作者:战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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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娘子结大桃,老鼠背着大腥猫,
蚊子下了个天鹅蛋,打破了,血淋淋,
前边跑、后面跳,谁趴肩膀偷偷笑。”
哼着不知名的童谣,钱小道提着两大袋垃圾从偏门里走出来。
巷子黝黑而深邃,巷子口立了一杆路灯,那灯光微弱得连一个美女脱光站在钱小道面前,他都以为对方穿着貂毛。
随手就将两袋垃圾丢入硕大的垃圾桶里,钱小道依旧哼着那古怪且诡异的童谣。
“红娘子缝长发、妹妹吊着洋娃娃,
老牛生了个五脚蟾,煮熟咯,雪莹莹,
你来扒,我也抓,谁在碗里啃泥沙……”
哼得正嗨呢,黑暗之中,一只手缓缓伸出,轻轻地放在他的肩头。
“卧糙!”
突如其来的接触让钱小道失声大骂,猛然转身,看到的是一张笑嘻嘻的脸。
“魏洞深,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洞很深,要老子拿扫帚柄捅一捅才舒爽是不是!”
娘的,大半夜被吓,是谁都会上火。钱小道当即暴起,在小巷子里和对方玩掐了起来,很快,魏镕深就被钱小道按在了垃圾桶边上。
“哎哎哎,别激动,别激动,我刚买了一个求签算命软件,给你算一卦怎么样?”
这货反应倒是快,眼见干不过钱小道,便从口袋里取出手机,很快就便神神叨叨地说:“哎哟喂,上上签啊。看看这签怎么解,嗯,这是一支命运签……上面说你的人生轨迹接下来就会发生改变,如果处理好,以后就会一帆风顺;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就会霉运连连。还有,你的瘟神数字是5个4。”
“5个4?那不是4万4,要是有这笔钱,我就不用一天打三份工了。”
眼白一翻,钱小道踹了他一脚,转身朝着侧门走去,谁知道刚走两步,脚下好似被什么东西勾住,紧接着整个人便朝前扑了下去。
“小道,你没事吧?”
魏镕深急忙走过来,而钱小道则是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垃圾桶边的墙角处。
红包!
一个红包竟然就出现在钱小道触手可及的地方!
正当钱小道伸手去抓红包时,魏镕深急忙扯住手臂:“喂喂喂,你不要命了!这种来路不明的红包你居然敢拿?”
“为毛不能拿?红包哎,里面肯定有钱!”
钱小道是个孤儿,在认识的朋友眼中,也是一个财迷,虽然这两者没有半个全家桶关系。但是,只要认识钱小道的人都知道,这家伙绝对是只铁公鸡,一毛不拔。
旁边这货是魏镕深,绰号“深洞”,钱小道从小玩到大的死党之一,他算是个半吊子灵异爱好者。
他一本正经地说:“我告诉你啊,但凡丢在路边、角落里的红包都不能捡,因为你一旦捡了,就——卧糙!你真捡了!”
废了个话!
红包和小钱钱就像妈妈和女儿,一般都是不会分离的!
钱小道才不会管其它,抓过红包就往怀里揣。
“哎哎,想要活命的话就别拆啊。这红包很有可能是别人为了拉你配冥婚而丢在这里的,里面装着的是女人的头发和信物。”
而且在魏镕深说话的间隙,红包已经被钱小道拆开了。
这里头没有女人的头发,也没有所谓的信物,只有一张折起来的白纸。
“嘁,白高兴一场!”
钱小道有些丧气地把红包和白纸捏揉成一团,随手丢入垃圾桶里,转头问道:“那啥,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说的是冥婚。”魏镕深声音有些低沉,“以后路边如果看到红包千万不要捡了,不然真的有可能会被女鬼拉过去配冥婚的!”
耸耸肩,钱小道对神啊、鬼啊什么的并不敏感,不以为意地说:“像哥这样的穷迪奥丝,这辈子跟女人是无缘了,冥婚?对方要是美女,我也心甘情愿,彩礼钱只要给冥币就行了吧?”
魏镕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很清楚钱小道的尿性,钱对于钱小道来说,大于一切。
待钱小道关上门,一阵丝丝凉凉的阴风拂过,那垃圾桶之中竟飞出了一张白纸,白纸在半空之中不住翻滚,颜色也逐渐变红,血红……
“咚咚咚……咚咚咚……”
“谁呀?”
“顺路快递!”
“这都十二点了,竟然还有人送快递?”
大晚上的居然有快递?
稀奇。
呵欠连连地打开门,发现门口站着一个身穿工作服的快递小哥,他笑嘻嘻地指着身后一个冰箱模样的纸板箱道:“这是您的快递。”
“快递?”穿着宽松的裤衩,抓了抓屁股,钱小道皱着眉头说,“搞错了吧,我没有上网买东西的习惯,这么大的东西,我也买不起。”
见钱小道要关门,快递小哥急忙问:“您叫钱小道吧?”
“嗯。”见对方喊出自己的名字,钱小道点点头。
“那就错不了了。”
说着,快递小哥将订货单递了上来,钱小道低头一看,当即跳了起来:“四万四千四百四十四元,卧糙!这箱子来装的是什么东西,这么贵!?”
要死了,这是哪个王八羔子搞的鬼!
“货已经付款了,请您签字吧。”
哈?
不用钱的?
一听这东西已经有人付钱了,钱小道眼珠子一转,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很是爽快地在订货单上签了字。
“哦,对了,还需要按一个手印。”
快递小哥同时也将红色的印泥拿了出来。
用大拇指沾了印泥,覆盖在自己的名字上。末了,钱小道对着大拇指嗅了嗅,皱眉道:“哎,印泥过期了吧?这味道也太难闻了点。”
快递小哥嘿嘿一笑:“我帮您搬进去吧。”
“好。”
“哇,这里面究竟装什么东西,这么沉?”
“订货单上面不是写了么,日用品。”
“日用品,有一人高……嘿嘿嘿……”
“那个,钱先生,您的口水流出来了。”
东西放好之后,钱小道又送快递小哥到门口,说了声谢,他就转身离开了。
而就在钱小道将门关上之后,站在走廊尽头窗户边的快递小哥从怀里取出那张快递单。
恰时,皎白的月光从窗外倾泻而下,快递单在月光的映照下慢慢产生了改变,原本的白色也逐渐变红、血红!
红纸右端有两个烫金字一一婚书。
接着,一团无名火冒了出,将血色婚书烧成灰烬。
阴风再起,卷着灰烬朝着窗外飘散,那快递小哥的身体也逐渐消散,空气之中只留下一连串的阴笑:“咭咭咭,任务完成,外快赚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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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推荐走起!
我们的口号是一一远航不要风,全靠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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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饥渴难耐地,呃,是迫不及待地拆开纸板箱,里竟然还有一个实木箱子,乍看之下竟然还有点像是棺材。
纸板箱一经拆开,房间里就飘散开一种淡淡地木头味道。
对钱小道来说,木头箱子像不像棺材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东西应该可以回收,还能小赚一笔。
小钱钱啊,虽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块肉不是?
钱小道从小就不怕鬼神,就算那些东西真的存在钱小道也不怕,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钱小道害怕的就是没钱,其余都是一碟小菜。
顿了顿,他伸出双手抓住箱子两边的凹槽,径自将盖子掀了起来!
“嘀嘚、嘀嘚……”
墙壁上的秒针不停地走着,钱小道却是保持这个姿势,让秒针足足转了四圈。
“咕一一”
喉结上下耸动,十分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之后,又小心翼翼地将盖子原封不动地放下,抓了抓菊花缝隙,顺便放在鼻头闻了闻一一呕!
很臭!
嗯,这样看来不应该是做梦。
接着,钱小道依旧动作小心、仔细地将盖子完全掀开,整个过程都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现在的钱小道绝哔就好似一个虔诚的教徒,静静地蹲在木箱子边,用贼溜溜的目光,哦不,是清澈见底的眼神看着眼前人。
当然,她并不能算是一个人,毕竟订货单上也注明了,这是一个“日用品”,换句话来说,这是专门为单身狗准备的女朋友。
女朋友……
嘿嘿嘿……
真人娃娃钱小道当然知道,而且也曾上网了解过。
以前钱小道和几个穷迪奥丝在打屁聊天经常会提到这个话题,他也曾提过,当找不到愿意跟自己吃苦的妞时,干脆就攒钱买一个真人娃娃,虽然很贵,但只要省吃俭用一、两年就能买,而且买了就能用一辈子。不用供她吃,随便买几块布料就能遮起来,最主要的是身材什么的可都是私人订制的啊。
别说是36d,就是36f也是信手拈来。
至于眼前人,嗯……该怎么说呢,看起来不像娃娃。
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睡着的仙子。
即便是钱小道这样经常逛草-柳、1024的老司机,此时也不自禁地收了任何亵渎之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脸精致到挑不出丝毫瑕疵,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很是随意地散于身后;眉黛如雾、睫毛修长、瑶鼻高挺、丹唇诱人;这一切的一切都令人迷醉,留连忘返。
视线再往下,唔!
要死了,要死了!
钱小道猛然扭过头,跑进厕所,从里面胡乱抓出一把纸,不停擦着鼻口。
之后还拧成两股捅进,呃,塞进鼻孔里。
娘哎,那是何等雄伟的山峰!它如白玉无暇、光洁柔滑,连绵起伏间更是沟壑深邃,让人忍不住想深埋其中。
眼神顺着山峰那堪称完美的弧度滑下,是平坦无一丝赘肉的小腹,再往下是山涧谷壑……
唔!
他忽然发现自己鼻孔那两撮纸团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其中一团甚至是直接喷射而出,掉在了她的身上!
再一次冲进了厕所,又拿出一把厕纸,然而当钱小道准备用来擦拭血渍时,却发现她身上洁净依旧,不沾一丝灰尘。
“哎,奇怪,刚刚明明有血溅上去的,难道刚才看错了?”
抓了抓头,钱小道并没有继续深究,而是转身从衣柜里找出一张床单,轻轻盖在了她身上。
内啥,发货的厂家还真是吝啬啊,难道就不能给她穿件衣服,哪怕遮羞布也成啊。
私密部位被遮盖住就好多啦,钱小道笑嘻嘻地蹲在她身边,伸出手,轻轻触了一下她的鼻尖。
没有温度,但,不冰。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指腹与她肌肤接触的瞬间,一种婉转缱绻的感触会将整颗心房都塞满。
看着身前的玉人,钱小道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魔怔,情不自禁地问了一句:“那个……做我女朋友好吗?”
她依旧静静地躺在箱子里。
“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哦。”
定定地看着她,看着、看着,钱小道慢慢俯身下去,视线中,她那圆润晶莹的唇瓣不断贴近,当两者只有不到一根大拇指距离的时候,钱小道忽然顿了一下。
那个,嘿嘿嘿,哎呀呀,好羞涩……
好吧,钱小道承认自己闷骚了,最终还是没有亲下去。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她究竟是谁送给钱小道的,但既然已经是女朋友了,就应该好好珍惜才是。
转头间,旁边用来垫桌脚的一张折叠报纸,其醒目标题印入眼帘。
“鬼话连篇,女子出轨,撒谎十四年……”
现在这个浮躁社会,女人真是越来越无法让人相信了呢,钱小道忽然能够理解那些宁愿和娃娃结婚的宅男了。
钱小道回头定定地看着她,忽然笑了:“鬼话,我想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不会对我说鬼话呢,以后你就叫姽婳(guihua)好不好?”
她依旧静匿地躺着,不言不语、不挪不移。
“你不反对?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啦!”
这时候,钱小道发现她头部旁边的气泡袋边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红色小本子,乍看之下竟像是一本结婚证书。
拿到手中仔细一瞧,说明书。
“尊敬的用户,感谢您使用zgc公司的娃娃,本娃娃乃是为幸运用户特别制造,不支持维修、退货,所以请像对待情人一样疼爱她……”
看到这里钱小道不禁抓了抓头,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时候时候参加这个公司的活动了,不过他的视线很快就被产品的使用方法吸引了。
“在享用娃娃之前,请务必遵守以下几点。”
享、享用……
好猥琐的字眼。
所谓的注意事项在钱小道看来显得很扯,特别其中一项提到,在用娃娃之前一定要用五种树木的枝叶放在浴缸里,然后把娃娃放进去,泡七个小时。
而这五种树木,分别是柳树、柏树、槐树、榕树和芭蕉。
浴缸……
洗澡……
嘿嘿嘿……
咳咳,咱是正人君子,不能想歪。
既然这是厂家的要求,那肯定是要办到的嘛,想到这里,钱小道又转头看向静静躺在箱子里的姽婳。
浴缸……
洗澡……
嚯嚯嚯……
抹了一把口水,转头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
眼皮子直打架,不行了,必须得去睡觉,明天早上还要早起送牛奶。
钱小道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虽然从未体会过父母之爱,但孤儿院的长辈们对钱小道一直关爱有加,为了给他们减轻压力,高考之后钱小道便独自搬了出来,每天要打三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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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五点十分左右起来,三分钟洗漱完毕,钱小道蹬着和他鞋子一般破烂的28自行车子在二十分钟内赶到制奶厂,之后要在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里,骑工厂准备的三轮电瓶车穿街走巷,将牛奶准时放入顾客的邮箱中。
再然后,再蹬半个小时左右的自行车前往市图书馆,当暑期图书清理员,专门负责清扫老旧的书籍。
之所以挑这份枯燥又累人的工作,主要是他们包了中饭,一般情况下钱小道都会吃足足三人份量的饭菜。
下午五点四十五分,会有人来和钱小道交接,之后再骑上他那“吱吱嘎嘎”响的28自行车,十分钟后赶到“肯打鸡”,五分钟和魏镕深探讨值班经理的胖次是不是粉红色、隔壁阿花屁股是不是又变大了,之后两人一起干活到晚上十点。
呃,额外提一句,会在“肯打鸡”工作是因为他们工资高,和晚饭没有半个全家桶关系,相比那些激素肉,钱小道宁愿付钱去隔壁“阿花小面馆”吸三块钱的绿豆芽拉面一一钱小道才不会说真相是为了验证阿花屁股是否真的变大了。
哦、哦哦,请不要误会,阿花是一只中华田园犬,公母尚且未知。
十点整,钱小道和平时一样脱下工作服,连连打着呵欠。
“来,喝点吧。”
魏镕深递了一杯兑水的可乐过来。
朝里头瞄了一眼,钱小道当即翻了眼白:“赣,你丫就不能少放点冰块,这一杯里面冰块就占了一半!哥晚上还需要糖水里的糖分来度过漫漫长夜呢。”
“哎,小道,我说你小子也太抠了吧?晚上就吃那几根面条,能顶个篮子用啊?”
“有什么办法,眼看着还有个把月就要开学了,我学费还没有着落呢。”
说到学费,魏镕深忽然一改脸色,递来一个猥琐到让钱小道都自惭形秽的笑容:“哎哎,我找到了一个能解决学费问题的办法,你要不要试一试?”
眉头一挑,当即问道:“什么方法?”
“先容我卖个关子,具体事宜我还在联系,等对方通过验证了,我就带你去。”
“验证?验证什么?”
魏镕深依旧没明说,他走到钱小道身边,伸手揪了一根钱小道的头发:“嘿嘿嘿,你放心吧,就凭咱们十几年的关系,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钱小道点点头:“这倒是,向来只有我坑你的份。哎,对了,我记得你有个叔叔是林业局的吧?”
“对啊,怎么了?”
“我想要五种树的树枝。”
“树枝,哪五种?”
“柳树、柏树、槐树、榕树和芭蕉。”
待钱小道说完,魏镕深则是用一种十分怪异的眼神看着钱小道。
“干嘛?”
钱小道被他看得全身寒毛倒立。
“你先跟我说,要这五种树枝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洗澡呗。”钱小道很随意地说道。
“洗澡?你想跳忘川河里洗吗?”
不待钱小道开口,魏镕深又道:“呐,柳树是招阴用的,柏树是用来做棺材的,槐树你把‘槐’字拆开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榕树就不用说了,一般七百年以上的榕树里就会有狐仙居住,那是妖物最喜欢的树种,兰若寺里的姥姥就是榕树妖,至于最后一种芭蕉,嚯嚯,这玩意儿是五种树里最邪的。”
“邪?有多邪?”
魏镕深贼兮兮地凑了过来,小声道:“芭蕉是最容易招鬼的,而且招的全是女鬼!”
“嘁,就哥这身板。”钱小道做了一个展示肱二头肌的姿势,“别说是女鬼,哪怕贞子来了,照样干趴下。一个十八年老处男的精力,不是什么女鬼都能承受得了。”
魏镕深知道钱小道想来不信鬼神,也不怕鬼神,而他也是个半吊子,对于这东西也不太懂,当即耸耸肩道:“你什么时候要?”
“明天下班你给我吧。”
“好。”
作为从幼儿园就开始厮混的死党,魏镕深在这方面办事效率相当高,他一回家就打电话给在林业局工作的叔叔,并要求明天中午准备好,他自己过去拿。
对方很爽快地答应了。
第二天中午,魏镕深叔叔把折好的树枝放在书房里,结果被自家的熊孩子拿过去玩了,熊孩子在奔跑中把槐树的树枝压断,为了避免被老爹揍,他随手折了自家院子里那一株据说是从爷爷老家移植过来的百年桃树的树枝。
魏镕深来的时候,他叔叔恰好不在,见书房里有五根树枝,就直接装进塑料袋拿走。
至于钱小道,说来也奇怪,在这之前,钱小道睡眠质量相当好,躺下之后都是一觉到天亮。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居然破天荒地连续醒了好几次。
而且每一次都是被惊醒的,原本睡得好好的,忽然就会产生一种感觉,好像有人站在钱小道的床边,猛然睁开双眼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如此反复,一直到天亮。
所以现在困得要死,趴在图书馆的桌面上连连打呵欠。
“喂,钱小道,别偷懒!”
正准备眯个小半分钟呢,一个让钱小道听了能够瞬间炸毛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不用抬头就知道说话的人是谁,这孙子叫陈杰豪,是江浙大学大一学生,表面上他和钱小道一样都是暑期打工。
但是整个图书馆的工作人员都不会和他正面交锋,不为别的,仅仅只是因为他老子是图书馆的馆长。
仿佛在他眼里,这图书馆不是公共设施,而成了他们陈家的私有财物。
赣!
没办法,只能硬撑着眼皮、一边打呵欠,一边戴着口罩清理成堆老书的灰尘。
暑期工一共有六人,刨除钱小道和陈杰豪之外,还有四人,这四人当中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坐在钱小道正对面的人。
武倾墨,很美的名字。
钱小道对她名字的解读是一一即便倾尽天下文墨也无法诠释。
而她,也的确是这样的一个女生。
她是安静的,总是独自一人坐在钱小道对面,像是一把椅子。
一头黑色如瀑般的长发,轻轻地扎成了柔顺的马尾,虽然那高高的瑶鼻上顶着一个黑框眼镜,但透过镜片总能看到两湾清泓。
武倾墨的美正如她的名字一般,无法用笔墨尽述。
她就如同一朵在月下昙花,开得安然。即便平时只是偶尔惊鸿一瞥,总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微微颤动。
在图书馆清理旧书已有一个多月,这段时间里,钱小道和她从没说过一句话,即便是偶有眼神接触,也很快分离。
每个男生都有女神梦,钱小道也不例外。
不过,所有在孤儿院长大的娃都知道一点,勿攀高枝。
武家,呵呵,但凡只要是个余杭人都知道,那可是传承了千年的家族,即便是他们家的旁支,也绝对不是钱小道这样的娃所能够攀附的。
之所以赘述这么长,是因为陈杰豪那傻叉一直在追求武倾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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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陈杰豪的追求方式有些古怪,他并不想那些官二代一样用鲜花、钻戒和跑车吸引女生的眼球,而是时而装勤劳,跟在她身边清扫书籍灰尘、搬运书籍;时而装文青,自顾自地在一旁吟诗作对。
这不,又来了。
“昨日思念过度,醒来历历在目。恰时心情郁闷,总有感慨无数。”
不远处两个正准备搬书出去晒的清理员一听,不由捂住偷笑,另外一边早有人已经埋头趴在桌面上,肩膀不停地抽搐。
“周围丽人不少,但我无视美貌。偶然有个例外,也当歪瓜劣枣。”
“噗!”
卧糙!
实在受不了!
眼见陈杰豪朝着武倾墨走来,钱小道急忙站起身,走到另外一排书架后面偷笑。
陈杰豪故意走过武倾墨身边,又猛地回头:“蓦然回顾,惊得心猝。但问眼前人,是否……”
“滚。”
“哦。”
陈杰豪满脸郁闷地走了过来,眼见钱小道捂着肚子,一脸便秘的表情,他的脸瞬间就狰狞扭曲了起来。
“钱小道,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是在嘲笑我吗!?”
“没!绝对没有!”
钱小道急忙低头抹了一把脸,抬头的时候脸色已经变了,便秘已经治好了,并且流露出无比真诚的表情:“陈公子乃当世太白,诗坛英杰!”
“哼,下次别让我看见你偷懒,否则扣你工资。”
擦!
钱可是钱小道的软肋!
这个够狠,认怂!
陈杰豪刚走开,就见一个图书馆女员工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小道,你过来一下。”
“好嘞。”
屁颠颠地跑过去,笑问道:“玲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玲姐钱小道很小就认识了,她家在钱小道们孤儿院对面,小时候经常带着一帮孩子玩。现在她已未人妇,也育有一子,丈夫待她很好,小子过得很幸福。
暑期来图书馆打工,就是玲姐给钱小道介绍的。
玲姐笑着说:“从小你记忆力就好、空间感也很强,这位先生要借一本《西京广记》,这本书在我们图书馆是孤本,藏得很深,你帮忙找一下吧。”
“《西京广记》?”
皱着眉头想了想,这本书的书名钱小道还是有点印象的,之前好像有在哪见过。
之后,钱小道便转身朝着前方一个偏僻角落走去,那个地方的书都是清扫干净、并且晒过太阳的。
果然,钱小道在第三排找到《西京广记》。
递给中年男人的同时,他特意盯着钱小道看了几眼,正色道:“小兄弟,你印堂发黑,这是凶兆。”
哈?
遇上神棍了?
刚要开口骂人呢,旁边的玲姐则是急忙道:“林大师,我弟弟没事吧?”
姓林的男人盯着钱小道又看了几眼,先是摇摇头,接着又叹了几声。
那表情,那姿态,让钱小道总忍不住想抽他。
“说实话,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姓林的男人直勾勾地盯着,那表情就好似一个外国人看到大熊猫一般,“钱小道同学,你的命格很奇怪,我从事玄学三十多年,你是第二个我看不透的人。”
这话听得有趣,钱小道不禁笑着说:“我既然是第二个,那么第一个是谁?”
林姓男子露齿一笑:“他叫,李牧云。”
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那正在整理旧书的武倾墨动作忽然顿了一下,很快她恢复如初。
“管他牧云还是牧雨,我还得干活,就不陪大师哈啦了。”
正欲转身,林姓男子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看上去相当精致的名片:“这名片你先拿着,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或者发现什么东西的时候,可以打电话找我。”
“免费的?”
“当然……不是。”这货还挺幽默。
一听要收费,钱小道径自转身干活去了,开玩笑,上大学的学费都还没凑够呢,哪还有钱再浪费。
不过,钱小道并没有把名片丢了,随随便便地塞进口袋里,埋头继续做事。
之所以不丢,是因为昨天晚上频繁苏醒给钱小道的感触,总之,就先留着吧。
晚上十点左右,钱小道从魏镕深手里接过一个塑料袋,拍着他的肩膀说:“谢了,下次我请客。”
“嘁!”这货撇了撇嘴,“就你那抠门的操性,从小到大你请过我一根冰条么?”
让他这么一说,钱小道竟然还不了嘴……
接着,魏镕深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晚上不要再熬夜了哦,要早点睡,多锻炼身体。”
这突如其来的话让钱小道觉得有些诡异,不由对着他问道:“啥子意思?”
“哎呀,别问那么多就是了。”
钱小道带着一丝疑惑,骑着自行车往家里走。
晚上过了十点之后,街道上行人很少,四周的灯光也有些昏暗。
通常这个时候,钱小道都会戴上耳麦,听着朗朗上口的欢闹歌曲,有着时候跟上调了,还会吹上口哨。
骑着、骑着,只听“咔”的一声,带动车轮的链子忽然断了。
停下车,钱小道重重叹了一口气,距离租住的地方还有一小段路程,眼下只能慢慢推着车子回去了。
钱小道走的这条路是老街,这个时间点基本见不到几个人,不知怎得,忽然觉得身体不太舒服,脊背后面隐隐有一种发凉的感觉。
不过,钱小道并没有回头,依旧推着车子,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慢慢地跟着耳麦里的音乐吹起了口哨。
走着、走着,发现前面巷子口的拐角处亮着灯,钱小道这才想起来,那里有一个专门修电瓶车的小店。
急忙推车过去,对着正准备收摊的店老板道:“老板,自行车能修吗?”
店老板抬头看了钱小道一眼,问道:“什么问题?”
“链子断了。”
“嗯。”
“多少钱?”
“20。”
“好的,麻烦你了。”
链子很快就接上了,在钱小道准备离开的时候,店老板忽然说了一句:“年轻人,晚上不要吹口哨。”
“啊?”钱小道愣了一下,随即对着店老板笑了笑,“没事,我经常这样。”
店老板没有说话,转身进入店里。
钱小道继续蹬着车子,在昏黄的路灯下缓缓行驶着。
哎?
前面的路灯怎么闪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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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原本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发现前面的路灯都闪烁了几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
与此同时,耳麦里原本悠扬的曲调忽然变味了,接着慢慢变成了唢呐、喇叭的声音。
这是哀乐!
猛地将耳麦扯下来!
怎么回事?
钱小道急忙停下车,取出手机一看,没问题啊,音乐播放器上正播放着素有“污妖王”之称的费祖师爷一首新歌,《我在你左右》。
开了扬声器,费祖师爷的那清清亮、优雅、穿透性极强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把我們的悲哀送走,送到大街頭
讓陽光溫暖淒涼的心頭,
藍天高高好氣候,
山又明水又秀,
把悲哀送走,
把一切丟在腦後,
我在你左右……”
而这时候手机屏幕忽然闪烁了一下,钱小道正要低头仔细看呢,手机屏幕里忽然闪烁出一双眼睛!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钱小道的手抖了一下,手机径自掉在地上,接着,手机的扬声器也打开了,费祖师爷的声音也开始慢慢变化。
他的声音越来越细,就如同粤剧里女性的唱调,那种感觉就好似有一根针,瞬间从钱小道的左耳朵刺入,贯穿整个脑袋之后,从右耳飞出!
“把我們的悲哀送走~~送到~~小巷口”,唱到“小巷口”的时候,就好像有一个声音尖细的女人附在耳边轻轻地说着悄悄话。
与此同时,钱小道猛然发现自己就站在一个巷子口,借着昏黄的路灯,那幽深的巷子在钱小道的注视下竟开始扭曲、旋转了起来,那窄窄的小道仿佛通往另一个阴暗而恐怖的世界,在那黑暗而深邃的地方,仿佛又一只手正对着他慢慢招着……
“呲呲,呲呲……”
手机的声音也开始杂乱了起来,钱小道无暇多想,猛地低身捡起手机,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朝着租住的房子飞驰!
“吱!”
自行车来了一个急刹,停在一栋筒子楼前。
筒子楼成一个凹字形,中间是空地,两边各有电瓶车棚。钱小道这辆自行车虽然破旧,但仍旧用早已生锈的铁链绑在了车棚的铁杆上。
虽然那个声音没有再传来,但钱小道还是本能地觉得脊背一阵接一阵地发凉,走路的速度明显比平时要快很多。
住在筒子楼里大多都是老住户,以老人为主,到了这个时间,大家都已入睡,显得格外静匿,听不到其它声音。
钱小道租住的房间在四楼,呃,现在想起来似乎是个很不吉利的数字,414室。
筒子楼一共有三条通道,两条在旁边,而钱小道走的这一条在中间。
进入楼道,头顶的壁灯忽然闪烁了一下。
身体一顿,特意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嗯,没事。
随后上楼。
到了四楼,钱小道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楼道中央位置,左右都是走廊,又黑、又深的走廊。
忽然,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
钱小道急忙甩了甩头,肩膀靠着墙壁,待那种感觉逐渐消失之后,前头十来米位置的一盏壁灯再一次闪烁了起来。
哦,赣!
千万不要黑啊!
“呲,啪!”
一声脆响,钱小道前面至少三十多米的空间陷入了黑暗。
紧接着,身后十几米位置的壁灯也黑了,仿佛正个世界都被黑色浓雾所包裹起来,随即,耳朵里也传来了,那种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歌声再一次想起:
“把我们的悲哀送走,送到小河流,
让流水沖去多年的离愁,
有情人來到桥头,
流水清魚双游,
把悲哀送走,
把一切丟在脑后……”
猛然,钱小道耳道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一一“我在你左右”
跑!
撒丫子狂奔!
快了,快到了!
伸手从口袋里掏钥匙,身体快速在已经给磨光的水泥地板上滑了两米,钱小道动作迅速,快、准、狠地把钥匙狠狠插进了钥匙孔里!
“咔!”
开门。
“砰!”
摔门!
“啪!”
开灯!
呼一一
嘶一一
呼一一
钱小道坐在客厅的椅子上,连续做了十几个深呼吸,直到情绪逐渐平稳之后这才关注四周。
家里的灯没有闪烁,也没有变黑。
安全。
耳边没有诡异的歌声。
安全。
“嗬一一吓死老子了。”
总算是长长吁出一口气,钱小道慢慢站起身,朝着卧室走去。
这套出租房的房型是“目”字形,进了门左手边是厨房,往前走两米多,是餐厅加客厅,再往前走则是厕所,然后最里面则是卧室。
此时此刻,卧室里、一米二的单人床边、那个实木箱子里,姽婳正静静地躺着。
说来也奇怪,只要一看到姽婳,那种忐忑、惊悚的情绪就会随之消失,钱小道就如同昨天和前天晚上一样,蹲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
话说,她进入钱小道的世界也有两天时间了,除了像现在这样静静地看着,钱小道就再没有做过其它。
嗯,该怎么说呢,钱小道其实也想像陈杰豪一样很诗意、很装哔地吟上一两首打油诗,或者用比较含蓄的言语来表达自己的情绪,只是奈何没有那样的文采啊。
而且,只要看着她,钱小道心里就会有一种小窃喜,她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呢,只要他愿意,可以对她做任何事……
哎呀呀,想想还有些小激动。
哦,哦哦,忽然想起来,按照说明书,钱小道得给她泡澡。
急忙站起身,跑到浴室里给浴缸放水,之后从塑料袋里取出了五根树枝,通通丢尽浴缸里。
当水漫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钱小道忽然发现了一个古怪的事情。
树枝无论多新鲜,它们肯定要飘浮在水上,可是五根树枝在水面上漂浮了一小段时间之后,竟然缓缓沉了下去。
更加奇怪的是,那五种看似鲜嫩的树叶竟然自动从树枝上脱落,快速飘浮起来,并且在浴缸水表面逐渐排列出一个图案,仔细一看,耶?
竟然是一个八卦图!
那八卦图随着水流而缓缓旋转起来,觉得水放得差不多了,钱小道关了水龙头。
待水不放了,由树叶组成的八卦图则是缓缓下沉,沉到一定角度之后,竟然在钱小道的注视下缓缓消失了!
更让人惊讶的是,五根手臂长的树枝就好似糖制成的一般,开始融化。
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
浴缸的水并没有变脏,水里面甚至产生了一种粼粼的流光,看上去就好似有生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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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画面怎么看都不正常,但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出现八卦图的原因,却让钱小道觉得很安心,毕竟对于任何一个华夏人来说,八卦代表着正气之源。
也没有多想,转身进了卧室,站在木箱子旁。
那啥,接下来应该是要抱她进浴室了吧?
只是这手伸到一半,钱小道就显得有些犹豫了。
虽然说她只是一娃娃,但至少在钱小道心里,她更像是一个人,毕竟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说,她给钱小道的感觉都像是一个睡着的仙子。
伸手轻轻掀开盖在她身上的床单。
呈现出来的是一具玲珑有致、如同一整块白玉雕琢而成的完全娇躯!
一眼,仅仅只是多看了一眼,钱小道发现自己的视线就无法移开了。
尽管昨天晚上已经对视了一整晚,但视线仍旧无法从她的身上挪移。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慢慢地把手伸了下去,先是右手轻轻地穿过她的腋下,用自己的五指的指腹在她那如蚕丝一般光滑的玉背上轻轻摩挲而过。
一点点……
一丝丝……
“哦~~”
钱小道很无耻地呻吟了出来。
这……这就是女孩子的背么?
仅仅只是轻轻地点触,就让钱小道整个心灵都产生了悸动,甚至颤抖。
接着,钱小道的左手开始往下,指腹先是从光洁白嫩且修长的大腿上滑过,之后顺着一个堪称完美的弧度,滑到了玉腿之间,由于角度恰好堆上了,钱小道的视线恰好看到了山涧、沟壑,那之中丛林茂密——呓!
硬起来了!
夹着大腿,强忍着内心无限的冲动,钱小道的视线从那令人无限神往的部位一开,微微一用力,将她轻轻抱了起来。
啧啧啧,雪白如玉的大长腿啊,上面竟连一丝瑕疵都没有,别说是“腿玩年”了,就是“腿万年”都没问题!
她的身体比钱小道料想得要轻很多,而且手臂和她肌肤接触的时候,整颗心都仿佛要被融化一般,那种触感根本无法用言语来描绘。
抱着怀中玉人,她给钱小道的感觉更像是一个睡着的人,而不是一个娃娃。
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入浴缸之中,那浴缸太小,甚至无法容纳她窈窕而高挑的身躯。
没有办法,只能将她的身躯支起来,与光滑的浴缸地步成三角形,这样算是勉强入浴。
虽然知道她没有生命,但钱小道还是让水只淹到她的肩膀那迷人的锁骨过,水下山峦锦绣,那叫一个迷人呐。
唔!
要死,又流鼻血了!
正当钱小道准备转身去拿纸时,浴室里的水忽然沸腾了起来!
钱小道的血与水快速混合,紧接着在水中窜动的流光迅速汇聚,整个浴缸的水都开始翻涌、旋转起来。
不好!
正当钱小道准备去抱姽婳的时候,无数血光自水中散射而出,那血光迅速凝聚成一种血红色的丝线,将姽婳完全包裹了起来,这些红色的丝线竟如丝如缕地渗入姽婳的体内!
如果钱小道这个时候有理智的话,肯定是第一时间夺门而出;但现在脑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灌了水,竟然第一时间伸手探入水中,欲将姽婳从浴缸里抱出来!
然后,钱小道惨了。
双手探入水里并与姽婳身体接触的瞬间,整个人就好似触电一般,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此时此刻,钱小道只有一种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流失!
这下子玩蛋了。
此时此刻,钱小道身体每一个皮肤毛孔都在渗出鲜血的血液,这些血液非但没有往下流淌,反而飘浮起来,朝着钱小道和姽婳的上空汇聚。
微微抬起头,钱小道发现头顶上方形成了一个古怪的图案。
首先是一个太极阴阳两仪,它处于正中心,包裹着太极两仪的时一个六芒星法阵,法阵之外还有两个交叠于一起的圆形。
这个图案正缓缓旋转着,六芒星的六个三角形里面分别闪烁着六个不同的字符,这些字符钱小道看不懂,不过却给予钱小道一种十分熟悉的触动。
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了,钱小道的身体也再也无法站立,直接跌入浴缸之中,压在了姽婳的身上。
紧接着,钱小道明显感觉到背后的上空传来了一股莫名的吸力,它将钱小道和姽婳的身躯慢慢牵引着悬浮起来,两人的身躯彼此相对。
慢慢地,当钱小道的后背触碰某种物体的时候,他和姽婳的身体都停止了移动,只是悬浮在浴缸的上方。
随即,姽婳身后的血水也开始出现变化,那些水尽数从浴缸之中螺旋而出,在姽婳的身后形成了一个与钱小道后背一模一样的图案!
那一刻,一种突如其来的感触席卷全身,钱小道只感觉自己全身的毛孔都尽数打开!
再看姽婳,她、她猛地睁开了双眸!
钱小道全身为之一怔!
姽婳的双眸之中竟然也出现了两个旋转古怪图案!
不待钱小道发出丝毫声响,做出任何动作,只看到姽婳瞳孔之中的两个古怪图案飞了出来,径自射入钱小道的眼眸之中一一轰!!!
那一刻,钱小道的脑海之中只剩下空白,一片空白……
当然,除了空白之外,还有柔软,嗯,应该说,当钱小道恢复自主意识的时候,很明显地感觉自己的脸被某种软绵绵、酥嫩嫩的物体所包围、弹夹。
待钱小道睁开双眼,哦一一鼻血啊,你能轻点流么?
“好嘛,谢天谢地,老子没有死,而且似乎占了不少便宜呢。”钱小道庆幸又闷骚地想道。
在大脑短暂地性地休克之后,钱小道终于又能掌控自己的四肢了。
只是,眼下这个角度、这个姿势,实在是不想动哈。
咳咳,嗯嗯!
矜持,矜持。
钱小道好不容易从温柔乡之中把脸抽出来,缓缓抬起头……
一双、一双眼眸,黑色的、如同繁星一般璀璨的眼眸,正空洞、无神地看着钱小道。
对视,他们在对视。
钱小道眨了眨眼,她那修长的睫毛也上下刷动。
在钱小道意识到情况不对之后,猛然坐起身!
香蕉两个叉烧!
这是什么情况,身为娃娃的姽婳居然睁开了双眼,并且她刚才还眨眼了!
此时此刻,钱小道仍旧在浴缸里,身体已经完全湿透了,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被什么力量震得破碎,零零散散地落了一地,姽婳也是一身清洁溜溜,他们正坦诚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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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
意识到自己小喆正对着姽婳行礼,钱小道急忙逃出浴缸,捂着脸,哦不,捂着小喆,虽然捂不太住,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情况?
光腚冲出了浴室,钱小道刚出去,又偷偷从门边探出头来,朝着姽婳看了过去。
姽婳的身体似乎无法动弹,她只是慢慢转过头,表情呆滞、眼神空洞地看着钱小道。
她……她、她她她她她真的活了!
夭寿啊!
娃娃居然活了!
好突然、好诡异、好恐怖!
钱小道一边在房间里遛鸟,一边双手捂着自己的头,不停转圈。
刚才那是什么情况,钱小道一直在想自己意识空白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事。
只是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一个鸟蛋,干脆穿上四角裤衩,小碎步、小碎步地走向浴室。
慢慢地从门边探过头去,她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那迷人的双眼、空洞的眼神依旧直勾勾地看着钱小道。
咕~~
吞了吞口水。
话说,一个娃娃突然睁开双眼,而且头还会跟真人一样转动,怎么看都觉得怎么诡异,外加恐怖。
虽然钱小道很少看恐怖片,但小时候孤儿院里有一个女志愿者,她每次来都会带恐怖的碟片,吓得其它人哇哇大叫。
其中就有一部老外的片子,里面一个娃娃被附上灵魂,之后开始疯狂地杀人。那血淋淋的画面、那恐怖的眼神,至今记忆犹新。
当然,和那个杀人的娃娃比起来,姽婳似乎看上去没什么危险性,而且她是个美人不是么?
睡着的时候就已经被她迷得七荤八素,更别说现在睁开双眼了。
关注了很久之后,钱小道这才壮着胆子,慢慢走了进去。
“嗨,你好。”
习惯性地扣了扣屁股瓣,钱小道对着她打了一声招呼。
她无法说话,只是用空洞地眼神看着钱小道。
通过刚才的观察,钱小道发现她脖子以下所有部位都没有办法动。
慢慢地、小心翼翼地靠近一一哦,请原谅钱小道那放荡不羁的眼神,总忍不住那高耸的山峰上飘,毕竟,人总是向往高处的,是吧?
“那个,你能说话吗?”
她看着钱小道。
“我叫钱小道。”
她眼神空洞地看着钱小道。
“你叫姽婳,这是我给你取的名字,好听吧?”
她依旧眼神空洞地看着钱小道。
通过简单的交流,钱小道发现她也没有办法开口说话。
抓了抓头,见她一直泡在浴缸里,钱小道壮着胆子慢慢伸手过去。
对于钱小道的动作,她并没有抗拒,依旧直勾勾地看着他。
虽然有了之前的经验,但在钱小道双手再一次与她皎白如玉、柔嫩如年糕般的身体接触时,身体竟然再一次产生了轻微的颤抖,那种全身过电般的感觉竟然更加强烈了!
板正她的身体,轻轻地让她坐在浴缸的边缘。
她身上早已湿透,晶莹的水珠顺珠玉般的肌肤缓缓下坠,每一滴都饱满、透亮。
其中一滴水珠从修长的玉颈慢慢滑落,在下滑的过程中它吸收了周边的小水珠,不断变大。它翻过了锁骨,到了相对平缓、顺滑的地带,紧接着它不断加速,沿着抛物线般完美的弧度攀上了一座高耸的玉女山峰……
抱歉,又情不自禁了。
总不能让她一直这么湿着吧,虽然这样看起来的确很诱惑。
钱小道从杆子上取下毛巾,轻轻地擦拭她的每一寸肌肤,噢一一不说了,好羞涩。
靠着异于常人的坚韧力和忍耐力,钱小道好不容易将姽婳擦拭干净,抱着她走出了浴室。
站在实木箱子前,钱小道犹豫了片刻,转头看着怀里的姽婳,与她对视了三秒之后,又向前几步,将她轻轻地放在了床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今天晚上钱小道决定打地铺。
睡觉前他又和姽婳闲聊了几句,虽然从头到尾都是钱小道在说,她在听,时不时地眨巴一下眸子。
当钱小道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墙壁上的时针已经到12点的位置了。
打了一个呵欠,对姽婳道了一声晚安,钱小道很快就进入了睡眠。
钱小道做了一个梦,梦里出现了一对男女,他们的父母乃是世交,两人自小便一同长大,青梅竹马。成年时,也顺理成章地步入婚姻的殿堂。
不久之后,战争爆发,那人毅然决然地投身与抗战之中,女人则是在家里苦苦等候,每日翘首高盼,总希望能够看到日思夜想的身影。
只是,她等到的,却是一声噩耗,她的丈夫牺牲了,浴血奋战、英勇无比,他是人民的英雄!
只是,那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要的不是受人敬仰的英雄,而是一个完完整整、健健康康的人。
女人也死了,就在丈夫尸体旁边的梁子上吊。
临死前,女人睁大着双目,直直的盯着她的丈夫一一“轰!”
一声惊雷把钱小道从夜梦里惊醒,睁开双眼的瞬间,一个黑影就挂在钱小道眼前!
在半空之中来回荡着,忽然,她猛地瞠开双眼!
“唔!”
那是一双充满怨恨的眼眸!
更加要命的是,钱小道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能动了!
她的身体就保持着被吊起来的姿势,垂着头,直直地瞪着双目,眼眸之中尽是怨毒之色。
钱小道认得出来,她就是梦里那个为丈夫上吊殉情的那个女人!
钱小道想放声呼喊,可是喉咙就好似被人掐着一般,根本说不出话来!
女人的身体一直在钱小道的上方摇荡着,她那饱含愤恨和仇怨的眼眸一直瞪着。
如果说一开始钱小道还觉得有些害怕的话,十几秒后就有些怒了。
特娘的,老子一穷二白,赤手裸脚光腚,放个屁都能叠出四个音,从小到大还真没怕过谁!
这怒火一上来,钱小道当即爆了粗口:“赣!晃你妹啊晃!有事跳下来跟我单挑,老子弄不死你!”
哎,还真别说,这怒气一上来,国骂出口之后,身体第一时间就能动了。
钱小道连忙坐起身,第一时间冲进厨房。
当钱小道从厨房里冲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握着一把菜刀!
虽然魏镕深那货平时老是神神叨叨不着调,但他说的一些话,钱小道还是听进去了。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一个人一旦到了穷凶极恶的地步,那绝对是人见人怕、鬼见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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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鬼也是从人演变过来的,它身上还残存着人性,而人的本性就是欺善怕恶,这一点亘古不变。
“哎,别晃了,有什么事下来说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钱小道的凶恶的表情和气势起到了一定的作用,那东西竟然真的轻飘飘地落在了半空之中,披散着头发,身上还穿着民国时期的衣服,正恶狠狠地盯着钱小道。
忽然,她开口了,她的声音沙哑地跟撕扯破布一样:“你不是他。”
“废话,老子叫钱小道,除此之外,谁都不是!”
女人依旧直瞪瞪地看着钱小道,眼眸之中的仇恨和怨怒并没有丝毫的减弱:“你毁了我的冥婚,夺了我的肉身,我要的命!”
“来啊!来啊!!!”
这个时候要狠、要嚣张、要跋扈!
虽然心里紧张得要命,但钱小道还是豁出去了。
女人对钱小道显然也有些忌惮,虽然钱小道不知道她在怕什么,但钱小道能肯定的是,她绝对不是因为他手里这把菜刀。
她沉默了片刻之后,对着冷声道:“钱小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赣,这女人竟然还真上纲上线了,钱小道最恨别人跟钱小道提钱!
“我什么时候欠你了?”
女人随手指向身边一直躺在床上的鬼话,此时的她眼神相比之前的空洞,已然有了一丝灵光,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婴儿一般,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她,是我的家人通过各种关系,在一座古墓最幽深之处挖出的千年古尸,原本是用来给我还阳当躯体用的!”说到这里,女人的脾气再一次上来,“可是你硬生生地用把她从我手里夺走!”
“哎,你讲不讲理啊?”
眼见这女鬼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钱小道或多或少地松了一口气,开始跟女人讲理了:“姽婳是有人托快递送过来的,签字的时候人家口口声声问我是不是叫钱小道,那摆了明是送给我的。”
一提到这个,女鬼就更加愤怒,用极为尖锐、仿佛要穿透耳膜的声音尖叫:“他叫乾晓道!”
啊?
钱小道愣住了。
随后,在钱小道三寸不烂之舌的忽悠……嗯,应该是劝说下,女人终于将事实完全吐露。
女人,哦不,应该是女鬼,她的名字叫文秀,是湘南一个大家族的千金小姐。
文秀和她的丈夫乾晓道的故事钱小道梦里已经知道了,文秀死后因为怨念和思念之情积而不散,无法遁入轮回,成了孤魂野鬼。
她的家族亲戚里有一个巫婆,在这个巫婆的帮助下,隔了一代,足足等了一百年,文秀终于来寻找她丈夫的转世。
正如文秀所说,姽婳是她家族辛苦找来的一具千年古尸,而那所谓的说明书,就是用来给文秀的鬼魂与千年古尸完全融合的。
因为需要乾晓道的鲜血和灵魂,所逼需要在乾晓道亲自操作下才能完成,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钱小道并不是她的丈夫,而且更没有料到的时,那五根树枝里用来给鬼魂依附的槐木,变成了鬼魂最为惧怕的桃木,而文秀却丝毫不知,依照巫婆的指示,在浴缸里制成了一个十分特殊的法阵。
更让她惊骇莫名的是,钱小道的血在滴入浴缸之后,与浴缸里的法阵交相呼应,使得钱小道和姽婳的身体都产生了极大的变化,一种极为诡异的能量改变了钱小道的身体,同时也让仅仅只是一具躯壳的姽婳睁开双眼,拥有了生命。
眼下,姽婳虽然还能算是一个人,但文秀已经没有办法再与她融合了,因为姽婳身上竟然散发出极为诡异的气息,即便她在巫婆指导下修炼了一百年,也不敢轻易靠近。
最后,文秀又说了一句:“那个快递送货员来自地府,我们通过特殊的方法(其实就是走后门)向地府要了一张婚书。”
“婚书?”钱小道皱起了眉头。
文秀一直不敢靠近你和姽婳,只是在半空飘荡着,她似乎也知道暴力无法解决问题,所以采用迂回战术。
文秀忽然问了一句:“你听过冥婚吗?”
摇了摇头,虽然平时魏镕深前天晚上提了几句,不过钱小道对这东西知道的并不多。
“随着科技进步、人口不断增多,枉死的人每天都成批、成批地涌入地府。依照地府的规矩,枉死的人必须要在地府将未尽的阳寿消耗,才能遁入六道轮回。为了缓解居住压力,地府重新开辟出了一个极为庞大的区域,让枉死的人居住其中。”
她顿了顿,接着道:“为了让枉死的人能够继续无碍地居住其中,城里建立起了一套和人间相差不多的法律法规,其中就有冥婚。”
“照你这么说,冥婚是鬼和鬼结婚,怎么和我扯上关系了。”
“冥婚有三种方式,第一种是鬼和鬼结婚,只是最常见的,之后两种在地府法律上是不允许存在的,但你应该听过‘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
文秀看了旁边的姽婳一眼:“另外两种分别是鬼和人,人和鬼。你签的那份婚书,是人和鬼,以人为主导。从那一刻开始,她就是你的妻子了。在地府,你们的夫妻关系是收到法律保护的,没有鬼差回对此进行干涉。”
“我……”
钱小道捂着自己的胸膛,一下子竟说不出话来了,定定地看着姽婳。
眼见钱小道用一种特别的目光看着姽婳,文秀忽然道:“而且,我能够将这份婚书单方面解除。”
猛地转头盯着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虽然我不知道这具女尸和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没有那份婚书,这具不人不鬼的女尸肯定会被鬼差发现并销毁。如果你想金屋藏娇,就必须帮我!”
啧!
话说这年头没有一个女人是好对付的啊!
这女人活了一百多年,当真是人老成精,她知道恐吓钱小道做事,钱小道肯定会不情不愿,可是一旦涉及自身利益了,特别是钱小道这种破铜烂铁单身狗,能拥有这样仙子般的妻子,别说是做梦,就是坐着想也想不出来。
仔细思索之后,钱小道抬起头,看着半空之中的文秀,问道:“说吧,你要我怎么帮你?”
ps:大家好,我是“死不要脸战”,内啥,虽然现在书藏也不过200人,但还是要向大家推荐我家丫头(我妻子)“清水茗”的小说。浪漫青春类别的:《同居大作战:傲娇男神,靠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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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有时候能够完完全全地改变一件事,甚至是一个、哦不,两个人的一生。
根据文秀所说,那份来自地府的婚书,签名人应该是她丈夫的转世乾晓道。
而且,如果不是魏镕深把槐木拿错成桃木,那么现在文秀已经俯身在姽婳身上。
当然,根据文秀所说,她也只能算是依附,无法融合。
这具千年古尸十分奇特,不仅千年不腐,体内似乎要隐藏着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
也许有人会说,那是千年古尸哎,是死人,钱小道难道不怕?
怕个全家桶哦!
除了没钱,哥什么都不怕!
虽然以文秀一百年的道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她明确指出,姽婳仍旧只是一具尸体,并不具备人的灵魂,换言之她只是一具空壳而已。
是么?
可钱小道不这么认为,因为他和姽婳之间似乎建立了一种十分奇怪的心灵桥梁。
当钱小道转头看向姽婳的时候,她那原本空洞的眼神竟然泛起了一丝灵光,眼眸也开始灵动起来,就如同一个新生的婴儿,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钱小道。
总而言之,钱小道捡到宝了。
当然,钱小道也答应文秀帮她寻找丈夫乾晓道。
只不过文秀所知道的信息是在太少了,她通过巫婆从鬼差口中仅仅知道丈夫这一世叫乾晓道,就租住在钱小道现在住的位置。
钱小道这个人呢,虽然抠门了一些,但是答应人家的事,无论如何都会去完成。
因此送完牛奶之后,第一时间给打电话给玲姐,让她帮钱小道请半天假,当然,中午吃饭的时候钱小道一定会去图书馆食堂的,能省十来块饭钱呢。
七点多钱小道和房东通了电话,房东是个比较爱嘴碎的大妈,虽然经常板着脸、叉腰骂街,但人其实蛮好的。
“张姐,我有一件事想向你打听一下。”
“啥事啊?”
手机那头传来搓麻将的声音,一大清早就有闲工夫打麻将,可想而知她的生活过得有多滋润了。
一句“张姐”,让她的原本就不错的心情显得格外美丽。
“在我之前,是不是有一个租户也叫乾晓道?”
“对哦,个把月前你来租房子的时候我还觉得巧呢,虽然名字不一样,但读音却是一样的。”房东的心情很好,“说起来,那小伙子长得也和你一样俊呢,白白嫩恩的,就是不怎么爱说话。”
“那你知道他现在住在哪吗?”
“不知道,他搬走的时候好像说是找了一个新工作。”
脑子一转,钱小道当即问:“他是找朋友帮,还是找搬家公司?”
“搬家公司吧,咱们筒子楼下面的墙壁上都贴着他们的名片呢。”
“哦,好的,谢谢张姐啊。”
钱小道正要挂呢,那边又丢了一个炸弹过来:“对了,小道啊,我那个侄女……”
“张姐,不说了,我老板喊钱小道干活了!”
急忙挂断电话,亲婶子哎,钱小道哪里还敢再听下去啊,她口中这“侄女”已经提了不下五次啦。
先不说张姐这侄女长得如何,单凭现在钱小道连一顿饭都要去图书馆食堂蹭的经济条件,能有时间和金钱谈恋爱么?
对于钱小道来说,无疾而终的恋爱还不如不谈,误人误己。
再说,钱小道现在已经有姽婳了,别的不说,试问偌大的余杭市能找出几个能在容貌上与姽婳并肩的人?
骑着自行车,“哼哧哼哧”冲到筒子楼下,果然一楼外墙的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
按照小广告上的号码,钱小道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对方很快就接通了。
“师傅你好,你们那里是搬家公司吗?”
“嗯,是的。”对方的声音略略有些低沉。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表哥,他原先租住在老玻璃厂员工宿舍这边的筒子楼里,两个月前他搬家了,好像就是找你们。”
“这我不知道。”
对方冷冷地说了一句,之后便挂了。
哎?
钱小道这头还没反应过来呢,对方居然就这么挂了。
这是做生意的态度么?
不行,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线索,绝对不能就这么断了。
钱小道再一次拨通对方的手机:“喂,你好。”
“有事么?”
“我找人。”
“找人去派出所,我们这是搬家公司。”
“那人是我表哥,他失踪了,我嫂子现在到处找他,我就想知道,他现在住在哪。”
对方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问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乾晓道,原先住在404室。”
“我看一下记录,找到之后把他现在的地址发给你。”
“好的,麻烦你啦。”
很快,对方就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鲍家街114号3楼306室。”
有了地址就好说了,钱小道原本想立即前往,但是转身时脑海里很自然地浮现出早上出门时,姽婳那恬静的睡相。
按照文秀所说,姽婳是十分特殊的存在,眼下她介于人和尸之间。
虽然在人类社会里,钱小道们最多只能算是同居,但毕竟彼此在地府已经结了冥婚啊,对于鬼来说,她是钱小道的妻子呢。
哥也有妻子了呢,嘻嘻嘻,呃,不对,应该是,嘿嘿嘿……
颠颠地上了楼,进入卧室之后,发现姽婳已经睁开了双眸,她的身体依旧无法动弹,只是睁着双目,定定地看着天花板。
如果姽婳她现在只是一具娃娃,钱小道倒是任意她躺在床上不顾,可是她既然已经睁开双眼,就不能放任不管了呢。
而且,眼下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饿了。
轻手轻脚地走到她旁边,蹲在床沿,柔声道:“婳,嗯,以后我就叫你婳儿吧。婳儿,你肚子能感觉到饿吗?”
婳儿依旧无法开口,只是轻轻侧着头,眨巴着双眸,定定地看着钱小道。
“她在幽深的地下沉睡了千年不腐不烂,肯定也不会感到饥饿。”
文秀忽然出现在身后,把钱小道吓了一大跳!
“我说姐姐,你下次出现的时候能不能先吱一声。你难道不知道鬼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没有想到文秀白天还会出来,钱小道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这位大姐昨天晚上就留了下来,暂时寄宿在花瓶里。
文秀没有理会钱小道的吐槽,沉声问道:“你去而复返,不会仅仅只是回来看她会不会肚子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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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嘞?”钱小道转头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对于钱小道的反应,文秀显得有些吃惊,当即道:“她哪怕现在能够站起起来行动,也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耸耸肩:“那又如何,对于我这种迪奥丝而言,能拥有这样一具美若天仙般的躯壳也是一份极大的幸运和幸福呢。”
笑了笑,钱小道又道:“好了,我回来还有一件事,你男人的住址我已经找到了,你要不要现在跟我过去看看?”
文秀轻轻一叹:“虽然我恨不得直接飞过去,可是以我的能力,白天能在房间里活动已是极限了。”
“无论怎么样,你先过去确认一下吧。”
下了筒子楼,苦哔的钱小道又蹬着老28朝着鲍家街奔去。
鲍家街乃是余杭市的一条老街,以前居住的大多都是有钱人,整条街基本都是独栋洋楼。
当然,114号楼是个例外。
这栋楼的年代比钱小道现在租住的筒子楼还要老,不过,它是名副其实的洋楼,当年监工和施工方都是洋人,用的材料都是最好的,因此经历了百来年依旧屹立不倒。
这栋楼许多地方用的都是实木,特别是楼梯,人踩在楼梯丄,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丄到三楼,很容易就找到306室,现在已经是早上九点,一般人肯定已经出门上班了。
不过人都已经来了,钱小道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伸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有人在家吗?”
没人回应。
正当钱小道转身时,悚然一惊!
身后何时站着一个身形瘦小的老太太!
老太太双手负背,皱巴巴的脸上扬起一丝笑意:“小伙子,你找人?”
自从文秀出现之后,钱小道发现自己的神经变得敏感了许多,再跟老太太说话之前,还特意用余光扫了一眼老太太的脚下。
呼一一
还好,还好,她有影子,是人。
咦?
不对,那好像是他自己的人影。
“哎,小伙子,我跟你说话呢。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对方,这是最起码的礼节”
“哦,哦,抱歉,抱歉。”
抓了抓头,钱小道问道:“奶奶,您是这里的住户吗?”
“嗯,我住312。”
“哦,那太好了。”一听老人住乾晓道隔壁,钱小道急忙问道,“306的住户您认识吗?”
老太太点点头:“认识,小乾嘛,挺好的一个小伙子。不过,他有好几天没有回来咯。”
当即一愣,急忙问道:“他没回家,出差了吗?”
“不知道,反正有好几天没有看到了。”
完全没有料到乾晓道竟然会玩失踪,钱小道有些郁闷地抓了抓头。
当然,钱小道并不是真的在乎乾晓道和文秀那理不清的关系,而是想早点吧文秀送走,她可是鬼啊,而且还是修炼了一百年的鬼,这玩意,无论怎么样都不能留在自己家里吧。
然而,更让钱小道没有想到的是,老太太居然针对钱小道说了一句:“小伙子啊,你印堂发黑,最近出门可要小心一些,晚上尽量别到处乱逛,容易遇见不干净的东西。”
不待钱小道反应,她便晃晃悠悠地转身朝着312室走去。
“奶奶,我还有话想问您。”
说着,钱小道快步走追了上去。
老太太前脚刚刚转身进入312室,钱小道后脚跟至却是发现她已经消失了。
哎?
她走路怎么变快了?
这样一想,钱小道便在门口说了一声:“奶奶,我想问您一下,我表哥他上班的地方在哪您知道吗?”
室内并没有人应答,正当钱小道准备进入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干嘛呢?”
说话的时一个中年男人,见他手里捧着一箱东西,钱小道急忙让开。
中年男人一边朝屋内走,一边:“我家里没人,你刚才跟谁说话呢?”
“啊?”他的话让钱小道为之一愣,当即道,“我刚才跟一个老太太说话呢。”
中年男人身体为之一顿,沉默了数秒之后,微微转头,用眼角瞥了钱小道一眼:“你说的那个老太太是不是喜欢背着手走路,身高到我的肩膀左右?”
“哎,对。”
钱小道笑着点点头:“刚才我们在谈306的住户呢,那个人是我表哥,我还有一些问题想问她。”
“她就在那里,你有话就跟她说吧。”
“好的。”
快步上前,当钱小道穿过玄关,转身朝着右手边看过去时,悚然一惊!
前方几米处的墙壁丄挂着一幅黑白画像,那画像里的人骇然正是刚才跟钱小道说话的老太太!
“这……”
眼见钱小道惊得说不出话来,中年男人轻声叹道:“你说的老太太是我母亲,只不过她在五天前就已经去世了。”
为了验证刚才老太太所说的话,钱小道急忙对着中年男人问道:“306室的住户是不是一个姓乾的年轻男子,看起来白白净净的?”
中年男人点点头:“嗯,是的,虽然平时和他没什么接触,但见过几次面,打过招呼。”
之后钱小道又问了一下和乾晓道有关的问题,只不过中年男人知道的并不多,在他的印象中乾晓道是一个不善于交际、比较沉默寡言的人。
到最后,钱小道还是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这个乾晓道做人实在太失败了,按照中年男人所说,他搬来这一段时间,从来没见他带过什么人进来,和周边的住户也从不往来,平时见了面连一句招呼都不打,顶多也只是点点头,也不知道是该说他腼腆,还是冷漠。
从楼道里走出来,当钱小道骑上自行车的时候,本能地回头,却是发现老太太正站在楼道口,对着钱小道挥手。
那满脸皱纹的笑容与遗像上一模一样!
暗自吞了吞口水,虽然明明知道老太太的鬼魂对自己并没有任何恶意,但还是不自禁地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亲娘哎,现在可是早上,头顶那艳阳早已高挂,金色的光芒普照大地,可钱小道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能看到鬼魂!
眼下乾晓道的信息算是断了,离开的时候钱小道给中年男人留了手机号码,让他在见到乾晓道的时候打个电话通知钱小道一下。
去图书馆的路上,钱小道的精神显得有些恍惚。
因此,当钱小道骑车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并没有注意到上面已经亮起了红灯。
当钱小道晃晃悠悠地经过马路时,旁边突然传来刺耳的喇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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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叭一一”
接着是汽车轮胎剧烈摩擦地面的声音!
在听到喇叭的同时,钱小道也转头过去,只见一辆银色跑车如同一头猛兽朝着他疾驰而来!
避无可避!
那一刻,钱小道的瞳孔瞬间放大,眼眸之中更是闪现那个结合太极两仪和六芒星的古怪图案。在钱小道的注视下,看清了车内的驾驶员,那是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此时他的表情也是满脸惊骇!
“嘭!!”
钱小道的身体猛然一顿!
唔!
视线忽然一黑,紧接着双手也本能地握紧自行车的刹车,当钱小道停下来之后,睁开双眼,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停在距离那个红绿灯十字路口二十来米的位置。
可是,刚刚钱小道明明已经经过这里,并且骑到了十字路口中央,这么又退回来了?
抬头时,却见一辆外形酷炫的银色跑车就停在十字路口右手边的车道上,车内那油头粉面的青年同样也是一脸惊骇莫名。
除了他们两人,四周一切正常。
鬼使神差地,钱小道和那个人对视了一眼,即便隔着很远,钱小道还是看清了他脸上那惊讶的面容。
恰好这个时候前面亮了绿灯,钱小道也没有多想,骑车继续前行。
骑了一段路,钱小道忽然有一种感觉,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却是发现那辆外形拉风的银色跑车就慢慢地跟在他身后,那行驶的速度感觉就跟龟爬一样。
眉头一皱,钱小道在前面一个空地上停了下来,等待后面银色跑车车主的反应。
结果,正如钱小道所想的一样,对方真的是在跟踪他。
银色跑车缓缓停了下来,车门很是酷炫地如同鸟类翅膀一般朝上飞扬。
青年从车上走了下来,笑嘻嘻地看着钱小道,并且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这家伙也有趣,一开口不自我介绍,也不表明来意,而是开口说了一句:“兄弟,车不错啊,96年产的,有二十年历史的老古董了。”
钱小道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对自行车都这么熟悉,不禁讶异道:“你竟然连车的生产年份都知道?”
他笑着点点头:“当然,因为这车我家里也有一辆,只不过它摆放在柜台里,比你这辆要新多了。”
撇了撇嘴,钱小道主动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见钱小道开门见山,青年也没有再拐弯抹角地套近乎,笑着说:“我先自我介绍吧,我姓林,双木林,叫雨浩。我想你也已经看到了,我家境还算不错,衣食无忧。”
听对方这么说,钱小道则是耸肩一笑:“你也应该看到了,我连‘家境’这两个词都没资格拥有,因为我没有一套属于自己额房子,衣食成忧。”
林雨浩挑了挑眉毛:“抱歉,我并没有炫富,或者调侃你的意思。”
“我知道,只是一个穷迪奥丝的无力吐槽而已,你继续。”
顿了顿,林雨浩接着说:“我三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去了很多医院,请了许多国际知名医师,都没有效果。之后,一个游方道士用一碗再简单不过的符水把我治好了。不过,他特意嘱咐我父母,说我十八岁的时候会有一场大劫,那是我的生死劫。渡过了,就生;否则,死。”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钱小道皱着眉头说。
林雨浩沉默了片刻之后,指着自己的眼睛道:“刚才,我看到了一个景象,我开车把闯红灯你给撞飞了,可是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把车停在了距离事故二十米的路边。”
“也许只是一种既视感呢?”
林雨浩使劲摇了摇头:“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刚才我调了一下汽车行驶监控录像,录像里现实,我的确把你给撞了!”
听到这话,钱小道一愣,眉头也紧锁起来。
“更加离奇的时,监控录像显示,车子撞到你的瞬间,一种超自然的力量忽然出现,将我和你又重新推了回来。”说着,林雨浩伸手指向那辆看起来就很贵的银色跑车车头,“我车头位置还出现了轻微的刮蹭,那很明显是撞到的瞬间蹭到的,不过力道却很微弱。”
见钱小道闭口不言,林雨浩又道:“那个游方道士曾经说过,单单依靠我自己,是没有办法度过这个生死劫的,必须要去寻找一个大能力者,并且拜他为师,请求他的庇佑。”
“拜师?”钱小道一愣,“你不会认为那个大能力者是我吧?”
林雨浩认真地点点头。
尽管林雨浩言之凿凿,可钱小道却不会相信,毕竟在他看来,自己现在连生计问题都没办法解决,可不想再摊上这么一个大麻烦。
看到这里,也许有人会说,钱小道不是很贪钱么?
开口要价不就行了。
这,也就是钱小道的尿性所在!
从小到大,他就有一个信念,人生在世,无论自己如何穷困潦倒、无论遇到多么大的困难,他都不会凭借他人之力,一切都要用自己的双手去克服,去创造!
“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我刚才所说的话,但是请你相信,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而且,虽然我是个富二代,但我其实也是有很多迪奥丝朋友的,我这人从来不炫富。”
“呵呵。”
钱小道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
林雨浩眼珠子一转,刚要开口,就被钱小道阻止:“别想用金钱来贿赂我,哥从小就不吃这一套。”
“真的?”
林雨浩下意识地从口袋里取出一叠钱。
钱小道眼珠子轻轻一瞥,耶呵,小子的确有钱啊,随便从口袋里就能抽出四千四百块钱来。
林雨浩笑嘻嘻地说:“这是见面礼,如果你肯收我为徒,我再送上十倍,不,二十倍的钱。”
嘴角微微上翘,钱小道用嘴角勾勒出一种只属于他的邪魅笑意:“这种方法,你应该对很多人用了吧?”
林雨浩也不闪避,直接道:“我这是第一次,不过我爸妈已经用了不下十几次了。这几年我拜了很多大师为师,不过,那些都是江湖骗子。”
随便挥了挥手,钱小道直接跨上自行车:“我没空跟富二代聊人生,你爱找谁就去吧,别缠着我了。”
眼见钱小道骑车离开,林雨浩忽然问了一句:“师父,您是不是姓钱?”
“吱!”
钱小道来了一个急刹,猛然扭头:“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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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浩笑着从口袋里取出一个袁大头,用手指对着天空弹了一下,笑道:“这是游方道士当年给我的,说是凭借这个东西就能找到就我的人。”
眉头一皱,钱小道很自然就猜出了对方的意思:“你就凭借这一块大洋认准我是你师父?”
“对啊。”
懒得再理会这个公子哥,钱小道当即朝着图书馆蹬去。
早上虽然请了假,但闲着也是闲着,现在外面日头毒得很,图书馆里可是有免费冷气啊。
只是让钱小道有些诧异的是林雨浩这家伙,他竟然真的跟了上来,似乎是准备跟钱小道耗上了。
“钱小道,你怎么到现在才来?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陈杰豪刚刚又在武倾墨那里碰壁,自然将满腔的怨气和愤怒都转嫁到旁人身上。
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二世祖,钱小道的解决方法是无视,完全无视!
若是平时,陈杰豪说几句之后一般就会放弃,转而像苍蝇一样在武倾墨身边转悠;今天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不停地在旁边喷脏水,扰得钱小道不胜其烦。
“钱小道,像你这样要钱没钱,要脸没脸的人,应该自己到西郊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省得在这里浑浊空气,污染大家的眼睛。”
陈杰豪说得正爽呢,正在埋头整理书籍的钱小道猛然起身!
他这一起身,陈杰豪就愣住了。
在他的印象里钱小道的身高和他差不多,而且人偏瘦一些,可是今天钱小道给他的感觉明显比平时要高出几公分,而且,他的身体似乎便健壮了许多。
钱小道直直地盯着陈杰豪,一言不发。
“你、你干嘛?”陈杰豪那也是被父母宠出来的二世祖,从小到大还真没有人敢跟他瞪眼,原本已经有些消弱的气焰当即有腾得上来,“你想干嘛!?”
钱小道没有生气,真的,没有生气。
他只是笑了:“呵呵呵……”
在听到钱小道这个笑声的时,向来摆出一副置身于世外的武倾墨霍然抬头,繁星般的深邃眼眸闪过一道精光。
“你笑什么!?”
陈杰豪也是被对方这莫名其妙的举措激怒了,当即伸手欲去抓钱小道的衣领。
只是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紧紧抓住!
“钱小道,把你的爪子拿来,你这个有娘生没人养的杂种,你弄疼老子了!”
钱小道的笑声慢慢停了下来,依旧是满脸的笑意,他一言不发,嘴角咧开一种让陈杰豪见了不自禁会产生心颤的笑意。
“你……”
陈杰豪话才出口,钱小道的左手猛地探前,一把抓住陈杰豪的衣领,右手握拳顺势跟上!
“碰!”
一拳!
正中鼻梁!
陈杰豪顿时只觉无觉失常,满脑子都彻响开杂乱的回声。
他那被砸塌的鼻子刚刚见红,又是一拳袭至!
“碰!”
两拳!
正中鼻梁!
鼻血已然倒灌入陈杰豪的咽喉之中,呛得得他连连咳嗽!
“碰!”
三拳!
又是鼻梁!
连续三拳,陈杰豪那自小就引以为傲的鹰钩鼻完全塌陷,鲜血当即喷射而出,陈杰豪整个人都被打蒙了,就像一条死狗般任由钱小道摆布。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钱小道已经收了手,正默不作声地擦拳头上的鲜血。
“钱小道!我不会放过你的!我马上就给我妈打电话,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狗杂种!”
说着,陈杰豪急忙转身,只是当他刚刚转身没走两步的时候,顿觉后脑勺传来一股巨力,紧接着他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身后人提了起来,并且朝着前方十几米处的墙壁迅速撞去!
“啊——啊!!!”
陈杰豪一阵手忙脚乱的惨叫,眼见自己的头就要和墙壁狠狠撞上,他急忙闭上了双眼。
不过,身后人最终还是停了下来,陈杰豪睁开双眼的时候,距离墙壁只有不到几公分的距离。
由于情绪过于激动,陈杰豪顿觉下面一阵湿热,一道腥臭的液体从裤裆里流了出来。
不待陈杰豪有所反应,他耳道里就传来钱小道那不带一丝感情、冰冷得如同地狱吹出阴风般的话:“我刚来图书馆的时候,你不是嘲笑我咬字不清晰,说话有闽南调么?我七岁之前在温陵城的孤儿院,知道为什么会来余杭的孤儿院么?因为七岁那年杀了人。”
陈杰豪听了,全身不由一阵颤抖!
而钱小道那冰冷的声音继续在他耳边吹拂:“知道我为什么杀人么?因为呀……那个人跟你说了同样一句话。”
“碰!”
陈杰豪的脑门当即重重撞在了墙壁上!
一下!
“砰!”
两下!
“小道!快住手!”
正当双目血红的钱小道准备将陈杰豪的脑门撞出个窟窿时,身后传来了玲姐的惊呼。
此时的陈杰豪两眼翻白,鼻梁已塌、额头破损,身下更是流出了一滩腥臭无比的液体。
“哎呀呀,你运气真好,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能在你的额头上开个口子,然后让那些跟豆腐花一样的白色脑浆从口子里流出来呢。”
钱小道说得轻描淡写,可是四周众人听得却是浑身发麻。
接着,他松开手,任由软成烂泥一般的陈杰豪跌坐在那腥臭的液体上。
钱小道转过身,对着玲姐道:“玲姐,我想知道馆长办公室怎么走。”
“小道,你要干嘛?”玲姐急忙抓住钱小道。
这一瞬间,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自小就看到大的弟弟好陌生,他似乎瞬间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没啥,就是去跟你们馆长唠唠嗑,这样他应该就不会为难你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钱小道还能考虑到玲姐,说明他的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正当玲姐陷入两难境地的时候,林雨浩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师父,这件事就交给徒弟我呗,保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说着,林雨浩当着众人的面打了一个电话。
“王哥,我这边出了一点小问题,刚才一时激动把妇联主任的公子给揍出尿来了,帮我摆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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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当林雨浩打电话斡旋的时候,一直坐着没有动静的武倾墨忽然站起身,拿起手机,与钱小道和林雨浩擦身而过。
虽然她的声音不大,但两人同时听到这样一句:“喂,兮语姐,陈德修贪腐受贿的资料我已经准备好了,我马上就交给你……”
看着那一头柔顺的黑色马尾在自己眼前飘洒而过,林雨浩惊得张大嘴巴,连电话还未挂断都忘记了。
天呐,这、这才叫狠人啊!
釜底抽薪!
真正的永绝后患!
别人可能不清楚,但林雨浩哪能不知道。陈杰豪是跟着他母亲姓的,他父亲只是个入赘的窝囊废,他们家所有的权力都来自他外公陈德修,如果这老家伙被双规、甚至入狱,那么陈杰豪一家子算是玩完了。
别说现在是钱小道把陈杰豪这废物儿子给揍了,哪怕他断手断脚,他的家人现在也没有理会他,知会拼命地托人去找关系,想方设法地把陈德修救出来。
只是,这可能么?
提交资料的可是武家人啊!
林雨浩看着武倾墨远去的身影,不禁轻轻一叹:“如果能娶到这样的媳妇,别说是普通人,哪怕是富二代、太子党都能少奋斗三十年。”
感叹归感叹,林雨浩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很清楚,武倾墨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钱小道。
虽然不清楚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林雨浩现在对这个师父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师父,问题解决了。”林雨浩嘴碎地问了一句,“哎,哎,师父,跟我说说呗,你一个小小迪奥丝,是如何跟武家墨小姐勾搭上的。”
瞅林雨浩的表情,一脸八卦相。
而钱小道将愤怒发泄一通之后,脑子在第一时间飞速转动了起来。
不用多说,图书馆是没办法待了,那么暑期三分之一的经济来源就这么废了。
为了弥补这一部分的经济损失,那么就要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到贴补的方法。
想到这里,钱小道猛然转头看向林雨浩,那直勾勾的表情,就如同一个强壮而高大的巨汗盯着细皮嫩肉的小萝莉,使得林雨浩没来由地全身一颤。
“那、那啥,师父,我家里还有点事,先走了啊,我们改天再聊。”
林雨浩刚走两步,肩膀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随后钱小道的声音逐字逐句地传入耳里:“帮我一件事。”
“哈?”
“找一个人。”
十多分钟后,钱小道和林雨浩从分区派出所里走了出来。
两人均是眉头紧锁。
钱小道十分干脆地在花坛树荫里坐下,折了一根草咬在嘴里。
“师父,这个乾晓道真是你表哥?”林雨浩同样挨着坐下,倒是没有寻常富二代、公子哥那般矫情。
“不是。”钱小道直截了当地说,“我被一个百年女鬼缠上了,她要我找到她的男人转世,如果找不到,后果你应该能够想象得到。”
若是寻常人听到这句话,肯定会嗤之以鼻,认为对方是在说笑话,但是林雨浩却是信了,而且脸上还浮现兴奋之色。
“师父,你能够看见鬼?”
“嗯。”钱小道点点头,“不仅晚上,就连白天也能看到。”
林雨浩一听,当即道:“那我们现在身边也有吗?”
他这句话换来的是钱小道的白眼:“你认为哪个鬼会这么不长眼大白天出现在阳光下,而且这派出所是职能部门,哪个鬼敢在这里放肆,作死么?”
“哦,原来如此,果然是师父,懂得真多。”
在林雨浩左一句“师父”,右一句“师父”的攻势下,钱小道已经懒得去跟他计较了,虽然说他对富二代不怎么感冒,但林雨浩这人不坏,而且两人似乎也挺对胃口的,算是狼狈为奸,呃不,应该是一丘之貉,似乎也不对,蛇鼠一窝?沆瀣一气?臭味相投?
总之,是一路货色。
反过来读,那就是一路色货。
见钱小道已经慢慢接受自己,林雨浩笑着说:“师父,根据警方的监控,乾晓道的失踪很明显和喜临门搬家公司有关,我们先去调查他们吧。”
“嗯,也只能这样了。”
钱小道很清楚,暑假已经过了一半,现在要重新找工作似乎不太可能了,光靠肯打鸡的工资根本没有办法凑足学费,所以必须要想其他法子,实在不行,到时候跟林雨浩打欠条。
这也是,钱小道不再驱赶林雨浩的原因之一。
而眼下,最为重要的就是要解决文秀和乾晓道的事情,只有文秀这个百年女鬼离开了,他才能安生地过日子。
正如林雨浩所说,乾晓道的失踪肯定和喜临门搬家公司有关。
通过林雨浩的关系,他们调出了乾晓道家门口的监控录像,根据录像显示,乾晓道当天晚上下班回家之后,就再没出过门。
而这期间,111号楼里进出的都是老住户,唯一的陌生人就是喜临门搬家公司的两名员工。
他们进入111号楼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大箱子,出来时同样也拿着箱子,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可是乾晓道却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失踪了。
通过民警的监控录像,他们一路追踪,那两个人提着一个箱子进入了一个铁皮厂房里。
从外面的挂牌来看,写着是喜临门搬家公司的临时仓库,最后那两人再出来的手,就空着手了,那个大箱子也不见了。
“师父,那乾晓道不会是被他们杀了碎尸,然后装进箱子里了吧?”
钱小道转头看着林雨浩,炸了眨眼,两人竟然想到一块去了。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是双方似乎没有深仇大恨到这种地步吧?”
“话不是这么说的,这个世界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钱小道点点头:“从监控录像来看,关键点应该在那个仓库里面,只是那个仓库无论白天还是夜里,都是大门紧锁,我们似乎找不到进去的理由。”
“这还不简单,以我为诱饵。”
“嗯?”
“我打电话给让他们给我搬家,另外有一些柜子什么的用不着,让他们暂时替我保管,临时放在仓库里,而我们就躲在箱子里面,等夜晚来临再混进去不就结了?”
完全没有想到林雨浩会这么说,钱小道皱着眉头说:“那不行,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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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没事,师父你别看我细皮嫩肉的,我可是学过自由搏击呢。”说着,林雨浩展示了一下那没有三两肉的肱二头肌。
“我不是说你,而是说我自己。”
林雨浩翻了翻白眼:“师父,我忽然发现你好贱哦。”
“多谢夸奖。”
……
喜临门搬家公司并不大,或者说,很小。
那办公室小得崩个屁都能熏死三个人。
一方办公桌、一张被磨得都能看到里面海绵的老板椅,两张凳子,这就是办公室的一切。
林雨浩这货倒是不怕死,打了一个电话说要搬家,之后就直接驱车到搬家公司门口,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哎,你们老板呢?”
他对着站起身正在倒茶的一个中年男人道。
中年男人笑了笑,道:“让你见笑了,我就是老板。”
“不会吧,之前在电话里,你们可是把牛皮吹到天上去了。”这货一脸嫌弃地看着四周,“你们应付得过来么?”
“您放心吧,别看我这地方小,但我们从事搬家这个行当至少有十几年了。我们的员工都是最专业,嘴巴也是最牢靠的。”
说着,中年男人对林雨浩使了一个“你懂的”的眼色。
眉毛一挑,林雨浩笑着点点头。
果如林雨浩所设想的一样,他的方法使你们两人成功地潜入他们的仓库里。
你们就躲在一个由里面锁上的衣柜里,一直等到天黑。
林雨浩做事倒也细心,事先就准备了一些蛋糕和饼干充饥。
两人躲在衣柜里整整两个多小时,期间两人也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坐着。
林雨浩闲得无聊,甚至拿出手机看网络小说。
“哎,师父,你平时看小说吗?”
钱小道摇摇头:“没空。”
“哎呀,那样的话,你人生可就少了一大乐趣啊。”林雨浩将手机递了过来,“我一直喜欢看灵异小说,这部《我和千年女尸有个约会》是我最喜欢的。”
正欲说话,一个脚步声由远至近。
“嘘,别说话,有人来了!”
让钱小道这么一说,林雨浩当即将手机收了起来。
对方似乎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间隔了两秒左右,就好似脚在半空停顿了一下。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脚步声的时候,钱小道会产生一种感觉,就好似那走路的人就朝着他们所在的方位走来。
正当钱小道屏气凝神、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林雨浩则是皱着眉头小声道:“师父,哪来的脚步声,我怎么没有听到?”
没有听到?
声音那么大怎么可能听不到?
等等!
声音大?
钱小道悚然一惊!
对啊!
一个人走路的脚步声怎么可能那么大!
而且,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不对!
钱小道猛然站起身,对着林雨浩道:“快出去!”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眼见钱小道表情如此紧张,林雨浩当即打开锁,他猛地推开门,率先冲了出去,只是他刚出去几步,又第一时间折了回来。
“干嘛又回来?”
“师、师父,你……你自己看!”
林雨浩脸色显得有些苍白,说话连嘴皮子都不利索了。
揣着好奇心,钱小道冲出了衣柜,只是他刚出去没几步,当即发出一声国骂:“卧糙!”
只是钱小道并没有继续返回衣柜,而是连忙从自己后背抽出一根新鲜折的桃木枝,不停地挥舞着。
“师父,你别怕,我来帮你!”
林雨浩同样挥舞这一根桃木枝冲了出去。
这人啊,很多时候就是这样。
在平时,林雨浩和魏镕深一样,都喜欢研究灵异事件,并且一直认为鬼也就那么一回事,自己遇到的时候肯定不会像电视、电影里面所表现出来得那么夸张。
可是,现在的林雨浩双手紧紧握着没有他半只手臂长的桃树枝,双脚不停打着颤。
而钱小道的表现也只是比他稍微好一点,虽然不至于身体发抖,但脸色却白得跟纸一般。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们表现得如此恐惧?
视线调转,此时此刻在钱小道两人的眼中,一个模样十分诡异且恐怖的东西正朝着他们慢慢靠近。
首先是四只脚,对,没打错,的确是四只脚!
那个东西没有手臂,在它肩膀位置竟然额外装了两只脚,而且它没有身体,将四只脚组合在一起的是头,或者说是一串头!
十几个面容不同,表情痛苦而惊悚的头组成了躯体,它们正用四只脚朝着钱小道和林雨浩慢慢接近。
当然,这还不是让他们惧怕的主要原因。
两人之所以面色惨白,是因为这玩意至少有三米高,每一个头都有一张饭桌那么大!
它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东西,都能轻易地将他们咬碎、吞入口中!
“师父,师父师父!快想想办法!”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就是一迪奥丝,我能有什么办法?”
林雨浩一听,急忙道:“那现在怎么办?早知道就不等晚上进来了,白天进来也不会遇到这种东西啊!”
钱小道则没有说话,虽然他也是满面焦急之色,不过他的眼神总是不经意地朝着仓库的大门口看去,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要出现一般。
“吃了他们!”
“踩死!”
“咬碎!”
“活吞!”
“我要吃脑!”
“我要内脏!”
那些组合在一起的头不停地发出各种怒嚎,而诡异的是,无论它们说话的声音多么大,四周的居民似乎都没有听到。
这样一想,再看它们的四只脚,虽然它们下踏的时候会发出声音,可是这么庞大的躯体,地面上却没有产生任何颤抖。
想到这里,钱小道急忙从口袋里抓了一个硬币出来,他正准备扔过去,发现是一块钱,又放进口袋,拿了一个五毛钱硬币,对着怪物扔了过去。
那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五毛钱硬币一开始丢出去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变化,可是它在触碰到怪物头部的时候,却是泛起了黄色的光芒,那黄光仿佛是怪物的克星,使得怪物庞大的身躯为之一震,不仅没有前进,反而倒退了两步。
“师父,你刚刚扔的是什么东西?”林雨浩急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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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毛钱硬币。”
“硬币?”林雨浩一愣,随即拍着自己的额头说,“我擦!我竟然忘了这一茬!鬼魂最怕的活人的阳气,硬币是流通性最强的货币,经过无数人的手,沾染了许许多多人的阳气!”
说着,林雨浩急忙从怀里取出钱包,正斗志满满地准备大干一场,可结果打开一看,全是毛太祖!
“师父,借我几个硬币!”
钱小道等的就是林雨浩这句话,当即从口袋里抓了一把硬币出来。
“喏,给你!”
“谢谢师父!”
林雨浩正准备投呢,钱小道又一句话让他差点摔倒——“一个硬币十块钱,刚刚给了你十五个,一共一百五。”
“师父,我是你徒弟哎!有这么坑徒弟的吗?”
“亲师徒,明算帐!”
后者对着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师父,坑人都坑出一种新境界来了。”
接下来,有趣的事情出现了,林雨浩每扔一次硬币,硬币结实砸中怪物之后,怪物那庞大的体形就会变小一些。
怪物虽然被砸得四处逃窜,但是它却无法离开这个仓库,似乎仓库四周有什么屏障阻止它逃跑一般。
“师父,我没有硬币了,再给我一些。”
眼见林雨浩走过来,钱小道从口袋里抓出最后一把硬币,嘱咐道:“这是最后一把了,省电用。”
此时那怪物早被林雨浩扔怕了,林雨浩接过硬币,笑嘻嘻地说:“放心吧,师父,我一定撑到那女鬼大姐过来。”
这时候,林雨浩发现钱小道左边的口袋依旧鼓鼓的,不由问道:“师父,你左边的口袋里也有硬币吗?”
钱小道丝毫不避讳地点点头。
“那不是还有很多,我可以尽情玩了。”
“不行,这些硬币是你刚刚扔出去的,上面的阳气已经用光了,得再流通到市场上才行。”
林雨浩愣了至少有十秒,之后对着钱小道高高地竖起大拇指:“师父!这一声,徒弟我喊得是心服口服啊!”
钱小道才不在乎对方服不服,很是直接地说:“一共是五十个硬币,钱你可以现在,或者明天给我。”
林雨浩一愣,问道:“有什么区别吗?”
“现在给,你只要拿五张毛太祖就行了,明天早上给我,要算一个晚上的利息。”
林雨浩急忙从钱包里抽出五张毛太祖,恭恭敬敬地递给钱小道:“师父,请笑纳。”
“嗯,你这徒弟不错,我收了。”
“嘁,葛朗台、周扒皮、黄百万、黄世仁、黄……”
“哎,你够了啊,姓黄的跟你有仇啊?”
钱小道没好气地白了林雨浩一眼,后者则是屁颠颠地拿着一块钱砸怪物玩去了。
当怪物的体形变得和真人差不多时,一阵阴风忽然刮过,一道红色倩影飘然而至。
甚至不用抬头,光光那生生发凉的脊背就知道来的是谁了。
其实,在和林雨浩钻衣柜之前,钱小道就已经回过一趟筒子楼,将这件事告诉文秀。
之所以告诉文秀,钱小道是存了两个心思。
第一,是想让文秀有个心理准备。毕竟乾晓道已经失踪很多天了,一般情况下,他生还的概率并不高。
第二,自然是要多一个帮手。文秀可是修行百年的女鬼,别说是对付普通人,就算是来个实力一般的道士,也能被她轻松搞定。
钱小道正准备跟文秀说话,却是听到文秀发出一声惊呼:“相公!”
正抬头,只见文秀化成一道残影朝着那被林雨浩追着打的怪物直扑而去。
途径林雨浩身边的时候,文秀伸手轻轻一挥,林雨浩就免费做了一会弹射椅,当即弹射而起,重重地跌在了十几米开外的地上。
文秀对着怪物伸出手,当时她与怪物隔着至少有五、六米,而她的手硬生生地伸了那么长,从怪物身体那众多的头颅之中抽出了一个戴着眼镜,看上去还算比较清秀的男人头。
“怎么会这样,相公,相公……”
虽然钱小道和文秀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在短暂的印象中,她所给予的都是一个十分坚强的形象。
可是,现在的文秀却是抱着男人的头,飘浮于半空之中,嘤嘤哭泣。
那怪物身上装着不下几十个头,原先太多还看不清楚,而现在被文秀抽离出来之后,钱小道和林雨浩忽然发现,他们一直寻找的乾晓道竟然真的已经死了,而且只剩下一个头,这个头竟然还是个残魂。
此时文秀的心情,钱小道自是无法深切体会,但是他已经能够预计到,如果再不控制文秀情绪,单凭她现在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令他惊惧到全身每个寒毛都会倒立的气息,就知道接下来肯定会发生更为恐怖的事情!
一个妻子,苦苦等候丈夫归来,结果等到的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为了摆脱轮回,不想喝那忘却一切的孟婆汤,文秀选择了轻生,并且苦苦修炼百年,就是为了能够与心爱之人再续情缘。
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百年之后,她再见到丈夫时,却是再一次天人永隔!
她恨!
恨天道不公!
她怒!
怒人心险恶!
她怨!
怨命运作弄!
“师父,刚才是谁把我弄飞了?是那个女鬼姐姐吗?她来了吗?我怎么看不到?”
林雨浩一直在原地打转,似乎真的没有看到就在十几米外半空之中的文秀。
此时文秀全身都已被一种极为浓郁的阴幽气息缩包裹,满头长发倒飞而起,一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顿时变得极为狰狞、恐怖!
不行!
不能任由文秀释放怨气了!
虽然平时很少看和另一有关的书,但是小时候鬼电影可没少看啊,钱小道自幼就有过目不完的本领,因此他很清楚,鬼魂之所以存在于阳间,没有遁入轮回,无非是因为爱恨痴缠。
文秀原本是因为爱,所以即便她修炼百年,但从本质上说,她任是善良的;可是,现在怨恨与怒火已经充斥全身,一旦这些负面的能量与她完全融合,那么她将会成为一个极为恐怖的鬼煞!
“文秀!你先冷静!我有办法让你和你丈夫再续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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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盛怒中的文秀根本就听不进钱小道的话,她甚至朝着钱小道狠狠瞪了一眼!
一股阴风呼啸而来,当即将钱小道和林雨浩两人的身躯飞卷起来,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师父,你没事吧?”
林雨浩强忍着痛楚,转头看向钱小道。
而钱小道却早已经站起身,再度朝着文秀狂奔而去!
眼见自己师父如此奋不顾身地想要劝阻文秀,林雨浩更是满眼崇拜。
而钱小道哪里想那么多,此时的他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文秀发狂,否则死定了!
“文秀!你……”
“闭嘴!”一声怒叱,文秀当即隔空挥出一掌!
两眼一瞠,钱小道急忙用双手护住头部,顿时,一股十分强大的气劲袭来,俨如一辆飞驰的汽车将钱小道整个人都装得飞旋起来!
“碰!”
身体再度撞墙,钱小道拧着眉头,缓缓站起身,他刚站定,心口一顿,嘴里当即喷出一口血水。
再度抬头的瞬间,只听旁边传来林雨浩的惊呼:“师父小心!”
一根钢筋在钱小道的瞳孔之中不断变大,避无可避!
这一刻,也不知怎的,钱小道只感觉自己的脑海之中忽然炸响开来,紧接着,他那惊骇的眼眸之中忽然闪现出之前复活姽婳的那个神秘图案!
“噔!”
钢筋狠狠地刺入墙壁之中,而钱小道的脸距离钢筋只有不到五厘米的距离,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头部产生了偏移,虚险无比地躲过了这一击。
呼!呼!呼!呼!
这是钱小道首次体会到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触,与此同时,也正是因为这种生死之间的刺激,使得之前仿佛炸开一般的脑域产生了一些古怪的信息,这些古怪的信息就如同河水绝提一般,迅速涌入脑海里。
这一刻,钱小道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就好似装进了一个图书馆,无数千奇百怪的信息涌现!
只是文秀可不会给钱小道整理这些信息的时间,她再次发出一声锐利的尖叫,这一次竟有十几根钢筋悬浮而起!
“喂,你有病啊!我们是想帮你,而不是害你!”
林雨浩的一声呵斥,使得文秀转移了目标,那十几根钢筋当即朝着他飞刺而去!
“妈呀!”
林雨浩当即蹦跳而起,像个动作滑稽的猴子,拼命躲着钢筋。
只是那钢筋数量太多,而且在躲避的过程中,林雨浩脚下一时不擦,被勾倒在地,当他抬起头时,只看到一根钢筋对着他的头疾然刺来!
完了!
林雨浩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而就在他闭眼的同时,耳朵里传出了钱小道的一声清喝:“六道瞳,开!”
待林雨浩再度睁开眼睛,却是看到钱小道何时已站在自己的身前,他的左手竟然抓着一根钢筋!
“师父!”
他急忙连滚带爬地起身,站在钱小道身边,转头看过去时,却是惊骇地发现,钱小道的眼眸之中已然高速旋转着一个古怪的图案,看起来像是八卦图,但仔细看却又不是。
钱小道左手紧紧拽着着钢筋,眼眸之中的圆形图案旋转速度逐渐放缓,当它停下的时候,六芒星三角形当中的一个神秘咒印迅速浮现,占据了整个瞳孔。
“六道归藏(注1),鬼咒!”
这一刻,钱小道就如同被鬼上了身一般,嘴里吐出的是音调高低起伏、抑扬顿挫,但旁边林雨浩不仅听不懂,甚至听不清楚的话语。
更让林雨浩惊骇莫名的是,钱小道嘴里所发的每一个音节都会变成一个灰雾凝聚而成古怪字符,这些字符如烟似雾地飞出,不断地朝着文秀汇聚。
当这些字符汇聚到一定量的似乎后,钱小道忽地发出一声低喝,孟地将左手的钢筋朝着文秀投射而去!
钢筋径自射向文秀,它在空气之中飞刺的同时,迅速被灰雾包裹,在快接近文秀的时候,化成一道极光射入她的眉心!
旋即,四周那些古怪字符以文秀为中心,迅速飞旋,并且将她完全包裹其中。
至此,文秀体内那些不断涌现的怒怨和鬼气迅速消失,脸上狰狞的面容也随之逐渐平淡。
呼——
钱小道虚脱般地坐在了地上。
眼见林雨浩要搀扶自己,他摆手道:“让我坐一下,太特么累了!”
不明所以的林雨浩急忙询问:“师父,你刚才那招好帅!那是什么招式啊?”
“别问我,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的确,钱小道现在也是两眼一抹黑,刚才的一切就好似不是按照他的本意,而是出于本能一般。
就在刚才,他的脑子还如同炸开一般,里面涌进各种各样的讯息,可是现在等他精神稍稍松懈,一切又恢复原状。
文秀已经静下来了,她只是抱着乾晓道的头,沉默不语。
她想哭,可是鬼没有眼泪!
修炼了一百多年,苦苦等候一百年多年,幻象、思念一百多年,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得到的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坐在地上喘息一番之后,钱小道慢慢站起身,朝着文秀走了过去。
“文秀。”
站在距离文秀两三米的位置,钱小道仰头直视。
“正所谓关心则乱,其实,看待一件事情我们很多时候需要用不同的思维和角度。虽然,你苦苦等候一百年,仍旧没有等到活着的丈夫,可是你可能也已经忘了,你已经死了。”
心灰意冷的文秀忽得一愣,缓缓抬起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钱小道。
“是不是没听懂,那我说得简单一些。那就是,你已经死了一百多年,而你本来打算还阳的躯体也没有办法使用了,所以即便乾晓道没死,你们仍旧会阴阳相隔。”
脑子聪明就是好使,钱小道在第一时间想到这样一个说辞来忽悠,呃,说服文秀。
“乾晓道已经死了,这样一来你们反而成了同一个世界的人,哦不,鬼。”
眼见文秀情绪没有反弹,相对比较平静,钱小道继续说:“所以你,我们当务之急,是找到你丈夫的躯体,和剩下的残魂,把他拼凑起来。这样,你们夫妻俩虽然无法来个人鬼情未了,但是化蝶成鬼、双宿双飞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这一句话,文秀总算是听进去了,当即道:“对!要找到相公的残魂和躯体!”
注1:归藏,传说中的古易书,与《连山》、《周易》合成“三易经”,传说为黄帝所著,已经失传。
ps:就错别字的问题,老战先跟大家道个歉,我基本是写完就更新,没有存稿,更没有时间校对,所以还请大家担待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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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恢复之后,文秀当即将目标转移到那蜷缩在角落里的怪物。
文秀修炼百年的鬼力果然厉害,也不见她对着怪物用什么招式,只是轻轻一招手,怪物便像做错事的孩子,乖乖地走了过来。
随后文秀便和怪物交流了起来,而且说的都是正常人听不懂的鬼语,这鬼语听起来就好像老电影快进时,里面人物所发出的的声音。
不仅尖锐,而且难听。
至于乾晓道,由始至终都没发出一个声音,他就如同受到了某种惊吓一般,一言不发,只是偶尔会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文秀。
林雨浩用手肘捅了捅钱小道:“师父,他们说的话,你听得懂吗?”
“除非我死了,否则谁能听得懂鬼话?”
“可是,我觉得刚才你在吐出那些灰色字符的时候,所发出来的声音好像跟他们的发音差不多。”
后者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交流之后,文秀转头对着浅钱小道说:“他们和我相公一样,都是受害者,而且死后灵魂无法超生,受困在这个地方。”
“凶手就是搬家公司的人吗?”林雨浩问道。
“搬家公司只是这个庞大组织的一小部分,他们实际上戕害的人要比这里的多很多。”
钱小道和林雨浩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道:“那是警察的事情,我们只是小市民,只要帮你找回姐夫的躯体和灵魂就好了。”
两人的想法与文秀不谋而合。
从小到大,钱小道最讨厌看的就是动不动就拯救世界、拯救人类,并且各种宣传人间真善美的影视作品。
他是个孤儿,一个被父母遗弃,被社会孤立的特殊可怜人。
自打懂事开始,他就知道,这个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必须要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取,或者说,去抢夺!
而文秀自然不会在乎别人的死活,她只想找到自己丈夫的残魂,将其完全拼凑成一个能够独立思考的鬼魂。
因此,文秀抱着乾晓道的头颅,带着钱小道和林雨浩离开了仓库,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摸黑而去。
走着、走着,原本在半空飘浮着的文秀身形忽然一顿,接着慢慢落了下来,她的脸上顿时流露出一种惊惧之色。
“文秀姐,怎么了?”
林雨浩急忙问。
“他、他们来了!”
“谁?”
此时,钱小道两人一鬼所处的乃是一条老街,而他们的目的地就是前方十来米处的一条巷子。
脚步一经停下,四周当即起了雾气,这些雾气来得十分诡异,就如同洪水般汹涌而来,很快就将两人一鬼包围其中。
紧接着,一种铁链敲打地面青石板的声音不断传来,响彻两人一鬼的耳道与脑海。
很快,前方浓雾之中出现了两个身影。
他们的出现,使得拥有百年道行的文秀也不自禁地颤抖起来,随着他们的走近,钱小道和林雨浩自发性地迈步上前,将文秀挡在了身后。
这两人给人的感觉着实有些奇怪,左边那人身穿一件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右边那位就比较夸张了,他一身朋克装扮,头发也染成五颜六色,手里更是抓着一根比大腿还要粗的铁链。
在看到那根铁链的时候,钱小道本能地皱起了眉头,虽然他不知道这铁链的由来,却很清楚,这东西才是文秀惧怕的根源。
西装男人笑着划开平板电脑,对着文秀道:“何文秀?真没想到,在这样偶然的机会下能够遇到隐藏了百来年的游魂野鬼,而且看起来,你还是在他人指点之下进行修炼了呢,鬼力倒是不俗。”
“哎,哥们,你说啥呢?”
林雨浩想要上前,却被钱小道抓住肩膀,硬生生扯了回来,低喝道:“别乱动!”
文秀知道自己已经在劫难逃,但她还是对着两人用几近哀求的口吻道:“两位大人,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丈夫被奸人害死,我要找到他的尸首和残魂,只有这样他才能重新遁入六道轮回。”
“不行!”
持铁链的男人当即暴喝一声,手中大腿粗的铁链竟然自己舞动了起来。
铁链迅速飞往文秀的头顶上空,就好似蛇一般盘旋起来,不断朝着她下降!
自知无法避免文秀,对着钱小道哀求道:“小道,看在姽婳的份上,一定要帮我找到相公!”
钱小道则是笑着摇了摇头:“你的男人,自然要你自己去寻找。”
说着,钱小道猛地伸出手,忽然抓住了下降的铁链,那铁链就如同活物一样,竟然剧烈地旋舞、抗争起来!
“敢动我宝物,你找死!”
朋克男人正欲上前,他身边的西装男子急忙呼喝:“等等!”
朋克男人满面不解地看着他的同伴,而对方压根就在乎他的感受,右手飞快地在平板电脑上划动起来。
紧接着,他的手倏然停止,脸上却是流露出惊骇莫名之色。
他瞠大着双目,死死地盯着屏幕。
“怎么了?”
朋克男人眼见搭档表情不对,靠过身去,朝着平板电脑看了一眼,仅仅只是一眼,他的身体就如同筛子一般抖动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眸之中看出了惊悚之色。
接着,西装男子收起了平板电脑,对着钱小道拱手行礼:“这位朋友,方才那只是一场误会,不如我们双方各退一步,就如此别过如何?”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态度为什么会来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但这正是钱小道所乐意见到的。
他当即摆出平时的笑容:“当然,这也是我们所乐见的。”
说着,钱小道松了手,那粗大铁链也径自飞了回去。
“后会有期。”
“不不不,后会无期!”林雨浩似乎也猜出了对方的身份,急忙补充一句。
对方笑了笑,正欲离开,钱小道忽然开口:“哦,对了,我们刚刚从一个仓库里出来,里面似乎有两位感兴趣的东西。”
西装男子和朋克男人对视一眼,前者拱手道:“还请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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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钱小道把具体位置说明之后,两人二话不说,立即转身,迅速消失在迷雾之中。
紧接着,那围绕四周的迷雾也很快就消退了。
待视线又恢复如初,林雨浩这才长长吁出一口气:“呼——吓死老子了!”
迷雾散去之后,文秀看待钱小道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先不说钱小道在控制她外泄怨气时所展现出来的,连身为鬼魂的她都觉得诡异的力量;单单刚才那两位对待钱小道的态度就十分耐人寻味。
不过,这并不是文秀所要关注的重点。
两人一鬼当即朝着前方的巷子口走去。
巷子很深,身后就只有一盏路灯,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照得影影绰绰。
看着眼前那幽深的巷子,林雨浩转头对着钱小道说:“师父,这地方看起来相当阴森啊。”
钱小道朝巷子里仔细看了几眼,转头对着文秀问道:“文秀姐,你确定你丈夫的尸骨就在里面?”
文秀认真地点点头:“我与相公的残魂建立了一丝联系,虽然十分微弱,但是现在能够感觉得到,他一定在巷子的深处。”
“好,那我们走吧!”
天生喜欢刺激的林雨浩二话不说,直接冲进了巷子。
“哎,浩子,你慢点!”
钱小道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巷子虽然看起来很幽深而恐怖,但这里面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两人一鬼走到巷子底,发现眼前是一个老式的院落。
有文秀在,开门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
前脚刚踏进院子,钱小道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一种很奇怪的感触瞬间传达过来,他走得很小心,时不时关注四周。
而这时候,林雨浩和文秀早已经冲进了内堂。
这个院子似乎没有人居住,只是看上去却十分整洁,而且草木葱郁,一进院子就能看到一株高大的槐树。
不知道为什么,钱小道总有一种被人在暗处偷窥的感觉,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呼吸间,总感觉胸口有些闷。
正欲进入内堂,却发现林雨浩和文秀已经出来。
文秀仍旧抱着她丈夫的头,而林雨浩手里则是多了一个大箱子。
钱小道看得仔细,那个大箱子,就是当初搬家公司装乾晓道尸体的箱子!
“找到了?”
“嗯。”林雨浩点点头,沉声道,“太惨了!”
钱小道刚想说话,身体猛地一顿,眼眸当即瞠开,喝道:“不对,快走!”
此话一出,身后的大门轰然关上!
紧接着,四周的地面冒出了许多黑影。
文秀见了当即清喝:“你们快出去,快!”
哪里还敢再做停留,两人急忙朝着大门口冲去。
“砰!”
林雨浩对着木门狠狠踹了一脚,但那木门就好似精钢制成的一般,竟纹丝不动!
“赣!”
眼见门踹不开,林雨浩转身准备翻墙。
“别过去!”
林雨浩刚上前两步,身体猛地下沉,他所踩的地面突然塌陷!
眼疾手快!
钱小道箭步上前,伸出右手扯住林雨浩的手臂,暗自一咬牙,使出吃奶劲将林雨浩从黑色深坑始终硬是扯了出来。
林雨浩一上来,钱小道便没有理会他,急忙冲到门后,双手放在门板上,不停地调整呼吸。
冷静!
冷静!
他在想!
回想刚才阻止文秀时的感触。
呼——
嘶——
呼——
人在越是紧张的环境下,就越要冷静!
接着,钱小道仿佛摒弃了四周所有的声音、动静,慢慢闭上了双眼。
他的内心深处一片黑暗,而这时候,黑暗中,脑海里一神秘图案忽然闪烁而过。
恰如一滴由光芒凝聚而成的水珠,从高处重重落在黑色的水面,白光化成涟漪,朝着四面八方荡漾开去……
只此瞬间,钱小道猛地睁开双眼,怒喝一声:“六道瞳,开!”
双目瞳孔之中再度闪现两个高速旋转的图案,与此同时,钱小道双手对着纹丝不动的大门狠狠一推,只听“吱呀——”,在令人牙酸的声音中,大门被推开了。
“走!”
眼见林雨浩有些走神,钱小道一把扯过他的手臂,朝着巷子口狂奔而去!
待他们离开跨出大门之后,里面那些黑影就不在纠缠了,大门再度自动缓缓关闭。
一口气冲到巷子口,林雨浩背靠着墙壁,整个人都滑坐在地上。
“哇塞,哇塞,刚才好刺激!”劫后余生的林雨浩竟然坐在地上傻笑起来,“果然没有跟错师父啊,太爽了!”
钱小道没好气地看着林雨浩:“二货,等一下有你哭的了。”
“咋了?”林雨浩转头茫然地看着钱小道。
在昏黄路灯的映照下,林雨浩已经半张脸被某种诡异的东西染成了黑色。
“你自己拿手机照照。”
“卧糙!我特么变黑人了!”这是林雨浩的第一反应。
而他的第二反应是直接用手扯开裤裆,往里头瞅了一眼,一脸无趣:“嘁,下面又没变大。”
接着,这货站起身转头对着钱小道问:“师父,你的脸也有点黑哎。”
“嗯。”钱小道沉着脸,点头道,“刚才那个宅子是一个结界,整个结界里都充斥着一种秽气,这种秽气对鬼怪不会产生多大的负面效果,但是寻常人如果吸进去了,估计不是翘辫子,就是生病。”
“哈?”林雨浩当即跳了起来,“师父,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吧?刚才你不用牛哔哄哄地喊了一声么,六道瞳?你那瞳术比岛国某动漫里的可要帅气多了!”
钱小道直接翻了白眼,耸耸肩:“我现在也是两眼一抹黑,根本不清楚那股力量究竟来自何方。刚才那是情况紧急,现在脑子里还是空的。”
“那怎么办?”
“咚、咚咚……咚、咚咚……”
前方传来了敲竹筒的声音,不多时,一个面容苍老的白发妇人骑着电瓶三轮车载档,慢悠悠地出现。
“嗯,好臭啊!”林雨浩当即捏住了鼻子,“怎么有一种尿的味道?”
钱小道则是根据臭味的来源,朝着逐渐靠近的车载档看去,那和尿一般的臊臭味就是从车载档上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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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原本是想避开老妇人的三轮车,但文秀却是对着钱小道轻声说:“那位老……婆婆的摊位上应该有能够解除秽气的东西。”
嗯?
两人对视一眼,显然没有想到这世间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刚遇到困难,就有人过来解围了。
再看文秀,她的表情和动作就让钱小道更加困惑了,如果说之前她看到那两个鬼差而感到惊恐的话,那么现在的她就差一点匍匐在地上了。
她抱着丈夫的头,整个身躯都蜷缩在角落里,就好似一只胆怯的小猫小狗一般,瑟瑟发抖。
钱、林两个都是人精,他们很自然地联想到了什么。
似乎,这个骑着电瓶三轮车,大半夜出来卖宵夜的老婆婆也不是寻常人呢。
钱小道轻咳一声,上前对着老婆婆开口道:“婆婆,您这车上都卖什么东西呢?”
三轮车缓缓停了下来,老婆婆先是眯着双眼打量了钱小道一眼,笑着说:“馄饨、饺子。”
林雨浩捏着鼻子说:“阿婆,你车上怎么有尿骚味啊?”
老婆婆没有说话,而是慢悠悠地下了车。
从年纪上看,她似乎已经过了古稀之年,这样的年纪大晚上还出来卖夜宵,无论怎么看都有些违背常理。
接着,老婆婆慢慢掀开一个铁盆子的盖子,盖子一开,一股浓郁的臊臭味扑鼻而来!
“呕!”
林雨浩一下子禁不住味道的刺激,直接跑到一边干呕了起来。
“这……这盆子里装的是尿吧?”
林雨浩的素养还算不错了,若是换成别的公子哥恐怕早已经出口开骂。
老婆婆用铁勺子,从那满盆黄橙橙且有些浑浊的尿液之中竟然勺了一个鸡蛋出来!
更要命的是,那鸡蛋的蛋壳是裂开的,就如同茶叶蛋一样,也就是说,这枚鸡蛋是以煮茶叶蛋的方法在尿液里煮的!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东阳童子蛋?”
钱小道满脸惊骇,对于这道只存在于传闻中的食物,他以前也是略有耳闻。
“师父,童子蛋是什么鬼?”
由于味道太过于刺鼻,林雨浩只能隔着两米左右的位置站立。
“童子蛋,算是咱们江浙一代的特产,以东阳的童子蛋历史最为悠久,而且现在那一带还有很多人在卖。”
老婆婆将童子蛋放在塑料碗上,满脸笑意地看向钱小道:“小伙子,看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啊。这童子蛋的功效有很多,其中有一个功效最为突出,那便是驱邪。”
咕——
暗自吞了吞口水。
不是馋的,而是恶心的。
好死不死的,林雨浩这货在旁边也开始煽风点火起来:“师父啊,既然人家阿婆都已经说了,你就尝一个先呗。”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吃了。
这童子蛋的味道很奇怪,它不臭,但闻起来有些骚,还带着一点腥臭味。
拿在手里有点粘乎乎的,单从外观上看和普通的茶叶蛋差不多。
童子蛋和茶叶蛋不同,它是不放盐的,也没有别的任何佐料,就只有尿;由此可以想像,那童子蛋的咸味是从哪来的了。
呕!
仅仅只是拿到眼前,嗅了一下,钱小道当即扭头干呕。
不过,他此时也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出现了异状。
秽气在侵蚀他的身体!
妈蛋,死就死了!
这样一想,钱小道在林雨浩幸灾乐祸的表情中,拨开了鸡蛋壳,先是用手扒了一些吃。
这东西一入口,钱小道就紧紧皱起了眉头。
“师父,味道怎么样?”
赣!
林雨浩的声音里都带着笑意。
咸!
非常咸!
甚至咸得有些发苦了,而且这东西一旦进嘴里,总感觉整张嘴都是慢慢的骚味。
至于那味道……
难以形容,钱小道直感觉自己的三观都瞬间被颠覆了!
很快,一个童子蛋就被钱小道尽数吃尽。
不到几秒钟,钱小道脸上的黑气瞬间消褪,那种被腐蚀的感觉也立即消失了,当真是一身轻松。
眼见童子蛋效果这么好,林雨浩也是暗自吞了吞口水,他小心翼翼地蹭到铁盆子边,捏着鼻子往铁盆子看了一眼。
“哦,穴厕!这跟吃水煮蛋喝尿有什么区别啊?”
“你可以选择不吃。”
钱小道挑了挑眉毛。
林雨浩其实早就顶不住了,身体已经对着老婆婆道:“阿婆,你也给我来一个吧。”
老婆婆点点头,她用铁勺子在盆子里打捞了半天,终于端了一个塑料碗给林雨浩,里面是黄橙橙的汤水。
“童子蛋已经卖光了,来,你就喝碗汤吧。”
……
“咚、咚咚,咚、咚咚……”
待老婆婆的三轮车载档慢悠悠地离开,林雨浩一脸诚恳地看着钱小道。
“师父……”
“死边!别靠近我,你一说话就有股尿味。”
林雨浩:“……师父,刚才发生的事,能不能保守秘密?”
一听这话,钱小道眉头一扬,嘴角一翘,对着林雨浩伸出手:“封口费,500大洋。”
“葛朗台、周扒皮、黄百万、黄世仁、战孤城!”
懒得理会这货,钱小道转头看向已经恢复正常的文秀。
“文秀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文秀依旧抱着怀里的乾晓道,轻轻一叹:“小道,之前……对不起。”
“没事,我这个人做事只讲究输赢、是否做了亏本买卖;仔细算起来,我还是赚到的。”
听钱小道用这样的话来安慰自己,文秀不禁轻轻一笑:“总之,谢谢你……姽婳就托付给你了,要好好待她。”
“嗯!”
钱小道认真地点点头!
“还有,姽婳的身体比较奇怪,具体我也不清楚要如何帮她,我建议你可以尝试着去看一些和养尸有关的书籍。”
文秀又交待了几句,之后,就带着自己丈夫的尸骨和破碎的魂魄离开了。
林雨浩刚才从他们交谈的只言片语里似乎听出了什么,笑嘻嘻地凑过来问:“师父,你们刚才说的鬼话是什么东西?”
钱小道瞥了林雨浩一眼,慢悠悠地吐出一个字:“尿。”
“算了,我什么都没听到。”
有那么一个把柄被钱小道抓在手里,林雨浩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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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梨花压海棠,本少俊美赛潘安;女神妖精梦中来,明日手洗晒床单。”
“嗯,好湿、好湿啊。”
“吱嘎、吱嘎”地骑车28自行车,钱小道自言自语,美滋滋地朝着筒子楼驶去。
虽然白天图书馆的工作没有了,今天晚上肯打鸡也旷工四个小时,但是钱小道愣是用五十个硬币从林雨浩手里坑来了500块钱,再加上封口费500;扣去今晚肯打鸡四个小时60块的晚班工资,今天一共净赚940块。
钱小道悠哉悠哉地骑着自行车,耳朵里塞着耳机,还一边作死地吹着口哨。
之所以还敢吹口哨,那是因为钱小道认为文秀已经离开了,眼下再没有脏东西会来纠缠他了……
“吱!”
又是一个急刹!
哀乐!
那该死的哀乐又来了!
正当钱小道抬头的瞬间,前面的道路中央忽然出现了一个人,一个长头发的女人。
单从背影上看,似乎还不错,只是她的站姿有些奇怪。
眼下已是半夜十一点四十多分,这个时候正常人都不会出现在这样的街道上。
钱小道忽然觉得内心有些发怵。
他当即扯下耳机,右脚狠狠一蹬,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女人旁边驶去。
这时候,女人慢慢地转过头。
钱小道骑得很快,当他掠过女人身边的时候,女人的头恰好扭转了两百多度!
那是一张布满血丝的脸!
她的瞳孔全是黑色,没有眼白!
这一刻,她笑了,诡异一笑!
在看到她笑容的同时,钱小道已经骑车远离,彼此已经拉开了好几米的距离。
钱小道时不时回头看她,只见她的依旧扭曲着脖子和头部,身体以后背对着地面,双手最终反方向支撑在地上,接着她猛地跑了起来,四肢并用!
她竟然追上了钱小道!
哦,赣!
在被吓得全身寒毛倒立的同时,钱小道更是不要命地瞪着自行车。
快!
再快!
那女人背面对着地,手脚都是反方向地爬竟然还爬出了比猎狗还要快的速度!
卧糙!
卧糙卧糙!
钱小道的内心崩溃得无以复加,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刚刚走了一个文秀,居然来了一个更狠的东西!
他忽然想到,文秀是女鬼,身后那东西好像也是个女的,难道说是因为芭蕉的缘故,招的全是女鬼?
正这样想着呢,旁边的巷子里猛地扑出了一个黑影,从体型上看,应该是只公的!
“赣林老木!”
国骂出口,值得拥有!
钱小道爆出一句国骂,前轮当即侧弯,自行车以高难度的动作,在柏油路上用轮胎蹭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运气好的是,那两样东西径自撞在一起,并且互相扭打、撕扯了起来,一时间鲜血淋漓、器脏横飞。
没敢再多看一眼,钱小道蹬车迅速冲向筒子楼。
一口气狂奔至四楼,“砰!”,一声重击,门被甩上了。
到家之后,钱小道这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呼,呼——
调整好气息,他这才慢慢站起身,朝着卧室走去。
床上,姽婳依旧静静地躺着,不知是听到脚步声,还是因为其它,总之她在第一时间转头过来,目光定定地看着钱小道。
若是换成一般人,肯定会被姽婳的动作吓到,而钱小道就好似已经完全习惯了姽婳的存在一般,安安心心地蹲在床边,对着她傻笑。
“刚才真的好险呢,我差一点就回不来见你了。”
“婳儿,你真美。”
“你要是能动就好了。”
“婳儿,我能摸一下你么?……哎呀,别这样看着人家,就只是摸一下手而已嘛……哦,抱歉,情不自禁地就深入了。”
钱小道贼兮兮地把手从姽婳的肩头缩回,他将下巴枕着床沿,与姽婳来了一个近距离对视。
在这样距离下看着她的眼眸,钱小道总不自禁地会产生要深坠其中的错觉,双眼也慢慢地合上。
“嗒……”
“嗒……”
什么声音?
正当钱小道精神恍惚的时候,模模糊糊地听到滴水声。
嗯?
难道是厕所漏水了?
出租屋的水电都是自费,以钱小道的操性,早上起来大小便都是强忍着到制奶厂解决的,
漏水这样的大事他自然不能放任不管,当即站起身,揉着双眼、打着呵欠走到浴室。
刚打开浴室移门,一抹血红当即印入眼帘,那种感觉就好似有人突然往钱小道的咽喉里塞了一颗超级冰爽的薄荷糖!
不禁瞬间清醒,更是瞠目惊恐地连连后退!
漏的地方是浴室的洗脸盆,只是那水龙头里不停滴淌下来的不是干净的自来水,而是血!
“啪。”
又是异声传来!
洗脸盆旁边的瓷砖墙壁上忽然多了一个血手印!
“啪!”
又是一个血手印!
接着,血手印不断出现,并且朝着浴室顶部上升,那种感觉就好似有一样看不见的东西不断地往天花板爬!
血手印抵达天花板之后,便朝着钱小道所在的位置爬来!
“卧糙!”
钱小道惊呼一声,连连后退。
而他退得越快,血手印追得越急!
钱小道此时已是退无可退,干脆直接翻身上了床,和姽婳并躺在一起。
眼见血手印不断接近,钱小道的呼吸也是愈发急促起来。
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重试之前开启六道瞳时的感触。
接着,只听他发出一声顿喝:“六道瞳,开!”
哎?
没有反应。
赣,失败了!
再来!
“六道瞳,开!”
“六道瞳,开!”
“开开开开!”
“妈蛋,你倒是给老子开啊!”
尝试数次之外,钱小道已然放弃,而这时候那血手印已然出现在钱小道身边墙壁上,两者仅有一米之隔!
紧接着,一个血色的人影从雪白的墙壁上缓缓冒出一个头来,之后是半个身体。
蓦地,那血影猛地朝着钱小道扑了过去!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钱小道本能地闭上了双眸!
而就在他闭眼的瞬间,身边的姽婳眼眸一瞠,那神秘图案倏然出现于她的瞳孔之中,圆形图案于姽婳的眼眸之中飞速旋转。
血影忽然一顿,接着全身颤抖。
那旋转图案倏然从姽婳的眼眸之中射出,在她和钱小道的身体上空变大,六个三角形当中,一个神秘字符忽然闪烁出诡异的光芒,那血影在光芒的吸引之后,径自投入图案之中,化为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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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姽婳闭上了双眸,仿佛进入了长眠,而墙壁上的血手印也迅速消退。
钱小道睁开双眼后,发现眼前事物依旧,血手印也不知所踪,虽然心里十分纳闷,但总算是松了一口长气。
他看了一眼四周,之后又朝着姽婳挪了挪身体,靠在她身边,嗅闻着一份独有的、令人迷醉的芬芳,很快便进入梦乡。
入夜之后,万籁俱寂。
在一个庄园的黑暗房间里,一个清脆如百灵般的声音传出:“解决了么?”
“属下无能,失败了。”
“嗯?”黑影显得有些讶异,“我记得派出的是你手底下擅长夜袭的血魔吧,她怎么失败了?对方不过只是一个普通高中毕业生而已。”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对方之前曾经闯入我们魂冢,并且破了魂冢的禁制。”
那好听的声音继续问:“他们已经擦觉到了么?”
“是的,不过属下在他们之前就已经切掉了尾巴,他们即便怀疑,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沉默片刻,好听的声音缓缓道:“把尾巴切大一点,灵异侦探社那些可不好糊弄,而且我暂时也不想跟他们正面交锋。”
“是。”
“对了,我之前要的江浙大学录取通知书弄好了么?”
“已经办好,即便是鸾凤阁的人也查不出丝毫端倪。”
“哼,那就好,这样一来,游戏就可以正式开场了呢。”
认识钱小道的人都知道,这家伙除非口袋里破洞掉了几块钱,否则任何事都无法打击他的情绪和赚钱的积极性。
尽管昨天晚上被血影吓个半死,但早上天才刚亮,他又在昨天晚上盛满血水的洗脸盆里抹了一把脸,和躺在床上闭眼睡觉的姽婳打了一声招呼,等着28自行车去牛奶厂了。
送完牛奶,钱小道忽然觉得有些无所事事了。
考虑到中午没有免费午饭吃了,钱小道骑车到早饭摊边买两个包子,在掏钱的时候,口袋里带出了一张名片,捡起来的同时,钱小道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随即,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雨浩的手机。
对方响了很久才接,而且说话的时候明显含糊不清,一直打呵欠,很明显还未睡醒。
“还没起来?”
“嗯,昨天晚上叫了两个嫩模了来压惊,玩得很晚,呵——”
“收拾一下,马上带我去一个地方。”
“啊?能不能再晚个把小时啊,让我睡个回笼觉。”
钱小道不劝也不逼,仅仅只是吐出一个字:“尿。”
这个字比从头顶浇冰水还要提神,林雨浩立即肃穆道:“师父,放心,徒弟我保证十五分钟后赶到你身边!”
果如林雨浩所说,十五分钟后,他开车一辆较为常见的bmw5系车进入钱小道的视线里。
“你又买新车了?”
钱小道坐进副驾驶室,对着林雨浩道。
对方则是笑着说:“跑车办事太扎眼了,那玩意儿在咱们华夏就是用来钓嫩模的,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用处。”
钱小道点点头,对于林雨浩这个徒弟,他还是比较满意的,在富二代、公子哥里他算是比较有头脑的一位。
接着,他从口袋里取出名片,递给林雨浩:“去这个地方,我已经打电话跟他预约好了。”
“风水大师,林宗宝?”林雨浩转头直直地看着钱小道。
“干嘛这么看着我?”
“师父,他姓林。”
“我知道他姓林……哎?难道他是你家亲戚?”
林雨浩耸耸肩:“我叔叔,亲的。”
从林雨浩的口中,钱小道得知林宗宝在风水师这个行当里算是一个比较著名的大师,相比国内,他的名声在国外更加显赫。
在许多人眼里,林宗宝一直都是一个十分神秘的人,他至今未婚,是一个不婚主义者。
身为世家弟子,林宗宝自小就跟人定了娃娃亲。而在十八岁成年的时候,他却突然剃度为僧,大摇大摆地上山了。
三年之后,林宗宝又拜入道门,潜心修炼,并在三十三岁的时候出师。
下山后,他回到家里给父母磕了三个响头,又在老父亲的叱喝声中转身离去,远渡重洋,游历各国。直到去年十月份,他才回到余杭。
对于林宗宝的父母而言,小儿子是否成婚生子已经不再重要,他们所期盼的是他不再颠簸远行,只要安心留在国内,空余时间来老父身边,陪他下棋;再听听老母亲的絮叨就行了。
身为著名的风水大师,林宗宝是不缺钱的,可让许多人感到奇怪的是,即便随手接一笔生意就足够他全额买一栋别墅,他仍旧只是在大运河旁边的老街上租了一套已有上百年历史的老房子。
将车子停隔着老街几十米外的停车场,林雨浩带着钱小道前往林宗宝的住所。
原本,钱小道还以为林宗宝住的地方会比较隐秘、或者幽静,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就住在距离菜市场不到十米的地方。
这里人来人往,耳道里充斥着贩夫走卒的吆喝声,许多临时小摊位上各种讨价还价、鸡飞狗跳。
看到林宗宝的时候,他正拿着一把纸扇,坐在一张矮凳上,跟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闲聊。
“四叔。”
林雨浩见到林宗宝,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之前在车里他就跟钱小道提及,林宗宝是所有长辈当中,他最为敬佩的人。
是林雨浩从小就十分崇拜的偶像。
“是小浩啊,你怎么有空来四叔这儿?”
林雨浩笑了笑:“陪我师父来呢。”
“你师父?”
林宗宝一抬头,眼见自己侄子口中所谓的“师父”是钱小道,片刻错愕之后,脸上不禁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拍着林雨浩的肩膀说:“你小子不错啊,听奶奶说,这些年你一直都在寻找破解命格的人,没想到还真让你给寻着了。”
被自己的偶像夸奖,林雨浩极为罕见地流露出腼腆的笑意:“我记得四叔你已经说过,人这辈子只有两种死法,一种是碌碌无为而死,另外一种是飞蛾扑火、明知会死,但能在生命最后一刻点燃并释放出最为瑰丽的灵魂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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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宗宝伸手摸了摸侄子的头,笑道:“没错,这才是我林家的男儿。”
接着,林宗宝转头看向钱小道:“前几天我还跟李社长谈及我的小侄子,想让小浩拜入他的门下,借用森罗眼修改小浩的命格。”
“那很好啊,省得他跟着我瞎混。”
钱小道耸耸肩,显然对所谓的师徒关系并不在乎。
而且说起来,他丝毫没有作为一个师父的觉悟,在他看来,他和林雨浩更像是认识很多年的好基友。
“师父,你可不能怎么说啊,我是真心实意要拜你为师的。”林雨浩为人做事跟林宗宝颇为相似,也是一根筋。
林宗宝笑了笑:“钱同学,门外吵杂,我们进屋吧。”
“好。”
跟着林宗宝进了屋,那林宗宝刚刚座下,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钱小道抢先道:“那个,林大师,您这里是怎么收费的?不会在我一步跨进门槛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开始收费了吧?”
“你放心,我……”
“我事先声明,我就一穷迪奥丝,要钱没有!”
林宗宝眼皮子一番,笑着说:“收费五块钱的早餐费怎么样?”
“成交!”钱小道当即大咧咧地坐了下来,对着林宗宝开门见山道,“大师,我最近撞鬼了。”
“嗯,看得出来。”林宗宝用纸扇子轻轻扇了扇。
“自从那天中午你跟我过之后,我连续两个晚上见鬼。”
钱小道顿了顿,之后略微有些删减地讲述了遇见文秀的过程,其中,他很自然地隐藏了姽婳的存在。
林宗宝听了之后,不由皱了皱眉头,道:“许多人不相信这个世界有鬼魂存在,那是因为通常情况下,一般人是看不到鬼魂的。想要见鬼,就必须拥有特异的体质。”
“什么特异体质?”林雨浩急忙道。
“第一种,是天生体质虚弱的人。人身上有三把火,分别在头顶和双肩,这三把被称之为阳火,也是我们生命力旺盛的象征。一个人如果生下来就体质虚弱,那么他的三把阳火就会显得十分微小。稍有一阵阴风吹来,就能将其吹灭,俗称‘鬼吹灯’。”
林宗宝顿了顿,接着说:“三把阳火,只要吹灭肩膀上的两盏就能看见鬼。有些时候,即便是阳火旺盛的人,也要小心阴物‘吹灯’。特别,是在走夜路的时候,如果身后的人喊你全名,并且拍你的肩膀,千万不能回头答应。”
钱小道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信息,问道:“第二种呢?”
“第二种,就是大家经常听到的‘开天眼’。开天眼的方式有很多种,有先天的阴阳眼,也有后天的符咒开天眼。”
林雨浩听罢,当即问道:“四叔,我也看见那个女鬼了,是不是表明我也有阴阳眼?”
林宗宝摇摇头:“阴阳眼一般都是天生拥有,后天开启的,如果你有并且已经开启,那么走夜路,随时都有可能看见它们。之所以能够看见文秀,那是她故意让你见到。
“哦。”
“大师,那我究竟是什么情况?”
“你那已经不能叫见鬼,而是鬼来找你了。按照你所说,昨天晚上对方进入你的房子吓唬你,应该是想给你一个警告,让你以后少管闲事。”
见钱小道不说话,林宗宝接着说:“对方如果真想要你的命,你恐怕早就死了。”
林雨浩接着说:“昨天晚上我就已经报警啦,案子是刑警大队队长孙铭宇亲自带队处理的,早上报纸都登出来了呢,喜临门搬家公司涉险杀人碎尸、抢劫等多项罪名。”
林宗宝轻叹一声:“那不过只是事情的表象而已,真正的内幕普通民众是不会知道的。”
钱小道与林雨浩对视一眼,前者问道:“您的意思是说,这件事还没完?”
“事情自然没完,不过我想和你们应该已经没有多大的关系。母后黑手很精明,他们十分及时地斩掉尾巴,将线索完全切断,这样一来,纵然猎手如何聪明,也无法追捕他们的踪迹。”林宗宝将手里的纸扇放在茶几上,“不过,对于你们而言,这件事已经结束了。对方,也不可能冒着暴露的危险再出现,你们以后只要管自己生活就行了。”
“那我……”
“哦,你额头上的黑气已经散了。以后只要多注意一些禁忌,那些躲在黑暗里的东西,应该不会再找上你。”
和林雨浩从林宗宝的家里出来,两人一路无话。
钻进车子之后,林雨浩这才皱着眉头说:“师父,我觉得四叔有些话没说清楚。”
钱小道点点头:“嗯,我也感觉出来了。不过,他既然是你叔叔,就算话不详尽,也不会害我们。”
“这倒是。”林雨浩又道,“师父,你接下来要去哪?”
刚要说话,钱小道手机铃声传了开来。
拿出来一看,竟然是蔡玲打来的。
“玲姐。”
“小道,你在哪呢?”
“我……在找工作呢。”钱小道应道。
“咱们图书馆的领导班子换了一波,我也莫名其妙地升了一阶,现在图书馆人员十分欠缺,你要不要过来帮忙?”
“嗯?”
还有这么好的事?
钱小道没有想陈杰豪一家被处理得这么迅速,当即应道:“好啊!”
“那你现在就过来吧。”
“好!”
待钱小道挂了手机,林雨浩一脚踩下油门,当即朝着图书馆方向驶去。
两人的对话林雨浩自然是听到了,他一边开车,一边用暧昧的目光看着钱小道。
“哎哎,你专心开你的车行不行?”
“嘿嘿,师父,作为你的徒弟,我是真心感到自豪啊。”
“自豪个懒觉!”钱小道没好气地说。
“那可是武家墨小姐啊,女神般的存在,你不知道余杭有多少公子哥对她朝思暮想。而且,她真正厉害之处并不是她的身份,而是手段。”
“手段?”
“嗯,对,手段!”说道武倾墨,林雨浩就如同打了鸡血一把,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师父,她就是一个世家门阀庶女立志的典型代表人物!根据我的了解,武倾墨出生在闽南温陵城。她妈妈跟她爸一夜情之后就被抛弃了,她妈生下她之后也撒手人寰,她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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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院?”钱小道的眉头很自然地拧到了一起。
温陵城很大,但当地人大多都是以族群居住,即便孩子直系亲属死绝,族群中人也会将过继到自己膝下抚养,因此偌大的温陵城只有一家孤儿院,而且里面的孤儿大多都是外来人。
钱小道七岁以前都在温陵孤儿院,直到发生了那件事……
“师父,说句实在话,从小到大,单从女性方面,我就服两个人,她们都姓武,而且都是女神中的极品。大的那位已经成家啦,我就不多说了,跟你说说墨小姐吧。”
林雨浩的大嗓门阻止了钱小道的回忆。
不待钱小道反应,他便自顾自地开口说:“墨小姐七岁的时候被她爸接会武家,说来可笑,她那混账老爹之所以把她接过来,是为了完成家族联姻的目的,在那些龌龊的长辈面前,她不过只是一个巩固家族势力的工具而已。”
听到这里,钱小道的眉头一挑,随即皱了起来:“然后呢?”
“然后就是最精彩的部分了。”林雨浩嘿然一笑,“她被接过来的时候是七岁,根据家族规定,十六岁的时候就要和姑苏魏家的人订婚。咱们试想一下,墨小姐是在无依无靠的情况下被接入家族的,原本她还以为能够体会到寻常人家的长辈关爱,可是她得到的只有冷眼和漠视。于是,孤苦无依的墨小姐在沉默将近半个多月后,忽然有一天在家族聚会上找到了唯一能够为她说话的人。”
“谁?”
“武绮莜,武家现任族长的嫡女,同时也是一个极为神秘组织的当家人,她就是另外一个我敬佩的女性,可惜已经结婚咯。”林雨浩轻咳两声,接着说,“墨小姐当着全族所有人的面,和莜小姐做了一个约定。”
“约定?”
“嗯,一个听起来极为残酷的约定!”说到这里,林雨浩眼中的崇拜之色更盛,“莜小姐年少的时候得了一种极为罕见的病,为了摆脱病魔,她接受了世界上最为残酷的军事训练。而墨小姐则要向莜小姐挑战,在未来的八年内,她要逐个挑战莜小姐曾经受过的军事训练,并且成绩要比她好!”
“然后呢?”
不知道为什么,钱小道忽然有些紧张了起来,他深怕武倾墨没有完成这个约定,被迫嫁给姑苏魏家的公子。
“然后她成功了,她每一项军事训练的成绩都要高于莜小姐,墨小姐还参加真正的战争哦,她在中东地区的战场炮火战场上硬是支撑了两年!”接着,林雨浩小心翼翼地对着钱小道说,“并且,我还知道,墨小姐手里掌控着一支武装势力呢,只属于她一个人的雇佣军。”
钱小道看着林雨浩:“瞎说。”
“师父,天地良心,我可不敢跟你说假话!”
“嘁,谁信啊。这么机密的事情,你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钱小道撇撇嘴。
对方嘿然一笑:“嘿嘿嘿,师父,你有所不知哦。我有一个堂姐,她和莜小姐是闺蜜,而且同时嫁给了一个男人。”
“啥!?”
“嘘,别激动,别激动。”林雨浩依旧嬉皮笑脸,“这件事圈子里面的人都知道,只不过大家心照不宣而已。”
“那个男人是谁啊,这么牛哔?”
林雨浩耸耸肩:“说了你也不认识,我们还是继续说墨小姐好了。”
“嗯。”
此时,车子已经听在了图书馆的停车场。
外面烈日炎炎,整个地面就好似被炭火烤熟了一般。
“完成约定之时,莜小姐当着武家所有人的面,送了一把纯黑色的唐刀给墨小姐,并且表示,只要墨小姐自己愿意,她随时都可以脱离武家,而且她的人生,自己做主!”
钱小道微微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轻叹一声:“别人的人生无论如何精彩,自己都是羡慕不来的。像我这种迪奥丝,还是踏踏实实地积攒小钱钱,买套房子、娶个媳妇,稳稳当当地过一生才好。”
说着。钱小道推开车门,快步朝着图书馆的大门跑去。
而林雨浩则是看着钱小道的背影,自顾自地说了一句:“真是个口是心非的人呢。你”
表面上图书馆和平时一样,显得十分安静,偶会听到有人咳嗽,但大多都是翻书声。
不过,在钱小道看来,图书馆可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首先,那个天天涂口、红抹指甲油、动不动就翻白眼的老娘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相对年轻的女人。
相比之前那个以“我不知道”、“你自己不会去找啊”、“这是图书馆,不是你家,我也不是你妈”等言语搪塞别人的老娘客,新来的这位就显得专业、耐心了许多。
此外,之前几个熟面孔也都不见了。
“小道。”
蔡玲站在啊走廊通道口,招了招手。
快步走过去,钱小道压低着声音问:“玲姐,怎么改动这么大啊?不就是换了一个馆长么?”
蔡玲朝左右看了一眼,轻声道:“一朝天子一朝臣,都是这样的。你的工作还是和以前一样,昨天只算你旷工。”
“好的,谢谢玲姐。”
“虽然我跟新来的领导说了你不少好话,不过我觉得你能回来,应该不是我起的作用。”
蔡玲也是过来人,她笑着推了推钱小道的肩膀:“快去吧,若按时间来算,你今天可是迟到了。”
“嗯。”
清理旧书的房间依旧和平时一样,大家都自顾自地埋头干活,唯一要说的就是耳边总算少了那只一直嗡嗡响的苍蝇。
钱小道自顾自地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动作熟练地清理着旧书。
他偶尔会微微抬头,偷偷看武倾墨一眼,不过她一直都是低头做事,稍有其它动作。
原本钱小道还不清楚武倾墨的身份,认为她不过只是武家的一个旁支,可是在知道她的身份之后,钱小道则是开始思索她来图书馆打暑期工的用意。
“难道是为了我?”
这个念头刚产生,钱小道就将其狠狠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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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虽然从林雨浩口中得知武倾墨曾在武陵城的孤儿院待过,不过她毕竟是名门之后,哪怕老子再狠心,应该也不会把她送到那么破旧的孤儿院,也许是其他待遇更好一些的地方。
排除她就是当年的小土妞之后,钱小道实在想不出他们之间会有什么牵扯。
想不通,当然也就不用再浪费脑力了。
钱小道低头清理老书。
十来分钟之后,他随手从旧书堆里拿出一本发黄、甚至已经十分残破的孤本——《赶尸秘录》。
钱小道一下子就被书名吸引了,当下便随手翻了几页,发现里面讲述的是湘西赶尸一族的秘辛。
在下班之前,钱小道特意将这本赶尸秘录借了出来。
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文秀离开时候所说的话。
对于钱小道而言,若是能让姽婳站起来,并让其按照他的意愿自幼活动,那便是这世间最美的事了。
尽管林雨浩就武倾墨进行了各种说明和解释,但钱小道不信,他很清楚,两人就只是这个世界上的两条平行线而已,永远都不会有焦点。
有人说,相信爱情的人都是蠢蛋,最直观的表现就是,“爱情”和“蠢”书写的笔划是一样一样的。
虽然钱小道知道这个观点并不成立,但他并不相信所谓的爱情。
在见识了身边几个损友各种甜言蜜语、你侬我侬到最后一拍两散之后,钱小道似乎也给自己找到了一个不找女朋友,不相信爱情的借口了。
再说了,谈恋爱是需要成本的,无论是时间,还是金钱。
果然,只要培养出一个能自己动的娃娃就行了……
哎呀呀,好羞涩……
晚上刚到肯打鸡后厨,魏镕深便贼兮兮地凑了过来。
“嘿嘿嘿,小道,哥带了一个好消息过来,要不要听……”
钱小道翻了翻白眼:“是屁的话,自己找个角落放了,吸干净之后再说。”
“哎呀,别这么说嘛,哥可是给你找了一个赚快钱的方法呢。”
“快钱?有多快?”
“一分钟几百。”
“嗯?”
眼见钱小道一脸怀疑,魏镕深当即附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那表情有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嘿嘿嘿,怎么样,进去就出来,一分钟不到,几百块钱就到手了。”
钱小道朝魏镕深的裤裆看了一眼,之后微微低头,一脸哀伤地说:“我至少要三十分钟。”
“哈?”
……
又到晚上十点。
钱小道别过魏镕深,骑着28自行车,在昏黄的路灯下,缓缓骑行。
这一次他吸取了教训,不再吹口哨,也不戴耳机,老老实实地骑着,速度不快不满,徐徐前行。
这条老街,钱小道骑行了也有个把月时间了,在他的印象当中,老街一到晚上就万籁俱静,极少有行人经过,街上的店面大多都关闭,毕竟人少,也就没有继续营业的必要了。
可是,今天却出现了一个例外。
前方巷子口旁边有一家店灯火通明,门口还摆放着一些花篮,地上还有一些鞭炮渣子,很明显是刚开业。
出于好奇,钱小道放慢了速度,特意转头多看了几眼。
奇怪的是,现在的店名个个都是用led灯珠、或者发灯管制作而成,可是这家店却走了古风,用的是牌匾。
六道门,这是店名。
店面只有一间,里面的摆设也很简单,一个柜台,一张桌子,外加几张椅子。
余外没有任何装饰。
唯一值得斟酌的是大门口挂着一副对联——“六道大门朝天开,有事无钱莫进来”。
有趣。
这幅对联很自然地引起了钱小道的兴趣,使得他特意停了下来。
出于好奇,钱小道在店门口驻足了片刻,他并没有打算进去,毕竟对联已经写得很清楚了,有事无钱莫进来。
而正当他转身准备上车离开时,一阵醉人的香风忽然飘至,萦绕于鼻尖。
猛然转身,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个只瞥一眼,却能终生烙印的侧颜。
她就如同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里,遗世独立。
她着一身性感的深紫色旗袍,裙摆开得高,一条雪白而修长的玉腿明晃晃地呈现于眼前。
此时,她慢慢转过头,嫣然一笑。
好、好美!
“你、你好。”
不知道为什么,在跟她说话的时候,钱小道会本能地结巴。
她没有说话,而是用纤细的玉指夹着一根香烟,轻轻吸了一口。
这是一个宛如熟透水蜜桃一般的成熟女性,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具有极大的诱惑力,特别是对钱小道这种血气方刚的人。
“那个,我……”
钱小道话才出口,她那充满诱惑力的檀口之中吐了一团烟雾出来。
一般情况下,香烟的味道会十分刺鼻,可是她所突出的白色烟雾非但不刺鼻,还带着一种甜甜的味道,不仅如此,吸入烟雾之后,会给予人一种全身酥麻的感触。
“要打工么,我这里待遇很好哦。”
打工?
待遇?
钱小道一愣,随即开口问道:“怎么算?”
“一个月保底工资三千块,另外还有任务抽成。”
若是平时,向来信奉天下没有免费午餐,天下不会掉金元宝的钱小道肯定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可是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被她喷了那一口香甜的烟雾之后,就那样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下来,而且,好像在她的引导之下签了什么合约。
之后,钱小道更是恍恍惚惚,当他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出租屋之中。
哎?
抓了抓头。
刚刚都发生什么事了?
任他如何细想,脑子里都没有清晰的印象。
算了,不想了。
既然想不出来,他很是光棍地放弃,转身进入浴室冲了个凉。
之后他则是捧着进来的《赶尸秘录》,就坐在床沿边仔细观看。
姽婳和平时一样,眨巴着明亮的双眸,定定地看着钱小道。
这个《赶尸秘录》篇幅并不长,讲的都是赶尸一族经历。钱小道很快就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可惜的是,这本书上并没有明确说明如何干尸。
正当钱小道准备将《赶尸秘录》丢到一边时,却忽然发现这本书的封面似乎比纸张要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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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珠子一转,钱小道十分干脆地拿来剪刀,待封面被小心地拆开之后,却是发现里头藏着一张约莫有a4纸大小的……纸?
也许不是纸。
它的手感很奇怪,一开始触摸的时候有点像是丝绸,可是丝绸是光滑的,这张东西仔细抚摸之下,倒是有点像是皮。
皮!?
钱小道手一抖,直接将其丢到地上。
难怪手感这么奇怪,钱小道这才反应过来,这张东西绝对是一张皮,人皮!
舔了舔略微有些发干的嘴唇,钱小道还是忍不住强烈的好奇心,伸手把地上的人皮捡了起来。
他现在好奇的不是这张人皮是人身上的那个部位,而是上面记载的信息。
“养尸秘录?”
按照人皮顶端的几个繁体字,钱小道很自然地读了出来。
养尸?
钱小道猛然转头看向身后的姽婳,她正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这养尸秘录的文字并不多说,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之后,钱小道总结出了几点。
这份写在人皮上的养尸秘录里提到,养尸是一门邪术,自古就被道宗等正道人士所深恶痛绝,因此危险性很高。
余外,养尸也是一门技巧性极强的技术活,而作者家族出自湘西赶尸世家,已经传了十几代。他自小就研究如何养尸,并被族人以疯子看待,通过一系列研究之后,他创造出了一个十分另类的养尸方法。
钱小道将他的养尸方法归成三个步骤。
第一步,首先,选择的尸体要与养尸人相对。养尸人如果是男性,就必须要选择女性,尸体要放置在养尸人的床上,因为人这一生,有一大半的都是在床上度过,养尸人所吐露出来的人气,对尸体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
第二步,必须以饲养者十指顶端的精血喂食,一根手指一滴,一共十滴。
第三步,养尸人要天天跟尸体说话,把他(她)当成一个人,而不是尸体。
说实话,如果在遇到姽婳之前看到这所谓的养尸秘录,钱小道肯定会直接丢进垃圾桶里。
可是,眼下他面前就有一个再真不过的实例,而且姽婳可不是那些面容狰狞的僵尸,她就好似谪落凡尘的仙女。
而且,有趣的是,他所说的三个步骤,除了喂血之外,其余的钱小道都已经在做了。
也没有多想,钱小道直接进了厨房,放了一个碗在灶台上,左手拿着小水果刀。
他显得有些犹豫。
但很快就下定决心,用水果刀分别割破十根手指,一共滴了十滴血液上去。
忍着痛,钱小道简单地用创可贴止血之后,端着碗坐在姽婳的身边。
看着她,钱小道忽然觉得即便是全世界都抛弃了他也无所谓,因为无论怎么样,她都会在自己身边,不离不弃。
这,也许就是有人会买娃娃当女朋友的主要原因。
可是,姽婳不是女朋友,而是妻子,冥妻!
想到这里,钱小道毅然决然地将碗里的血缓缓倒入嘴里那薄唇之中。
血液是黏稠的,想要完全倒下去根本不可能,可诡异的是,当碗里的鲜血触碰到姽婳丹唇的时候,鲜血竟然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自发性地流入姽婳的嘴里,一点不剩!
喝下钱小道指尖血液之后,姽婳第一次在他面前做了一个实际性的动作。
她竟然伸出小巧的杏舌,舔了舔嘴角的一丝血迹。
仅仅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钱小道不可避免地起了最为原始的生理反应。
姽婳在喝下鲜血之后,很快就闭上了双眼,沉沉睡去。
看着她那恬静的睡姿,钱小道温柔一笑,为她盖了被子,而自己依旧躺在坚硬的地铺上。
不知为何,入睡之后,钱小道睡得异常踏实。
还做了一个好梦呢。
伸着懒腰,钱小道睁开了双眼,正打着呵欠想要从地上站起来,结果当下就愣住了——哎?
怎么睡在床上?
钱小道抓了抓头,他明明记得昨天晚上是谁在地铺上的啊?
再看旁边……这一刻,他是彻底愣住了。
姽婳不见了!
钱小道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身边哪里还有姽婳的身影。
急忙翻身下床,钱小道穿着裤衩冲出卧室。
在打开卧室移门的瞬间,一道烙印心房、永远都无法磨灭的身影映入眼帘。
清晨的阳光恰好从窗户外透射进来,将狭小的客厅映照得一片金灿。
她背对着,俏然而立。
她微微仰头,直接面对刺眼的阳光,乍看之下似是在迎接晨曦的到来。
愣了片刻之后,钱小道试探性地、可以说是用生平最轻柔的声线唤了一声:“婳儿?”
她动了!
那一头如瀑般的及腰长发先动,柳腰轻扭,一张绝世容颜缓缓映入钱小道的视线。
但是,没有想到中的如晨曦一般灿烂的笑容,更没有清脆而甜美的清晨问候,她只是站着,看着。
表情淡然依旧。
“婳儿,你能说话吗?”
她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懵懂。
虽然不知道这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虽然姽婳依旧无法开口说话,但钱小道此时内心的激荡之情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他围绕着姽婳走了好几圈。
姽婳的视线则是一直放在他的身上,她看钱小道的眼神很特别,也很坚定,不曾有丝毫的偏移。
转了几圈之后,钱小道拉着姽婳那不冷不热、仍旧没有体温的手,两人一同坐在老旧的沙发上。
此时,姽婳那玲珑有致的娇躯上所穿的长袖衬衫是钱小道前天晚上给她套上去,因为钱小道的体格比她要大上一号由于,所以一件看上去再简单不过的衬衫,穿在她身上,却体现出了能让所有男人都把持不住的味道来。
钱小道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不往衬衫衣领的位置往下看,虽然要做到这一点很难。
她的手很软、很嫩,仅仅只是握着她的手,钱小道都会忍不禁地发出呻吟,这并不是说他有龌龊(虽然他是挺猥琐),主要是彼此肌肤之间的接触,会让钱小道不停地产生一种比梦遗还要舒坦的感触。
为了不让自己化身为野兽,钱小道极为不舍地把手缩了回来,对着姽婳问道:“婳儿,你认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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姽婳依旧没有开口,她的眼神依旧不曾有过丝毫的偏移,仿佛整个世界只有钱小道。
钱小道却没有放弃,他记得那养尸秘录里所提及的第三点,一定要和她正面交流,把她当成一个正常人!
“我叫钱小道,我是你的……那个,我是你的男朋友。”
动了,动了动了!
钱小道无比激动地发现姽婳那温润的丹唇缓缓开启,似是十分困难地突出了一个字:“钱。”
好嘛,一个天仙般的人儿开口第一个字竟然是“钱”,果然是夫妻!
姽婳能够开口说话,这便是钱小道今天所得到的最好的礼物。
他又继续引导,尽量放慢自己说话的速度,而且咬字都十分清晰:“我叫钱小道。”
“钱。”
她还是这个字。
眼珠子一转,钱小道伸手指了指自己:“道。”
“道。”
“哎,对!道!”
“道。”姽婳就如同一个刚满周岁、牙牙学语的婴儿。
“以后,你就叫我小道。”
“道。”
“呃,好吧,你就称呼我道,我就喊你婳儿。”
“婳。”
“对,对对,婳儿。姽婳,这是你的名字,我给你取的。”
“婳儿。”
钱小道捏了捏拳头,一脸兴奋:“太棒了!”
他本想继续教姽婳说话,不过联想到还要打工,之后便站起身进浴室洗漱。
有趣的是,姽婳并没有模仿钱小道的动作,只是站在门口,定定地看着他。
“洗脸刷牙,对你来说还太难了,过几天我教你。”钱小道用湿毛巾摸了一把脸,笑着说,“现在我要出去赚钱了,你好好看家,不要出门哦。”
钱小道的操性是众人皆知的,这偌大的出租屋里只有一床被子和几件衣服属于他,其余都是上一个租客留下来的。
因此,出租屋里没有电视,本来钱小道还想放儿童节目给姽婳先看看,熟悉一下语言环境。
但仔细一想,也得亏这里没有电视机。
眼下那些儿童电视台,大部分时间都在放喜羊羊,那喜羊羊里面可是有红太狼啊,钱小道可不希望自己一进门,姽婳就是一个平底锅扇过来。
再加上小灰灰,一只吃草的狼。
啧啧啧……
实在让人怀疑它血统的纯正性啊,谁知道它亲爹是不是羊——呃,好像说太多了。
钱小道忽然想到什么,二话不说,直接冲出家门,只留下一句:“婳儿,你不要跟出来。”
姽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听懂了他的话,只是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被钱小道甩上的房门。
不多时,房门又开了,钱小道竟然拿了一台平板早教机过来。这台早教机表面看起来有一些磨损,不过,钱小道还是很顺利地开了机。
他牵着姽婳的手,让她坐在床沿,手把手地蛟她如何使用。
与婴儿相比,姽婳的学习能力要显得迅速很多,很快就掌握好相关技巧了。
眼见姽婳沉迷其中,钱小道这才悄悄地出了门。
刚骑上自行车,口袋里手机便向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耶?
来电显示是“老板娘”!
老板娘是什么鬼?
钱小道这地摊货手机通讯录里并没有存多少人的号码,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里面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老板娘。
虽然心中诧异,但钱小道还是接了。
“喂,你好,哪位?”
“在哪呢?”
一个颇具诱惑力的声音穿过话筒,进入耳道。仅仅只是一个声音,就能让人浮想联翩,钱小道的脑海之中很自然地会勾勒出一具性感妩媚的身影。
嗯?
这样带一丝慵懒、一份诱惑的声音似乎在哪听过。
“那个,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对方轻笑一声,单单她的笑声就能让人心里很自然地产生一种蚂蚁乱爬的感觉,痒痒的,很难受。
“没打错,找的就是你,钱小道。”
钱小道一愣,当即皱着眉头说:“我们认识?”
“不认识,不过昨天晚上你已经卖给我了。”
“啥!?”
钱小道当即跳了起来。
听到这样的话,恐怕任谁都无法淡定。
“开什么玩笑!我什么时候卖给你了!?”
“不信是么,你查看一下微信就知道了。我现在给你三分钟时间,三分钟之后若是不到,扣你半个月的薪水!”
急忙打开微信,微信的好友当中同样多了一个“老板娘”,而且她刚刚发了一张图片过来,那图片上乍眼一看是张合同,但仔细一看,竟然等同于一张卖身契!
卖身契的内容就不多赘述了,其主要讲的是钱小道因欠李夕颜两百万,故而签下合同,给李夕颜打工二十年,打工期间每月工资三千块钱,另外出使任务时会有额外的补贴和提成。
“糙!老子什么时候欠李夕颜两百万了,还有,李夕颜是谁!?”
钱小道正怒不可遏,又一张图片传了过来,点开一看,竟然是一张欠条!
那欠条上清清楚楚地写明,钱小道因为个人原因,向李夕颜借两百万华夏币,而借款时间是昨天晚上!
捂着额头,钱小道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难怪昨天晚上回到家的时候他就觉得迷迷糊糊的,现在想来,敢情是被下了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了欠条和卖身合同!
“娘西皮!竟然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
钱小道怒斥出声,当即以最快的速度,蹬车到六道门的店门口。
“李夕颜,你给老子出来!”
钱小道直接冲进店里,看着空空荡荡的四周,怒不可遏。
“小小年纪,脾气那么冲干嘛呢?”
那柔得就跟一条丝带般的声音从钱小道的身后传来,别的不说,仅仅只是听到这个声音,心中的火气顿时就弱了许多。
不过,一联想到自己无端签下两百万巨额的欠条,钱小道的火气再度犹如火山迸发!
“我告诉你,那张欠条我是不会认的!”
猛然转身,双眸犹如喷火一般,死死地盯着那依旧着一身性感旗袍、身姿妖娆的魅力女性。
对方没有说话,而是随手扔了一张卡片过来。
钱小道接入手中一看,银行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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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有三千块钱,是这个月的工资,以后这就是你的工资卡了。”
“我说了,我不给你打工!”
说着,钱小道猛然抬手,正准备要将手里的银行卡狠狠甩开,但手举到最高度,身体却突然顿住了!
一股突如其来的神秘力量将钱小道整个人都定住,不能动弹丝毫。
接着,更让钱小道惊恐的是,他发现自己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喂,喂喂!你要干什么!?”
妖媚女人轻轻一笑:“没什么,只是在告诉你一件事,如果我真的想摆弄你,你会比一只木偶还要容易操控。”
说着,妖媚女人打了一个响指,钱小道终于又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操控权。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了。
他先扭过头去,转过头时,两行眼泪已然挂了下来,当即声泪俱下:“姐姐,你看得起我,我感到很荣幸。可我就一穷迪奥丝,文不能写字成句,武不能扛包上楼,我什么都不会啊。”
她举止优雅地伸出手纤细玉指,轻轻地放在钱小道的下巴处,使他的头慢慢仰起来。
“放心吧,我这里的工作既轻松舒坦、又悠闲自在。”
钱小道并非浑人,在权衡利弊之后,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姐姐,在我答应之前,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能不能透露一下,为什么要挑中我?”
钱小道原本会以为对方会说“因为缘分”、“因为你是上天选中的人”、“少年,我注意你很久了”之类的话。
结果,人家很是随意地说:“以为你笨啊,开店一天了,那么多人里就只有你中招了。”
“我……”
“好啦,要乖,要听话。”
她嫣然一笑,言语婉转间,钱小道只感觉自己的魂都仿佛要被她给勾了去。
这个妖精!
“小道弟弟,从今天开始,姐姐我就是你的老板了哦。”
“是。”钱小道耷拉着脸。
“如果你表现好,我就把张欠条撕了。”
“真的!?”
“当然,姐姐我可是从来不骗人的呢。”
仅仅只是眨了一下左眼,那妩媚姿容让人心痒难当。
当然,在钱小道的眼里,这绝对是一直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
之后的交谈中,钱小道得知了她的名字,李夕颜。
“夕颜,那不是牵牛花的别称么?”
在得知李夕颜的名字的时候,钱小道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哦?没想到你也知道啊。”
已经坐在椅子上的李夕颜交替了一下雪白大长腿,看似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是让钱小道急忙扭头看向门外。
要命,要命,这个女人绝对要命!
“牵牛花的别名有很多,在闽南它还有一个名称,叫小勤娘。”
对于浅笑大这句话,李夕颜显得很满意,点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叫我勤娘吧。”
“啊?”
钱小道显得有些奇怪,按理说应该喊她老板娘才是。
似乎看出了对方的内心,李夕颜妩媚一笑:“但凡只要是个女人,就不喜欢跟别人把她叫老。”
点点头,这个解释倒是合理。
之后,钱小道跟李夕颜解释自己目前的境况,以及马上就要上大学的事实。
而李夕颜的回答却很简单:“我之前就说过了唷,你的工作是很简单的,平时你想干什么都行,只有任务到了,才会通知你。”
“任务?”
“嗯。”李夕颜轻轻撩动那微卷的栗色大波浪长发,“按照游戏里的说法,咱们六道门就是一个佣兵协会,承接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任务,当然,前提是对方要给的起价格。”
一提到钱,钱小道的眼睛当即闪烁出了精芒:“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如果完成任务,我能拿一部分提成,这是不是真的?”
见她点点头,钱小道急忙问:“提成有多少?”
“根据难度等级。”
“还有难度等级?”
“嗯”
说着,李夕颜慢慢伸出纤细的玉手,她就如同变戏法一般,手掌轻轻翻转了一下,一个平板电脑凭空闪现。
她在平板电脑上信手划了几下,随后将平板电脑的屏幕对向钱小道:“喏,有人刚刚发布了一个任务,他家一只叫小玲的黑猫丢了,希望有人能帮她寻回。”
“找猫?”
钱小道捂着自己的额头,眼皮上翻,一脸无语。
“可别小看这个任务哦,但凡能在我这个平板电脑上出现的任务,都非同一般。”
“钱怎么说?”这才是钱小道关注的重点。
“抽成的话,有一千。”
“这活我接了!”一听找一个小猫就能抽成一千块钱,钱小道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李夕颜别有意味地看着钱小道,笑语嫣然:“你确定?”
“不就是找一只小猫么?最多费点功夫。”
“好,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话罢,钱小道的手机当即收到一条短信。
打开一看,上面清楚地标明了对方的住址和联系方式,以及佣金,十万!
卧糙!
卧了个大糙!
找一只猫竟然要十万!
“小道弟弟,姐姐忘记告诉你了,一旦接了任务就一定要完成哦,否则要被倒扣十倍的佣金。”
“嘶嘶嘶嘶嘶……啥!?”
十倍的佣金,那就是一百万!?
猴礼穴厕!
钱小道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他这才知道自己被坑了。
就知道这是一个妖精,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
联想到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会再写一张百万欠条,然后一辈子做牛做马、吃土咽糠、再无出头之日;钱小道第一时间跳了起来,直接冲出大门,骑上自行车就朝着城南方向狂蹬而去!
看着钱小道火急火燎地抛开,李夕颜那绝美的脸上很自然地浮现出一丝别样的笑意。
这笑容里有一份心喜,更有一丝甜蜜。
骑车的过程中,钱小道联想到这件事可能比字面上要复杂很多,当即拨通了林雨浩的号码。
“师父,一大清早又在送牛奶呢?”
今天林雨浩的口吻倒是清醒了许多,不如昨天那般浑噩了。
“我刚刚接了一个任务,你要不要来帮我?”
“任务?什么任务?”
钱小道才不会傻得直接说去找一只黑猫呢,眼珠子一转,当即道:“有一户人家,家里出现了一连串的灵异事件,似乎和一只黑猫有关,现在我们要去调查这只黑猫。”
“好!我马上就到!”
ps:有小伙伴问更新问题。新书上架之前,一般情况下是三更,同时有些时候会暴更,暴更之前我一般会通知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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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二人抵达短信上所标注的地址时,都不自禁地对视了一眼。
“师父,这户人家的主人不寻常啊。”
“啊,的确非同寻常。”
此时此刻,钱小道和林雨浩两人同时下了车,站在一栋至少过了百年的洋楼前。
虽然经历了岁月的沧桑,墙壁上也留下了时光的斑驳,但就洋楼大门口所停的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就会让人竖然起敬。
当然,起敬的是钱小道,原因自然是因为钱,对于他来说,也许人生最大的理想就是能够居住一栋完全属于自己的洋楼,或者别墅里。
林雨浩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之后用微信传了出去。
很快,他就抬头对着身边的钱小道说:“师父,这里面居住的不是华夏人。”
“哪里的?”
林雨浩伸手指了指东边的方向:“大和人。”
“管他是哪里人,进去看看再说。”
“嗯。”
说着,钱小道走到门边,按下了门铃。
很开,扩音器里就传来一个女人带着一种强调的声音:“谁呀?”
“你好,我们是六道门的人。”
“哦,请进。”
这时候,铁门自动开了。
林雨浩转头看着钱小道:“师父,你刚才说的是六道门?”
“嗯。”
“你什么时候进六道们了?”
“就在刚才。”
“哇塞!”林雨浩显得很兴奋,拍着手说,“这么说,我现在也是六道门的人咯?”
后者耸耸肩:“这个不是我说了算,等完成任务之后,我带你去见她吧。”
“她?是师父的接头人吗?”
“呃,算是吧。”
钱小道看着林雨浩:“看起来,你似乎对六道门很了解啊?”
“我对六道门并不是很了解,也只是听说过而已。家庭聚会的时候,我无意间听我堂姐提起的,她说六道门是灵异侦探社、社长妹妹建立起来的组织。至于具体是干什么的,我也不清楚,好像很神秘。”
“灵异侦探社?”
“嗯,业界最杰出的一个社团,从社长到社员,个个都是精英!他们的业务遍布全世界,而且我听四叔说,他们的社长实力与神无二!”
钱小道耸耸肩:“反正跟我没有个全家桶关系。”
走了几步之后,钱小道随口问了一句:“对了,你所说的那个灵异侦探社的社长姓什么?”
“他姓李啊。”
好嘛,都姓李,果然是一家人,也难怪那么厉害了。
钱小道抓了抓头,他实在想不到,堂堂社长妹妹,六道门的boss,为什么就偏偏找上他这么一个小角色。
洋楼的围墙很高,站在外面缩能看到的景物极少。而真正进入之后,钱小道却是惊叹于院子里的花卉和园艺设计,可谓独具匠心、美轮美奂。
脚下是一条鹅卵石道路,从围墙大门开始延伸,一直到洋楼的正门。
走到一半的时候,洋楼的正门打开了,一个打扮很简单的你中年妇女迎了上来。
还未开口,她就先对着两人来了一个九十度鞠躬。
“您好,麻烦您了。”
听她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强调,林雨浩很自然地问:“阿姨,您是大和人?”
“哎,是的。”
钱小道开口询问:“您是主人吗?”
她笑了笑:“您说笑了,我不过只是一个保姆而已。”
接着,中年妇女带着两人沿着鹅卵石小道,朝着正门走去。
没走几步呢,钱小道身体忽然一顿,抬头看向洋楼三楼方向的窗户。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恰好能够看到一个身穿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站在窗户边,怀里抱着一个有半人高的娃娃,偷偷地看着两人。
中年妇女转头见了,开口道:“那位是我们的小姐,丢失的黑猫,是她很喜欢的宠物。”
林雨浩抬头看过去的时候,那站在窗户边的小女孩已经转身离开了。
在中年妇女的带领下,两人踏进了这栋百年洋楼的正门。
而就在踏足正门的瞬间,钱小道的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他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林雨浩:“哎,你感觉到了没有?”
“感觉?什么感觉?”
钱小道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你难道没有察觉到么,洋楼里面和外面的温差。”
“温差?”林雨浩很理所当然地说,“那很正常啊,现在外面都还能热成狗了,这房子里面打了冷气,自然会有比较大的温差了。”
“不是。”钱小道摇了摇头,“房子里打了空调我知道,但是这种刺骨的阴凉绝对不是空调引起的。”
让他这一说,林雨浩的心也随之紧绷了起来。
毕竟他们两人也算是共患难过,当时如果不是钱小道及时拉住他,并且将他从坑洞里扯了出来,恐怕现在他已经成为那院子里幽魂的一员了。
钱小道凑了过去,笑声问道:“师父,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既然我已经接了这个任务,就必须将它完成,否则违约的后果我是无法承担的。”
钱小道对钱财的看重,身为徒弟的林雨浩自然深有体会。
说话间,两人便进入客厅,可是客厅内坐着三个成年人嗯,一男两女,看到钱小道两人的到来,他们纷纷站起身,笑脸相迎。
客套之后,五人坐了下来,中年妇女也奉上了茶和点心。
钱小道这才意识到自己早饭还没吃,也不顾他人的看法,直接拿了两个甜点和一杯牛奶咖啡喝了起来。
身为徒弟的林雨浩见师父如此,他便笑着跟对方交谈了起来。
“请问三位怎么称呼?”
“我叫田中浩一。”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礼貌微笑,同时介绍他身边的两个女性,“这是我的太太,还有我太太身边这位翻译,陈小姐。”
“田中先生,客套话我们就不多说了,您跟我们具体说一下事情的起因、经过吧。”
钱小道开门见山,他也不想浪费时间,而且,这栋房子总给他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田中浩一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那个长相柔和,看上去应是贤妻良母的女人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通大和语。
旁边的陈小姐刚想开口翻译,钱小道便开口接茬:“田中太太,既然那只黑猫对你们那么重要,它为什么会突然不见了呢?猫虽然是一种比较自我的动物,但是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打它,它是不会离开自己奴隶的。”
ps:之后剧情和hellokitty有关,如果是hellokitty粉的话,可以跳着看,后面剧情可能会引起各种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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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有些诧异地看着钱小道,林雨浩同样惊讶问道:“师父,你懂大和语?”
钱小道翻了翻白眼:“身为老司机,怎么可能不懂他们的方言,再说了,哥是什么专业你不知道么?”
林雨浩忽然想起来,钱小道是被外语学院录取的!
根据田中太太所说,失踪的那只黑猫是她女儿的玩伴,同时也是他们家的吉祥物,对于田中一家而言都十分重要。可是,它就在三天前离奇地失踪了。
田中太太听不懂华夏语,旁边的陈小姐急忙给她翻译。
听了钱小道的话,对方也是眉头紧锁,点头道:“的确如此,爱子从小就在我们家长大,从未离开我们。”
“对于猫而言,人类就是伺候它们的奴隶,你们与它关系融洽,它自己离开的概率并不高。”说到这里,钱小道缓缓站起身,看了一眼四周,“它的窝在哪?”
田中太太听了翻译之后,转头与田中浩一对视了一眼,后者开口:“爱子是我们家的一员,所以我们专门给它弄了一个房间。”
“嚯嚯,大手笔啊。”
对于有钱人的“任性”,钱小道在惊讶的同时,更多是疑惑,这户人家给他的感觉总有点怪怪的。
接着,田中夫妇带着二人上了楼。
黑猫爱子的房间钱小道也进去过了,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而当他们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钱小道的脑海之中忽然传来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她在唱歌,而且唱的是一首十分瘆人的童谣:
“我的人偶有五只手,
我的人偶有四条腿,
她真美;
人偶啊人偶,
我的肠子给你做围巾,
我的皮给你做衣裳,
还有我的眼睛,
嵌在你的眼窝里,
陪你看天明……”
在听到这个童谣的时候,钱小道不自主地觉得四周的空气愈发地阴冷了。
“谁在唱歌?”
钱小道转头问田中太太。
而田中太太则是一脸茫然。
田中浩一也是诧异道:“钱先生,您是不是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了?”
“你们都没有听到吗?”
钱小道同样看向林雨浩,后者摇摇头:“师父,你听到什么了?”
“一首童谣,听起来相当阴森恐怖啊。”
田中浩一急忙问道:“是一首怎么样的童谣?”
让田中浩一这么一问,钱小道当即拍了一下手掌:“赣!我这才反应过来,她居然是用大和语唱的!”
田中浩一和他的妻子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流露出惊恐不安的神色。
见两人的表情有异,钱小道当即问:“你们也听到过这个童谣吗?”
田中夫人摇头道:“我们从来没有听过那首童谣,不过,我们家,每隔一代都能听到。”
“每隔一代?”
“是的,我的母亲,我的曾外祖母,她们从小就能听到一首十分阴森恐怖的童谣,无论人到了何处,童谣一只都在她们的耳畔唱响。”
田中浩一接下他妻子的话:“就连我们的女儿,真泱也能听到那个童谣。”
“隔代遗传听到恐怖的童谣,师父,这个家族怎么看都像是中了某种诅咒啊。”林雨浩小声道。
钱小道也同样小声应了一句:“别管那么多,我们的任务是来找猫,任务内容上已经注明,无论生死,只要找到就行了。至于他们家族诅咒什么的,就当没听到好了。”
钱小道并非愚善之人,从小到大所见所闻,所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他,这世界千奇百怪,有些事能不管就别管。
二楼绕了一圈之后,钱小道并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而当他准备到三楼时,田中太太却是突然阻止:“钱先生,三楼你们不能上去。”
“嗯?上面有什么我们不能看的吗?”林雨浩问道。
田中太太面色有一些慌张:“上面是真泱的房间,真泱她有些害怕生人,所以还请你们原谅。”
“没事,小孩子怕生人很正常,而且我们你们肯定也搜过三楼了,我们先到院子里查探一下。”
说着,他给林雨浩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当即下了楼。
出了阴气四绕的洋楼,当一脚踏进阳光的时候,钱小道很是舒坦地伸了一个懒腰。
眼下地表气温至少有三十八、九度,只要在阳光里多站几分钟就会中暑、晕厥,而钱小道这个动作让身后跟出来的田中一家很是困惑。
转过身,他对着田中浩一道:“田中先生,外面太热,你们还是在客厅里等吧。”
田中浩一点点头,不过还是很礼貌地说道:“无论如何,还请你们把遮阳伞带上。”
“好。”
于是,林雨浩和钱小道两人便各自撑着一把纯黑色的遮阳伞在院子里遛弯。
“师父,我觉得这里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查找的啊。”
“当然没有。”钱小道没好气地说了一声。
“那我们顶着毒日头,在院子里溜达是干什么?”
钱小道没有直接回对方的话,而是开口反问:“浩子,你养过猫吗?”
“没有,男不养猫、女不养狗,这话我家里的老人从小就说,虽然我不明白各种的具体用意,但家里长辈强势,而且我本人对猫也不太喜欢,那东西太阴。”
“那句话其实很好解释。男不养猫,是因为猫很容易把那人的小喆当成老鼠给咬了;女不养狗,主要是指的是单身女性,现在女人对狗的依赖比男人还强,有的把狗当娃、有的当朋友,甚至还有当情人的,所以,呵呵呵……”
林雨浩看着钱小道,忽然道:“师父,我发现你好猥琐。”
“说正事。”
这时候钱小道两人已经转了一圈,他们再一次站在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
“根据刚才检查,这栋房子的一楼和二楼都没什么问题。”
“关键是在三楼。”林雨浩接了一句。
然而,钱小道却是摇头:“关键不在三楼,而是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
“嗯。”
“她有什么问题?”
“喏,你现在抬头,往三点钟的方向看过去。”
听钱小道这么一说,林雨浩当即仰头,果然发现三楼窗台边站着一个穿着粉红色公主裙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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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么?”
“什么?”
“小女孩的脸。”
林雨浩一愣,再回头时,却发现小女孩已经转身离开了。
“师父,你刚才说小女孩的脸,她长得很丑么?”
“我也看不仔细,只是有点奇怪而已。”钱小道轻叹道,“一个正值天真浪漫年纪的小女孩,却被父母关在高高的阁楼里,每天只能和自己的娃娃说话,站在窗户边观看外面的世界。”
“听上去好像某些恐怖电影的桥段。”
钱小道看了四周一眼,道:“在这里根本什么都调查不出来,我们还是到外面去问问吧。”
“好。”
别过田中一家,钱小道两人开始询问周围的住户。
几圈调查下来,一无所获。
冷饮店内。
“师父,我不行了,地表温度都已经超过四十度了啊,随便打个鸡蛋放在地面上,不到一分钟就能烤熟!”
看着拼命吐苦水的林雨浩,钱小道则是沉思不语。
“师父,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让林雨浩这么一问,后者反而摇摇头,自言自语:“应该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钱小道抬头问林雨浩:“在瞥见三楼那小女孩第一眼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她的脸特别像一样东西。”
“这个……”蹙眉沉思片刻之后,林雨浩用一种试探性的口吻问,“师父,我说了你别骂我啊。”
“我骂你干嘛?”
“嘿嘿,因为就连我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诞。在抬头看到她的时候,她给我的第一个感觉像猫。”
“猫?”
“对呀,虽然只有一瞥,但我却感觉自己看见了一张猫脸。”
“黑色的猫脸。”钱小道补充了一句。
“对,就是黑色的!”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半晌,林雨浩忽然问:“师父,这也太惊悚了吧?我之前听一个东北朋友谈到一个专门吃小孩子的猫脸老太太,现在没想到竟然出现了一个猫脸小女孩。”
“先别着急下结论,也许只是我们看错了而已。”
“我们还要回去吗?”
“不了,现在过去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户人家迟早要发生什么事,我们先静观其变。”
“好。”
之后两人便离开了,回到了各自的生活轨道。
虽然有了六道门给的固定工资,但钱小道认为自己还有多余的精力,所以依旧兼两份工作。
晚上十点二十来分,钱小道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出租房。
打开房门的瞬间,忽然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门口,不由吓了一跳!
亮灯之后,不禁长长吁了一口气,原来是姽婳。
姽婳手里拿着儿童早教平板,直直地站在钱小道面前。
“道。”
话说,惊吓之后忽然听到姽婳喊出自己的名字,钱小道受宠若惊。
他快步上前,右脚将房门勾上,伸出汗涔涔的双手,将没有体温,却又不冰冷的姽婳抱入怀中。
“婳儿,我回来了。”
“饿。”
“嗯?”
在听到姽婳喊饿的瞬间,钱小道一怔,联想到姽婳饿着肚子,痴痴地等自己回来的画面,他恨不得狠扇自己几巴掌。
他急忙松开姽婳,转身就欲出门买食物:“婳儿,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出去买东……”
钱小道话还未说完,他的右手已经被姽婳扯了过去,紧接着手腕大动脉的位置传来了一阵痛楚!
她、她在吸血!?
眼见姽婳在吸食自己的鲜血,而且还是直接咬开了大动脉,钱小道这一刻虽然惊,却未恐。
明显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血液不断地流逝,钱小道那苍白的脸上却是流露出了一丝笑意,他伸出左手,轻轻地抚摩着姽婳的头,目光柔和,嘴角含笑。
“婳儿,说句不怕难为情的话,其实,我从小胆子就很小,也很怕死。但是,后来我发现,人啊,早晚得一死,主要看是否死得有价值。我的命能换来你的重生,我愿意。”
此话一出,一直低头吸血的姽婳猛然抬头!
这一刻,钱小道发现她的瞳孔之中再一次闪现那个图案,六道瞳!
姽婳眼中六道瞳闪现的瞬间,钱小道顿觉双目如同火焰灼烧一般痛楚,紧接着,他们两人瞳孔之中的神秘图案飞速旋转。
他们就那样对视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仿佛对他们已经失去了意义,也许是一万年,一亿年!
忽然间,一种十分玄妙的信息如同洪水一般,灌入钱小道的脑海。
因为信息太多,一下子来不及整理,反而使得钱小道陷入了茫然无措的状态,脑域之中仅有一个明确的信息:六道归藏,是为狱鬼道、蛮兽道、化外道、妖魔道、人间道、谛天道
而当钱小道再看姽婳时,她的瞳孔已经恢复了正常,虽然仍显得有些呆滞,不过已偶有灵光闪烁。
“道,困。”
说着,姽婳双眸轻合,径自倒入钱小道的怀中。
伸手将姽婳抱入怀中,虽然失去了许多鲜血,钱小道也有一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但不知怎得,精神头却很好,就如同打了兴奋剂一般。
再看手腕,伤口已经痊愈,根本看不到一丝痕迹。
搂着怀中的玉人,钱小道忽然有一种搂着全世界的感触。
也许,是恋爱了呢……
待钱小道轻手轻脚地为姽婳盖上被子,发现时间已经过子时。
他打着呵欠前往浴室,正欲拿起牙刷,口袋里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这个时节点会是谁打来的?
皱着眉头,钱小道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林雨浩。
“浩子,这么晚打电话干嘛?”
“师父,出事了!”
当钱小道和林雨浩赶到田中浩一家的时候,警察已经封锁了四周。
钱小道和林雨浩以田中浩一朋友的身份进入洋楼。
客厅,田中浩一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头,表情痛苦无比。
“哎?你不是小浩么,你来这里干什么?”
一名男警官看到林雨浩,不由惊讶出声。
“孙队长,我和师父是来查案的。”
对于林雨浩说出这样的话,钱小道显得有些讶异,而前者则是给他使了一个颜色。
“查案?”
男警官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同时转头看向钱小道。
“对呀。”林雨浩当即给男警官介绍,“孙队长,这是我师父钱小道,他是六道门的员工,是那位大小姐亲自挑选的哦。”
接着,林雨浩又对着钱小道说:“师父,这位就是我经常跟你说的刑警中队队长,孙铭宇警官。”
“孙警官,你好。”
“你好。”
钱小道和孙铭宇握手点头。
孙铭宇似乎对六道门很熟悉,当即问道:“钱同学,你是不是之前接过田中先生发布的任务?”
“嗯,是的。”钱小道点点头。
“发现什么了吗?”孙铭宇急忙问。
ps:这两天身体状态不太理想,中暑挺严重的,更新慢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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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对陌生人的不信任,钱小道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表明他们的来意。
孙铭宇似乎对六道门的机制十分了解,在听到钱小道是来找黑猫的时候,整个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黑猫?”
一提到黑猫,原本还表情痛苦的田中浩一忽然惊呼:“是它!一定是它回来了,是它杀了慧子!”
他猛地冲到钱小道面前,双手死死地抓住钱小道的肩膀:“求求你,求求你,快找到它!”
虽然不知道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钱小道还是点头答应,毕竟他本身就是接到了寻找黑猫的任务。
待田中浩一颓然地坐回沙发,孙铭宇对着钱小道问道:“钱同学,我冒昧问一句。你的能力是什么?”
“能力?什么能力?”
“你……会道术吗?”
“不会。”
“异能呢?”
“也不会。”
“那你会什么?”
“警官,我只是一个准大学生,接的任务是帮田中先生找一只黑猫。”
孙铭宇耸耸肩,笑着说:“果然是那位大小姐的手笔,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接着,他又面色凝重地对着钱小道说了一句:“钱同学,虽然我不清楚你真正实力如何,但请你一定要记住,这个世界绝非如你表面所看到的那般,你所要找的黑猫也许不是一只猫,嗯,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请你们一定要注意,如果有任何线索,请不要单独行动,一定要及时通知我们。”
钱小道点点头,开口问道:“那个,我能冒昧问一下田中太太的死因吗?”
孙铭宇顿了顿,虽然面色有些为难,但还是开口了:“田中太太的肚子被人用锋利的胸器剖开了腹部……里面的内脏……都被掏光了。”
听到这话,钱小道顿觉心中一沉。
“能麻烦你带我去看看吗?”
孙铭宇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点点头。
跟着孙铭宇上了二楼,在二楼与三楼的楼道口,钱小道看到了被白布盖起来的尸体。
话说,这是钱小道第一次看到人的尸体。
虽然之前和鬼魂打过一次交道,但这一次不同,在楼梯上看到盖着白布尸体的时候,钱小道的步伐明显迟缓了下来,一种莫名的恐惧油然而生,使得他很自然地放慢了脚步。
而他身后的林雨浩,虽然平时嚷嚷着要冒险,要刺激,可是在这个当口,他同样也是有些退缩了。
任何人都会本能地害怕接近死亡的事物,哪怕对方只是一只狗。
现在呈现于他们眼前的是一具人的尸体,更为重要的是,就在今天白天,他们还见过这个女人,和她聊过几句话。
最终,钱小道还是壮着胆子,缓缓靠近。
孙铭宇是过来人,他看着两人,试探性地问一句:“你们确定真的要看?”
两人同时点点头,既然都已经走到这里了,自然不能认怂。
“我事先声明,这具尸体肯定会比你你们平时在电视上看到的要恐怖许多,刚才我们队里就有两个新来警员经受不住,到院子里吐了。”
孙铭宇是担心尸体会给他们留下不好阴影,影响身心健康。
钱小道吞了吞口水,深吸了几口气:“孙队长,掀开吧。”
多看了钱小道几眼,孙铭宇伸手抓住白布的一角,慢慢地掀开。
两人首先看到的是田中太太的脸,她的面容并没有受损,只是瞠着双目!
白布继续后掀,两人看到了脖子,完好无损。
继续往下,她穿着一件真丝睡衣,呃,因为身体是侧躺在地板上,所以女性独有的特征很明显地展现出来,总之,身材不错。
林雨浩一开始心还吊着,眼见这尸体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心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正当他准备松一口气时,猛然,他的眼角瞥见了一片暗红!
当即侧头看了过去——空、空的!
田中太太的肚子居然是空的!
进过屠宰场么?
在鲜血淋漓的屠宰台旁边,会有几排铁杆子,那些杆子上会有很粗的铁链缠着一些吊钩。
当屠夫们剥下猪皮,掏空猪的内脏,就会把猪吊在吊钩上,从远处看过去,猪的肚子就是一片暗红色,而里头是空的!
更为惊悚的是,田中夫人肚子部位的皮肤都被剥离了,留下了纹理分明的肌肉表层!
“呕!”
林雨浩仅仅只是看了两眼,当即捂着嘴在一旁干呕起来!
而钱小道的眉头则是拧在了一起,一开始他也有些排斥,甚至别过头去,但很快又振作精神,慢慢转过头来。
田中太太的肚子的确空了,空得离谱,空得诡异。
看过电视剧的人都知道,刑警是不会破坏现场的,因此现在田中太太的尸体和四周的环境都没有遭到破坏。
可是,问题马上就来了,那些血迹去哪了?
人家专业屠夫杀猪、掏内脏都鲜血横流,更别说死者还是一个人了。
放眼四周,地板上没有一丝血迹!
更加诡异的是,田中太太的睡衣也是干净的!
接着,孙铭宇又将白布重新盖了回去,叹道:“这个案子很离奇,有很多的地方都不符合逻辑,而且我们完全搞不清楚,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
“案发现场有目击者吗?”
钱小道的声音十分低沉,显然也是被这样的场景震撼到了。
“尸体是保姆三井女士发现的,她说当时还看到一个身影,因为对方速度很快,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有具体的身高吗?”
“不高,大概只有成年的一半左右。”
一听孙铭宇这么说,林雨浩忽然开口道:“师父,不会是三楼那猫脸小女孩干的吧?”
“你们说什么?”孙铭宇一听有线索,急忙问。
钱小道抬头看了一眼,通往三楼的楼梯:“我们白天的时候,在院子里看到三楼的窗户边站着一个女孩子,乍眼看上去,她好像长着一张猫脸。”
“可是,三楼没有人啊。”一个站在旁边的年轻警察开口说道。
“没人?”林雨浩急忙道,“不可能吧,我和师父明明看到一个穿着粉红色公主裙的小女孩,怀里还抱着一个大娃娃。而且,田中太太似乎还不允许我们上楼,说他们的女儿真泱有些害怕见到陌生人。”
那年轻警官与孙铭宇对视一眼,后者沉声道:“三楼我们已经仔细搜查过了,上面是一间比较大的阁楼。正如你所说,那里摆放着很多娃娃,但没有你们看到的的小女孩。”
“不会吧?”林雨浩抓了抓头,他很笃定自己看到了那个小女孩。
“我现在能上去看看吗?”
ps:明天开始,连续七天四更。也许有人会问我为什么,哼!哥才不会说是因为书友打赏了小钱钱而加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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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孙铭宇等人上了楼,发现阁楼的空间的确很大。
在左手边的位置摆放着两个木制物品架,让钱小道和林雨浩感到吃惊的是,两个物品架上居然放满了娃娃,而且还是市面上最为流行的hellokitty。
众所周知,hellokitty是没有嘴巴的,又称无嘴猫,其深受全世界女生的喜爱。
有许多女生对它入迷到了痴狂的地步,衣服、鞋子、书包、文具,乃至家里的墙壁上都要挂满hellokitty。
“哇塞,这只是94年限量版的耶,全世界只有94只!”
林雨浩似乎对这东西也有研究,当即快步走了过去,从货架上抱了一只高一米左右的hellokitty下来。
他将其抱在怀中,抓着hellokitty的手,对着钱小道挥了挥:“师父,这只hellokitty很萌吧,这年头只要是女孩子都喜欢这种萌物呢。”
钱小道转头看了旁边一个的孙铭宇一眼,问道:“孙警官,这东西萌么?”
孙铭宇点点头:“我老婆女儿也喜欢这东西,家里有好几个呢。”
钱小道没有说话,看了一眼四周,特别是走到窗户旁边,朝着院子里那条鹅卵石小路看了过去。
接着,他对这林雨浩找了招手:“浩子,你带着那个娃娃过来,站在窗户边。”
林雨浩依言窗户边,而钱小道和孙铭宇则是下了楼,特意站在白天所站的位置,抬头看向林雨浩。
“师父,怎么样,你能看清我的脸吗?”
见钱小道点头,林雨浩和两个刑警则是从三楼走了下来。
“钱同学,你想什么?”见钱小道皱着眉头,孙铭宇开口询问。
他转头小声问了一句:“孙警官,你知道田中太太原来的姓么?”
大和人的风俗与华夏古代有些相似,女人嫁过来之后,就要跟夫家姓。
孙铭宇点头道:“她好像姓北村。”
钱小道正欲开口说话,一楼客厅忽然传出了一声锐利的尖叫声!
“出事了!”
孙铭宇第一时间朝着客厅狂奔而去!
刚冲出客厅,就看到保姆三井女士双手捂着嘴,面容惊骇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田中浩一。
林雨浩和另外两名刑警同时从楼梯上冲下来,田中浩一的尸体恰好就呈现在他们面前,下楼的第一瞬间就切切实实地看到田中浩一那完全敞开的肚子!
“呕!”
林雨浩和另外一个刑警猛然回头,两个人就盯着墙壁,在楼梯口吐了起来。
“三井女士,刚刚你看到什么了?”
保姆拼命摇头,整个人都坐在了地上,强烈的惊恐使得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时候,两个刑警从门外跑了进来,对着孙铭宇道:“队长,那家伙速度太快了,我们跟丢了。”
孙铭宇急忙问其中一个刑警:“有看清凶手的脸吗?”
两个刑警对视一眼,道:“那东西只有半人高,穿着粉红色裙子。”
“长着一张猫脸!?”林雨浩插了一句。
两个刑警猛点头,他们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个个都被吓得心惊肉跳。
“师父,我猜得没错!你这此接的不是普通寻找小猫小狗的任务,而是斩妖除魔!”
林雨浩显得很兴奋,虽然呕吐让他的脸色略显苍白,但他仍旧将拳头捏得很紧,摆出随时都要大干一场的表情。
一直没有说话的钱小道在沉默之后,则是对着孙铭宇道:“孙警官,麻烦你们将田中先生和田中太太的尸体抬到三楼。”
“三楼?”
“嗯。”
眼见钱小道头也不回地拾阶而上,孙铭宇更是亲自动手,和身边的同事抬着尸体朝着三楼走去。
上了三楼,依照钱小道所指的位置,刑警们将尸体整齐地摆放在那一整柜的hellokitty面前。
“师父,你把尸体抬上来干什么啊?”
林雨浩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钱小道走到放置hellokitty的木柜子前,慢悠悠地说:“我在图书馆做暑期工的时候,有时候闲下来会偷看几本书,其中有一本书提到了童谣。书里面提到一个十分特殊的童谣,那便是诡异童谣。”
“哦,哦,这个我知道!”林雨浩对于灵异这一块本就有研究,当即卖弄了起来,“我最喜欢的一个童谣,就来自大和。”
虽然认识没几天,但钱小道早已知晓自己这个徒弟的揍性:“既然知道,就给大家唱一段吧。”
“好啊!”
为了营造气氛,林雨浩还特意用一种让人听了就会毛骨悚然的声调唱了出来:
“妹妹背着洋娃娃,走到花园看樱花,
娃娃哭了喊妈妈,树上的小鸟笑哈哈,
娃娃、娃娃,别哭啦,心里有话就说吧。
从前我也有个家,还有亲爱的爸爸妈妈,
有天爸爸喝醉啦,拣起了斧头走向妈妈,
爸爸啊爸爸,砍了很多下,红色的血啊染红了画,开了樱花,
妈妈的头啊,滚到床下,她的眼睛,一直瞪着我啊,
然后啊爸爸,叫我帮帮他,我们把妈妈埋在了树下,
然后啊爸爸,举起斧头了,剥开我的皮做成了娃娃。”
也不知道是林雨浩唱调阴森,还是屋子里死了两个人的缘故,总之众人都听得毛骨悚然,直掉鸡皮疙瘩。
钱小道转头看向女保姆,问道:“三井女士,你应该也听过这首童谣吧?”
女保姆捂着耳朵,拼命摇头。
“钱同学,有话就直说吧,不能耽误我们抓凶手。”孙铭宇皱着眉头道。
“耽误不了,那东西还在房子里。”
这话一出,众刑警纷纷把手伸向腰间。
钱小姐接着说:“刚刚那首童谣听过的人有很多,在大和很多地区都比较流行。童谣里,那个背着娃娃的‘妹妹’真实的名字叫‘北村玉上’,是一个将军小妾的女儿。”
孙铭宇对破案十分敏感,当即脱口而出:“北村?那不是田中太太娘家的姓么?”
“对。”钱小道点点头,“故事具体我就不多说了,总之,这个娃娃是咱们这个案子的关键。哦,对了,有一点值得说明的是,在大和古代,所有的娃娃,都是用人皮制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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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随手拿着一个洋娃娃玩耍的林雨浩一听,急忙将起放回木柜。
孙铭宇急忙道:“小道,你说娃娃是这个案子的关键,那是什么意思?”
钱小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随手从木柜子上拿了一个比较小的hellokitty娃娃,对着众人道:“它可爱么?”
虽然不太明白用意,但很多人都纷纷点头。
“为什么它可爱呢?一个没有嘴的娃娃,怎么会可爱呢?”
听到钱小道的话,众人不禁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呐,你们现在仔细盯着它的脸看,一分钟,看看这东西还可不可爱。”
“还、还是很可爱啊。”一个年纪偏轻的女刑警说,她也是队伍里唯一的女性。
钱小道笑了笑,他忽然咬破食指,用自己食指的血从hellokitty左脸第二根胡子开始到右脸第二根胡子,直接画了一个血盆大嘴!
“现在呢?”
“噫,好恶心!”
钱小道随手就将hellokitty丢到一边,之后又连续画了三只,又分别丢向三个方向,将田中夫妇尸体都围在中央。
随后钱小道仿佛早有准备一般,从口袋里取出了创口贴粘在伤口上。
“关于hellokitty的由来,官方说法是由清水侑子和山口裕子两人先后设计而成。然而,在民间却有一个小道消息在流传,这个消息和刚才童谣里的娃娃有关。那个娃娃每到樱花开放的季节就会发出笑声,嗯,一种十分诡异的笑声,仔细听起来,就好似在哭喊着‘妈妈……妈妈……’”
钱小道讲得绘声绘色,使得众人不禁暗自吞了吞口说,那女警也朝着孙铭宇靠近了几步。
“后来,由于娃娃一直哭、一直哭,那家主人就请了一个高僧来看,高僧看过之后,让主人叫来专门制作娃娃的工匠,让工匠用人皮重新给娃娃包裹起来,只不过,这一次按照高僧的要求,不给娃娃做嘴巴,这样娃娃就哭不起来了。”
此话一出,那靠近孙铭宇的女生当即跳了起来,急忙扑进了孙铭宇的怀里。
“娃娃,娃娃在哭!”
正如那个女警所说,此时此刻,四个被钱小道画上嘴巴的hellokitty居然发出呜咽之声,虽然声音不大,但仔细听起来真的能听到它们在哭喊“妈妈”!
林雨浩吞了吞口水,对着钱小道说:“师父,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和官方一直说hellokitty不是猫,而是一个可爱的女孩!猫的!还真是够他猫的可爱啊!”
孙铭宇等人已经将枪都抓在手中,他一边将枪口指着身边哭喊着“咔桑”的hellokitty,一边问钱小道:“小道,你的意思是这四只hellokitty杀了田中夫妇?”
“不不,这些不过只是普通的娃娃而已,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这时候,楼梯处传来了人走路的声音。
待众人转头看去,发现一个身穿粉红色公主裙的小女孩正慢慢上来。
“站住!”
“别动!”
“举起手来!”
两个站在楼梯口的刑警急忙将枪口对准小女孩。
“哎,哎,等等,别激动,别激动,她不是凶手!”
“什么!??”
众人连连惊呼,谁都没有料到钱小道会说这样的话。
毕竟,之前田中太太死亡的时候,田中浩一亲眼看到这个小女孩在现场;之后,两个刑警在田中浩一的尸体便也看到了她。
很明显她就是凶手,为什么钱小道要包庇她?
不是她,难道还另外他人?
那是谁?
你小女孩从走楼梯开始就一只低着头,上来之后,她就站在楼梯口不动依旧低着头。
这时候,钱小道开口了,他用的是大和语跟小女孩说话:“真泱,抬起头来。”
小女孩先是犹豫了片刻,之后才缓缓抬起头。
“啊!!”
当众人看清她面容的时候,纷纷惊骇出声,女保姆更是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她竟然真的长了一张猫的脸!
“师、师师师父,她、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雨浩也是连连后退,站在钱小道旁边。
“她是人啊。”
“卧靠!她哪门子像人啊!”
钱小道轻轻一叹,道:“她不过是被黑猫附身了而已,而这只黑猫,就是我们的任务目标,现在它已经回来了,我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既然已经完成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说句实在话,林雨浩是有些害怕了。
还真别说他胆小,眼前这个情况,别说是林雨浩,就是刑警们也是脊背发凉、脚底冒汗,如果他们不是刑警,而是普通看客,恐怕早就一窝散了。
然而,这时候猫脸小女孩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很好听。
“师父,她说什么?”林雨浩问道。
“她说,她很喜欢你,要你晚上陪她睡觉。”
“别别别,我宁愿抱着凤妞,也不敢抱她。”
“真的?”
“嗯!”
“那你肯定会后悔的。”
不待林雨浩反应,钱小道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开始缓缓转动。
六道回轮,乃是六道瞳的特征所在,六个咒印在回轮之中旋转,分别代表着狱鬼道、蛮兽道、化外道、妖魔道、人间道和谛天道。
钱小道不清楚这六道瞳是怎么样来的,似乎和姽婳有什么关联,而现在它从姽婳的眼里转到了他的瞳孔之中,成为了他的力量。
姽婳在吸了钱小道大量的鲜血之后,将六道瞳的力量完全转化给钱小道。
也可以说,算是因祸得福。
六道瞳的力量,钱小道还只是掌控了一丝边角,只不过,这一丝丝边角就足以让他诸多邪灵面前放手一搏!
“六道归藏,妖魔道!”
瞳孔之中的“六道回轮”卡在了一个咒印上,那咒印当即闪现,并占据整个瞳孔,泛起了十分奇异的光芒。
紧接着,钱小道对着猫脸小女孩伸出了右手,低喝一声:“归灵!”
在众人惊讶、骇然的目光中,猫脸小女孩身上顿时泛起了黑色的光芒,这些光芒就如同丝线一般被抽出,迅速朝着钱小道的手掌凝聚。
片刻的功夫,那光芒丝线居然凝聚成一只黑猫。
“喵。”
黑猫被钱小道捏着脖子,显得十分乖巧;而猫脸小女孩也恢复了清丽、可爱的容貌。
正当小女孩恢复容貌的瞬间,距离她五、六米左右的那只限量版hellokitty猛然站了起来,从它左右胡子中间的位置裂开了一张血盆大口,接着它张开满嘴獠牙、喷着满口血腥,朝着小女孩猛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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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之中,反应最快的并不是孙铭宇,而是林雨浩!
孙铭宇在扑向限量版hellokitty的时候,林雨浩已经一把拽过小女孩,第一时间朝着钱小道跑来,对林雨浩而言,眼下只有钱小道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孙铭宇死命地拽着限量版hellokitty的右腿,由于撕扯过于剧烈,娃娃的右大腿缝合处忽然传出一个“撕裂”的声音,接着,孙铭宇身体朝后猛地倒去。
更触目惊心的画面来了!
限量版hellokitty的右腿接缝处忽然掉了一颗红色的东西下来,仔细一看,心脏!
居然是一颗人类的心脏!
之后,又有一条滑不溜秋的条状物体滑下来,那是大肠!
“哇靠,孙警官,你手里也有东西呢!”
孙铭宇低头一看,被他扯下来的右腿里竟然也滑出了一些破碎的脏器。
“呕!”
那名年年轻的女刑警当即扭头干呕。
限量版hellokitty扭头死死地瞪着林雨浩怀里的小女孩,即便失去了一条右腿,它仍旧动作迅速地朝着小女孩爬来!
在爬动的过程,总是有不少内脏从它的体内滑出。
“师父、师父!它过来了!”
“嗯,我知道。”
钱小道表面上显得十分冷静,其实心里就好似敲起了架子鼓,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只不过,明面上的哔还是要装的。
这时候,他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再度转动,变幻成了另外一个咒印。
“六道归藏,狱鬼道!”
喝声之后,林雨浩第一时间觉得四周的空气迅速冷了下来,他急忙缩着脖子,抱着小女孩不停往身后的两个刑警靠。
而钱小道则是扯开创口贴,忍着疼痛,硬是从还未愈合的伤口里挤出了一滴鲜血。
鲜血快速从指尖飞起,朝着田中夫妇的尸体上方飞去。
“饿鬼降!”
顿时,血珠爆炸开来,化成血雾,将田中夫妇覆盖其中。
伴随着两个极为尖锐的叫声,地上之前被钱小道用鲜血画开嘴巴的四个hellokitty娃娃迅速站起身,哥哥裂开血盆大口朝着那体形有半人高的限量版hellokitty扑了过去。
“吼!”
四个小hellokitty就如同来自地狱的饿鬼,疯狂地撕咬着限量版hellokitty,当它面的棉絮外包装被撕咬开来之后,众人发现,里面所呈现出来的是一个让人见了就会起鸡皮疙瘩的人皮娃娃!
它的外形与hellokitty没有太大的区别,除了表层是用人皮缝制,除了那一口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嘴!
四个小hellokitty死死地咬住限量版hellokitty,使得它无法动弹,而这时候它则是突然张开大嘴,一个无比尖锐的声音呼啸而出!
“乒!”
四周玻璃第一时间碎裂!
所有人都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钱小道虽然表情痛苦,但他眼眸之中狱鬼道的咒印再度泛起了强烈光芒,大喝一声:“鬼缚!”
如同要刺破耳膜的声音戛然而止!
钱小道快步走向限量版hellokitty,右手放在它的头顶,轻轻一扯,一个表情扭曲、面容狰狞、体形只有普通hellokitty大小的鬼灵被抽了出来。
接着,他开始用众人听不懂的古怪的话语和鬼灵交谈了起来,鬼灵一开始态度还显得比较强硬,但是很快便弱了下来,到最后直接蜷缩在一起,娇小的身躯瑟瑟发抖。
眼见钱小道不说话,林雨浩则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师父,解决了吗?”
“差不多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娃娃怎么会杀人?”
回过神之后的孙明一脸惊骇,显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钱小道轻轻一叹,开始解释这件事的缘由:“这件事和之前我所说的那个喊妈妈的娃娃故事有关。北村一族在两百多年前中了一个诅咒。这个诅咒会隔代发作,而且只对女性起作用。如果用北村一族女人的皮制成hellokitty,它就会将女人变成怨灵禁锢在娃娃体内。待娃娃重新包装卖出去之后,它就会伺机而动。”
“师父,你手里那个小鬼是什么东西?”
“一个一直寄宿在娃娃体内的怨灵,它通过杀人、吞噬人的内脏而获得力量。这些内脏被吃进娃娃体内之后,会被逐渐消化。”说着,钱小道转头看向旁边那只黑猫,“一直一来,怨灵的力量一直被黑猫抑制着,所以它无法下手,只能等待机会。”
林雨浩恍然大悟:“难怪之前田中先生说黑猫是他们家的守护神。”
“然而,黑猫却被人毒死了。”
“谁干的!”
眼见钱小道转头看向已经苏醒过来女保姆,众人纷纷对她头去愤怒的目光。
“喂,你为什么要杀死这么可爱的小猫?”那女刑警当即怒斥。
“可爱?这东西哪里可爱了?它就是个怪物,它能听懂人的话,夜里还会盯着人看,我自从进了这里就一只做噩梦!而我又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所以我就到市场上买了一包老鼠药。”
那女保姆的精神似乎也有些不正常,估计是被吓傻了,一个人怪笑了起来。
“咿嘻嘻嘻嘻,你们华夏人的老鼠药还真是管用呢,我本来想慢慢毒死它的,只是在牛奶里倒了一丁点,结果它第二天就死了,咿嘻嘻嘻嘻……”
孙铭宇皱着眉头说:“守护田中一家的黑猫死了,所以这怨灵就出来吃人了?”
钱小道又是一叹:“其实,hellokitty的怨灵一般不会杀父母,只会对小孩下手,特别是小女孩。毕竟大人的内脏太大,hellokitty的体形都比较小,装不下;而且小女孩的内脏鲜嫩多汁,吃起来味道比较好。”
“噫——师父,你口味好重!”
“滚,老子是在重复这怨灵的话!”没好气地瞪了林雨浩一眼,“它之所以杀死田中夫妇,是因为黑猫的猫灵上了小女孩的身,它即便死了,也会继续保护小女孩。”
“原来如此啊。”
众人纷纷看向黑猫。
“喵。”
刚才被钱小道放到一边的黑猫轻轻叫唤了一声,它走到了小女孩脚边,扭头看向楼梯口。
而钱小道也同时看向楼梯口。
“怎么了?”孙铭宇等人再次将枪口对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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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摸了摸鼻子:“话说,警察永远都是事后才来的啊。”
“喂,有你这么说的么?我们可是一开始就在了。”那女警瞪了钱小道一眼。
钱小道一愣,见众刑警纷纷瞪着自己,这才意识到说错话了,笑着说:“抱歉,我说的是下面的警察。”
众刑警还未反应过来时,就听到空气之中传来了铁链敲打地面的声音。
“铛、铛铛……铛、铛铛……”
两个身影从楼梯口逐步走了上来。
“哟,又是之前遇到的那两位。”
见两人一个穿着笔挺的西装,一个一身朋克风打扮,林雨浩当即笑了起来。
看到这两位,就好像几个人身在土匪窝,然后一大群全副武装的特警蜂拥而入的感觉,安全感瞬间爆棚。
钱小道也没有想到这两人会出现,其实刚才他还在想接下来要如何处理。
虽然说他抓住了娃娃里的怨灵,可问题是,他并没有杀死,或者封印怨灵的能力。
然而,在场诸人,除了钱小道、林雨浩和田中真泱之外,其他人看不见两个鬼差,他们只能听到声音。
“两位来得真及时,我手里这东西可以交付给你们了。”
拿平板电脑的西装鬼差笑了笑,看了旁边的朋克鬼差一眼,后者轻轻抖了一下铁链,那原本粗大的铁链就好似活物一般,忽然变细,并且快速纠缠了上来,将钱小道手中的娃娃怨灵直拖走。
铁链又在四只hellokitty的上空绕了一圈,田中浩一和他妻子的魂魄也被剥离出来,纳入铁链之中。
西装鬼差看了一下平板电脑,点点头:“可以走了。”
说着,他们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这两个家伙也真是的,连个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了。”林雨浩碎嘴道。
钱小道直接翻了白眼:“你就这么想他喊你的名字?”
身体一顿,林雨浩急忙道:“呃,算了,当我没说。”
孙铭宇转头看着钱小道,问道:“小道,刚才来的那是……鬼差?”
“嗯,从性质上,他们和你们一样,都是公务员。”钱小道耸耸肩,接着他慢步走到hellokitty的木柜子前,伸手抓住一个体形比较小的hellokitty。
而当他拿出来之后,眉头当即拧了起来,沉声道:“不对,这个不是!”
“师父,怎么了?”林雨浩急忙开口询问。
钱小道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用手撕扯开hellokitty的外表层,里面露出了一个用人皮缝制而成娃娃。
“这里还有一只?”
正当众人惊骇的时候,钱小道直接将娃娃丢在地上:“不,错了,这只娃娃是用田中先生的皮缝制起来的,不是田中夫人!”
想到这里,钱小道对着身边的林雨浩急忙道:“快,大家将这里的hellokitty全部拆开!”
很快,柜子上所有的hellokitty都被拆开了,但一无所获,这些都是最普通的娃娃,里面塞的是棉絮,而不是人皮。
“师父,没有啊。”
钱小道抓着满手的棉絮,对着孙铭宇叹道:“弃车保帅,真没想到,到最后竟然被一个娃娃摆了一道。”
孙铭宇也是皱着眉头:“小道,你所说那个用田中夫人皮肤制成的娃娃里面也有怨灵?”
“没有。”
“没有?”孙铭宇一愣,“既然没有,那最多也只是一个比较恐怖的娃娃吧?”
“但它类似一个能够聚集怨气、愤怒等所有负面情绪的载体,一旦这些负面情绪达到一定的程度,就会自动形成一个怨灵,让这个娃娃的诅咒继续延续下去。”
“那,有没有办法……”
“没有,至少我没有办法。”钱小道耸耸肩。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只要不买这无嘴猫不就行了么。”
“嗯,这倒是一个办法。”钱小道又对孙铭宇道。“孙警官,以后你们一定要记住,但凡有了人的形体,却没有嘴巴的东西,一定一定要远离!”
“对了,真泱怎么办?她的父母死了。”
那个女刑警将田中真泱揽入怀里,一脸关切之意:“真泱在余杭还有一个姑姑……唉,这孩子真是可怜啊。”
再苦能比孤儿院里那些孩子苦么?
向来不会同情心泛滥的钱小道走到真泱面前,伸手轻轻抚摸着已经她脚边的小黑猫:“小家伙,我的任务完成了,再见咯。”
和林雨浩坐上车,钱小道双手抱头,靠在车椅上,轻叹一声:“唉,白忙活一场。”
田中夫妇都死了,这个任务虽然算是完成了,但佣金是肯定拿不到了。
“师父啊,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嘛,今天晚上你用的那几招真是太帅了,能不能……”
“不能。这东西,你是学不会的,若是真想捉鬼什么的,你还是去茅山学道术吧。”
“嘿嘿,我可吃不了那些苦。”林雨浩发动汽车,又问了一句,“师父,你说那个hellokitty会去哪了呢?”
“谁知道,捡到被送人、自己爬进玩具店、或者出现在某个娃娃迷的床头。”
“噫,想想就觉得恐怖。”
“恐怖个全家桶,反正你又不买。”
“那倒是。”
这时候,钱小道手机忽然传来短信,他打开一看,自己账户里竟然多了一千块钱。
嚯嚯,还真没有想到,这老板娘还挺守信用的。
眼见钱小道受了钱,一脸美滋滋的表情,林雨浩笑着说,“哦,对了,师父,我大后天要去参加一个葬礼,就不能随叫随到了。”
“葬礼?是家里人?”
钱小道最不喜欢听到的,就是朋友的家人故去,毕竟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莫大的悲痛。
“真要算起来也不是什么亲戚,只能说是我爷爷一个战友的孙女。听说长得倾国倾城,自小就在国外长大,单单追求她的人,就能编制成一个加强团。”
听到是个花季少女离世,钱小道也不禁有些唏嘘:“那他的父母心里一定不好受啊。”
“何止不好受,听我妈说,那女孩的母亲头发都哭白了。”林雨浩轻轻一叹,“红颜薄命啊,本来以他们家的身份和地位,在咱们华夏,无论到哪里都是可以横着走的。”
钱小道耸耸肩,因为实在有些困了,当下闭上双眼,让林雨浩专心开车。
夜了,田中家附件的一个玩具店老店开始关店门,在关灯之前,他忽然揉了揉眼睛,看着前方货架上的一排毛绒玩具道:“哎,奇怪,货架上怎么多了一个hellokitty?”
ps:今天,你买hellokitty了吗?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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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钱小道干脆也就不睡了,就坐在姽婳身边,静静地看着她。
姽婳睡得很熟,而她这一睡就三天。
这期间钱小道的生活轨迹很平稳,六道门也没有下任务,似乎一切又回归到遇到姽婳之前了。
对于目前的生活状态,钱小道是十分满意的,或者说,他也是知足了。
就他而言,接下来唯一的念想就是姽婳学会说话,两个人能够正常交流,然后再找一个正儿八经的工作,那样人生也就圆满了。
仔细说起来,他也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呢。
毕竟从小到大,他就一直在社会底层,求的也不过只是一日三餐、衣食无忧而已。
又是晚上十点多,钱小道和平时一样骑车回到筒子楼,当他上到四楼的时候,却发现林雨浩就蹲在房间门口玩手机。
“浩子,你怎么来了?”
“嘿嘿,闲着没事干,就来找师父了嘛。”林雨浩笑嘻嘻地将手机收了起来。
林雨浩的性子钱小道会不清楚?
他一边掏钥匙,一边打开门。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的操性我再清楚不过了,说吧,肯定是有什么事想让我帮忙了吧?”
林雨浩笑着点点头:“到底是师父,一眼就看穿我的心思了。”
说着,两人同时进了屋子。
“哎,师父,你这屋子怎么这么香啊?”
一进门,林雨浩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
钱小道鼻子一翘,笑着说:“我会告诉你我金屋藏娇了?”
钱小道从不轻易相信别人,不过一旦认定这个人值得信任之后,一般在他面前就不会有多少秘密了。
姽婳虽然很特殊,但钱小道很清楚,她的存在是不可能一只隐瞒下去的。
而且他绝对有信心能够让姽婳自主言语,像个正常人一样。
“金屋藏娇?”
林雨浩摇了摇头:“我不信,这年头,哪个傻姑娘会愿意被藏在这三、四十平方的格子间里。”
“不信的话进来瞧瞧咯。”
捉着,钱小道带着林雨浩不如卧室。
“对了,说正事,我有个朋友想让你帮忙找一个人。”
“谁呀?”钱小道这时候打开卧室的移门,带着林雨浩走了进来。
“她叫夜姽……”林雨浩在看清那一米二宽的小床上躺着的姽婳时,双眼猛然瞠开,一脸的不可置信之色。
“怎么样,美吧?”钱小道笑嘻嘻地坐在床沿,“她叫姽婳。”
“姽……姽婳?”林雨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此时钱小道的眼里只有姽婳,哪里还会关注林雨浩的表情。
“师、师父,她、她不是人吧?”
“哎?你怎么知道?”钱小道转头道,“她是真人娃娃,我抽奖抽到的,嘿嘿,她可以说是老天爷这辈子给我最大的礼物了。”
林雨浩本想说些什么,但犹豫片刻之后最终还是放弃了。
“哦,对了,你刚才说让我替你找一个人,他叫什么来着?”
“哦,哦哦,他姓叶,单字一个规。,规矩的规。”
“离家出走了?”
林雨浩刻意走到窗台边,朝着外面黑漆漆的街道看去,尽量不让钱小道看出他不断变幻的内心:“算是吧,是一个叛逆的少年。”
“找人的话应该交给警察吧。”
“那小子躲着呢,他的父母花了很多经历去找。”
这时候,林雨浩口袋里手机恰好想了起来,他接了电话之后,便快速告别钱小道,离开了。
虽然钱小道觉得林雨浩有些古怪,但累了一天的他并没有多想,进浴室洗了个澡,之后便躺在地铺上呼呼大睡。
第二天林雨浩也没有打电话过来,钱小道也逐渐将这件事忘了。
唯一让他感到奇怪的是,第二天晚上回家,他发现卧室的移门是半开着的,而他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明明关好了移门。
难道家里进过贼了?
可是出租屋里的一切都在,姽婳也是静静地躺在床上,看上去睡得很熟,而且睡觉的时候,也有了呼吸。
既然家里什么都没有改变,钱小道也就没再多想。
次日清晨,钱小道并不是像往常那样自然苏醒,而是被激烈的敲门声惊醒。
“碰碰碰!”
“谁呀!?”
钱小道穿着裤衩,邋里邋遢地扣着屁股瓣,一边打着呵欠,朝着门口走去。
“一大清早的,敲那么激烈干什么,门敲坏了,谁……”
“砰!”
就在钱小道打开门的瞬间,门外猛地地传来一股巨力,整扇门都被撞飞,把钱小道压在了地上。
他刚想站起身,背后的门板忽然传来重力,一个全副武装、手持95自动步枪的男人竟然直接站在了门板上!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听到连续有脚步声传来,被压在地上无法动弹的钱小道只能使劲大喊。
“我们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子!你麻烦大了!”
一个穿着军靴的男子一脚将门板踢开,信手将钱小道抓起来,恶狠狠地撞在了墙壁上。
“你……唔!”
钱小道刚开口,对方就已经将95自动步枪的枪口直接捅进了钱小道的嘴里。
这时候钱小道才看清来人,这是一个身高至少两米的壮汉,他并不是劫匪,更不是恐怖分子,而是一名军人!
他的手臂上别着一个特种部队的徽章,肩膀上直接挂着中校军衔!
军人,而且还是特种部队!?
他们来我家干什么?
钱小道整个人都蒙了,实在想不出他们为何会如此对待自己。
虽然钱小道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但自7岁那件事之后,他再没有做出任何过分的事情,一只都是小心翼翼地活着,从没有想过会招来今天这种待遇!
“报告队长,在房间里找到夜小姐的尸体!”
“赣!”
男子暴喝一声,收回枪口,顺势用枪托重重地砸在了钱小道的脑门上!
“砰!”
那一刻,钱小道只感觉天旋地转,脑门仿佛要炸开一般!
紧接着,男子一脚接一脚地踢在钱小道的身上。
而此时的钱小道早已经被打得晕乎,视线已经模糊,就连捏拳头的气力都没有了。
ps:李牧云是老战另外一本书《我的千年女尸有个约会》的主角,这本书里他极少出现,属于客串成分,大家别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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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队长!别踢了,再踢就出事了!”
待男子收回脚,钱小道那模糊的视线看到男子进入卧室,用双手抱起姽婳,慢慢朝门外走去。
“站、站住……”
在男子走到钱小道身边时,他伸出手,抓住了男子的脚踝,用尽最后的气力道:“她、她是我的……”
这一次男子没有爆粗口,而是嘴角泛起一丝残忍的笑意,他抬起脚,对着钱小道的右手猛然下跺!
“咔!”
骨骼碎裂的声音!
“咯!”钱小道双目猛然瞠开,全身都因为剧烈无比的痛楚而颤抖起来!
“呸!”
男子又对着钱小道的脸吐了一口痰,冷冷地说:“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他抓起来,抓回营地!”
……
钱小道像条死狗一样被丢在东南军区某特种部队营地的仓库里。
三天,他已经有三天没吃饭了,滴水未进。
那些人就好似把他遗忘了一样,即便有人从仓库外经过,都刻意加快脚步,都不想跟这个仓库,跟他钱小道扯上任何关系。
钱小道很清楚,他们是想把他活活饿死。
可惜,可惜他们不知道,他最高记录是五天不吃不喝。
当然,钱小道的手算是废了。
那个落脚力道不仅大,而且十分精准,他很清楚,就算能够活下来,右手臂以下是再也没有办法动弹了。
然而,身体的创伤痛楚过去也就罢了,最让钱小道无法接受的是姽婳,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她夺走。
一开始钱小道还不明白,这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直到昨天晚上,有两个特种兵经过的时候,其中一人忽然说了这样一句:“哎,哎,你知道吗?咱们队长的妹妹活了!”
“活了?不是说她已经死了么?”
“嘘,这话可不能再说了,要是让队长听到,当心他把你给练到哭。”
“哎,那倒是,队长虽然脾气暴躁了一些,但平时待人还是比较客气的,唯独在他妹妹这方面,那绝对是逆鳞啊。”
那一刻,钱小道终于明白,原来,他最大的错误是让林雨浩进入房间。
呵……
林雨浩的背叛,钱小道并未感到丝毫的愤怒,有的,只是无限的悲哀而已。
不多时,外面再一次传来了脚步声。
嗯,这一次人看起来挺多的。
是来准备杀我的么?
要用什么样的方法呢?
秘密枪毙?
被坦克碾压?
还是用手雷炸得稀烂?
想到这里,钱小道的嘴角带起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很快,门开了,进了三个人。
“师父!”
林雨浩的一声惊呼,更加坐实了钱小道的猜想,他慢慢闭上了双眼。
“师父!”
林雨浩急忙冲到钱小道身边,满脸惊骇,他猛然扭头看向身后的男子:“夜剑锋!你个王八蛋,你竟然把我师父打成这样!?”
夜剑锋冷冷一哼:“那是他自找的!”
“师父,师父你没事吧!”
林雨浩想要伸手过来搀扶钱小道,而钱小道说话声音虽然不大,但言语之中却是带着绝对的冰冷:“滚!”
接着,钱小道用左手缓缓支撑起身体,站了起来。
被折磨了三天,他的脸色看上去极差,但是脸上却不见任何愤怒与仇恨,冰冷得就如同寒冬的石块。
“给个明话,是杀,还是放?”
夜剑锋啐了一口:“老子倒是想直接把你分尸!可是看在小婳已经清醒过来的份上,就暂且饶你一条狗命!”
钱小道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夜剑锋。
此时的他就如同一头蛰伏在黑暗之中的猛兽,他不言不语,好似将自己的身躯和情绪都隐藏在黑暗之中,只有一双看不出任何情愫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夜剑锋,盯着这个眼下看起来如同雄狮一般凶猛、骄傲、狂嚣的男人。
夜剑锋丝毫未将钱小道当成一回事,在他的眼中,这不过只是粪坑里的一只蛆虫而已。
他若是想要捏死钱小道,实在太容易了。
“这么说,我可以走了咯?”
钱小道的声音很淡,淡的就就如同用清水煮青菜,而不放盐、不放味精一般。
“当然,如果你想死在这里,我不反对。”
钱小道没再说话,他很清楚,这个时候再多的言语都是废话。
他只是迈着松软无力的双腿,慢慢地朝着门口走去。
在经过夜剑锋的时候,钱小道缓缓抬起头,嘴角慢慢勾勒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你……会后悔的。”
“哼!搞笑,老子活了这么大,还从……”
在说到这句话的同时,夜剑锋双眸猛然一瞠!他惊骇莫名地看到钱小道的眼眸之中迅速闪现了两个泛着诡异光芒的咒印!
“你……”
钱小道再没有理会身边诸人,朝着门外走去,这一次步伐较之前快了一些。
“师父!”
林雨浩想冲上去,却被钱小道一句话顶了回来:“林少爷,我钱小道不过只是一介贱民,劳烦您以后别再来烦我。”
“师父,你误会了,不是我告的密!”
听到这话,钱小道就如同机器人一般慢慢地扭过脖子,定定地看着林雨浩,问了一句:“那我问你,你相信我么?”
“我……”
林雨浩低着头,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说辞。毕竟林雨浩也是见过夜姽婳的,钱小道房间里躺着那位的确就是夜姽婳啊!
“罢了,你我师徒缘分就此尽了吧。”
其实,钱小道也知道不是林雨浩做的,因为不像。
从小到大,钱小道别的本事没有,但他自认为自己这一双眼睛看人很准。
而他之所以说这样的话,主要是不想把林雨浩扯进来,毕竟这个夜剑锋拥有军方背景,年纪轻轻就当上特战队队长,想来不是普通人。
只是,房间里面躺着姽婳只有林雨浩知道,除此之外还有谁呢?
钱小道一时还真想不出别人来。
特种部队的营地在山区之中,钱小道离开大门之后,眼前尽是遮天的大树和绵延的山脉。
“喂,你确定不用我送你离开,如果现在去医院,你那胳膊兴许还能再接上,虽然干不了重活,但至少还能动。”
身后传来夜剑锋那依旧狂傲的声音。
“师父,让我送你去医院吧!”
林雨浩还是担心钱小道,满脸都是焦急之色。
钱小道依旧默不作声,这时候他缓缓闭上了双眸,调匀呼吸,并且慢慢打开了双手。
呼——
吸——
呼——
这时候,钱小道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身看向前方十几米开外的树丛。
“沙沙。”
果然,一头成年梅花鹿忽然从树丛里蹿了出来。
“哟,晚上可以加餐了。”
正当夜剑锋从腰间抽出92手枪时,只听钱小道猛然睁开双眸,发出一声顿喝:“六道归藏,蛮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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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钱小道对着那准备跑开的梅花鹿伸出右手,他的右手泛起了强烈而诡异的红光!
“血噬!”
在身后众人惊骇的目光之中,那一头看起来敏捷矫健的成年梅花鹿的身体瞬间干瘪!
不过眨眼之间一头梅花鹿就变成了一堆灰渣!
从梅花鹿体内提出出来的诡异红光,化成一条如同红色绸缎一般的东西环绕在钱小道身体四周,并且缠上了钱小道那被夜剑锋踩断的手臂。
在众人惊讶,外加恐惧的目光之中,钱小道的右手动了,慢慢捏起了拳头,他那饿了三天而看上去十分消瘦的身躯也逐渐恢复了平时的光彩。
接着,钱小道慢慢转过身,看向夜剑锋,咧嘴笑道:“后会有期。”
“老子赣死你这怪物!”
而就在夜剑锋说话,并伸手探入腰间的同时,前方的道路上忽然传来一阵引擎轰鸣!
夜剑锋把枪将枪口对准钱小道的时候,一道魅影从树丛之中飞窜而出,一把飞刀倏然射出,极为精准地射入扳机后面,并且刀锋还刺入夜剑锋的手心,从手背透出!
“啊!嘶!啊!!”
手枪很自然地落在地上,夜剑锋捂着右手,惊骇莫名地看着骑在黑色哈雷摩托车上的武倾墨。
“小墨,你为什么对我出手!?”
来的人是武倾墨!
这是钱小道没有想到的!
不待武倾墨开口,那夜剑锋眼珠子一转,忽然大声道:“小墨,你应该用飞刀射穿那家伙的脑门!之前,不是你告诉我,小婳在他房间里的吗?”
钱小道一惊!
告密的人竟然是武倾墨!?
眼见钱小道满脸惊骇,并且眉宇都拧在了一起,夜剑锋丝毫不给武倾墨说话的机会,忽然对着身边的几个特种兵大呼:“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这家伙会邪术,给我射死他!”
眼见特种兵包围过来,钱小道全身都弥漫开一种极为诡异且恐怖的气息。
他忽然露齿一笑。
这笑容在别人眼中是那样的邪恶!
且听他发出一声低喝“疾鹿”,双脚迅速迈出,身体就如同那丛林中脚尖的梅花鹿,迅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钱小道搬家了。
三个工作也在第二天辞了,这下子,真没有人知道他住在哪个地方。
这几天,武倾墨一直失眠,自7岁那件事之后,她再没有如现在这般焦灼,整颗心都如同被放置在烤炉上,痛苦无比。
她甚至连直接拿菜刀劈死夜剑锋的心都有了,这混蛋血口喷人也就算了,竟然连给她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想来想去,她想到了一个人,当即驱车前往六道门。
六道门那间看似空旷的小店里,李夕颜正悠哉悠哉地吮着棒棒糖,左手拿着手机,一边说话,一边翻着漂亮的白眼。
“妈……我最最最最亲爱的妈妈,拜托您别念了好不好?你女儿我才25岁啊,找男朋友什么的还是放一放吧。再说,我现在很享受这样的单身状态呢……我不说啦,有生意上门了。”
说着,李夕颜随手将手机往后一扔,那手机刚扔出去便凭空消失了。
伸出玉指在空气之中轻轻一抓,一根带着氤氲的女士香烟便夹在她的指间,更加神奇的是,那女士香烟竟能够无火自燃。
李夕颜轻吸了一口,对着空气轻轻吐出一口白烟,笑着说:“什么风把武家二小姐吹来了?”
武氏一族,向来以强为尊,武绮莜的在族里的实力仅次于她的堂姐,外边的人很自然地称呼她为武家二小姐。
武倾墨刚进店里,林雨浩便后腿跟上,他没有想到武倾墨也会在这里,转头跟她打了一声招呼,便对着李夕颜道:“老板娘,我想发布一个任务。”
林雨浩这人,李夕颜是认识的,不过称不上熟悉,只是见过一面而已。
她笑吟吟地问道:“什么任务?”
“我想知道我师父的下落。”
“你师父是哪位?”
“他是你的员工,钱小道。”
林雨浩话音方落,武倾墨也接着说:“我想发布的任务也是寻找钱小道。”
“如果是我们家小道道的话就不用找啦,他出差啦。”
“出差?”林雨浩一愣。
“去哪了?”武倾墨在听到李夕颜说“我们家”那三个字的时候,脸色明显变了一下,旋即又问,“什么地方?”
“抱歉,六道门不是10086,我们不提供咨询服务。”说着,李夕颜又对着武倾墨吐出一口甘甜的白雾,“看起来,武家二小姐是和小情郎闹情绪呢。”
李夕颜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武倾墨没有说话,干脆直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冷着脸,一言不发。
林雨浩抓了抓头,对着李夕颜道:“姐姐,你就帮帮忙吧,现在师父对我们成见很深,如果这个时候不解开误会,以后恐怕再没有和好的机会了。”
“和好?”李夕颜柳眉一跳,轻声道,“为什么要和好?”
“他是我师父啊!”
李夕颜上下扫了林雨浩一眼:“你之所以喊他师父,不过只是为了自保而已。至于这位武家二小姐嘛,哼哼哼,如果她真的相信小道道,就不会黯然神伤之后选择离开,去国外散心,而丢下被打得半死的小道道咯。”
“姽婳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不能那样对她!还有,我没有告密!”
武绮莜霍然起身,怒目瞪向李夕颜:“我所认识的钱小道不是一个盗尸贼!而且,他们还在他的房间里搜出了养尸的秘方,他企图将姽婳炼制成供他驱使的僵尸!”
情绪激动的武倾墨哭了,向来就坚强的她在孤岛上生活了一个多月,生命随时随刻都在遭受到威胁的时候,她也咬牙挺过来了,可是钱小道的所作所为让她感到痛心,无比的痛心。
李夕颜耸肩一笑,随后定定地看着武倾墨:“知道你为什么只能仰望你堂姐么?因为你心里装着的,并不全是他。说白了,你们都不相信躺在那个小床上、能够呼吸,却一动不动的是夜家三小姐,而不是一个无名的千年女尸。”
“千年女尸!?”
林雨浩悚然一惊,他忽然想起来之前文秀离开的时候,好像提到过姽婳。那个时候,夜姽婳好像还没死!
“那……”林雨浩急忙道,“那我现在就发布一个任务,要求你们帮我寻找到夜姽婳的尸体。”
“不用找了。”李夕颜淡淡地说。
“啊?”
她缓缓站起身,款步朝着门口走去:“夜姽婳的尸体是被一个变态追求者盗走的,那家伙昨天晚上已经抓住,而夜姽婳的尸体也已送到夜家。根据我的眼线回报,夜家已经将夜姽婳的尸体秘密焚烧,装入骨灰盒,藏了起来。”
她转过身,朝着一脸惊骇、表情呆滞的武倾墨道:“而夜家打残小道道,通过武力夺来的尸体是有呼吸的,她似乎陷入了一种十分奇妙的长眠当中。至于如何唤醒她,我想只有他才知道呢。”
“我、我师父是被冤枉的!?”林雨浩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他连抽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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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别喊人家师父了,以他的性子,一旦认定的事情,是不可能改变的。”
武倾墨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看着李夕颜:“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对于武倾墨仇恨般的眼神,李夕颜却显得无所谓,依旧笑语嫣然:“我喜欢看戏,不行么?看着你们爱来恨去,那可是比电影还要有趣呢。”
“哼!”
武倾墨霍然起身,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而这时候,李夕颜则是慢悠悠地补充道:“这一次任务对方开价可是相当高呢,这小子为了还清欠的债务,竟然只身上路,也许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哼哼,真期待他的表现啊,肯定比好莱坞大片还要惊险刺激。”
武倾墨顿了顿,当即拿出手机,娇叱道:“马上调查余杭城所有监控,三分钟内告诉我钱小道上了哪辆车,去了什么地方!”
武倾墨刚上车,林雨浩就急急忙忙地跟了上来,他一屁股就坐近了武倾墨的悍马副驾驶座上。
“把我也带上吧。”
林雨浩一脸诚恳。
武倾墨飘了林雨浩一眼,冷声道:“你的问题,完全可以去找灵异侦探社解决,没必要天天跟在他身后。”
“不,你不懂。男人之间一旦有了友谊,那是刀山火海都要去滚的!”
她转头定定地看了林雨浩两秒,沉声道:“好,走!”
长途公交车上,钱小道一边打着呵欠,一边看网络小说。
正如李夕颜所说,为了一笔还清他所欠的一百万巨款,接了一个任务,一个要命的任务。
任务具体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李夕颜也没有明说,只是说梅溪城有一个姓诸葛大族,他们族长的儿子得了一种病,无法接近女性,只要一接近女性,不是他倒霉,就是对方遭殃。
所以堂堂族长之子,富五代,活了三十三年,依旧是老光棍一条。
若是寻常人肯定会觉得这个任务很简单,钱小道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可是当李夕颜直言,任务佣金有一千万,而任务一旦完成就会给钱小道一百万提成的时候,他或多或少也有些退缩了。
一个给得起一千万佣金的大家族,难道会没钱给儿子请医生?或者说请道行高深的道士?
不过,钱小道是真的不想再受制于人。
就姽婳被夜家人夺走这件事,钱小道只是将其深深地埋在自己的心里,暂时不去想。
通过李夕颜,他已经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夜剑锋有一个亲妹妹叫夜姽婳,就是林雨浩之前提到的追求者够组建一个加强团的绝世美人,只可惜红颜薄命,自小就体弱多病的她最终敌不过病魔的璀璨,香消玉殒。
在她的遗体准备火化的前一天晚上,有人从医院的太平间里将其偷走。之后,夜家展开了全城排查,而那个时候,有人打电话给夜剑锋,说姽婳就在钱小道的出租屋里。
提到夜剑锋,说句实在话,钱小道不恨他,如果换成是钱小道自己,在那样的情况下,恐怕会直接把对方的双手双脚都踩断!
不过,不很并不代表着没有过节,钱小道很清楚,他们两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至于什么时候爆发,那得看时间和机遇。
就李夕颜所说,姽婳现在有专门两个贴身看护人员在照顾,比躺在他那破烂出租屋里要好多了。
而且,夜姽婳的尸体已经找回并且火化,眼下夜剑锋的父母已然将姽婳看待成自己的亲生女儿。
至于如何让姽婳苏醒,李夕颜没有明说,但钱小道知道,肯定不是现在,因为他有一种感觉,想要姽婳完全苏醒,肯定需要一个契机!
而如果钱小道仍旧一味循规蹈矩,每天上班下班,那姽婳就永远都无法苏醒,他的实力也再不会有丝毫的寸进!
所以,他要把自己投身于危险的境地之后,因为只有这样,他的六道瞳才能变得更强!
六道瞳是钱小道生存的根本,他知道在拥有姽婳和六道瞳的时候,就已经踏进了一个与普通人截然不同的世界里,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无限制地强化六道瞳!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强者生,弱者亡!
没有例外!
“哎,哥们,你在看什么小说呢?”
钱小道正走神间,旁边那个和他一样一直低头看小说的年轻男子,面带笑意地看着他。
“《我和千年女尸有个约会》,你呢?”
“好巧啊,我也是哎!”
对方的衣着打扮都很简单,头发很短,笑起来很阳光。他的笑容很具有渲染力,总让人想接近。
两人之间有了共同话题,很快就交谈了起来。
“说实话,这本书我一开始还真看不进去,老是‘你、你、你’的,总感觉作者在骂人。”
钱小道笑了笑:“静下心来看就会觉得很不错,构思很新奇。而且,我感觉第二人称更好代入。”
“嗯,我后来看进去之后也是这么认为。还有,我觉得看不懂的都是普通人,看得懂的都是高智商、高情商、聪明伶俐、活泼可爱、英俊潇洒、美丽动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钱小道一头黑线,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夸自己的。
有了伴,坐长途汽车也就不那么无聊了。
中午时分,钱小道下了车,和车上刚刚认识新伙伴挥手道别。
刚出了客运中心,在大门口就有一个中年男人朝着他快步走来。
“你好,请问是六道门的钱先生吗?”
“对,我是。”
跟着中年男人上了车,钱小道不言不语,双目微闭,男子总时不时地朝钱小道看几眼,他的眼里满是疑惑之色,显然,他似乎并不相信钱小道能够完成这件事。
车子直接出了市区,在一条盘山公路上绕弯。
沉默了将近半个多小时之后,中年男人终于憋不住开口了:“钱先生,你还不到二十岁吧?”
“刚刚高中毕业,九月份上大学。”钱小道淡淡地说。
“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我并不认为你能解开我们少爷身上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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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没开始尝试就已经准备放弃了?”
钱小道笑了。
中年男人沉声道:“自从少爷成年到现在,我们已经找了不下百位高人,他们都解不开少爷身上的诅咒,而且其中有三十多位受伤,疯了两个,死了三个。”
“那你的意思是?”
“说句实在话,我觉得你还年轻,没有必要去送死。”
中年男人表情凝重,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钱小道依旧一脸轻松:“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死……小心!”
就在钱小道转头的瞬间,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留着大长辫子的女孩子,她恰好站在马路中间,朝着旁边的山坡上走去。
听到钱小道呼喝的同时,中年男人立即踩下刹车。
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车子轮胎在水泥地上划下四道深深的黑色印迹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钱小道和中年男人急忙下车,只是他们四下搜寻,却不见那个红衣女人的身影。
他看着中年男人,问道:“刚才你看到了吗?”
中年男人点点头:“嗯。”
钱小道扫了一眼四周,发现四周都是荒山,根本看不见任何人家。
“诸葛先生,这里有村子吗?”
“没有。”中年男人摇摇头,“这一代距离野生森林公园很近,为了保护环境,原来的住户都搬走了。”
“这里距离你们镇有多远?”
“还有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程。”
站在马路中间,看了一眼头顶的艳阳,钱小道眉头当即皱了起来:“刚刚那位姐们很明显是个阿飘,她顶着这么大的毒日头出现在这里,肯定有所用意。”
说着,钱小道又朝着旁边的山坡上看去,正当他准备上山坡去看看的时候,旁边的中年男人开始催促道:“钱先生,无论如何,你还是先和我去镇里吧,如果你实在感兴趣,之后也可以来这里看看。”
钱小道想了想,又转身上车了。
正如诸葛庆所说,二十分钟车程左右,他们便抵达了梅溪镇。
因为来这里是为了救人治病,钱小道也没有多余的时间观赏其他,很快便跟着诸葛庆进了一家古宅。
“诸葛先生,这房子少说也有两百来年了吧,你们现在还住在这里?”
一进古宅,钱小道明显感到一股阴气直逼而来。
尽管外面地表温度有四十来度,可这古宅之内却阴凉如春天一般,着实让人觉得古怪。
诸葛庆解释道:“这是我们诸葛家的老宅,中央位置是我们诸葛一族的祠堂,已经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了。平时老宅是开放的,只有在特别的节日族人才会汇聚一起。”
钱小道点点头,不再说话,跟着诸葛庆快步朝着老宅深处走去。
走着、走着,钱小道忽然觉得眼角里瞥到一个红色的人影,当他扭头过去的时候,却不见任何人的踪迹。
见钱小道停下脚步,诸葛庆回头问:“钱先生,族长他们已经在等了,请快一点。”
“好。”
钱小道表面上默不作声,心里却是起了一个疑问。
盲人摸象的故事大家都知道,钱小道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盲人,在进入这个古宅之后,他觉得自己是在触摸一头大象。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自当进入这个诸葛家老宅的时候,钱小道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下子又找不出任何线索,只能暗自提醒自己,千万不能一时大意而丢了小命。
这里头铁定有问题!
古宅很大,大到两人穿来穿去竟然走了十来分钟!
“到了。”
跟着诸葛庆抬脚跨过一个至少有半米高的门槛之后,钱小道近了一个相对肚子的宅子。
正对着大门的是一个高高的牌楼,牌楼下有一口很大的水井,过了水井就是正厅了。
此时此刻,正厅两边坐着两排人,个个两边霜白、一头银发。
眼见钱小道和诸葛庆进入厅内,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站起身,对着钱小道伸出手,笑着说:“你好,感谢你不辞辛劳赶来梅溪。”
钱小道随口应了几句,寒暄过后,他对着老人问道:“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位呢?”
老人看了旁边的一个年轻男子一眼,那人点点头,转身朝着正厅旁边的一个厢房走去。
很快,两个年轻人从旁边的厢房里抬着一口棺材走了出来。
钱小道一愣,他可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抬着没有盖棺的棺材出来,带走近了,却是发现棺材里竟然放着厚厚的被子,而被子里面竟然躺着一个人。
一个头发乌黑,但眉毛和胡子却已经发白的中年男人!
“这……”
“这是我儿子,诸葛齐。”老人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钱小道明显感觉到他整个心都在颤抖。
是呵,任谁看到这样的画面,无论这个父母都不会好受。
在来之前,诸葛庆就已经将诸葛齐的遭遇大致讲了一下。
诸葛齐十八岁以前都还好好的,直到十八岁成年之后,一切就都发生改变了。
他开始害怕接近任何女性,就连他的亲生母亲,他也不敢接近,而且经常梦游。
在钱小道之前,诸葛家就请了许多高人,这其中有道士、和尚、风水师、南洋降头师、苗疆巫师,还有一些异能人士,总之能请的人,他们都请过了,但收效甚微,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身上发生了个更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特别是近段时间,诸葛齐身上更是怪事连连。
他身上无缘无故就会出水,有时候明明是在路上行走,忽然间就会如同刚从河里捞上来一样,从头到脚全部湿透。
而且,就像现在这样的艳阳天,他站在地表温度有四十度的水泥地上,身体还会瑟瑟发抖,即便是裹着冬天的羽绒服也没有用。
他之所以裹着被子躺在棺材里,这还是请来的一个道士出的招,无缘无故出水的问题是解决了,可还是怕冷,所以才用棉被裹着。
“大师,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以前他不能碰女人也就算了,现在不能连命都没了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不能再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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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齐的父亲,诸葛鸿满脸殷切地看着钱小道。
钱小道面色低沉,直言道:“诸葛族长,我事先说明一点。我不是道士,更不是巫师,就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高中毕业生而已。你儿子的问题,我一定会尽全力解决,但是在这过程中所发生的事,我希望你们能予以百分百的支持。”
诸葛鸿长长一叹:“只要能够救活我儿子,除了杀人,其余什么事我都无条件支持!”
对方的话也表明了他的决心,钱小道也不再多说什么。
当他转身看向诸葛齐的时候,眼眸之中已经闪烁两个咒印。
单从诸葛齐身上,钱小道看不出任何端倪,但他却又实实在在地出现了异状,对于这一点,钱小道认为应该是作用在诸葛齐身上的力量肯定要远远强于他的自身能力。
如果连六道瞳都看不出来,那些所谓法力身后的道士、和尚们自然也找不出任何问题。
对了,钱小道忽然想起诸葛庆之前提到有人受伤和死亡,当即看向诸葛鸿。
“诸葛族长,听说,你们之前请来的大师里,有人死了?那是怎么回事?”
诸葛鸿斜了诸葛庆一眼,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厉芒,被钱小道迅速捕捉到了。
“哦,那些都是一些江湖骗子,他们怎么能和六道门的大师相比呢。”
对方不肯说,这让钱小道愈发地感到奇怪了。
这里头一定有问题!
虽然觉得这里头肯定不简单,但钱小道既然来了,也就没有中途退出的道理,毕竟他可是指望这个任务赚到的佣金来还债。
索性不管之前的事,钱小道走到诸葛齐身边,绕着棺材走了一圈。
棺材的材质相当不错,纯实木,无任何拼接,而且制作棺材的师父是老手艺,这个棺材即便丢到河上,也能当船使。
钱小道当着四周众人的面,对着诸葛鸿说:“麻烦,你们先把他抬出来吧。”
“不不,只要一抬出来,他又会全身都是水!”
诸葛鸿显得很惊慌。
“诸葛族长,对你们来说,我现在是一个医生,你们既然想让我看病,那总得让我和病人接触吧。”
“可是……”对方犹豫了。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如果你们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我还是哪里来就回哪里去算了。”
钱小道的强硬也有些出乎对方的意料,诸葛鸿想了想,终于点点头。
诸葛庆和另外一个年轻人当即将诸葛齐从棺材里抬了出来。
诸葛齐的身体刚刚离开棺材的第一时间,他的衣服就湿了,很快他的手脚也开始淌水,整个人就如同刚从水里捞出的一般。
眼见两人一直抬着诸葛齐,钱小道不禁问道:“能不能把他放下来?”
诸葛齐摇头道:“不行,一旦放下,他就会溺水。”
“溺水?”
“是的,只有人抬着,或者在棺材里才行。”
钱小道没有说话,走上前,伸手从诸葛齐的衣服下面接了一些水,放在自己的鼻头嗅了嗅,当即皱着眉头说:“这是井水。”
这话一出,诸葛鸿当即脸色大变,旁边的人也是开始窃窃私语。
“钱、钱先生,如何确定这是井水?”
诸葛庆开口询问。
“每一种水都是有味道的,就拿河水和井水来说,河水虽然在流动,但长时间受到阳光暴晒,因此会有些温热,而且河床底下都有泥沙和淤泥,河水流动的时候,会将其带动,很自然会产生一种味道。”
钱小道顿了顿,接着说:“至于井水,其实来自地下河,矿物质含量比较高,而且地下河流长年不受阳光照射,会比较阴冷。”
他的解释都比较浅显,众人一听就懂了。
话虽然如此,但普通人还是无法分辨出来,因此对钱小道的话也是半信半疑。
而钱小道在沉思的间隙,门外传来了三个人脚步声,不多时,就听到了为之熟悉的声音:“师父,你果然在这里。”
冷冷一瞥,使得林雨浩将诸多的话语吞入腹中。
林雨浩的身后,武倾墨的步履明显变慢了一些,她半低着头,一时竟不敢跟钱小道对视。
那带着两人进来的年轻男子快步走到诸葛鸿身边,对着他小声说道:“族长,武家二小姐来了。”
诸葛鸿一听,当即上前寒暄,原本一些坐在旁边观看的老家伙们也纷纷站起身,跟武倾墨和林雨浩打招呼。
钱小道反而被冷落在一旁了,他冷冷一哂,对着诸葛鸿道:“诸葛族长,既然这里没我的事,我先走了。”
说着,钱小道转身便朝着门口走去。
在诸葛鸿等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钱小道已经从武倾墨身边快步而过。
“七哥。”
武倾墨忽然开口喊住钱小道,而这一声呼唤的确让钱小道身体一顿,但他依旧没有转身。
“七哥,我……我错了……”
诸葛一族的老人们纷纷面面相觑,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堂堂武家二小姐竟然对一个看似再普通不过的青年用这样的态度说话。
钱小道的衣着谁都看出来,一身的地摊货,脚上那一双凉鞋磨损得都快成破烂了,这样的行头通常也只会出现在工地的搬砖工身上。
任谁都不会将这两人牵扯到一起。
“武家小姐,你恐怕认错人了。”
眼见钱小道迈步就要离开,武倾墨急忙上前,伸手抓住了钱小道的衣角。
“七哥,我……我是水妞啊。”
这个动作一直存在于钱小道的记忆深处,七岁之前,他身后总是有一个长得黑黑的、扎着一个羊角辫、看上去土里土气,经常被孤儿院其他孩子欺负的小女孩,那时候,大家都喊她土妞。
一是因为她长得黑,二是因为她经常被人从后面推倒,脸上沾了泥,就被人叫成土妞了。
后来那些人被钱小道揍了之后,统一改名为水妞。
水,在闽南语的意思是“漂亮、美丽”。
“哦,你好,再见。”
依旧未曾回头,钱小道朝着大门口阔步而出。
还是诸葛庆反应够快,他虽然不清楚钱小道和武倾墨之间的纠葛,但他很清楚,钱小道的确有些本事,如果他离开了,诸葛齐就真活不成了!
ps:大家好,我是贪财站。那啥,摆碗,求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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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先生,如果你现在离开,就是单方面违约,到时候要付我们两倍的违约金。”
身形一顿,钱小道捂着额头,直接骂了一句:“赣!”
钱小道现在压根就没心情理会武倾墨和林雨浩两人,当即转过身,朝着诸葛庆走去。
对着身后的诸葛鸿道:“诸葛族长,劳烦您马上弄两样东西过来,一个是实木的门板,另外一个是船,什么船都行。”
诸葛鸿点点头,急忙让人去拿。
林雨浩脸厚,当即笑嘻嘻地凑了上来:“师父,你这是要干什么呢?”
钱小道没有理他。
很快,就有几个青年抬着木板和气垫船过来了。
当然,青年们一进来,首先看的都是武倾墨。即便不清楚武倾墨的身份,单单以她出众的外表,就使得他们纷纷在一旁驻足盯视。
武倾墨眼中显然只有钱小道一人,此时的她早已将所谓的大小姐光环和身份丢到一边,就像小时候一般,像个小尾巴一般,天天跟在钱小道身后。
东西准备完毕,钱小道对着诸葛庆道:“你们把他放下来。”
诸葛庆显得有些犹豫,他看向诸葛鸿,见对方点头之后,这才将诸葛齐放下。
此时的诸葛齐显得十分虚弱,当诸葛庆将他放在地上的时候,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接着身上不停地溢出水,就如同打开了一个水龙头,水很快就朝着四周扩散那了开来。
接着,诸葛齐掐住了自己的咽喉,那表情竟真如溺水的人一般!
“把他抬到门板上。”
钱小道这一喝,早有准备的诸葛庆等人急忙将诸葛齐抬到门板上。
古怪的事情发生了,诸葛齐一上门板,身上就不再流水,虽然整个人就好似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但气色明显好了很多。
“抬到气垫船上吧。”
诸葛齐上了气垫船,脸色依旧,除了身体依旧瑟瑟发抖。
眼见自己儿子不需要躺在棺材里,诸葛鸿终于知道这一次是请对人了,当即让人用棉被给诸葛鸿包上。
“不用包了,外在的东西,是无法给予他温暖的。”
钱小道沉声道,他又绕着诸葛齐走了一圈,之后慢慢走到派楼下的水井旁。
站在水井边,钱小道朝水井里多看了几眼。
也不知怎得,一见钱小道站在水井边,诸葛鸿便急忙开口:“钱先生,那口水井乃是我们诸葛一族从老祖宗那一辈就传下来的,你可千万不要往里面吐痰什么的。”
钱小道转头看向诸葛鸿,笑了。
他笑得没心没肺,可是这样的笑容在诸葛鸿等人眼里,却仿佛看透了一切一般,让他们个个都不自禁地暗自吞了吞口水。
“诸葛族长,你们这口水井不是用来喝的吧?”
“当然不是,这是祖宗……”
“那就是用来填人的咯。”
钱小道这话一出,四下当即炸了开来,很多年纪比较大的老人纷纷出口职责。
“安静!”
林雨浩站在钱小道身边,大吼一声。
“我师父又没说是你们填人,那么激动干什么?”
钱小道直直地盯着诸葛鸿:“诸葛族长,这口井的由来我并没有多少兴趣,如果你真希望自己儿子身上接二连三出现的病情能够得以根治,就必须跟我说清楚。”
诸葛鸿想了想,最终长叹一声:“这件事怪我啊!”
为了救自己的儿子,诸葛鸿终于见这件事的原委都说了出来。
其实来之前诸葛庆就曾经提过,诸葛齐被人下了降头、诅咒什么的都是假话,这些都是用来忽悠别人的。
诸葛齐高中的时候就谈了一个女朋友,这一切他家里人都不知道。
两人逾越了男女最后一道防线,发生了关系,之后被家里人知道,诸葛家族门风甚严,自然不会同意这件事,硬生生地将两人拆散。
而诸葛齐其实对女子并非全心全意,自从父母阻止之后,就再没有见对方。
然而,女子却是瞒着家人,偷偷约会诸葛齐,而约会地点就是在这家族祠堂里。
当晚,两人起了争执,女方脾气执拗,并且有备而来。她带着一瓶农药,声称诸葛齐如果不娶她,她就喝下农药,死在他们祠堂,让诸葛一族因此而蒙羞。
争执中,女方最终还是喝下了农药。
诸葛齐趁着夜色,将女方的尸体丢进了井里。
听到这里,钱小道不禁皱着眉头说:“可是,这井底下并没有人尸体,你们途中是不是做了转移?”
完全没有想到钱小道竟然连这个都清楚,诸葛鸿与诸葛庆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惊骇之色,他们没有想到看上去丝毫不起眼的钱小道竟然连这样隐秘的事情都知道。
诸葛鸿轻轻一叹,苦笑道:“六道门果然名不虚传啊,我用了半辈子的积蓄,看来这次是赌对了。”
诸葛庆接道:“我们在十年前,也请了一位道长,那个时候阿庆还没像现在这么严重,他最多也只是不能接近女人而已。那位道长来了之后,很快就发现水井有问题,让人从水井里捞了一具女尸上来。女尸并没有腐烂,并且保持了临死前的恐怖表情,当时我们都认出她来了。”
“一具尸体泡在水井里十年不腐烂,这水井肯定不一般吧?”
林雨浩接了一句。
诸葛鸿点点头:“我们梅溪镇在建国之前还有一个名字,叫八卦阵。根据老祖宗传下来的组训,宗祠面前这口井乃是八卦阵的阵眼。”
钱小道特意看了水井一眼,默不作声。
“之后呢?”林雨浩问。
“那位道长说,阿齐之所以没有办法接近女人,是因为这个女尸的鬼魂在作怪。为了平息她的怨气,我们依照道长的要求,让阿齐和她配了冥婚。”
“冥婚?”
钱小道眉头一皱,脑海之中很自然地浮现出他的冥妻,姽婳!
诸葛庆点点头:“我们将她风光大葬。可是,她入土之后,阿齐好了一段时间。”
“具体多久?”
诸葛庆正在思索时间,旁边的诸葛鸿接了一句:“三年。”
“之后呢?”
“之后阿齐交了一个女朋友,起初都还好好的,直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就出问题了。新娘子在结婚当晚暴毙,死状……”
诸葛庆说到这里,转头看向诸葛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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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鸿长长一叹:“说吧,都说出来。”
“她死的样子就好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全身湿透,法医的检测也是溺水身亡。从那个时候开始,阿齐的身体每况愈下,直到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听到这些之后,钱小道终于头疼无比地坐在旁井口,死死地皱着眉头。
眼见钱小道如此苦恼,林雨浩开口问道:“师父,这件事不明摆着是诸葛齐那冥妻搞的呢,只要把她的怨气消了应该就万事大吉了吧?”
“死边。”
“哦。”
钱小道捂着额头,看向诸葛鸿:“诸葛族长,你们在我之前应该也请了不少高人吧?他们肯定也去了令公子冥妻的坟前做法。”
诸葛鸿点点头:“可惜依旧没有任何效果。”
“当然没有效果了,这其中所牵扯到的人和事物实在太多太多了。”钱小道缓缓站起身,轻轻摇头,“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一次又被老板娘给坑了。她算账当真是精得很呐,这个任务不仅复杂,这里面所蕴含的杀机可深着呢,难怪要价一千万。”
诸葛鸿一听钱小道这么说,当即问道:“钱先生,你刚才说这里头牵扯到很多人,是什么人?”
钱小道而是环视四周,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你们诸葛氏全族。”
在场所有人悚然一惊!
诸葛鸿急忙问:“为何这么说?”
钱小道不答反问;“请问,在这个镇上,你们诸葛一族登记在册的一共有少人?”
身为族长,对于族人的数量,诸葛鸿自然铭记于心,沉吟道:“包括新生的娃娃,一共有一千四百十三人。”
钱小道一听,眼珠子一转,又问:“成年人呢?”
这下诸葛鸿却没有办法马上回答出来了,他转头对着身边一个中年男子吩咐了几句,对着钱小道:“稍等片刻,我们马上就能统计出来。”
钱小道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尖,轻声道:“千万千万不要是一千人啊。”
这句话诸葛鸿听进去了,很快中年男人就报出了一个数字,结果诸葛鸿听到之后心里当即“咯噔”了一下。
他试探性地对着钱小道问:“钱先生,如果是一千人会怎么样?”
“啧。”钱小道翻了翻白眼,“这次被老板娘坑惨啦。”
“钱先生,麻烦回答我的问题。”
使劲抓了抓头,钱小道拧着眉头说:“如果你们成年人恰好是一千人,那就说明,六道门老板年给出的一千万佣金并不是为了单单救一个诸葛齐,而是你们整个诸葛家族的成年人!”
全场哗然!
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沉声道:“难怪、难怪我们去洽谈的时候,对方死活不肯让步,而且还说我们一人出一万已经很便宜了。对方竟然事先就已经知道我们族里成年人与一千人!”
身为族长,诸葛鸿直直地看着钱小道,面色变得无比肃穆,他当着众人的面,对着钱小道深深一礼。
“哎,哎,使不得,使不得!”
钱小道急忙将诸葛鸿扶起来:“族长啊,你放心,我既然接了这个任务,就一定会帮你们解决问题。只不过……唉!算了,死就死吧!”
说着,钱小道快步走向诸葛齐,二话不说,当着众人的面分别咬破自己五指的指尖,之后伸出五指直接点在了诸葛齐的脸上。
旋即,双目一瞠,发出一声低喝:“六道归藏,化外道!”
这时候,钱小道径自躺在了诸葛齐旁边的青石板地面上。
“拟人!”
钱小道眼眸之中倏然闪现出一个泛着诡异波纹的咒印,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动作缓慢地站了起来。
“阿、阿齐站起来了!”
人群里传出了惊呼之声。
众人发现已经两年多没有起身的诸葛齐竟然缓缓站了起来。
紧接着,人们就发现诸葛齐的动作竟然和钱小道一模一样!
两人的动作近乎同步!
他们站起来之后,两人慢慢地朝着水井走去。
奇怪的是,完全站在水井边的是诸葛齐,而钱小道则是与他平行,只是站在水井旁边的平地上。
“等等,你要干什么!”
诸葛庆眼见诸葛齐做出要下跳的动作,急忙喊出声。正当他准备上前制止的时候,诸葛鸿却是喝住他,微微摇了摇头:“相信钱先生。”
诸葛庆纠结了一下,之后只能长叹一声。
这时候,两人同时跳起,钱小道落在前面的平地上,而诸葛齐整个人都跳入水井之中。
诸葛齐进入水井,众人自然看不清下面的景象,不过可以通过钱小道来推测诸葛齐的动作。
平地上,钱小道一言不发,并且慢慢闭上了双眼,只有双手在不停地划动着,摸索着。
忽然,钱小道的右手好似抓到了什么,身体为之一顿,接着抬起头,猛地睁开了双眼!
接下来的画面,让在场再没有人怀疑钱小道的能力。
钱小道的双脚开始游动,就好似真的在井底下一般,接着他那站在平地上的身体,竟然凭空朝着上方浮游了起来!
他的身体不断地上升,右手似乎一只拽着一样东西,他游得很慢,四周的空气仿佛成了水,身体朝着上方不断攀升。
之后,他改游为爬,左手拽着一样物体,右手则是不断地向上攀爬。
当钱小道的高度就要超出牌楼高度的时候,诸葛齐终于露出了头来。
紧接着,让所有人顿觉毛骨悚然的画面出现了,诸葛齐竟然从水井里拖出了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
不,应该说是鬼魂!
因为诸葛齐左手拽着的那个人是半透明的!
更让人惊骇的还在后面,那半透明的诸葛齐手里竟然还拽着一个!
“那、那是潘红?”
诸葛庆在阿奎那到最后出来的红衣鬼魂之后,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诸葛家族的众人也纷纷后退,只有诸葛鸿站在原地,而此时他早已老泪纵横。
这时候,人在半空之中的钱小道眼眸之中的诡异光芒忽然消失,直接从半空之中跌了下来。
“哇靠,师父,我来接住你!”
林雨浩正欲上前,只觉一阵香风自身边呼啸而过,不过眨眼间,钱小道就被一个黑影接住,仔细一看竟是在旁边沉默不语的武倾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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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钱小道很是礼貌地对着武倾墨说了一声,直接快步走向诸葛齐。
然而,钱小道越是礼貌,武倾墨的心就越是凄楚,她万万没有想到两个人的关系竟然会到这样的地步。
林雨浩这时候笑嘻嘻地走了过来,对着武倾墨:“加油哦,别灰心,这年头只要脸皮够厚,女追男什么的,嗖咿啧诶(soeasy)!”
“死边。”
“哦。”
走到诸葛齐面前,钱小道也没废话,直接发出一声低喝:“狱鬼道,回魂!”
但见钱小道伸出右手,一把抓住那半透明魂魄的头,直接按在了诸葛齐的头上!
在魂魄回归诸葛齐身体的瞬间,他全身上下都剧烈颤抖起来,嘴角的口水、鼻孔的鼻水、甚至下边的尿液也不断流出!
一阵乱颤之后,诸葛齐终于回归了平静,钱小道转头对着诸葛鸿道:“好了,他的事情解决了,一万块钱进账。”
他又转头看向身穿红色衣服的鬼魂,开口道:“你是潘红?”
对方微微点头。
“这样的男人究竟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钱小道的言语十分冰冷,“从广义上说,他薄情寡性,是人渣男;以道义而言,他背弃了你们的当初许下的诺言,欺骗、背叛了你,为何还要为这样的人留恋不舍?”
钱小道这一句话,听得武倾墨重重垂下了原本高傲的头。
接着潘红说了三个字:“我爱他。”
钱小道笑着摇摇头,不做言语。
“先生,你是男人,不明白身为一个女人的心理。当一个女人真心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她的人,她的心,她的一切都可以给他。”
耸耸肩,钱小道用一种很轻松的姿态说:“那是你,毕竟这个世界上像你这样的傻女人可不多了。”
林雨浩知道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下去了,否则武倾墨非得羞愧得自杀不可。
他急忙出口问道:“潘红,你既然这么爱诸葛齐,为什么还要害他?”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潘红的鬼魂急忙辩解,“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不是你,否则也不会跟你说这些了。”钱小道轻轻一叹,“你已经死了,诸葛齐也被折磨得差不多了,你们的情缘也尽了。好人做到底,我送你一程。”
潘红转头看了诸葛齐一眼,默默地垂下头。
正当钱小道准备出手的时候,潘红似乎想到了什么,飘到诸葛鸿面前,虚空而跪:“伯父,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但最后还有一个恳求。”
“伯父?”诸葛鸿一愣,这个称呼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人这么喊他了。
“我的尸体还在井下面,能不能劳烦您帮我捞上来,然后送回老家安葬?”
“什么!?”
诸葛鸿悚然一惊!
面部表情极为惊恐!
“不、不可能啊!我们在几年前就已经将你的尸体打捞上来,将你和小齐配了冥婚,最后把你的尸体葬进了家族墓地!”
“不对,我的尸体的确还在井里。”
潘红这么一说,钱小道的眼睛也随即眯了起来,看着她的背影,脑海之中忽然闪烁过之前在公路上遇见的那个红色身影。
他急忙开口问诸葛鸿:“诸葛族长,你们打捞上来的是不是和潘红一样,都是穿着红衣服的女人?”
“对。”诸葛鸿点点头。
他又转头问诸葛庆:“诸葛家族的墓地是不是刚才我们在公路上遇到那个红衣身影附近?”
诸葛庆一愣,猛然点头:“是的,从公路旁边的山坡上去,再走十来分钟就是了!”
有些蛋疼地抓了抓头:“好嘛,这下子总算是明白问题的根结出在哪了。”
潘红的情绪显得很稳定,她被困在井下十多年,虽然曾经恨过诸葛齐,但随着时间的逐渐流逝,心中的恨早已流逝,唯独那仅剩的一丁点爱还保存,而今听到诸葛鸿说出那样的话,她非但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是无限悲戚。
潘红对着诸葛鸿深深行了一礼:“如此,就拜托伯父了。”
“等等!”
诸葛鸿急忙叫住潘红:“小红,你……这件事中间肯定是出了差错,你难道不想和小齐结冥婚么?”
潘红微微一笑,说出了两个让众人都为之诧异的字:“不想。”
“为什么?”
“在井下十多年,我从一开始的恨,到最后的平淡,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唯独将这件事想清楚了。我早就知道诸葛齐不爱我,却偏偏为了他要死要活,换句话来说,我的死,是活该,怨不了任何人。”
众人一愣,谁都没有想到,还有这么明事理、将自身剖析得这么清晰的人。
而一旁的武倾墨,听着潘红的话,则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她飘到钱小道面前:“有劳了。”
“没事。”
钱小道笑了笑,眼眸之中迅速闪现六道回轮,这一次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仅仅只是对着潘红狠狠一蹬!
顷刻间,诸葛家祠堂上空乌云密布,就如同夜晚降临一般,四周忽然黑了下来。
紧接着所有活人都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而空气之中也传荡开一种十分奇怪的声音。
它听起来,像是有人在耳边碎碎念,但又听不懂在说什么,而且空气之中还荡漾开一种令人迷醉的花香。
不多时,潘红身后出现了一团灰色的烟雾,在那烟雾之中隐约能够看到一条路,一条倾斜向下,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路……
对这个世间再没有任何牵挂的潘红转过身,形影绰约、慢慢步入迷雾之中。
这时候,迷雾之中隐隐有一团散发着瑰丽光芒的光团飞了出来,不待钱小道反应,它径自没入钱小道的眉心之中。
迷雾很快消失,天空的乌云慢慢消散。
而钱小道则是看着自己的双手,不停地眨着眼睛,接着他笑了,对着天空死死地捏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出两个字:“噎死!”
此时此刻,钱小道的体会是前所未有的,虽然不知道那一个散发着瑰丽光芒的光团是什么东西,但钱小道很明显地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了一丝变化,换句话来说,他变强了。
原来这就是变强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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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红的离开,让在场诸人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诸葛鸿更是用一种颤颤巍巍的口吻对着钱小道问:“钱先生,刚刚那……那是什么……小红她、她真的……走了?”
“嗯。”钱小道扭了扭脖子,指着自己的眼睛说,“我的眼睛有些特殊,本来我对自己的能力也不是很清楚,但之前被一个人打得半死,像死狗一样丢在一间仓库里,整整三天时间,滴水未进。”
听到这话,就连林雨浩也是垂下头。
“不过,也是因祸得福呢,迷迷糊糊间,脑子里好像又充实了许多信息,也包括刚才那招。”说着,钱小道环视四周,打趣道,“你们当中如果有人活腻歪了,想直接投胎的可以来找我,马上一张车票送你们到阴曹地府。”
眼见四周众人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钱小道继续说:“开个玩笑,我们现在说正事吧。”
虽然内心依旧起伏,诸葛鸿还是走到诸葛齐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之后又把了一下脉,在确定诸葛齐是睡着之后,他抬头看向钱小道:“钱先生,我儿子他真的好了?”
“嗯,不过还需要修养一段时间,建议你们请一个看护和疗养师,这样恢复会快很多。”
“好,好!”
一听诸葛齐好了,诸葛庆和另外几个人连忙围了上来。
诸葛鸿让他们将诸葛齐抬出去,之后走到钱小道面前,沉声道:“钱先生,难道说潘红的尸体真的还在井里?”
“嗯,她的话应该不会有假。”
“如果潘红的尸体在井里,那当初我们从井里拉上来并与我儿子结冥婚的女人是谁?”
“这就是这件事的关键所在。”钱小道想了想,对着诸葛鸿问道,“我问一个比较私密的问题,你们诸葛一族有仇人吗?”
“仇人?”
“对,而且还是那种有抄家灭族深仇大恨的人。”
“这……”诸葛鸿摇摇头,“我们虽然是大族,但族规很严,祖训里就有一句话,叫若不为良相,就为良医。因此,我们的族人大部分都是医师,当然也有在外经商的。不过,都是循规蹈矩的人啊。”
钱小道抬头看了一下头顶的太阳,摸着下巴道:“现在有两件事要去做,第一件事,必须要在半个小时内,要一份八卦镇的军事卫星地图;第二件就是找几个人跟我去一趟你们葬那假潘红的地方。如果说,那里真的躺着一具尸体,那么这件事就很粗、很大条了。”
诸葛鸿当即和身边的人商量了起来,这时候一个年轻人问:“谷歌卫星地图不行吗?”
“不行,那玩意儿不精确。”
“钱先生,你先等一下,我们也只是普通老百姓,虽然有点积蓄,但和军方是真的没有太多联系。”
“诸葛族长,我说的半个小时已经算迟的了。”钱小道仰头看着已经朝西偏移的太阳,皱着眉头说,“我要精确的军事卫星地图,目的是为了寻找出阵法的阵眼。”
“阵法?什么阵法?”
钱小道抿着嘴说:“我想问一下,你们有没有做过统计,就是这十几年来,族人后代出生率的问题。”
听到这话,现场当下就炸开锅了。
从诸葛族人的议论里,钱小道听出了一点,他们这一个族群在过去的十年里,后代的出生率的确很低。
诸葛一族行医的人很多,可他们硬是查不出原因所在,很多老人都以为是年轻人不相生,却没有想到根源竟然出在这里!
这明显是断子绝孙的狠招啊!
对于一个大家族来说,再没有比灭门绝户更狠的事情了。
诸葛鸿急忙抓住钱小道的手臂:“钱先生,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钱小道直接翻了白眼:“诸葛族长,我其实也不相帮,也觉得有些无能为力,但既然任务已经接了下来,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是啊,两千万的违约金,就算把钱小道剁碎了秤斤卖都不够。
虽然从钱小道的话里听出了浓浓的苦意,但诸葛鸿总算是稍稍安了心。
正当诸葛一族四处动用关系去要那精细军事卫星地图的时候,武倾墨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
“哎?二小姐,你什么时候出去了?”林雨浩抓了抓头,他从始至今都没有看到武倾墨离开。
武倾墨没有理会林雨浩,而是径自走到钱小道面前,将手中一个宽一米多的画卷递到钱小道面前。
“七哥,这是你要的精细军用卫星地图。”
钱小道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接过,转身到一旁研究去了,末了对着诸葛鸿说了一句:“诸葛族长,二小姐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诸葛一族,这个人情你们自己掂量着还吧。”
诸葛鸿刚要说话,武倾墨则是直勾勾地对着钱小道说:“七哥,我这是为你拿的。”
钱小道很是迪奥丝地从口袋里取出一包餐巾纸,撕扯了一些下来,使劲塞进耳朵里。
叫来两个人搬来门板,又帮忙将卫星地图展开之后,钱小道拿着一支红色粉笔和米尺,在卫星地图上慢慢画了起来。
他一边画,一边询问身边当地人这些地形和建筑,约莫半个小时之后,钱小道将手里的粉笔捏成粉碎,直接爆了一句粗口:“赣林老木!还真特么想要别人灭门绝户啊!”
这时候,武倾墨和林雨浩走了过来,他们发现钱小道在卫星地图上画出了两个八卦印记。
诸葛鸿急忙问:“钱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钱小道随手指向身前一个比较大的太极八卦印记:“你们是本地人,应该看得出来,这个八卦已经将整个镇的住户都囊括了进来。”
有点方位感的人都纷纷点头。
接着,钱小道又伸手指向镇子东北方向的一处山林,这个地方如果是一般卫星地图肯定看不出任何端倪,但是精细军用卫星地图就不一样,钱小道能够很仔细地将上面的坟墓一座一座地勾划出来。
结果,在身边诸葛家族人员的协助下,硬是将这些坟墓勾勒出了一个八卦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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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是你们诸葛一族的家族墓地,世代族人都葬在这里,用风水学来说,这里属于你们一族的阴宅。”
“这是我们祖先就已经规划好的,怎么会出错呢?”有人提出了疑惑。
“不是出错,而是篡改。”
钱小道抓了抓头,他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因为他能够看出问题根结所在,但说又说不清楚。
“怎么说呢,我其实什么都只是哥半吊子,早先就已经表明清楚了。现在,我是看出问题所在的,但要向你们解释,恐怕有点难。”
诸葛鸿到底是过来人,当即道:“钱先生,你就用最简单的方式说吧。”
钱小道又抓了抓头,伸手指着大八卦印记中央位置说:“这里是你们的老宅,老宅中这一口水井是两仪中的会阴之处。”
接着,他又指向老宅稍稍旁边的一处住宅:“这套房子是两仪中的聚阳之地,根据刚才一位大叔的解释,他说这个聚阳之地是族长的住宅。”
诸葛鸿点点头:“是的。”
“那就对了。”钱小道又伸手移向东北方向的墓地,“这块墓地,也就是阴宅,也用了同样的阳宅的布局,只不过位置与阳宅相反。阴宅的会阴之处变成了族长的墓穴,而聚阳之地则种了一株千年银杏。”
旁边诸人听得纷纷点头,这样说就都能明白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他们似乎恨早就开始布局了。诸葛齐是族长的独子,对方以他引子,开始布局。潘红和另外一具暂时还不知道身份的尸体掉入会阴的水井之中,这个地方,乃是极阴之地,任何鬼魂但凡只要有修炼的心,不出一段时间就能变成一个道行高深的厉鬼。”
钱小道顿了顿,接着说:“他们先是利用潘红对诸葛齐的怨恨,而让诸葛齐中邪,这样一来,你们就一定会四处请所谓的高手来治病。而他们,一只在暗中窥视,你们请到的,有可能都是他们的人。每一次请来的人,恐怕不是帮忙驱邪,而是在种邪!”
四周众人听了不禁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那该怎么办?”一个年轻人脸色煞白道。
钱小道似乎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急忙问诸葛鸿:“诸葛族长,你之前提过,诸葛齐曾经结过一次婚,那个新娘在新婚之夜暴毙,你们把她葬在那个位置了?”
诸葛鸿一愣,旋即道:“她……她被家里人接回去了,女方的家人说女儿没有行周公之礼,所以……”
钱小道一拍额头:“阿东嘎!我说你们诸葛一族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对方这明显是个套啊!”
他抬头看向诸葛鸿:“您有没有问过诸葛齐,他们两个人在结婚之前,有没有嘿咻过。”
诸葛鸿摇摇头:“我这个人比较古板,而且门风严厉,就算他们好过,也不敢说,所以……”
钱小道两手一摊:“好嘛,现在问题来了,那个女人如果在暴毙之前已经怀了诸葛齐的孩子,那么我敢打赌,当初你们从水井里捞出来的女尸,就是她!而且,绝对是一尸两命!如果说,现在族长家的阴宅里,躺着的是那个女人,那么今天晚上十二点,她的肚子就会从里面被剖开,一头魔星将会降临,而它出生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杀光整个诸葛氏族!”
这句话就如同一个核弹,直接在众人的心里爆炸开来,许多人甚至跄踉后退,面色苍白地坐在青石地板上。
“那那那那那那、那要怎么办?”
“对啊,对啊,大师,你一定要帮帮我们。”
直接一个白眼丢了过去:“废了个话,老板娘拿了你们的钱,我这个打工的敢不办事么?”
钱小道一脸大便拉不畅快的表情,随后缓缓站起身,叹道:“眼下,多余的措施都没有用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墓地,看看那小子究竟到什么程度了,如果真像我所说的那样,那大家就一起等死吧。”
“啊!?”
扫了四周众人一眼,钱小道一脸无奈道:“一个吸收了整个家族阴气的魔星啊,它逆天而生,像我这样的半桶水是铁定是干不过的。”
林雨浩急忙道:“师父,那该怎么办?”
“滚蛋。”钱小道白了他一眼。
“师父,我是真心想帮你。”
“滚唧吧蛋!”
钱小道站起身,随后将门板上的军用地图收了起来,递给武倾墨:“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
“我不走!”
钱小道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对着诸葛鸿说:“族长,我早饭和中饭都没吃呢,你们这里伙食应该包的吧?”
诸葛鸿刚点头,钱小道又贱兮兮地说了一句:“龙虾、鲍鱼、鱼翅、海参、蜘蛛蟹什么的都上吧,我想死前把这些东西都吃个遍,这样下了地府也好跟别的鬼吹牛。”
虽然钱小道说的都是一些丧气话,但诸葛鸿知道像钱小道这样的浑人是最爱惜自己性命的,所以反而对他多了几分信任。
当即打电话给亲人,不到三十分钟,族长家餐厅的饭桌上就摆满了山珍海味。
“哇——”
“呜哇哇——”
“啊呜哇哇哇——”
钱小道现在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乡下人进城一般,留着满嘴的口水,看着眼前一大桌子的美食,食指大动。
不过在吃之前,他还是郑重其事地问诸葛鸿:“那啥,诸葛族长,这些东西都不用钱的吧?”
诸葛鸿也难得开了一次玩笑:“如果你能帮我们渡过这次劫难,这些随你怎么吃;如果不行,那就都要收钱。”
钱小道直接从桌子上端了一盅冰糖炖燕窝,“咕嘟、咕嘟”几声就将一盏燕翅都喝进肚里。
接着,他又用筷子夹起一个双头鲍,笑嘻嘻地说:“如果渡不过,反正我也死定了,你到地府里向我讨债好了。”
诸葛鸿笑着摇摇头,钱小道越是这样,他的心就越安。
身为一族之长,他阅人无数,像钱小道这样的人倒是第一次见,经过一小段时间的接触,虽然谈不上彻底了解,但他知道,虽然钱小道嘴很欠,行为处事也有些乖张,但他的确是个好人。
ps:有人会问“阿东嘎”是咩?棒子会说“阿西吧”,哥就不能说“阿东嘎”?以后遇到棒子就说阿东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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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干抹净,哦不,吃饱喝足之后,钱小道慢悠悠地站起身,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发现时间刚好过下午三点。
一边用牙签剔着牙,一边对着身边诸葛鸿道:“族长啊,从现在开始,你让族里的人分成三组。第一组,去接所有十四岁以下男娃的童子尿,记住咯,那些撸过管、梦遗过的都不行。”
诸葛鸿就知道钱小道不会坐以待毙,当即点点头。
“第二组,去接所有未被开垦过的女性的尿,一岁到一百岁都行,只要是处就没问题。”
诸葛鸿抓了抓头,叹道:“唉,昨晚这件事,我明天就该引咎卸任了。”
钱小道才不管这个,接着说:“第三组,要成年男人右手五根手指头指尖的血,没跟手指头一滴就行了,人数自然是越多越好。”
诸葛鸿都一一记下来,问道:“还有吗?”
前者耸耸肩:“如果你们钱多得蛋疼,给我准备个一百万花花倒也没啥子问题。”
这句话诸葛鸿就当自己没听到,急忙站起身出去忙活了。
钱小道站起身,挺着吃得饱饱的大肚子,晃荡悠悠地出门了。
族长家门口,诸葛庆正带着两个青年在等候,见钱小道出现,他们纷纷围了上来。
“钱先生,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想了想,他舔着嘴唇说:“你们这里有刚刚出生没几天的娃吗?”
诸葛庆旁边一个男人点点头,有啊:“我的儿子就刚刚出生,还没满月呢。”
“哦——那敢情好。”
男人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可怜兮兮地问道:“那个……你不会是要把我的儿子带走吧?”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走,看你娃娃去。”
男人哭丧着脸,几个人一同前往他家。
诸葛一族乃是大户,族人的平均收入都很不错,因此这里家家住的不是乡间别墅,就是排屋,钱小道羡慕得两眼直放光。
进入男人家里,一群人围着一个婴儿传,都是默不作声地看着睡熟的婴儿。
不多时,一个肥胖的女人走了进来,两眼一瞪,怒道:“你们干什么?”
她这一喊不要紧,几个大男人被吓了一跳,熟睡中的婴儿也被吓哭了。
女人喊完就进了厨房,然后拿着一把西瓜刀冲进屋子里,见人就砍!
几个人吓得连滚带爬冲出屋子,之后,自家男人出面才平息了女人的怒火。诸葛齐对着钱小道解释:“这个女人是我们族里出了名的母老虎。”
林雨浩想了想,对着钱小道问:“师父,你看刚出生的孩子是不是研究他的弱点?”
钱小道眨了眨眼睛:“嗯,你知道?”
林雨浩抓了抓头,笑着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嘁。”
钱小道正准备再进去和对方商量,身后一直尾随的武倾墨忽然开口道:“我知道。”
不待钱小道说话,武倾墨继续说:“一到六个月左右的婴儿最怕的是噪音,任何激烈的响声都会让他们感到恐惧;初次之外,就是陌生人的声音,婴儿对声音很敏感,除父母亲人之外的声音,它们一旦听到,都会本能地感到恐惧。”
“真不愧是女神,知道的就是多啊。”
林雨浩一个马屁奉上。
听到这些之后,钱小道则是陷入了沉思。
很快他就抬起头,当即走到武倾墨面前,伸手抓过她手中的军事卫星地图,指着东北方向的坟墓群,对着诸葛齐说:“齐哥,你马上调演唱会用的那种音响设备,在八卦的八个方位上都准备一套,到时候,把你们族里嗓门最响的都叫过来,一人来一首,不会唱的就嚎。然后再把镇里的狗都牵过来,栓在八个方位相连的线上。”
说着,钱小道又看了一下手腕上,那二十块钱一个的塑料电子表:“晚上七点之前这些东西都要就位,然后你就让他们扯开嗓门嚎;人嚎累了,让狗吠。”
“好嘞!”
诸葛齐当即带人转身就走,林雨浩很识相,同样跟上了诸葛齐的步伐,留下钱小道和武倾墨两人。
整个镇子的人都动员了起来,因此街道上显得很空,很少有往来的人。
钱小道转头看了一眼一直低头不语的武倾墨,轻轻一叹:“走吧。”
“七哥,我……”
“这日头太毒了,你一个白白净净的女生若是晒黑了,以后嫁不出去怎么办?”
一听这话,武倾墨脑海里很自然地回想起当年的画面种种,习惯性地说了一句:“我嫁不出去就跟着你。”
钱小道和武倾墨坐在了镇子湖边的林子里,垂着习习热风。
两人一直不说话。
若是平时,武倾墨倒没什么,她其实话本来就不多,如果对方不是钱小道,她恐怕多看一眼都欠奉。
半晌,她终于对着一直看向湖面的钱小道说:“七哥,对不起。”
钱小道没有看她,如同自言自语般地说:“房东大妈嘴里天天念叨的那个侄女,就是你吧?”
武倾墨一愣,之后默默点头:“嗯。”
“什么时候找到我的?”
“一个多月前。”武倾墨又偷偷看了一眼钱小道,见他没有生气,这才开口说,“这些年我一直在国外,回来之后,我第一时间去温陵城,通过关系网,一点一点地缩小范围,最终才确定是你。”
“那个夜姽婳你认识?”
“嗯,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钱小道点点头:“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房间里躺着一个人的?”
“我……我其实一直住在你隔壁。”
钱小道愣了一下,之后满脸惊容:“你、你一直住在我隔壁?”
“嗯,而且我租的时间比你早一天。”
抓了抓头,他实在没有想到武倾墨竟然做到这份上了。
转头看着她,钱小道忽然发现,他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国色天姿、楚楚动人的大美女,跟当初那个天天留着鼻涕、满身脏兮兮的水妞联系到一起。
让钱小道这么笔直直地看着,处事向来冷静、稳重的武倾墨,又道:“我有早睡的习惯,所以一开始也不清楚,直到那天晚上你半夜呼喊起来,我……我贴着墙壁偷听了一、一小会儿。”
ps:剧情的反差可能会有些大,所以大家在观看的时候多注意小细节,应该都能猜出来。还有,别再问为什么钱小道那么快原谅武倾墨了,继续看下去就知道。这里面还有其他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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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贴墙壁偷听?
嚯嚯,绝对毁三观的画面啊。
“一小会儿是多久?”
钱小道忽然萌生了逗逗她的心态,因为小时候他可是经常逗着她玩的。
其实,钱小道早知道不是武倾墨告的密,夜剑锋那天的举止太过于刻意了,明显是在针对武倾墨。
只不过她肯定知道自己房间里藏着一具女尸,毕竟出租房那堵墙的隔音效果差得就是崩个屁,隔壁都能响三响。
“就、就是一小会,而且听得不仔细,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你在跟人说话。”武倾墨是聪明的,为了避开窘境,她急忙将话题掠过,“因为之前你从来没有带朋友回来,所以,那之后,我就经常听到你一个人自言自语。”
钱小道点点头:“那是什么促使你进我房间的?”
“那一天中午我有点不舒服,早一点回来了。在开门的时候,听到你的房间里有声音,当时虽然好奇,但也没有深究。之后连续两天都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好像还有早教机的复读声。有一天早上,我恰好遇到房东太太,所以……”
“所以你进去了?”
“嗯。”
武倾墨点点头。
而钱小道则是笑了,还是当年的水妞呢,什么事都憋不住,一定要跟自己倾述清楚才行。
“当我看到姽婳躺在床上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因为前一天我才看到姽婳的尸体躺在病床上,当时也没有仔细查探就从房间里逃了出来,之后……”
“之后就打电话给夜剑锋?”
武倾墨摇摇头:“我没打。但姽婳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时也有些蒙了,就从屋内跑了出去。”
说到这里,武倾墨就闭口了,小心翼翼地看着钱小道。
“难怪那天门是半开着呢。”
钱小道恍然大悟。
武倾墨一时不敢再说话,低着头,俨然就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女孩,哪里还有武家二小姐的风范?
“七哥,我真不知道夜剑锋会那样对你,当时心里很难受,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离开之后就干脆当天乘坐私人飞机去中东处理事情了,回来之后才得知你被夜剑锋抓紧了军营,这才去军营找你。七哥,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再、再也不敢了。”
她依旧低着头,那晶莹的泪珠早已扑簌而下,令人怜惜不已。
“唉,你这丫头啊。”
一只大手轻轻地放在武倾墨的头上,慢慢摩挲着。
对于武倾墨而言,这是再熟悉不过的动作了。
泪呵,一下子就顿住了,她微微抬起头。
金色的光辉恰巧从树叶的缝隙之间渗漏了下来,星星点点地洒在钱小道的身上,他那张笑颜也深深地烙印在武倾墨的心灵之中。
“七哥……”
“傻丫头,做哥哥的哪会责怪自己的妹妹。”
钱小道微微侧颜,脸上流露出了灿然的笑容。
眼前这个画面,和武倾墨记忆伸出的片段完美地重合在一起,她的眼眶再一次湿润了。
“嗯!”
微微点头之后,武倾墨径自扑进了钱小道的怀里。
轻轻拍着怀中伊人的背,钱小道轻轻一叹,抬头看向头顶蔚蓝的天际……
嗯,天要黑了呢。
在平稳情绪之后,武倾墨羞红着娇颜,半低着头,对着钱小道轻声说:“七哥,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说吧。”
武倾墨也是极其聪明的女孩子,她只有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才会流露出这样的少女姿态。
犹豫了片刻之后,她轻声问:“七哥,那个姽婳她是怎么出现的?”
钱小道笑着说:“说起来,还真是一个有趣的巧合呢,好像冥冥之中就注定的一样。你最好的朋友和我的冥妻不但名字一模一样,就连人也好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冥、冥妻?”武倾墨愣住了。
从小到大,成为钱小道的妻子,那是她唯一的心愿!
可是,现在竟然被一具千年女尸捷足先登了!
不行,绝对不行!
接着,钱小道将自己和姽婳的相遇简单地说了一下。
听了全过程之后,武倾墨吊着的心,算是稍稍放了下里。
“还好,只要还没有过那道关卡就还有希望!”
对于姽婳现在的境况,武倾墨再清楚不过,这段时间,夜家人请了最好的医生,而且全部都是女性医生,给姽婳做了全身检查。
检查结果给夜家人带来了无限惊喜,姽婳不但是个活人,而且身体十分健康,她的各项指标都远远高于正常人,之所以还未苏醒过来,可能是大脑受到了什么刺激,必须要在一定的条件下能苏醒。
最为关键的是,姽婳还是个处子。
也就是说,那个藏尸狂魔(指的是钱小道),还未来得及糟蹋姽婳!
夜家人在暗暗窃喜的时候,武倾墨心中也是释然。
只要,他们两个还没有跨过那一步,那什么都好说。
武倾墨绝对有信心,毕竟她认为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钱小道的了。
“好,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钱小道站起身,武倾墨则是跟着,就如同当年那个小尾巴一般,如影随形。
在半路上,钱小道遇见林雨浩。
见武倾墨和钱小道的距离,较之前近了许多,他则是贼兮兮地走过来,对着武倾墨笑道:“二小姐,以后我是不是应该喊你师娘……哎呀!”
林雨浩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可怜巴巴地看着钱小道:“师父,你干嘛抽我?”
“刚才去泡妞了吧?”
“哎?”对方一愣,“师父你怎么知道的?”
“身上有三种香水的味道,一种是纯天然的花香,另外两种是香水,在草地上滚过了?”
林雨浩摸了摸头:“嘿嘿嘿……其实没师父你想得那么龌蹉,我只是上山坡的时候不小心滚下来了,至于香水是被两个小女孩喷的,诸葛镇旁边有一家香水工厂。”
一听香水,钱小道一顿,当即拍手道:“对哦,香水!”
见钱小道如此,林雨浩急忙问:“师父,难道香水也能对付那东西?”
“我的意思是,回去的时候捞一箱在车里,这年头连狗都喷香水了,晚上在街上摆摊应该能赚不少钱。”
林雨浩捂着自己的额头,假装不认识钱小道。
而武倾墨则是在一旁抿嘴娇笑,因为她所认识的钱小道自小就是如此,贪财!
当钱小道三人抵达诸葛家族墓地的时候,眼前那庞大的阵势也让他震撼到了。
此时,墓地四周人山人海,人们在墓地的八个方都都搭建了唱歌用的舞台,两个舞台之间、每隔三米就会打一根木桩,木桩上拴着一条狗,每条狗看上去都十分凶悍,只不过此时都有主人在身边,稍稍还算乖巧。
“哇塞!我果然没跟错师父,还真是到哪都有好戏看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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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墓地是以八卦为原型而建设的,一共分十个区域。八个方位,再加中间两仪。
诸葛一族不愧是大家族,世代行医也锻造出了他们严谨细微的品性,诸葛鸿近乎完美地按照钱小道所说的方法执行了。
缓缓抬头看天,此时夕阳已然站在山顶,天空边际被染得一片火红。
“钱先生,我们都已经按照你吩咐的做了,接下来还有什么要准备的么?”
此时的诸葛鸿和第一次见到的判若两人。
一开始的他脊背显得有些佝偻,面容憔悴,如今却好似打了鸡血一般,将近六十的人了,却还活蹦乱跳地跟个小孩似的。
“我们先去墓地看看吧。”
“好!”
在诸葛鸿的带领下,一行人站在了一个修建得十分庞大的墓群前。
大家族的墓地都有其一定的规矩,一般情况下,都是一房之长在头,然后逐步开枝散叶下来,呈现出三角形的方式。
诸葛鸿这一房到了诸葛齐这一代已是人丁稀少,因此墓群变成了一个菱形。
菱形的末端是两个墓穴,左边上面写诸葛齐的名字,但生卒年月并没有写上去,而右边则写着潘红的名字,上面清楚地雕刻着潘红的生卒年月。
看着潘红的生卒年月,钱小道轻轻一叹:“还真是被我猜中了,这墓穴里头躺着的的确不是潘红,而是诸葛齐真正的妻子。”
林雨浩问道:“师父,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钱小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问诸葛鸿:“你们把潘红尸体也捞上来了吧?”
诸葛鸿点点头。
“尸体状态怎么样?”
提到这个,诸葛鸿的面色有些不太好:“和死前一样,完好无损。”
听到这里,钱小道不由长叹一声:“族长,我建议这件事情之后,你们还是将宗祠前的水井填了。”
说着,他转手指向旁边那一株树干粗大的千年银杏树:“再把这株银杏树迁移到其他位置,改种松柏吧,至于具体如何,我想你们还是找一个风水大师比较稳妥。”
诸葛鸿认真地点点头。
“对了,诸葛齐的妻子叫什么名字?”
“洪雯静。”一旁的诸葛齐补充道。
“你们和洪家人联系过没有?”
诸葛鸿顿了顿道:“我电话打过去全是忙音,他们应该已经逃了。”
“果然。”钱小道冷冷一笑,“那是你们的家事,我就不搀和了,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送洪雯静母子轮回!”
“师父,难道说洪雯静是她父母害死的?”林雨浩又问。
“不是,她是自愿的。”看着眼前墓碑上,面容清秀的洪雯静,钱小道叹道,“她不过只是家族仇恨的牺牲品而已,对方为了让诸葛一族断子绝孙,牺牲了她和她的儿子。”
“这……也太残忍了吧?”林雨浩听得咋舌。
“残忍?”听到这个词汇,钱小道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他舔了舔自己略微有些干裂的嘴唇,冷声笑道,“这本来就是一个吃与被吃的世界!”
接着,钱小道环视四周,见众人都在看着他,他略略提高了自己的声音,使得众人都能听得见。
“我读了十四年的书,学了十四年的是非,直到前不久才发现,这个世界,只特么讲输赢!”
四周一下子就静了下来,此时此刻,但凡看到钱小道表情的人,恐怕这辈子都不会遗忘,因为他们从钱小道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一个眼神,一种即便是最凶猛的野兽都不存在的厉芒!
“好了,废话讲完了。”
钱小道拍了拍手,看了一下手腕上二十块钱的塑料电子表:“我的表时间经常不准,时间一到七点,诸位就开始群体演唱会吧。”
“好!!”
众人四下应声。
话说,在自家长辈坟前搞群体演唱会,而且用的还全是高低声音炮,啧啧啧,这种滋味,恐怕终身难忘。
接下来则是尿液了。
在来之前,钱小道就已经让诸葛鸿把收集过来的青壮鲜血混入童子尿里,那一大桶的童子尿放在祠堂的水井旁,之后则用一根小塑料管,将血、尿混合的液体慢慢地排入水井之中,从晚上七点开始,要坚持到第二天凌晨三点公鸡打鸣为止。
林雨浩这时候问了一句:“师父,如果到时候尿不够怎么办?”
“让娃娃们多喝水,站在水井边尿就行了。”
林雨浩偷笑道:“师父,你真坏啊。这次之后,那口水井人家是不填都不行了。”
钱小道耸耸肩,转头看向千年银杏树。
此时树旁边摆放着四个实木桶子,里面装的都是1岁到100岁黄花大闺女的尿。
钱小道慢慢走向银杏树,当着众人的面,对着银杏树拱手作揖,深深行了一礼。
就在众人对钱小道的行为感到疑惑的时候,他开口了:“实在抱歉,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再说,老兄你本来也是风水树,从深山老林里移植出来,就是为了保护诸葛一族不受邪祟迫害,而今,诸葛一族危在旦夕,就委屈你了。”
说着,钱小道又深深行了一礼。
林雨浩笑着说:“师父,这就是一棵树,你对它说话,它听得懂么?”
钱小道没好气地说:“你懂个全家桶啊。所有千年以上的树都具备灵性,人家活了上千年,我一句话就让一群女人往它身上泼尿,现在跟它道歉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说着,他又伸手指着银杏树皮上那些用槐木钉着的符纸:“那些符纸都是对方施了法咒的,想要让它们失效,就必须用女人的尿。”
“哦。”林雨浩急忙拿出手机,快速地记录下来。
很快,四周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音乐!
“妹妹你坐船头哦,哥哥在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
“看铁蹄铮铮,踏遍万里河山,我站在风口浪尖紧握住日月旋转……”
“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啊……”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
“我想在那里最高的山峰矗立,不在乎它是不是悬崖峭壁……”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怀着冷却了的心窝飘远方……”
“啊咧咧~~啊咧咧~~啊咧啊咧啊咧咧……”
ps:有一些读者提到主角这么快就原谅武倾墨,嗯,我说一下自己的想法,不喜勿喷。
1、武倾墨是钱小道自小就豁出命去保护的人,他们之间的羁绊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
2、在钱小道眼中,武倾墨是他为数不多的亲人,自小就把她当成亲妹妹一般照顾,谁对自己的亲妹妹冷眼?
3、这是个误会,同时这个剧情的出现,也表示武倾墨不是第一女主,如果没有这个误会,她要拿下钱小道,只要勾勾手指头就行了。试问,谁能拒绝,一个从小就对自己有情意、要胸有胸、要脸有脸、要钱有钱的大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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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声一起,诸葛家的女人们就用木勺子舀水往千年银杏树上泼。
紧接着,让众人为之惊骇的画面产生了,当尿液泼到银杏树杆上的符纸时,那些符纸非但没有浸湿,反而燃起了火焰!
眼见符纸起火,诸葛家的女人们也吓傻了,纷纷停了下来。
钱小道见状,急忙大喊:“大姐们,你们别傻愣着啊,继续泼!当那些符咒燃烧殆尽,就可以停止了。”
钱小道的话诸葛家的女人们肯定听不进去,但是族长诸葛鸿的命令她们就不的不听了,当下又开始捏着鼻子,往树干上泼尿液。
更让人惊讶的是,尿液再一次泼在燃烧的符纸上,那符纸上的火焰依旧没有熄灭,就如同火遇到汽油一般,越烧越旺!
很快,银杏树上的符纸都被烧成了灰。
接着,两个年轻人用高压水枪开始冲洗这株千年银杏树。
“这边的事情解决,现在是时候对付正主了。”
钱小道转过身,朝着洪雯静的墓碑看过去。
诸葛鸿面色紧张地说:“怎么样,里头有动静了吗?”
这时候,银杏树已经被冲刷干净了,四周的噪音整得跟世界大战一样,几乎所有人都用棉花塞住了耳朵。
钱小道又看了一下时间,发现才过了一个小时,当下拍着诸葛鸿的肩膀说:“没动静才是最好的,要是有动静,咱们这些人都得下地府跳广场舞。”
虽然众人都没有见过所谓的魔星,更不清楚它究竟如何厉害,但是偌大的诸葛家族,没有一个人抱有侥幸心理,所有人都在卖力地嘶吼着,哪怕嗓子哑了,也坚持上来嚎几嗓子。
时间在一点一点地流逝。
舞台上的人已经换到第三批,时针距离十二点的位置也是越来越近。
钱小道、林雨浩和武倾墨三个人就坐在洪雯静的坟墓前,一人一张木凳子,不时盯着坟墓。
“师父,我有一个问题憋好久了。”
“说。”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把坟墓撬开,用符咒封住棺材,再摆个阵什么的,这样不是更好吗?”
结果,钱小道说了三个字,让林雨浩低头无言的话:“我不会。”
他接着说:“如果能摆符阵、用符咒对付魔童,我还捣腾这些干什么?而且,这墓穴里的母子可不是简简单单来个道士就能对付的了,毕竟对方可是以自己女儿和外孙性命为代价,一旦它们从墓穴里出来,杀人那就跟切菜没啥区别。”
“动了!”
武倾墨那精致的月耳忽然动了一下,当即出声提醒。
钱小道猛然转头,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坟墓。
果然!
正如武倾墨所说,那墓碑忽然颤动了几下。
“浩子,用你的劳力士报时!”
林雨浩看着自己的手腕上的劳力士金钻手表,大喊出声:“十一点五十五分!”
“赣!”
钱小道霍然起身,对着不远处盯着黑眼圈的诸葛鸿大喊:“老鸿,让所有人都嗨起来!”
诸葛鸿慌里慌张地站起身,急忙用喇叭呼喝:“想活命的,都给老子嚎起来!”
眼见平日里向来温和的族长都显露出这种姿态,所有人都动员起来,这时候,每个舞台上都站这好几个人,众人肆意放声,个个鬼哭狼嚎。
紧接着,那墓碑颤抖的频率逐渐小了下去,直到平息。
“呼——吓死老子了。”
钱小道重重地坐在凳子上。
有了刚才那惊险的一幕,诸葛家族很多年轻人干脆一同上来,分批盯着洪雯静的坟墓。
很快,子时过去,辰时即将到来。
这时候,连连打呵欠的林雨浩无意地说了一句:“师父,我发现我现在竟然已经习惯这些噪音了,如果现在给我一个门板,我保证能够睡着。别说几十个人嚎,就是几百个人鬼叫我照样都能呼呼大睡。”
啥叫乌鸦嘴?
林雨浩就是!
这货话刚说出来,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洪雯静的墓碑忽然爆炸,强大的冲击波,竟将钱小道等人冲飞了出去。
关键时候,武倾墨终于展露出了她的实力,就在钱小道被冲飞的瞬间,她一个箭步疾冲,身体化成一道残影,迅速绕到钱小道身后,张开双臂将钱小道紧紧抱入怀中,使得她的后背重重撞在了身后的舞台的木桩上!
在感受到前所未有柔软的同时,钱小道也明显感受到武倾墨的娇躯产生了颤抖。
身体刚一稳住,他急忙转身看向武倾墨,当下却是无比心疼地发现武倾墨的嘴角已经带着一抹嫣红的血液。
“小墨,你没事吧?”
武倾墨抿着嘴,十分勉强地露出一丝微笑,微微摇头。
此时的她不能说话,因为一旦开口,嘴里的血水就会喷出来。
“呜哇——呜哇——”
紧接着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汗毛倒竖的婴孩啼哭的声从坟墓里传荡开。
“砰!”
墓穴的石头封门受到一股来自内部的巨力冲撞,迅速碎裂开来。
“棺、棺材!”
林雨浩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急忙跑向钱小道。
“赣!”
只听钱小道发出一声怒斥,在众人的注视下,一口朱红色的棺材竟然自动从墓穴之中慢慢挪移了出来!
棺材离开墓穴之后,开始剧烈颤抖,而且棺材内部还传出了“碰碰碰”的撞击声,似是有人在里头使劲地敲打棺材盖!
“咔!”
忽然!
有三根如同野兽爪子一般锐利的指甲从厚厚的棺材盖里刺了出来!
一见如此,钱小道急忙发生大喝:“所有姓诸葛的人都撤出墓地范围,还有,快把狗都牵上来!”
任何小孩都怕狗,特别是新生婴孩。
当人们牵着狗上来的时候,其中体形较大的牧羊犬和狼狗迅速挣脱主人的牵扯,冲到了距离棺材十几米的位置,不停地对着棺材吠。
至于那些宠物狗,无论体形多大,个个都龟缩了起来,有的甚至不顾主人转身就逃。
很明显,这些感应力极其敏锐的狗狗们,都感应到了棺材里面所传出的凶厉气息。
一开始,棺材还会颤抖个不停,当几十只狗围成一大圈对着棺材怒吠,棺材的颤抖明显弱了许多,而且那三根锐利的指甲也缓缓缩了下去。
ps:最近似乎很火一句话,勿忘初心。也有人让我勿忘初心,呃,那啥,我的初心就是疼丫头,赚小钱钱,所以,我是死不要脸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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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浩也是面色焦急地对着钱小道说:“师父,距离三点还有十几分钟,我们不能就这样干等着啊,我总感觉这些狗会顶不住,你再想想办法吧。”
钱小道当然清楚,棺材从墓穴里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想了。
“师父,我记得电影里都用黑狗学驱鬼,这里面有很多黑狗,要不咱们杀几只?”
“电影只是为了剧情效果而编写的,所有狗血的确都能驱邪,但是一条活着的狗比一盆狗血要管用多了!”
“砰!”
一声巨响!
棺材盖受到某股巨大的冲击力,当即翻滚起来,轰然坠地。
紧接着,一个笔直的身影,就如同一根僵直的棍子一样,直接在棺材里立了起来!
“雯静,竟然真的是雯静!”
一看到自己的儿媳妇,诸葛鸿整人都跳了起来,两行清泪瞬间流出,他跌跌撞撞地走向棺材,在诸葛齐等人的拉扯下,隔着狗群,对着棺材里的洪雯静哭喊:“雯静,我们一家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样!?祖辈的恩怨老早就已经过去,为什么你们就不能放下心中仇恨,你……”
“嚎!!!”
洪雯静发出一声尖锐无比的嚎叫!
四周诸人捂着耳朵纷纷逃窜,许多牧羊犬眼见主人逃离,意识到危险的它们也夹着尾巴逃跑。
钱小道看得分明,虽然这是第一次接触,但他知道,这洪雯静已经变成僵尸了!
“师父师父,她、她是僵尸啊!”
“我知道。”
钱小道死死咬着牙关。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身上背了一百万的债,他不会来这里;不过不是因为没有完成任务,就要承担两千万的违约金,钱小道早特么的跑路了!
而此时此刻,却也只能强装镇定。
六道瞳早已开启,可是那又能如何?
钱小道自问没有对付这具僵尸的能力,虽然他不知道洪雯静究竟是什么等级的僵尸,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她指尖那锐利无比的爪子,能够轻易削断钢铁!嘴里冒出来的獠牙,能够瞬间将人的脖子咬断!
“呜哇……呜哇……”
又是孩子的声音!
这时候,洪雯静那突出的大肚子慢慢裂开,里头伸出了一双黑紫色的小手。
完了,完了完了!
一只恐怖的僵尸不说,她肚子里竟然真的是个魔童!
钱小道猛然转身,对着武倾墨道:“你们快走!”
武倾墨一言不发,只是她的双腿未曾有丝毫的挪移,那绝美的脸蛋上尽是坚定不移之色。
她直直地看着钱小道逐字逐句地说:“要死就死一起!生不能同屋,死亦要同穴!”
眼见如此,钱小道也知道这件事是绝对无法善了,他也是豁出去了!
此时此刻,洪雯静的棺材四周仍有十几只狗在虎视眈眈,他们都是体形比较大的猎狗,其中还有四只藏獒!
钱小道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开始迅速转动,当蛮兽道的印记出现时,只听钱小道第一时间冲到一只藏獒身边,伸手放在藏獒的手背上,趁着藏獒没来得及反应时,发出一声顿喝:“蛮兽道,拟兽!”
这只藏獒是所有狗里体形最大的,远远看上去比一头非洲雄狮还要恐怖,钱小道早已做好了准备,如果硬拼,就选它。
在人们惊喜的目光中,钱小道的身体产生了很大的变化,他的手脚迅速变粗,身体也不断增高,皮肤表层也长出了和藏獒一般金色的绒毛,只不过没那么长、那么密。
但在远处看过去,钱小道就如同传说中的兽人,全身都充斥着爆炸性的肌肉,身高也从原先的一米八左右,长到了两米,俨如一个专业的健美选手!
与此同时,音响再一次彻响开来,这次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没有嚎叫,也没有哭喊,而像是在呼唤自己妻子:“静静,静静是你吗?”
已经准备从棺材里出来的洪雯静猛地一顿,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转头看向左前方。
这时候,两个年轻人抬着一个担架逐步进入众人的视线,担架上坐着一个人,一个前不久刚被钱小道从死神手里抢过来的诸葛齐。
诸葛齐手里拿着话筒,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十分低沉,没有借助话筒,根本无法开口说话。
同时,诸葛齐脸色惨白,没有丝毫血色,眼窝身陷,形如枯槁,就如同禁毒教育片里的吸毒人员一般。
两个年轻人直接将诸葛齐抬到了洪雯静面前,他们在走近洪雯静的时候,双脚都在打颤,眼睛一直看着脚下,深怕洪雯静一个不高兴就捅破他们的肚子,将肠子、心脏挖出来。
将诸葛齐放下之后,两人当即飞一般地逃开了。
“你……你竟然还没死……”看着诸葛齐,洪雯静脸上的流露出了十分复杂的表情。
有惊讶、痛惜、怀念等等。
诸葛齐想从地上站起来,但实在没有力气,挣扎了几次之后,终还是放弃了,只能坐在地上长叹一口气。
“我来帮你吧。”
一种斑驳的光芒自钱小道的身上散开,接着他又恢复到正常的状态,只不过那一身不过百来块的地摊货衣物都碎裂得很厉害,仅有一条印着小熊维尼的花裤衩子保留了下来。
钱小道将诸葛齐搀扶了起来,并且慢慢向洪雯静靠近。
“别过来!”
诸葛齐的接近,让洪雯静原本坚定不移的内心,产生了一丝偏移。
说起来,洪雯静还能够保持人性,都是钱小道的功劳,之前诸葛一族动用全族之力所做的一切或多或少起到了一些作用。
“静静,你爱我么?”
哇塞!
这诸葛齐不愧是情场老手,一开口就是众多迪奥丝一辈子都无法说出来的话。
“我恨你!”洪雯静咬牙切齿地说。
而诸葛齐则是轻轻一笑,他看向洪雯静的表情十分温柔,笑容之中带着淡淡的宠溺之色,就好似在看一个在对他撒娇的情人。
“我知道。”
“你……你不怕我杀了你么?”
诸葛齐面色不变,只是脸上的笑容更盛了:“静静,我还爱着你,而且,从来没有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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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哼哼,你这话当年究竟跟多少个女人说过?恐怕对那为你喝农药的潘红也没少说吧?”
钱小道在旁边虽然一言不发,但内心却不如原先那般担忧了。
这个诸葛齐可以说是洪雯静的克星,洪雯静人性非但没有泯灭,反而就因为诸葛齐十分简短的几句话而完全勾了起来。
此时的他们俨然就似两个正在斗嘴的小夫妻,而诸葛齐所扮演的是温柔丈夫的角色,单从他的表情和言语不难看出,这家伙对洪雯静的确爱得深沉。
“静静,跟我走吧。”
“走?去哪?”洪雯静猛地一震,瞠开瞠目死死地瞪着诸葛齐,“诸葛齐!你休想再骗我!我已经死了,我已经死了!”
洪雯静的情绪突然爆了开来,那张原本就铁青的脸上已满是怒意。
只是看着这样的洪雯静,不但诸葛齐不害怕,就连钱小道也没有丝毫的胆怯之意。
如果洪雯静变成了一个冷血、杀人不眨眼的僵尸,那么今天晚上这一关恐怕真的过不去了。但是诸葛齐的出现,唤醒了洪雯静内心作为爱人、作为妻子、作为女人的一面。
“静静,如果我愿意为你死,你愿意跟我走吗?”
“我愿意,但你肯吗!?”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洪雯静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然而,话出口之后,她却愣住了。
回想自己的过去,两行清泪径自滑了下来:“求求你,求求你别再骗我了好不好?”
洪雯静生命是悲凉而凄惨的,这一点大家都知道,而就在她流下眼泪的那一刻,就已经表明她再不是一具僵尸,而是一个人,虽然她的身体不具备一个活人的条件,但至少她的灵魂是干净的,并没有被邪术所污染。
这时候,诸葛齐做了一件让你,同时也让所有人都惊诧的动作,他忽然朝着洪雯静扑了过去,而且他所扑的位置极为精准!
“噗!”
只听一种类似锋利剪刀捅破皮革的声音传来,接着诸葛齐已然抱住了洪雯静,而没有反应过来的洪雯静则是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手,她那锋利到能随意切开金属的指甲竟然刺穿了心爱男人的身躯!
“不,不!!!”
洪雯静抱着诸葛齐的身躯,仰天长啸!
“呜哇——呜哇——”
又是孩子的哭声,只是这时候所听到孩子的哭声却不如之前那般阴森了。
她是爱诸葛齐的,如果不是真的爱他,就不会怀下孩子。
其实,钱小道不知道的是,这个法阵本身就是不完整,而不完整的地方就是洪雯静怀里的孩子。
那是她和诸葛齐爱情的结晶,也是她唯一能够留恋的,正因为孩子的存在,才值得洪雯静保留了很大一部分人性,没有变成杀人工具。
“静静,那、那是我们的孩子么?”
洪雯静死死地抱住诸葛齐,不停地重复着三个字。
“为什么,为什么……”
而诸葛齐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暖得如同三月的阳光:“真是个傻妞,那是因为,我爱你呀……”
洪雯静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她死死抱着自己的丈夫,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另外一边,诸葛鸿也早已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对于一个老人来说,这恐怕是这世间最为痛苦的事情了。
“老公、老公,我不报仇了,我不报仇了,我跟你走,我和孩子都跟你走!”
这时候,洪雯静的右手从诸葛齐肚子里猛地抽出,抱着他就准备跳出棺材。
而当诸葛齐的鲜血洒在洪雯静肚子上时,钱小道急忙呼喝出声:“等等!还有救,还有救!”
钱小道的话让所有人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洪雯静转过头,直直地盯着钱小道:“你是说我老公还有救?”
“不是,我是说,你们的孩子有救!”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那诸葛鸿更是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
洪雯静显然也不太相信钱小道的话,毕竟这孩子在她肚子里已经有好几年了。
“其实我一开始就想偏了,认为这个孩子是魔星,其实正是因为有这个孩子,你才保留了人性。因为这世界上最伟大的人性就是母爱,因为有了孩子,使得你不停地抵抗邪气的入侵,将大部分邪气都抵御在外,虽然孩子受了一部分影响,但还有救!只不过……”
“不过什么,只要能救孩子,我什么都愿意做!”
钱小道顿了顿,说:“不过你和诸葛齐必须要献出生命。”
洪雯静和奄奄一息的诸葛齐相视一笑……
钱小道见状,深深吸了一口气,当即发出一声顿喝:“六道瞳,开!”
眼眸之中当即闪烁出令人目眩的光芒,紧着他慢慢抬起手,从诸葛齐身上流淌出来的血液就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泛起了荧光,并且从地上绕着洪雯静的肚子旋转、飞舞起来。
“诸葛齐、洪雯静,你们听好了。”
此时的钱小道显得无比肃穆。
“我接下来会将诸葛齐身上所有的生命之力都抽取出来,注入孩子的体内,祛除孩子身上所有的邪气。而洪雯静,你要做的,就是抛开自己半人半尸的事实,像一个真正的母亲,将孩子生出来!这个孩子,是你的生命精华,他一离开母体,剪短脐带的瞬间,你就会死!”
洪雯静轻抚着隆起的肚子,对着诸葛齐道:“老公,给孩子取个名吧。”
“就叫诸葛敬启吧,敬畏生命、开启崭新的生活。”
“嗯。”
钱小道听罢,开启牙光,迅速咬破自己十根手指的指尖,沾染着鲜血的十指重重一拍,沉声大喝:“狱鬼道,轮回!”
这一刻,钱小道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就如同奔驰在高速公路上汽车的轮胎一般,疾速旋转!
接着,轮胎,哦不,六道回轮突然从钱小道的眼眸之中跳了传来,迅速变大!
整个六道回轮都带着一种诡异莫测的力量,这股力量将诸葛齐和洪雯静夫妻飘浮起来,使得两人都横躺在六道回轮之中,之后再慢慢落入棺材里。
接着,棺材之中就传出洪雯静嘶声力竭的声音,她在履行一个母亲最为神圣的使命,同时也是最为痛苦的一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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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哇——呜哇——”
很快,一个嘹亮的婴孩啼哭向四周传荡开来!
只是,在这个样的节骨眼却没有一人敢上前查探。
钱小道面色发白,身体摇摇欲坠。
武倾墨急忙上前搀扶住他,并且将他递给跟上来的林雨浩。
她从腰间动作十分麻利地抽出一把军刺,走到棺材边,信手一划,接着就从棺材里抱出了一个满身是血的小娃娃。
这时候,诸葛鸿已经在诸葛庆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他从武倾墨的怀里抱过一直哭的小娃娃,那张满是皱纹和泪水的脸,流露出了一种喜极而泣的笑容……
“是谁,制造了钞票,你在世上称霸道,有人为你卖恩卖命,有人为累断了腰,钱呐,你这杀人不见血的刀!”
武倾墨的改装悍马车在高速公路上飞快奔驰着,一身轻松的钱小道背靠着汽车座椅,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
“师父,你心情看起来很不错啊,这一次提成应该不少吧?”
钱小道飘了正在开车的林雨浩一眼:“提成?什么提成?哥这是在做好事、积累功德你知道不?钱钱钱,满脑子都是钱,你咋不姓钱呢?”
林雨浩翻了翻白眼,他似是想到三年,对着钱小道问:“师父,那女尸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我女朋友啊。”钱小道很自然地说。
和钱小道一样坐在后排,一直闭目修休息的武倾墨猛地瞠开眼眸。
“师父,你这口味也太重了吧?”
“你懂个全家桶!她是我的冥妻,我无意间被人配了阴婚,哝,那个女鬼你也认识,就是文秀。后来文秀男人死了,他们两个双双跑去投胎,就多了一具千年女尸出来。”
钱小道又如之前对武倾墨一般,简单地解释了一遍。
林雨浩听了,一改原先好奇姿态,态度变得十分强硬:“师父,一定要把师娘抢回来啊!”
“废话!”
听钱小道言语坚定,林雨浩急忙说:“不过,那夜家权高位重,我们好像斗不过哎。除非……”
说到这里,林雨浩刻意坐在他身后的武倾墨努了努嘴。
“这件事不能将小墨牵扯进来。”钱小道咧嘴笑道,“再说了,姽婳到他们夜家可是去当大小姐的,而不是为奴为婢。而且,我本来还头疼怎么给她整一个身份证呢,现在倒好,有现成的了。”
眼见钱小道一脸志在必得的表情,林雨浩则是追问一句:“师父,有什么计划啊,透露一下呗。”
吹了一下额头落下的头发,他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天机不可泄露。”
撇了撇嘴,林雨浩眼珠子一转,当即笑着说:“哎,师父,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啥?”
“早上出来的时候,诸葛庆让我去他们香水工厂挑几瓶香水带走,算是谢礼。”
“然后呢?”
“我表面上挑了两瓶,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直接提了一箱出来,听诸葛庆说那香水挺值钱的。”
“一瓶香水能值多少钱,顶多也就卖个几十块钱。”钱小道一脸不在乎的姿态。
林雨浩当即道:“这个应该不止吧,虽然我对香水也没有什么研究,那些香水虽然包装简单了一些,但是一瓶卖个两百来块钱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两百块?”钱小道眼珠子当即泛起了光芒,“你一共顺了多少瓶?”
“那一箱应该有二十瓶吧。”
“二十瓶?”钱小道当即笑吟吟地把身体探了过去,“那个,浩子啊,你应该不缺钱吧?”
“不缺啊,我每个月信用卡里都有二、三十万的零花钱,一个人够花了。”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
坐在钱小道旁边的武倾墨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她仍旧偷偷瞥了一眼,轻抿朱润的丹唇,勾勒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入夜,余杭吴山广场行人如织、灯火通明。
“这位美女,来一瓶香水呗,我这香水可不是工业香精兑出来的哦,这可是祖传的手艺,用的都是纯天然的花蜜。”
“什么?你不信?来来来,第一滴在你手背上,你自己闻闻。”
“不错吧,我告诉你,放眼整个余杭城,这种香水仅我这一处有卖,价格不高,两百块一瓶!而且我只有二十瓶,卖玩就收摊咯。”
“不二价!”
“好嘞,走好!”
吴山广场是摆地摊的最佳出处,钱小道自小对金钱就特别执着,从小学到现在,但凡只要手里有货,他都能在吴山广场销售出去。
而这香水也的确好闻,与普通香精兑起来的香水有着明显不同,刚才有一个衣着光线的女生,一下子就买走了五瓶,钱小道很快就进账一千块钱。
香水的热销,也顺带将钱小道摊位上一些杂七杂八的小工艺品也卖了不少。
夜深之后,广场上行人逐渐稀少,钱小道则是开始收拾摊位了。二十瓶香水卖出了十八瓶,今天晚上的收入可以说创下了他摆摊成绩的历史新高。
“小道,今天晚上成绩怎么样?”这时候,一个头发黑白掺杂的年轻人推着一个小推车走了过来。
“还不错哦。”
钱小道随手就将小工艺品打包,放入小推车里:“还有十六个没有卖出去,我以后没什么时间来摆摊,就都给你吧。”
“好。”
年轻人也不跟他客气,推车离开了。
“哎,脉忘。”钱小道忽然叫住他。
“嗯,怎么了?”
周脉忘笑着转过身。
“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行。”
“若是缺钱的话,一定跟兄弟说。”钱小道一脸认真的表情。
周脉忘点点头:“虽然知道你这句话跟放屁差不多,但我还是挺感动的。”
钱小道笑嘻嘻地拍着他的肩头:“嘿嘿,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哥觉得自己的春天就要来了。我找了一个待遇不错的工作,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对方摇摇头:“我也找了一个兼职,虽然要通宵,但是收入很不错。”
“什么工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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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新开的新型恐怖主题公园扮鬼,嘿嘿嘿,我可是好几次都把那些小姑娘吓哭呢,在里面是最容易拆散小情侣的了。”说着,他看了一下手表,“哎呀,时间快来不及了,我快要迟到了。”
眼见周脉忘离开,钱小道算了算时间:“对哦,今天是七月初三,眼下地府大门敞开,已经进入鬼月了呢。”
钱小道自言自语地转过身,刚准备离开,这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女孩轻脆脆的声音:“哎,摆摊的,那种香水还有吗?”
对方声音很好听,说话都像是在唱歌,如同百灵一般悦耳。
只不过说话的语调有些冲,钱小道转过身,发现一个衣着光鲜亮丽、身姿婀娜、容貌不俗的女生站在两三米外。
“还有两……还有一瓶。”
那香水嗅闻起来的确不错,钱小道准备留着一瓶给姽婳。
“那行,那瓶给我吧。”
“两百五。”钱小道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包装十分简单的玻璃瓶子。
“不是两百吗?”
对方眯起了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钱小道。
“爱买不买,这一瓶我可是打算留着给女朋友的。”
女生上下打量钱小道,当即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嘁!就你这怂样也有女朋友?哪个女生的品味这么独特啊。”
眼见钱小道要拉背包的拉链,她急忙从兜里取出三张毛太祖:“呐,两百五,找我五十!”
把找钱给对方的时候,钱小道用同样的眼神打量了女生一眼,笑着说:“哎,美女,你印堂发黑,一身阴气缠身,这是凶兆,我劝你明天还是去佛堂拜拜吧,不然被什么东西勾走可就不好咯。”
女生恶狠狠地瞪了钱小道一眼,气呼呼地瞪着钱小道:“哎,你没事咒我干嘛,我跟你有仇啊!”
“哎呀呀,这世界如此美妙,身为女生不该这么暴躁,不好,不好。”钱小道笑嘻嘻地收起背包,“不管你信不信,反正话我已经说咯,去不去就看你自己了。”
眼见钱小道转身离开,女生紧紧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
“有人模仿我的脸,有人偷吃我的面,谁能抢走我的小钱钱。小钱钱,小钱钱小——钱钱;小钱钱真心甜,带我去天边……”
钱小道一人骑着自行车在昏暗的老街上浪,今天晚上一下子进账四千多块钱,再加上工资卡里三千多,这样学费已经凑齐了。没有了学费的困扰,他的心情显得格外的美丽,自然而然地哼着不着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蹬着。
和平时一样,六道门店门的大门依旧开着,钱小道经过的时候发现李夕颜竟然坐在里头,正对着他招手。
哎?
难道有新任务?
停下车,转身便进了店里。
“老板娘,都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啊。”
李夕颜面带微笑地看着钱小道,摊开那如玉葱般的手指,接着一张欠条凭空出现,飘然落在她的手中。
嫣然一笑:“这是你的欠条。”
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令人迷醉的韵味,顾盼间就能将一个人的魂给勾走。
虽然和李夕颜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不知道为什么,钱小道对她有着本能的一种畏惧,而且她笑容越是灿烂,钱小道的内心就约会恐慌。
见她拿出欠条,钱小道急忙伸手去取,结果那欠条凭空消失了!
“哎?”钱小道看了一眼左右,没有发现欠条的踪迹,急忙问,“老板娘,我已经完成了任务,那欠条干嘛不给我啊?”
“任务,你是完成了,而且做得相当不错,我很满意。只不过,有一件事,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钱小道吞了吞口水,心里忽然冒出了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啥?”
“你是不是从诸葛庆的香水工厂里提了一箱香水?”
“对啊。”钱小道泛着白眼说,“诸葛庆这人也真是,小气巴拉的,不就是二十瓶香水么,我帮了他们全族那么大的忙,送我一箱香水有什么关系?”
“如果是一般的香水当然没有关系,可是,你知道你拿的是什么香水么?”
“什么?”
“那二十瓶香水有一个十分特殊的名字叫‘花仙子’,一瓶的售价其实也不贵,也就是5万而已。”
“多少!?”
钱小道当即跳了起来!
“哦,抱歉,我忘记说币种了,应该是5万英镑而已。你拿走的二十瓶是工厂原装,本来三天后运往伦敦,再倒入水晶打造的瓶子里,实际零售价是14万英镑。”
咕——
钱小道用双手捂着脸,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小钱钱……
李夕颜的笑容不变,那张欠条则是忽然落在了桌面上,旁边还有一张空白的欠条单子:“你欠的钱,我已经替你付清了,来,重新打欠条吧,汇率、零头什么的都不用算了,你直接写个八百万吧。”
三分钟后,钱小道就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萎靡着身躯、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六道门。
再三分钟后,这条老旧的街道上传来了一声比狼嚎还要撕心裂肺的声音!
“啊!!!”
其实钱小道租住的地方距离原先的筒子楼并不远,空间较之原先也大了一些,而且房租更加便宜,一个月才三百块钱。
这栋楼也是老房间,原先是某个国有企业的职工宿舍。根据房东所说,原来宿舍有好十来栋,之后都拆了,改建成小区了。
唯独这一栋楼保留了下来,而且还被小区用围墙愣生生给隔了出来。
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栋楼的租金这么便宜,只能说明,楼里有问题。
在周遭人们的眼里,这栋楼的禁忌也比较多,比如晚上12点之后不要出门,晚上不能在楼道、房间里吹口哨,还有一个最夸张,就是晚上进入楼道之后,如果有人在身后喊对方的全名,绝对不能回应。
以上三点钱小道都清楚,只是让他感到略微有些奇怪的是,这栋楼虽然有些阴气森森,却没有邪气。
这也是为何,他会入住的一个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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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租住的房间依旧是四楼,还是404。华夏人比较迷信,因此这个房间一直租不出去。
在楼下停好自行车之后,钱小道站在楼道口的路灯下看了一眼时间,嗯,已经晚上11点多了。
“噔、噔、噔……”
忙活了一天,他也是有些累了,因此走路脚步显得有些沉重。
走到三楼楼道口的时候,一个黑影忽然蹿了出来,钱小道愣了一下,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
老奶奶手里端着一大腕米饭,那米饭都冒尖了。她将饭碗放在走道的边缘,一般人脚提不到的地方,之后还把一双筷子插在了冷饭上。
“阿婆,您干嘛呢?”
老奶奶转头看向钱小道:“小伙子,鬼月来临,晚上早点回家,别在外面瞎逛,容易遇到不干净的东西。”
“哦,好的。”
似是看钱小道比较顺眼,老奶奶接着说:“对了,你平时走巷子的时候,如果看到有人把冷饭放在路边、上面插着筷子千万不要碰,更不能踢喽。这些饭,可都是给那些饿死鬼吃的,它们吃饱了就容易上路,再不会再留恋这个世界了。”
“哦。”
钱小道点点头。
上到四楼,正拿钥匙准备开门呢,隔壁房间门打开了,一个身穿笔挺西装、打着领带、提着公文包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的衣着一丝不苟,俨然一个都市白领。
只是让钱小道感到奇怪的是,眼看着就要到午夜十二点了,对方竟然这个时候出门。
“你好。”他率先对着钱小道微笑着打招呼。
“你好。”钱小道点点头,“你这是……去上班?”
“嗯。”男子笑了笑,“没有办法,我上的是夜半,而且领导还特别严格。”
钱小道喟然一叹:“人活着,真不容易啊。”
“是啊,不过为了妻子和孩子,再苦再累也只能咬牙拼咯。”
两人打过照面之后,钱小道便打开门走了进去。
而在他关上门的时候,隐约听到了门外传来小孩子的声音:“妈妈,我去上学了,爸爸你等等我啦。”
上学?
这念头,还有学校是半夜十二点上课的吗?
钱小道觉得奇怪,转身又打开门,而这时候门外空空如也,对方似乎已经离开了。
抓了抓头,既然遇到想不通的事情,干脆也不去理会了。
随便冲了个凉,钱小道一脸蛋疼表情躺在硬板床上。
八百万啊!
8000000呐!
想想钱小道都哭了,这么大一笔钱,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要卖给李夕颜那个恐怖的女人了。
没错,恐怖!
在钱小道十八年的人生里,从未见过这么恐怖的女人!
最让他感到无奈的是,李夕颜似乎对他极为了解,有时候面对着她,总感觉对方能够看穿自己的内心,那种感觉,就好似全身精赤溜溜地站着,连一条裤衩子都没穿。
他就感觉,自己好似完全被她拿捏在手里,非要打个恰当的比喻。钱小道如果是孙悟空,那李夕颜就是如来佛祖?
不不不,李夕颜是那菩提老祖!
“唉,不想了,不想了,大不了接下来努力接活就是了。”
钱小道重重一叹,正欲关灯睡觉,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林雨浩打开的。
“师父,你手机有网络吗?”
“有啊,我蹭的wifi。”
林雨浩急忙说:“我发一个网址给你,你马上点进去看一下。”
“什么玩意?有事明天再说,我现在没心情。”
“不是,我一个朋友的女朋友是网红,她连同另外两个网红在进行网络直播。”
“直播啥,百合啊?”
“他们在作死玩碟仙!”
打开林雨浩发来的地址,钱小道点开一看,发现手机屏幕里果然有三个女孩子在玩碟仙。
她们所在的位置看起来不是网红们待的那些花花绿绿的房间,那地方看起来相对比较空旷,而且显得阴森、黑暗,四周甚至还有课桌。
学校?教室?
钱小道皱着眉头。
在屏幕的左下方,有许许多多的粉丝留言在不停地刷新,而这些留言却是出奇的一致:
碟仙已经来啦!
我看到碟仙了!
她们三个这下子玩蛋了。
……
屏幕上,三个女生从三个方向坐在课桌旁边,桌面上放着一张很大正方形的白纸,白纸上写满密密麻麻的文字,最外一圈甚至还有拼音。
三个女生的身前桌面上各自点着一根蜡烛,这时候蜡烛已经烧到一半了,她们的表情看起来都不轻松。
有一个长头发、穿着性感吊带裙的女生,满头大汉,一脸惊容地看着四周;她旁边则是一个穿着很普通t恤,但胸围却十分傲人的女生,此时她缩着脖子,虽然看上去十分害怕,但是手却一直不敢离开碟子。
至于另外一个,哎?有点眼熟。
钱小道仔细一看,发现另外一个一直盯着桌面、身穿白色衬衫的女孩子竟然是在吴山广场向他买香水的女生。
“难怪这么会打扮,原来是网红啊。”
他摸了摸下巴,仔细看着四周。
为了烘托气氛,三个女生作死地没有准备其他照明工具,四周漆黑一片,而且这种黑暗显得十分诡异。
一般情况下,即便不点灯,但至少桌面上还有三根蜡烛,蜡烛的光芒再微弱也能将一定范围照亮。
可是,那三根蜡烛竟然仅仅只能将她们三人的面容,超过她们身体的范围,就一片黑暗,黑得就好像四周弥漫着一层厚厚的黑雾。
“舒舒,我好怕啊,总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
那短发的女孩子一脸心悸之色,就连说话的时候也带着颤音,显然是心里害怕到了一种极致,当下不停地向对面的衬衫女生求助。
“蕾蕾,不要怕,万事有我呢。而且来之前我就已经打听过了,在教室里自杀的是个好女孩,她是因为课业压力太大才会服毒自尽的。”三女之中,苏舒的胆子最大,虽然她的笑容也有些牵强,但总比旁边两个要好多了。
“哎呀,人家怕死了,怎么没有勇士来救我们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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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穿着吊带裙,将两个雪白圆球不停在屏幕前晃荡的女孩说话显得嗲声嗲气,不过,她这一说话,左下角立即弹出一连串的留言。
“美美,你在哪,我们来了!”
“美美,坚持住,我马上就到!”
“美美,我来救你啦!”
留言的人,大多都是吴美美的支持者,她每一次卖弄风骚,引来的都是他们一片叫好。
吴美美笑嘻嘻地对着旁边的丁琦蕾说:“蕾蕾,你看看,今天晚上的粉丝数量可是有一百三十七万啊,平时在房间里再怎么卖力唱跳都可都没有这么多人呢。要不,我们再玩刺激一点的好不好?”
“不好,不好,我不要了,我不要玩了。”丁琦蕾吓得是梨花带雨。
可越是这样,吴美美却越想玩,毕竟为了今天晚上的播放率她可是筹划了将近一个多月。
“可是我们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呢,只有将我们心中的疑惑全部解开,碟仙才会放我们走吧。”
说着,也不顾丁琦蕾和苏舒两人反对,吴美美就开口问道:“碟仙啊碟仙,你真的是因为课业压力太大而服毒自尽的吗?”
吴美美的话音刚落,她们三人手中的碟子便开始转了起来,碟子上面的红色箭头分别停在了“不”、“是”两个字的下面。
“哦?原来传言是假的啊!”
吴美美飘了旁边的苏舒一眼,这一次她并没有动手指,她以为那是苏舒动的,因为向来都是乖乖女的丁琦蕾没有这个胆子。
因此,吴美美特意对苏舒使了一个颜色,而苏舒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因为,她刚才也没动!
苏舒抬头与吴美美对了一个颜色,吴美美眼见苏舒不停摇头,又开口问:“碟仙,碟仙,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是怎么死的呢?”
碟子又动了,它在纸上又指出了两个字:“上吊。”
“上吊?”
三个女孩子几乎同时抬起头,她们忽然发现头顶竟然有一个吊扇,而这时候吊扇竟然缓缓转动了起来。
吊扇的扇叶转动速度虽然不快,但是随着扇叶的转动,三个人只觉得身体被某种阴寒所包裹,原本闷热的夜晚变得如寒冬一般,令三人瑟瑟发抖。
吴美美这才意识到不对,急忙对着身边的苏舒问道:“舒舒,你是不是还有朋友在旁边啊,让他也一起加入吧。”
苏舒连连摇头:“没有啊,是你突然打电话让我来这个地方的,一开始我都不知道你要召唤碟仙。”
“那、那蕾蕾……”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想回家,我不想录了!”
眼见丁琦蕾要把手抽出去,苏舒急忙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丁琦蕾的右手:“蕾蕾,别松手!松手你就完了!”
“那、那怎么办?”丁琦蕾都快要哭出来了。
苏舒则是急忙转头对着屏幕大喊:“你们谁能帮帮我们!?这不是在演戏,我们真的遇到碟仙了!”
钱小道则是轻轻摇头,叹道:“这年头当网红也真实有够拼的啊,为了点播率连命都不要了。”
这时候手机又响了,是林雨浩打来的:“师父,我的朋友已经往现场赶了,你现在能不能想个办法,让碟仙不要伤害她们?”
“还能有什么办法,就是在蜡烛熄灭之前不停地问她,最好不要问感情事情,一般女学生自杀不是校园暴力就是感情纠葛,你让她们问一些学习题目好了。呵——时候不早,我要睡了。”
“师父,人命关天啊!”
“赣!老子心情不好,挂了!”
“哎,等等,师父,你要是能救她们,我这个月的零花钱都给你了!”
“怎么,里面有一个是你女朋友?”
钱小道眉头一挑,问道。
“那个女的叫苏舒,不过她不是我的菜。她是我高中同学,家里条件不好,母亲生病,后来干脆就辍学了。现在当网红完全是为了赚钱给母亲治病,供弟弟读书。”
顿了顿,钱小道又是一声长叹:“操蛋的人生!”
挂了手机,他特意给苏舒发了一条私信:“一路、一山、一水、一人家,芭蕉卧云醉天下,雨盖山色隐赤霞;不嗔、不怨、不贪、不痴恋,锦书寄谁笑向暖,风遮骷涩默红妆。以上这一段,你们三人重复说,直到救援人抵达。”
发完,钱小道也不管对方是否会执行,随即便关了手机,躺床呼呼大睡。
即便是在梦里,他仍旧摸着心脏,一脸痛苦的表情——那是心疼的,八百万呐!
第二天早上,钱小道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打着呵欠,穿着小鹿斑比花裤衩,钱小道扣着屁股瓣慢悠悠地打开门。
嗯?
门开了,外面站着三个人,确切地说是三个十分养眼的美女。
“你们找谁?”
钱小道情绪还没有恢复过来,说话的时候声音显得十分低沉。
“那、那个,您是钱大师么?”
钱小道翻了翻白眼:“你们可以叫我钱大鸟,大师是谁我不知道。”
话说,这一大早的,身为迪奥丝的钱小道还晨勃着呢,下面就好似支着一个帐篷,看得三女面色羞红。
眼见钱小道要关门,苏舒急忙伸手按住门板:“钱大……钱先生,我们是来感谢你的,昨天晚上你救了我们三个人的命!”
“哦,是你们啊,我说怎么觉得在哪里见过你们仨呢?”钱小道打了一个呵欠,“好了,谢礼如果少于八百万就不用拿出来了,你们都回去吧。”
说着,钱小道径自将门关上,打着呵欠,慢悠悠地朝床走去。
这一睡,直接到了中午十一点多,又是敲门声把钱小道给弄醒的。
从小到大,钱小道都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这几个小时睡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打开门,发现武倾墨正俏兮兮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篮子。
“介意我进去坐一会么?”
耸耸肩,将武倾墨迎了进来。
“这边的房子,明显要比之前筒子楼大一些呢。”
武倾墨将篮子放在桌面上,接着从里面端出三菜一汤,外带两碗米饭,一大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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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钱小道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已经到吃饭时间了么?”
“当然啦,快去洗脸刷牙吧。”
“好。”
很快,两人就坐在一张桌子上吃中饭。
武倾墨见钱小道吃得欢快,笑问道:“七哥,这都是我做的哦。”
“嗯?”钱小道满脸惊骇,“真看不出来啊,我家水妞手艺已经这么棒了,嗯嗯,好吃,以后谁要是把你给娶了,肯定幸福死咯。”
武倾墨一顿,陷入了沉默。
其实,在解除误会之后,武倾墨的内心反而产生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本来,如果姽婳不出现的话,现在两人肯定已经双宿双飞、情意绵绵了。武倾墨一直认为,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钱小道的人,没有人比她更合适当钱小道的妻子了,而这也是一直支撑武倾墨这么多年的唯一信念。
可是姽婳的出现,却让武倾墨陷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这个信念也似乎受到了一些动摇。
直到昨天晚上,她在和堂姐聊天的时候,对方说了这样一句:“男人无毒不丈夫,女人不毒无丈夫”。
这句话引起了武倾墨的深思,仔细思考了一个晚上之后,武倾墨决定主动出击!
当然,鉴于她对钱小道的了解,知道这件事不能明着来,就好似干潜伏工作一样,一直斡旋于他的四周,到最关键的时候夺取主动权,然后扼住命脉,让他倒过来主动求婚!
“小墨,小墨?”
钱小道的声音唤醒了正在意淫中的武倾墨。
她急忙抬起头,用女神般的微笑来掩饰略微慌张的内心。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说着,钱小道很自然地伸手放在武倾墨的额头。
而正是这一份独有的温柔,让武倾墨双颊霞飞,娇艳欲滴。
“你的额头有点烫呢,不会感冒了吧?”
钱小道定定地看着武倾墨。
“没、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嗯,其实以你的身份,就不要东奔西跑了,筒子楼那边的环境和治安都不太好,你还是搬回自己原来的住处吧。”
说到住所,武倾墨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中午来是想劝钱小道一件事的。
“七哥,你要不和我住一起吧,我那边空房间很多、客厅也很大,而且这样一来你也不用交房租了。”
钱小道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啦,你看马上就要开学了呢,开学之后就住学校宿舍了。而且,我也已经交了一个月的房租,时间一道,恰好可以住进学校里。”
“可是这样的话,我们就不能天天在一起了呢。”武倾墨红着脸说。
钱小道却仿佛全然没有察觉到一般:“什么叫天天在一起啊,你这丫头现在好歹也是女神啊,怎么能天天和我这穷迪奥丝出没。你应该再拉两个女神,然后去勾搭那些高富帅,过着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生活。”
“不要!不要不要!我就粘着你,哼,你别想把我甩开!”
看着武倾墨那固执的劲头,钱小道仿佛回到了童年时光,那时候,流着鼻涕的水妞也是如此呢。
想到这里,钱小道很自然地伸手放在武倾墨的头上,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同时也将她的头发弄乱。
只是,到底还是长大了呢。
小时候只要把水妞的头发弄乱,她就变得特别的丑,然后钱小道就可以各种嫌弃,说自己不要她跟;只是,现在好像不能了,因为无论怎么弄,她还是女神,即便头发散乱,却也散发出一种独有的韵味来。
接着,武倾墨抬起头直直地盯着钱小道:“七哥,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小时候,你可是答应要永远都照顾我呢。”
钱小道不是个傻子,他如何不知道武倾墨对自己的感情,只是迪奥丝归迪奥丝,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毕竟,迪奥丝和女神双宿双栖,那只有在童话故事里才能实现。
而且,他也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耽误武倾墨终生。
笑了笑,他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很平淡,装得好像什么都不懂似的:“当然,我可是你哥!哥向你保证,在你找到如意郎君之前,一定好好照顾你!”
这是两个聪明人之间的博弈。
武倾墨虽然不知道钱小道这是在装傻,但她很清楚钱小道的性格,从小到大他都不喜欢别人逼迫他去做事,感情更是如此了,所以她决定用迂回战术。
既然明着不行,那就来暗的!
好不容易将武倾墨劝走,钱小道长长松了一口气,这时候手机又响了。
“师父,晚上有时间吗?”
“干嘛?”
“嘿嘿,我给你接了一个私活。”
眉毛一挑,钱小道问道:“什么价位?”
“一万,陪三个美女半夜逛鬼村。”
“又是那三个网红?”
“对,就是她们。昨天晚上,她们的点播率简直爆表啊,所以就想整一个续集。”
“地点呢?”
“毛家坟。”
一听这三个字,钱小道很自然地开口道:“她们这是在作死,你难道不清楚?毛家坟那是人能去的地方吗?”
毛家坟,也许很多年轻人不清楚,毕竟那是老余杭时期的名字了,现在那个地方根本连名字都没有,因为没有人去,交通也瘫痪了,是个被人们遗忘的地方。
对于许多老余杭人来说,毛家坟是个禁忌的话题。
而这个话题今年也不知道被谁炒了起来,随着鬼月来临,那些闲着蛋疼的年轻人也开始关注这个禁忌之地了。
“师父,那个地方现在可是余杭五大鬼话题之一,她们三个都已经在自己的微博和视屏里明言,今天晚上一定要去,如果不去的话,不仅失信,而且还会亏很多钱。”林雨浩可怜兮兮地说,“师父,求求你了,帮帮忙吧。”
“一人两万,不二价。”
“好嘞!”
“赣!你答应得这么爽快,是不是从中抽成了?”
“嘿嘿嘿,师父,你徒弟是我又不贪钱。”
眼珠子一转,钱小道问:“那是看上她们当中的哪位了?”
“真不愧是师父,料事如神啊。”
“看上哪个了,先跟我打个招呼,关键时候如果我保她一人就行了。”
林雨浩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师父,那个地方……真那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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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那个地方的传说有很多,目前也没有一个确切的说法。”
钱小道舔了舔略微有些干的嘴唇:“余杭第四殡仪馆你知道吧?”
“呃,这个还真不清楚。”
“毛家坟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山谷,而余杭第四殡仪馆就在山谷外面两公里的地方,公路也只通到殡仪馆。”
钱小道走进厨房,喝了一大口放凉的开水,话说今天中午有些吃齁了。武倾墨的手艺的确不错,不过她今天特别巴结,炒的全是重口味的东西。
“师父,看来找你是找对人啦,你知道得这么清楚,我本来还想找个向导什么的呢。”
“向导?”钱小道冷笑一声,“若是真知道毛家坟内情的人,你给十万他也不会进去。”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塑料手表,发现已经快下午一点了,钱小道叹了一口气:“既然要去,那就赶紧准备点东西,那个地方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去的。”
钱小道报了几样东西让林雨浩去买,而他直接穿好衣服下了楼,前往附近的城隍庙买些必备的东西。
下午两点,林雨浩和钱小道在城隍庙汇合。
两点十分左右,丁琦蕾和苏舒一同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
“大师你好,我叫苏舒。”
苏舒的性格稍显活泼,而且看上去是个自来熟,嗯身材倒是不错,蛮有料的。
“我叫丁琦蕾。”
丁琦蕾说话有些腼腆,根据林雨浩所说,她在网络上都是弹奏一些古典乐器来吸引粉丝,所以三女当中她的粉丝最少,但大部分都是铁粉,林雨浩就是其中之一。
“哎,大师,我怎么觉得你好面熟啊。”
苏舒这么一说,钱小道更是一脸大便拉不出来的表情。
林雨浩则是笑着解释道:“苏舒姐,你不知道吧,我师父之前在吴山广场摆地摊,你向她买了一瓶香水。”
“哦——原来是你呀!”苏舒笑嘻嘻地看着钱小道,“你卖的香水的确不错哎,还有没有,我再买一瓶。”
林雨浩接道:“这次你估计买不起了。”
“啊,为什么?”
“因为那瓶香水的零售价是14万英镑。”
接着,林雨浩把手机递给苏舒,上面写着英格兰皇家2号商铺,里面的头牌香水“花仙子”的零售价的确是14万英镑!
“这、这东西也太离谱了吧!?”
“还有更离谱的,我师父每瓶都按照两百块卖出去了,所以他现在欠老板娘八百万。”
说到这里,林雨浩捂嘴偷偷笑了起来。
车内三人同时用一种同情外加怜悯的表情看着钱小道。
“滚!”
下午四点半,钱小道、林雨浩、丁琦蕾和苏舒四人坐在林雨浩的奔驰商务车里,个个脸上都带着不耐烦的情绪。
“浩子,几点了?”
“四点半。”
“不去了。”
说着,钱小道当即打开车门。
“哎,哎,别啊!”苏舒急忙伸手扯住钱小道的手臂,“大师,大师,你要是不去,我和蕾蕾都要赔偿十几万的违约金!”
钱小道捂着额头:“不是我不想去,而是那三八太特么磨叽了!从这里出发到第四殡仪馆就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到那边天就黑了,更何况我们还要进毛家坟,鬼知道那段路要走多久!”
苏舒急忙给吴美美打了一个电话:“美美,你到哪了?”
“好啦,好啦,别催啦,我这不是已经到了嘛。”
车门打开了,吴美美又是一身性感的吊带裙走了进来。
一看到钱小道,她当即妩媚一笑,直接靠着他坐下来:“钱大师,你换上衣服显得更帅气呢。”
坐下来之后,她更是各种角度把那深深的事业线和浑圆而雪白的球体展露出来。
而钱小道的心情本来就不太好,这吴美美一身的香水味更是让他觉得反胃,硬突突地说了一句:“死边,老子对假奶不敢兴趣,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三聚氰胺。”
吴美美身形一顿,冷哼一声,打开车门走出去,干脆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师父,我们出发了吗?”
“嗯。”
知道要赶时间,林雨浩直接在快速道上飚起了车。
出了市区,车子一直往西北走,约莫一个小时左右,只见道路两边的房屋越来越少,草木越来越茂密,偌大的马路上,很少能够看到其他车辆。
一直闭目小憩的钱小道慢慢睁开双眼,用较为强硬的口吻道:“我先跟你们说清楚,十二点之前一定要离开!如果谁还流连忘返,或者出于什么商业目的,我不管,也不在乎!”
苏舒和丁琦蕾对视一眼,二女点点头。
至于吴美美则是“嘁”了一声,显然对钱小道的话并不在意。
很快,道路两边就变得空旷起来,朝左边看去,前方数百米有一座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建筑。
“师父,那就是第四殡仪馆吗?”
钱小道朝车窗外看了一眼,点点头:“我们路走完一半,接下来得步行了。”
“步行?”
吴美美愣了一下:“那怎么行,我穿的是高跟鞋啊。”
苏舒怕钱小道又会发火,急忙对着吴美美说:“美美,我带了一双运动鞋,你穿我的吧。”
若是平时,吴美美肯定会发飙,甚至尥蹶子不干。但是今天不行,因为她已经签了一笔价值八十万的合约,只要挺过今天晚上,这一大笔钱就能到手了。
“师父,你怎么知道进山没路啊?就算没有公路,我们开山路应该也行吧?”
“我上初中的时候,有一个同学的老爸就在第四殡仪馆上班。他爷爷那一辈就是从毛家坟里搬迁出来的,他说进毛家坟的山道已经被人阻断了。”
“那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吴美美拿出手机递给钱小道,“钱大师,你看。”
前小偷低头看了一眼,发现照片里缩呈现出来的是一个建筑工地。
“这是什么地方?”
“毛家坟啊。”
“嗯?”钱小道眉头一挑,“有人在开发毛家坟?”
“不然你以为我们三个人闲着没事干往里面跑干什么?自然是有金主在后面给钱咯。”
钱小道笑了笑:“这些道道我不懂,也懒得去理会,既然有人开路了,那我们就进去吧……哎,小心!”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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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钱小道的一声低呼,林雨浩狠狠踩了一脚刹车。
“砰!”
撞到人了!
林雨浩第一时间打开车门,可是出去之后却发现四周压根就没有人。
“浩子,人呢?”钱小道下了车,特意朝车底下看了几眼,可是下面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啊。”
林雨浩也是莫名差异,他走到钱小道身边,对着他小声问道:“师父,我刚刚明明感觉到有一个人影晃过,车子也结结实实撞到了啊,我们该不是撞鬼了吧?”
钱小道的眼眸里很自然地浮现六道回轮,朝着车子内部飘了一眼,随即微微一笑。
“师父,是不是……”
钱小道伸手阻止林雨浩:“好了,我们继续走吧。”
有了两次经历之后,林雨浩的胆子也大了不少起来,而且他很清楚,只要钱小道在,什么都是一盘菜。
车子继续前行,公路很快就到头了,眼下商务车是在一条黄泥路上奔驰。
这条黄泥路一直延伸,道路两边尽是荒废的田地。
“师父,前面好像就是山谷口了,我们要在这里停一下吗?”
“嗯。”钱小道点点头,“我去解决一下个人生理问题。”
这话一出,三个女生纷纷做了反应,苏舒直接一个白眼就过去了,丁琦蕾抿嘴偷笑,吴美美则是满脸嫌弃,额外说了一句:“懒人屎尿多。”
很快钱小道的身影便没入路边的草丛之中,林雨浩则是将商务车停在山谷的谷口。
几分钟后,钱小道慢悠悠地走来,在上车之前,他特意伸手在山谷谷口两边的两颗松的树皮上使劲地蹭了几下。
末了,他这才晃晃荡荡地进入车内。
“哎,你刚才手在两棵树上蹭干什么?”见钱小道上车,吴美美问道。
钱小道很随意地回道:“哦,刚刚擦的时候不小心沾到手上了,所以在树杆上蹭干净。”
“噫!!”
吴美美第一时间扭过头,捂住鼻子。
苏舒则是微微摇头,从包里出去一包湿巾,递给钱小道一张:“呐,擦擦吧,像你这样邋遢的男人,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孩子会喜欢上你。”
林雨浩对着钱小道直接竖起大拇指,这年头,能像钱小道这样洒脱的人当真是不多了。
撇撇嘴,钱小道笑得很贱。
山谷的谷口看起来不大,黄泥山道也只够两辆车来回。
在进入山谷之后,众人发现天很快就变得灰蒙蒙了起来,而且越往山谷里面开,雾气就越重。
“这地方的雾气怎么这么重啊?”吴美美将车窗玻璃升了上去,皱着眉头说。
因为钱小道一句话,使得她从谷口到现在一直开着窗户,让外面的空气吹进来。而现在外面雾气太大,她只能关上车窗,当下则是捂着鼻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不多时,一直闭目小憩的钱小道缓缓睁开双眸,在他睁开双眸的同时,瞳孔里的六道回轮早已缓缓转动。
“浩子,几点了?”
“快六点半了。”
“按照行程来说,应该差不多到毛家坟的外围了,你放慢车速。”
进入山谷之后,林雨浩的车速本就不快,当下更是缓缓前行,几乎和人的走路差不多了。
钱小道打开车窗,发现车子还在一条蜿蜒的山道上缓缓前行,他特意把头探出车窗,朝前看了一眼,之后又看了看天,回车内之后,伸手指向左前方道:“那里有一个空地,停车之前先把车头调转好,关键时候一脚油门就能解决问题了。”
“嗯。”
钱小道的心思向来缜密,这一点也是林雨浩一直佩服的。
待车子停好之后,钱小道率先下了车。
眼下她们所在的位置是一块平地,而且还是水泥地。在他们的背后,就是一块工地。
工地的占地面积不小,将山谷占去了大半,只是偌大的工地眼下却是停工状态,而且工地上还听着不少现代化机械,诸如挖掘机、载泥沙碎石的大货车。
而另外一边,则是一个村落。
村子里的房子看上去都已有了一定的年份,看上去仍旧比较完整,除了村头两间。
在村头,首先会注意到的是一辆黄色的推土车,那两间房子就是被推土车推倒的,但奇怪的是,推土车便再没有继续推进,而是停在村口。
“师父,这里就是毛家坟?”林雨浩从车内走出来,朝四周看了一眼,接着说,“这地方给人感觉鬼气森森。”
钱小道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车内,三个女孩子已经开始准备了。
吴美美在补妆,三个女孩子里,她最为注重自己的外表;丁琦蕾则是静静坐在一边,林雨浩这货已经过去勾搭她了,苏舒摆弄手机,她在手机上外置了一个摄像头,而且还是广角的。
钱小道看着三女,问道:“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开始直播?”
“七点开始。”吴美美回了一句。
“浩子,自热米饭你带了几包?”
“师父,我带了足足一箱呢,够我们吃的啦。”
“嗯,那就行。”
说着,钱小道走向商务车的车头,伸手在车头左边位置轻轻拍了拍,这里有一个明显凹坑,很明显之前有撞到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钱小道慢慢走向后备箱。
正聊天中的林雨浩见钱小道小心翼翼地动作,当即站起身,两人一左一右地走向汽车后备箱。
“师父,里面……”
“已经走了。”钱小道说了一句,之后打开后备箱,发现里面只有两个纸板箱和一个旅行包。
“哎?自热米饭的箱子被被打开了,还少了一包?”
“你撞了人,他就拿走一包十来块钱的自热米饭,算你赚到了。”钱小道笑着说。
“也是。”林雨浩抓了抓头,“师父,那家伙什么时候离开的?”
“在你放慢车速的时候。”钱小道转头朝着西北方向的山林瞥了一眼。
天色渐暗,钱小道从背包取出一个小水桶,到旁边的山溪里打水。
接着在四人诧异的目光中,又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铁锅、一袋大米。
“哇,大师,你这包里都装着什么啊?”
苏舒表情夸张地看着钱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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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钱小道一直自顾自地摆弄着,他很快就用石头在山溪边做了一个简易的灶台,将铁锅放了上去。
眼见钱小道在开始煮饭,四人都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明明已经带了自热米饭,怎么还需要煮饭?
苏舒算是个自来熟,她快步走到钱小道身边,笑着问道:“哎,钱大师,你摆弄这些干什么啊?而且这么多米饭我们五个人也吃不完啊。”
斜了苏舒一眼,钱小道淡淡地说了一句:“谁说这饭是给人吃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苏舒顿觉脊背生凉。
她暗暗吞了吞口水,在钱小道身边慢慢蹲了下来,小声问道:“哎,这个地方,不会真的有那种东西吧?”
“你说呢?”
“我……我是无神论者。”
“如果你是无神论者,为什么脖子上挂着一个护身符,就连手腕上也戴着了一串佛珠?”
苏舒没想到钱小道的观测如此仔细,有些赧羞地说:“那、那个……昨天晚上我找你买香水的时候,你不是说我有凶兆嘛,后来就出了那种事,所以早上就带着蕾蕾去灵隐寺了上香了。”
“丁琦蕾身上也有加持过的东西?”
“嗯。”
“那就好。”钱小道点点头,如果说两人都有寺庙里加持过的物件,那今天晚上她们的命基本可以保住。
至于吴美美,这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顺风耳,听到苏舒身上有佛珠,当下就炫耀了起来。
“钱大师,我身上也有佛门神器哦!”说着,吴美美从gucci手提包里取出了一串佛珠,“这串佛珠是之前一位年轻的公司总裁送给我的,它可是经过好三位得到高僧开光的呢,我平时没事就会拿出来盘,你看每一颗佛珠包浆都很完美呢。注1”
钱小道只是看了一眼,随后道:“你那东西倒是货真价实,不过,‘开光’这个词汇只能用在佛像上,除了佛像之外,任何物件只能说是‘加持’。所以,你手里的佛珠虽然贵重,但在这里,效果还不如一个屁,至少一个屁也能把那些东西熏走。”
说着,钱小道站起身,到一旁捡起树枝,开始搅拌锅里的饭。
苏舒一见,当即就皱起了么头:“钱大师,你这样煮饭是不会熟。”
“饭不用熟,夹生饭是它们最喜欢吃的。”
钱小道越是这么说,三个女生就越是害怕,她们很快就缩到了一起。
“浩子,车里油有多少?”
饭还在煮,钱小道这时候慢慢站起身,看向林雨浩。
“才去了一格,足够了。”林雨浩回到。
“那就把车子发动起来,大灯、雾灯都打开。”
“好的。”
在这样的环境下,林雨浩对钱小道是绝对言听计从的。
很快,钱小道就把火给灭了。他从背包里又取出了十四个碟子和十四双筷子,走到村子口,一字排开。
接着,他将铁锅里的夹生饭一点点地盛出来,平均放在每一个碟子上,最后又把筷子笔直地插在了碟子中央。
此时此刻,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钱、钱大师,我们开始直播了。”
“嗯。”
钱小道点点头。
话说,他这也是第一次见人直播。三个女孩子,每人都拿着一步手机,将摄像头对着自己,说着一些开场台词。
吴美美的台词比较甜腻:“大家有没有想我呀?嘻嘻,今天美美特意化了一个淡妆,和平时在家里的感觉不一样吧?喜欢的话,就给我一点爱的鼓励吧。”
丁琦蕾则是简单了许多:“大家晚上好,嗯,我现在和几个朋友在一个叫毛家坟的地方。听说,这里闹鬼。”
苏舒,她的心思则用在了其他方面:“喏,大家现在看到了吧,这就是毛家坟。黑漆漆的一大片啊,它四面环山,进出只有一条小山道。今天晚上呢,我们要做一件非常大胆的事情,那就是进已经废弃几十年的毛家坟里探险!”
“呀,快看,那是什么!”
苏舒的角度一直都在拍四周,因此她一下子就看到了异象。
这时候,村口四周起了雾气,白色的雾气。
诡异的是,村口那边明明没有灯光照射过去,可是黑暗之中却仍旧能够看到那些白色雾气。这些雾气开始慢慢汇聚成了人的形态,它们开始汇聚在钱小道所准备的夹生饭四周,看上去似乎吃得很欢。
“师父,这些……”
“嘘,别说话。”
苏舒的摄像头是广角的,因此很自然地将钱小道拍了进去,而他的言语、动作都被即时播放了出去。
看到那些人形的白色雾气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三个女孩子的视屏里当即出现一连串的留言。
因为视屏是直播的,没有办法加任何特效,所以拍摄出来的画面,保真度很高。
留言大多都是“卧糙,真的有鬼”,偶尔也有出现一些质疑的,但更多的是让三个女孩子进入村子。
“舒舒姐,我、我腿有点软。”
丁琦蕾昨天晚上就被吓得不轻,而现在看到这些无法用科学依据来描述的画面,顿觉双腿发软,似乎连走路的气力都没有了。
林雨浩抓准时机,第一时间奔了上去,搀扶住丁琦蕾,笑着说:“放心,有哥在呢。”
不多时,白色雾气缓缓散开,再看碟子,上面的夹生冷饭竟然消失了!
钱小道走过去,将筷子和碟子统一收了起来,直接丢进旁边一个土坑里,对着身后诸人道:“走吧。”
“哇塞,这帅哥谁啊?这么迪奥?”
“这哥们牛哔啊!就眼前这画面,别说进去了,要是老子肯定第一时间撤。”
视频里出现各种称赞钱小道的人,当然也少不了因为羡慕极度恨而爆粗口的。
当事人钱小道自然不知道这些,站在村口的时候他的感触还不是很深,可是进入村子之后,他的眉头直接拧在了一起!
这个地方,真的有问题!
毛家坟和大部分村子一样,房屋建造并没有规定的方位,有一些并排在一起,有的在山坡上,有的更是在山坳里。
黑暗之中,在手电光源的照射下,这些房子影影重重,看上去很是诡异。
注1:盘佛珠,通过不停地拨动佛珠,用人手指上的油脂均匀、全面地包在佛珠上,流行于特殊人群里的特殊爱好而已。
ps:今天七夕,特意为单身看小说的朋友们加的更。话说,我虽然有丫头,但仍旧也是在家里码字╮(╯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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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女生当中,胆子最大的是苏舒,她不时拿着手机往那些老房子拍摄,有些时候为了效果,更是直接推开门,试图要走进去。
而这时候,钱小道一般都会阻止。
由于苏舒的主动,使得她的粉丝量疾速猛增,而且打赏人数不断增加。
眼见苏舒的的人气这么旺,吴美美也来劲了,她也跟着苏舒在房子旁边转悠。
这时候,吴美美众多粉丝里跳出来一个声音:“美美,你要是敢进破房子,我就给你打赏一座岛屿!”
钱小道转头时恰好看到,便开口问林雨浩:“一座岛屿什么意思?”
林雨浩也经常玩主播,对行情很熟悉:“师父,主播房间有一个打赏系统,打赏物品很多,像鲜花、钻石、汽车什么的,岛屿的话算是比较壕了,一座岛屿一般要八十八万。”
钱小道一愣:“棒子币?”
“不是,软妹币。”
钱小道嘴巴长得贼大:“八十八万,就是拿去天上人间,也能玩个把月了。”
林雨浩轻咳一声:“那个,师父,女主角得到的应该是百分之三十,其余都是要被平台抽走的。”
“那也不少啊。”钱小道轻轻一叹,“有人面朝黄土背朝天,死活干一辈子都不如人家撅屁股陪笑脸,这就是人生啊。”
“啊——”
钱小道正感慨着呢,前方忽然穿来了吴美美的尖叫声!
出事了!
钱小道一个箭步上前,冲上去的同时,急忙对着林雨浩呼喝:“浩子,你照顾好丁琦蕾。”
“好!”林雨浩急忙拉住丁琦蕾,站在院墙之外,“蕾蕾,你站在这里别进去,我们等师父出来!”
苏舒的胆子很大,她在听到声音的时候,第一时间冲了进去,钱小道是后面跟上去的。
吴美美进的木屋有一个院子,外边还有矮墙,在林雨浩的狼眼手电照射下,能够看出房子有五间并排,中间的应该是堂屋,此时大门是敞开着的。
钱小道冲进去的时候,只见一个牌位掉在地上,而吴美美满面惊容地站在屋子中央,而刚刚冲进来不久的苏舒则是整个人都靠在墙壁上,她的双脚踮了起来,左手掐着自己的脖子,竟然将她自己顶在墙壁上脱离了地面!
这个诡异无比的画面被吴美美拍摄了进去,她也不知道是被吓傻了,还是故意不动,只是用手机拍摄着。
钱小道见状,径自咬破大拇指的指尖,快步上前,在苏舒的眉心处点了一下。
苏舒的身体在脱离地面十公分之后,她脖子上护身符纸和手腕上佛珠忽然闪烁出刺眼的金光,接着整个人都瘫坐在地面上。
“还愣着干什么,出去啊!”
钱小道朝着吴美美吼了一句,随后急忙将掉在地面上的牌位捡起来,重新摆放在满是灰尘的桌面上:“抱歉,抱歉,我的朋友也不是有意的,惊扰之处,还请尽量。”
说着,钱小道立马转身,搀扶起苏舒,跟着吴美美的步伐走了出去。
“谁,谁在那里,快出来!”
钱小道搀扶这苏舒刚离开院子,就看到林雨浩将狼眼手电的光源对准几十米开外,一间建立在山坎上的木屋。
“浩子,发现什么了?”
眼见钱小道三人走过来,林雨浩急忙道:“我刚刚看到一个人影朝着木屋走了进去,不知道是人是鬼。”
“能让你明显看到的,肯定不是鬼。”
钱小道看向身边的苏舒,问道:“你现在能自己行走了吗?”
苏舒点点头:“谢谢,刚才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了。”
看了身边三女一眼,钱小道沉声道:“你们还要再继续下去吗?”
不待苏舒和丁琦蕾开口,吴美美急忙道:“当然要了,根据合同规定,我们是要坚持到十二点的。”
“浩子,几点了?”
“九点五十三分。”
“这村子不大,但处处都透着诡异,你们不要乱走了,大家排成一队,我走最前头,浩子垫尾。”
按照钱小道所说,众人排成一队,朝着刚才林雨浩发现人影的木屋走去。
一行五人很快就站在木屋的院子外面,院子四周围着的篱笆墙早就没了,院子里杂草丛生,里面则是一字排开三间木屋,中间的堂屋大门也是敞开着的,里面漆黑一片。
而这时候,屋内却是传出了“碰、碰、碰”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钱小道想都没想地拿着狼眼手电直接走了进去。
在强光照射下,一个人进入了众人的视线。
“真的是个人哎。”
吴美美急忙将手机的摄像头对准跪在堂屋中央的男人身上。
站在堂屋外面,钱小道抬起手,伸手四人忙停下脚步,满脸好奇地看着屋内的人。
男人一直跪在地上,将头顶着地板,未曾抬起头过。
“大叔,之前在第四殡仪馆撞我们的车人,就是您吧?”
“走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男人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曾移动。
“我们是来探险的,到十二点就会离开。”
“不!你们必须离开,现在!立刻!”
男人猛然扭过头!
他脸上有着一条很明显的刀疤,如果没有这个刀疤,看上去倒是一副忠厚老实的样貌。
“大叔,您是泥鳅他爹吧?”
中年男人一愣,眼眸里流露出来的惊讶透露了他的心声:“你、你是……”
钱小道摸了摸鼻子,把他的绰号报了出来:“我是钱罐子。”
“钱罐子?哦,你是貔貅(pixiu)啊!”
钱小道有两个绰号,同年龄人喜欢喊他钱罐子,因为但凡进了钱小道口袋里的钱,就没有吐出来过的。
至于貔貅,但凡华夏人都知道,貔貅是五大瑞兽之一,成年人每天都在为生计忙活,他们希望通过钱小道这个貔貅达到招财进宝的好兆头。
“哇塞,貔貅啊。师父,我敢打赌,从今天开始,你这名号算是响彻网络了。”
“滚!”
没好气瞪了林雨浩一眼,钱小道对着中年男人说:“叔叔,您这是在干什么?”
中年男人重重一叹:“唉!半年前泥鳅得了一种怪病,身体不断消瘦,我们到处求医都没有办法,现在都瘦得只剩下一层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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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皱着眉头说:“他的头发,是不是变得枯黄,头发用手轻轻一拉就能掉?”
“哎,对!”中年男人没想到钱小道这么清楚,当即问,“你怎么知道的,你见过他了?”
“初中毕业之后就很少见面了,你不说我还不知道他出了事。”钱小道接着说,“这不是病,应该是中了某种咒,被什么东西俯身了。”
“对,对对!”中年男人满脸惊容,“你说的话跟那个乞丐一模一样!那个乞丐说,这是我们家风水的问题。”
钱小道摇摇头:“这和风水关系倒不是很大,我想可能和毛家坟有关。”
说着,钱小道转头看了一下四周。
“叔叔,能不能麻烦您把毛家坟的过去跟我说说。”
中你男人沉默了。
“叔叔,我和泥鳅从小学就开始玩,他是我为数不多的兄弟,这件事既然我知道,我就一定会治好他。而现在,如果想要治好泥鳅,你就必须把这毛家坟的过去都说出来。”
中年男人翻过身,整个人都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毛家坟这个名字,已经叫了一百多年了。我们先祖是逃难的时候无意间找到这个地方的,那时候兵荒马乱,为了不想让别人进来,所以就给这个地方取了一个不太吉利的名字。”
中年男人接着说:“那个时候没有路,村里人也过着相对平凡的日子,直到那一天。”
这样一说,吴美美等人兴致马上就来了,她当即问道:“大叔,那一天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我们都生活在山谷里,但偶尔还是会到镇子上买些生活用品,采购的时间大概是每隔两个月一次。那一次出门,到镇子上,我爷爷他们才得知抗战已经胜利,东洋鬼子投降了。”
“然后呢?”林雨浩插了一句。
“回来的路上,他们遇见了三个受了伤的大和人,当时他们打算抢夺我爷爷他们手里的货物,结果被我爷爷用猎枪打了两个,还有一个逃走了。”
钱小道听到关键处,当即问道:“他们是士兵?”
“不是。”
“是大和的商人?”
“也不是。”中年男人摇摇头,“我爷爷将他们打死之后,就扒了他们的衣服,那人就地埋了。那些衣服,我虽然没见过,但有一次泥鳅在看电影的时候,我父亲恰好经过,说电影里那些人物穿的衣服和我爷爷拿回来的衣服一样,因为衣服很结实、材料也很好,我爷爷让我奶奶修改了之后,一直都是当好衣服在穿的。”
钱小道知道关键点就在这里,当即问道:“泥鳅有没有说那电影里人物的身份?”
中年男人想了想说:“好像叫阴阳先生,嗯,不对,是什么来着?”
林雨浩当即道:“阴阳师!”
“嗯,应该是阴阳师。”
吴美美转头看向林雨浩,嫣然一笑,刻意将腰微微弯下,姿态撩人道:“林公子,阴阳师是怎么职业啊,听起来好像和鬼有关系吧?”
“阴阳师嘛是大和特有的一种职业,类似咱们华夏的道士,只不过和道士又不同。在大和,阴阳师是专门服务于贵族的,平时除了唱歌喝酒、吟诗作对之外,还负责帮贵族抓鬼、驱邪。”
钱小道对着中年男子继续问:“叔叔,那三个人都是阴阳师?”
“是的,他们穿着一样的衣服,而且我爷爷说,逃走的那个人衣服更加漂亮,上面还印着花。”
“然后呢?”
“然后村子就平静了二十来年。我父亲十几岁的时候,村子就出事了。”
众人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于是纷纷仔细倾听。
“那时候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我父亲和村子里其他几个孩子都在外面读书,一般都是一个星期回去一次。等他们放假回村子的时候,就发现整个山谷都被一种雾气所弥漫,而当他们到村子时,却发现全村的人都已经死了,鸡鸭狗猪都没有剩下啊!”
听到在里,钱小道抓了抓头:“难怪,整个山谷都被下咒,由于天然地形如此,对方就直接把这里变成了一个结界,让亡者困顿与此,永不超生!”
中年男子对着钱小道说:“貔貅啊,你们快走吧,这个地方一到十二点就闹得凶啊!”
钱小道定定地看着中年男子,叹道:“叔,泥鳅中血咒的根源我已经弄清楚了,他之所以中咒,肯定是这小子把他太爷爷的衣服拿去穿了。”
“哎,对,对对,他是穿过,说是衣服好看,就穿出去约会了,那天还被我狠狠揍了一顿。”
“叔,明天中午我去你家,泥鳅的问题好解决。眼下是这一村子的人,不,一村子的鬼不好摆平啊。”
“什么!?”
让钱小道这么一说,吴美美下意识地转过头,这一刻她猛地发出一声尖叫!
众人转过头去,却是骇然发现院子外面竟然站着满了由白色雾气凝聚而成的人影。
“别慌!”
钱小道瞪了吴美美一眼,之后转身走到了院子里。
“浩子,几点了?”
“师、师父,十一点半啦!”
“赣!”
钱小道直接爆出一句国骂,他没有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眼见四周白色雾气越聚越多,钱小道急忙对着身后中年男人问道:“叔,村子里死去的人里,你有没有能喊出名字的?快,我们必须要马上离开,否则一到十二点就完了!”
中年男人急忙从房间里冲了出来,走到钱小道身边,直接对着雾气蒙蒙的外面跪了下去:“各位父老乡亲,我叫毛国辉,也是毛家坟的娃,我爷爷叫毛来福!”
毛国辉这么一说,那些雾气当即停止了移动,有几个白色的人影走了进来,绕着毛国辉转悠。
接着,一种极为难听的声音,传了开来。
那种声音根本不像是人嘴里能够发出的,众人都不自觉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而钱小道这时候则是忽然开口,嘴里发出了和她们一样的声音。
不多时,他转头对着毛国辉说:“叔,飘在您前面的是您爷爷和三叔公。”
接着,钱小道又当了一回鬼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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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林雨浩又报时:“师父,十一点四十了!”
钱小道又说了几句,这时候四周的白色人影立即让出了一条道,钱小道转身看向身后诸人,喊道:“走!”
早已蓄势待发的诸人立即朝着山下奔去。
奔跑的过程中,因为将运动鞋给了吴美美,穿着高跟鞋的苏舒狠狠地跌了一跤!
好死不死的是,苏舒跌下去的地方竟然是山坎,下面全是一人高的草木,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舒舒姐!”
丁琦蕾急忙大喊,而听到声音的钱小道当即停下来,当即将手里的手电递给毛国辉,转身直接跳进山坎,同时对着林雨浩呼喝:“你们先走,我马上就到!”
“师父,你没有手电啊!”
钱小道猛然抬起头,此时,他的眼眸里泛着五种诡异的光芒!
“走!”
四人被吓了一大跳,林雨浩的反应够快,当即大喊一声:“快,大家跟着毛叔走!”
离开之后,钱小道站在原地呼喊:“苏舒,你在哪?”
“我、我,我在这里。”
循着声音,钱小道很快就走到苏舒面前。
此时她就坐在草堆里,紧紧皱着眉头,左脚脚踝明显有些扭曲。
“我脚踝扭到了,我走不了了,你先……哎,你干嘛!”
哪里还会给她说多余话的机会,钱小道跨步上前,左手抓住苏舒的右臂膀,一把将苏舒的身体扯了起来;身体重心下沉,右肩膀顺势就将苏舒整个人像扛沙包一样扛了起来。
“喂,顶疼我了!”
苏舒身体动了一下,顺势前倾。
眼见她就要一头栽下去,钱小道右手压住她的臀部,左手自然上托,这才将苏舒的身体扶正、扶稳。
只是,左手的触感似乎软得有些离谱啊,钱小道惊讶于入手的感触,因此特意多捏了你下。
“啊!!”
一个尖锐无比的叫声!
“钱小道,你这臭流氓!”
接着,黑暗之中传来了一个十分清脆的把掌声:“啪!”
尽管手里没有任何照明工具,钱小道在这半山坡的道路上那是直接奔跑了起来,而且就如同白天一般,尽全力狂奔。
苏舒被他扛在肩头,他肩部一直盯着她的腹部,这一路下来,苏舒只感觉自己的肚子都要被他顶穿了,她这辈子就没遭过这种罪。
虽然心里知道是钱小道救了自己,但是她嘴上却无法说出任何感激的话语。
很快,钱小道就追上了林雨浩四人。
打开门,钱小道直接将苏舒摔了进去。
“钱小道,你要死啊,我好歹是个女生哎!”
对于苏舒的抱怨,钱小道完全不予以理会,眼见众人都进车之后,他急忙催促林雨浩:“冲!”
“好嘞!”
轻踩刹车,挂上超车档,一脚油门!
在汽车引擎巨大的轰鸣声中,商务车当即冲出水泥地,在蜿蜒的山道上飞速奔驰。
“十一点五十三了,以现在的车速,冲出山谷应该不成问题。”
林雨浩信心满满地说。
钱小道就坐在副驾驶座上,他却没有说话,双眼一直盯着前面的路。
“毛叔,你报一下时间。”
“好。”
毛国辉是以秒来报时间的,随着十二点的不断接近,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时候,汽车导航仪里传来这样一个声音:“前方左转之后直行,五公里以上直行。”
“好嘞!大家坐稳了,安全带系上!”
林雨浩在弯道上直接来了一段漂移,随后重重踩了一脚油门。
“十一点五十八分,三十六秒、三十七秒、三十八秒……”
时间在走,汽车在狂奔!
一直盯着前方的钱小道眼眸忽然一瞠,紧接着前面的树林之中忽然出现了一红、一青两个身影。这两个身影至少有三、四米高,
“师父,那是什么东西!?”
林雨浩和车内的人都被忽然出现的怪物吓到了。
“别管那么多,冲出去!”
“好!”
林雨浩怒吼一声,重重一脚踩下,直接将油门踩到底部!
那一青一红两个巨大的身影已经站在谷口,单单他们的脚就已经将谷口堵住。
“不行,不行,来不及了!”
吴美美惊呼出声,她旁边的苏舒和丁琦蕾两人直接捂住了眼睛。
此时此刻,林雨浩的脚一直踩着油门踏板,未曾有丝毫的迟疑,因为他知道,钱小道向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果然,这时候只听钱小道发出一声低喝:“狱鬼道,鬼缚!”
恰时,山谷入口两边那两棵曾经被钱小道触摸过的、同样有三、四米高的树杆产生异变,两棵树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迅速生长出灰色的,类似触须一样的东西,很快青红两个身影就被灰色触须束缚并且拉扯开来!
“嗖!”
商务车呼啸而出,在黄泥道上扬起无数尘土。
惊险之后,车内同时传出众人长长的吁叹声。
“刚才好险呐!”
苏舒率先打破车内的寂静。
钱小道没有回头,对着毛国辉问道:“毛叔,几点了?”
“十二点零三分。”
“总算是活过来啦。”
吴美美对着手机屏幕伸了一个大懒腰,特意将凹凸曲线展现了出来,这算是给粉丝们的一些福利了。
之后,三女分别关了视屏,吴美美嘴欠,笑嘻嘻地对着苏舒问道:“舒舒,你今天晚上打赏有多少?”
舒舒沉默了一下,微微摇头,轻声道:“还行吧,是平时的三、四倍。”
“蕾蕾呢?”
丁琦蕾轻轻一笑:“我就那样,粉丝本来就不多。”
钱小道忽然开口对着毛国辉问:“毛叔,你们还住在老地方吗?”
“嗯。”
钱小道沉吟道:“那行,我明天中午去。”
“好,好。”
林雨浩本就是夜猫子,他已经晚睡习惯了,而三个女孩子虽然是网红,但平时都有睡美容觉的习惯,因此个个都呵欠连连。
“浩子,前面那个路口停车。”
待钱小道下车之后,吴美美忽然放下窗户,对着他抛了一个媚眼:“钱大师,今天晚上谢谢你啦。钱我明天让林公子交给你。”
“嗯。”
钱小道心里记挂着泥鳅的中咒的事,对钱反而的心思反而淡了一些。
“哎,等等。”吴美美急忙叫住钱小道,“那个,我准备明天晚上再去鬼屋,价钱好商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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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却没有理会吴美美,转身就走。
“明天不行,后天、或者大后天都可以。”
他依旧没有回吴美美,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处。
贪财,这是被生活逼出来的,为了生存没有办法,但这并不意味着钱小道要钱不要命。
六道门发布任务,任务的难度可以通过抽取佣金的难易度来判断,如果任务太难钱小道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因为他怕死!
生命,这是钱小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口袋里那零星点钱之外,唯一能够拥有的东西!
吴美美要作死,只有傻子才作陪!
还真别说,这样的傻子还真有。
第二天早上,钱小道刚起床,林雨浩就来电说昨天晚上的视频让钱小道火了一把,之后他发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是一个脸比墙壁还要白的小白脸,呃,现在统称为小鲜肉。
他在视频里各种揭秘、各种贬低。
看到这些,钱小道不禁嗤笑一声,随手就将手机丢到一边。
吃完早饭,林雨浩的电话又来了:“师父,那个吴美美和玉面魔术师勾搭上了。”
“玉面魔术师是谁?”
“就是在视频上各种诋毁你的人啊。”
“哦。”钱小道耸耸肩,“我又不去当网红,诋毁什么的,无所谓了。”
“关键是他们两个在直播上表态,明天晚上要去毛家坟,说要揭穿你拙劣的魔术表演。”林雨浩越说越气,“妈蛋,早知道昨天晚上不理那个骚-货,让她在哪里自生自灭好了!”
“他们明天晚上真的要去?”钱小道刻意问道。
“是的,已经有人订单了。”
钱小道听罢,冷笑一声:“他们要去送死,那就由着他们自己好了。”
“对了,师父,后天是七夕,我和蕾蕾约好了要去塞班岛渡假,所以,嘿嘿嘿……”
“去吧,去吧。对了,别忘记戴套。”
“……师父,你好猥琐,我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她才刚刚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呢?”
“我说的是帽子,头套啊,塞班那边日头毒着呢。”
“……”
“对了,你下手挺快的啊,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晚上啊,在从山腰下来的途中,我当场就问她了,她先是是沉默,进了车之后,才对着我点头的。”
“嗯,挺好,不过以后不要再乱搞男女关系了,有了女朋友心要收一收。”
“嘿嘿,那是当然的啦,蕾蕾可是我最理想的人生伴侣呢。”
挂了手机,钱小道忽然觉得心里一阵空落落的感觉。
是啊,再两天就是七夕了,可是姽婳还在夜家安静地躺着呢。
其实,在钱小道看来,武倾墨之所以如此待他,大部分都是受到小时候的影响,那不是爱,而是亲情。
所以他没有接受武倾墨的暗示。
至于姽婳,说句实在话,钱小道也不清楚对她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姽婳的美是毋庸置疑的,如果说她仅仅只是一具不会说、不会动的娃娃,那倒也没什么,就当是一个摆设,放在自己家里。可是现在她在沉睡,而钱小道心中却隐隐有一种触动,这是一种感觉,似乎姽婳,马上就要苏醒了。
想到这里,钱小道不禁轻轻一叹。
钱小道已经不需要盲目地去寻找工作,因此整个人反而都清闲了下来,转身回出租房的时候,途中恰好经过一个小区。
眼下乃是上班时间,再加上小区四周也比较清静,看不到几个人。
在走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抬头朝着头顶上空看了一眼,结果发现小区顶楼的阳台边竟然站着一个人。
六道瞳的出现,大大改变了迁徙到的生活,就如眼前来说,他只要微微一眯眼,就能很清晰地看到女子手里拿着手机,低头默默垂泪。
视线微微移动,钱小道发现女孩子手机屏幕上的文字。
上面的文字不少,但总结起来也就一句话:“我已经累了,我们分手吧、”
眼珠子一转,钱小道只能趁着女孩子不注意的时候,快速翻过小区的围墙,疾步冲进小区。
乘着电梯来到顶楼,钱小道尽量让自己走楼梯不发出声响,慢慢地来到楼顶阳台。
阳台四周只有铁制的围栏,那围栏也不过半人高,很容易就能跨过去了。
那个女生已经站在围栏的外面,她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这个世界说永别。
不过,她的动作却也表现出她内心的犹豫,因为她的左手一直死死抓着栏杆,身体也是背贴着。
这个时候开口大声劝阻肯定是不对的,钱小道摸了摸下巴,接着一改脸色,满脸笑意地走了上去。
“嘿嘿嘿……”
听到钱小道的笑声,女生很自然地转过头来,她急忙大喊:“别过来!”
钱小道没有劝阻,而是笑嘻嘻地说:“那个,美女啊,咱们打个商量怎么样?”
女生眉头一皱:“你要干什么?”
现在从女生的角度看过去,钱小道的表情是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反正你都要死了,能不能在死之前让我爽一下?”
女生当即怒不可遏地破口大骂:“滚!你这无耻的变态!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碰我!”
抓了抓头,钱小道一脸无奈地说:“哦,这样啊,那我到下面等好了。虽然掉下去会头破血流,但某些部位肯定还是完整的,而且半个小时内还是温的,半个小时足够我玩好几轮了。”
说着,钱小道自言自语地转身下楼了。
钱小道径自下楼,再没有回头,当他站在小区围墙边缘的时候,发现女生已经下了楼。
两人恰好面对面,正准备翻墙的钱小道对着女生挥了挥手:“美女,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在不开心的时候想想疼爱你的父母和关心你的朋友们吧。”
接着,钱小道动作十分熟练地翻上墙,在他要跃下的时候,就听身后传来一个娇弱的声音:“谢谢你。”
“嘿嘿。”
捏了捏鼻子,钱小道从围墙上跳到外边的小路上,刚准备走几步,忽然发现身后似乎有东西跟随而来。、
转头一看,竟然是一个散射着绚丽光彩的光团。
光团径自融入钱小道的体内,恰时,一种如沐春晖、飘然欲仙的感触再度席卷全身。
待一切都恢复之后,钱小道满脸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这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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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之后的两个多小时里,钱小道尝试了很多助人为乐的方法。
诸如扶老奶奶过马路、帮人推三轮车、替阿婆拎包上楼等等。
结果——没篮子用。
因为时间关系,他并没有再仔细深究,吃过午饭就前往泥鳅家里。
泥鳅原名毛煦,是钱小道为数不多的童年好友。
当钱小道抵达泥鳅家的时候,毛国辉已经等候多时了。
客套几句之后,钱小道进入泥鳅的房间。
房间很整洁干净,阳光从窗户外照射进来,使得室内焕发出异样的光彩来。
只是,在这样耀眼的视线当中,却出现了一个十分不和谐的画面。
右手边是一张床,床靠着墙壁,阳光有三分之一斜照进来,恰好照亮了那张枯瘦的脸庞。
如果不是毛国辉说,钱小道一定认不出泥鳅。
在他的印象当中,泥鳅是一个脸蛋有些圆、各自不高、为人处事都十分滑溜的人。最深刻的就是泥鳅那张仿佛不知愁为何物的笑容了,每天早上在校门口、教室里、走廊上都能看到。
而今,钱小道却是在床上看见了。
“钱罐子,你来啦。”
虽然声音就好像老旧木门打开时发出的声响一般难听,但那个笑容和印象之中并无太大的出入。
钱小道走了过去,笑着说:“泥鳅,就你那操性,恐怕阎王爷也不想收你啊。”
接着,他转头对着毛国辉道:“毛叔,那件衣服呢?”
毛国辉急忙转身,从一个房间里捧着一个木盒子进入房间。
打开盒子,钱小道只是朝着衣服瞅了一眼,便对着毛国辉道:“毛叔,你扶着箱盖子,等一下看我的动作,等我手从箱子里抽出的时候,你就盖上。”
毛国辉点点头。
钱小道也没再废话,从口袋里取出一把美工刀,在右手五根手指头的指尖上划破一个细小的口子,待指尖都染红色之后,他看向泥鳅的眼眸变了!
“六道瞳,开!”
一声低喝,六道回轮迅速转动起来。
他的五根手指之间都泛起了血色光辉,这血色光辉即便是在太阳光的照耀之下,仍旧显得十分夺目。
五指尽数张开,直接按在泥鳅瘦得只剩下一层皮的面颊上,
接着,钱小道的手慢慢地从泥鳅的脸颊上抽离,旁边的毛国辉和他的妻子见了之后,当即面色骇然而惊恐!
他们发现,那泛着血色光芒五指竟然硬生生地把一个黑色的虚影从泥鳅的身上抽了出来!
那虚影一经离开泥鳅的身体,逐渐成型。
他的身高和正常人无二,不过身体是真正的枯瘦如柴,全身上下竟然没有一丁点的肌肉、脂肪,给人感觉就是一个骷髅骨架外面披了一层皮。
而且这东西很丑,丑到了一种极致,如果看过指环王的人应该能够相像得出来,因为它长得就和那地精差不多,不,比地精更丑!
一直在一旁盯着的泥鳅母亲吓得瑟瑟发抖:“这、这是什么东西?”
钱小道皱着眉头,其实他也不是很清楚,正要说“不知道”三个字的时候,脑海里很自然地浮现出了和这东西相关的信息。
“这就是我们常说中的饿死鬼。”
“饿死鬼?鬼!?”毛国辉虽然惊诧,但毕竟也是经常跟尸体打交道的人,他很快就恢复平静,问道,“小道,现在要怎么办?”
“狱鬼道,鬼缚!”
又是一声低喝,钱小道五指间的血色光辉忽然变成十几根细弱头发丝一般的血色丝线,这些血色丝线将黑色虚影快速缠绕,每缠绕一层,黑影的体形就会变小,当缠绕四五层之后,黑影已然变成了一个西瓜大小的球体。
眼见钱小道将其放入木箱之中,待他抽出手的瞬间,毛国辉猛地将木箱重新关上!
“毛叔,这个箱子,你最好送到灵隐寺去,那边的人知道该如何处置这里面的东西。”
毛国辉点点头:“那阿煦他现在怎么样了?”
“没事了,只要慢慢调养,以他的体质,休息两三个月应该就又能活蹦乱跳了。”
对毛国辉夫妇的万般感谢,钱小道只是回了一句:“泥鳅是我兄弟,应该的。”
离开泥鳅家的时候,钱小道是一身轻松。因为他很明显地感觉到,自从上次解决完诸葛家族那件事之后,自身实力得到了不少的提高。
刚才那一招,如果是之前,那是铁定使不出来的。
泥鳅家在五楼,这里是老房子没有电梯,当钱小道哼着小曲准备下楼的时候,又是一团闪耀瑰丽光芒的光团从毛家飞了出来,迅速没入他的体内。
与前面两个光球缩给予的感触完全不同,这一次,钱小道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拳头的力量似乎变大了!
在家里舒舒服服地过了两天,第三天早上,钱小道顶着黑眼圈从床上老不情愿地站起来,打着呵欠开了门。
“嗯?小墨,你怎么来了?”
“七哥,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今天?”钱小道歪着头想了想,摇摇头。
武倾墨虽然衣着和平时并没有两样,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涂了淡淡的眼影和滋润的粉色唇彩,较之平时要艳丽许多。这对于这十几年来从未化过妆的武倾墨而言,是极为难得的。
“恐是仙家好别离,故教迢递作佳期。”
眼见钱小道没有反应,她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哈?”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钱小道抓了抓头,刚刚起床的他仍旧是一脑子的浆糊。
“相逢一醉是前缘,风雨散、飘然何处。”她又说了一句,钱小道头发被都自己抓成鸟窝了,仍旧没弄明白。
武倾墨对钱小道的耐性可是无限的,她一个侧身进入出租屋,笑嘻嘻地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妹子,你就别涮哥了,从小哥就不好这口,你直接了当地说呗。”
在钱小道关门的时候,武倾墨已经进入他的房间。
“七哥,你手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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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手机啊,在床头。”
话刚出口,钱小道就后悔了,急忙进入卧室。
正欲阻止,却发现武倾墨已经从一条昨天晚上没洗的内裤下翻出了手机。
对于钱小道的一切,她似乎都能欣然接受,一点都不在乎那有点发黄的内裤是否会让她玉葱般的小手感到不适。
眼见她打开手机,钱小道下意识地说:“密码是……”
这密码还没说出来呢,武倾墨已经打开手机了,她将屏幕反过来给钱小道看。
屏幕上所呈现的画面是日历,而今天恰好是七夕!
“哦,今天是七夕啊。”钱小道摸着下巴,对着武倾墨道,“说吧,你想去哪里玩?”
武倾墨一愣:“七哥,你肯带我出去玩?”
“为什么不行,你是我妹,我带你出去玩咋了?”
说着,钱小道直接钻进浴室里,从里头飘出了一句很骚的话:“你等着,哥梳妆打扮先。”
这是第一次陪女孩子楚出门,而且还是一个随随便便扎个马尾就能引路边无数男女侧目的大美人。
武倾墨的美已不需要赘述,唯一要说的是,这丫头很黏人!
因为刚刚上街,她就已经挽过钱小道的右手,就像是一只幸福的小鸟一般,脸上带着幸福的笑靥。
而正是这如花的笑靥,不知道引来多少人侧目和艳羡。
和一般女生不同,自小就对钱小道性子十分熟悉的武倾墨知道对方不喜欢繁琐而重复的事情,那女生最喜欢的逛街就可以排除了。
因此,当钱小道问她想去哪的时候,武倾墨很自然地说:“七哥,你还记得我小时候一直央求你带我去的地方吗?”
钱小道想了想,伸出手,用一种十分宠溺的表情,轻轻捏了一下武倾墨的瑶鼻:“你呀,还真是记仇。”
“哼,我才没有记仇,明明是你答应人家的,那时候,我可是天天盼着七哥能带我去游乐场玩呢。”
“好好好,就按你所说,咱们去游乐场。”
“嘻嘻,我就知道七哥对我最好啦。”
正当钱小道和武倾墨拦下出租车,前往游乐场的时候,街道旁边冷饮店里有三个壮汉表情呆滞地看着出租车远去,其中一人对着旁边的壮汉道:“老三,我没有眼花吧?刚刚那位是二小姐吗?”
老三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急忙从口袋里抽出手机:“队长,紧急情况!我们刚刚看到二小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二小姐还挽着对方的手,看样子非常亲密。他们上了一辆出租车,车牌号是……”
清凉一吓,这是一个刚刚开放的游乐场。
人总是贪新鲜的,因此这刚开放不到一个月的游乐场,往来游客如织,单单排队买票就起了很大的长龙,一般人至少要排队一个多小时才能拿到票。
而当钱小道准备去排队买票的时候,一个带着工作牌的工作人员拿着两张票走了过来,笑问:“您好,请问您是钱小道先生吗?”
“嗯,我是。”
“您好,这是我们的vip专用票,凭借这两张票,游乐场内的所有设施都是不需要排队的。”
眉头一挑,钱小道笑着接过vip专用票,对着武倾墨道:“这是你的杰作?”
她悠然一笑:“这段时间,游乐场生意特别好,如果都要排队的话,一天下来最多也只能玩三、四个项目,那多没劲啊。”
“可是说好了今天我请客的……”
“走啦,走啦,你跟我客气什么。”
说着,武倾墨一把拉过钱小道的手,朝着vip通道跑去。
而正当武倾墨和钱小道刚刚通过vip关卡,一辆军绿色的东风勇士呼啸而来,丝毫不顾旁人的感受,直接就把车停在了没有车位的广场上。
这时候,车门打开了,一身迷彩服的夜剑锋从车上跳了下来,急忙朝着vip通道狂奔而去。
“对不起,这里你不能进。”
眼见夜剑锋要闯入vip通道,两个男性员工急忙站出来,将他阻挡在外。
“滚开!”
夜剑锋就如同吃了火药一般,仿佛随时都会爆炸。
“对不起,如果您想进去,请走正规渠道,那边是售票窗口。”
以夜剑锋的家世和身份,无论到哪都可谓是横着走,哪里会理会两个小小工作人员,当下就准备用武力硬闯。
“你们给我滚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正当夜剑锋准备从腰间拔出手枪的时候,一个听起来满是笑意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了过来:“哟,好大的口气啊。让我来看看,这是谁家样的小崽子,本事不大,倒是满嘴喷粪,这隔着大老远老子都能问道一股屎味。”
“你特么找死!”
夜剑锋猛然转身,径自将腰间的手枪对准身后来人。
“哦?还带枪了啊,不错,胆子挺大。”
来的,是一个胖子,年纪看上去三十岁左右,一身的肥膘,走路的时候身上的肉都要颤上几下。
面对夜剑锋手里的********,胖子脸上依旧笑容灿烂,他慢慢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夜剑锋笑道:“小子,你妈妈没有告诉你,在华夏,任何胆敢在大庭广众下持枪的都可以当成恐怖分子么?”
这时候,夜剑锋只感觉自己全身都被一股极为阴寒的气息所包裹,身体就如同出于寒冬腊月一般,即便身体素质过硬,夜剑锋依旧冻得手脚有些发抖。
“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这时候,一个同样穿着迷彩服的男子冲了过来,急忙夺过夜剑锋手里的92手枪,在夜剑锋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队长,他是灵异侦探社的元老,宗望岳!”
夜剑锋一愣,脸上嚣张之色当即淡了下来,一直仰着的头,也撇到一边,这一次他是真的有些心虚了。
“怎么,知道老子身份之后尿了?”
迷彩服男子忙陪着笑脸:“宗老板,您是长辈,总不好跟我们两个晚辈计较吧。再说了,我们也算是一家人呐。”
“攀哪门子亲呢,谁和你们这两个兵痞是一家?”宗望岳冷冷一笑,“刚才你也看到了吧,这小子竟然敢拿枪对准普通人,单单这一条,按照你们军规是不是该拉去枪毙!?”
ps:有人对“灵异侦探社”的人物十分感兴趣,老战在这里说明一下。那是上一本《我和千年女尸有个约会》的角色,两本书时间相差了十年,设定多少也有些不同,剧情的走向也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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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夜剑锋不说话,宗望岳又上前一步,这时候,夜剑锋和迷彩服男子明显感觉到四周的温度在骤然下降!
他们现在就连呵出的气都是白雾!
“宗老板,我们旅长是贵社长妻子的哥哥,冼千重;而且,我这兄弟的阿姨是旅长的妻子。”
“哦——原来这里面还有这门****道道啊。”
宗望岳在灵异侦探社本来干的就是情报收集工作,现在整个情报部门都由他负责,怎么可能不清楚夜剑锋的身份和性格。
他咧嘴一笑,指着夜剑锋道:“看在我嫂子的面上,我绕了你小子的狗命,不过想进去就自己排队去!”
“我们已经买票了。”
迷彩服男子急忙从口袋里取出门票。
“那还待在这里干什么,马上滚出老子的视线,像你们这种公子哥,老子见了就来气,真糙特么蛋!”
眼见两人转身走开,宗望岳又对着旁边的人说:“你们两个,叫人把这辆车拖去报废了!”
夜剑锋听罢,脾气当即上冲,奈何旁边的迷彩服男子一直死死拽着他:“别冲动!一辆车而已,废就废了。你若真惹恼这胖子,他铁定会把你杀了!你应该知道,灵异侦探社那帮子人从来都不守规矩,他们都是疯子!”
在夜剑锋顶着一个满脸大便拉不出来的表情、在排队时,钱小道和武倾墨已经玩了好几个项目,眼下两人刚好从旋转木马上下来。
“七哥,我要去坐过山车。”
钱小道一听,当即色变:“妹子,看过死神来了吗?”
“没看过。”武倾墨很直接地说。
“过山车很容易出事的。”
武倾墨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钱小道。
旁边的游客很多,武倾墨很自然地引起了人们的驻足,有一些小青年甚至刻意地围绕在她身边,就是像多看几眼,顺便用手机拍几张照片。
十几秒后,钱小道终于捂着头妥协了。
“好吧。”
“耶!”
此时的武倾墨哪里还有半丁点的女神风范,她就像是一个野丫头,似乎要把小时候所有的憧憬和幻想都实现。
说实话,钱小道不想坐过山车只有一个原因,恐高。
这是与生俱来的毛病,改不了。
从小到大,只要超过五层楼的高度他就感到莫名的心慌,很自然而然地就会冒出房子要倒、楼梯要崩塌之类的念头。
一般过山车入口都会标明有心脏病、高血压之类的病人不能乘坐,而这个地方的过山车却有些不同。
那公告牌上很明确地写着:“这是一趟专门为情侣们准备的空中旅程,相信我们,等旅程结束之后,你们一定会马上奔往宾馆,做你们爱做的事。”
有vip票的好处就是不用排队,两人直接由vip通道进入,不过即便是vip通道,前面也有几个人。
在等候的时候,钱小道不由皱起了眉头。
武倾墨观察很仔细,眼见对方表情有异,当即问道:“七哥,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奇怪。过山车的车子一般不是自行绕一大圈之后回来的么,怎么他们这边是从另外一条通道里出来的。”
“也许就是这样的呗。”
钱小道耸耸肩。
约莫两分钟左右,两人就上了特别安排的vip位置,第一排。
“要死,怎么到第一排了。”
武倾墨笑嘻嘻地拉着钱小道坐上位置,当工作人员过来检查的时候,钱小道仍不住地询问:“哎,哥们,你们这轨道和机器平时都有检查的吧?不会出现轨道断裂之类情况的吧?润滑油什么的都有上吧?”
那工作人员白眼是翻了好几次,他自认很帅地甩了一下头,对着武倾墨道:“这位美女,劳烦管一下你男朋友的嘴巴,好么?”
今天是七夕,能男女同时出现的,一般都是情侣,这已经不是第一个工作人员这么说了。
武倾墨对于“男朋友”这个称呼感到很满意,十分罕见地对着工作人员笑道:“抱歉,他平时还是很稳重的,就是有点恐高。”
“哦?恐高啊。”工作人员伸手拍了一下钱小道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兄弟,你放心好了,我向你保证,这次旅程绝对会让你终生难忘!”
末了,这货竟然还对着钱小道眨了一下眼睛。
很快,四个工作人员便检查完毕,车子缓缓驶动。
出了站台,车子一开始行驶得很慢,却是逐渐爬高,人感觉都和地面平线了,而正是这要命的速度,却给人的在心理产生更大的负担。
钱小道只感觉自己的心都已经吊到了嗓子眼。
“七哥!”
听到武倾墨的声音,钱小道很自然地转过头去。
发现她伸出手,竖起了大拇指,笑颜灿烂无比:“加油!”
钱小道刚想应一声,也比个帅气的手势,
而这时候,车子已经缓缓到达顶点。
嘶——
呼——
嘶——
第二次吸气的瞬间,车子瞬间动了!
“哄!”
那一刻,钱小道只感觉自己满脑子都是风!
眼睛被强烈无比的狂风吹得根本睁不开,身体感觉完全被甩了起来。
钱小道的双手死死地抓着保险杆,强风使得他闭上了双眼,只是忽然间他觉得风好像停了下来,而且似乎世界都颠倒过来一般。
等他睁开双眼的时候,却是惊骇地发现列车竟然被卡在一个圆形弯道的顶端,此时所有人都倒挂着!
“什么情况!?”
第一时间钱小道转头看向武倾墨,发现她和自己同样都是一头雾水。
正当众人感到疑惑的是,只听“咔”的一声,车子忽然动了!
车速蛟之前慢了一下,不过总算是动了,这让钱小道的心松了一些。
然而,他刚刚把心放下,前面就出现了一个陡坡,当车子上到陡坡顶点的时候,钱小道却是发现轨道不见了!
前面竟然是空的!
车子要坠毁了!
正当钱小道惊得脑子都未反应过来时,列车竟然凭空冲了过去。
车子竟然凭空在天上飞!?
不对!
钱小道定睛一看,发现这一段轨道竟然是用钢化玻璃做成的,虽然不长,但着着实实是吓得众人魂都快飞出来了。
“七哥,很酷吧?”
武倾墨转过头来,狂风将她的头发吹得凌乱,即便如此,她仍旧美得令人心悸。
原本准备摆个笑脸,耍一下帅,钱小道却忽然发现两人的距离变远了!
列车竟然分离了!
分成两条,进入两个不同的轨道!
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钱小道的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生离死别的情愫。
很快,单条列车就停了下来,而这里并不是原先的起点,是另外一个地方。
“另外一条列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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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解开保险杠的时候,钱小道急忙开口询问。
“哦,他们在另外一边,很快就过来了。”
正说话间,工作人员腰间的对讲机就响了起来:“快来帮忙,这边车子出事了!”
顿时,几个工作人员急忙朝着另外一边跑去。
钱小道虽然反应慢了一步,却是快速翻身跳下车子,以猎豹般的速度,狂奔!
“小墨!”
“小墨!”
钱小道赶到现场的时候,发现列车已经脱轨,并且撞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列车已然断成两截,现场有很多工作人员在救治,乘客都已经下来了,或多或少都受了伤,但钱小道却唯独不见武倾墨。
她坐得是第一排啊!
“小墨!”
此时此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无力感袭击全身,
他不停地在人群里寻找着武倾墨,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她的小名,直到嗓子都哑了,却仍旧不见伊人影踪。
而这时候,和钱小道同一条列车的人才匆匆赶来,他们也和钱小道一样,不停地喊着对方名字,个个面色惊慌。
直到这个时候,一直在旁边观看的工作人员才对着身边的一个工作人员点点头,那人拿起对讲机,这时候,有一个女性工作人员则是带着另外一车人从拐角处走了过来。
“七哥。”
一句脆生生的呼唤,传入钱小道的耳中,犹如仙音一般。
原本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钱小道在听到声音的瞬间,猛然转身,发现一身简单白色衬衫、蓝色牛仔裤的靓丽女孩就俏生生地站在不远处。
一个箭步上前,钱小道伸开双手将武倾墨猛然抱入怀中!
在钱小道的怀中,武倾墨不言不语,刚才的画面她都看见了,一种叫幸福的情愫已然填满整个心房。
“小墨,你没事吧?”
“嗯,我们一下来就被工作人员叫到一边,说是让我们看看你们的反应。”武倾墨低下头,不敢直视钱小道,她担心对方会生气,“七哥,我……”
“没事没事,只要你安全就好。”
钱小道说话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刚才的确是被他给吓到了。
“七哥……”
正当武倾墨准别倾诉内心积压已久的情愫时,一声咆哮怒吼传入众人耳中!
“给老子滚开!”
钱小道和武倾墨转头过去,发现出口处,有两个工作人员正在阻拦满面通红、怒不可遏的夜剑锋。
那夜剑锋使劲将两个工作人员推开,再度发出一声怒吼,朝着钱小道猛冲而来!
“去死!”
疾步速冲,夜剑锋对着钱小道的面门狠狠砸来一拳!
夜剑锋的拳路钱小道看得分明,正当他准备避开的时候,顿觉怀中一空,只见武倾墨左手抓住夜剑锋的手臂,右拳顶住他的胸膛,如同沙包一般将夜剑锋扔出了十几米远。
钱小道不由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武倾墨的身手竟然这么好!
回想起之前林雨浩所说武倾墨的过往,钱小道这才相信,当初那甩不掉的牛皮糖,如今是真的长大了。
“倾墨,你竟然为了这个砸碎对我出手?”
夜剑锋满脸错愕,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平时对任何人都冷漠冰寒,唯独他礼貌有加,偶尔会说上几句话的意中人竟然会对自己出手。
然而,武倾墨接下来一句话,让夜剑锋连死的心都有了。
“夜剑锋,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七哥指手划脚!?”
不仅是夜剑锋,就连夜剑锋的好朋友,那迷彩服男子也是一脸惊骇,在他的印象中,武倾墨那绝对是女神中女神,对待任何人都保持一定的距离,并且从未对任何男性有过过多的关注,唯独这一次,她不但与一个全身加起来不到两百块的平民相拥,更是对一直迷恋她的夜剑锋出手了!
在许多人眼中,夜剑锋和武倾墨是绝好的一对,无论家世,还是生活态度,两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共同点。
而且,夜剑锋的妹妹夜姽婳与武倾墨是闺中密友,正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眼见迷彩服男子将夜剑锋搀扶起来,武倾墨冷眼道:“廖海峰,把这自以为是的废物带走!”
廖海峰吞了吞口水,别人不清楚武倾墨的行事作风,他和夜剑锋是再清楚不过了,在地球上某些地方,武倾墨那可是死神的代名词!
然而,这是后,钱小道则是做了一个让夜剑锋和廖海峰几乎掉眼珠子的动作。
他伸手轻轻地放在武倾墨的头上,随意地摩挲几下,轻声笑道:“你这丫头啊,忘记哥怎么跟你说了么,要淑女、淑女,不然以后嫁不出去怎么办?”
“嫁不出去就一直跟着七哥呗。”武倾墨笑语嫣然道。
这女神画风转变得太快,不禁夜剑锋和廖海峰愣了,就连旁边看热闹的人也有些傻了。
刚才那周身杀意凌然的冷艳女神,忽然就变成了一个邻家乖乖女,这画风着实让人有些适应不过来。
嫉妒!
愤怒!
仇恨!
瞬间凝聚在一起,同时在夜剑锋的眼眸之中迸发!
他用一种仇恨到极致的眼神瞪着钱小道:“钱小道,有本事……”
“没本事。”
钱小道很直接地截了夜剑锋的话:“我只是一个升斗小民,可不敢和堂堂特种大队的队长对着干,我可不想哪天晚上睡觉,某人带着全副武装的特战队踹开我家的破门,然后对着被窝一通扫射。这年头想要活得久,就应该知道民不与官斗、贱不与富争。”
单从法律上说,夜剑锋上一次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
但是夜家势大,给压了下去。
“胆小鬼,懦夫!”夜剑锋推开廖海峰,恶狠狠地瞪着钱小道,“我跟你一对一决斗!”
而这时候,钱小道笑了,很是爽快地答应了;“好啊。”
武倾墨扭头看向钱小道:“七哥,这厮虽然傲慢无礼又自以为是,但他的拳脚功夫还是过硬的。”
“谁说要跟他比拳脚了?”钱小道的笑容更盛了,“现在是什么社会,哪还有人决斗用拳脚这么低俗老套啊。”
“那你想怎么比?”
ps:大家好我是贪财战。话说,好多人开始喊要姽婳复活呢,没有小钱钱怎么让她复活,是吧?所以,求摆碗求打赏咯。嘿嘿嘿……喷我也没关系,谁让我是死不要脸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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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直接会夜剑锋,钱小道转头对着身边的工作人员问道:“听说,你们这里还有一个鬼屋。”
工作人员点点头:“是的,这个鬼屋也是我们主题公园的招牌。”
“主题公园都是晚上才开的吧?”
“除了这个月的十七号,其余都是每天晚上七点开始,到凌晨两点结束。”
其实,昨天晚上钱小道去吴山广场闲逛的时候遇到周脉忘,听他提及他在主题公园的鬼屋打工事迹,其中他就提到这个月的十七号放假。
这个月十七号,便是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又称鬼节。
华夏人的节日有很多,其中能称得上鬼节的就只有两个,意识清明节,另外一个便是中元节了。
相比清明节,中元节则要凶险许多。
让钱小道略感意外的是,这个主题公园的老板对民俗似乎很了解,一般情况下,鬼节当天晚上,那鬼屋的生意肯定是火爆无比,可对方老板却选择在这样的节日关闭鬼屋,这里头缩蕴藏的东西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钱小道转头看向夜剑锋,脸上笑容不减:“夜大队长,有没有兴趣在中元节的晚上陪我进鬼屋逛逛?”
“哼,装神弄鬼!那些东西吓吓三岁小孩还可以,你以为能对我产生作用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钱小道缓步走到夜剑锋面前,对着他慢慢伸出手,“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你说!”
夜剑锋压根就不将钱小道放在眼里,在他看来,钱小道不过只是个市井流氓,与他这样的精英战斗人员比起来,就如同大象与蚂蚁一般。
“我们两个在本月17号晚上七点同时进入这个主题公园的鬼屋,到凌晨两点过,谁先从鬼屋里出来,或者打求救电话、或者……死亡,为败者。失败者要为胜利者无条件地三件事,这三件事包含一切,哪怕是胜利者让失败者当着全国观众表演****喝尿!”
对待敌人,钱小道向来不会心慈手软,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个喝两瓶啤酒,别人多看他一眼,就叫嚣杀别人全家的二缺。
夜剑锋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痴,这一点从他的言语和行事方法都看得出来,可是,钱小道不会因为之前那件事而对他喊打喊杀,那样没有意义。
因为呀——对待像夜剑锋这样自以为是的高干子弟,他看得最重的是那张脸,而让他在全国人民面前丢脸,那比凌迟更严重!
“这可是你说的!”夜剑锋双眸之中当即闪射出兴奋无比的光芒,“无论什么事你都必须答应!”
“当然。”
钱小道转头对着武倾墨道:“小墨,要不你当一下裁判。”
武倾墨正要说话,一个男人的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既然是在我的地盘里打赌,那这裁判就由我来当吧。”
众人转头过去,发现宗望岳正大摇大摆而来。
宗望岳没有理会夜剑锋,他先是对着武倾墨笑容满面道:“倾墨小妹,我这个提议你觉得怎么样?”
武倾墨点点头:“宗老板当裁判,当然是最好不过的。”
宗望岳扫了一眼钱小道和夜剑锋:“我事先说明,中元节那天晚上,鬼屋里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具体我也没有办法说清楚,总之会比你们想像的要危险很多。如果你们都已经想好了,那就在这两份生死契上签名。”
话音方落,就有工作人员递上生死契:“两位,这是我们公司的生死契,任何人在进鬼屋之前都要签的。”
“哼,吓唬小孩的玩意。”
夜剑锋嗤笑着提笔上在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钱小道则是一脸无所谓,同样写下自己的姓名。
“好咯,十七号晚上再见吧。嘿嘿,真期待你们的表演啊。”
宗望岳腆着大肚子晃晃悠悠地离开,武倾墨则是走到钱小道身边,略微担忧道:“七哥,那宗望岳绰号粽子,是灵异侦探社的元老之一,他本事不弱,连他都说鬼屋危险,说明里面肯定有不同寻常之处,你一定要小心。”
“嗯。”
武倾墨知道钱小道的脾性,一旦决定的事情,别人根本无法更改,当下所能做得,就是在身边默默加油。
眼见两人如此,夜剑锋那张便秘脸更加浓郁了。
正当夜剑锋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一串铃声从他的口袋里传出。
拿起手机,夜剑锋到一旁接了一个电话,随即脸色大变,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了。
眼见夜剑锋跑那么快,廖海峰也没有跟上去,而是站在原地耸肩苦笑。
他似是想到什么,转过身来对着武倾墨道:“二小姐,给我介绍一下你身边这位帅哥吧。”
不待武倾墨说话,钱小道跨步而出,面带笑意地与廖海峰握手:“我叫钱小道,不过就是一个在社会底层混吃混喝、装疯卖傻的小人物而已。”
钱小道对于这个廖海峰并没有印象,也就是说,当天这个人并未在场,与夜剑锋相比,廖海峰显得要老练、事故许多。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笑。
简单地说几句之后,便转身告辞了。
钱小道转头看向武倾墨,笑道:“还要继续玩么?”
“我肚子饿啦。”
“好,哥请你吃东西去,说吧,想吃什么。”
“我想吃你。”
“哈?”
“嘻,我是说,我想吃你……做的饭菜。”
“鬼丫头。”钱小道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行,你想吃,哥就给你做。”
两人之后便去出了菜场,到出租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水妞,你先到客厅里坐着。”眼见,武倾墨要进厨房,钱小道赶紧将她撵出去。
“七哥,我就是想帮你打打下手嘛。”
“身为一个女神,怎么可能进这么脏乱的厨房,放心好了,哥不会在饭菜里下迷药的。”
“略……”武倾墨吐了吐杏舌,姿态搞怪:“我倒是想在里面放些迷药把你给弄倒,到时候就能搞风搞雨啦。”
“死丫头,没羞没臊。”
见钱小道作势要打,武倾墨这才乐呵呵地跑开了。
ps:37章做了修改,本意是想让钱小道和武倾墨产生误会,然后让武倾墨吃尽苦头,但这和设定似乎又不符,而且我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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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客厅那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沙发上,武倾墨的心中自有无限的甜馨,她没有别的要求,就是希望,这样的情怀能够永远不变。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钱小道在厨房里忙活的声音,武倾墨心中没来由地萌生了一种惊错、慌乱的感觉。
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哐当!”
厨房里忽然传出锅子掉落的声音!
“七哥?”
武倾墨快速冲到厨房口,却是发现钱小道表情痛苦地蹲在地上,他双手抱头,有些小帅的面容早已扭曲!
“七哥!”
猛然扑到钱小道身边,看到钱小道流露出如此痛苦姿态,武倾墨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要碎裂一般。不过,她到底也经历了大风大浪,急忙从腰间一个看似十分隐秘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很薄的,类似口香糖一般的卡槽,从中倒出一颗粉红色的药片。
接着曲指成爪,忽地卡住钱小道的脖子,狠心一用力,将钱小道的头扬了起来,吃疼的钱小道同时张开嘴,武倾墨恰巧将药片丢入钱小道的嘴里。
“咽下去!”
待他将药片咽下之后,整个人就如同一滩烂泥般倒在武倾墨怀中。
武倾墨紧紧地抱着钱小道,看到他面容憔悴、脸色苍白,整颗心都抽了起来,心里就如同灌了铅,又沉又重,还疼得厉害。
“你到底了?难道身上有其他病症?”
钱小道没有直接回答,此时,他的上半身都依靠在武倾墨怀里,后脑勺更是枕着那酥软弹绵之处。
虽然有些不舍这令人迷醉的温柔乡,钱小道还是强撑着身体坐起来,当他转头看向武倾墨的时候,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已然缓缓转动,并且还散射出极为刺眼的光芒!
“七哥,你、你这是……”
“她……她……”
“她?她是谁?”出于女生的第六感,武倾墨知道对方口中所说的人一定是个女性。
“她醒了。”
全身一震!
武倾墨急忙道:“哥,你是说姽婳她醒了?”
钱小道还未回答,武倾墨手机便响了:“红娘子结大桃,老鼠背着大腥猫,蚊子下了个天鹅蛋……”
听到这个手机铃声,钱小道不禁笑道:“这个童谣你还记得呢?”
拿起手机,武倾墨对着心仪之人微微一笑:“当然了,这个童谣可是七哥亲口教我唱的呢。”
“那对方是……”
武倾墨柳眉一挑,那深邃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吃醋了?”
“怎么可能,我巴不得你早点嫁出去呢。”
“哼,口是心非的臭哥哥。”武倾墨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这个手机铃声的原唱是姽婳哦,是我专门为她设置的,只有她的手机打来才有……”
武倾墨一顿,意识到什么的她急忙接了电话:“喂……”
“小墨,是我,剑锋哥!”
电话里传出夜剑锋的声音,使得武倾墨的眉头当即皱了起来:“夜剑锋,这个世界上,能让我喊哥的人,只有一个,但绝对不是你!”
“别挂别挂!”
夜剑锋的声音显得十分急促:“我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你的号码,但被拒接了,所以用了小婳的。我是想告诉你,小婳清醒过来了。”
“真的!?”
武倾墨第一时间感到的不是高兴,而是惊愕,同时还有一种惊慌。
她很清楚,这个苏醒过来的人,不是她的好朋友夜姽婳,而是一具千年女尸,是她的情敌,姽婳!
“可是……可是她的状态很不稳定,她……嘭!!”
手机的话筒里传出一声剧烈轰鸣!
武倾墨眼眸一阵闪烁,沉声喝问:“怎么回事?”
“小婳……小婳她一清醒过来就对着旁边的人出手,她已经打伤了两个楚门的高手。”
“嘭!!”又是一声轰鸣!
“婳儿!不要!”一个苍老而凄厉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在武倾墨心神烦乱的间隙,钱小道已经摇摇晃晃站起身,对着武倾墨道:“丫头,送我过去吧,晚去几步,真会死人的。”
“嗯!”
虽然心烦意乱,但识大体的武倾墨还是第一时间拨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半空之中竟有一个光点飞掠而来。
此时钱小道就站在出租屋旁边的空地上,他目光呆滞、表情夸张地看着一辆四个轮子的汽车从半空之中缓缓而落。
“这……这是车?还是灰机?”
武倾墨勉强一笑:“七哥,这是我私人订制的喷气式飞行车。”
钱小道很迪奥丝地问了一句:“多、多少钱?”
“呃……还是不跟你说了,怕打击你。”
眼见飞行车从空中降落,钱小道就好似十年退伍兵退役时看到一个绝色裸女般扑了过去。
“哇塞,这保险杠是钛合金的吧?这车身是用碳素纤维做的,还是用航天金属?”
虽然已经习惯了钱小道的性格,武倾墨还是苦笑着说:“哥,咱们先过去吧。”
钱小道就如同抚摸爱人一般抚摸着车身,很是随意地甩了一下手:“没事,我巴不得让婳儿把夜家都特么给拆了呢。”
动作看似随意,可钱小道在说的时候已是咬牙切齿,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嘴角上扬的弧度也越发得明显了……
一般情况下,以飞行汽车在空中以每小时100千米的速度直线飞行,到夜家在郊外的庄园至多也只要十几分钟的时间,但在钱小道的摆弄下,硬生生地拖延成了半个小时。
当飞行汽车缓缓落在庄园的停车场地时,当即有一群人围了上来。
“小墨,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说话的是一个年逾古稀的老妇人,看上去倒是和蔼慈祥,她说话虽然有些焦急,但面色还算镇定,只是眼眸之中满是痛惜之色。
“奶奶,姽婳她怎么样了?”
顺着古稀老妇人的目光,武倾墨发现好好的夜家庄园已经被拆了大半,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在不远处的草坪上,有四个异能者撑起了一个能量防护罩,防护罩里面困着一个身着青色长裙的女子,能量罩的透光度并不好,因此下车的武倾墨看不清里面青衣女子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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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倾墨刚准备过去,只听“嘭!”的一声重击,那能量罩忽然产生了剧烈的颤抖,一股十分诡异的波纹迅速扩散开来!
顿时,四个异能者被那股能量波纹冲击得倒飞了出去,倒地之后个个口吐鲜血,连站起来的气力都没有!
能量罩散去之后,一张精致到宛如不存在于人间的面容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姽婳!”
武倾墨发出一声呼唤,同时准备上前。
“水妞,回来。”
钱小道下了车,笑嘻嘻地对着武倾墨道:“话说,你还没跟我介绍这位跟教导主任一样的小妹妹呢。”
呃,钱小道现在所指的是飞行汽车的司机,这一个身穿十分严谨的ol套装、戴着黑框眼镜,整个人就如同机器人一般,由始至终都未说过一句话的漂亮女生。
虽然心里紧张姽婳,但武倾墨还是跟钱小道介绍这个女司机:“七哥,她叫思雨,姓陈,是我的私人助理。”
“哦?”钱小道笑着对着陈思雨伸出手,“你好,我叫钱小道,迪奥丝一枚。”
“你好,钱先生。”
陈思雨说话的态度和表情都十分刻板,一丝不苟。
“哎呀,别叫我钱先生,喊我小钱哥,小道哥,或者道哥哥都行啦。”
试想一下这样的一个画面:
首先,在山庄的停车处,钱小道倚靠着车门,脸上带着无耻的笑意,正一本正经地和表情严肃的陈思雨聊天。
钱小道的身边,是似乎已经猜到什么,同样冷静下来的武倾墨。
武倾墨身后五米处,是夜家的实际掌舵人,夜剑锋的奶奶,夜海棠。
夜海棠的身边站着两个穿着黑衣服男女,他们身上也带着一股隐秘的能量,只是一直没有出手,而是如同柱子一般站在夜海棠身边。
在三十几米开外,四个异能者已经倒地不起,一身青衣的姽婳则是入定一般,站着不动,只有那一双隐隐闪现诡异光芒的眼眸在流转着,似是在寻找什么。
“小墨,你先带奶奶离开,这里有我……”
夜剑锋刚刚从室内冲出来,正想在武倾墨面前耍点帅,那一直站立不动的姽婳身影倏然闪烁,瞬间出现在夜剑锋身边,狠一甩手!
“啪!”
夜剑锋的身体当即倒飞出去,身体在半空之中旋转两千八百八十度,做了一个漂亮的抛物线之后,重重撞在墙壁上!
紧接着,姽婳眼眸之中那诡异光芒更盛!
她的目光已然锁定吐血起身的夜剑锋!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困住婳儿。”
夜海棠一开口,两个黑人对视一眼,双手当即被寒冰所覆盖。
趁着姽婳身形停顿的间隙,迅速闪现于她的左右,不待姽婳有所动作,两人同时出手,姽婳的身躯眨眼间就被冻结于一小座冰山之中。
“咳、咳咳!”夜剑锋急忙朝着夜海棠这边走过来,“奶奶,你们先走,我……”
“乒!”
脆响中,冰山碎裂成雾气,一只纤细如白玉般的手从冰雾之中倏然探出,径自掐住夜剑锋,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小妹……我、我是哥……哥……咯!”
姽婳的手越捏越重,而这时候,钱小道明显感觉到夜海棠身上爆发出了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当即顿喝:“婳儿!”
听到钱小道声音的瞬间,姽婳的动作为之一顿。
“丢了他。”
姽婳竟然十分听话地将夜剑锋像垃圾一般给丢了。
在众人感到诧异的同时,只听钱小道轻喝一声:“狱鬼道,鬼咒!”
钱小道口中不断吐露出一些由灰色雾气凝聚而成的古怪字符,这些字符迅速飞往姽婳四周,将姽婳的身躯包裹,很快就如同穿上一件灰色的衣服。
两个异能者急忙将夜剑锋救了过来。
“锋儿,你没事吧?”
“奶奶,咳咳……我没事……”
这家伙也嘴硬,明明嘴里都在吐血了,还说没事。
夜海棠当即转头看着这钱小道,面露慈祥笑意:“多谢这位小兄弟出手相助,敢问小兄弟高姓大名啊?”
懒得理会夜海棠,钱小道从口袋里取出一把小美工刀,快速将自己手指的指尖划破,之后将渗出鲜血的五指抬起,对着姽婳的方向,慢慢出声:“化外道,血饮。”
这时候,四周空气的温度突然下降,在众人感觉通体阴寒的时候,惊讶发现,钱小道的五指之间产生了一个血色阴阳两仪图案,而后只见钱小道的脸色越来越白,当白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那血色阴阳两仪之中凝聚出一滴血珠,这滴血珠一经出现,便化成一道血光,朝着姽婳疾射而去,而姽婳也慢慢张开了诱人的檀口!
“奶奶,不能让那血珠进入小婳的嘴里,否则小婳会变成他的傀儡!”
夜剑锋开口的瞬间,正飞至姽婳口中的血珠忽然顿住,接着缓缓飞了出来。
钱小道此时已被武倾墨搀扶着,他直面夜剑锋那如同要将他千刀万剐的眼神,淡然笑道:“夜剑锋,你可以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你只要说完,我钱小道马上离开,然后嘛,嘿,嘿嘿嘿……”
此时此刻,钱小道的笑容是如此的邪恶!
即便是武倾墨见了也是不寒而栗!
夜海棠定定地看着钱小道,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缓缓开口问道:“钱家小哥,你和婳儿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男朋友。”
钱小道一脸利索淫-荡,哦不,打错,是理所应当的表情。
“狗屁,你算什么……”
“住口!”
一声叱喝。
“啪!”
一记耳光!
那叫一个清脆!
夜海棠冷冷地盯着夜剑锋:“你惹的事还不够多吗?婳儿的身份你我心知肚明,你之前抓错了人,人家不跟你计较,你现在居然还在这里胡搅蛮缠,这是我们夜家子孙该有的仪态!?”
“奶奶,我……”
“闭嘴!从现在开始,禁言五天!”
夜海棠余怒未消,转头对着钱小道说:“钱家小哥,我们打个商量如何。”
“您说。”
夜海棠毕竟是大人物,她刚才散发出来的气息极为恐怖,钱小道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往枪口上撞,毕竟他要对付的只是夜剑锋而已,而且折磨这货,以后有的是机会!
ps:大家好,我是“死不要脸、借各种机会打广告战”。《我和千年女尸有个约会》是这本书的前传,有一些人际关系不清楚的可以去看看,或者想知道姽婳身份的人,也可以去看看,哼哼,我才不会告诉你们老书的副本里会说明姽婳的来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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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姽婳……”
“我女朋友。”
“我知道。”看着钱小道那一副深怕别人跟他抢老婆的表情,夜海棠不禁莞尔,“我的意思是,你能让婳儿变得……那个……”
“正常人?”
“对,对对。”
钱小道耸耸肩:“抱歉,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无论如何,我都会倾尽一生去努力。”
一句话,十分简单的一句话。
让现在两个女性下了决定。
夜海棠认真地点点头,看向钱小道的目光越发得柔和了。
而武倾墨则眼眸已然湿润,她捏紧着自己的双手,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钱小道却如同心灵感应一般,伸手轻轻摩挲着武倾墨的头,笑着说:“傻丫头,我永远是你哥。”
武倾墨一愣,定定地点头:“嗯!”
接着,钱小道又转头看向夜海棠:“老太太,有一点,我希望您能替我解惑。”
“嗯,请说。”
“既然您明知道姽婳不是您的孙女,而且就我所知,您的孙女已经下葬;您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夜海棠幽幽一叹,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朝着姽婳走去。
站在姽婳身前,夜海棠伸手轻轻抚摩着她那完美弧度的脸颊,眼眸之中尽是温柔与慈爱:“婳儿从小身体就不好,除了小墨,她再没有其他贴心朋友。因为身体原因,她不能做任何剧烈运动,哪怕是在气候宜人的春天,她都无法奔跑在灿烂的阳光下。”
夜剑锋面色冷硬地看着钱小道:“我和妹妹都是奶奶带大的,父母在我们眼中等同于无。她从小就是一个很听话的孩子……”
“等等!”
钱小道猛然抬起手,沉着脸说:“我记得小墨跟我说,夜姽婳的尸体已经火化并下葬了,而现在你们却口口声声都是夜姽婳,难道说,你们将夜姽婳的魂魄注入姽婳的体内了!?”
夜剑锋站起身,冷声笑道:“不然你以为,我们会为了一个跟自己没有半丁点关系的人费如此周折吗?”
钱小道捂着额头,冷笑出声:“门阀世家,果然没一个是好东西呢。”
夜海棠转身看向钱小道:“小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应该只好不坏吧?你刚才不一直在说,婳儿是你的女朋友么?只要你能让婳儿复活,我绝不会阻止你和她交往。等婳儿和你结婚的时候,奶奶送你一个大大的红包,保证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虽然钱小道对于夜海棠而言只是一个虫豸般的存在,但她做事向来严谨,因此态各异让人调查了钱小道的过去,并且得知钱小道贪财的脾性。
嘴角一翘,钱小道笑了:“夜老太太,您就不用再给我画饼子了,我钱小道有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虽然我不清楚你们请了什么人,用了什么方法将夜姽婳的三魂七魄注入姽婳的体内,但是很明显,失败了。姽婳现在的状态,我自己也不清楚究竟如何,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我的精血输入她的体内,至于结果如何,我们拭目以待。”
“奶奶,实在不行,我们去求灵异侦探社!”
夜海棠两眼一瞪,怒斥夜剑锋:“别跟我提这个名字!”
眼见夜海棠对灵异侦探社如此反应,钱小道不由转头看向武倾墨。
后者则是小声说了一句:“这件事等回去之后再说。”
“嗯。”
钱小道信手一弹,那颗悬浮于半空之中的血珠,迅速射向被束缚住的姽婳!
之前不同的是,血珠这一次并未直接进入姽婳的口中,而是在接近姽婳的时候忽然化成一团血雾,血雾迅速将姽婳包裹,从她的皮肤毛孔之中,一丝一缕地渗入她的体内。
旋即,包裹着姽婳娇躯的灰雾飞快消散,而姽婳却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
“婳儿?”
距离姽婳最近的夜海棠轻轻呼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姽婳一直闭着双眸。
“妹妹。”
夜剑锋在黑衣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对着姽婳大声呼喊。
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钱小道则没有开口,但他的眼眸却是微微眯起。
半晌,钱小道尝试性地说出两个字:“婳儿。”
姽婳那修长的眼睫毛忽然颤动了一下!
接着,那一双如同星空般璀璨的眼眸缓缓睁开,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夜海棠。
“婳儿,我的婳儿,你还得我吗?”
“奶奶。”
“婳儿!”
惊喜非常的夜海棠正欲上前拥抱姽婳,姽婳却是转过身,朝着钱小道和武倾墨快步走来。
“妹妹,我是哥……”
“夜剑锋,你给我死远一点!”
眼见夜剑锋上前,姽婳一个巴掌直接扇了过去,那巴掌甚至还未打到他的脸颊,强烈的掌风就将夜剑锋整个人都掀得翻飞起来。
姽婳径自站在钱小道面前,面色依旧冷淡如冰霜:“小道,我回来了。”
刚才在姽婳认出夜海棠的时候,钱小道还以为夜姽婳的灵魂与姽婳的身躯融合了,而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
“婳儿,来,抱抱。”
钱小道这话其实是试探性地说出口的,他只是想看一下姽婳的反应,并没有说要大庭广众揩油的意思。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姽婳竟然如同机器人一般听话,接受指令之后,径自上前抱住了钱小道。
一时芳香满怀。
可是,钱小道仍旧感到十分诧异,因为姽婳并没有变成人,人和尸体最大的区别,就是体温!
“婳儿,你伸出手给我看看。”
将姽婳扶正之后,钱小道牵过姽婳的手;和之前一样,不温不冷,这说明她还是一具千年女尸,是他的姽婳。
武倾墨也惊异于姽婳的动作和反应,她站在钱小道身边,对着姽婳问道:“小婳,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姽婳不假思索地说:“十三岁那年,武家一个叫武齐华的人欺负我,你把他揍了一顿。”
武倾墨想了想,有说:“你能说一件我比较私密的事么?”
姽婳顿了一下,忽然报了一串数据:“90、60、92。”
在外人面前向来冷漠、淡然的武倾墨当即面容娇羞地横了姽婳一眼:“死丫头,再乱说话以后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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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海棠面色焦急地看着钱小道:“这是怎么回事?”
后者耸耸肩,一脸无辜:“我也不清楚,就目前来看,婳儿似乎拥有了您孙女的记忆,同时也沿袭了她生前的喜好。不过,她还是我的姽婳。”
钱小道接着说:“婳儿,我们回家吧。”
“嗯。”
“等等!”
武倾墨、夜海棠、夜剑锋三个人同时开口。
夜海棠眉头紧锁:“小道,不知道我们之前的协议还算不算?”
“什么协议?”钱小道装聋作哑。
“钱小道,你特么找死!”
夜剑锋刚爬起来,顿觉一阵劲风袭来!
要死了!
正当夜剑锋脑海之中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夜海棠倏然出现于他的身前,伸手迎上姽婳。
“嘭!”
夜海棠的身形瞬时爆退!
“家主!”
两个黑衣人急忙从身后护住夜海棠,待夜海棠停下来时,嘴角已经溢出一丝血水。
“婳儿。”
眼见姽婳扬起的玉手就要对着夜剑锋轰下,钱小道一声呼喝,使得她就如同断了电的机器人一般,身体一顿。
“算了,咱们大人有大量,就放他一马吧。”
“好。”
姽婳收了手,这才抬头看向夜海棠,声音语调十分声音:“奶奶,您没事吧?”
夜海棠没有想到姽婳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会记得自己,当下更是哭笑不得。
“奶奶,我说得没错吧,小婳已经成了这家伙的傀儡……”
“闭嘴!”
夜海棠甚至起了一巴掌扇死这孙子的心思。
钱小道见缝插针,很适时宜地说了一句:“夜大少,你平时除了锻练肌肉,难道就没有顺带把脑子也练练?”
话说,这夜剑锋的脑子的确不怎么好使,从小到大就是一个直性子,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货的性格跟他爷爷一样,说得好听就说耿直,说得难听那叫傻。
不过,虽然脑子不怎么好使,但这也说明夜剑锋这货是个直性子。
夜海棠站在姽婳面前,柔声道:“婳儿,你还记得奶奶是么?”
“嗯。”
姽婳点点头:“奶奶对我的好,婳儿都记得。”
堂堂夜家掌舵人,就因为姽婳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那眼眶当即便湿润了。
“我的好婳儿啊,无论如何,奶奶的心思总算没有白费呢。”
夜海棠上前将姽婳揽入怀中,动作温柔地抚摩着她的头,她接着转头看向钱小道:“小道,就我所知,你目前还住在出租屋里吧?”
“对。”
钱小道点点头。
“今年九月份你马上就要上大学了,到时候肯定会住在学校宿舍里。”
“是的。”
“如果你执意要把婳儿留在身边,那她的身份你要怎么解决?读书之后,你难道准备继续金屋藏娇?”
“奶奶,什么金屋藏娇,那就是个破屋……”
“闭嘴!”
“哦。”
钱小道耸耸肩:“本来我的确有这样的打算,可是眼下显然是不行了。”
一听钱小道这么说,夜海棠当即喜出望外,急忙道:“是啊,计划赶不上变化,眼下婳儿已经清醒了,虽然说还有一些后续问题要解决,但至少她现在和普通人没有多大的区别。而且,她还认得我这个奶奶,所以……我恳求你让婳儿继续留在夜家。”
钱小道沉默了。
也夜海棠牵着姽婳的手,走到钱小道跟前,她也抓过对方的手,将两人的手掌交叠在一起:“刚才你也说了,婳儿是你的女朋友。但同时,婳儿也是我的孙女,这里是她的娘家,我不反对你们交往,但是得按正常程序来不是么?”
让夜海棠这么一说,钱小道忽然觉得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当下点点头:“这倒也是。”
“所以说,这段时间,婳儿就留在家里,开学之后,她会和小墨一起住进淑女之家。”
“淑女之家?”
见钱小道一脸困惑,武倾墨解释道:“我姐姐在江大附近有一套复室,被取名为淑女之家,因为离学校很近,所以我们三个人打算入学之后就住在那里。”
“三人?”钱小道一愣,“除了你和婳儿,还有别人吗?”
“有啊,小雨年纪和我一样,她也是江大的学生哦。”
钱小道点点头,叹道:“好吧,我现在反正也是迪奥丝一枚,确实养不起婳儿。”
见对方松口,夜海棠心中的大石总算是放下了。
然而,钱小道这时候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就目前婳儿的状态来看,她每个月都要喝一次的我精血,不然她会走向什么样的境地我也不清楚。”
“夜剑锋你丫闭嘴!”那夜剑锋正要说话,钱小道直接骂了过去,“虽然我不清楚,夜姽婳的灵魂和婳儿的身体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但就目前来看,夜姽婳似乎只有记忆留下来了。所以,婳儿还是一具千年……嗯,尸娘。”
千年女尸似乎有些不雅,因此钱小道改成了尸娘。
听起来,似乎萌萌哒一些。
“如果没有我的精血,她就又会陷入沉睡。”
夜海棠轻叹一声:“就这么定了吧。”
“好。”
钱小道仰头看着身前的姽婳,原本犀利的目光也变得逐渐温柔了起来:“婳儿,你先跟着奶奶熟悉一下环境,我一定会找到让你变成正常人的方法。”
“嗯。”
姽婳轻轻颔首,她趁着钱小道不注意,将柔软的红唇轻轻地吻住了他的额头,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时,人已后退一步。
捂着额头,钱小道没有想到姽婳竟然还学会偷吻,回味着额头那令人缠绵悱恻的触感,钱小道傻傻地笑出声来。
而就在钱小道傻笑的间隙,那夜海棠的嘴角则是微微勾勒出一丝笑意……
然而,就在旁人同样看不到的角度,钱小道的嘴角也是慢慢勾勒起一丝笑意,邪恶的笑意……
回去的路上,武倾墨一直沉默。
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事,对她来说冲击太大了。
最好的朋友死而复生,并且变成了自己最大的情敌。
她很清楚,钱小道其实也是一个死心眼,一旦认准的事就绝对不会更改。
所以,她的感情一下子又陷入了一个死局。
“在想什么呢?”
听到钱小道温柔的声音,武倾墨咬着丹唇,微微摇头:“没事。”
“你呀,心思不要太重了。”
“哼,你说得倒是好听。”武倾墨忽然一把抓过钱小道的左手臂,在他的手腕处狠狠一咬!
ps:大家好,我是时不时会冒出来的“死不要脸战”。就姽婳,两个魂魄融合的问题,有很多人敲我家住一百多层的玻璃,赣哦,看书要仔细!别动不动就喊各种威胁要纯粹的姽婳,不要两个灵魂,哥的剧情要仔细看!姽婳当然是姽婳,最纯粹的,否则哥写个篮子!就夜姽婳的灵魂问题,很快会有一个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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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待武倾墨松口的时候,钱小道的手腕处已然出现了一个月牙形的齿印,上面竟然还有隐隐血痕,可见武倾墨咬得有多重。
“你这丫头,咬那么重干什么?”
而武倾墨则是仰起头,死死地盯着钱小道,逐字逐句地说:“我不会放弃的!”
三分钟后,耍起小性子的武倾墨让陈思雨在一个破旧的学校操场上下降,一脚将钱小道给踢了出去。
“我是你哥!”
“略——”
武倾墨吐了吐可爱的杏舌,将车门狠狠一关,飞行汽车当即冲天而起。
车子离开之后,钱小道这才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似乎有些……有些阴森。
本来六道瞳在晚上就能看得比正常人要远一些,在吸收了三个瑰丽光团之后,钱小道发现,即便是在没有任何灯光的夜里,他的视线也能保持在百米左右。
百米以内的所有事物,他都能看的清晰。
眼下,他发现自己深处一个似乎早已被人遗弃的学校里。
别的不说,单单学校的操场就已经被草木占据,那煤渣跑道上也长满了野草,压根就没有人走过的痕迹。
远处教学楼的墙壁上更是斑驳乌黑,有的地方早已被爬墙虎覆盖。
在钱小道的认知里,还真不清楚,哪个地方有这样一座废弃的学校。
余杭城算不上寸土寸金,但一般学校所处的位置都是黄金地段,四周肯定有以恶搞经济圈,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放任面积这么大的废弃学校不管。
不过,想归想,钱小道也懒得去计较,十分干脆地转身,朝着学校的大门口走去。
从他现在所处的操场距离教学楼其实并不远。
学校的大门是敞开着的,门外就能看到亮着灯光的街道、商铺和偶尔经过的车辆。
可是当钱小道一大步跨出学校大门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反方向进入了学校!
转过头,身后依旧是街道和商铺,而身前则是这座早已破旧不堪的学校。
“这……”钱小道抓了抓头,诧异道,“难道鬼打墙了?”
正当他困惑的时候,一个十分突兀的笑声忽然回响而起。
“嘻嘻嘻——”
婴儿的声音,笑声!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个世界上,也许最美妙的就是婴儿的笑声了。
可是,如果是在半夜十一点左右,而而且还是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听到,那就另当别论。
无论怎么听,那婴儿的笑声都觉得很瘆人啊有木有!
说实话,钱小道现在也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虽然刚才在夜家的庄园里表现得好像很牛哔,但那其实都是装的,而且在去之前,钱小道就已经在心里做好了盘算,唯一让他感到惊讶和欣喜的是,姽婳似乎拥有一种十分恐怖的力量,而正是如此才使得钱小道由被动转主动。
相比现在,钱小道也是一头雾水。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他又往后退了一步。
当他的身体越过大门时,结果眼前的景象又变成他对着外面的街道了。
而六道瞳早已开启,以钱小道目前的能力根本就无法看出这究竟是鬼打墙,还是其它。无奈之下,只能沿着学校最外围的墙壁开始行走。
刚走不到百来米,那婴儿笑声再起,同时整个小院之中开始传荡开一个女人嘤嘤泣泣般的歌声。
紧接着,前方的教学楼里传出了一个女人的惊呼声!
仔细一听,其中还夹杂着男人的叱喝。
有人?
钱小道当下急忙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狂奔,他的目的很简单,先找到这些人,问清楚这个地方的缘由。
人最怕的就在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遇到危险,眼下重中之重是将眼前这异象弄清楚。
当钱小道冲到教学楼下时,发现实验楼四楼有一个房间闪烁着黄色的光芒,谈不上耀眼,却也不微弱,估计应该是有人点了蜡烛,而且数量还不少。
实验楼与那教学楼比起来更加阴森恐怖,在这样的地方从事活动,一般都和招鬼有关。
“噔、噔、噔……”
沿着楼梯慢慢走上去,钱小道明显感觉空气之中弥漫着一种阴冷的气息。
“妈蛋,这栋实验楼里明显有不干净的东西。”
“咿嘻嘻嘻……”
一个孩童令人浑身寒毛倒立的嬉笑声穿了过来,接着一个黑影忽然从走廊里奔跑而过。
猛然转身!
身后空无一人,只有一条幽静的走廊。
此时,钱小道已经站在二楼和三楼的楼梯上,那种全身阴冷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骂娘。
四下十分安静,站在三楼楼梯口,钱小道就听到前方不远处的实验室里传出一些男女的声音。
“笔仙笔仙,如果你真的在的话,告诉我们你是怎么死的吧?”
说话的是一个女人,声音倒是蛮好听的。
哎?
听起来还有些耳熟。
接着又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笔仙笔仙,我听说,你是被这所学校的老师强暴,之后怀了孕,而老师又不承认,所以你忧愤自杀的是不是?”
这一次,钱小道总算是听出来了,这是那吴美美的声音!
“奇怪了,那灵异侦探社的高手不是说,这个地方的确有一个怀孕的女学生鬼魂么?怎么我们四个摆弄了半天,她都不出来。”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尖细,甚至有点娘。
“嘿嘿,不管有没有,我发现这个地方氛围很不错啊,美美,要不然咱们在这里来一炮?”
还有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略显粗鲁一些,而且当着身边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想而知这人平时是一个怎样的货色。
“哎呀~~陈少,你说话那么露骨干什么,舒舒还在边上呢。”
“嘿嘿,那有什么关系,大不了本少爷再多给八十万,今天晚上在这鬼气森森的破实验楼里玩双飞。”
苏舒?
果然,难怪听起来耳熟呢,原来又是这两个网红。
唉,这年头,女孩子为了钱,还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啊。
钱小道摇头轻叹,他并没有立即进入,而是背靠着墙壁,看着外面那一轮逐渐变圆的月亮。
苏舒的声音较之前冷硬了起来:“陈少爷,来之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收了你十万块钱红包,今天晚上就是陪你们玩笔仙的,不接受任何其他附属条件。”
那个娘炮开口了:“哎呀,舒舒,难得陈少兴致这么好,你就陪他玩玩吧,这笔仙又不出来,我们……哎!哎!笔动了,动了!”
“嘁,无聊,一定是你们当中谁故意动的吧?”
“我没有。”
“我也没有啊,不会是tif你自己故意动的吧?”
叫tif的娘炮急忙否认:“我没有啊,呀!你们看,它写出了几个字。你们……想……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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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炮的声音也使得钱小道走到窗台边,在转身的时候,他明显看到不远处的走廊里似乎站着一个小小的灰色身影,只不过还未多看几眼,它便径自跑开了。
钱小道继而将视线投入实验室内。
实验室内自然是一片凌乱的桌椅,在中间的位置摆放着一张桌子,四边都坐着人,两男两女;他们的四周还依照循序放置了两层白色的蜡烛。
另外,通过六道瞳,钱小道发现一个身穿灰色长衣、身披黑色长发的女人就趴在娘炮和苏舒的中间,她那带着黑气的手已经握住了笔杆。
“喂,你们别玩了啊。”那姓陈的公子明显脸色有些变了。
“陈公子,我们真的没在玩哦,看来笔仙的确是来了呢。”tif嘻嘻一笑,开口问道,“笔仙啊笔仙,我想问你,我怎么样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魔法师,然后站在更高的舞台上呢,让更多的观众喜欢我呢?”
笔在女鬼的牵引下,在纸上慢慢写下几个字:“去找柳谦搞基,把菊花给他就行了。”
“噗。”
那陈公子很没有风度地笑出声来:“真没有想到,这笔仙还挺逗的,那我也来问问。”
陈公子想了想,之后抬头看了苏舒一眼,脸上流露出一丝邪恶的笑意:“笔仙啊笔仙,我一直都很喜欢舒舒,你说,我该怎么样才能让她成为我的女朋友呢?”
在苏舒错愕的目光中,白纸上写下一排文字:“分别给娘炮和骚狐狸五十万,让娘炮去看门,骚狐狸帮忙打下手,你就可以把夺了她的处子。女人对第一次都很看重,她自然就会成为你的女朋友了。”
陈公子猛然抬头,看向苏舒的眼神也变得越发邪恶起来!
吴美美一脸酸醋:“哎哟哟,还真没有想到,我们的舒舒妹子竟然还是个处子呢。陈公子,看来笔仙说得没错呢,只要五十万哦,我一定帮忙。”
“美美,你、你在说什么!?”
苏舒一脸惊慌,眼神也是不断地闪烁,她在寻找出路!
娘炮tif这时候补充了一句:“舒舒啊,你看看,现在就连笔仙也在帮我们呢,看来你和陈少真的是天赐良缘哦。”
眼见三人的脸色都变了,苏舒哪里还不知道这其中阴谋,当即松开笔,连连朝着钱小道所处的窗台后退。
“你们、原来你们早就串通好的!”
娘炮tif笑嘻嘻地说:“哎呀,舒舒,话不能说得这么难听啊,什么叫串通?这叫合谋。而且,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呢,陈少的家世你也是知道的,如果你成为他的女朋友,以你的姿色,让他宠你几个月应该是没问题的,这几个月够你摆弄十年网红的了。你现在家里不是缺钱吗?你妈妈一定在医院里等你拿钱过去治病吧?不要犹豫了,来吧,快投入陈少的怀抱。”
吴美美也是笑得十分灿烂:“舒舒啊,刚才你的手已经松了呢,嘿嘿嘿,你难道不怕笔仙找你麻烦么?快来吧,到陈少的怀里去。陈少的胸肌很大哦,身体也很结实呢,下面也很……哦~~”
吴美美最后甚至发出了吟宕的声音,接着身体也随之颤抖了起来,苏舒转头一看,那陈少的左手何时已经探进了吴美美的裙子里,当他伸出手时,手上已是湿漉一片。
陈少竟然用舌头在手指上轻轻舔着。
他笑得异常猥琐:“嘿嘿嘿,美美,你说,舒舒下面的水会不会和你一样多呢?”
“哎呀,陈少你好讨厌,刚刚玩弄了人家,勾起人家的火,现在却喊着舒舒了。人家不要,人家现在就要在你身上骑马。”
“小妖精,我先喂饱你再说!”
而正当陈少和吴美美搂在一起,互相舔对方的时候,娘炮tif手里的笔忽然快速划动了起来。
“哎哎哎,不对,不对,这笔竟然又动起来了!”
陈少和吴美美自然不在乎娘炮tif的惊叫,陈少此时已经解开吴美美的裙子,不耐烦地说:“tif,你把摄像机准备好,等一下本少要好好疼爱舒舒。”
“不是,陈少!笔真的自己再动!”
听tif的声音里带着惊慌,陈少和吴美美这才转过头来,两人眼眸一瞠,满脸皆是惊悚之色!
但见那桌面白纸上写下了一行字:“玩弄女人很爽么?很快,我会让你们知道,被女人,不,女鬼玩是什么滋味!”
tif手中的笔是2b铅笔,可是它现在写出来的不是黑色的铅笔字,却是用血红大字!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少急忙将怀里的吴美美推开,可能由于过度紧张,导致拉拉链的时候把某根凸出来的肉棍子卡住了,当下是疼得四牙咧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tif也是惊得举手无措,他不敢将2b铅笔丢弃,只能仍旧硬着头皮抓着,那白纸上又出现了一行血字:“你们都要死死死死死死!”
接着,不仅仅是桌面上,就连四周斑驳墙壁上也不断出现血色的“死”字。
“妈呀!我不玩了!”
娘炮tif急忙将手里的2b铅笔丢弃,转身打开实验室的木门,急急忙忙地冲了出去。
“tif,你特么跑那么快干什么,等等老子!”陈少一把抓过衣服,急忙跟上了tif的步伐。
只是当他跑到门边时,一个灰色的身影猛然出现!
“哇!!”
陈少被吓得跌坐在地上,双脚并用地后退,再后退。
“别过来,我有护身符,你别过来!”
慌乱之中,陈少响起自己脖子上还挂着一个从寺庙里重金求来的护身符,那护身符一经出现,顿时释放出十多道金光,将那灰色身影震得连连后退。
眼见护身符有用,陈道急忙站起身,趁空冲出实验室。
“陈少,等等我!”
衣衫不整的吴美美也急急跟了出去。
实验室内,就只剩下一开始就苏舒和那灰色身影。
“你怎么不跑?”
灰色身影飘至苏舒身前,她垂着头,并未将真实的面容流露出来,不过单从外观上看,还是挺瘆人的。
虽然心里也是惊得要死,但苏舒的脑子却转得飞快。
强压着内心的恐惧,她的眼眸之中流露出坚毅之色:“我现在还不能离开,那三个家伙一定会在门口等我,我要是出去了,这辈子就完了。与其被他们污辱,还不如死在这里干脆。”
“哼,谁让你识人不明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是好东西!”
灰色身影猛然抬起头来,她的脸色白得吓人,脸上更是有两道又深又长的刀疤!
“哎哎,这位姐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虽然大多数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但总有例外的吧,就比如我啦,不能以偏概全。”
ps:大家好,我是贪财战,今天是7月14,明天就是中元节了。在这里跟大家普及防护措施一下。
1、晚上走夜路,无论是谁连名带姓地喊你全名,都不能应。
2、有人拍你肩膀,也绝对不能回头。
3、晚上别吹口哨
4、晚上9点之后别晾衣服,特别是湿的,会滴水的那种
5、绝对不能在河边走,特别是两边都种上柳树的河边
6、如果停电了,千万,千万,不要在镜子面前点白色蜡烛
字数有限,就不多说了,总之,大家别作死哦。
我还需要乃们给我打赏小钱钱呢(这句才是重点),木哈哈哈哈哈。
哦,对了,再说一个最有用的,真的感到害怕,或者感觉有东西跟着你时,就爆粗口,各种爆粗口,顺便来几句英文、韩文、日文的,谁知道那些东西里有没有外国货;如果爆粗口都没有用,那么,就直接发声大喊“着火啦!”,保证有用,只不过后果是你有可能会被人揍,但被人揍,总比被那种东西拖走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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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
突如其来的男人声音,让女鬼反而吃了一惊。
钱小道这时候则懒洋洋地从门口走了进来,先是对着素数打了一声招呼:“哟,苏大美女,几天没见,越来越漂亮了啊。”
苏舒是怎么都没有想钱小道会突然出现,以至于钱小道晃荡到她面前,她仍旧没有反应过来。
“哎,你咋了?”
钱小道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苏舒在呆愣了几秒之后,忽然“呜哇”一声,整个人都扑进了钱小道的怀里,像个小女生一般哭了出来。
其实,刚才苏舒已经存了必死的心,而钱小道的忽然出现,让她的心境一下子转变不过来,并且多年来的委屈、苦楚和绝望等诸多负面情绪瞬间涌了上来,使得向来坚强的苏舒一下子就崩溃了。
见她哭得这么伤心,钱小道也只能任由她的泪水倾泻而下,沾湿了衣服。
而另一头,那灰衣女鬼则是飘浮在半空,定定地看着钱小道:“你不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
钱小道在苏舒的后背上温柔地拍着,安慰她的同时,也对着女鬼笑道:“如果说你是一个怨气很重的厉鬼,我刚才会第一时间拽着苏舒就跑,可很明显,你不是,所以就进来探一探究竟。”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啊,我是个老好人,一般见到不平事都会插手管一管,而且,这年头女鬼一个比一个漂亮,没准还能带一个回家呢。你想啊,有女鬼在家里帮衬,那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会有小偷光顾了。”
女鬼显然还真没有见过像钱小道这样的人,哪个普通人见了鬼,不是吓得屁滚尿流,他倒好,还想请一个回去看家护院。
苏舒这时候也停下了哭泣,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急忙离开钱小道的怀抱,羞红着脸,半低着头,对着他说了一声:“谢谢。”
“没事,在这样的社会,能活下去就是一种本事。而你一个青春正茂的女孩子,身上却背负那么重的担子,也已经很厉害了。而且刚才我也说了,我这人缺点很多,唯一的优点就是好管闲事。”
“咿嘻嘻嘻……”
这时候,窗户外跑过一个小小的灰影,那笑声着实让人觉得心慌。
其实,钱小道也不清楚这个女鬼究竟是善,是恶,他唯一确定的是,这个女鬼属于地缚灵,而这个学校就是束缚她的一个空间。
抓了抓头,钱小道对着女鬼笑道:“那个,姐姐,外面那娃是你的么?”
女鬼没有应答,而是准备转身消失。
“哎,别啊,我还想帮你解决束缚,让你和孩子重新轮回转世呢。”
普通的鬼魂,特别是那些怨气不重的,它们至多也只能用幻觉来恐吓人类,让这些人在幻觉当中死亡。女鬼见她的幻觉对钱小道无用,当下就准备离开。
女鬼猛然转头,死死地盯着钱小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不是,姐姐你别误会,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帮帮你。”钱小道抓了抓头,“哎呀,我就直说了吧。其实,我拜了一个师父,学到了一门十分玄妙的功夫,可是专门功夫苦练是不会进步的。通过近段时间的实践,我发现似乎只要帮助一些真正有困难的人,或者鬼,得到他们真心诚意的感谢,我的功夫就会精进。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自己是误打误撞地进入这个地方,但装一下哔,给自己圆个场总是要的。
定定地看着钱小道,十数秒后,女鬼终于开口:“你真的愿意帮我?”
“骗你是小狗。”
“小狗,汪汪汪,汪汪汪。”
窗户外,一个全身灰色的小屁孩蹦跳着。
“永霖,到妈妈这里来。”
让女鬼怎么一呼唤,连衣服都没穿的小男孩颠着小屁屁和小喆投进了女鬼的怀中。
之后,女鬼抱着孩子坐在了桌子上,她看了一眼四周,轻叹一声:“每年,都有很多人来这里玩笔仙、碟仙之类的招鬼游戏,但我最多也只是吓吓他们,从来没动过杀念。”
“嗯,看得出来,你身上的确没有多少戾气,有的只是一股执念而已。”
女鬼俨然已将钱小道这个菜鸟看成了高手,点点头,终于将她的往事讲述出来。
女鬼原本是这个学校的高三学生,她的学习成绩不好不坏,人也比较安静,很少和同学有交流。也正是如此,她被班主任看中。
班主任对于她的家境十分了解,她的父亲是一个铁路工人,因为事故而残了双腿,家里的经济支柱一下子就倒了。母亲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原本还算幸福的小日子,一下子就变得困窘了起来。
这个时候,班主任趁机而入,用各种方式资助她、温暖她,使得她完全展开心扉,并且发生了不正当的关系。
高考之前,有一个例行检查,结果发现,她已经怀孕三个多月。当时被班主任隐瞒了下来,并且他还亲自带着她去堕胎。
但途中,她逃脱了。
成绩不好,而且家里也供不起她上大学,所以她想拿到高中毕业证书之后就去找工作,并且把早一点把孩子生下来。
对于她而言,孩子是她和班主任爱情的结晶,是她爱的全部。
当然,能对自己学生下手的班主任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更是逼迫着要让她把孩子打掉。
于是,她就躲了起来,为了不让他找到,她甚至潜入学校,躲在实验楼里。
在生孩子的过程中,班主任终于找到她,当时,孩子的头都已经出了一半,那班主任竟然当着她的面,将刚刚出生的孩子活活掐死!
之后,那个男人逃走了,女人也上吊了。
“混蛋!混蛋!混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苏舒一拳重重砸在桌面上!
钱小道撇了撇嘴,懒得再多说什么了。
他看着女鬼,问道:“你还很他么?”
女鬼森然一笑:“我只恨自己有眼无珠。”
“既然你对他没有恨,为什么会被禁锢在这里?”
女鬼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和永霖无论怎么样都没有办法离开这座教学楼。”
听到这里,钱小道不禁一愣,他定定地看了小鬼永霖几眼,问道:“你还有一个未满周岁的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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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没有说话,而是低眉看着钱小道。
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比较白痴,钱小道没再问,而是将眉头死死皱了起来。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既然女鬼只有一个已经四岁多,喜欢到处蹦跶的男娃,那为什么在校门口还会听到婴孩的笑声?
“呜哇……呜哇……”
婴儿的哭声!
突如其来的一个声响惊得你当即跳了起来。
“卧糙!这里竟然还有别的东西!”钱小道急急用双手抓住苏舒的肩膀,“苏舒姐,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苏舒指着外边的走廊说:“三楼最边有一个厕所,只要进入厕所,就能回到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钱小道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整理了一下思绪,苏舒将她所知道的信息都告知钱小道。
之前,吴美美和那tif找到苏舒,劝说苏舒加入他们的探险组织,这一次要进入一个众所周知的鬼楼探险,玩笔仙,而且陈少投资,一人十万。
苏舒的母亲恰好需要一笔医药费,虽然十万还不够,但一个晚上就能赚十万,对于苏舒而言,也是极为难得的一件事了。
答应下来之后,四人便进入余杭育人职业高中。这所职业高中现在还在正常教学,只不过他们有一栋鬼楼,就是现在钱小道所处的实验楼;而且学校明文规定,到了晚上,任何人不得留在学校,因此一入夜,学校除了传达室意外,空无一人。
他们四人正是趁这个机会翻墙进入学校,撬开实验楼铁门的锁,然后来到实验楼三层走廊底部的厕所外,在厕所左右两边的墙壁上贴上带血的姨妈巾,就能进入这个世界。
听到这里,钱小道恍然大悟:“结界!”
可是仔细一想,又皱起了眉头:“不对啊,结界里怎么可能会有地缚灵?”
钱小道乃是半路出家,对于许多灵异知识都算是一知半解,从未接受过全面的知识,因此他一下子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特别是带血的姨妈巾也能开启结界之门,这简直闻所未闻。
“妈妈,妈妈,它们、它们又来了!”
这时候,女鬼怀里的小鬼忽然面露惊恐之色,整张脸都埋入女鬼的怀里,身体也不住地颤抖着。
“怎么回事?谁来了?”
不待女鬼解释,实验楼外面便传来了婴孩的啼哭和欢笑声。
“嘻嘻嘻……”
“呜哇……呜哇……”
这笑声和哭声交叠在一起,竟如某种魔咒一般,让人头疼异常。
“好疼,头好疼!”
苏舒抱着头,整个人都倚靠着墙壁蹲了下来。
眼见她如此痛苦,钱小道急忙说:“我去看看!”
快步走出实验室门,站在走廊边往下一看,钱小道的瞳孔顿时放大,头皮发麻!
婴孩,满满整个视线都是婴孩!
不,不不,确切地说,是鬼婴!
这些鬼婴就如同蚂蚁一般,它们密密麻麻地出现在实验楼外面的地面上!
苏舒这时候也捂着头跄踉走出,站在钱小道的身边。
眼见她的瞳孔瞬间放大,钱小道第一时间伸手过去,急忙捂住了她的嘴。
“唔!”
钱小道附在苏舒的耳边小声道:“千万不要喊叫,那些东西看上去似乎还没有发现我们的存在。虽然我也不知道它们聚集在这里要干什么,但就目前来看,我们还是安全的。”
可能也是因为紧张,钱小道说话的时候,嘴唇贴着苏舒的耳朵特别近,以至于苏舒觉得耳朵****难耐,一种十分奇妙的情愫在心中隐隐滋生。
“铃铃……”
一种铜铃声在空气之中传荡开来。
听到这种铃声之后,原本还在哭喊的鬼婴们忽然发狂!
它们眼眸血红,嘴里竟然长出了獠牙,指甲也变得如同饿狼一般尖锐!
令人惊骇的是,鬼婴们竟然相互厮杀!
它们张开大嘴,用獠牙咬断对方的脖子,用利爪划开对方的肚子!
这一刻,苏舒闭上了双眼,因为恐惧,或者是其它负面的情绪使得她腿脚发软。
眼见苏舒要摔倒,钱小道急忙伸手将她搂入怀中,小声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
“没事,可能是低血糖了。”
“低血糖?正好,我口袋里有几颗大白兔奶糖。”说着,钱小道从口袋里取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衣之后,亲手递至苏舒嘴边:“来,张嘴。”
苏舒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微微开启红唇。
一颗奶糖入喉,很甜,能直接甜到人的内心。
只是,钱小道这货接下来一句话完全破坏了苏舒的情绪:“呐,不是我趁机宰你啊。平时,一瓶2块钱矿泉水在旅游区里都能卖出20块钱来,所以这一颗大白兔奶糖就卖你10块钱。”
苏舒翻了翻白眼,对于这个钱罐子她实在是无语了。
眼见苏舒表情如此,钱小道笑了笑,他这么做自然有他自己的深意。
“它们在干嘛?”
苏舒不敢看下方的画面,但是耳畔总是充斥着凄厉的惨叫和婴儿不该存在的怒嚎。
“它们在吃对方。”
钱小道感觉自己的嘴也在颤抖,因为这画面,实在太……太特么的血腥了!
而且,更让人觉得恐惧的是,当一个鬼婴吃掉对方之后,它的体形就会膨胀一些,当一个鬼婴吃掉十个鬼婴之后,它的体形就会变成一个十岁孩子的大小!
小鬼婴的数量在不断地减少,可是,大鬼婴却不断变多,变大!
女鬼这时候抱着鬼娃飘了出来,对着钱小道和苏舒道:“你们快走吧,要是被他们发现,那就麻烦大了。”
“他们?”钱小道当即追问,“他们是谁?”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平时只是看到一些人影,当鬼婴相互啃噬结束之后,他们就会过来收尾,将鬼婴收走。”
眼见女鬼表情紧张,钱小道又多问了一句:“这些鬼婴的体形、大小都不均等,而且还有一些甚至有些残缺不全,它们究竟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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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长长一叹,道:“他们都是被母亲狠心堕胎之后产生的。”
钱小道和苏舒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眸之中都产生了一丝震撼。
的确,华夏人相对比较传统,性教育程度一直很低,因此许多学生甚至在小学初中就已经越过禁忌线。再加上最些年渣男和蠢女人的数量不断增加,导致每年都有大量的未婚女子前往大小医院进行堕胎。
而更离谱的是,甚至有一些学生甚至会在学校的厕所里生下孩子,然后丢进垃圾桶里。
“造孽啊!”
钱小道轻轻一叹,之后对着女鬼说:“女鬼姐姐,我钱小道说话向来说到做到,今天不方便,我明天还会再来的。”
说着,钱小道一把抓过苏舒的手,当即朝着厕所狂奔而去。
眼见钱小道和苏舒离开,女鬼摇头冷笑,她才不会相信钱小道所说的话,在她看来,男人每一个好东西!
然而,这时候,女鬼怀里的鬼娃永霖忽然开口道:“妈妈,刚刚那个哥哥是从外面走进来的哦。”
“外面?”
女鬼一愣,就她所知,整个实验楼唯一的进出口就是厕所,如果说钱小道真的是从实验楼外面进来的,那么他说的话也许能兑现……
看着两人狂奔而去的身影,女鬼森然一笑。
也许,男人里也有好东西呢……
而正当钱小道和苏舒跑到厕所门口时,他本能地转头看向走廊外,这时候,他看到的竟然是一个头,一个有一间教室那般大的头颅!而头颅上的一双眼睛,就如同教室的两扇窗户,正死死地盯着钱小道!
“唔!”
钱小道被吓得连连后退。
他没有想到,鬼婴厮杀的最终结果,竟然会造出这么一个庞然大物!
那鬼婴发现钱小道和苏舒之后,伸出那锋利的爪子朝着三楼走廊狠狠抓来!
可是在还未碰到教学楼的时候,就被一股力量冲撞了回去。
“钱小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苏舒一把扯过钱小道的手,将他直接拖进了厕所里。
在进入厕所的瞬间,钱小道产生了一种旋转180度的感觉,回过神来时,四周的环境已经变了,走廊外没有那恐怖的巨大鬼婴,也见不到女鬼和她的鬼娃。
苏舒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没有陈少和吴美美的踪影,这才松了一口气。
钱小道站在苏舒身边,轻声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谢谢。”
“没啥,我想但凡有点脑子的男生这个时候都会说这句话,然后把你把送楼下时,再问一句‘我能上去坐坐’吗?出于礼貌,你会说,‘好的’,然后就能在你寂寞空虚冷的时候,把你给那啥了。”
苏舒抿嘴一笑:“你就不怕说出来就不灵了。”
“哎?对哦,我怎么给说出来了,唉,看来晚上留宿是不成了。”
看着钱小道那装模作样的姿态,苏舒的内心反而萌生了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触。
两人走到学校的墙角边,看着三米多高的墙壁,钱小道转头对着苏舒问道:“这墙看上去挺高的啊,你们之前是怎么进来的?”
“我们之前墙外面停着陈少的猛禽皮卡,那车子高,我们很容易就翻进来了。”
钱小道点点头:“我先上去。”
说着,他一个助跑径自朝着围墙冲了上去,在靠近围墙的时候双腿狠蹬,整个人弹地而起,动作看似轻巧地攀在围墙顶上,之后微微用力,整个身体便支撑了上去。
分开大腿,以左右两边的姿势坐在围墙顶上,钱小道俯下身体,对着苏舒道:“你只要抓住我的手就行了,我会把你拉上来。”
苏舒点点头,同样加速助跑,弹跳而起时想要抓住钱小道的手,但她的手只是擦过钱小道的手背,当身体随即下降的那一刻。看着钱小道那张耐看的脸庞,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难以割舍的情绪。
“嘿,抓住了。”
关键时刻,钱小道反手抓住了苏舒的手臂,稍稍一用力,就将苏舒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因为角度和位置的问题,钱小道径自用双手将苏舒搂入怀中。
在身体进入钱小道怀里那一刻,苏舒感觉整个人都蒙了。
从小到大,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那种突如其来的安全感使得她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苏舒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墙上下来的,直到钱小道伸手在她的面前使劲晃了晃,她这才回神。
“嗯,怎么了?”苏舒问道。
“哎,姐姐,应该是我问你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我还以为你被那些脏东西附身了呢。”
苏舒翻了一个娇艳的白眼:“瞎说!”
也不知道为什么,苏舒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好,在无人的小道上,走得很是欢快。
眼下已是半夜,路上基本上看不到行人,两人并肩而行,但很少说话。
走着,走着,两人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两位,缺钱吗?”
钱小道和苏舒猛然回头,发现一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子正站在路边,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苏舒对着钱小道小声问:“刚才你看见他了吗?”
“没有,走过来的时候还没看到,现在突然就有了。”
“不会是那种东西吧?”苏舒脸色都有些变了。
“就算是那种东西也不用怕,其实很多少时候,鬼比人更讲道理,因为它们受到的限制比我们人要多很多。”
说着,钱小道走了过去,对着西装男子问道:“哥们,我的确缺钱,只不过我身上可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给你的。”
西装男子微微一笑:“谁说没有呢,你能给我的东西多着呢。”
钱小道和苏舒发现西装男子身边放着一个木头桌子,桌子上放置着一台电脑和一个模样有些古怪的扫描仪。
“这位兄弟,你能把手放在扫描仪上么?你放心,我做事向来公道,不会巧取豪夺的。”
耸耸肩,而且钱小道也想弄清楚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当下就把手放在了扫描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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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滴”的一声,那原先还是蓝屏的电脑屏幕忽然自动弹出了一系列的信息。
这些信息从上到下分别是:善心、尊严、原则、诚实、道德、亲情、爱情。
每一个词汇后面都有一串数字。
善心是20万,尊严是80万,原则是1万,诚实只有可怜的2000,道德也挺高有25万,亲情也可怜的200,爱情则是200万。
钱小道收回手,对着西装男子道:“哥们,你别告诉我,这些这是我的人性价值。”
“嗯,没错。”西装男子嘿然一笑,“想必你也已经看出我的身份了,每年的鬼月,我和我的同事都会上来,会在全世界各地收购人性。”
“开玩笑,这年头还会有人卖人性吗?这玩意儿要是卖了,人格就不完整了。”钱小道嗤笑一声。
西装男子则是笑得很邪恶:“朋友,你没听过为富不仁这四个字么?知道那些富人为什么会无视别人的生命,知道他们会肆意玩弄别人么?”
钱小道一愣,一下子竟说不出话来。
“人性本善,一个人自生下来那一刻就拥有人性,这些东西对于很多人来说是没有用的,而且过多的人性,指挥阻碍他们前进的道路,与其自己摒弃,还不如卖给我们呢。”
西装男子在说话的时候,眼眸之中还泛起一丝光芒,站在钱小道一旁的苏舒在与他对视几秒之后,竟然也将手放在了扫描仪上,那扫描仪上顿时出现了一排信息。
善心:50万、尊严:10万、原则:50万、诚实:20万、道德:50万、亲情:1000万、爱情:1万。
“哇,这位美女,你的亲情很高啊,要不要把它卖给我啊。”
“我……”
苏舒正欲开口,钱小道忽然一把扯过她的手,转身就走:“我们不卖。”
“哎,兄弟,你这样可不地道哦,要遵循……”
“老子说了不卖!”
钱小道猛然转身,六道瞳已然开启,那微微转动的六道回轮已然泛起了金色的光芒!
西装男子全身一震,身体不禁倒退了两步,他和那桌子上的电脑当即凭空消失了。
西装男子一经离开,苏舒便恢复自我,她转头看向钱小道,说了一声:“谢谢。”
定定地看着苏舒,钱小道轻轻一叹:“人这辈子啊,也就那么一回,千万不能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因为一旦做了,你这辈子就不完满了。人啊,无论是死是活,都逃离不开钱这个东西,没钱嘛,正常。我也经常缺钱,不过千万不能因为这个东西,而改变自己的初心。”
“嗯,谢谢。”
苏舒点点头,眼角泛过一丝晶莹。
“当然,我的初心就是为了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啊,嘿嘿嘿。”
苏舒没好气地翻了翻眼皮,不过接着仍旧是抿嘴娇笑。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钱小道将苏舒送到一栋单元楼下,这是一个比较老旧的小区,没有物业,不过小区很干净,而且草木葱郁,倒是一错的住所。
苏舒在上楼之前,特意转头看向钱小道:“你不上来坐一会?”
“我倒是想啊,只不过家里有美娇娘在等我呢。”
后者耸耸肩。
“美得你,估计是充气娃娃吧。”
钱小道转过身,扬了扬手,之后便朝自己租住的地方走去。
“笃、笃、笃……”
迈着略微沉重的脚步,缓缓在楼梯上走着。
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
这楼道虽然老旧,但还是相对干净的,虽然有些阴森,却不见那些脏东西。
这也是让钱小道感觉到困惑的一点。
阴、阳两界从某种程度上说,是两个相对平行的世界。
两界有交叉点,就会出现生人误闯冥界,而死者入人界祸乱的的事情。
但一般情况下,两者很难出现交叉点,除非有人作死。
而现在民间所流传的各种见鬼方法,其实就是刻意在特殊的地方,制造出两界的交叉点;否则人想要见到鬼,也是很难的。
而眼下所租住的这个地方,着实让钱小道感觉到奇怪,这里没有邪气,但却处处透着阴气。
当钱小道站在自家门口,准备掏钥匙时,隔壁门又开了。
男人又和上次一次样,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要出门。
“你好,回来了啊。”他打了一声招呼。
点点头,钱小道也礼貌性地回了一句:“嗯,你出门上班啊?”
“是啊,这年赚钱真辛苦啊。”
“对。”
苦笑着打开房门,慢步而入。
“咔。”
刚将房门关上,进入客厅的时候,钱小道猛地发现客厅竟然坐着一个身影!
先是吓了一跳,可当开了灯时,钱小道却不禁诧异地唤出了对方的名字:“婳儿?”
姽婳先是愣了片刻之后,小小地说出一个“道”字,可是之后却忽然停顿了下来。
片刻之后,方才灵活地开口:“小道,你回来啦。”
万万没有想到,姽婳竟然会在出租房里,而且就真的像把椅子一样,一动不动地坐着。
看着她那恬淡却不见一丝情绪波动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心头就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也不自觉地走上前,将站起身的姽婳揽进了怀中。
坐在沙发上,钱小道很是无耻地让姽婳坐在他的大腿上,右手早已情不自禁地放在她只堪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以前姽婳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感觉不出来,眼下在她坐在自己的眼前,便发现她的身躯就如同水中丝绸一般隽永、迷人。
和之前在夜家庄园见到时不同,姽婳换了一件衣服,此时她身穿一件月白色的光滑旗袍,那旗袍将姽婳玲珑有致的身躯完美地体现了出来。
旗袍开衩至大腿位置,因此那修长而嫩白的大长腿也随即显露出来,使得钱小道的眼神总不自觉地往那边偷瞄。
而且,和姽婳聊天,也是十分提神和费精力的。
比如:
“小道,好看么?”
“嗯,好看。”
“要不要掀开给你看。”
“不不不,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
……
“小道,你一直盯着我的胸看呢。”
“呃,条件反射,抱歉。”
“我的身材比小墨要好哦,她的是木瓜,我的是柚子,我比她重。”
“唔……”
这个比喻好……贴切,钱小道已经捂住鼻子说不出话来了。
ps:之前就说过了,哥的剧情,一般人猜不到的。猜到的都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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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他终于开口问:“婳儿,你是怎么过来的?夜家老太她知道吗?”
“奶奶知道呢,她不同意,不过她管不住我。”
眉头一挑,钱小道笑了:“对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顺着味道。”
“味道?”
“嗯,这个房间有你的味道。”
说着,姽婳慢慢凑过头,在钱小道的身上嗅闻了几下。
尽管被姽婳的几个看似再简单不过的几个动作惹得心痒难耐,但钱小道仍旧死死控制着。
“小道。”
“嗯?”
“你想要我么?”
“哈?”
钱小道正诧异间,姽婳那光洁的额头已经顶在了钱小道的额头上。
她先是轻轻吻住了钱小道的鼻尖,接着缓缓向下,樱红的薄唇与钱小道的厚唇微微接触了一下,之后慢慢向下。
哦哦哦,不行,不行了!
正当钱小道意乱情迷的时候,他的鼻腔之中忽然嗅闻了到血腥味。
一般人也许会在这个时候直接忽略,可是钱小道却猛地一把抓住姽婳的娇躯,急忙将她板正。
“怎么了?”姽婳舔了舔性感的红唇。
钱小道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姽婳,脸上的兴奋之色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阴冷,绝对的阴冷!
“你是谁?”
姽婳愣了一下,娇声笑道:“我是你的婳儿啊。”
“吓扯叽叭蛋!”
钱小道冷冷一哼。
“如果你真的是姽婳,你回去的地方应该是筒子楼里404室,因为夜剑锋那狗杂种是从那里把她带走的。还有,之前在夜家庄园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你对我的称呼变了,现在一想,原来你不是婳儿!”
这时候,姽婳冷冷一笑,她慢慢站起身,目光冰冷地盯着钱小道:“你不是叫钱小道么?称呼你‘小道’有什么错?”
“因为我之前教过姽婳,称呼我只需要一个字就行了。”
“道?”
“对。”钱小道目光也随之眯了起来,“还有,你身上有血迹!这说明婳儿在我离开之后,肯定又和谁进行打斗。”
说着,他把手放在姽婳腰部的位置,这里的确有一丝血迹。
“没想到你很细心呢。”
“更为重要的是,一开始的时候,婳儿对我的称呼对了,之后停顿了几秒,然后你就出来了。所以说……你是夜姽婳!”
夜姽婳拍了拍手:“观察细致入微、很聪明的一个呢,只可惜啊,你不是我的菜。”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想知道么?”夜姽婳冷冷一笑,“其实很简单,我从小身体就十分虚弱,找了许多人都说我活不过二十岁。因此,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换身体。奶奶用了很多年的时间找了很多人,最终锁定了武倾墨。哼哼,那个傻妞,她还真以为我把她当成好朋友,其实我是想要夺走她的肉身!”
钱小道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一言不发地看着夜姽婳。
而夜姽婳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所以将她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你不知道跟她做朋友多郁闷,她天天就知道训练、训练,除了这些,就是在讲她的过去,讲她的七哥,听起来就觉得让人作呕,土妞就是土妞,永远都变不成凤凰。就在一个多月前,她忽然满心欢喜地告诉我,她终于找到七哥了。当时我还在想呢,等我夺取她的肉身之后,第一时间就把那个七哥给剁了!”
“然后呢?”
此时的钱小道显得特别平静。
“然后,我和我的家人精心准备了十几年的仪式终于要开始了。当时我的死讯已经向外界公布,而我哥哥会将武倾墨引到夜家庄园,到时候就会进行仪式,我就能变成武倾墨重生!说起来,我那个笨蛋哥哥真的很喜欢武倾墨呢,一开始他还拒绝来着,可当我答应夺走武倾墨身躯之后,就跟他玩地下情,我的身躯任他把玩、揉捏,你知道么?他、他居然就同意了,哈哈哈……”
疯子!
一家子都是疯子!
夜姽婳的表情越来越嚣张:“谁知道,这中间居然除了变故。那天,我哥去引武倾墨来庄园,她当时在一个破旧出租屋里。我哥找到她的时候,她竟然在偷听墙角!之后,他打开了你隔壁屋子,发现里面竟然躺着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后面的故事,你应该知道了咯。”
瞠目结舌!
武倾墨没有背叛过他!
知道真相的钱小道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很痛苦是么?你还因此而把她给恨上了呢。”夜姽婳冷冷一哼,“只是,我没有想到,这具千年女尸竟然有着极强的排斥力,我们夜家精心准备了十几年的仪式竟然除了岔子,当我的灵魂植入她的躯体内时,她竟然暴走了。”
说到这里,夜姽婳微微弯下腰,将完美的娇躯展现于钱小道的身前:“不过,多亏有你呢,在她发飙的时候一个呼喝就把她镇住了,之后你的血融入了这个身躯,原本失控的身躯忽然得以控制了,哼哼哼。你不知道这幅身躯有多么强大,现在就连我奶奶都不是我的对手,我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天下无敌!”
钱小道的眼眸子在微微转动:“那你这件衣服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哼,还不是因为你!你和武倾墨走后,我尝试着和两个护卫过招,结果她又发狂了。我奶奶以受伤的代价才控制住她,而后,我终于明白只要你这个饲主还活着,我就无法控制这幅身躯,所以……”
“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六道瞳,开!
钱小道眼眸一瞠,六道回轮于眼眸之中迅速闪现,并且飞速旋转起来!
“狱鬼道,鬼咒!”
这鬼咒钱小道是越用越顺手,灰色字符很快就将夜姽婳包裹起来,使得她无法动弹。
“这……这不可能,就凭你这小小咒术怎么可能困得住我!”
夜姽婳惊了,她本来是猎手,刚才之所以说那么多,就是因为憋了这么多年,像尝试一下凌虐他人的滋味,可结果却没有想到,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她却变成了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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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的双手已经捂住自己的脸,他之所以捂着脸,是不想让自己的笑容被夜姽婳看到!
当他把双手拿下来,夜姽婳才知道,这一切竟然是个陷阱!
“念动鬼咒不是要一段时间么?之前你在庄园就挺久的。”夜姽婳悚然一惊,怒道,“你……你早已经做了准备!”
“对,自从我和水妞相认的那一天,我就已经做了准备。而且,我忘记告诉你了,在夜家庄园,我输血那主要是为了婳儿,只有那样我才能压制她,不让她继续暴走。知道我下车之后为什么要和小墨司机聊天么?因为在看到婳儿的时候,同时也看到了你。”
夜姽婳也是满脸惊容,她没想到,一个具有恋尸癖的迪奥丝竟然还有这么深的心思。
“原来,这一段时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为了麻痹我们!”
钱小道冷冷一哂:“如果你们夜家没有龌龊的心思,我自然也不可能会对你们下套。”
眼见钱小道站起身,夜姽婳急忙道:“钱小道,有话好好说。只要你放了我,你想要我干什么都行,让我当你的情妇,哪怕是性-奴都行!”
向来喜欢口花花的钱小道这一次破天荒地没再和夜姽婳贫嘴,他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从口袋里取出美工刀,划破了右手五根手指的指尖,一边划一边说,仿佛划破的是别人的手指一边,表情冷硬无比。
“你知道么,我从小就没有亲人,这辈子最在乎的也就只有两个人,而你都伤害到她们了。”
说着,钱小道已经张开五指,直接按在了夜姽婳那精致而美丽的脸上。
“不不不,我已经拥有这个身躯了,我再不会去伤害武倾墨。我可以帮你把武倾墨搞到手,到时候我们两个人你想怎么玩都行。”
“哼。我对肮脏的灵魂不感兴趣,还不如什么都没有的娃娃呢。”
嘴角一翘,冷冷一笑。
“狱鬼道,剥魂!”
当五指鲜血沾到夜姽婳面容的瞬间,钱小道五指稍一用力,猛地将一个女人的魂魄从姽婳的躯体内抽了出来!
此时此刻,钱小道的手里正抓着一个女人魂魄的头,她的大小相比普通人的魂魄要小一些,大概相对于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子,只不过人的形体还是成年人的状态。
灵魂抽离了肉身之后,夜姽婳忽然歇斯底里地嚎叫起来:“钱小道,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会让我奶奶动用夜家的全部力量,把你剁碎,剁碎!”
“哼。”
嘴角一翘,残忍一笑。
他仍旧没有跟夜姽婳多说废话,那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这一次竟然散射出了黑色的光芒!
紧接着,抓着夜姽婳的右手臂也散溢出黑色的氤氲,那黑色氤氲如丝如缕地将夜姽婳缠绕起来。
“最后跟你说一句,你们夜家,也不会存在太久了。”
夜姽婳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她没有想到,自己变成鬼魂之后还会感觉到危险。因为在她的认知里,鬼魂是不死不灭的,一般人根本无法摧毁!
“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这时候钱小道一双眼睛都变成了黑色,纯黑色!看上去异常的诡异、恐怖!
其实现在钱小道的内心也有些抗拒,甚至是厌恶,但是他从小就告诉过自己,任何人都不能伤害自己最亲近的人,而为了保护他们,他将无所不用其极!
“妖魔道,噬魂!”
黑色丝缕就如同蚕茧一般将夜姽婳的灵魂完全包裹,而当那蚕茧又重新散开时,夜姽婳的灵魂则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黑色蚕丝。
待这些黑色蚕丝迅速没入体内,钱小道的的身体不自禁地颤抖了起来。
六道归藏,一步正邪,一念生死。
这妖魔道,乃是真真正正的邪道,它就是一个泥潭,一旦踏入,将再无法拔出;为了姽婳,钱小道已经无路可退了!
整整颤抖了三分钟左右,钱小道这才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趴在地板上。
他想爬上沙发,只是身体根本不受控制,眼下他连动一根手指头的气力都没有,而这时候,一直不曾有动静的姽婳却慢慢地睁开了眼眸。
她动作呆滞地看了一眼四周,之后看向钱小道,慢慢俯下身,用双手抱住钱小道,将他放在了沙发上,一上沙发,眼皮子一翻,钱小道就陷入了昏厥。
清晨,揉着仿佛被插满了针的头,钱小道慢慢睁开沉重无比的眼皮,此时此刻,他就觉得自己的眼皮是生铁做的一样,连睁开都是一件极其吃力的事情。
睁眼那一刻,所看到的是一个人,一个就如同椅子一般坐在旁边,未曾移动过半丝的人儿。
“婳儿?”
没有回应。
“婳儿!”
猛地坐起身,钱小道伸手放在姽婳的肩头,直直地盯着她。
但仍旧没有回应。
怎、怎么会这样?
钱小道急得就好似热锅上的蚂蚁,在客厅里不停地踱着步。
想来想去,钱小道最后看到自己已经结痂的右手。
急忙转身进入厨房,用美工刀划破自己左手的五指指尖。待五处血液汇聚一起时,钱小道急急忙忙地端着碗来到姽婳面前。
当他将碗的里血倒入姽婳嘴里时,那鲜血也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不行!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忽然想到舌尖的血也是人体的精血所在,钱小道当即咬破自己的舌尖,之后将碗里剩余的血倒入嘴里,随即直接低头吻住了姽婳那已成粉红色的薄唇。
这一吻,不深,但是,姽婳却有了相应的动作,至少她的舌头动了。
东边的晨曦恰时从窗外照射进来,将两人的身躯映照得金黄。
姽婳慢慢地吮-吸着,从一开始的鲜血,到后面的津-液。
依依不舍地抬起头,钱小道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姽婳:“婳儿,好些了么?”
姽婳的嘴角溢出丝丝晶莹,她微微抬头,用略显呆板的声音道:“道,饿。”
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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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钱小道就冲出出租屋,第一时间杀进了菜市场,一同购买之后,一人就在出租屋的厨房里忙活开了。
整整一个上午,他将三百块钱买来的食材全部煮出,而姽婳独自一人将这些食物吃得干干净净。
当钱小道端着最后一碗老母鸡汤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姽婳正端着最后一个盘子,用她那小杏舌正一点一点地舔着盘子。
“来,婳儿,把这一大碗汤和鸡肉都吃了。”
然而,姽婳却是将舔得干干净净的盘子放下,脖子一歪,直接趴在桌面上睡着了。
这丫头睡得很熟,竟还起了一丝丝可爱的鼾声。
看着手里香喷喷的鸡汤,又看了看姽婳,钱小道忽然笑了,笑得没心没肺。
幸福,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姽婳又进入了睡眠。
因为她身上沾了血,钱小道便将她扶到床边,将旗袍的扣子一点一点地解开,结果当旗袍解开之后,他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跳出来!
里面竟然是真空的!
“咕——”
好久没看了,现在突然印入眼帘,钱小道仍不自禁觉得鼻头有些发热,伸手摸了摸,哦,鼻血!
又从衣柜里找出一件衬衫,给姽婳穿上。
因为她已经躺在穿上,所以穿衣有些困难。
先要把她扶起来,当手指滑过她肌肤的时候——最难以言喻的,便是那触感了,哦~~
双手先套进衣袖里,然后就跪坐在她身后,让她背靠着自己,再把双手穿过她的双肩,把扣子系上去。
光衣服的时候,还无法体会到姽婳胸前的雄伟,在系扣子的时候,那手指时不时都要与那无比柔软的部位发生磨蹭,辣种滋味、辣种触感——哎呀呀,好羞涩!
好不容易将衬衫穿好,当钱小道将姽婳慢慢平放在床上时,只听“啵”的一声,胸前的一个扣子竟然飞弹而出,打在了钱小道的额头上。
低头一看,一个深邃到仿佛能将头都埋进去的沟壑呈现于眼前。
而好死不死地,那颗扣子也从钱小道的额头掉落,冼是在两边浑圆的山峰上弹了一下,之后落入那深邃不见底的山沟之中。
咕——
要不要捡呢?
捡起扣子,就能重新缝起来,可是那沟看很窄啊,连小拇指都放不进去……
咕!
正当钱小道准备伸手时,口袋里猛地传来手机铃声:“黄河之水天上来,youfeelthelovetonight?雕栏玉砌应犹在,babybabyonemoretime!”
呼——
总算是解脱了,差点那什么虫就上脑了。
顺手将被子盖上,钱小道满身是汗地从口袋里取出手机:“喂。”
“师父,你在余杭吗?”
“废话,不在余杭,我还能飞到西伯利亚去啊。”
“嘿嘿……”林雨浩傻笑了一会,接着说,“我之前跟一个朋友吹牛,说自己拜了一个捉鬼大师,这不,他现在就有事求我了。”
“什么事。”
“我那个朋友有一个表兄弟,是个三好学生,他最近好像遇到了一些闹心事。”
“三好学生?”
“哦,就是一种称谓,还有一种说法,就是绝种小处男。这小子家世好、人品好、良心好,对女朋友也十分专一,再过几天就要和恋爱三年的女朋友结婚了。”
钱小道皱着眉头说:“这样的人能遇到什么闹心事?”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我那朋友说,好像是他的女朋友中邪了。这个单子师父你要是接的话,我马上让他打电话给你。”
对于极度缺钱的钱小道而言,只要力所能及的活他都会接:“嗯。”
“好嘞。”
挂了手机不到三十秒,一个陌生号码就打了过来。
“你好,是钱大师吗?”
对方年纪听上去不大,应该是年轻人。
“我就一个迪奥丝,大师什么的还是算了,先说一下怎么回事吧?”
对方顿了顿,接着说:“那个,我们这边很着急,所以能不能直接见面?”
钱小道刚想开口答应,对方又道:“那个,价钱的话就按浩子说的,二十万。”
“嗯,行。”
两人约了一个地址,随后钱小道骑着自行车,顶着一个大太阳慢悠悠地前往目的地。
钱小道骑得并不算快,路上他所思考的不是眼下所要处理的这件事,而是如何处理夜家。
对于钱小道而言,夜家是一个庞然大物,大到随便用一只手指头就能捏死他,因此对待夜家他要特别小心,明着来自然是不可能的,只能暗中下手。
可是,到底要这么做,钱小道却没有任何的思路。
这也使得他非常苦恼,毕竟从小到大,他做事向来不喜欢被动。
想着想着,便来到了约定好的咖啡厅。
随便把破自行车放在附近的一个车棚里,阔步进入咖啡厅。
刚过正门,一旁角落里就有一个身穿阿狸t恤男生站了起来,对着钱小道招手。
“大师,我叫张黎明,这时我表哥,蔚海天。”
张黎明的衣着比较随便,看起来和林雨浩一样,也是那种“散养”的公子哥,蔚海天则和他们明显不同,虽然他的身着没有西装革履那么夸张,但至少穿着十分严谨,而且坐在位子上,显得有些拘谨。
钱小道对着两人点点头,开门见山道:“咱们有话就直说吧,你们先跟我讲述一下事情的具体情况。”
张黎明和蔚海天对视一眼,后者点点头,用一种不疾不徐的口吻道:“我和佩妮是三年前在一个公益活动上相遇的,我对她一见倾心。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她对我也有了好感,我们也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之后三年,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可以说,她是我所见过的女生当中最完美的存在,我视她唯一。”
蔚海天顿了顿,接着说:“佩妮出生在一个书香世家,她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则是一名学者,祖上大多也都从事文学工作。因此,她相对比较保守,我和她在一起三年,两人从来都没有逾越过那条线。”
钱小道点点头:“然后呢?”
“然而,那天公益活动回来之后,她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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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得如何?”
“她……她忽然变得很奇怪。以前我和她仅仅只是抱在一起,她就会面红耳赤,手心冒汗,可是现在,她变得很放荡,动不动就会伸手扒我的衣服和裤子,有人的时候会稍微收敛一些,但还是会毛手毛脚,没人的时候就更夸张了,有一次在车里,她差点就要把我给……那啥了。”
“她面容怎么样?”
钱小道忽然开口询问。
“很美。”
“身材呢?”
“她以前饮食很节制,而且还经常运动,所以身材很不错。”
钱小道和张黎明对视了一眼,挑着眉毛说:“那有什么问题啊,能有这样的女朋友,应该是每个男生梦寐以求的吧?”
“不是,这里面还有一个誓言。”蔚海天急忙道,“我刚才说了,她出生在一个比较保守的家庭里。所以她对自己有着严格的要求,在结婚之前绝对不会和任何异性发生……那种关系。”
张黎明这时候也补充了一句:“大师,我那嫂子以前的确是一个端庄大方、知书达理的人,可是那天之后,人的确变了很多,嗯,怎么说呢,通俗来讲,就是从一个女神,变成了一个女迪奥丝,而且是腐女的那种。”
蔚海天点点头:“以前她对那些小鲜肉都嗤之以鼻,说他们不过只是娱乐公司精心包装出来,供人把玩的产物,可是现在她竟然会在电视机前对着那些小鲜肉流口水。最离谱的是,我发现她竟然在看耽美小说!”
“耽、耽美。”
听到这个词汇,钱小道脑海里不自禁地产生两个下巴尖得跟蛇精一般、****着身体、用薄得跟尿布一般的传单遮盖下半身;明明长得一副娘炮的脸,却一身肌肉,然后搂在一起,一个伸手挑起对方下巴,另一个则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的两个男人!
从一个恪守自己,有思想、有文化、有节操的女神变成一个看耽美的腐女,这跨度的确有点大。
不用多说,中邪了。
这时候,蔚海天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她一开始就不停地问我是不是处男。”
“然后呢?”
蔚海天低下头说:“我……我在大学毕业的舞会上,被几个同学灌醉了,然后失身给一个一直暗恋我的学妹……”
“所以?”
“她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忽然就不理我。”蔚海天当下就显得十分激动,“这一点我也已经跟她父母坦白了,他们也原谅了我,可是她、她一反常态,不但不理我,现在竟然还成天在大学校园里转悠,说我背叛她,她也要找一个处男,反过来惩罚我。”
说道这里,蔚海天捂着头,一脸痛苦。
的确,谈恋爱之前对方就不是处的,如果双方真的相爱,倒也没什么;只是在一起都三年多时间了,而且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这时候喊着要报复对方,这也太出格了一些。
钱小道当即问道:“她现在在哪?”
“被她父母锁在家里了。”
听到这里,钱小道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抬头问蔚海天:“她这样有多久了?”
“七八天吧。”蔚海天说。
“这两天是不是越来越激动,喊着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处给破了?甚至到了上窜下跳、要死要活的地步?”
“嗯,嗯!”
蔚海天急忙点头。
钱小道转头问张黎明:“现在农历多少?”
“七月十三。”
“明天应该是她最后一天了。”
“哈?”
两人都被钱小道这话给说愣了。
蔚海天急忙抓住钱小道,面色焦急地问道:“大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是最后一天?”
“具体要等我见到她之后才能知道,现在我也不好下判断,走吧!”
离开咖啡厅,两人径自进了一辆跑车,副驾驶座上的蔚海天对着钱小道招手:“大师,你这是去哪啊?”
钱小道牵着破破烂烂的自行车传来,对着二人道:“她住得远不远?”
“不远,就在附近。”
“你们带路,我骑过去。”
蔚海天和张黎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一丝惊讶。
原本他们认为,钱小道应该有辆车代步才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骑的是自行车。
对于旁人异样的目光,钱小道自然是懒得去理会,跟在跑车后面,晃晃悠悠地来到一个已经有些年代的小区。
这个小区钱小道还是很清楚的,外表看起来有些年代,可里面住的人却都非富即贵。
跟着两人进了一个单元楼,很快便上了三楼。
这里一层楼只有两户人家,蔚海天在左边按门铃,结果右边开了门。
“是海天啊,快进来。”一个面容略微显得消瘦的中年妇女站了出来。
进入右边的人家,钱小道这才发现,原来你这一整层都是一户人家,之所以装两个门,只是为了起到掩饰作用而已。
这里面的家具摆设就不用多说了,随便拿一张椅子出去,就够别人辛苦干一年活的了。
蔚海天对着中年妇女道:“阿姨,这就是我刚刚在电话里说的钱大师。”
那中年妇女当即上前握住钱小道的手,面色焦急地说:“大师,你一定要治好我女儿啊。”
“呃,那个,您先别激动,我看看再说。”
“好,好好。”
“大师,请跟我来。”
蔚海天在前面,钱小道则快步跟上。
穿过厅室,这户人家的中式古朴装饰十分明显,有的地方甚至还摆设了屏风,当真是雕栏玉砌。
又过了一个屏风,眼前就是一个房间,房间的大门从外面被锁上,中年妇女正想上去开门,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冷哼:“等等!”
这时候,一个看上去似乎很有威严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先是用一种让钱小道很不爽的表情上下打量了一眼,冷冷地说:“小伙子,你凭什么认为我女儿中邪了?也许她只是婚前综合症呢?”
钱小道没有理会中年男人,转头对着蔚海天说:“这是你未来老丈人?”
蔚海天飘了中年男人一眼,偷偷地点头。
“这么一个顽固的老头当老丈人,应该会很辛苦,我看你还是收拾一下,重新找下一家吧。”
说着,钱小道转身就沿着来时的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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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大师,大师!”蔚海天急忙上前拽住钱小道,中年妇女也是急忙劝说,随后伸手指着中年男人骂道,“你这老东西,滚进书房研究你的狗屁字画去!”
“哼!”中年男人冷冷一哼,“我倒是要看看,这一个不学无术的小子,能整出什么名堂来。”
钱小道舔了舔舌头,笑了。
这夫妻俩都是人精啊!
双簧唱得可真够好的,演技不错,不去横殿拍戏可惜了。
之后,中年妇女开了门,她刚一进门就发出一声惊呼,随后急忙冲了进去,反手将门关上,同时大喊:“你们先等一下!”
接着,一个头发跟鸟巢一样、穿着睡衣的女人被中年妇女从房间里拖了出来。
钱小道啥都没干,第一眼就朝着她的脚踝看了一下,之后对着中年妇女说:“咱们到客厅去吧,里面毕竟是女生的闺房,外人进去不太好。”
听到这话,中年妇女和中年男人眼眸里不由闪过一丝光芒。
一众人在客厅里刚坐定,那安佩妮忽然对着钱小道笑了起来,她刻意将自己的衣领拉了下来,露出两只浑圆的白兔:“这位帅哥,你是不是处男啊?”
钱小道没有理会安佩妮,对着身边的中年妇女问道:“阿姨,您家里有面粉吗?”
“有的。”
“麻烦您准备一个脸盆。”
“好。”
中年妇女离开之后,钱小道对蔚海天道:“麻烦你扶她绕着客厅走一圈。”
虽然困惑,但蔚海天还是搂着很不合作的安佩妮走了一圈。
待两人要坐下时,钱小道忽然说:“等一下。”
这时候,钱小道站起身,将客厅的窗帘都拉了起来。
这有钱人的窗帘就是不一样,不但有两层,而且遮光效果超级好,窗帘一拉上,屋里立即就黑了。
“麻烦开下灯,开左边的就行了。”
待张黎明开了左边灯,钱小道又让蔚海天把安佩妮硬带到客厅中央位置,对着众人道:“现在你们能看出什么问题吗?”
包括拿着面粉过来的中年妇女也是一头雾水。
钱小道轻轻一叹,道:“看脚。”
“脚、脚也没什么啊?”蔚海天刚一低头,忽然惊呼出声,“啊!”
“怎么了?”中年妇女急忙问道。
“佩妮她、她的脚影子是踮起来的!”
众人这才意识到了问题关键所在。
此时,蔚海天和安佩妮都是光着脚站在实木地板上,可是,两人的影子却不一样,安佩妮影子的脚是踮起来的。
直到这个时候安佩妮才镇定了下来,那眼珠子不停地转悠。
客厅内的气氛一下子就安静了。
接着,钱小道又转头对着中年妇女道:“麻烦您拿一把菜刀,平时杀鸡、杀鱼、剁肉的那种刀,再拿个脸盆放上水,把菜刀放进去。”
这时候,中年男人站了起来,径自进了厨房。
很快,他就端着脸盆出来,放在客厅中央。
钱小道站起身,径自将脸盆放在蔚海天和安佩妮的脚下。
“你们自己看吧。”
众人走了过去,低头看向脸盆,透过灯光,他们发现水的倒影里,安佩妮的头顶竟然泛着青色的光芒!
“这……”
所有人都惊了。
“这是什么回事?”中年男人当即暴起,死死地盯着然钱小道。
钱小道耸耸肩,叹道:“我来给大家科普一下吧,其实在我们的生活环境里,存在着许许多多的鬼怪。这些鬼怪当中,有善良的、也有邪恶,当然也有淘气的。而附在安佩妮身上的这位是青头鬼,属于淘气的那种。他们生前一般都是处男或者处女,男的呢长年打飞机,女的则夜夜钻石油。”
“噗!”张黎明捂着嘴笑出声来,“钻石油,这个词汇太形象了。”
中年男人瞪了张黎明一眼,冷声道:“请接着往下说。”
“因为过度那个……”
“自泄。”中年男人补充道。
“对,就是自泄,不愧是老司机啊。”钱小道对着中年男人竖起大拇指,也不顾他的反应,接着说,“过度自泄,无论男女都导致人伦失常。在古代一般都是男子居多,而现代社会嘛,讲究的是男女平等,女性的自泄工具也从黄瓜、苦瓜、茄子,到泰迪、哈士奇等等。这些人如果在死前还没有与异性进行正常人伦,那么他们死后无法轮回,要下十八层地狱受苦。所以,他们必须要在七月十四之前找到处女、处男,在对方心甘情愿的前提下进行嘿咻,然后怀上娃,这样就能遁入轮回,重新投胎。”
张黎明和蔚海天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道:“好扯。”
钱小道耸耸肩,之后转头看向安佩妮:“哎,姐们,差不多得了。你难道不清楚,即便你现在找到处男解决青头的问题,可你也会拆散一对天作之合,要知道,这样的罪会更大,被打入畜生道的概率也很高。”
安佩妮此时也是一脸憋屈,恶狠狠地瞪着蔚海天:“如果不是这混球早早地失身,我早就下去投胎了!”
张黎明见这青头鬼也不可怕,当即开口道:“你去找别人不就行了,这年头处女不多见,处男多得是啊。”
安佩妮叹道:“来不及了,明天就是十四,十五鬼差放假,十四之前他们一定会倾巢出动,到时候我根本没有地方躲。而且,你刚才也说了,这年头处女太难找了,我功力不够,没有办法凝聚成实体,就算找到处男也没有办法解决。”
“我可以帮你。”
“真的!”说着,安佩妮急忙站起身,这就准备脱裤子。
“哎,等等!”钱小道急忙解释,“我是说,我有办法帮你凝聚实体,虽然时间不长,但十分钟应该是可以的。而且,处男的话,我身边倒是很多。”
“真的!?”
钱小道耸耸肩:“你觉得我跟一个连死了都还是处女的腐女计较有意思么?”
安佩妮恶狠狠地瞪了钱小道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没有回应安佩妮,钱小道对着身边的中年妇女道:“阿姨,您家里有不要的小瓷瓶吗?”
中年妇女想了想,二话不说转身就进了书房。
ps:钻石油是绞尽脑汁之后想出来的,求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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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忙站起身,这时候却见中年妇女拿着一个细小的青花瓷走了出来。
不待中年男人开口,中年妇女便瞪起了大眼珠子:“干嘛?舍不得啊?是女儿重要,还是你这破瓶子值钱?”
“这、这是清朝的贡品啊。”中年男人一脸痛惜。
钱小道接过中年妇女递来的瓷瓶,笑着说:“放心吧,用完了,明天我就还回来。”
说着,钱小道快步走到安佩妮面前:“好了,也不跟你废话,你自己进来吧。”
“靠,这瓶子这么小,我怎么进啊?”
“啰嗦。”
也懒得跟她多话,钱小道眼眸之中瞬时闪现六道回轮,右手径自抓向安佩妮的头顶,狠狠一扯,便将一个头顶泛着青光的鬼魂从安佩妮的体内抽了出来!
鬼魂一经抽出,安佩妮身子当即软在了蔚海天的怀里。
“佩妮,佩妮!”
眼见蔚海天满脸惊慌,你对着蔚海天说:“没事的,只要在泡一碗生姜红糖水、里面放三颗撕开的红枣,再倒一小杯黄酒,给她喝下去就行了。”
中年妇女一听,急忙转身冲进了厨房,而中年男子和张黎明则是死死盯着你手里的鬼魂。
虽然他们看不到女鬼,但能听到一丝丝诡异的声音,而且自打你从安佩妮体内抽出女鬼,整个房间顿时就冷了下来,那效果比打空调都要好。
钱小道看着手里的鬼魂,不由叹道:“你就别晃了,你也不看看自己,连半两重都没有,真不知道你生前是干什么的。”
“我有多重要你管!”
此时,钱小道手里就好似抓这一个洋娃娃,她的身高只有不到五十公分。
钱小道将她放在脸盆上方,然而脸盆的可见度很低,很难看清她的模样。
“那个,小伙子,能不能让我见见这位女孩。”
钱小道转头看向中年男人,点点头:“那是必须,她这一闹也算犯了忌讳,必须要得到你们的原谅,否则下了地府,也是要受到惩罚的。”
说着,他将女鬼放在事先准备好的面粉脸盆里。
而这时候,中年妇女已经端着红糖水出来,蔚海天给安佩妮喝下之后,她很快就睁开了双眼。
“佩妮。”
睁开双眼,安佩妮第一眼看到的是蔚海天:“海天。”
“佩妮!”
蔚海天死死地搂着安佩妮,深怕她会飞走一般。
而这时候钱小道伸手抓住了一把面粉,轻喝一声:“狱鬼道,索魂!”
旋即,钱小道将手里的面粉重重拍在实木地板上,那白色粉末飞舞间,开始以一种十分奇妙的方式凝聚,紧接着,脸盆里的面粉也飞舞了起来,迅速飞出,在钱小道手掌四周迅速显现出一些文字。
张黎明见了,立即读了出来:“白梦琪,女,32岁,未婚,余杭恒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科技部主管,死因:酒精中毒……”
这些信息之外,还有白梦琪的生辰八字和死亡时间。
“谁帮我拿一张黄色的符纸,或者宣纸也行,另外再拿些笔墨。”
“我来。”
中年男人这时候是真的信服钱小道了,他转身进入书房,将自己最好的宣纸、毛笔和墨汁都拿了出来。
接过毛笔,钱小道很快就在宣纸上写下白梦琪的生辰八字。
“现在呢,我需要一面镜子、两根白色蜡烛。”
安佩妮苏醒之后,蔚海天一直在她身边说着悄悄话,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到底是受过教育的大家闺秀,安佩妮还是比较从容,她当下站起身,和蔚海天一起把她的梳妆台从房间里抬了出来。
随后,在镜子面前点燃了两根白色的蜡烛。
钱小道将白梦琪从脸盆里抓出,放在梳妆台上,之后点燃了写着白梦琪生辰八字和死亡时间。
当宣纸燃烧殆尽之后,那些飞灰开始凝聚,并将白梦琪的身体包裹起来,接着四周众人便在镜子里看到了白梦琪。
“哇塞,姐姐,你身材不错啊,脸蛋也可以,当腐女太可惜了。”这是张黎明看到白梦琪的第一反应。
白梦琪重重一叹:“你以为我想啊,我也是名校毕业,当初一心想证明自己,结果耽误了大好年华,等过了28岁就到了高不成低不就,后来……唉,算了,不说了。”
你钱小道转头看向中年男人:“现在都面对面了,你们有话就直说吧。”
中年妇女轻轻一叹:“唉,还能再说什么啊,这孩子人都已经死了,难道还要再遭我们言语攻击不成?”
中年男人微微点头:“算了,既然佩妮没事,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白梦琪对着众人深深鞠躬:“谢谢诸位。”
中年妇女转头看向钱小道:“那个,大师,趁着她还有时间,赶紧带她去找对象吧。”
抓了抓头,钱小道笑着说:“我倒是有几个损友,不知道白女士要不要挑上一挑?”
白梦琪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我倒是想挑你,你肯吗?”
“抱歉,我已经心有所属了。”钱小道耸耸肩,随后将瓷瓶放在梳妆台上,“来,自己进去吧。”
待白梦琪进入瓷瓶,钱小道便将瓷瓶放入口袋里。
临别之前,中年男人还特意嘱咐:“哎,小伙子,这瓶子你可不能弄丢啊,一定要还回来。”
钱小道没有说话,扬了扬手,转身便和张黎明下了楼。
刚到楼梯口,钱小道的手机就传来短信,拿起来一看,哟,二十万进账了。
出了小区,钱小道第一个就打电话给死党。
“喂,深洞啊,你在哪风流呢……”
魏镕深是钱小道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为人就不用多说了,二货一个,不过这家伙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心宽,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会过多计较。
任何人对自己的第一次都会印象深刻,钱小道可不想因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女鬼把自己的好兄弟给坑了。
接下来,钱小道相约魏镕深进网吧撸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又去大排档吃了夜宵,灌了这货几瓶啤酒,之后晃晃荡荡地去近了他家。
待魏镕深鼾声四起时,钱小道将瓷瓶里的白梦琪放了出来。
白梦琪的身材依旧很小,她站在枕头边,看着呼呼大睡、满身酒气的魏镕深,很自然地皱起了眉头。
“怎么,不满意?”
ps:农历七月是鬼月,书上说得方法,大家不要尝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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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就是前后反差太大了。之前那个蔚海天可是高富帅,这个嘛……”
“虽然是迪奥丝,但至少人家纯处男,从初中开始就暗恋一个女孩子,一直不离不弃,现在人家男朋友都已经换三个了,他依旧为她守身如玉。”
听钱小道这么一说,白梦琪不禁笑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人。”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我也不想拉他下水。”
说着,钱小道轻喝一声:“狱鬼道,鬼咒。”
伴随着钱小道嘴里不断念出古怪的咒语,一些相对之前不同的灰色咒文不断凝聚飞出,快速将白梦琪包裹。
很快,白梦琪的身体不断变大,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成熟女人的形态来。
看着白梦琪,钱小道微微一笑:“现在这样一看,我发现还是你吃亏啊。”
白梦琪抿嘴一笑:“那是,虽然我是大龄剩女,但在这个年纪里,我的身材还是不错的。”
“记住了,你只有十分钟,不要贪杯哦。”
说着,钱小道就转身出了门,最后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十分钟很快,白梦琪从门内径自穿了过来,轻轻地飘浮于距离地面只有不到十公分的空中。
“走吧。”
“嗯。”
一人一鬼下了楼,一言不发,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眼下万籁俱静,街道上也很少有人,钱小道一人朝着住所慢慢走去,而他身后白梦琪则缓缓跟着。她头上那一抹青光已经消失,这也说明她不再是青头鬼,而成了一个普通的鬼魂,眼下只要去投胎就成了。
走着,走着,钱小道忽然停了下来,此时他已经站在一个路口,右手边是一条相对小的道路,只要穿过这条路就能到达他租住的地方。
“姐们,你就别跟着我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还是自己下去报道吧。”
白梦琪慢悠悠地飘到钱小道身边,轻声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没有想到对方会问这样的问题,他抓了抓头:“你不是要下去报道了嘛,喝了孟婆汤,跟这一世就再没有任何瓜葛了,就算现在知道也没有用了吧?”
白梦琪轻轻一叹:“即便是我这一世所剩下的时间只有几分钟,我也希望自己在喝孟婆汤的时候能唤出这个名字,毕竟对于我来说,他应算是这辈子唯一的亲人了。”
通过锁魂,钱小道已经知道,白梦琪和他一样都是孤儿,也正是如此,他才会竭力帮忙,顺便也把自己的好兄弟给坑进去了。
“魏镕深,绰号深洞。”
“谢谢。”
白梦琪对着钱小道深深一鞠躬,之后转身走向右手边的小路。
而这时候,钱小道忽然发现平时这一条不过百来米的小路变得无限延长,而且道路两边很快就起了云雾。
转头间,他忽然发现道路的牌子何时变了,眼下那蓝色的牌子上赫然标识着三个字——阴阳路。
回到出租屋,姽婳依旧乖乖地躺在床上。
不过和之前不同,眼下姽婳只是睡着了而已,她已经有了呼吸,睡觉的时候,那可爱的瑶鼻还微微翕动着。
不多时,旁边桌面上传来手机铃声。
这个手机铃声显然不是钱小道的,眉头一皱,钱小道当即蹿步上前,从姽婳之前所穿的旗袍之中取出了一个精细小巧的手机。
手机的来电显示赫然是“奶奶”二字。
钱小道的嘴角微微上翘,冷冷一笑:“人间道,变声。”
接着,他接了手机,而当他再次开口的时候,那说出来的声音已然变成了姽婳:“喂,奶奶。”
“婳儿,怎么才接电话,奶奶都差点派人过去接你了。”
“不过就只是一只臭虫而已,对付他易如反掌。”钱小道不禁说话的声音、口吻都完全一样,就连冷笑的味道也是如出一辙。
其实,在吞噬夜姽婳灵魂之后,钱小道等同于知道了夜姽婳的一切,同时也包括夜海棠的计划。
夜姽婳来之前,夜海棠就针对钱小道和武倾墨指定了两个计划。
在夜海棠看来,夜姽婳的身体仍旧无法完全掌控,所以就需要夜姽婳演戏,直到能够完全掌控这幅身躯;另一方面,夜海棠也得知夜剑锋与钱小道的赌约,依照夜海棠的意思,她会全力帮夜剑锋赢得赌约,然后让钱小道帮助夜剑锋得到并迎娶武倾墨,将武倾墨的所有势力都掌控过来。
而最让钱小道痛恨的是,夜海棠甚至为夜剑锋准备了****,专门用来对付武倾墨。
“话虽然这么说,但那小子看起来也不是普通人,你一定要小心。”
“嗯。奶奶,我接下来可能都没有办法离开这里,每天都要喝他的血,喝完之后就会进入沉睡,按照这小子所说,必须要喝够一个轮回。”
夜海棠当即问:“那要多久?”
“喝七次血,每一次沉睡的时间都不一定,随着次数的增加,沉睡的时间会越长。”
对方停顿了片刻之后,继续问:“难怪你白天不接我电话,那你现在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暂时没有,相反,每一次喝他的血,我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股力量在流窜,很温暖。”
夜海棠越听越兴奋:“对,这就对了!这具不知从何而来的千年女尸本身就拥有着十分恐怖的力量,一旦你拥有人的体温时,就等于你已完全占据了这幅身躯!”
“奶奶,您没事就不要再打电话了,我怕起疑心。”
“那行,不过,你可不要被那小子占太多便宜,特别是不能……”
钱小道冷冷一笑:“奶奶,你放心吧,避孕措施我会做好的,我怎么可能会怀上一个杂种的孩子?”
也正是钱小道最后一句话,完全打消了夜海棠的疑心,因为这样的话,也只有她的孙女才会说得出来,那才是她最真实的性格。
挂了手机,钱小道脸上的笑容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狰狞!
他缓缓坐在姽婳的身边,伸手轻轻抚摩着姽婳那娇嫩的脸颊。
黑暗之中,他的眼眸里却是泛起森然光芒:“婳儿,你和水妞都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人,为了你们,我哪怕死后入十九层天无地狱,都在所不惜!夜家,你们都洗干净脖子,等我来收割吧!哼,哼哼哼……”
ps:昨天群里有人私聊、qq书城评论区(只有这个地方的评论我看得到)都有人问我,钱小道哪来那么多土法子捉鬼,之前六道瞳开的时候,别问我是哪张,提到脑海里多了很多东西。还有人说,什么茅山鬼术,呃,那啥,老战从来不走寻常路,也不会去模仿别人,茅山鬼术什么的,都被人写烂了,你们几曾在别人书里见过我书里提及这些看起来很土,但每个人都去作死尝试的鬼术了?这些都是我费尽心思想的,或者收集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家店了。
另外,森罗眼、六道瞳、谛天印都是我自己原创的,别再问哪里采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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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起来,洗漱完毕之后,钱小道轻吻了姽婳依旧美得就如画中仙子一般的容颜,最后转身下了楼,到附近的早餐摊购买早点。
这附近都是有些年纪的老住宅区,钱小道之所以选择租在这里,是因为他对这一带十分熟悉,他从温陵城北上余杭之后,就一直在这附近生活。
说道早饭,这里有一个摊位不得不说。
就在前方十来米的巷口边上有一家专门卖早餐的小店,已经经营了五十来年。
这家小店真要说起来,其实也没什么特色,食物种类也不多,无非馒头、豆浆、油条什么的,随处可见;可是,一大清早,排队等候的人却是很多。
在这里,极少能够看到拥拥挤挤、你推我嚷的画面,大家都是规规矩矩地排好队,由于小店的桌子有限,基本都是带走的。
钱小道也和大家一样,耐心地排着队,正无聊着呢,前面忽然出了乱子。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我排了十五分钟了哎!你现在跟我说要再等分钟!”
“对不起,实在抱歉,我们已经尽最大努力了。”
钱小道从队伍里走了出来,朝着店门口走去。
这时候,店里走出了一个围着白色围裙、满是皱纹脸颊上带着和善笑意的老婆婆,她对着那西装革履、穿戴整洁,却满嘴抱怨的年轻男子道:“小伙子,你再等等吧,你要的包子马上就出笼了。”
那年轻男人满脸不爽地撇了撇嘴:“真不明白,这么一个破店,为什么偏偏这么多人来买,如果不是为了讨好我女朋友,我才懒得过来,去肯打鸡不是更好?”
他身后排队的大妈开口了:“小伙子,这你就不懂了。善家阿婆做的包子,可是连咱们周总理都吃过的,他们家的包子不仅材料好,是十几年来,价格一分钱都没变过!”
年轻男人冷冷一笑:“谁信哦。”
那老婆婆笑着说:“我呀,心头软,也不想赚太多,大家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邻居,与人方便,自己也方便。”
另外一个已经买了早点的大姐回过身来,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你看看,这两个拳头大小的红糖包子才卖三毛钱,你去哪里抢哦?”
年轻男人笑容之中竟是鄙夷之色:“在这个功利的社会,做生意不赚钱?骗谁么?那锅里谁知道时不时地沟油?哼,还有这馒头,谁知道里面到底掺了什么?”
钱小道二话不说,快步上前,五指锁紧,对着年轻男人的脸一拳狠狠砸了过去!
他一把拧住年轻男人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恶狠狠地说:“包子馒头里,掺了的,是良心!”
眼见钱小道挥拳头又要打,之前那个年轻人急忙上前劝阻:“道哥,别打了。”
“小道,阿婆我做了一辈子生意,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再难听的话也听了,让他去吧,这样的人以后不卖他东西就是了。”
阿婆开口,钱小道这才松手,瞪着眼珠子顿喝:“滚!”
年轻男人急忙站起身,回头死死地盯着钱小道:“你给我等着!”
“哟!这话道爷我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没听过了,行,我就在这里等着,一个小时后你丫要是不来,我会让全余杭的人都认识你!”
从小到大,但凡只要是认识钱小道的人都知道,这货绝对是个荆棘丛里最拔尖的刺头,在人们的认知里,还真没有钱小道不敢做的事!
十分干脆地到店里搬了一个凳子坐在店门口的阴凉位置,钱小道又扔了两个硬币给年轻人:“于同,给我两个红糖包子和一杯豆浆,喝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善于同依言把包子和豆浆递给钱小道,一脸为难道:“道哥,这大清早的打架总不好吧。”
“没事,不会妨碍你们做生意的。”
说着,钱小道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这看似简单的食物他已经吃了十几年,时间长了,非但没有腻烦,反而有了一种依赖感,怎么说呢,这些食物里有一种家人的味道。
很快,不到十几分钟,就有七八个小混混拿着棍子在前面街头出现。
“来得倒是蛮快的啊。”
钱小道慢悠悠地站起身,扭动了一下脖子,笑嘻嘻地迎了上去。
为首的是一个黄毛,他手里拿着一根铁棍子,张着嘴、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齿:“哎,小子,刚才是你打我兄弟的?”
对方一开口,钱小道直接捏住了鼻子,一脸嫌弃道:“哇塞,哥们,你牙没刷就出门啊,昨天晚上吃的是韭菜炒大蒜吧。”
黄毛一愣,正欲开口,就见钱小道的拳头在他的视线里忽然变大!
打架讲究的是快、准、狠!
这一拳狠狠地砸中对方的鼻尖!
“咔!”的一声,鲜血顿时奔涌而出。而在黄毛痛呼的时候,钱小道双手已经抱住黄毛的头,用力下按,右腿膝盖同时上顶!
“碰!”
黄毛整个人都被人撞飞了出去!
随手从地上捡起黄毛掉落的铁棍子,钱小道嘴角一咧,笑了。
打架那是从小就干的事,早已经熟能生巧了,只是让钱小道感到略微讶异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力气似乎变大了,身体的协调能力也变强了,如果是以前,那黄毛不可能被这一撞会飞出好几米远。
右手握着铁棍,在青石板的地面上慢慢地滑蹭着,发出“噌噌噌”的金属声响。
先声夺人!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上啊!赣他!”
一辆黑色奔驰敞篷车从停在不远处的路口,那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坐在驾驶座上放声大喊。
几个小混混对视一眼,齐齐大喊,挥舞着手里的铁棍冲了上来。
这个时候可以来个特写——钱小道微微侧甩了一下不到十厘米长的头发,嘴角上扬,露出三分之一的牙齿,笑了。
“嘿。”
一个小混混率先举起铁棍由左前方朝着钱小道的头部重重砸来!
不待对方将棍子砸下,只见钱小道左脚一个箭步上前,右脚顺势直接踹了上去,对准丫的裤裆!
断子绝孙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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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想像一下小混混被这一脚踢中之中倒在地上,捂着裤裆痛苦惨叫的表情。
接着,又有两个小混混袭上来,从左右分别挥棍砸向钱小道的前胸后背!
右脚猛然跺地,身体朝着左边的混混冲了过去,在躲过右边混混挥棍的同时,钱小道手里的铁棍已经捅在了左边混混的肩窝!
右边混混吃疼的同时,手里的铁棍也掉了下来,待钱小道贴近他身边,左手一记拳头重重砸在了对方的太阳穴上!
“碰!”
左边的混混竟被这一拳直接打蒙了,倒地之后一时竟然站不起来!
而钱小道则从地上捡起另外一根铁棍,笑眯眯地看着另外三个小混混,他身后那三个小混混不是哀叫、就是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惊骇!
钱小道很自然地从他们的眼眸里看到了惊恐和骇然,从小到大,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看到这样的眼神和表情,每每这个时候钱小道的精神就会异常的亢奋,以至于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自己有暴虐倾向。
而现在却不同,当这些人不住后退的时候,钱小道发现他们身上有一种黑色的、如丝如缕一般的黑氤氲缓缓冒出,这些黑气正朝着他的身体汇聚,融入身体之后,他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一丝丝变化,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亦有迹象表明,他在变强!
为善,得到的是一种散发着瑰丽光芒的光团,它的能量显得温和柔软,在潜移默化地改善自己的身体。
为恶,诸如吞噬灵魂,通过让别人恐惧而获得黑色氤氲,它的能量稍显坚韧和暴戾,同样也在改变他的身体。
通常情况下,水火不相容,正邪不两立;但钱小道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却并非如此,这两种性质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融入身体之后,却水乳交融,顷刻间变合二为一,完全融入他的体内。
想不通?
那也就懒得再去费那个脑子了!
邪邪一笑,大步跨出,钱小道忽然朝着街道口狂冲而去!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钱小道距离街道口那辆黑色奔驰敞篷车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
当车内西装男人准备发动汽车跑路的时候,钱小道已经翻身跳入车内,一屁股坐在副驾驶座上,随手将手刹拉起,对着西装男人笑嘻嘻地招手:“嗨,好久不见啊。”
西装男人想跑却又舍不得,毕竟这车好几十万呢,同时也是他唯一的泡妞工具。
他当下垮着脸,满脸赔笑:“大哥,你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成一个屁,给放了吧?”
“哎哟,瞧你这话说的,哥哥我不是强盗,更不是劫匪,你那么怕我干什么?”
钱小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你刚才不是因为阿婆家的包子没有出笼而恼火吗,喏,我这个人啊,心肠好,就当一回免费外卖。”
说着,钱小道打了一个响指,善于同急急忙忙地提着一个塑料袋跑了过来,递到钱小道手里。
“喏,你看看,是不是三个红糖包和两杯豆浆。”
西装男人忙不迭地点头,眼下别说是热腾腾的包子,即便隔夜的窝窝头他都吃得下,唯一的要求就是让这个瘟神下车,他好逃离这个该死的地方。
只是把早饭交过去之后,钱小道却丝毫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西装男人舔了舔舌头,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大哥,你……还有事么?”
“我没事啊。”钱小道一脸平淡。
“那……既然你没事的话,是不是可以……下车了……我女朋友还在等我呢。”
钱小道转头定定地看着西装男人,脸色很快就沉了下来:“哎,我说兄弟,你这样做人不地道啊。”
“我……我怎么了?”
西装男人缩着脖子,深怕浅笑手里铁棍子在他的头上来那么一下。
“啧……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年头买东西不用给钱的吗?”
西装男人猛然点头:“要要要!”
他急急忙忙地掏出钱包,从中拿了一张十块钱出来,想了想,又换成五十块钱。
钱小道也不说话,接过五十块钱直接拿来擤鼻涕。
接着,他又将粘着鼻涕的五十块钱对折好,方方正正地放入西装男人衬衫胸前的口袋里,末了还拍了拍。
“哎,哥们,你是不是傻?”
让钱小道这么一惊一吓,眼下明明不是很热,西装男人却是满头大汗。
“我……”
“我什么我啊,我跟你直说好了。刚才我给你的,这可是爱心早餐,花费哥不少时间呢,哥的时间虽然也谈不上有多少金贵,但分分钟还是有几百上下的。”
西装男人终于明白钱小道的用意了。
他这不是明抢,而是讹人啊!
知道自己明显处于劣势,西装男人暗暗一咬牙,从鼓鼓的钱包里取出了一沓百元钞来。
从西装男人手里接过一沓钱,钱小道甚至不用数,直接放在手心掂了掂,之后拿出一张给旁边的善于同:“这是小费。”
末了,他便在众人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一大清早就有一笔钱进账,而且同时也发现另外一种变强的方法,使得钱小道心情出奇的好。
他骑着自行车到魏镕深家里,敲了好久门这货才打开,一脸的蓬头垢面。
“哎,深洞,你昨天玩通宵了啊?”
此时的魏镕深盯着一个熊猫眼,那副尊容的确和通宵玩电脑、看岛国爱情动作片一般。
魏镕深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睡了一整个晚上,但感觉还是跟没睡醒一样。刚才要不是你敲门,我估计能睡到晚上,呵——”
眼见魏镕深如此,钱小道心里或多或少有些过意不去。
他也没有想到,这人和鬼嘿咻,短短的十分钟,竟然还能将一个精力旺盛青年整成这般鬼样子。
只不过,魏镕深接下来一句话让钱小道直接翻了白眼。
他神秘兮兮地凑过头来,一脸贱笑:“哎哎,哥们,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春梦,那个春梦感觉太真实了。”
眉头一挑,钱小道问:“什么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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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
魏镕深抓了抓头,咧开嘴傻笑了起来。
“嘿嘿嘿……”
继续傻笑中。
懒得理会这骚-货,钱小道径自对着电视机坐了下来,拿起手柄玩起了游戏。
魏镕深则是神秘兮兮地坐下来:“老道,我告诉你,昨天晚上那个梦太真实了,而且那个美女现在我回想起来都要流口水啊。”
“做梦而已,梦醒了就该面对现实,就凭你这迪奥丝,能娶到那样的美女当老婆么?”
“呃,不能。”
“所以,还是坐下来,陪哥玩游戏吧。”
中午时分,钱小道晃晃悠悠地魏镕深的家里走了出来。
他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玩游戏,主要是为而来安抚魏镕深的情绪,让他逐渐将梦里的白梦琪淡忘,毕竟如果没有处理好的话,有可能会在魏镕深的内心埋下阴影,成为他今后婚姻和感情的一个祸端。
今天万里无云,那日头就好似小屋子里的巨型白炽灯,火辣辣地照在身上,钱小道只感觉脚下的柏油路都要融化了。
马路上基本已经看不到多少人了,仅有一些车辆匆匆而过。
而这时候,钱小道却发现马路围栏边却是站着一个人。
一个光头?
再仔细一看,耶?
和尚!
他身上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黄色袍子,背着一个黑色旅行包,顶着一个毒辣辣的烈日,恰似一根杆子一般杵在路边。
他似是在念咒诵经,闭着眼睛,钱小道仔细一看才发现,和尚前面躺着一只猫,一只下半身被汽车碾压成血糊肉酱的黑猫。
沿着街道边的阴影,钱小道慢慢走了过去。
在路边的一家小店里,正有三个老人闲着无聊在聊天。
其中一人恰好道:“这都已经一个多小时了,那和尚不会中暑吧?”
一听对方已经站了一个多小时,钱小道看向和尚的眼神也有些变了。
在小店门口扫了一下,发现旁边的水桶里放着几把雨伞,钱小道便上前对着小店店主,一个中年女人道:“阿姨,这雨伞借我一下,我过去看看。”
“好好。”
店主也是善心人,当下急忙点头。
趁着一把黑伞,钱小道看了一眼左右,见没有车往来,这才穿过马路,走向和尚。
走近之后,钱小道发现和尚嘴里正快速地念着一种经文,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发现自己竟然听得懂!
那些听起来晦涩的经文通过耳道传入脑域里,会很自然地变成钱小道听得懂的语言。
站在和尚身边,钱小道用黑色的雨伞遮住两人头顶的艳阳,一言不发地,慢慢地,用与和尚同样的语速,诵出了发音一模一样的经文!
原本正在诵经的和尚眉头微微挑了一下,睁开双眼看了钱小道一下,接着闭目继续诵经。
约莫十来分钟之后,两人同时停了下来。
和尚转过身,对着行礼:“多谢施主。”
钱小道耸耸肩,洒然一笑:“我不过只是打打下手而已,而且这只黑猫身上戾气这么重,它含怨而死,猫灵通过七天暴晒和阴遮之后就会凝聚成恐怖的凶灵,到时候这一带的人可就要倒霉了。”
“阿弥陀佛。”
和尚宣了一声佛号:“敢问施主是哪位大师的俗家弟子?”
“我?”钱小道指了指自己,“我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学生而已。”
和尚明显不信:“一个普通学生怎么可能会净土宗的秘传往生咒。”
钱小道笑了,他拍了拍和尚的肩膀:“和尚,往生咒又不是净土宗的专利,这大热天的,你也超度完毕了,剩下的就交给环卫工人吧。”
说着,钱小道将黑色转身又朝着小店走去,还完雨伞,则是转身朝着自家住所走去。
和尚一直看着钱小道的背影,知道他彻底消失在小巷口,他这才转身看着身下的黑猫尸体,宣了一声佛号:“南无米勒尊佛。”
次日一大清早,抱着枕头一边亲,一边说着肉麻、恶心话。
“来,乖乖好婳儿,给老公亲亲。”
“婳儿,来嘛,让哥亲一下,就一下下。”
“吼吼,婳儿,你往哪里跑,让我抓住之后我要舔遍你全身,那里也不会放过哦,嘿嘿嘿……”
“婳儿,你的脸好嫩、好软、好……”
“碰碰碰!”
连续的敲门声,终于吵醒了正对着枕头舔的钱小道——“呸呸呸!”
满脸嫌弃地将枕头丢到一边,钱小道从卧室的地板上坐了起来,有些头疼揉了揉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睡得踏实的姽婳,忽然咧嘴傻笑了起来。
“呵——”
打着呵欠推开门,发现林雨浩提着一个塑料袋站在门外。
“师父,今天晚上你要和夜剑锋那家伙对决,徒弟我都把家伙准备好了。”
眼见林雨浩洒豆一般将东西从塑料袋里倒出来,钱小道不禁皱起了眉头:“这都什么东西,奇奇怪怪的。”
林雨浩抓起一把五颜六色的符咒:“这是我从城隍庙给你买来的朱砂符,听卖符的人说这些符咒连鬼王都能轰成渣。”
“符咒是可以把鬼王轰成渣,可你也要看施咒的人是谁,我从头到尾连道术都没有学过,要这些符咒干什么?”
抓了抓头,林雨浩又分别将一些奇形怪转的东西放在桌面上:“呐,这墨线、桃木剑、金钱剑、黑狗血、童子尿总有些用处吧?”
看着林雨浩,钱小道忽然笑了。
“师父,你笑什么?”
后者笑着摇摇头:“你压根就没弄清楚今天晚上我想干什么,我要干什么。”
“那……那师父你想干什么?”
钱小道笑眯眯地看着林雨浩:“你知道人有三魂七魄吗?”
“嗯,知道。”
“那你知道,一个人如果少了人魂,丢了四魄,那会怎么样呢?”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林雨浩试探性地问道,“师父,要不你告诉我呗。”
钱小道笑着摇摇头:“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你们只要看我晚上的表演就好了。”
“师父,你不会真的下手吧?”林雨浩皱着眉头说,“嫂子不是变成夜剑锋妹妹了么,那夜剑锋现在也是你的大舅子了啊。”
钱小道没有说话,室内忽然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十分诡异。
半晌,钱小道用一种不平不淡的口吻说了一句:“你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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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信。”
林雨浩的表情也很快就冷了下来。
两人的对话听起来似乎有些突兀,但其实,在这简短的对话当中透露出来的,是一个很深层的信息。
钱小道问林雨浩“你信么”,三个字可以拆解成很多意思。
可以说:“以夜家人的人品,你相信他们会将女儿嫁给我这个穷小子吗?”
也可以说:“即便夜海棠愿意,你相信夜剑锋会同意将妹妹嫁给我?”
总之,针对的都是夜家人的品性问题。
林雨浩的回答也很坚定,虽然他对这件事具体如何并不清楚,但至少在这个圈子里,对于夜家知根知底的人还是不少的。
“可是……师父,你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钱小道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一入夜,街上就基本见不到什么人。
坐在林雨浩的跑车内,钱小道用一种古怪的音调哼起了一个童谣。
“七月半,开鬼门儿,
小鬼溜门卖甜瓜,
甜瓜苦,
卖豆腐,
豆腐烂,
摊鸡蛋,
鸡蛋、鸡蛋、磕磕
里面坐个哥哥,
哥哥出来上坟,
背上趴着小人;
鸡蛋、鸡蛋、磕磕
里面坐个妹妹,
妹妹出来打滚,
谁哭跟他回门,
鸡蛋、鸡蛋、磕磕
里面坐个姑娘,
姑娘出来点香,
爬到树上悬梁……”
林雨浩暗暗吞了吞口水,对着钱小道说:“师父,你这童谣唱得也太瘆人了,能不能换一个?”
“换一个,好啊。”说着,那古怪的音调子再一次起来,“左边一扇门,右边一座坟……”
“等等!”林雨浩急忙打住,“还、还是算了吧,咱们听歌。”
很快,车内便传开一首悠扬的歌曲。
舒缓的音乐或多或少让林雨浩的心情松弛了下来。
车子虽然是在快速道上行驶,但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中元节的缘故,快速道竟然堵车了。
三个车道都堵满了车,即便性能再好的跑车也只能和旁边的桑塔纳一样龟爬。
两首歌后,电台里传来了一个好听的女声:“观众朋友们,今天是中元节,大家回家的时候都要注意哦。千万不要踩到地上那些纸灰,不然很有可能会带某些东西回家呢。开个玩笑,几首好听的歌曲之后,我们先打个广告。”
跑车的音响很好,在停顿片刻之后,一个略显得沙哑的女人声音慢慢传出。
“他已经连续做了半个多月的噩梦,那无休止的噩梦已把他折磨的形如销骨。实在无法忍受的他,终于进道观寻求帮助,道士在听了他的事情之后,要他做三件事。第一,让他把女朋友的尸体好好安葬;第二,把他女朋友生前穿的睡衣烧掉;第三,把藏起来的血衣洗干净。所有的事情必须在三更之前完成,要不然就会有杀身之祸!”
听到这里,林雨浩不禁诧异道:“这是什么广告?”
钱小道笑着耸耸肩:“听下去不就知道了。”
在车子里听着类似鬼故事一样的广告,让林雨浩整个人都不好了。
“男人遵照道士的嘱咐,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得很仔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件血衣却怎么也找不到了。马上就要三更了,他急得就好似热锅上的蚂蚁。好不容易找到那件血衣,可是不管怎么搓就是洗不掉上面的血渍。”
“轰!”
一个突如其来的雷声,让林雨浩急忙踩了刹车,吓得背后的车辆长按喇叭!
故事还在继续:“这时候忽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窗户被狂风拍打得左右乱撞,玻璃的碎裂声让人更加心惊肉跳。突然!所有的灯全灭了,整个屋子一片漆黑。闪电中,只见一个披散着黑色长发、留着血色指甲的女人穿着染满鲜血的睡衣缓缓出现。她的眼眶里慢慢地垂下了血渍,满脸狰狞的指着他厉声道:‘你知道为什么洗不掉血迹吗?’”
这时候,声音突然顿了一下,林雨浩也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而钱小道适时开口,竟然和广播里的话一模一样:“因为你没有用立白洗衣液,笨蛋。”
“这……师父,这也太坑了吧?”
钱小道笑了笑:“这个梗,我初中的时候就玩剩了,没啥新意……哎?”
正说话间,钱小道忽然把头探出车外。
他总算是找到堵车的原因了,只见前方五十来米处,有三个交警在指挥交通,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辆跑车从后背撞上了大卡车,半个车身都进去了。
驾驶员和副驾驶座上的人都死了,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就平放在一旁的地上,连块白布遮盖都没有。
“啧,真惨啊。”
林雨浩摇头叹道。
然而,此时此刻,钱小道眼眸里所看到的却是另外一个光景。
一个全身都冒着黑气的“东西”,它虽然是人的形态,却没有人的脸孔面容,看上去不人不鬼。
此时,那东西正趴在左边一具尸体身边,低着头,张开嘴将仍旧留在尸体内部的魂魄吸食干净!
那东西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钱小道,狠狠一瞪!
“唔!”
一种前所未有的头疼之感席卷而来,使得钱小道痛苦万分地抓住了自己的头部。
“师父,你怎么了?”
“走,快走!”
林雨浩从未见过钱小道脸上流露出这样的表情,此时前面的道路也宽敞了开来,林雨浩猛踩油门,跑车的引擎发出一声剧烈的轰鸣,当即狂冲而去!
慢慢地,钱小道的表情平静了下来。
“师父,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钱小道捂着额头,连续做了几个升呼吸,这才将气息平稳下来:“看来,这个世界真的比我所想像的还要复杂很多,即便是我们平时生活的环境当中,也存在着不可预料的危险。”
“师父,刚才你难道看到亡灵了?”
钱小道摇摇头,他显然也不想再谈及那个让他发自内心感到恐惧的东西。
灵魂,从某种程度来讲,在通常情况下,它是不灭的。
人们经常会说到灰飞烟灭这四个字,若是想要一个人灵魂灰飞烟灭,或者通过某种媒介而消失,就必须用十分特殊的手段和方法,或者说,力量。
那个黑色的影子,它之所以让钱小道感到恐惧,不是因为它的力量,而是因为它的能力。
刚才那一蹬让钱小道本能地产生了恐惧,并且有一种类似精神攻击瞬间冲进脑域,让他发出痛苦的声音。
一个能够吞噬鬼魂的怪物,肯定不一般!
缓解过来之后,钱小道开始闭目休息。
刚才那个黑影的攻击,让钱小道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如果说,他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话,那么完全可以依照普通人的方式去活;而当姽婳出现在他生命里是,一切都改变了,眼下,无论是为了姽婳,亦或是为了他自己,他都必须坚定无比地去执行每一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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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钱小道和林雨浩认为今天晚上游乐场应该人迹寥寥,没有想到却是万人空巷!
林雨浩开车进游乐场的时候,发现整个游乐场都占满了人了。
新奇的是,今天游乐场并没有营业,游乐场的空地上坐满了人,三五人为一桌,桌面上则是摆放着各种食物、饮料,从那些食物残渣不难看出,这些人已经坐了不少时间。
钱小道和林雨浩同时下了车,四周当即传来无数喝倒彩的声音,似是因为两人的迟到而不满。
“师父,这人也太多了吧?”林雨浩所以扫了一眼,啧啧出奇,“这宗胖子还真是会做生意啊,今天晚上,他的游乐场在不需要营业的情况下,竟然还能达到这样的规模,啧啧,这每一桌的伙食少说也要千来块,赚死咯。”
与此同时,钱小道似乎也闻到了钱的味道,他对着林雨浩小声说:“浩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天晚上我和夜剑锋的对决,肯定有人下了赌注。那宗胖子肯定会在鬼屋里安装摄像头,而里面的画面肯定会呈现在外面的屏幕上。”
让钱小道这么一说,林雨浩这才发现,游乐场内那些大屏幕都已经亮了起来,眼下正在播放广告。
“我一开始会在鬼屋里示弱,或者装出惊吓的表情、姿态等,那样的话赌注的比率会出现一边倒的情况。”说道这里,钱小道又联想到刚才在车祸现场看到的怪物,声音也逐渐沉了下来,“当然,里面肯定也会有十分危险的东西,它们很有可能会危急到我的性命,不过,无论如何,这一场我都会赢。所以,你帮我下注,赌我赢。”
林雨浩认真地点点头:“师父,你下多少?”
“十万吧。”
“好!我跟着你下十万,嘿嘿。”
话音刚落,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过来:“钱先生,我们大家已经等你很久了,夜先生也有些不耐烦了,我们马上开始吧。”
“好!”
待工作人员带走钱小道后,一旁角落宗望岳和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走了出来。
宗望岳对着身边流里流气的男人问道:“哎,开子,他们两个,你认为谁会赢?”
流里流气的男人将一把瓜子丢进嘴里“咔呲、咔呲”地吃了起来,咀嚼了几下之后,对着旁边的地面一吐,那吐出来的尽是瓜子壳,没有一丁点的瓜子仁。
“全国散打冠军、东南军区特战队队长,据说这家伙还学过几年的古武,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押夜剑锋赢。”流里流气的男人摸了摸自己下巴那一茬的胡子,脸上忽然流露出一丝邪邪的笑意,“不过,我个人不喜欢走寻常路,而且这小子怎么看都透着一股邪劲,所以我压他赢。”
宗望岳笑着问:“你压他多少?”
流里流气的男人从口袋里东摸西摸,最后只从鞋子地步掏出了一张皱巴巴、并且散发着一股恶臭的十块钱:“那个……这个月的零用钱都花完了,你也知道,我家娘们钱管得厉害,就压这十块钱好了。”
宗望岳伸手拍着男人的肩膀,叹道:“咱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了,你还算好的了,聂璎也就管你的钱,我家那两位,一个管钱,一个管生活,那日子过得跟囚犯差不多啊。”
“嘁,得了便宜还卖乖。”
男人一脸嫌弃外加鄙视地看着宗望岳,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哎,安全措施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嗯,放心吧,我跟地府那边通过话了,对方虽然要价高了一点,不过今天晚上我们稳赚!”宗望岳抖着满脸的肥肉,“再说了,放上来的那些鬼都有鬼差盯视着,它们出不了什么乱子。”
男人吧唧了几下嘴:“但愿吧,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个叫钱小道的小子有些诡异。”
“诡异?”
“嗯,很诡异。”
“有多诡异?”
男人眼眸之中忽然泛起了一种奇怪的氤氲光芒,他想了想说:“和老木一样诡异!”
工作人员用园内电瓶车将钱小道送到了鬼屋。
一开始,钱小道还以为所谓的鬼屋就是在一个狭小的环境内整一些控股不的场景出来,可是当他抬起头时,不由吃了一惊,因为这个鬼屋竟然是一所医院!
此时,钱小道就站在医院的大门口,放眼望去,医院一共有三栋楼,凹字形状。
很快,又有一辆电瓶车过来了,一身精心打扮的夜剑锋帅气闪亮登场。
他此时的衣着酷似美国大兵,嘴里还咬着一块铁牌,贴身的着装也将上半身那结实的肌肉炫了出来,引得远处屏幕下的女性失声尖叫。
夜剑锋看向钱小道的目光由始至终就没有变过,鄙夷、嘲讽、蔑视!
“钱小道,我还以为你会躲在马桶里哭着不敢来呢。”
钱小道看了夜剑锋一眼,只是用手捏住鼻子,一言不发。
“你什么意思?”
钱小道嬉皮笑脸地说:“我马桶三天前就堵起来了,晚上出门前忽然发现马桶里面堵塞了三天的屎尿竟然都没了,我说是谁这么好心,原来是你偷吃了。”
“你找死!”
夜剑锋两眼一瞪,摆出衣服要干架的姿势。
而钱小道并不惧怕,依旧笑嘻嘻地说:“不,是你找屎。”
两个工作人员急忙调停:“两位,根据你们事先签订的生死合同,在里面你们是不能有任何肢体上接触的,一旦有人事先发起进攻,那进攻者就判定为自动认输。”
“哼,你捡了一条狗命!”
瞪着硕大的眼珠子,夜剑锋气势汹汹。
钱小道自小就在市井里跌摸滚爬,见过的阵仗也算多了,他扯了扯嘴皮子,权当夜剑锋是一只栓着铁链,不停狂吠的蠢狗。
载夜剑锋过来的工作人员就是钱小道的死党之一,周脉忘。
周脉忘对着两人道:“今天晚上,对于你们两位而言,相当于是一场试胆大赛,至于里面所出现的东西,我们游乐场拥有最终的解释权。”
“不过就是一些哄骗小孩子的把戏而已。”夜剑锋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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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脉忘在心里早已为钱小道捏了一把汗,但由于工作缘故又不能多说,只能伸手指向正对着大门的那栋建筑,对着钱小道说:“小道,那栋建筑,我建议你不要去。那里的环境比较复杂,很多时候,就连我们工作人员也会在里面迷路。”
“哼,你还有帮手啊?”夜剑锋冷冷地说。
钱小道没有多说,只是对着周脉忘点点头,转身阔步走了进去。
当身体进入大门之后,不到十米的距离,每一走钱小道就感觉四周的空气就如同下降一度一般,越走越冷,穿过广场站在三栋建筑前时,他嘴里呵出的都成了白气。。
虽然眼下已经立秋了,但这内外温差的确大得令人咋舌。
夜剑锋虽然有些自负,但这并不表示他蠢,当他站在钱小道身边,同样呵着冷气时,眉头很快便皱在了一起。
两人相互瞥了对方一眼,夜剑锋的表情依旧强硬而不屑,钱小道的笑容则逐渐变得邪恶了起来:“夜大公子,既然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比赛,不如我们一起走怎么样?”
夜剑锋冷冷一笑:“你怕了?”
钱小道反击一句:“我连尸体都敢睡,还会怕那些虚的东西。”
强忍着要揍钱小道的冲动,夜剑锋的脑子飞快转动了起来。
一开始夜剑锋还以为这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鬼屋而已,身为一个曾经在非洲执行过维和任务的特战队员,他见过别人解剖尸体,同样也用冲锋枪杀过人,本以为能够轻而易举地应付那些虚假的东西。
但进来之后,夜剑锋明显感觉到气氛的异样,别的不说,单单现在他就一直觉得自己脊背发凉。一种阴寒之感如影随行,使得他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如果是平时,夜剑锋肯定会一脚将钱小道踹开,但现在他不会,正如钱小道所说,这是比赛。
他的目标是赢钱小道,只要对方认输,那么他就不需要在这个鬼地方继续待下去了。
想到这里,夜剑锋点点头:“好,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样的地步。”
微微一笑,钱小道转身朝着左手边的建筑走了过去。
“咿——”
大门早已破烂,伸手推开间,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室内灯光昏暗,两人刚刚进入,钱小道忽觉脚下一滑,身体在后仰的时候,连忙抓住夜剑锋的胳膊,这才勉强站稳。
“抱歉,一时没站稳。”
夜剑锋一脸嫌弃地推开钱小道,低头看着地面。
同样低头的钱小道这才发现,他之所以滑倒是因为地上有血!
慢慢蹲下身体,夜剑锋伸出手在地上沾了一些血,放在鼻尖嗅了嗅,沉声道:“这血虽然已经冷了,但应该是刚从尸体上流出来的。”
“废话,你看那边就知道了。”
钱小道此时已经站在楼梯口,正伸手指向另外一边的走廊。
夜剑锋快步走了过来,却是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人正拖着一具类似人尸体的东西,慢慢地走着。
鲜红的血迹从尸体蹭到地上,流出了一条长长的血色轨迹。
这时候,夜剑锋竟然有些迟疑了。
“哎,你好歹也是特战队的队长啊,这个时候不应该认怂吧,没准这里真的是凶杀现场呢。”
对方冷冷一笑:“就算真的是凶杀现场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特战队的队长,又不是刑警队的。”
“不一样么,都是为人民服务。”
这句话让夜剑锋笑得更冷了,他用一种上位者惯有的怜悯眼神看着钱小道:“我们的大义,岂是你这种卑贱蝼蚁所能领会的?”
“不、不要、不要,啊!!!”
话音方落,那走廊尽头忽然传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虽然话是那么说,但夜剑锋还是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因为刚才抬头间,夜剑锋无意间瞥到了摄像头,之后他刻意暗中观察了一下,发现单单一条走廊里就有四个摄像头,可谓是全方位无死角的监视。
在他看来,游乐园方面能够做到这一点,就说明眼前这一切都不过只是演戏而已。
演戏。
这是一门很高深的技能,更是夜剑锋从小就开始学的技能之一。
讲句真话,其实他自己也很清楚,如果单从个人实力来说,以他的战斗力,连个普通的侦察兵都当不上。
他那些军功都是家里通过关系弄过来的,而这个所谓的东南军区特战队队长也不过只是个虚职,因为东南军区的特战旅一共有五支特战队,他这支特战队虽然说精英也不少,但其实大部分都是高干子弟,大家实战能力基本都为零。
他们平时所执行的所谓保护地区领导人的任务,不过也只是走走过场而已,真正危险的活都让别人去干了。
至于非洲维和任务,呵呵,一排全副武装的士兵、身边还有武装装甲车,对着几十个拿着木棍的野蛮部落,那种感觉让夜剑锋瞬间有一种回到了八国联军虐杀农民起义军的感觉。
演戏。
夜剑锋早已炉火纯青。
在推断出眼前一切都是人为之后,夜剑锋摆出一副大义凌然的姿态,迅速冲了上去。
钱小道则是走得很慢,而且还贴着墙壁走,表情略显得有些犹豫和胆怯。
而这一切都放大屏幕上显示了出来,在很多人笑话钱小道胆小的时候。
宗望岳则是吐了一口西瓜子,赞道:“这姓钱的小伙子演技不错啊,比那个夜家公子哥要好多了。”
恰时,宗望岳旁边吃瓜子男人的手机响了,他很是随意地拿起手机:“喂,我是杨开……嗯……嗯,好,我知道了。”
待杨开挂了手机,宗望岳问道:“谁打来的?”
“老木。”
“这家伙不是在太平洋上的私人岛屿渡假么,怎么忽然打电话过来,他说什么了?”
“他说,接下来无论夜家用什么样的方式请求我们帮助,灵异侦探社所有成员一律拒绝。”
宗望岳皱着眉头问:“为什么?”
杨开耸耸肩:“我怎么知道,那家伙每次都是这样神秘兮兮的。再说,夜家人我早特么看不爽了,那夜家老婆子就是在老子面前跪舔鞋底,我也不会出手帮忙。另外,老木似乎也对楚门下了同样的命令。”
“赣,这等同于将夜家人完全赶出楚门啊,夜家人这是要倒霉了啊。”
杨开冷冷一笑,看着大屏幕里那已经冲到走廊尽头的夜剑锋:“恐怕不止倒霉这么简单,我们拭目以待吧。”
夜剑锋很是“英勇”、“义无反顾”地冲到走廊尽头,当他转头再看过去的时候,却是发现呈现于眼前的又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上的灯时不时闪烁几下,在那闪烁的灯光中,一个人影正拖着一具尸体慢慢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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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剑锋脑子转得也很快,他并没有大喊出声,更没有头脑发热地冲上去,而是在等,等钱小道。
这一招也是他在参与联合国维和任务的时候学过来的,在危险发生之前装得英勇一些,等到达战场了,对方很自然会开枪,那时候只要找好掩体,对方那“小米步枪”压根就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接着后援就会抵达,然后再一起对暴徒们进行火力压制,轻松完胜的同时,还能博得一个好名声。
这是试胆比赛,他要的结果只是赢过钱小道,让钱小道吓得屁滚尿流,然后认输就行了。
待钱小道走过来,夜剑锋还不忘讽刺一句:“哎,你既然这么怕,不如现在就认输算了,省得我在这里浪费时间。”
“就算出去了,你除了回军营陪着一帮子老爷们擦枪打飞机,还能干什么?倒是我,只要一个电话,小墨就会不远千里地送上爱心夜宵呢。”
嚓!
这句话等同于在夜剑锋的心头狠狠插上一刀!
看到夜剑锋一脸便秘的表情,钱小道扯了扯嘴角。
傻缺!
玩心计,你丫还嫩着呢!
两人没走几步,前方再一次传来求饶和哀嚎声!
紧接着,前方一道门慢慢打开了。
“啊!!”
“啊!!!”
凄厉无比的惨叫声从室内传出,刺耳的声音使得两个人同时捂住了耳朵。
两人慢慢走了过去,待钱小道先探头进去,当即色变!
这是一间病房,一共有四个病床,此时病床上躺着——不,确切地说是捆着四个人,三女一男。他们的四肢都被捆绑住,无法动弹,只能不停地摇晃着床板。
“叮叮当当……”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就站在贴着墙壁的柜台上,此时他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身前的台面上则放置着各种各样的工具,有剪刀、老虎钳、手术刀、螺丝刀……
这些工具都有一个特点,上面都沾染了鲜血!
“王玛瑢,女,30岁,巧舌堂皇,生前一共欺骗过七个男人的感情,令他们痛不欲生,其中一人重度抑郁自杀。”
白大褂的男人将本子放下,之后开始挑选工具,他一边挑,一边自言自语:“女人啊,谎话多了果然是要遭报应的呢。念在你长相还不错,舌头也比较小,那我就用稍微柔和一点的方式吧。”
说着,白大褂男人从台面上挑了一个血迹斑斑的老虎钳,他慢慢走到一个长发女人的病床边。
“啧啧,30岁的女人还能有这么好的皮肤,看来你平时保养得很好呢,老公一定很有钱吧?只可惜啊,一个男人再有钱、再努力,也无法拴住一个浪荡女人的心呢。”
说着,白大褂男人猛地伸出手,一把捏住女人的下颚,使得她的嘴完全长大。
“来,张嘴,就像你平时用它来欺骗男人一样,把舌头伸出来。”男人用老虎钳在女人的嘴里开始摆弄了起来,“哟,还挺灵活的呢,看来,平时这舌头锻炼得很不错啊。”
忽然,男人手一顿:“嘿嘿,夹住了!”
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出现了!
男人竟然用老虎钳夹住女人的舌头,用力地往外拔!
呓——
那画面瞬间就让人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夜剑锋甚至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并且捏了捏自己的舌头。
男人完全无视女人痛苦无比的惨叫,仍旧用力地往外扯。
其实,真正痛苦的就是这个时候,男人拔得越久,女人就越痛苦,时间越长,她缩承受到的伤害就越大!
这时候,女人的眼珠子已经翻白,男人在女人昏厥过去之前,狠狠一用力,将整根舌头拔了出来!
那飞溅的鲜血竟然随着空气,洒了几滴在夜剑锋的脸上!
“唔!”
夜剑锋惊得连连后退,同时不停地擦拭自己的脸。
钱小道则依旧趴在门边,对着身后情绪有些不平稳的夜剑锋道:“哎,不来继续看看吗?”
夜剑锋没有上前。
钱小道很贱地开始用直播起来:“哦,这次更劲爆。那哥们竟然挑了一把螺丝刀!娘哎,这可是一把钝器啊。小疯疯,你猜他要怎么用?”
没有理会钱小道,他的情绪稍稍平稳下来,就听钱小道忽然一声大喝:“卧糙!卧糙!这哥们简直绝了!他,他竟然用手抓住了那哥男人的舌头,把它扯了出来,他要干什么,他要干什么!?”
“啊!!!”
一个男人凄厉无比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
“哇——哇哇哇,太残忍、太无情、太恐怖了,这哥们竟然把螺丝刀捅穿了男人的舌根!哎,他要干什么,哎呀!哎呀呀,他竟然用双手握住螺丝刀的两边,用这样残忍的方法把男人的舌头扯出来!”
“闭嘴!”
夜剑锋怒吼一声,二话不说,当即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直接冲进房间!
“住手!”
不知是因为过度恐惧,还是因为其他,夜剑锋将枪口对准了白大褂男人,怒喝道:“把凶器放下!”
白大褂男人压根就没理会夜剑锋,继续扯男人的舌头。
这时候,他一脚踩在男人的额头上,双手猛地一用力!
螺丝刀是出来了,但是男人的舌头并没有拔出,反而冲中间被切了开来。
“啧,哎呀,真麻烦。”
白大褂男人仿佛当夜剑锋不存在一般,转身走到工作台边,从中取出了一把剪刀。
他走到男人身边,左手扒开男人的下颚,开始用见到剪男人的舌头。
男人一直在挣扎,而他越是挣扎,受到的痛楚却越多,当男人将剪刀拿出来的时候,男人的嘴角和两颊都已经血肉模糊。
“你……你这恶魔!我要为民除害!”
说着,夜剑锋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从枪口喷射而出,径自穿过男人的头颅,打在了墙壁了。
这一刻,夜剑锋愣住了。
子弹竟然打不到男人!
白大褂男人转过身,手里抓着仍在滴血的剪刀,定定地看了夜剑锋几秒之后,忽然咧嘴一笑:“夜剑锋,男,28岁。最会做戏的军人,从小到大都在演戏,说假话。六岁的时候用谎话骗最好的朋友,致使他从树上跌下,摔死。嘿嘿,有趣,像你这样的人渣倒是不多啊。”
“你……你到底是谁!?”
夜剑锋惊了,因为对方说出了一直被他所掩盖的事实,这件事只有他奶奶才知道!
白大褂男人没有应答,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夜剑锋,他绕着夜剑锋走了一圈,说了两个字:“快了。”
此时的夜剑锋敏感得就似一个被强暴了的少女、被踩着尾巴的老鼠,当即跳了起来:“你说什么,什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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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微微一笑:“快了,快了……”
说着,男人连同病床上的四个人,在夜剑锋的眼皮底下就这样慢慢地消失了。
“赣!”
“砰砰砰!”
惊吓之后,再被对方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一股心火没地方发的夜剑锋竟连续对着病床开了三枪。
钱小道依靠着门框,目光冰寒地盯视着夜剑锋,嘴角微微上斜到一定的角度。
没有理会夜剑锋,钱小道继续前行。
想要把一个人逼疯,是需要步骤的,要让那个人陷入一个孤独、无助、痛苦、恐怖,乃至绝望的处境
很明显,第一个步骤已经成功了。
黑暗最容易让人产生孤独的情绪,特别是一个从小就未曾对付诸过真心,由始至终都在愚弄、欺骗别人的人。
钱小道的忽然离开,让夜剑锋原本就有些紊乱的情绪忽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钱小道,你这胆小鬼,你给我出来!”
夜剑锋的怒吼声在寂静的走廊里传荡得很开,只是此时的钱小道却不见的踪影。
站在门口,夜剑锋有些迟疑了。
因为精神恍惚,他甚至忘记了来时路的方向,只是依稀记得是左手边,于是当下便朝着左手边走去。
从小到大,夜海棠对夜剑锋的教导里,最为重要的一句话就是“风险规避”。
她告诉夜剑锋,当遇到危险的时候,无论是他身在队伍里,亦或是独自一人,一定不能对未知的事物充满好奇,而要第一时间认清自己的位置,做好风险规避,当他无法高清情况的时候,要么就原地不动,要么就退回原位,在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仔细思考出路。
因此,夜剑锋准备先回到建筑外面。
然而,当他左拐并走了一条长长的走廊之后,却发现四周的环境变了,他已经找不到原先的路。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门,右手边则是一个向上走的楼梯,门此时半开着,房间里面灯光昏暗,让人看不清楚。
出于安全考虑,夜剑锋并没有上楼,而是进入房间。
在门边,他开了灯,这里看上去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办公室,没有血渍,也没有灰尘,四周都东西都摆放得很整齐、干净。
看到这样的熟悉的画面,夜剑锋的心或多或少地松懈了下来。
正当他四下观望的时候,忽然听到“哚、哚、哚”的声音。
这个声音仔细听起来就好似有人拿着菜刀在剁肉一样。
剁肉?
夜剑锋一联想到这个词汇,夜剑锋的脸色当即就不好了。在这样的环境下,无论是谁都不会把这个声音和厨房煮菜剁肉联想起来。
扫了四周一眼,他并没有看到其他暗门,而他也一点都不想进那个暗门,当下转身朝着原先进来的门退了出去。
然而,当他按照进来时的房门退出去后,却发现外面不是走廊,而是进了另外一个房间!
这是一个厨房!
一个看起来很干净的厨房。
此时,一个厨师打扮的男人正动作熟练在砧板上切着洋葱、大蒜、土豆之类的食材。
在他身后,有三口大锅正在煮着食物,热气不是吹动着锅盖,发出阵阵的香味。
在这样的环境下,问到食物的味道的确有些奇怪,夜剑锋的心一直吊着,他丝毫都不敢松懈下来。
厨师这时候抬起头,看了夜剑锋一眼,笑着说:“夜大公子,你怎么进厨房来了?这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夜剑锋皱了皱眉头,问道:“你在煮什么?”
“煮夜宵啊,钱先生已经在餐厅了,你如果也感到肚子饿的话,也可以去餐厅点些东西吃。”
既然已经进来了,而且夜剑锋也做好了被吓一跳的准备,因此他走到三个大锅面前,伸手一个接一个地打开。
呼——
打开三个大锅之后,夜剑锋长长吁出一口气。
这三个大锅煮的都是普通的食材,第一个是红烧羊肉、第二个是土豆牛肉、第三个是山药排骨。
也不知道是不是食物的味道太香,夜剑锋忽然觉得有些饿了,他从另外一扇门走了出去,发现外面果然是一个食堂,此时食堂里竟然坐着许多人,男男女女。
夜剑锋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钱小道。
钱小道此时正坐位子上,拿着勺子在吃蛋炒饭,桌子上还有一大碗汤、一碗红烧肉、一碟油炸排骨。
“哼,这家伙倒竟还有心情吃饭。”
眼见夜剑锋一脸死了爹娘的表情走了过来,钱小道抬头笑道:“唷,夜公子好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刚才你去哪了?”
“刚才?我随便走,然后觉得肚子饿了,就进了食堂啦,点了一份蛋炒饭,味道不错哦,你要不要也来一份。”
夜剑锋转头朝着食堂大妈所站的位置看过去,发现的确有许多食物。
既然钱小道也在吃,他也没有多想,当下就走了过去,点了一份和钱小道一模一样的饭菜。
不过,夜剑锋不喜欢吃鸡蛋,所以他没有要蛋炒饭,而是要了一份白饭,一碗三鲜汤、一碗红烧肉和一碟油炸排骨。
在付钱的时候,夜剑锋很是爽快地给收银员一张百元钞,酷酷地说:“不用找了。”
在夜剑锋走后,那收银员一脸嫌弃地抖了抖手里的百元钞,用夜剑锋听不到的声音抱怨:“这傻子难道不清楚地府最近物价上涨得厉害,这点钱都不够喝汤么?”
夜剑锋不愿意和钱小道同桌,他端着盘子坐在了他的旁边,可能觉得肚子也是有些饿了,他吃得很香。
一碗饭很快就下了肚,一碗红烧肉也去了一般,那油炸排骨直接被他啃光,接下来则是拿着勺子喝汤。
这三鲜汤挺符合他的口味,特别是鱼丸,放进嘴巴里吃起来味道相当不错,而且还爆-浆。
吃着,吃着,只听隔壁钱小道说了一声:“我吃饱啦。”
夜剑锋这时候恰好将鱼丸咬了一半,一边咀嚼着味道甜美的鱼丸,一边转头看过去,却是惊讶地发现钱小道竟然只是吃了蛋炒饭,而没有动另外三碗菜。
他当即皱着眉头问:“你为什么不吃菜、喝汤?”
“菜,什么菜?哪来的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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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剑锋再仔细一看,钱小道身前只有一盘已经吃干净的蛋炒饭,哪里还有其他东西!
他猛然转头,再看手里的勺子,那勺子里已经被他咬了一半的鱼丸竟……竟然是个眼珠子!
“呕!”
夜剑锋顿觉肚子里一阵翻滚,当即趴在桌子上,将吃进去的东西尽数吐了出来!
更让夜剑锋无法承受的是,他突出来的并不是那些看起来令人恶心的黄白之物,而是一颗完整的眼珠、一块块连带着皮的肉。
蓦地,他觉得自己的咽喉好像被什么东西卡出了,伸手从咽喉之中慢慢、慢慢地拔出了一根舌头,人的舌头,一根从舌根开始就分叉的舌头!
“啊!!”
夜剑锋急忙将那血淋淋的舌头丢到旁边,表情煞白、冷汗直冒,身体连续不停地后退。
“哎,怎么人都走了啊,我这里还有一盆刚刚熬出来的汤呢。”
这时候,厨师从厨房里端着一大盆闻起来诱香可口的汤出来,夜剑锋转头一看,忽然发出一声怒吼,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枪!
“砰!砰砰砰……咔、咔!”
夜剑锋一口气将弹匣里子弹尽数打出,只是那端着铁盆的厨师仍旧没有受到分毫的伤害。
他依旧一脸笑意地端着铁盆子,慢慢走向夜剑锋。
那铁盆子里,骇然悬浮着四个人头,那四个人头正是之前夜剑锋在病床上看到的三女一男!
“夜大公子、钱先生,这汤你们无论如何都要喝上一碗,因为这是特意为你们熬的呢。”
钱小道一听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份,当下不禁显得有些犹豫了。
其实,他早已经看出来了,此时此刻,整个鬼屋都笼罩在一个十分诡异的能量磁场内,而眼前所看到的这些并非虚幻,而是真切发生的,只不过对方显然没有要伤害他们肉身的意思,仅仅只是针对精神。
夜剑锋自小就娇生惯养,即便是在部队里,他所得到的都是最好的环境和配备,精神上从来没有进行所谓的磨练,因为他根本就不需要,无论什么东西,只要他招招手,通过简简单单的演戏就能完成。
这也是钱小道一早就考虑好的,他知道这鬼屋里面肯定存在着什么东西,但是在进来之前他也不确定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
而当他第一眼看到那黑影拖着一具尸体在走的时候,他就知道了,眼前他所看到的这些都不是人,而是鬼!
“钱小道!”
一听还有钱小道的份,夜剑锋忽然想起来,他们这是在比试胆量,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们的位置和条件都是等同的!
向来就心高气傲的夜剑锋自认为自己绝对不可能会输给钱小道这样的贱民!
“吼什么,吼什么,老子耳朵不聋!”
看着那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汤水,钱小道不自禁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钱小道,这是属于你和我之间的对决!我已经不想在这里该死的地方待下去了,现在,我们两个就来决一胜负如何!”
转头看着夜剑锋。
一秒。
两秒。
三秒。
五秒之后,钱小道直接骂出口:“傻哔。”
从小到大,钱小道做事向来十分明确,为达目的他也的确不择手段。
但凡只要他已经决定了的是,无论如何都会去做!
他知道,这一次进鬼屋,必须要清楚夜剑锋这个障碍!
脏话一出口,钱小道毫不犹豫地迈步朝着厨师走了过去。
眼见钱小道过来,厨师则随手抓起王玛瑢的头,欲用她的嘴来当勺,给钱小道盛汤。
钱小道先是愣一下,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变态到这种地步。
吞了吞口水,为了转移自己内心的恐惧,钱小道对着厨师笑道:“那个,你也知道这个女人嘴巴不太干净,我还是换个人头吧,那个姑娘长得还不错,就她了。”
说着,钱小道自己抓过一个人头,用她的嘴勺了一口汤,之后将她的头高高提起来,在一定的距离下将她嘴角的汤汁垂倒下来,落入自己的嘴里。
这样喝很辛苦,同时脸上、身上也会溅到不少汤汁,不过,总比和人头嘴对嘴来得好。
“味道怎么样?”
厨师笑着闻。
钱小道随手就将女人的头丢开,抹了一把脸,恶狠狠地说:“好喝!”
嗯,其实,的确蛮好喝的。
清香怡人……
入口甘甜……
回味——呕!
主要是那四个人头太特么倒人胃口了!
而且,刚才喝汤的时候,钱小道还特意朝着铁盆子里看了一眼,卧了个大糙!那里面都是什么啊,眼珠子、舌头、手掌、最后旁边竟然还悬浮着一个已经被煮熟的腚!那菊花竟然还对着自己!
厨师对着夜剑锋小道:“夜公子,现在轮到你了。”
夜剑锋没有想到钱小道竟然就这么随随便便地用那种恶心的方式喝了汤水。
这一刻,他脑海里回荡开的只有三个字——“认输吧,认输吧……”
仿佛有无数人都在劝他认输。
一旁的钱小道见到夜剑锋流露出胆怯之色,暗道一声“不好”,当即开口嗤笑一声,并且学足了夜剑锋平时看人那种蔑视的眼神,直直地瞪着他。
他也不开口说话,然而越是这样,夜剑锋就越是难受。
“钱小道,你竟然敢藐视我!?”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不过就只是一个迪奥丝而已,哪里敢蔑视堂堂特战队队长、联合国维和部队精英、国家一等军功获得者哦。”
钱小道在说话,苦中带酸,扁着嘴,那表情要多欠就有多欠。
“你……”
与此同时,厨师也说了一句让夜剑锋不得不喝的话:“夜公子,如果不喝这汤的话,你就不能离开这里哦。”
钱小道也补充了一句:“那是,外面不知道有多少赌你赢,你这一脚迈出大门,恐怕明天各大网络媒体都会对你口诛笔伐呢。也不知道你这战斗英雄的称号,还能不能继续下去。”
“哼!”
钱小道的话很容易就把夜剑锋的怒火点燃了,他狠狠一咬牙,快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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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剑锋全身的肌肉都绷了起来,摆出了一副上刑场的姿态。
虽然心里胆怯,但明面上一定不能表现出来,毕竟刚才钱小道也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眼下他们两人的所作所为都已经落入游乐场内所有人的视线里。
而且依照现在年轻人的思维,肯定也会将大屏幕上所显示出来的画面录制下来,并且快速发送到网络上去。
所以,他不能表现出一丝胆怯,绝对不能!
此时此刻,夜剑锋的所有神经高度集中,他可以对天发誓,这是他自出生以来,最给紧张、最为恐惧的一刻!
如果现在有人在夜剑锋紧握的手心里塞上一团餐巾纸,恐怕那餐巾纸瞬间就会湿透。
学着钱小道的动作,夜剑锋伸手抓起另外一个女人的头,用她的嘴勺了一些汤水,之后完全学对方的动作喝汤。
他记得钱小道只喝了五次,为了表现比钱小道更加英勇,他准备喝七次。
一开始夜剑锋还心惊胆寒,可是很快他就习惯了。
心神也总算是松懈了下来。
当他舀第七次汤水,将人头举到自己头顶的时候,那微微女人头微微张开的嘴巴忽然动了!
她竟十分突兀地动了动舌头和嘴巴:“喂,喝饱了没有?”
夜剑锋全身一震,瞳孔瞬间放大,当即吓得只有吸气,而忘记了呼气!
女人忽然对着夜剑锋吐出一口汤水,趁着汤水喷得对方无法睁开眼睛,女人一甩头,掉了下来,与夜剑锋吻在了一起!
不!
确切地说,是女人用牙齿咬住了夜剑锋的嘴唇!
“啊!!”
夜剑锋,堂堂一个特战队队长,竟然发出了类似女人一般凄厉的嚎叫。
他双手抓住女人头,拼命地往外扯。
那女人头也够狠,死死地咬着夜剑锋的嘴唇不放,从钱小道这个角度看过去,夜剑锋的下嘴唇都被扯长了十几厘米!
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疼痛,夜剑锋猛然一用力,终于将女人头的扯开了,但与此同时,他的嘴唇也被咬缺了一块!
夜剑锋将女人头砸在地上,抓起一张凳子,不停地砸着女人头。
“碰!碰!碰!”
他连续砸了十几下,直到女人头被砸烂、凳子也被砸得破碎。
“呼!呼!呼!”
夜剑锋跌跌撞撞地后退,最后趴在餐桌上,不停地喘息。
钱小道一直在旁边观察,他发现夜剑锋现在所处的位置,正好是监视器的死角。
因此慢慢走了过去,顺便说了一句:“哎,你没事吧。”
“滚!滚!滚啊!!!”
夜剑锋猛然抬头,用杀人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钱小道!
而这时候,钱小道的眼眸之中早已泛起了诡异莫测的光芒,嘴角一翘,笑了。
“人间道,迷幻!”
接着,夜剑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连嘴角垂下一丝血水也丝毫不顾,就这样慢慢地朝着出口走去。
看着夜剑锋离开的背影,钱小道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之后,夜剑锋走出了左边的建筑,朝着周脉忘之前特别提醒的那栋正对着大门的建筑走去。
钱小道依旧在原先的建筑里闲逛,这建筑里所呈现出来的画面俨如一个现世地狱,画面极其血腥而恐怖。
只不过,当钱小道发现这些鬼魂只是例行公事一般地进行拔舌、剥皮、炮烙、丢油锅之后,他倒如同一个参观者般在一旁观看了起来。
而这期间,另一栋建筑里则是不断地传出夜剑锋凄厉无比的呼喊。
呼喊声也从一开始间隔,变成了连续,最后变成了哀嚎!
哀嚎不断!
直到嘶声力竭,直到嗓子发哑,知道声带破裂。
最后,十一点半左右,夜剑锋就如同疯子一般冲出了铁门。
那一刻,所有屏幕的画面都调转为夜剑锋疯狂冲入人群。
而鬼屋的深处,在一个监视器都拍摄不到的角落里,钱小道独自一个人背靠着墙壁,他看上去是在等人。
只是他的四周除了一条深邃得好似通往地狱的走廊,就只有一盏一直在闪烁的日光灯。
“咯哒、咯哒……”
那漆黑的走廊里,慢慢走出了一个人,不,确切地说是鬼,因为他走路的时候,双脚没有着地,在灯光下也没有影子!
“我等很久了呢。”
“抱歉,抱歉,因为很长时间没有勾魂了,业务有些生疏。”
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缓缓出现在钱小道身前。
如果仔细看这个男人,就不难发现,他似乎有些眼熟——哎?他不就是之前那两个勾魂的鬼差之一么!?
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钱小道看着鬼差,对着他问道:“正是因为业务生疏,所以还漏了一魄呢,我本来是想让他一辈子都在床上度过,当个植物人的。”
鬼差耸耸肩:“我搭档今天不在,以我的技术,能勾走他人魂、三魄已经算不错啦。不过嘛,鉴于我失言,所以这笔生意给你打个八折。”
钱小道直接说:“七折。”
鬼差:“八折。”
钱小道:“七折半。”
鬼差:“成交。”
和鬼差做交易?
而且还讨价还价!?
钱小道从钱包里取出一沓软妹币,对方见了,当即摇头道:“我不收现金。”
“哈?”钱小道一愣,“我这时候去哪买冥币?”
“没事,你可以刷卡啊。”
说着,鬼差信手一抓,一个平板电脑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来,把你的银行卡给我。”
钱小道半信半疑地把银行卡给他,问道:“阳间的银行卡也能刷?”
“放心吧,两年前,天地银行就已经打通了凡间所有银行的渠道,不管你是国内的工农银行,还是国外花旗、瑞士银行,而且手续费很低哦。”
鬼差将钱小道的银行卡插进平板电脑的一个凹槽,之后快速点、划了几下,一个密码页面便出现了。
“来,输一下密码。”
钱小道接过平板电脑,左右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别的猫腻,也就输入银行卡密码,按下确认键。
“叮铃。”
钱小道手机当即来了短信,拿起来一看,发现银行卡里真的被扣了7万5千元!
而收款方的名字赫然是刘泽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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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鬼屋的时候,外面已经散场了,迎接你的只有两个人。
让钱小道没有想到的是,武倾墨竟然也在。
“师父,你怎么才出来啊?我们都等你半天了。”
钱小道径自走到武倾墨面前:“你怎么来了?”
“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要来啦。”此时,四下无人,武倾墨也很自然地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七哥,你这是准备要对夜家下手了么?”
钱小道愣了一下,他原本还以为武倾墨会询问夜剑锋的病情原因,却没有想到她一开口就是自己的目的所在。
见对方发愣,对他人一向冷酷的武倾墨微微噘起了小嘴,露出了小女孩一般的姿态来。
“七哥,你还在为上次那件事生气呢?”
“怎么会,我只是没有想到,你的态度会转变得这么快。”
武倾墨娇哼一声:“更快的,你还不知道呢。”
林雨浩在一旁连连点头:“师父,当师娘……哦不,武女神看到你特意绕到监视器后头与夜剑锋相对的时候,她就拿起电话,将今天晚上鬼屋里散射出去的所有网络视频封锁了。”
有些讶异地看着武倾墨,钱小道问道:“以夜家老太的势力,要看到视频是很简单的吧?”
“嗯。”武倾墨点点头,同时她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不过,能隐瞒一个小时就可以了。”
一个小时?
钱小道当即皱着眉头问:“一个小时能干什么?”
林雨浩笑嘻嘻地说:“以武女神的手段,一个小时能干的事情太多咯。”
而此时的武倾墨已经收起了之前的女儿家心态,俨然变得冷酷、冰寒了起来,就连也说话的言语也透着一丝血杀之意。
“夜家所有在海外的援助都已经被我切断了,国内一些原先与夜家有牵扯的门阀世家也都选择了观看,眼下夜家就只是一只困兽而已,如果不是七哥你不喜欢别人过多插手你的事情,夜家人老早都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钱小道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当年那个跟屁虫竟然已经拥有了如此恐怖的势力。
而心思敏感的武倾墨眼见对方流露出惊骇的面容,急忙解释:“其实,我在国内的实力还是很弱的,夜家在国内势力盘根错节,因为担心七哥你对付夜剑锋会引起夜家老太的全力击杀,所以我去找姐姐了。”
武倾墨考虑得越周全,就越能说明钱小道在她心中的地位。
同时,钱小道不清楚的是,这十几年来,武倾墨这是第二次请求武家大小姐的援助,第一次是在她最孤苦无依、迷茫且恐惧的时候。
而这些,武倾墨并没有告诉钱小道。
有意思的是,林雨浩和武倾墨两人都没有询问钱小道如何对付夜家,林雨浩直接转换了话题:“师父,你猜猜今天赚了多少?”
钱小道笑了笑:“还能有多少?丢了十万进去,能赚个几十万就算很不错了,难道还能赚个几百万啊?”
“师父,你真聪明!”
“哈?”
“你赚了八百万啊。”
“哈!!?”
嘴巴,已经张得不能再大了,那表情惊愕得无以复加。
林雨浩笑嘻嘻地把手里一张储蓄卡递了过去:“喏,钱都在卡里呢。”
颤颤巍巍地接过储蓄卡,即便此时是在深夜,但他仍有一种全身都沐浴在阳光之下的温暖、幸福之感。
有钱的感觉,太特么爽了!!
趁着钱小道心情这么好,与平时不同,着一身碎花裙子的武倾墨悠悠打了一个转,笑问道:“七哥,我漂亮么?”
钱小道竖起大拇指:“靓!”
林雨浩也是看得有点呆,以至于后退的时候,差点他石头绊倒。他单手撑地,打了一个回旋,笑嘻嘻地对着钱小道说:“师父,我矫健吧?”
钱小道将竖起的大拇指往下,对着地面:“贱!”
二十分多分钟后,看着眼前又大又白、又圆又润、又软又绵的……月亮,钱小道哼着小曲,晃晃悠悠地进入六道门。
店门虽然开着,但店里面明显没有人。
大赤赤地坐了下来,钱小道翘着二郎腿,伸手敲了敲旁边的茶几:“喂,喂喂,老板娘出来接客啦……哎呀!”
后脑勺被人重重敲了一下,紧接着一股令人迷醉的芳香扑鼻而来。
很贱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嗯,香!”
“大半夜不睡觉,喊我干什么?”
李夕颜衣着还是如往常一般性感,完美的娇躯玲珑而显,美不胜收。
她微微打着呵欠,显得有些困顿,双眸迷离,这般表情让钱小道这样心性的人见了也不禁有些心痒难耐。
“嘿嘿,没什么,就是想了你嘛。这长夜漫漫,我无心睡眠啊。”
“嘚瑟,哎,你就继续嘚瑟。”
李夕颜坐在旁边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将那修长的玉腿显露了出来。
打铁讲究的是火候,而说话自然也是有尺度的,钱小道把握得很好,他笑嘻嘻地从口袋取出了之前林雨浩给他的银行卡,放在茶几上。
“这里面有八百万。”
对方一愣,她拿起银行卡,面色诧异道:“你哪来这么多钱?”
“秘密。”
李夕颜翻了翻千娇百媚的卫生眼,伸手作势又要敲钱小道的头。
“哎哎,再敲人就傻了啊。”
看到钱小道这样一个令她感到无比熟悉的动作和表情,她不由得“噗哧”一笑,当真是笑如百花绽放、艳丽多姿。
李夕颜信手凭空一抓,之前钱小道打的欠条已在手中,直接递给他。
拿着欠条,钱小道不禁开口问:“你难道不怕卡里面只有八块钱,而我现在就把欠条撕了?”
她没有说话,而是转过身,用一种泛着水光的眼眸上下打量着对方。
耸耸肩,钱小道笑着将欠条撕了:“好吧,我承认在你这里我只能吃瘪。”
“我倒是觉得奇怪,你忽然间有了这么多钱,应该会买辆跑车什么的,毕竟你这张欠条上可没有写明什么时候归还,而且更没有利息这样一个说法。”
“跑车?我连驾照都没有,买那破东西有个篮子用?再说了,这种天上掉下来的钱我一般都会第一时间给处理了。”
李夕颜似是想到什么,开口道:“说到跑车,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任务是和赛车有关的。在秋刀山有一个山道,是富二代、官二代经常集会赛车的地方,不过,半个月前忽然出现了一个车神,这半个月来,所有和他赛车人都输了,并且很多车都在比赛的过程中出现坠崖、撞上岩壁等事故。”
“任务内容呢?”
“对方提供一辆跑车,让接任务的人到秋刀山和车神进行一场生死较量,赢的话有一百万佣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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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给佣金,你不抽了?”
钱小道有些诧异地看着李夕颜,在他眼里,这李夕颜简直就是周扒皮再生、黄世仁的翻版、战孤城的孪生妹妹!
李夕颜没好气地翻了翻眼皮:“像这种危险系数极高的任务,我一般都是全额支付佣金的,而且如果你死了,我还得再额外支付买棺材、火化、公墓和葬礼的钱。”
“反正我不会开车,这我接了也没用。”
“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且这个任务已经有人接了。”
“谁啊,这么牛哔?”
李夕颜笑了笑:“一个女生。”
本着事不关己、被窝外乱放屁的原则,钱小道也懒得再理会,正准备起身,李夕颜又道:“对了,明天有没有时间?”
“我现在除了没有钱,其他什么都有了。”
“还有一个造福社会的任务,你也知道,医院里来都是阴气很重的地方,病人在接受治疗、住院,以及家属在等待和陪伴的过程中都会产生负面情绪。”
钱小道点点头:“这些负面情绪都是鬼怪最喜欢吃的食物。”
“除了鬼怪之外,还有魔物。”
“魔……魔物?”
这个词汇使得钱小道很自然地联想到了之前在车祸现场看到的那个黑色身影!
真的有魔物?
李夕颜见钱小道脸色有异,开口解释道:“从你的表情我就看出来了,你之前一定接触过那种东西了吧?”
“嗯。”
钱小道认真地点点头:“那东西给我的感觉很危险,不,是极度危险!”
“魔物和鬼魂不同,鬼魂只是人死后的产物,大部分鬼魂都保留生前的脾性,有的甚至还有道理可讲;但魔物乃是所有污秽之物的结合体,它们能够吞噬任何活着的东西,可以说是所有物种的通敌。”
李夕颜顿了顿,接着说:“现今人类社会高度发达,在这样物质欲横流的时代里,人的欲望已经膨胀到了一种极致,也正是如此,才会有越来越多的魔物产生。”
“那东西看起来似乎十分凶残,而且能够直接吸食人的鬼魂,难道就没有办法对付它们?”
“当然有,对付污秽的东西,往往最为纯正的力量就是它们的克星。”
“比如?”
“佛门金光、道宗符箓、基督圣水,即便是太阳光对它们也有一定的杀伤力。”
李夕颜接着说:“虽然人类世界教派众多,并且相互之间都有所倾轧,乃至仇视,但在面对魔物这一块,所有势力都站在统一战线。”
钱小道想了想,说:“既然这样,那这些势力联合统一对魔物进行绞杀不就解决了?”
她笑了,微微摇头:“我刚才就已经说了,魔物乃是人类的欲望所生,只要人类不灭绝,魔物就永远不会消失。”
李夕颜又绕回正题:“不过,实力强大的魔物一般都不会轻易出现,他们和妖族一样,已经能够完美地藏匿在人群当中。通常情况下,他们也不敢做出人怨天谴的事情来,毕竟能够修炼到那种程度的,都极为不易,任谁都不想就这么把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修炼断送。”
“所以,就只有那些小东西在外面乱窜?”
“嗯。”
钱小道捂着额头:“赣哦!小东西就看起来那么恐怖,那要是出现个不大不小、没人管的,还不弄死人。”
“所以呀,那些东西就交给你了。”
“扯叽叭蛋!”钱小道直接爆了粗口,“我就是一个半路出家的浑人,混吃混喝、坑蒙拐骗倒还能凑合,要我去对付那些恐怖的东西……”
此时,他的头已经摇成了拨浪鼓:“不干!”
李夕颜依旧直直地看着这个似乎永远都长不大的小男人,柔语笑道:“我的小道道同志,你认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么?”
“怎么没有了?这些任务我可以不接啊!”
李夕颜没有继续下去,将茶壶里的茶水直接倒在空气里,那些茶水同样悬浮起来,形成了一条细小的水带。
接着,她又从茶几上拿了一个茶杯:“你呢,现在就如同这个茶杯,我们再把这条河比作你今后的人生轨迹。”
她将茶杯放在了水带上,悬浮的水带将茶杯承托了起来。
“你说自己是半路出家,那么你现在是在这个位置。”
李夕颜指了指水杯,接着纤纤玉指轻轻划动了一下,那水带便开始如同水流一般开始流动,而水杯则不断往后退。
不过十几秒的功夫,水杯就到了水带的末端,之后掉了下去,“乒!”的一声,摔在地上,支离破碎。
“其实,所有人都一样,哪怕你只是个小学生,也要明白一个道理,人生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一旦退到某个程度,就会摔成粉碎。”
钱小道捂着自己的额头,叹道:“你说的我都明白。”
“既然明白,那你还这么消极?”
此时的李夕颜俨然变成了钱小道前辈、长者之类的角色,循循善诱得就劝导。
当下抓了抓自己的头:“不是消极,只是不想活得那么累?”
“你呀,就是一个实打实的小男人,一旦遇到自己认为解决不了的事首先想到的是怎么避免,只有当问题真正摆在你面前了,才会去硬着头皮去做。”
钱小道耸耸肩:“我又不想当英雄,反正这世界上大能力者多的是,大问题来了,有他们在前面抗着呢。”
李夕颜本想多说什么,但还是摇摇头,轻叹一声:“那医院的任务你是接还是不接?”
这货第一时间问的,还是钱:“佣金有多少?”
李夕颜一脸被打败的表情,捂着额头:“两万。”
“接,当然接!”
只要有钱赚,什么都好说!
而当钱小道离开六道门之后,李夕颜则是头疼无比地捂着自己的额头,叹道:“这小子,怎么变化这么大,难道就没有人能让他改改这要钱不要命的臭毛病?”
钱小道又睡了一回懒觉,毕竟现在已经找到赚快钱的门道,已经不再需要起早贪黑了。
这货昨天晚上,还很无耻地在浴室里洗了个澡,很是骚气地喷了喷香水,侧躺在姽婳的旁边,哈喇子留了整整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唔!”
钱小道一睁开双眼就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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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清澈如秋泓一般的眼眸明晃晃地呈现于眼前,一眨不眨地看着。
眼眸之中不带有一丝的杂质,更没有多余的任何情愫,仅仅只是关注着,定定地看着钱小道。
惊吓之后,便是欣喜。
钱小道咧开嘴,正准备说话,忽然发现自己的嘴角和枕头早已湿了一大片,他赶忙伸手抹了一把,很是迪奥丝地开口笑道:“婳儿,你醒啦?”
姽婳没有说话,依旧直瞪瞪地看着钱小道,时不时会眨一下眼眸,表明她并非一个娃娃,而是一个真人。
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邋遢地抓了抓头,看着那精致如玉人一般的姽婳,再看看四周乱得一团糟的环境,钱小道不禁幽幽一叹:“果然,老话说得很对啊,想要治一个男人的懒和惰,就给他娶一个挚爱的女人,这样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正感慨时,让钱小道有些诧异的是,姽婳这时候竟然坐了起来。
因为她穿的衣服是钱小道的,比较宽松,躺着的时候尚且看不出来,可是这一坐起身,衣服很自然地顺着那嫩滑的右肩头掉了下来。
要知道,姽婳里面可是真空的啊,衣服滑下来的时候,右边那一团浑圆之物也很自然地显露出来。
好在那胸前的山峰比较高耸巍峨,将衣服下落的趋势收住,使得一件很普通的t恤,让姽婳传出了极为有人的姿态来。
“咕——”
一大清早就这么上火似乎不太好啊。
钱小道摸了摸自己的鼻头,嗯,还好,没有流血。
他正欲伸手将落下的衣服拉上去,姽婳却是学着钱小道的动作,伸出了左手,随着左肩的抬高,右肩的衣服再度下坠!
为了避免姽婳走光,钱小道的手伸得更快了,结果他的右手撑在满是口水的竹席上,当即一滑,身体失去重心,整个人都扑向了姽婳。
“哎呀!”
“哎呀。”
连续两个声音。
钱小道和姽婳的头同时撞在了一起,一个是吃疼的声音,而另一个听起来则好似在撒娇了。
姽婳的声音和一般女生有些不同,她的声音听不出音调,但说话的时候,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一种具备魔性的磁音,让人听了之后,会不自禁地产生某些生理反应。
两人跌撞在一起之后,很自然地落在了床上。
钱小道双手依旧撑着,做出俯卧撑的动嘴,而她的身下,姽婳则是眨巴明亮而清澈的眼眸,直直地看着钱小道。
此时,钱小道的眼睛是闭着的,他用右手支撑着身体,左手则是从旁边迂回到姽婳的手臂,准备将垂下的衣服拉上去。
“道。”
“嗯?”
没有想到姽婳会突然出声,使得钱小道不由得睁开了双眼。
结果这时候姽婳却是伸出了双手,流露出一副小妹妹要哥哥“抱抱”的姿态。
要死。
也正是因为姽婳这一个动作,使得衣领很自然地出现了褶皱,将她那原本就醉人的山谷挤压得极为深邃而迷人。
接着,只觉鼻头一热,一股热流从鼻孔之中溢出,滴淌在姽婳的嘴边。
而姽婳倒好,竟条件反射地伸出灵活的杏舌,将嘴角边的鲜血都舔了进去。
这看似简简单单的一舔,竟使得钱小道某个部位一飞冲天!
哦,on!
大早上的火气太旺着实不太好啊!
而正当钱小道捂着鼻血坐到一边的时候,喝了鼻血的姽婳竟再一次陷入了沉睡。
转头发现姽婳进入沉睡,钱小道这才松了一口长气。
看着姽婳那外泄的春光,钱小道只能用被子轻轻盖上,随后到浴室拿来毛巾,把自己昨天晚上留下的污渍擦干净——呃,别想歪,只是口水而已。
待清理干净之后,看着四周的环境,钱小道再一次极为迫切地涌现出想要一套属于自己和姽婳的房子。
冲进浴室里,用冷水从头浇到尾,这才慢慢地将内心的火气平复下来。
看着熟睡中的姽婳,钱小道握紧了拳头,穿好衣服之后,拿着手机走出了房门。
一出房门,钱小道便拿起手机拨通了李夕颜的号码:“老板娘……”
“叫师姐。”对方条件反射地说。
“哈?”
“我刚才是说,喊我颜姐或者夕颜姐,别喊老板娘,我有那么老吗?”
钱小道抓了抓头,实在有些弄不清楚这个神秘莫测的老板娘,当即开口道:“我还是喊你师姐吧,似乎这样顺口一些。”
说起来也奇怪,在听到“师姐”这个称呼之后,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应该喊李夕颜“师姐”。
李夕颜也是愣了一下,当即道:“随便你了。”
“那个,昨天晚上你所说的那个医院地址在什么地方?我趁着现在太阳还烈,先过去踩踩点。”
“嗯,好,我现在就传给你。”
正当钱小道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忽然听到李夕颜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小颜,你在和哪个男孩子打电话?他多大了?结婚了没有?没有的话就骗到咱们家,哦不,绑到咱们家来吃顿饭嘛……”
急忙按下挂机键!
听口气应该是李夕颜的母亲,声音听起来倒是很年轻,只是这说话的方式和态度也太那啥了吧?
很快,对方就发了一条短信过来,上面是医院的名字、地址和联系人,至于电话里面请钱小道到她家吃饭这件事只字未提。
下了楼,“吱嘎、吱嘎”地骑着破旧的二八自行车,钱小道晃晃悠悠地驶向余杭第三人民医院。
眼下虽然艳阳高照,但户外吹来的风却不再燥热,甚至还有一丝丝凉意,钱小道汽车自行车倒也怡然自得,根本不在乎旁人的目光。
很快,第三人民医院就到了,随便将自行车放在电瓶车的停放车,钱小道拨通短信里的手机号码。
“喂,你好。”
对方是一个男性,言语还挺客气的。
“你好,我是六道门的人。”
对方愣了一下:“你们白天就过来吗?”
“嗯,过来看一下情况。”
“哦,我明白,请问你在哪里,我马上就过去。”
钱小道此时已经进了大厅,左右看了一下:“我在挂号处。”
“稍等一下。”
“好。”
很快,一个身穿白大褂、戴着眼镜、面容颇为英俊的成年男人走了过来。
钱小道一开始还没注意,但他转头看向对方的时候,不由皱起了眉头,而对方也在看清钱小道的脸之后整个人顿住了。
接着,空旷而人来人往的大厅里,响起了两个男人的惊呼。
“小三?”
“老七!”
两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就俨如失散多年的苦情姐妹一般发出惊呼,接着两人一左一右,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中由远到近,左右奔跑向对方,那画面,使得很多人不自禁地浮现出一句话。
回想起当年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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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赣!你这有洁癖,外加对女人有心理阴影的死变态怎么还没死!”
“糙!你这满脑子都是钱的臭不要脸怎么还活着!”
众人原本以为会出现基情满满的拥抱画面,却没有想到两个人一见面就掐了起来。
互骂了一通之后,两人各自用拳头在对方的肩膀上捶了一下。
钱小道一把揽过对方的肩头,笑嘻嘻地说:“小三,你怎么还没死,哦不,你怎么来余杭了?”
他还未开口,钱小道便从他衣领口袋处揪起了一个身份卡。
但见身份卡上信息如下:赵晟迪,男,外科实行医生。
“耶?小三,你真的当外科医生了?”
赵晟迪笑着点点头:“嗯,虽然现在还只是一个实习医生,但我一直很努力,而且,再过半个多月就能成为正式的医师了。”
“不错,不错,我们兄弟几个里面,恐怕也就只有你混得最人模狗样了。”
男人和女人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女人一旦成了姐妹,利马就会明争暗抢、各种撕哔;男人一旦成了兄弟,嘴上会各种损,脏话连篇,一旦兄弟有难,会第一时间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即便明知道是刀山火海也会义无反顾。
义,这个词汇,是男人特有的。
林雨浩就曾经问过钱小道,为什么武倾墨会喊他七哥。对于这个问题,钱小道之前只是笑笑不回答,因为那代表着他们一群人的过去,而且他也曾经一度认为,这一群人恐怕是在没有办法聚在一起了。
当年温陵城的孤儿院里,有那么七个小屁孩,他们中有的手里抓着一块钱硬币,有的拿弹弓四处瞄人家玻璃、有的手里拿着书本,有的啃着从厨房偷来的鸡腿,有的斯斯文文、戴着眼镜,有的扎着小辫子,还有一个甚至穿着开裆裤。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领头的小屁孩用一块钱做本,各种坑蒙拐骗、外加威胁之后,从几个小混混手里骗了一只烤鸡和一瓶啤酒。
然后在孤儿院的茅厕后面,他们歃血为盟,很有那么一回事地结拜了。
一般情况下,辈分排行肯定都是从年龄开始,但是这帮子小屁孩不同,他们以实力来编排。
很自然的,向来喜欢坑蒙拐骗的人成了老大,而这个老大就是钱小道。
至于为什么武倾墨要喊钱小道“七哥”,赵晟迪叫钱小道“老七”,那是因为钱小道从小就迷信一句话“七上八下”。
他认为,七就代表着蒸蒸日上,勇往直前。
同时“七”也是一个幸运数字,而在他过往的人生里,七这个数字的对他的确起到了很奇妙的作用。
当年温陵城的孤儿院发生了一件很大的事,以至于这七个孩子都被强迫分开了。
也许是老天恩惠,也许是命运拐弯,总之,钱小道很高兴,失散多年的兄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重逢。
两人自然也不想被人当成动物园里的猴子,当即朝着一条通道走了过去。
这是赵晟迪十几年来,第一次遇到当年“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因此在情绪上或多或少显得有些激动,不过他毕竟是医生,克制得不错,说话的时候,至少情绪波动得不是很明显。
“老七,你这些年一直都在余杭?”
钱小道点点头:“嗯,对,我当年直接被带到了余杭市的孤儿院。”
他又反问道:“你呢?”
赵晟迪笑着说:“我的运气比你好,我离开孤儿院之后就被人收养了。这些年养父母对我都挺好,他们都是农民,在农村领养孩子本就会遭到别人歧视。这些年他们辛苦把我拉扯大,而现在年纪也大了,很多农活也都干不动了,我得努力工作,好好赡养他们。”
钱小道伸手在赵晟迪的肩膀上重重拍了拍。
“对了,你怎么加入六道门了?听主任说,六道门是一个十分特殊的组织,里面没有一个正常人,呃,好吧,你小子从小到大就没正常过。”
“死边!”
两人打打闹闹很快就来到了太平间。
这个医院的太平间是一栋独立的小楼,建造得还挺别致,至少给人看起来不会很慎人。
根据赵晟迪所说,医院虽然是私人医院,但医院背后有好几个财阀势力支持,就规模上不亚于省甲级医院,同时医院的设备基本都是进口器械,同时医护人员水准都很高,其中还有好几位国外的专家坐镇,所以来看病的人很多,那死亡的人数也自然不在少数。
赵晟迪带着钱小道在太平间里绕了一圈,出来之后,他问钱小道:“怎么样,有哪里感觉异常的吗?”
钱小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开口问道:“你觉得这里面怎么样?”
对方想了想,皱着眉头说:“阴冷吧,而且在这里面楼道里行走的时候还会有一种被人从背后盯视的感觉。”
钱小道点点头,接着问:“你们医院在规模上属于甲级综合医院,应该有专业的入殓师吧?”
“嗯,有的,医院的太平间被一家殡仪馆承包了。”
听到这里,钱小道略微沉吟了片刻,之后点点头。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询问这家医院究竟出了什么事,而是让赵晟迪一直带着他在医院里转悠。
话说,这甲级医院就是大,全部一大圈转悠下来之后,足足话了两个多小时。
也好在赵晟迪和钱小道是兄弟,若是换成别人,恐怕已经各种抱怨,甚至各种刁难了。
这时候,他们已然站在医院的行政办公楼,钱小道对着赵晟迪问道:“负责这件事的是你们哪位领导?”
“是我们副院长。”
一提到副院长这三个字,赵晟迪的表情立马变得温柔了许多,眼眸之中更是流露出一丝别样的柔情。
钱小道很是眼尖地发现了,当即嘴角微微上翘,笑着说:“带我去她办公室吧。”
“好。”
也许别人会认为钱小道的行为是在摆谱,但赵晟迪已经习惯了,虽然已经有十几年没见,但在他的意识里,钱小道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根据赵晟迪解释,这个医院行政楼其实也是宿舍,顶层办公,其余都是员工宿舍,他自己就住在第三层。
而在进入医院行政楼的第一时间,钱小道就皱起了眉头。
赵晟迪见了不禁问道:“怎么了?”
他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四周。
从正门进去,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正厅,正厅一共有三个通道,左右两边是宿舍通道,正前方则是一个电梯间,那里有一部电梯。
单从外表上看,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钱小道却明显觉得空气之中有一种异样的气息,冰冷、阴寒、甚至是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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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章达成!撒花!求打赏!
另外,姽婳的身份已经在这本书的前传《我和千年女尸有个约会》里提及,大家可以去找找哦。
补充一句,前传是用第二人称写的,只有聪明的帅哥靓女们才看得懂哦,看不懂的,呃,当我没说。
开个玩笑,其实只要心静下来,第二人称是很好代入的,因为你就是主角,“李牧云”,就是拿着手机看书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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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奇怪的是,即便钱小道开了六道瞳,仍旧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整栋楼似乎都被一种奇妙的能量隔了开来,以至于探出不什么。
按照常理来说,这栋楼只是用来办公和住宿,不可能会出现
钱小道转头对着赵晟迪问道:“你们医院以前请过道士之类的人来过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到这个医院才半年不到。”
“行,我们去见副院长吧。”
在电梯间,一张行政楼的示意图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发现院长和副院长的办公室竟然在走廊的左右两端,形成了两个极端,这倒显得十分有趣。
不过,也没有多问,毕竟这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他是来调查灵异事件,而不是来管人家闲事的。
出了电梯,正如示意图所显示的一般,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是正负院长室。
“老七,走吧。”
眼见钱小道站在走廊上发呆,赵晟迪提醒了一句。
“嗯。”
站在副院长室外,赵晟迪伸手敲了敲门。
“请进。”
室内传出一个略带磁性嗓音的女声。
在推开门的瞬间,赵晟迪给钱小道的感觉变了。
嗯,怎么说呢,忽然变得拘谨了起来,就连走路似乎也轻了许多,虽然还没有到蹑手蹑脚那般夸张的角度,但至少比在外面要规矩很多。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小学生进了班主任的办公室一般。
“院长,六道门的客人来了。”
“请他进来吧。”
听院长这么一说,钱小道便推门而入。
这个房间并不大,看上去也不过四、五十个平方,摆设也很简单。
左边墙壁是一排书柜,书柜分左右两边,左边放着的是全英为的西方医学书籍;而右边则是华夏古代医学著典。
右边墙壁则是一个小书架,上面放置着一些奖杯、奖状之类的物品,让钱小道略微诧异的是,上面竟然还有英文奖状,嗯,或者说是证书。
办公室中间位置则是摆着一张“l”形状的办公桌,此时,一个身穿白色套装的丽人缓缓起身,对着钱小道伸出手来。
“你好,我是凡圣医院的副院长,我叫余紫欣。”
钱小道斜了旁边的赵晟迪一眼,笑着对她招手打了一个招呼:“那个,不好意思,之前来的时候经过太平间,手没有洗,所以握手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余紫欣优雅一笑:“请坐。”
钱小道大赤赤地坐在了余紫欣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余紫欣看着钱小道,轻声笑道:“还未请教……”
“哦,抱歉,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姓钱,贪财的钱;名小道,大钱不出小钱不入的小,君子爱财取之以道的道。”
“很别致的名字。”余紫欣脸上的笑容不减。
“另外,我和这位一直爱慕你的赵晟迪实习医师是失散多年的结拜兄弟。”
“老七,你别乱说!”原本坐在旁边,乖得像个孩子一样的赵晟迪霍然色变,整张脸都红了。
钱小道撇了撇嘴:“老话说得好,‘三岁看到老’。你丫什么尿性我会不清楚?别遮遮掩掩了,喜欢就大胆说出来。”
赵晟迪一下子却是沉默了,在工作上他能够连续加班一个星期,每天只睡三个小时,甚至有时候在医学上也敢顶撞自己的上司,但是现在,他却有些畏缩了。
如果仅仅只是喜欢,他不会这样,只有真正爱到了心坎才会如此害怕听到对方的一句无情的拒绝。
“我知道。”
余紫欣说了一句让赵晟迪更加心肝胆寒的话。
“所以,这说明我兄弟还有机会咯。”
余紫欣微微侧颜,看了赵晟迪一眼,笑而不语。
“噎死!兄弟,你的春天来了!”
“死边!老子早晚有一天被你吓死!”
这种如同等待判死刑一般的感觉,让赵晟迪只感觉自己好像死了一回一般,不过否极泰来之后,他的眼眸之中却是泛起了强烈的光芒。
余紫欣是整个医院公认的女神,追求者更是数不胜数,但是,从来没有人见过她和别的男性同时出入,而且她本人也一直醉心于工作,很少谈论感情问题。
赵晟迪喜欢余紫欣,不是因为她是医院董事会主席的孙女,也不是因为她长得美,仅仅只是喜欢她做事的风格,和她对人待事的态度。
最为主要的是,她每个星期都会去一趟孤儿院,她是那里孩子们最喜欢的“知心姐姐”。
喜欢一个人可以有很多理由,而爱一个人,一个就足够了。
“钱先生,我们现在可以谈公事了么?”
余紫欣是敏感而精明的,否则她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成为医院的副院长。
赵晟迪她在两年前就认识了,当时赵晟迪才刚刚从澳洲归来,两人在孤儿院相遇。
若说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应该就是同为孤儿,后又被人领养。
只不过,余紫欣的条件明显要比赵晟迪好很多,而通过交流之后,余紫欣发现,虽然她比赵晟迪年长三岁,但在某些时候,赵晟迪就如同兄长一般照顾她。
后来赵晟迪来医院求职,当时身为主考官的她破格录用了他,而实践证明,她的确慧眼识珠,赵晟迪在外科方面堪称天才。虽然他现在是实习医师,但已经具备单独操作一台大型手术的资格和能力了。
对赵晟迪,余紫欣其实也挺满意的,就是这家伙在面对她的时候,表现得挫,唯唯诺诺,丝毫没有在手术台上那么干脆。
所以,她也借此机会,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也好让两人的关系又更多的发展空间。
“当然。”
余紫欣微微颔首:“刚才你和赵医师在我们医院里绕了一圈,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钱小道笑了笑,说:“在我开口之前,我还是想先听听,你们请我来的原因。”
余紫欣微微一愣,问道:“夕颜姐没有告诉你么?”
“别提那个天天被老娘催着相亲的女人了,她什么都没说,估计是说了怕我会直接尥蹶子不干吧。”
听你如此评价余杭的风云人物,余紫欣不禁抿嘴轻笑:“看来,你们的关系很不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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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都不好。每次和她接触,我总要被她坑。”钱小道摆了摆手,“算了,既然任务都接了,我可不想被扣佣金,无论发生什么事,你先简要地说明一下吧,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余紫欣点点头,一提到这件事,她的脸色当下就变得凝重起来。
“其实,我进入凡圣的时间并不长,算起来也就一年多时间而已,之前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
说着,余紫欣打开抽屉,从中取出了一个小模型,而这个小模型恰恰就是凡圣医院的整个大体轮廓。
她的手率先指在太平间那栋楼:“这栋楼是太平间,我想之前你们肯定过去了。”
“嗯。”
钱小道点点头,问道:“太平间有什么异常吗?”
“不,恰恰相反,我们医院的太平间从一开始到现在,从未出现过任何的异常。”
钱小道和赵晟迪对视一眼,他皱着眉头,但也耐着性子听下去。
她有指了指医院的住院部:“我们医院以为医疗水平比较高,服务也比较周全,所以住院部常年都没有空床位。”
“都住满了?”
“嗯,是的,我们住院部的床位还能多时候达到了一种千金难求的地步。”赵晟迪解释道,“不过,在我们医院,走道上是不允许临时加床的,很多病人有些时候会在我们手术室里做好外科手术,然后转移到其他医院进行住院治疗。”
余紫欣继续道:“正因为走廊上没有床位,到了夜晚,走廊上很少有人走动。然而,时钟过了晚上十二点之后,走廊上就会传来人的脚步声。但也仅限于脚步声,从来没有人见过其他东西,也没有发生任何灵异事件。”
“监控器上也显示不出来么?”
“嗯。我曾经调过所有的监控,但什么都看不到。”余紫欣点点头,“为了一探究竟,我特意在住院部里待了一段时间,我发现脚步声的出现是有规律的。每个月农历的初七、十四、二十一和二十八就会出现这些怪异的脚步声。而且,脚步声从楼梯口上来,到达这个位置之后就会消失。”
钱小道仔细盯着余紫欣所指的位置,问道:“这是四楼吧?”
“是的。”
“这是什么地方?”
“重症监护室。”
眉头一皱!
脑海里很自然那地浮现出刚才经过住院部四楼时的画面,当时钱小道在经过那个房间的时候,也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不过,当时只是觉得这个地方有一种奇妙的触动,但并没有发现别的东西,所以也就没仔细观察。
“一般住在重症监护室的病人,得的都是大病,身体状态也不好。”赵晟迪解释道,“不过,也是有很多病人痊愈的案例。”
余紫欣接着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翻开本子,里面全是工整的列表。
“这是十年来,那个重症监护室的死亡名单。”
钱小道飞快地在一页页名单上扫了一下,拥有六道瞳之后,他的记忆力变得十分恐怖,甚至能够做到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领。
余紫欣组织了一下言语,轻声道:“通过总结,我发现,一年里面,每隔一个月,就会有一人被判定为植物人,这些植物人大部分在七个月内就会衰竭而死,其中只有七个人奇迹般地苏醒了。”
“结果呢?这七个人肯定没有好下场。”
“对!”余紫欣认真地点点头,“他们最后都疯了,而且死状都十分恐怖。”
钱小道点点头:“除此之外呢?”
余紫欣接着说:“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到了晚上,偶尔能够听到女人的哭声,但无论如何查找,都找不到那哥哭泣的女人。”
赵晟迪这时候插了一句:“那个,副院长,地下停车场的那个哭声很有可能不止一个女人。”
余紫欣和钱小道同时转头看向赵晟迪,后者被余紫欣如此直白地盯视着,声音也相继小了一些:“有一天晚上我和王凯加班到很晚,我搭他的车回家,在地下停车场里,我们都听到女人的哭声。之后三天,我特意用比较好的录音设备进行了录音,后来通过分析发现,单单那三天里面,就能分辨出六个女人的哭声,而且每个女人的都不同。”
钱小道转头看向余紫欣,问道:“你们医院之前有没有请过别的人来处理这些事情?”
余紫欣点点头:“据我所知,在我之前,也有一位副院长请过一位道行比较高深的道士,后来那个道士死了,之前那位副院长也疯了。”
钱小道的眉头当即一拧,问道:“副院长还活在吗?”
“她在一年前去世了,她是我的小姨,是从小就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的至亲。”说到这里,余紫欣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一丝落寞之色,“正是因为她,我才接手这个职务。”
“你们院长呢?”
“那个人,是个滑头,在他身上根本就得不到任何拥有的信息。”余紫欣轻轻一叹。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们院长在这十年里换了几任?”
余紫欣一愣,道:“他在凡圣医院已经担任了二十年院长。”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担任了二十年的院长不去调查,而副院长却丢了性命。”
接着,钱小道又伸手指了指本子上,重症监护室里的植物人名单:“这里面一共有三个共同点,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
“那三个共同点?”
“第一,她们都是女性;第二,未婚;第三,年龄在18到25之间。”钱小道顿了顿,道,“换句话来说,她们很有可能都是处-女。”
赵晟迪皱着眉头说:“难道说,这医院里真的有那些东西?”
钱小道抓了抓头,有些懊恼地说:“如果仅仅只是鬼魂的话,那真就好说了,而且那个道行高深的道士也不会死。”
余紫欣也知道这其中十分凶险,当即道:“钱先生,如果这也危及到你的生命,那我可以另请高明。”
“没有人会来的,能够看出这其中端倪的,肯定不会接手;而看不出端倪的,自然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钱小道拿出一支笔,又扯了几张白纸在桌子上拼接起来,在上面画了一个阴阳两仪的图案,之后又将医院的小模型放在两仪中间。
端详了片刻之后,他用笔陆续描绘出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复杂的八卦图。
“这是什么?”因为紧张,要赵晟迪也站了起来,就站在钱小道的旁边。
“后天八卦阵。”钱小道语气显得十分凝重,“看来,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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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紫欣于赵晟迪对视一眼,前者好看的柳眉也很自然地拧在了一起:“跟我们具体说一下吧。”
钱小道却是摇摇头,叹道:“目前我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其实也算是半路出家,因此很多事情都不懂,这后天八卦阵我了解得并不多,关于它的知识还是以前在图书馆做暑期工的时候看到。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有一伙人,或者说是有一个组织潜藏在这个凡圣医院已有十年之久。”
满脸惊骇!
在两人开口之前,钱小道又说:“目前,他们的意图我们还不清楚。所以,我的建议是我们先按兵不动,暗中观察。”
“难道我们只能任由他们戕害人命?”赵晟迪意识满脸怒意,他之所以这样并非因为余紫欣,而是对于生命的敬畏。
这家伙,从小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但是他却能用厨房大妈的菜刀给一直已经翻肚皮的癞蛤蟆解剖,算是一个比较极端的人。
钱小道轻轻一叹:“也不能这么说,眼下,我得找一个懂后天八卦阵的高手把这里的情况先弄清楚。只要探究其中关键,就能破了这个局,到时候一切都将付出水面,这件事也就能直接交给警察处理了。”
“也只能如此了。”
点点头,钱小道将图纸折叠好放入口袋。
除了副院长办公室,钱小道和赵晟迪缓缓走着。
出来之后,钱小道忽然开口询问赵晟迪:“小三,你经常在宿舍楼里过夜吗?”
赵晟迪习惯性地应道:“没有,我在外面另有住房。你也知道,我从小睡眠质量就不高,很多时候一丁点的响动就有可能会把我从梦里惊醒,所以在老城租了一个公寓,那里相对安静很多。”
“声音?”
钱小道一愣,当即问道:“什么声音”
赵晟迪想了想说:“你也知道,集体宿舍嘛,人比较多,大家睡觉的时候总时不时会发出一些响动。有些时候是呼噜声、有的可能是谁在和女朋友煲电话粥,有一些时候,还能听到小孩子的啼哭声,更离谱的是,大半夜还有人在‘嘿咻’,你知道的,我一个雄性荷尔蒙分泌十分正常的老处男是最听不得那些声音了。”
钱小道没有说话,这时候他们已经走出了办公楼,站在一个平地上。
他看了一眼四周,对着赵晟迪问:“你们医院有妇产科吗?”
“有啊。”
“妇产科的位置在哪?”
“我们这里看不到,不过,大概位置在那边,隔得比较远。中间还隔了一栋楼。”
随着赵晟迪所指的方向看上去,钱小道当即问道:“从那栋楼到你宿舍距离远,中间还隔了一栋楼,你确定晚上睡觉的时候能听到婴儿的声音?”
让你这么一说,赵晟迪忽然愣住了。
仔细想了想,他拍着手道:“对啊!这一点我怎么没想到呢。医院的给我们准备的是单身宿舍,虽然带男女朋友在宿舍里过夜很正常,但是那么小的宿舍里不可能有孩子。我们医院的资薪相比其他甲级医院要高出一倍,因此只要是医院的医生,基本都没有什么经济上的压力,他们不可能在单身宿舍里养孩子。”
“那婴儿的哭声你只听过一次?”
“我在宿舍里住了一个多月,大概听过三、四此婴儿的哭声,有些时候是晚上八、九点,有些时候则更晚一些。”
“婴儿的哭声是一个,还是一群?”
“一群。”
“肯定么?”
“绝对肯定!有些时候,还有笑声,如果是一个人在大晚上听到,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钱小道又不说话了,他十分干脆地扯过赵晟迪的手臂,朝着医院大门快步走去。
“哎哎,干嘛呢,我下午还有一个手术,不能擅离职守啊。”
他依旧不顾赵晟迪的挣扎,直接把他扯进了医院旁边的一家文具店。
“你好,这里有余杭市的地图卖吗?”
“有的。”
从文具店里拿了一张余杭市的地图,两人又进了附近的一家冷饮店,随便点了两杯冷饮,钱小道将余杭市的地图放在桌面,并且用铅笔在地图上两个建筑圈了一下。
赵晟迪仔细一看,发现钱小道圈的建筑分别是“凡圣医院”和“育人职业高中”。
他当即问道:“这两个地方有什么共同点吗?它们在地图上的位置可是相当远呢。”
钱小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着铅笔,在地图上一直点着。
“你在找什么?”
钱小道看起来像是在乱点,可是当他把这些点划成了之前在余紫欣办公桌上所画的后天八卦阵之后,赵晟迪却是惊讶地发现,钱小道竟然将八个建筑都划了进去。
赵晟迪急忙问道:“老七,这是怎么回事?”
抓了抓头,钱小道也是一脸为难之色:“夭寿哎,这下子可是要捅马蜂窝了。”
赵晟迪正欲再次开口,钱小道则是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兄弟,虽然我不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但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万一发现什么不对,千万不要有任何的好奇心去追索。一旦觉得事情超出控制范围,或者感觉到危险了,马上带着你心上人离开凡圣医院!切记!”
说完,钱小道立马站起身,快步走出冷饮店。
一离开冷饮店,钱小道立马拿起手机拨通了李夕颜的号码。
很对,就传来了李夕颜那好听的声音:“你好,我现在不方便接听你的电话,请在‘嘟’一声后留言。”
“留言你妹啊!我有事找你,别给我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话一出,对方竟真的说话了:“哎,你怎么知道是我自己说的?”
“大姐,你香江片看多了么?那留言系统,华夏没有你不知道么?”
“嘻,臭小子还挺聪明的嘛,反应挺快。”电话那边,李夕颜的心情显得不错,笑嘻嘻地说,“说吧,有什么事?”
“老板娘。”
“叫顏姐!”
“好,颜姐。我之前接的那个凡圣医院任务能退吗?”
“不行。”李夕颜声音当即就冷了下来,“你难道想破坏我六道门的声誉?”
“你六道门的声誉和我的小命比起来,我个人还是选择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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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命?不过就只是一些毛都还没长齐的小鬼而已,你要解决应该很简单吧?”
李夕颜说得理所当然,从她的话里,钱小道也听出,她似乎对凡圣医院所发生的事还不清楚。
接着,钱小道简单地将自己在凡圣医院所调查到的信息说明了一下,原本他还想以此为筹码,要求李夕颜换别人接力,结果李夕颜听了之后,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了一个字:“哦。”
“哦。哦什么?”
钱小道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姐姐,咱们做事要讲道理啊。我就是一个刚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你让我一个人去对付人家已经密谋了十年的组织,这不明摆着要我的命吗?”
那边停顿了一下,李夕颜想了想说:“这倒也是哦,你现在实力还不够和他们对抗呢。”
“对啊!我这叫以卵击石!”
“既然明着不能交锋,你难道就不能暗着来?平时看你小子挺激灵的,怎么忽然变傻了呢。”
“什么意思?”
李夕颜笑嘻嘻地说:“你想啊,他们竟然只能偷偷摸摸地在暗地里动手,就说明他们实力不过尔尔,或者说,在明面上有着一些能够瞬间将他们铲除的组织。你的任务是替紫欣解决她的烦恼,让她能够将仇人送上断头台,仅此而已,又没让你跟那个神秘组织做对,你说你是不是傻?”
钱小道站在路边,眨了眨眼睛,当即拍着大腿道:“对哦,看来我也是被他们给吓到了。”
“好了,姐姐我还有事,先不聊了。”
“哎等等!”一旦想通了,钱小道的思维当即活络了起来,“师姐,你认识的人里面,有人对阵法特别熟悉的吗?”
“有啊,你师姐我就专研了很多年。”
“那能不能教教我?”
“呃,这样吧,我发一份电子稿给你,你自己慢慢看……”
这时候,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十分诱惑的女人声音:“小颜,别理那个傻小子了,快来给姐姐按摩一下,你看我背上的油都干了。”
“好嘞,我这就来!哇塞,璃烟姐,你的罩杯又大了不少啊,终于有36d了,让我摸摸……”
听着手机里传出的两个女人的嬉闹声,钱小道忽然觉鼻头有些热,伸手拭了一下,呃,竟然流血了。
抬起头,看了看天,嗯,一定是天气太热的缘故,一定是……
走到树阴底下,钱小道翻起地图看了看,随后把手指在了秋刀山。
锁定目标之后,钱小道便转身朝着家里走去。
在经过一栋写字楼的时候,口袋里手机忽然响了。拿起来一看,发现是来个陌生的来电号码。
“喂。”
电话那边是一个甜得让人觉得有些发苦的声音:“大哥你好,我是商业银行贷款部的,请问您需要贷款吗?”
钱小道正准备挂,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当即笑着说:“我想贷1个亿!”
对方沉默了片刻之后,竟然接了话:“请问您有抵押吗?只要抵押物件够了,你要多少我们都贷得出来。”
耶?
钱小道觉得有趣,当即很是豪气地说:“有!哥在燕京长安街有一栋楼!”
“一栋楼……那个,是写字楼,还是住宅?”
对方似乎是个新手,还真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傻帽土豪,当下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显得激动了起来。
钱小道嘴皮子一翘,很是傲然地说:“天安门城楼!”
对方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问:“你是什么人?”
“我是公产主义接班人!”
对方很是无语地挂了手机之后,钱小道当即走到街边一家小店,从手机通讯录里调出了孙铭宇的手机号,并且拨通。
很快孙铭宇便接了电话:“哪位?”
“警察,你是警察吗?”钱小道刻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很紧张。
“对,我是。”孙铭宇沉声道。
他同时也将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显得很低沉:“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你先别着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发现有一个非法的传销组织正在活动!”
“他们在哪?”
“凡圣医院你知道吗?就在他们的太平间里。”
说道这里,钱小道当即挂了座机,之后骑着自行车屁颠颠地离开了。
又绕了一小圈,他同样用别的地方的公用电话拨通了孙铭宇的手机。
这一次,他的声音刻意变尖了,而且显得极为激动:“终于,终于打出去了!喂,喂,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我能听到,你是谁?”
“我……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已经被关在这里很多天,不,我也知道是天,还是年。这里根本一丁点的阳光都看不到,我根本就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
接着,钱小道直接把电话后面的电话线给拔了。
本来,钱小道还想再打一个,但他怕露馅。
而且,虽然对孙铭宇也不算太了解,但这家伙是个典型的正义使者,嫉恶如仇,一般听到这样的两通电话,肯定会有所起疑。
钱小道又给赵晟迪发了一个短消息给,他则是告诉对方,一旦有一个叫孙铭宇的刑警进入凡圣医院,让他暗中配合,尽量让孙铭宇听到地下车库的哭声,同时再让孙铭宇彻底调查太平间,钱小道总觉得那个地方很怪异。
回到出租房,打开房门的时候,就听到客厅里传来电视剧之类的电视节目声音。
走近一看,耶!?
姽婳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并且端端正正地坐在电视机前,看着——卧靠!喜羊羊和灰太狼!
眼见钱小道进来,姽婳转过头,抬手打招呼:“道,回来啦,你。”
十分简单的一句话就被逗笑了,他在提防姽婳背后随时会抽出铁板锅的同时,快速走到她身边,朝着她后背看了一眼,笑着说:“婳儿,什么时候起来的?”
“很久很久以前。”
“早饭吃了么?”
姽婳抬头一直盯着钱小道,之后摸了摸小腹,很萌很萌地吐出一个字:“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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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笑嘻嘻地坐在姽婳旁边,用一种略微调侃的口吻道:“婳儿,你是想吃小道牌血馒头呢,还是血豆腐?”
谁知道姽婳忽然抬起手,指向电视屏幕里,正拿着平底锅敲灰太狼的红太狼:“挺好吃,看起来,她。”
这一刻,钱小道忽然冒出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他最为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当即抓过姽婳的纤纤素手,直直地盯着她那看似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双眸:“婳儿,你现在不想喝我的血了么?”
“饿。”
饿?
姽婳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让钱小道一下子就纠结了起来。
他不明白姽婳这话真正的含义是什么,是她开始想喝别人的血了?还是想吃别人的肉?
毕竟姽婳可是一具来历不明的千年女尸,虽然她不是僵尸,或者说身上并没有僵尸通有的特征,但她毕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活物。
而通常情况下,无论僵尸也好,吸血鬼也罢,能活上千年的东西总是需要吸血的,而且吸的都是人血!
恰时,钱小道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林雨浩打来的。
“师父,你在家不?”
“嗯,我在。”
“我刚刚从朋友那里拿了三块极品神户雪牛肉,又买了一些火锅的材料,今天晚上我请你吃火锅怎么样?”
牛肉?
眼珠子一转,钱小道当即道:“来我租的地方,把火锅也带过来。”
“好嘞!”
半个小时后,林雨浩提着大包小包地站在门口。
他进入屋内,发现姽婳就坐在客厅,当即对着姽婳打招呼:“婳女神,你还认得我吗?”
姽婳看了林雨浩一眼,没有说话。
而钱小道则是说了一句让林雨浩差点夺门而逃的话:“婳儿,这小子的血和肉你有兴趣吗?”
姽婳摇摇头:“臭(丑)。”
因为姽婳说话的时候口音有点不准,使得“臭”和“丑”有点分不清楚。
林雨浩这货丝毫不怕自己被钱小道给剁成肉末喂姽婳,而是一脸不满地对着姽婳说:“哎哎,婳女神,你刚才说的是臭,对吧?不是丑,对吧?”
这一次姽婳说得很标准:“丑。”
“哦no!”
林雨浩捂着头,一脸悲戚痛苦的表情,仿佛全世界都抛弃了他。
见姽婳对林雨浩的血肉没兴趣,钱小道多少恢复了一些信心,当即踢了林雨浩一脚:“还愣着干什么,准备火锅。”
“师父,我被师娘嫌弃了啊,你好歹也安慰我一下吧。”
“晚上带你去飚车。”
“真的!?”
一听晚上飚车,林雨浩当即跳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钱小道:“此话当真?”
“废了个话!”
“哦,噎死!”
林雨浩当即拆开塑料袋,在桌子上摆放食物。他买的都是价格比较贵的那种无公害蔬菜,在买的时候商家就已经清理干净了,因此两人只需要摆盘便行。
“对了,师父,我们晚上去哪飚?”
钱小道很是随意地说出了一句顺口溜:“秋刀山上空气稀,常有车手燃血衣。”
林雨浩两眼一瞪,接了下一句:“如今鬼环依旧在,不见当年老司机!”
咕——
这是林雨浩吞口水的声音,他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钱小道:“师父,原来你就是秋刀山的车神啊。”
“扯淡,我活这么大,连汽车方向盘都没摸过,当什么狗屁车神。”
“那你怎么还去秋刀山,那个地方十路四十弯,全部都是死亡赛道的,就因为出了太多太多的事故,所以大家才称呼它为鬼环。”
耸耸肩,钱小道用打火机点燃了火,之后将火锅放了上去。
“没有办法,虽然我自己极度不想去,但你也知道,人啊,特别是咱们男人,这辈子总有那么几个让你死心塌地去帮、无惧死亡的兄弟。”
愣了片刻之后,同学是血性男儿的林雨浩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了!”
林雨浩伸手在钱小道的肩膀上重重一拍:“师父,你放心,今天晚上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们是去调查,而不是去参赛。”
“啊?”
林雨浩皱着眉头说:“那没办法进去啊。秋刀山赛道自从建立一来,一直有一个规矩,每一个要进入秋刀山赛道的人,都必须要跟秋刀山车队在普通的赛道上比赛一场。无论输赢,只要达到他们的标准,才能进去。”
“妈蛋,这谁定的规矩?”
林雨浩叹道:“师父,你可能不知道。秋刀山赛道是咱们华夏三大魔鬼赛道之一,这三个赛道早就被华夏的太子党们给控制了。你也清楚,太子党大多都是两极分化,他们要么很出色,个个都是国家栋梁;要么就是****,丢到粪坑里,连蛆虫都不会去舔。对于那些****来说,他们人生最大的意义是追求一些常人无法触及的极端,其中极限速度是大多数不需要烦恼生活成本的****们最喜欢追求的。”
你的意思是说:“即便大家都知道,去秋刀山比赛会死人,但他们依旧会义无反顾地去比赛?”
林雨浩点点头:“是的,他们乐此不疲,那种感觉甚至比吸毒还要过瘾。因为我曾经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所以我很清楚他们的屎性。”
轻轻一叹,钱小道笑着说:“既然这样,那吃完饭之后,你教我怎么开车吧。”
“哈?”
“哈个篮子,吃饭!”
待两人将火锅汤底和食材都摆放整齐之后,钱小道进厨房煎牛排。
待三块极品霜降牛排摆放在桌子上时,原本还在执着于怎么才能把电视屏幕里的红太狼吃了时,姽婳那小巧的秀鼻忽然翕动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钱小道手中特意端着的盘子,上面则是放着一块三成熟的牛排。
看到姽婳直直地盯着仍旧带血的牛排,钱小道小心翼翼地问:“婳儿,你要吃牛排吗?”
“牛排,吃。”
“好嘞。”
钱小道当即将姽婳牵到了饭桌边,之后将三成熟的牛排切了一小块,用筷子夹起来,递到姽婳面前。
“师父,牛排还是要叉子吃才方便。”林雨浩提醒了一句。
钱小道苦笑道:“我也想啊,可是叉子用起来很不方便,上次婳儿就差点把叉子也给嚼了。”
“啥!?”林雨浩脱口而出,“师娘这是铁齿铜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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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着仍旧能见血的肉排至姽婳眼前,让钱小道和林雨浩都诧异的是,她竟然动作略机械地摇摇头。
钱小道急忙问:“婳儿,不吃牛排么?”
而姽婳则是伸出指向钱小道位置的牛排,轻启润唇,说了一句电视里的台词,但同时却让钱小道和林雨浩激动得相互击掌的话:“青青草原的羊肉,还是煮熟了好吃,生吃那是野蛮人的行为,像本大王这样的绅士怎么能茹毛饮血……唔,汤淡了,能加点佐料就更好了,等下老婆回来一定喜欢。”
姽婳说话还不是很利索,她脑海之中并没有太多的词汇,但是有一点却能够体会她绝顶的天资。那便是她能将自己看到的信息储藏脑域内,在钱小道和林雨浩询问的时候,用类似、能够大致表达意思的话来表述。
“师父,师父,你切一块熟的给师娘试试。”
哪里还用得着林雨浩说话,钱小道早已经切了一块九成熟的牛排,又洒了一点胡椒粉,再用筷子夹到姽婳嘴边。
“来,婳儿,张口。”
姽婳凑了过来,用精致的瑶鼻嗅了嗅,之后微微张开性感丹唇。
三两下就将牛肉进肚,接着姽婳再一次微微张开檀口:“还要。”
噎死!
这一顿饭,钱小道将三分之二的食材都用来喂姽婳,本来林雨浩买的时候就多买了两人份,而姽婳那看起来娇小的身躯,竟然一人吃了三个人的份量。
末了,当钱小道拿起湿巾,在她红润而弹绵的唇瓣上轻轻擦拭油渍时,姽婳又冷不丁地爆出一句:“七分饱就够了。”
“才、才七分饱?”
林雨浩表情诧异地看着姽婳,他绕着姽婳走了两圈,之后捅了捅钱小道的胳膊:“哎,师父,再这样下去,师娘很有可能会把你给吃穷的啊。”
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和那些动不动就买包、买化妆品、买各种乱七八糟东西的女人相比,我家婳儿已经是超级节省了好不?”
“嗯,那到是。说起来,这年头有一个怎么吃都不会胖的吃货美女,果然是一件十分养眼的事情。”
吃完饭,姽婳又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这一次电视里放的是奥特曼!
卧擦!
钱小道第一时间冲了过去,急忙换台!
他可不想把姽婳变成一个动不动就打小怪兽的外星人!
第二个频道是西游记!
娘哎,又得换!
连续换了几个台之后,看到又是动画片,钱小道这才松了一口气。
“哎,师父,你确定让师娘看光头强和熊大没事?”
唉!
轻叹一声,钱小道关了电视。
话说,现在无论什么样的电视节目,对于没有任何分辨能力的姽婳来说都是致命的。
她现在就好似一张白纸,如果在上面仔细勾勒、精确描绘,就能将她培养成一个完美伴侣;若是任其发展,谁也不知道她最终会变成一个怎么样的存在。
想了想,钱小道叹道:“没有办法了,眼下没有儿童教育光盘,我明天去弄几套过来,而眼下,只能让婳儿晚上跟着我去秋刀山了。”
林雨浩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反正每个人能带一个女伴。只不过……师父,你让师娘穿成这样去秋刀山不合适吧,而且以师娘的姿色,你不会是想去那边把所有男性动物都变成你的情敌吧?”
“哦,衣服啊,我回来的时候已经买了几套,现在就给她换上。”
说着,钱小道牵过姽婳的手进了浴室。
林雨浩在外面无聊,便自言自语地说:“说到女人和衣服,在衣服这方面,女人就像是一个至高无上的皇帝。她们每天都在衣柜钱思索:‘今天应该宠幸谁呢?’。而那些衣服的下场也和大部分后宫妃子一样,大部分新来的妃子会趁着新鲜劲,被宠幸上一段时间,一段时间之后就会被打入冷宫。而身为之高无上的皇帝,站在衣柜前,对着里面花枝招展的三千佳丽,女人又会开始思索:‘冬天马上就要到了,朕应该换几个暖身的妃子了’。”
林雨浩刚说完,就听浴室里传来婳儿的声音:“道,这里很大,要不要抓?”
“好,我抓一下。”
听到这话,林雨浩当即啐了一口:“禽兽!”
然而,婳儿说这话的情景是这样的。
钱小道买了好几件衣服,因为第一次买衣服,他也不知道,究竟该买什么样的尺寸。因此在买衣服的时候,只是对售货员大致说了一下婳儿的体形,所以买的衣服都有些偏差。
此时钱小道手里放了五六件衣服,婳儿第一件套上去仍旧觉得很大,所以问钱小道要不要抓,意思就是,要不要换一件。
当婳儿将t恤再一次脱下时,钱小道原本就已经见红的鼻孔再一次流淌出了鲜血。
只不过这一次并未像之前那般汹涌。
脱下衣服之后,婳儿身上还有一件文胸遮住了最敏感的部位,但同时也勾勒出了完美的身材。
提到文胸,就不得不说刚才钱小道给婳儿戴文胸的场景。
钱小道一开始就让婳儿背对着他,当婳儿脱下他的t恤之后,钱小道先用双手从婳儿的肋下穿过,他用双手抓着文胸外部的海绵,然后慢慢地、颤抖地、贴了上去。
虽然他很小心、很仔细,但左手的手指还是不小心触碰到了那柔软到能让钱小道瞬间失神,并让整个身心和情绪都深入其中的山丘边缘。
结果,手一抖,文胸从手中滑了下去,然后婳儿很自然地微微弯腰去捡,因此那两只硕大、酥软、弹绵的白兔落入了钱小道的魔爪之中!
那、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身为迪奥丝的钱小道曾经无数次在洗澡的时候揉、捏、抓、撮过自己结实的……胸肌,好吧,结果是硬,很硬。
但是姽婳胸前的柔软,却让钱小道只感觉自己仿佛整个人都踩在一种柔软的物体上,然后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那分柔软,以至于钱小道现在还在回味。
唔,鼻血又出来了……
呐,上半身文胸和t恤都已经穿好了,那么接下来就是下半身!
重头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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姽婳的玉腿很长。
有多长?
钱小道身高在一米八左右,姽婳在的身高在女生当中算是翘楚了,在一米七三。
因为刚才给姽婳穿衣服的过程实在太过香艳,担心控制不了自己的小心脏,钱小道急中生智想了一个方法。
活体示范,也就是他自己也拿了一条四角裤衩,站在姽婳的前面,姽婳站在他身后,学着他的姿势穿内裤。
浴室很小,而且也没有多余能坐的地方,所以只能站着,当钱小道金鸡独立,用右脚伸入双手打开的裤衩之中。
因为背对着姽婳,所以他也不知道对方穿得怎么样看,结果当他转身的时候,这丫头依旧用一种撩人诱惑到让钱小道直接闭上双眼,并且第一时间转过身。
鼻血啊,这已经不知道流多少次了!
虽然刚才只是惊鸿一瞥,但深刻的画面还是烙印于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此时的姽婳只穿一件上衣,那t恤是根据姽婳的身材买的,所以并没有长出多少。恰恰好跟那圆润的翘-臀持平,以至于那敏感位置若隐若现,使得钱小道的脑子总想着要低下头,往那里头多瞄几眼。
同时,那长长、白白、细细的玉腿啊,总是明晃晃地在脑子里浮现。
微微扭头看着依旧抓在姽婳手中的带着蕾丝小花边的纯白色小内内,钱小道长长一叹。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婳儿是我女朋友,给她穿衣物天经地义;婳儿是我女朋友,给她穿衣物天经地义……”
如此重复了十几遍,钱小道这才眉眼微低,尽量让自己的视线看姽婳的脚,拿起白色的、带着蕾丝花边的小内内,从姽婳微微抬起的玉足套进去,然后慢慢往上提……
提……
提……
对于钱小道来说,这个看似再简单不过的动作,他却如同做了一年,甚至更久……
半个小时后,钱小道和穿戴整齐的姽婳终于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此时钱小道已经满头大汗,甚至还有点气喘吁吁。
林雨浩见了,又恶狠狠地吐出两个字:“禽兽!”
翻了翻白眼,懒得跟这货解释太多。
二十分钟后,东海郊区一条很是空旷道路上。
一辆法拉利跑车正在以龟爬的速度在车道上缓缓行驶,车内,钱小道缩手缩尾地握着方向盘,过度的紧张使得他的手心全是汗。
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林雨浩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伸手指着前方几十米开外,一对正在压马路的男女道:“看到没有,前面有一对狗男女,你现在开上去,撞死丫!”
如果是平时,钱小道肯定抬脚就踹林雨浩了,可这一旦上了车,他却发现自己竟然怂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坐在驾驶座上,钱小道就感觉自己的手脚不知名听使唤。
林雨浩捂着额头,对着钱小道说:“师父啊,你到底是在怕什么啊?”
钱小道抓了抓头:“我……其实我也不知道怕啥。”
“对啊,你都不知道自己怕啥,那为什么不把车开快起来,不然的话,以你这速度别说去秋刀山,就是路边一个骑三轮车的阿伯都能把你给超了啊。”
钱小道想了想说:“总觉得坐在驾驶座上,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平时骑自行车感觉自己都能飞起来,可是一上来,就蒙了。”
一听钱小道这么说,林雨浩知道症结在哪了,他二话不说,当即按下敞篷键,一连串的机械声音之后,法拉利的硬顶敞篷收了起来。
当外面的风裹进来时,钱小道的动作明显要显得舒松了许多。
林雨浩见了,笑问道:“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嗯。”
钱小道点点头,二话不说,一脚油门踩了下去,只听跑车引擎发出如同野兽一般的怒吼声,顿时呼啸而去!
三分钟后!
“我靠!师父,已经过一百六十了,别再踩油门了!现在天色这么黑,这条路上还有别的车辆和行人啊,开快会死人的!”
钱小道淡淡一笑,对着头发已经凌乱得跟一堆茅草似的林雨浩问道:“怎么样,这个速度和技巧可以进秋刀山吧?”
“可以,可以,师父麻烦你把车速降下来怎么样?”
林雨浩感觉自己快疯了,钱小道简直就是变态!
哪有人在敞篷的情况下把车开到时速一百四十以上?
别的不说,单单四周灌进来的横风都能白人给掀翻了。
可是钱小道呢,车速上了一百六仍旧跟个没事人一般,那脸上更是流露出疯狂的表情,这样的表情林雨浩也只有在那些疯狂追求速度的太子党脸上才能看到。
与此同时,林雨浩这才想到后排还坐着姽婳,由始至终姽婳都未发出一言,他认为姽婳有可能是吓坏了,毕竟后座的横风更加狂躁!
可是当林雨浩转头过去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之后使劲地揉了揉双眼,苍天呐!
姽婳从头到尾不动如山,更加诡异的是,她那被钱小道随便扎成马尾的黑色长发竟然没有出现一丝纷乱,安静得就如同一尊雕塑。
林雨浩见状,不由对着钱小道笑着说:“师父,师娘也太神了吧?”
钱小道笑了笑,他并没有多言。
其实,刚才开车的时候,他的视线都会通过后视镜观看姽婳,她的头发之所以任那些呼啸而纹丝不动,是因为她身上存在着一种十分玄妙的气场,定座如钟,任何气流一旦接近她身体二十厘米左右的距离,都会自从绕开。
对于姽婳,她身上还有太多太多钱小道不清楚的地方,不过这些都无法改变他对姽婳的爱恋,即便她是一个无底深渊,钱小道也愿意潜入,一直探索。
当钱小道将速度放慢下来之后,林雨浩的脸色也逐渐平复下来,他忽然开口道:“师父,根据我的个人渠道,听说夜家内部除了一些乱子。”
钱小道一愣,问道:“是小墨弄的?”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应该不是。根据可靠消息,夜剑锋自那天晚上回去之后就疯了。但奇怪的是,夜家老太却将这个消息封锁了,不允许任何人传出去。而夜家内部,也似乎就是因为夜剑锋的事,才出了乱子,可能是有人想夺夜家老太的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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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家内乱?”
“嗯,夜家老太你也见过,表面上看起来和蔼可亲,是一个明事理的老太太,可实际上,那老婆子为人阴险得很,而且手段极其毒辣,她一直都是靠着铁腕政策镇压夜家其他势力。”
林雨浩顿了顿,接着说:“夜家和别的家族稍微有点不一样,表面上他们都姓叶,其实在几十年前是三个不同的家族,只不过大家都生活在一个镇子上,刚刚好都姓夜而已。后来,抗战爆发,夜家出钱出力还出人,夜家有不少男丁都死在了战场上。建国后三个家族因为男丁稀少,所以开始合并。”
听道长里,钱小道不由冷冷一笑:“家族这个东西,尾大不掉,三个不同宗的家族怎么可能会和睦相处。”
“正是这样,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以夜家老太的性子,她一定认为是师父你把夜剑锋逼疯的,会把这屎盆子往你头上扣,并且第一时间派人对付你,可是……她怎么到现在还按兵不动?”
对于这一点,钱小道可是早先就已经谋划好了。
此时的他,早已将林雨浩看待成自己人,而且这件事他本来就不打算隐瞒,很是干脆地说:“据我所知,夜家从之前两代开始,生的都是女娃。夜海棠以及她的女儿都是入赘了丈夫,夜家到了夜剑锋这里才出了一男一女。”
“嗯,是的。”
“夜家似乎也已经习惯了女婿入赘来延续夜家的香火,只不过到了这一代有了夜剑锋,再加上夜姽婳自小就体弱多病,一看就知道不长命,自然而然地把夜剑锋当成了宝。”
“对啊,现在夜剑锋疯了,那夜家老态更应该对师父你展开雷霆手段才是?”林雨浩急忙问。
“如果是以前,夜家老太肯定会用极其残忍的手段干掉我,但是现在情况稍稍有些不同。”
林雨浩转头刻意看了姽婳一眼,问道:“难道是因为师娘?”
“对,想必你也已经知道夜姽婳死而复活这个消息吧?”
夜姽婳死而复活这个消息是夜海棠刻意散发出去的,这一步也早在钱小道的策划当中。
见林雨浩点头,钱小道接着说:“我刚才已经说了,夜家人不在乎女儿继承家业,所以夜剑锋虽然残了,但这不是还有夜姽婳么?”
“可是……师娘不是夜姽婳啊?”说着,林雨浩又仔细地看了姽婳几眼,“虽然外貌看起来真的很像,夜姽婳我是见过的,是一个心机十分深沉的女人。”
钱小道看着林雨浩,笑问道:“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到夜姽婳时的场景吗?”
而就在对方苦思冥想的时候,钱小道笑着说:“那是你高一的时候,当时夜姽婳早已被人奉为女神,身边一直有两个女保镖陪伴,任何接近她的男生都会被揍。而且,她无论在哪都有特权,当时你就是被那两个女保镖揍的男生之一,不过,你也没有吃亏,你当时还是趁乱摸了她的大腿和腚。”
“师父,你竟然用腚这么猥琐的词汇……哎!不对!”
林雨浩悚然一惊,表情惊骇无比地看着钱小道:“师父,你是怎么知道的!?”
钱小道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头,笑着说:“如果我说,我拥有夜姽婳所有的记忆,你信么?”
沉默了数秒之后,林雨浩吞了吞口水说:“师父,我忽然发现你好可怕。”
“我很早以前就跟你说过了,我不是一个好人!”
林雨浩点点头:“嗯,这一点我承认,能对师娘这样超凡脱俗的女神下手,你简直就是个禽兽!”
钱小道咧嘴一笑:“非禽但兽!”
说着,钱小道一踩油门,朝着秋刀山呼啸而去。
正如林雨浩所说,要进入秋刀山,就必须要跟太子党赛一场。
钱小道用林雨浩的车堪堪胜了对方十几秒,获得了进秋刀山的入场券。
秋刀山顾名思义,是一座陡峭如同刀锋一般的山峰。
这里独特的地势和自然条件,赢得了年轻人的青睐。
太子党刻意在地势复杂的地段建立了赛道,并且在山顶建造了一个停车坪和豪车俱乐部。每天晚上,都有大批太子党、公子哥开车香车,搂着美女汇聚于此。
因为钱小道开车时一直都敞篷,所以坐在后排的姽婳很自然地进入众人的视线。
一开始,因为四周比较黑暗,那些太子党还看不清楚,当钱小道开车进入停车坪的时候,四周当即涌现了不少人,这些大多都是打扮得五颜六色的太子党、公子哥。
“哟,我刚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没想到真的是短命鬼林雨浩啊!”
说话间,一个将头发染成银白色的青年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从人群里挤里出来。
他在看到姽婳背影的瞬间,当即将怀里呃女人一把推开,笑嘻嘻地朝着姽婳走了过去。
“短命鬼,这妹子看起来不错啊,反正你也活不久了,不如让给我怎么样?”
说着,银发青年伸手准备揽向姽婳的肩膀。
忽地,一只手抓住银发青年的手臂,截断了他的动作。
银发青年当即怒喝:“你他妈抓疼老子的手了,快放开!”
钱小道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回头,他一直看着前方乌黑的环境,不见他有任何动作,仅仅只是握着银发青年的五指更加用力了。
“赣!放手!”
银发青年再一次怒吼。
“老子让你放手!放手!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钱小道猛地把手一扯,就如同扯小孩子一般将银发青年扯到了自己身边,随后慢慢转过身,嘴角含笑地看着银发青年。
这时候,钱小道的眼眸之中已然泛起了一种彩色氤氲。
“你刚刚说你爸是谁?”
“爸!爸你怎么来了!?”
银发青年一愣,眼眸之中的钱小道忽然变成了自己平时最怕的老爹!
当下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在旁人惊骇的目光中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对着钱小道跪了下去!
“爸,我错了!别打我,我马上就滚,我现在就滚!”
银发青年就好似中了魔症一般,竟然自顾自地躺在地上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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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银发青年如此,最解气的自然是林雨浩了,他从小到大就被对方压着,而且对方对他更是知根知底,使得他从未在对方面前抬起头来,没想到今天钱小道会让对方载这么大的一个跟头。
从此以后,银发青年是别想在众人面前抬起头来而来。
“师父,谢谢。”
林雨浩轻声道。
“咱们师徒俩,说谢太见外了。”
林雨浩正感动着呢,结果钱小道又补充了一句:“你只要记得把刚才加油的钱给我就行了。”
翻了翻白眼,这句话就当自己没有听到。
四周的年轻男女见了,反应各异,有的幸灾乐祸、各种起哄,有的则是暗中观察,暗暗留意钱小道的每一个细节。
当然,也有不信邪跃跃欲试的。
只不过,这里不是炫富争斗的地方,能来这里的都是为了追求平时从未体验过的刺激。
这时候,三辆外形酷炫拉风的超级跑车呼啸而来。
钱小道转头瞥了一眼,不禁嗤笑一声:“红黄蓝,这三货应该就是这些人的主心吧?”
在来之前,林雨浩可是做足了功课,他当即对着钱小道小声道:“红色那辆跑车的主人是京城来了太子党,叫徐远鑫,家庭背景十分庞大,另外蓝色是华裔,叫刘逸言,是老牌家族的嫡子;黄色里面那个就是咱们余杭市第一混世魔王余杰盛,家庭背景就不用说了,这家伙是秋刀山的主人,整座秋刀都在他的控制之下,等一下咱们最好不要和他们对碰。”
钱小道转头看向林雨浩,笑着说:“那是自然。”
这时候,钱小道已经从旁边的塑料袋里拿出两个塑胶面具,分别是喜羊羊和美羊羊。
钱小道给姽婳戴上了美羊羊的面具,当他转过头时,林雨浩已经将懒羊羊的面具戴上了。
这货,似乎对懒羊羊还有意见,对着钱小道发牢骚:“哎,师父,你难道就不能买一个沸羊羊的面具么?”
“怎么,你对懒羊羊有意见?”
“我对它本身没意见,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懒羊羊脑袋上要顶一坨屎?”
钱小道一愣,问道:“为嘛你觉得那是一坨屎,而不是冰淇淋呢?”
林雨浩很自然而然地回了一句:“平时冰淇淋吃得不多,还真没见过那种款式的冰淇淋。”
“哦,也就是说,你****比较多是吧?”
……
两人正打屁着,三辆跑车在众人的围观下十分整齐了甩了一个漂移,分别滑入了各自的车位里。
接着,三个打扮酷炫的青年从车内走了出来。
他们的出现,很自然地引起了四周女性的欢呼和尖叫。
“嘁!”
林雨浩很是鄙夷地啐了一口。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家里钱比老子多,权比老子大么。”林雨浩似乎这才想起,他还不知道今天晚上钱小道的真正意图,不禁对着他问道,“师父,今天晚上我们来这里究竟是干什么来的?”
钱小道没有回应。
“师父?”
待林雨浩转头过去,他发现钱小道一直盯着从蓝色跑车里走出来的青年男子。
这个人染着蓝色的头发,身上的衣服也是深蓝色的,远远看去还真的有点与众不同。
“赣!”
钱小道突如其来的一个发音,使得原本火爆的现场忽然陷入了冷寂。
那京城太子哥徐远鑫伸手指向钱小道,面带鄙夷:“哎,小子,有点素质!”
余杰盛正欲发话,就见钱小道伸手按住车门,直接从车内跳了出来,随后朝着蓝色头发的刘逸言走了过去。
他一边走,一边说:“不是我没素质,文化低。而是当喜悦、兴奋、惊喜、悲伤、怜悯、落寞、愤怒、绝望、低沉、捂住、失望、满足、激动、疼痛、舒坦、欣慰、悲恸、惊惧、惊悚、恐惧、沮丧、苦逼、忧愁、尴尬、困惑、疲劳、冷漠、消极、愤怒等等情绪可以用一个“赣”自来表达的时候,我干嘛要和你说那么多?”
“靠,这小子摆明了是来找茬的!”
余杰盛刚上前两步,旁边那蓝头发的刘逸言忽然开口道:“哎,喜羊羊,看过‘文字头d’吗?(注1)”
钱小道:“没个婪叫兴趣。”
“那有没有兴趣敢跟小爷我淫诗作对?”
“小意思,放马过来!”
刘逸言冷冷一笑:“床前明月光。”
钱小道:“满地菊花残。”
刘逸言:“佳丽三千万。”
钱小道:“铁杵也磨断。”
刘逸言:“射南射北皆春水。”
钱小道:“但见群鸟日日来”
刘逸言:“花径不曾缘客扫。”
钱小道:“****今始为君开。”
“耶呵,不错嘛,看来有点文化。”刘逸言笑道。
钱小道拱拱手:“你也不赖,有点墨水。”
刘逸言又道:“夜半升国旗,流水意潺潺。”
钱小道:“事了着衣去,清风(注2)映斜阳。”
此时刘逸言已经站在了钱小道面前,他脸上已经浮现出了一种掺杂着惊喜、兴奋之意:“宽衣解带佳人醉,桃源深处意阑珊。”
钱小道也已经将脸上的喜羊羊面具拿下,笑着回了一句:“夜冷多愁菊花紧,落寞销魂怨摧残。”
刘逸言:“老七!”
钱小道:“小四!”
两人就如同久别重逢的恋人,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哦,赣!”
林雨浩捂着额头,一脸嫌弃:“师父,我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
钱小道和刘逸言同时转头看向林雨浩,异口同声道:“滚叽叭蛋!”
之后,刘逸言和钱小道十分干脆地坐在旁边的石凳子上。
“老七,我们有多少年没有见面了?”
“十二年,还是十三年,哥懒得费那些脑力去记这些没用的东西。”钱小道耸肩道,他反问刘逸言,“对了,听我徒弟说,你现在是华裔?”
“嗯,当年那件事之后,我转到了鹭岛城的孤儿院,当时我的双亲恰好正在四处寻找类似年龄的孤儿,孤儿院就带我去了,通过dna验证之后,我便认祖归宗,和双亲离开了华夏,前往南洋。”
钱小道伸手拍了拍刘逸言的肩膀,笑着说:“能找到自己双亲,应该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
注1:“文字头d”,这个词汇是从老战我嘴里说出来的。当年,大学军训结束之后,学校广场放周董的一部电影,我和丫头相约广场,哥文盲,硬生生地给读成了“文字头d”。也正是这“文字头d”,让我第一次牵到了身为外语学院系花的丫头的手,哎呀呀,好羞涩。~( ̄▽ ̄~)(~ ̄▽ ̄)~
注2:清风,国内某个知名纸巾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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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逸言点点头:“家人待我都不错,我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和姐姐。他们……算了,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他仔细打量了钱小道一眼,忍不住笑意,最终不由得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笑毛啊笑!有话就说!”
眼见钱小道翻白眼,刘逸言指着钱小道的衣物道:“我说老七,你难道就不能改一改那死扣的性子吗?你看看你,开着几百万的跑车,身上的衣物加起来还不到一百块钱。”
“车是借的,这身上的衣物可是自己的。”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竟然开着跑车带着美女出来飚车,总要穿得帅一些才是啊!”
说到这里,刘逸言慢慢站起身,他对着姽婳努了努嘴,小声问道:“哎,你女朋友?”
“嗯。”
钱小道毫不犹豫地点头。不过,他也懒得介绍,你以刘逸言现在的身份,如果想要调查的话,随随便便就能知道坐在车上一动不动,仿佛神游天外,且拥有完美身形的女子就是死而复生的夜家千金,夜姽婳。
“同样是一身地摊货,为什么在她身上就传出超凡脱俗、沉鱼落雁的感觉,而到你身上,却把你衬托得更土了呢?”
“死边!令贝(注1)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刘逸言的话风并未扯向姽婳,而是看了四周众人一眼,对着钱小道问道:“以你‘无利不起早’、‘空手套白狼’的操性,不可能闲着没事干跑跑到这秋刀山来飚车兜风。而且,嫂子的性子看起来相当孤冷啊,她似乎不喜欢这样的场面吧?”
钱小道耸耸肩:“的确是被我硬拽过来的,主要用途是保护我。”
“保护你?”
刘逸言愣了片刻,之后眨了眨眼睛,仔细地盯着姽婳超过了一分钟,之后他晃了晃头:“看不透,嗯,看来嫂子的确有几把刷子,是个高手。”
他忽然一顿,道:“哎,不对,不是说今天晚上挑战车神的是个美女吗?难道是嫂子?”
钱小道正欲开口,前方赛道上再次传来引擎轰鸣。
接着,一辆银色奥迪r8呼啸而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三个身影同时出现。
看到这三人的瞬间,钱小道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三人他并不陌生,副驾驶座上下来的男性正是之前在余杭育人职业高中实验楼里遇到的陈少,而驾驶座走出的美女赛车手竟然是苏舒!
至于另外一个,不消多说了,自然是网红吴美美了。
吴美美一下车就很自然地看到了坐在草地石头上的钱小道,当即笑嘻嘻地说:“哟,这不是钱大师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西北风。”
钱小道缓缓站起身,看向苏舒:“他们所说的那个跟车神比赛的人就是你?”
苏舒没有想到钱小道会在这里,她沉默了片刻,终点点头。
“那你应该知道,就目前为止,所有跟车神赛过的人,都没落得好下场吧?”
她依旧点头。
刘逸言站起身,笑着说:“明知道这么危险,仍旧义无反顾,那也只能说明是生活所迫了。”
扫了苏舒一眼,刘逸言继续道:“从这位美女的外形来看,随随便便找一个小开就能解决生活问题,而你显然没有这么做,说明平时生活还算宽裕;但现在却又冒死与车神赛车,很显然是遇到了突发时间,嗯,这样说来,应该是家里人进了医院,急需一大笔钱了。”
见刘逸言和钱小道这样一个迪奥丝站在一起,陈少很自然地将刘逸言也归类到迪奥丝行列之后,当即伸手指向刘逸言:“糙!你特么算什么东西!这里还需要你一个小瘪三来指手划脚!?”
陈少这样一开口,钱小道直接笑了,笑嘻嘻地说:“嘿嘿,有好戏看了。小四,下手轻一点,别出人命了。”
刘逸言没有开口,而是面带笑意,慢慢朝着陈少走去。
“知道么?在八岁之前,我是一个孤儿,两岁的时候,我就有了一把刀,那是一把刨刀,就是平时一般人用来削苹果皮用的。”
一听刘逸言这么说,陈少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不仅是迪奥丝,还是一个没有人要的杂种。”
钱小道脸上的笑容当即凝固,一种阴冷而冰寒的声音从他的口中缓缓吐出:“你随心吧。”
刘逸言嘴角一翘,笑了。
“哼,一个贱货竟然敢跟我耍狠!”
说着,陈少忽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勃朗宁的小型手枪,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刘逸言。
眼见对方拔枪,刘逸言的身形猛然一顿,慢慢低下头来。
“哼哼哼,贱货就是贱货,在本少面前你们永远都是……”
陈少忽觉眼前恍惚了一下,接着他发现刘逸言竟然不见了!
“哎?那贱货去哪了?”
正当陈少左右寻找刘逸言的时候,陈少身后的吴美美忽然一声尖锐的叫声,接着陈少的脖子上就传来了一丝冰寒之意。
何时,一只手已然环上了他的脖子,一把在月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寒光的刨刀正紧紧地贴着陈少的颈部!
“你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陈少惊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无法动弹!
刘逸言用一种似笑非笑,听似轻描淡写的口吻道:“没干啥啊,就是觉得你这一身皮有些老了,所以我替你削一削。”
说着,刘逸言伸出手,拿着刨刀在陈少的手臂上轻轻擦拭而过。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可是……那刨刀竟然真的就爱那个陈少的手臂表层皮肤给削了一层下来!
但奇怪的是,陈少竟然没有发出一丝痛呼,似乎刘逸言削的不是他的皮肤,仅仅只是一层假皮而已。
因为感觉不到疼痛,陈少没有发出痛呼,只是看着自己的皮肤一片片地被削下来,陈少整张脸都变得扭曲了。
“老七,帮我科普一下吧。”
刘逸言就好似在雕琢一件精美的工艺品,一直专注于陈少握枪的右手,那神情和动作,俨如一个德艺双馨的大师。
钱小道冷冷一笑,开口道:“人的皮肤有三层,分为表层、真皮层和皮下组织。一般厚度在0.5到4毫米之间,通常情况下,人的脸皮厚度在2毫米,当然不排除个别情况。”
林雨浩补充了一句:“师父,我觉得你的脸皮应该加个零。”
刘逸言随即追加了一句:“其实可以加两个零,特殊条件下十个零都不成问题。”
懒得理会这两人,钱小道接着说:“表层的作用是保持皮肤水分,是人体与天然接的第一道屏障,同时也决定你的身体是否‘新鲜’,现在小四削的就是表层。”
注1:令贝,闽南语,‘你爹我’的意思。
ps:看到有书友要进群,那啥,在小说收费之前,我不想公布qq群,不过,老书那边有信息,大家可以自己去找找。qq群有两个,一个表群,一个是里群。里群是vip群,以贪财战我的尿性,肯定是在里群活跃的时间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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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言两语间,刘逸言已经将陈少右手的表皮层完全刮落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天黑的缘故,即便地上落着许多让人见了便会毛骨悚然的片条状皮肤,陈少的右手却不见任何伤痕,同时看上去也仅仅只是蜕了一层皮而已,并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
在场诸人对这位来自海外的刘逸言了解并不多,通过刚才刘逸言的表现,也仅仅只是将他归类到变态一列而已。
即便同行的余杰盛也是如此认为。
只有真正了解刘逸言的钱小道才清楚,陈少的右手算是废了。
六个兄弟姐妹当中,如果让钱小道挑一个他最不喜欢为敌的人,那便是刘逸言。
因为,他的确是个变态!
而且,刘逸言的变态程度远不止如此。
不过,刘逸言同时也钱小道的兄弟,这一点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老七,这枪看起来不错,能卖几个钱,给你吧。”
说着,刘逸言将陈少手里的勃朗宁手枪扔向钱小道。
接过手枪,钱小道连看都未看便直接别进腰间,他转头对着余杰盛道:“余公子,车神什么时候到?”
虽然钱小道与刘逸言称兄道弟,但在余杰盛眼中,他仍旧只是一个不入流的迪奥丝而已。
余杰盛没有开口,那京城的太子哥徐远鑫则是笑着说:“朋友可能还不知道吧?车神永远只会出现在车道上,当你的车子上了路,车神就会突然出现,与你展开一场生死较量!”
“没有人见过车神的真面目吗?”
钱小道皱着眉头问。
余杰盛冷冷一笑:“也许是有的,只不过那些人都已经死了。”
钱小道又问:“我想知道,赛道上是不是装有监控?”
“有,不过并非全程,仅仅只是一些特别的弯道。”余杰盛看向钱小道,“怎么,你也想送死?”
钱小道笑了笑,转身走向苏舒。
“苏小姐,在你跟车神挑战之前,能不能跟我赛一段?”
苏舒没有想到钱小道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当即道:“我不是来这里玩的。”
“我知道,我也不是来这里玩的。”
说着,钱小道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看似用了好多年并且边角都已经有些磨损的钱夹,他从钱夹里取出一张工农银行的储蓄卡,直直地看着苏舒:“赢,这三十万给你;输,做我女朋友。”
工农卡里的三十万是钱小道的全部积蓄,一般情况下他自然不会拿出来,但眼下却不得不这么做,因为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苏舒去送死。
“哦?这个有趣!”
在场的公子哥大多都是厌倦了无聊的生活,才会来这里追求真正的刺激,因此一见到钱小道这样一个迪奥丝拿出三十万和苏舒打赌,立即起哄。
苏舒柳眉拧在了一起,依旧直直地看着钱小道。
钱小道表情不变,淡淡地说:“我有一个好兄弟在凡圣医院当医生,今天去找他玩的时候,恰好看到重症监护室里躺着一个头发苍白的老太太,她旁边则坐着一男一女,男的看上去是个初中生,女的似乎就是苏小姐。”
不给苏舒说话的机会,钱小道继续说:“三十万虽然无法完全解决问题,但至少能够应一下急。当然,如果你连我都赛不过的话,那么就不要去找死了。”
“嗯,老七说得对。”
刘逸言从钱小道手里拿过工农卡,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这个比赛就由我来当裁判好了。”
说着,刘逸言还特意转头看向一旁被吴美美搀扶着的陈少,此时陈少旁边站着两个公子哥,他们正小声地跟陈少介绍刘逸言的家世。
“陈少,我当裁判你没意见吧?”
“没、没有;刘少说什么就是什么。”
在得知刘逸言的家世之后,陈少哪里还有胆子敢再多放一个屁。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马上回家!
回家包扎!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他的左手臂出奇地痒!那种痒根本无法忍耐,以至于陈少已经将整只左手臂都抓得红肿了起来。
只是,眼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钱小道和苏舒吸引了过去,就连吴美美也是眉目含春地看着刘逸言,仿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台提款机。
苏舒此时已经骑虎难下,她没有办法,只能点头答应。
很快,你坐在了林雨浩的法拉利跑车驾驶座上,姽婳则是坐在副驾驶座,林雨浩被赶了下去。
“师父,你让我也坐上去感受一下风的速度呗。”
眼见林雨浩跃跃欲试,钱小道冷声道:“如果你想活得久一点,建议你还是站在山顶上看好了。”
一听钱小道话里有话,林雨浩脸色一变,对着钱小道说:“这样的话,那师父你自己注意点。”
“嗯。”
苏舒那边,吴美美和陈少都没有上车。
两辆车并排于起跑线上,这时候一个身姿妖娆的女人手里举着两把小旗子,站在两辆车前方百米处的中央,她挥舞了一下旗子,之后交叉下拉!
“哄!”
超级跑车的引擎就如同野兽一般发出怒吼,两辆车当即飞窜而出!
“哎?那家伙竟然开车敞篷!”
直到这个时候,才有人意识到钱小道并没有将顶篷收起来。
“太疯狂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开敞篷赛车。”徐远鑫笑嘻嘻地揽着刘逸言的肩膀,“哎,老徐,你这哥们赛车水平不错啊。”
刘逸言淡然一笑:“更正一下,他不是我哥们,而是兄弟。”
徐远鑫愣了一下,挑了挑眉毛,之后则是和众人一样将注意力放在停车场的大屏幕上。
虽然余杰盛说监控无法播放整个赛道,但实际上至少囊括了三分之二,因此钱小道和苏舒的比赛过程,众人几乎都看得分明。
钱小道开得很快,无论是在直线,还是弯道,除了飘移之外,他几乎没有踩刹车,法拉利在他的驾驶下,就如同一个勇往无无前的猛士,他的前方只有目的地,而无视任何阻碍!
同时,他将车载音响放得很大,以至于山谷之间还能够发出回音。
在这样的情况下开车,还把车速直接飙上了一百五、六十,也只能说钱小道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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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钱小道将苏舒远远甩在后头,徐远鑫不禁对着身边的刘逸言道:“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们为什么是兄弟了,你是个变态,而他则是个疯子!”
对于疯子这个称号,余杰盛也是颇为赞同:“的确,这家伙开车太狠了,特别是刚才那个‘s’弯道,他竟然直接拧过去了,我看得都为他揪心。只要差个十几公分,他的车轮就下去了!”
林雨浩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凳上,笑嘻嘻地对着三人道:“如果我跟你们说我师父这是第一天开车,他在一个多小时前才开始摸车方向盘,你们信不信?”
刘逸言点点头:“信,他从小就是这样,否则也不会在五岁的时候,就当我们一群人的老大了,要知道,我们这些人当中,还有一个当时已经十五岁了。”
林雨浩一听还有这档子事,当即对着刘逸言道:“哎,刘哥,跟我们说说呗。”
“说个篮子,他马上就过来了。”
正如刘逸言所说,钱小道很快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这一次,迎接他的是众人的欢呼。
钱小道,一个名不经传的迪奥丝,用他的车技硬生生地获得了大家的认可和尊敬。
“师父,你太帅了!”
林雨浩大老远就对着钱小道竖起大拇指。
而钱小道本人将车子停下后,伸出五指,随便摆弄了一下头发,扭头等待苏舒的到来。
约莫一分多钟,苏舒这才开车抵达终点。她下了车,脸色虽然看似平静,但眼眸之中流露出来的尽是落寞之意。
她后悔了。
的确,她后悔了。
一直以来,她所向往的仅仅只是一个平凡而简单的生活。
本来她应该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白领,每天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努力赚钱赡养母亲,供弟弟读书。
可是,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们这一个原本温馨、幸福的家庭忽然崩塌了。
她白天上班,晚上在家里当网红,为的就是钱。
为了钱,她被迫开始与以前极为厌恶的富家公子哥们开始接触;为了钱,她今天晚上准备用命来拼,但是到最后她发现自己仅仅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眼见苏舒一脸落寞地从车上下来,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刘逸言走到她面前,将工农银行卡递给她。
苏舒愣了。
四周所有人都愣了。
什么情况?
不是说她赢了钱小道才能拿到钱吗?
“这……我……”
“这是你应得的。”刘逸言笑着转身走向钱小道。
苏舒怔怔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你刚才没有听清楚么?”刘逸言转头看向苏舒,“我七哥说了,你赢了她,你就当他的女朋友;而你若是输,这二十万就是你的了。”
“卧槽!这明摆着就是白送啊!”
林雨浩适时加了一句。
四周众人这才明白钱小道的良苦用心,原来,他并不是趁人之危,而是拐弯抹角地在帮苏舒!
苏舒慢慢地走了过来,她刚要开口,钱小道便笑着对苏舒说:“苏大美女,你来得正好,给你介绍一下我女朋友。”
苏舒一愣,她仿佛这才看到一直坐在副驾驶座上从不言语的姽婳。
“婳儿,拿下面具,跟苏美女打个招呼吧。”
钱小道很清楚,眼下姽婳已经不再需要面具。
姽婳也依言拿下美羊羊的面具。
取下面具的瞬间,四周惊叹四起。
就连苏舒也是被姽婳的面容和气质震慑到了。
“你好。”
“你好。”
苏舒连忙回应。
如果说她刚才还认为钱小道帮她是另有图谋的话,那么现在是彻底推翻了那个想法。
不说别的,单单容貌上苏舒就逊于姽婳,更别说气质了。
姽婳虽然表情恬淡、喜怒不显于色,但也正是如此,才显得超凡脱俗,宛如天仙下凡。
苏舒知道,自己是遇上真正的好人了。
“小道,谢谢你。”
“谢啥谢啊,谁让我赢了你嘞。”
钱小道晃了晃手,之后对着余杰盛道:“既然苏大美女输给了我,那么眼下就让我去跟车神赛一场吧。”
刘逸言和身边的余杰盛对视一眼,那余杰盛想了想说:“哥们,因为你是老刘的朋友我才提醒。到目前为止,所有和车神对抗的人都没有好下场,重的我刚才就已经说了,车毁人亡;里面最轻的,也是缺胳膊断腿。你刚才已经用你的车技征服我们了,就别再跟车神斗,证明你自己了。”
刘逸言对钱小道还算比较了解,他皱着眉头问:“老七,你今天晚上的目的应该不会只是和车神赛车那么简单吧?”
咧嘴一笑,钱小道大咧咧地说:“没啥,就是想看看那来无影去无踪的车神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再说了,如果真的不行,我直接刹车认输不就行了。”
余杰盛还想说什么,刘逸言却是伸手阻止,他看向钱小道:“你决定的事,旁人谁也没有办法阻止,不过还是那句话,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哥晓得!”
见刘逸言转头看向自己,余杰盛耸肩道:“既然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好多说了。”
他转过身,对着不远处一个男子抬起了右手。
接着,三个烟花连续在空中绽放。
“好了,你现在可以出发了。无论你车速快慢,车神都会出现了,注意安全。”
“嗯!”
徐远鑫看着姽婳,忽然开口问道:“哎,哥们,你自己找死别把女朋友也带上啊。”
钱小道转头看向徐远鑫,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晚上不是准备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殉情呢。”
说着,引擎轰然响起,法拉利跑车倏然疾冲而去。
这一次钱小道开得并不算快,大概是以四十千米时的速度。
刚才钱小道之所以能开那么快,并且在拐弯会那么精确,完全是因为在开车的时候,他开启了六道瞳。
六道瞳开启之后,四周的一切会变得异常的清晰,甚至还能够起到将速度放慢的作用。那种效用就如同跑车的前挡风玻璃一样,会在视觉上让人造成车速并不快的感觉,其实实际车速已经远远超出了人为能够控制的程度。
一进入赛道,钱小道就开了六道瞳,他总时不时地在车道前后观察,但那传说中的车神却仍旧没有出现。
当赛道绕了将近三分之一之后,钱小道忽然发现后面的赛道转弯处忽然凭空多出了两盏亮闪闪的车灯!
他来了!
钱小道下意识地将油门慢慢踩下去,而后面那辆车却依旧快速跟上。
近了!
当对方与钱小道并道齐驱时,钱小道下意识地转头朝着对方看过去。
在看清对方的时候,钱小道不由得猛然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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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竟然是一辆与他一模一样的法拉利跑车,并且还敞着篷!
更为诡异的是,那辆车的驾驶座上竟然坐着一个年轻男子,一个长相与钱小道一模一样的男子!
与此同时,旁边驾驶座上的“钱小道”则是慢慢转头,朝着他阴森一笑!
能想象钱小道此时的心情么?
哦赣!
这就是他情绪的真实写照。
虽然早就知道这秋刀山有问题,却没有想到这秋刀山所谓的车神竟然是一辆幽灵车!
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赛得过一辆幽灵车?
正当钱小道准备踩刹车减慢车速的时候,旁边那辆幽灵车忽然加速。
前面百来米有一个急转弯!
对方没有减速,更没有转弯的意图,就那样直挺挺地冲了上去!
“砰!”
法拉利马车与坚硬的岩石山体产生了激烈的碰撞,跑车的车头瞬间挤压变形!
而这时候,钱小道却是已经连粗话都骂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所开的这辆跑车已然不受控制,同样按照刚才那辆跑车朝着坚硬山体猛然冲撞而去!
不行,要撞上了!
右手当即下放,猛地拉上手刹,左手紧握方向旁同时,右手瞬即跟上,迅速往左边打方向!
车轮胎在粗糙的地面上产生摩擦声响彻整个耳道,车身逐渐横向撞向山体岩壁,恰时右手拉下手刹,右脚狠狠踩下油门,直接将油门踩到底!
原本朝着山体岩壁滑过去的跑车顿时马力全开,朝着前方直道狂冲而去!
上了直道,钱小道这才长长吁出一口气。
“妈了个巴子,吓死老子了!”
钱小道当即松了油门,同时缓缓踩下刹车。
而这时一直不曾言语的姽婳忽然说了一句:“那东西不止一个。”
钱小道一愣,通过后视镜发现又有一辆跑车跟了上来。
近了。
扭头看过去,钱小道的眉头拧在了一起,他发现竟然又是跟他一模一样的车子,只不过这一次里面坐着两个人。
驾驶座上的人自然是钱小道,副驾驶座上的那位则是姽婳。
此时两人同样转过头来,对着他们阴森一笑。
接着,鲜血的血水从两人的眼眶之中缓缓流淌而下,那姽婳的头忽得掉落,她将自己的头捡起来,朝着钱小道抛了过来!
明明知道那是幻觉,但钱小道还是忍不住微微低了一下头。
“赣!”
钱小道也是怒了,当即放声怒吼:“什么秋刀山车神,简直就是车中败类!知道明面跟老子赛车,干不过老子,现在就来玩阴的!”
说着,钱小道向对着竖起了中指。
姽婳也同样学着钱小道的手指,伸出纤纤素手,竖起纤细如玉葱般的中指。
在钱小道和姽婳的注视下,对方开始化为虚幻,很快就如同轻烟一般消散。
紧接着,身后再一次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通过后视镜,钱小道发现一辆只有一盏车灯的跑车疾驶而来。
近了之后才发现竟然是一辆外形十分老旧,且多出刮花、破损的红色保时捷跑车。
钱小道对车子没有多少了解,因此也不知道这辆车性能如何,只不过它的外观还是让钱小道吃惊不少。
车子是软顶敞篷,这时候,驾驶座的车窗放了下来,里面坐着一男一女。
驾驶员是男人,他身穿一件黑色的皮夹克,留着九十年代最流行的中分发型;女的头发微卷,但看不清容貌。
男人这时候微微转头看向钱小道,他只有一个眼珠子,那空空荡荡的右眼眶之中竟然长满了蛆虫!
不待钱小道反应,男人伸出了套着黑色手套的左手。
他先是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三!
二!
一!
“哄!”
两辆车的引擎同时如猛兽一般轰鸣出声!
紧接着,山顶停车上的大屏幕画面变了。
原本,大屏幕上的画面是钱小道正在和一辆红色的跑车在山道间飞速穿梭,而眨眼间便呈现出了最为真实的画面。
众人一愣,徐远鑫对着身边余杰盛道:“这是怎么回事?”
余杰盛微微摇头:“奇怪,难道有人黑进我的监控系统了?”
刘逸言用刨刀细细地削着指甲,轻轻吹了一下,冷冷地说:“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事是无法探究清楚的,我们这些芸芸众生只要静静看就行了,哝,比赛这不是开始了嘛。”
屏幕里,钱小道正在和一辆红色的破旧保时捷竞速。
两辆车的车速都已经超出了常人的范畴,无论是拐弯飘逸,还是内道竞速,都展现出了超一流的水准和控制力。
“哇塞,哇塞!”
林雨浩激动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真没想到啊,刚刚摸车才一天的师父竟然这么牛哔。”
刘逸言不痛不痒地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他是第一次摸车?”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刘逸言淡淡地说,“他四岁的时候就会开车了,只不过,那是开车的是大型铲车,在工地里专门为人搬运沙石的那种。一天开四个小时,一个小时六十六块钱。”
“呃……真不愧是师父,不仅动手能力强,从小就这么有理财观念……”
林雨浩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评价钱小道了,只能十分牵强地说了以上一段话。
刘逸言又道:“只不过后来出了一件事,致使对驾驶室产生了一种本能地畏惧,只是我没有想到时隔十多年,他竟然还会坐在驾驶室里开车。看来,冥冥之中,似乎有人正在改变他呢……”
话罢,众人又将视线盯视在屏幕上。
这时候,有一个男子高喊一声:“出现了!盘龙死弯!”
所谓的盘龙死弯,首先是一个大型的半月型弯道,在这个半月形的弯道上,又有连续四个“s”形状的小弯道。
一般情况下,即便是以40千米时进入盘龙死弯都要时不时踩踩刹车,预防撞到岩壁,或者跌落悬崖。
同时,盘龙死弯之后,就是一条笔直赛道,到这里就可以直线加速,因为终点线就在前方。
大部分情况下,正是这个盘龙死弯夺走了大部分赛车手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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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入盘龙死弯,钱小道非但没有减慢速度,反而将油门越踩越狠。
前面两个“s”弯道对他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他唯一担心的是第三个“s”弯道,这个弯道的曲线最大,而且“s”弯道的出口紧接着的就是一个“c”弯道!
“s”弯道的出口连接这的是“c”弯道入口,“c”在上,“s”在下,两者的衔接位置,是两个将近90度的“凹”字型转弯。
此时秋刀山车神已经在第三个“s”弯道的中央位置,他的车速也因此而减缓了下来,毕竟对方是幽灵,也无法在违背物理规律的情况下绕过“凹”字型转弯。
一旦秋刀山车神过了转弯,那么钱小道就再没有超过他的可能。
这一场比赛钱小道必须要胜!
虽然他自己也不太清楚原因,但有一种直觉告诉他,如果想要弄清楚这秋刀山车神的真实情况就必须要先赢一把!
其实,刚才他在与苏舒比赛的时候就已经将整个赛道都摸清楚了。
钱小道很清楚,秋刀山车神在车技方面肯定是出类拔萃,因此在与苏舒赛车的时候,钱小道其实并未将苏舒当成敌人,他的假想敌是秋刀山车神。
这也是在与苏舒比赛的时候,他会开得那么快的原因。
然而,一圈开下来之后,钱小道发现即便开启六道瞳,他仍旧没有办法赢秋刀山车神,而主要原因就是那盘龙死弯。
钱小道几乎是在用整个车道的极限速度在开车,每一个转弯都没有浪费哪怕零点一秒的时间。
而事实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秋刀山车神还是比他快了将近五秒的时间!
所以,这时候钱小道决定赌一把!
在汽车冲进第三个车道的瞬间,他忽然对着旁边的姽婳道:“婳儿,等下如果车子掉下悬崖,你能带着我离开吗?”
姽婳动作木讷地点点头。
“好,那我就豁出去了!”
此时,画面再切换到停车场的大屏幕上。
秋刀山车神已经减速,刚刚进入“凹”字型的他,准备用两个漂移,漂出“凹”字型转弯。
而钱小道的此时也已在“s”型弯道的中央位置,他马上就要进入“s”字型顶端的弯道。
然而,一般情况下这时候是要减速踩刹车了,钱小道车速非但没有丝毫的减缓,反而直接将油门踩到底!
“这是什么情况?”
“他想干什么?”
“这家伙难道真的疯了吗?”
“下面是悬崖啊,掉下去必死无疑!”
正当众人七嘴八舌地发出惊呼时,钱小道将车头摆正,对着赛道旁边的铁护栏直冲而去!
赛道在建造的时候,铁护栏旁边有一个一米左右稍微缓冲边缘,这个边缘是往上翘起来的,而钱小道正是借着这个上翘的坡度,撞破铁护栏,朝着斜对面的第四个“s”型弯道入口飞奔!
这一刻,林雨浩不禁捂住了双眼,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车子坏了可以修,烂了可以买,但这么二百五的师父没了,还真是再也找不到了!
“哇糙!”
“哇糙!”
“哇糙!”
十分统一的,平日里斯斯文文的公子哥们嘴里爆出了完全相同的国骂。
因为法拉利跑车在漆黑的夜空之中用车身做了一个堪称完美的抛物线,之后稳稳地落在了赛道上!
而此时,秋刀山车神刚刚用漂移甩入“凹”字型的第二个直角转弯。
冲!
油门踩到底,冲!
对于钱小道而言,第四个“s”型弯道根本就不具备任何技术难度,他一脚油门到底,直接冲了进去。
“冲啊!”
“快!那家伙追上来了!”
停车场已经沸腾了。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冲出最后一个“s”型弯道之后,纷纷将油门踩到底,狂飙!
最终,钱小道率先冲了终点,车轮胎在地面上落下了两条长长的黑印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师父,你太牛哔了!”
钱小道还未下车,林雨浩就直接冲了出来。
然而,钱小道却是伸手示意林雨浩,他下了车,看着缓缓靠近的老式红色保时捷。
当人们看清重量红色保时捷的车牌之后,群情激荡的场面忽然冷寂了下来,所有人都用一种惊骇、外加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红色保时捷。
众人当中,唯独余杰盛的表情还算冷静。
徐远鑫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问道:“怎么回事?”
刘逸言冷冷一笑:“事出反常必有妖,咱们静静看好戏就行了。”
待红色保时捷停下来,钱小道这才缓缓走上去。
车门打开了,一个身穿黑色皮夹克的男人低头走了出来。
他抬起头时,四周众人当下惊呼不已,因为他们看到了一具干尸!
那干尸少了一个眼眶,此时正不断有蛆虫从中掉落下来。
站在不远处的林雨浩怔怔地看着夹克男人,忽然惊呼出声:“车神袁山!”
钱小道一顿,转头对着林雨浩问:“你认识他?”
“当然,他是咱们华夏第一个参加世界赛车拉力锦标赛并获得冠军的人!十年前他就已经死了,当时车上还有她的未婚妻!”
林雨浩话音放落,旁边就有人及时响应:“对,他就是袁山。袁山和他的未婚妻是坠崖身亡的,据说他死的时候,还有一根锐利的东西刺穿了他的眼睛。”
秋刀山上的人几乎都认识袁山,袁山一直都是他们心目中的英雄,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已经入土的袁山竟然还会以这样的形式存在于秋刀山的赛道上。
袁山慢慢站在钱小道的面前,他没有开口,但是每个人的耳道之中都回荡起一个成熟男人的声音:“谢谢你……我们总算能够解脱了……”
说着,袁山的身体、车子,以及车内的未婚妻都在众人的注视下烟消云散。
“师父,他们这是……”
“他们解脱了。”
钱小道十分干脆地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草地上,双手撑着身体,仰头看天。
“钱疯子,你一直都知道袁山是秋刀山车神?”余杰盛开口问道。
ps:大家好,我是贪财战,特此声明一下。法拉利真没有给我广告费,虽然我也很想他们给我广告费,实在不行,送我一辆车也行啊,我开不起,也能卖好多小钱钱,小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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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只是原先怀疑这秋刀山车神不是人,没想到他是袁山。”
刘逸言看了余杰盛一眼,又问:“这就是你此行的目的?”
“差不多吧,我是六道门的人。从老板娘那里接着这个任务,你也知道,为了钱,我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眼下人多口杂,钱小道并不想将这件事复杂的内情继续扩大化,眼下用六道门的任务来搪塞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上层社会的人自然知道六道门的存在,只不过,他们当中这还是第一次接触六道门的人,因此也觉得分外新奇。
特别是刚才袁山的出现和消失,这样的画面在平时可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到的。
扭扭脖子、动动腰,钱小道贱兮兮地对着林雨浩道:“浩子,我是你师父吧?”
“嗯。”林雨浩点点头。
“你说,师父的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当然是师父的命重要啦。”林雨浩一副大义凛然地拍着自己的胸脯,“师父,你放心好了,我不仅是你的徒弟,还是你最忠实的粉丝,车子坏了修就是,徒弟我不差那一丁点小钱,虽然修这辆车需要花个十几万,但……”
徐远鑫适时补充了一句:“不是有汽车保险么?修车钱当然是保险公司处出啦。”
林雨浩恶狠狠地瞪了徐远鑫一眼:“那个,师父,你看我跟你也有一段时间了,你什么时候教我捉鬼啊?哎,师父,你别走啊,等等我!”
此时的钱小道和姽婳已经上了刘逸言的车,蓝色幽灵跑车卷起一阵烟尘,呼啸而去。
林雨浩伸出一根手指头,对着徐远鑫点了点,一脸郁闷道:“这多好的机会啊,硬生生地被你给破坏了。”
徐远鑫耸耸肩,依旧是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
待林雨浩也离开,余杰盛这才一扬手,道:“大家继续!”
刘逸言的车上,一开始两人并没有多说什么,下了秋刀山之后,刘逸言忽然开口道:“老七,除了我之外,余杭是不是还有咱们兄弟?”
钱小道点点头:“嗯,小三也在余杭。”
“哦,他啊,洁癖男,算了,我跟他没什么好多说的。”
七个兄弟姐妹,并不都是铁板一块,彼此之间也是相互有些矛盾的,当时之所以在一起结拜,完全是钱小道从中串线的缘故。
刘逸言转头看着钱小道:“我明天就要去美利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
“加个微信不就行了,没事发几个视屏就搞定了。”
男人之间的离别不能太讲究,而且伤感这种东西,也只适合男女。
“也对,现在和咱们小时候可不一样啊。”
又再闲聊了几句,钱小道和刘逸言叫唤了几个联系方式之后,他便开车把两人送到租住的地方。
站在车边,牵着姽婳略冰凉的手,钱小道对着刘逸言问道:“不上去坐坐吗?”
“不了,本来今天晚上我去秋刀山,是准备和那两人进行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现在他们估计已经换地方在等我了。”
眼见刘逸言驱车离开,钱小道不禁叹着摇摇头:“这人啊,似乎一旦长大就变得不纯粹了呢。无论以前关系再好,一旦时间久了,难免会变淡。”
“水变淡了,放糖能变甜,人不能。”
姽婳忽然说了一句,让钱小道愣了好一会儿,下意识地问道:“这话谁教你的?”
“灰太狼。”
姽婳也是直直地看着钱小道,她的眼眸清澈依旧,就如同一潭秋泓,惨不下丝毫的杂质。
“婳儿,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对吗?”
她呆呆地看着钱小道,反而不再言语了。
知道姽婳是不会回答,但不知怎的,钱小道内心忽然萌生了一种很奇妙的酸楚之感,似乎眼前的姽婳随时随刻都会离他而去一般,
牵着姽婳的手,两人静静地上楼了,不知怎的,钱小道的手握得很紧……
然而,半个多小时后,钱小道房间里传出一个歇斯底里的怒吼声:“卧糙!!我忘记把学费从卡里分出来了!大后天就开学了啊!!(┬┬_┬┬)”
好嘛,装哔过度,顺便把学费都贴进去了。
欲哭无泪的钱小道一大清早就拨通了李夕颜的手机。
“喂。”
手机那边传来对方慵懒的声音。
“老……呃,师姐,我现在极度缺钱,有没有任务?”
对方沉默了片刻之后,用一种不高不低、不冷不热、不喜不怒的声线道:“钱小道同学,你知道现在几点么?”
“早上五点,我……”
“早上五点啊!!!”手机那边传来了李夕颜如同掀桌子一般的怒吼,“老娘正做梦拉着两个小鲜肉吃海鲜粥,活生生地被你给破坏了!哦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老娘少睡了一个小时的美容觉,你赔给我!”
虽然彼此之间隔着很远,但钱小道还是本能地把腚给抬起来,顺便菊花也缩了缩,都听说女人到了二十八还嫁不出去肯定会内分泌失调,果然,这位看起来很严重啊。
“我……我下次一定晚一点,这次是真的紧急。后天就要开学了,我到现在学费还没着落呢。”
对方沉默了几秒之后,直接挂了电话。
再十几秒后,一则短信发了过来:
“混蛋!臭鸡蛋!乌龟王八蛋!每次缺钱的时候才想到老娘,真当老娘是小叮当啊!”
发泄之后,则是正儿八经的信息了:“余杭西北郊区有一个村子,只有三十七个老人,整个村子都空了。那里在三十年前发生过一种病,一种很奇怪的病,瞬间要了很多人的命,迫使原来的村人在一夜之间撤离了那里,仅仅剩下三十七名老人看护。这个村子似乎中了诅咒,村子里面的人数不能多,不能少,一旦居住的人超过三天,多一个就会死一个人。”
看到这里,钱小道的眉头也拧了起来。
这玩意儿太过于邪乎,钱小道虽然想接,但同时也怕自己处理不好。
接着又是一条短信,短信上面是村子的具体位置和委托人的联系方式,之后又额外提了一条:“以你现在半吊子的水平,去了估计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你去一躺旧货市场吧,没准那里能买到需要的东西。还有,下次再吵老娘睡觉,阉了你!(︶︿︶)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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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收到短信之后,他让姽婳坐在家里看儿童节目,第一时间骑车前往旧货市场。
旧货市场钱小道很熟。
这里他经常来,不过以前来的时候不是买东西,而是卖一些杂货。
在开启六道瞳之前,钱小道压根就不清楚鬼怪为何物,他曾经也不相信这个世界真的有鬼神存在。
而今眼界开阔了之后,他发现旧货市场上有许多东西都泛着一种奇怪的烟气。
就比如市场门口边上一家专门卖老式实木家具的店里,钱小道将破自行车停好的时候,很是随意地朝着里面瞄了一眼,结果发现有好几个实木家具的四周隐隐环绕着一种诡异的烟气。
出于好奇,钱小道抬脚走了进去。
恰时,一个打扮时髦、模样艳丽的年轻女人、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壮汉,正陪着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正在挑选家具。老人看重了一套红木家具,并且坐在了红木沙发上,流露出惬意的笑容。
然而,钱小道却是发现老人坐上去之后,原本环绕在家具四周的诡异烟气竟朝着他缓缓汇聚。
二话不说,钱小道快步走上前,伸手在老人的身边挥了挥,随后对着老人小声说了一句:“老人家,我建议您挑对面那套家具,您现在坐的这张沙发有点问题。”
老人一愣,不由转头看向钱小道。
而钱小道则是笑了笑,之后转身走出了店面。
刚才他在挥动烟气的时候,手掌明显感觉到了一种阴寒之感,而这种阴寒之感只有在他步入阳光之后才有所减弱。
钱小道刚走两步,身后老者忽然开口喊这了他:“小伙子,请等一下。”
站住身体,钱小道转头看向老人:“大爷,您有事么?”
老人一出店,身边的黑衣壮汉当即为他撑起了黑色遮阳伞,然而老人则是挥退了壮汉,就如钱小道一眼站在阳光之下。
他做出一副很舒坦的表情,笑着说:“这人老了啊,就是怕冷。”
“眼下已经入秋,天气逐渐风凉,您若是怕冷就多泡脚呗。”钱小道自然也是看出了对方不是寻常老人,所以才会进店里提醒。
老人面带笑意地看着钱小道:“小伙子,你刚才是怎么看出来的?”
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钱小道笑着说:“这里。”
老人笑了笑也不再言语,道了一声“谢谢”,之后便转身朝着另外一家古董店走了进去。
“有钱人就是好,出门有保镖开路,晚上睡觉还有小老婆暖床。”
钱小道开始在旧货市场上晃晃悠悠地闲逛起来,走着走着,便来到了一排书摊前。
这些书摊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旧书,其中就有比较常见的《茅山捉鬼术》、《阴阳鬼术》、《茅山真炁术》。
钱小道随便拿了一本翻开,看了几眼之后便直摇头。
这些书大部分都是书贩从网络上照搬照抄下来的,当不得真。
当钱小道走到最后一个书摊的时候,发现一个衣着十分破旧的老人坐在角落里,他的书摊和别人明显不同。
别人的书即便看上去有些年代,但大多还算完整,最起码还有封面;但老人的书却不一样,他卖的书也不过十来本,每一本书都没有封面,表面就是硬直板包报纸,再用麻线穿钉起来,看起来十分简陋。
钱小道随便拿起一本,翻了翻,结果发现里面讲的都是一些比较新奇有趣的奇闻轶事,其中也涉及到驱邪、避讳等相关信息。
钱小道习惯性地问了一句:“大叔,您这书怎么卖?”
那卖书的老人砸吧了一下嘴,抽着旱烟道:“一千万一本。”
哈!?
不仅钱小道,就连旁边听到的人都不禁有些傻了。
钱小道权当对方是在开玩笑,他又拿起一本书,发现这一本上面有书名,于是一边翻着手里的书,一边开口说:“这一本《三逐平妖传》一千分怎么样?”
“行,拿走。”
哎?
钱小道愣了一下,急忙抬起头,发现老人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
“刚才不是说一千万么?怎么现在十块钱就卖了。”
对于钱小道的疑惑,老人显得很淡然:“我这书,只给有缘人看。你这小子看着很顺眼,就便宜卖了。”
“好呀。”
钱小道也觉得有趣,就从口袋里取出十块钱,递给老人。
《三逐平妖传》是《三国演义》的作者罗贯中写的一本神魔类小说,是等同于《聊斋志异》的一本东方玄幻。
说到东方玄幻,《子不语》、《聊斋志异》都属于一个类别,与网络上那些动不动就杀人全家、灭人全族的所谓玄幻小说不同。
钱小道自小就喜欢看这种类型的小说,《三逐平妖传》他小的时候也看过一些,不过只是残本,如今能看到全本那倒也是一件好事。
他拿着书,一边走一看,刚翻了几页,忽然觉得天旋地转,紧接着他发现手中的简陋书页里浮现出了两行并排的文字,分别是“天罡三十六法”和“地煞七十二术”。
卧擦嘞!
钱小道吓到了!
这一次是真真正正地吓到了!
这“天罡三十六法”和“地煞七十二术”听起来似乎远没有那“茅山真炁术”、“阴阳鬼术”来得牛哔哄哄,但是换一种说法,那么但凡听到的人都会吓得跳起来。
其中,特别是这“地煞七十二术”,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七十二变!
西游记里,菩提祖师就曾经问孙悟空,他想学“天罡三十六法”,还是“地煞七十二术”,最后,孙悟空选择了地煞七十二术,也就是七十二变。
另外,天蓬元帅,也就是二师兄学的是天罡三十六法。
待钱小道转头看向四周的时候,不由愣住了,因为他发现四周竟然空无一人,整个原本熙熙攘攘的旧货市场瞬间变成了一个空地。
再看手里的书,钱小道知道,他应该是遇见那种隐世高人了。
他定定地看着书页,那“天罡三十六法”是六个烫金大字,看起来高大上许多;而“地煞七十二术”六个字则呈现出紫黑色,并且,每一个字体都还被一种紫色的氤氲所包裹,看上去阴森而恐怖。
不多时,书页底部浮现出一排小字:“有缘人,二者选其一,望谨慎。”
钱小道抓了抓头,到底选什么好呢?
ps:大家说选择什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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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情况下,人们很自然会选择天罡三十六法。
为啥?
天罡三十六法听名字就知道是神仙修炼之术,练到登峰造极应该就能羽化成仙。
不过,钱小道这个人的脑子向来不太正常。
他做事向来只讲究准确、效率和即时。
西游记里提到,菩提祖师向孙大圣提出这两个法门供他选择时,孙大圣认为地煞七十二术的数量比较多,应该会更加厉害,所以他才会选择这地煞七十二术。
不过钱小道却不这么认为,孙猴子夺天地之造化而生,乃是混世四猴之一,他的眼光是极其准确的。
之所以不选择天罡三十六法,肯定是因为他也知道这是修仙之术!
这仙道缥缈,修仙之路何其坎坷,只有傻子才会选择天罡三十六法!
所以,钱小道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地煞七十二术。
当钱小道将右手放在那泛着紫色氤氲的字体上时,顿觉眼前一震!
瞬时产生了一种坐地日行千里的感觉,接着,他面前出现了一道门。
慢慢走上去,伸手轻轻一推。
门,开了。
里面漆黑一片。
也不知道怎么的,平时做事向来谨慎的钱小道也不顾左右,不惧前后,明明伸手不见五指,他却依旧大步流星地进入黑暗之中。
很快,在他眼前的脚下出现了一个紫色的气团,接着气团不断出现,迅速将他包裹其中。
在心理上,钱小道并未产生任何抗拒,他知道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只有变强才能坚定信念,守护自己所爱的人。
他慢慢张开了双手,任由紫色气团朝着他汇聚,慢慢地没入他的体内,与他完全融合。
很快,钱小道的脑海之中便浮现出了地煞七十二术的名称与法门。
也不管钱小道是否明白其中奥义,这些信息一股脑地涌入钱小道的脑海里,迅速烙印其中,就是想忘也忘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钱小道睁开双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站在旧货市场的一个角落,四周依旧熙熙攘攘,络绎不绝。
眨巴了一下眼睛,又抓了抓头,钱小道有些困惑了。
虽然脑子里有许许多多信息,但要命的是,他发现这地煞七十二术并不是伸手就能来的,人家猴哥都学了几年,更别说他一个普通的毛头小子了。
不过,现在不能用,并不代表以后不行。
再说,也就花了十块钱,划算!
之后,钱小道又在旧货市场里买了两串加持过的佛珠,和一个十字架。
对,就是十字架,上面有基督耶稣的那种。
加持过的佛珠就不用多说了,在六道瞳的注视下,钱小道能够很明显地看到每一颗佛珠都泛着丝丝佛光,虽然十分微弱,但胜在数量多,而且,最为主要的是——便宜!
至于十字架,就随随便便地摆在一个杂货摊上,上面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过扫了一遍之后,钱小道发现也就这个十字架有点用,因为它上面也同样带着一丝圣光,虽然微弱,但聊胜于无啊,而且,最为主要的是——它不要钱!
事情是这样的,那个杂货摊小哥和钱小道一样都是学生,他在三个月前的一天,因为吃坏了东西,闹了肚子,结果上厕所没带纸,当时就急忙向旁边的钱小道借。
钱小道随手拿出一包餐巾纸,淡淡地说:“五块。”
虽然不耻钱小道的趁人之危,但杂货摊小哥还是拿了就往厕所跑。
完事了之后,钱小道又补充了一句:“一张五块,那一包有六张,所以三十块,谢谢。”
杂货摊小哥一脸呆滞地看着钱小道,而旁边的摊主们纷纷起哄,显然他们对钱小道的糙性再清楚不过了。
杂货摊小哥急忙要把剩下的两张退给钱小道,结果这货直接来了一句:“即已售出,概不退货!”
而正当杂货摊小哥准备给钱的时候城管来了,对于他们这些临时摊位来说,被抓到了可是要交一大笔罚款金的,因此众人当即做了鸟兽散。
如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债主和苦主见面分外眼红。
所以,钱小道就顺手从他的摊位上拿了四样东西,一个带着一丝圣光的十字架,一对款式十分简单,就是在表里都刻上铭文的戒指;另外,就是一个老式音乐盒。
哎?
不对。
这样数起来不是四样东西么?
对啊,就是四样。
一样十块,一共四十块,另外十块是利息。
三十块钱,三个月的利息就有十块,真黑!
哦,对了,但凡知道钱小道的小摊贩们都给钱小道取了一个外号——黑心战,哦不,是黑心道!
在钱小道回出租屋的时候,发现楼下停着林雨浩的车,车里没人。
上了楼,却是发现,客厅里多了两个人。
除了林雨浩之外,苏舒竟然也在。
“苏大美女,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里?”
苏舒刚要开口,钱小道就笑着说:“让我猜猜,你来我家干什么呢?嗯,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被我的英姿所吸引,然后整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所以一大清早来我家,是想以身相许?”
对于钱小道的口花花,苏舒也有了一丝免疫力,抿嘴笑道:“我来帮你的。”
“帮我?”
“嗯!”苏舒认真地点点头,“我也加入六道门了,兮顏姐告诉我你今天有一个任务,而且似乎很难处理,所以我就来了。”
“嘁,没意思,我还以为你是来以身相许的呢。”
说着,钱小道大赤赤地走到姽婳面前,将今天掏到的旧货,一个十块钱的音乐盒放在姽婳面前。
当音乐盒放出悦耳的音乐时,原本还在看电视的姽婳很自然就被吸引了,伸出纤细的素手将音乐盒捧起来,学着钱小道的动作,给音乐盒上发条。
眼见姽婳一脸专注的样子,钱小道微微一笑,他知道,姽婳很喜欢这个音乐盒。
接着,钱小道又从怀里取出了两个镌刻着铭文的戒指,这两个只是再简单不过的戒指,上面没有任何能量波纹,那些铭文也没什么特殊的意思,但钱小道见到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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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蹲在姽婳的面前,也不顾姽婳的反应,直接将其中一只戒指套进了姽婳左手的中指。
有趣的是,这么一个随随便便买的戒指,竟然与姽婳纤细的手指十分契合!
接着,钱小道又将另外一只戒指套进自己左手的中指,同样这只戒指也与他的手指大小完全契合。
“噎死!订婚仪式完成!”
一旁的林雨浩一脸郁闷地看着钱小道:“我说师父啊,你能不能稍微矜持一点?再说了,姽婳还没有答应吧?”
“是么?”
钱小道低头看着姽婳,问道:“婳儿,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哦,你愿意吗?”
姽婳先是抬起手,看了看左手中指所戴的铭文戒指,之后用呆萌呆萌的表情点点头:“嗯。”
“你看。”
钱小道对着林雨浩耸耸肩。
林雨浩苦笑道:“师娘啊,你就算已经认定了师父,但至少也要矜持一下,跟师父保持一下若即若离的距离,这样以后才不会一直被他欺负。”
这句话其实林雨浩是说给钱小道听,他是希望钱小道会真心实意地待姽婳好,不要欺负她。
而姽婳却是出乎钱小道和林雨浩的反应,说了这样一句:“狼吃肉、羊吃草,已经成了规律,谁都没有办法改变,既然改变不了,就应该顺应,而不是逆行。”
林雨浩张大着嘴巴,他没有想到,一具没有自我意识的千年女尸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条件反射地问:“师娘,这话是谁告诉你的?不会又是灰太狼吧?”
“村长。”
半个小时后,钱小道一行四人朝着余杭西郊,一个名叫西来村的地方驱车而去。
在快到的西来村的时候,林雨浩对着旁边的钱小道说:“师父,白老爷子眼下在西来村的隔壁村子,我们马上就要跟他见面了。我先说一下,注意事项吧。”
“注意啥子?人家不过也只是雇主而已,难道还是皇帝总统不成?”
“师父,你不知道。那白老爷子在五十年前偷渡去了加拿大,用三十年的功夫在加拿大和美利坚的边缘城市建立了一个势力十分庞大的黑帮。”
“啥,黑帮老大?”
钱小道也是吓到了,而且对方还是国外的黑帮大佬。
这国外黑帮和国内的黑帮可不一样,人家包里能够名正言顺地放着“突突”,而在华夏可不行。
国外黑帮叫火拼,国内黑帮只能叫互砍。
“哎,浩子,那白老头不是那种动不动就突突人的货色吧?”
见钱小道过分的小心谨慎,林雨浩笑着说:“没你说得那么夸张,传说他也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前提是我们不要触犯他的禁忌。”
“啥禁忌?说来听听。”
“他的禁忌很简单,就是不能说他老。你也知道,那些大人物虽然到了年岁,但个个都不服老,别的不说,我家里的老爷子也是这样。”
钱小道眉头一挑,继续问:“还有呢?”
林雨浩想了想,说:“其他的应该没有了,我们也只是和他说几句话而已。我们的任务是处理西来村的诅咒,又不跟他过日子。”
“那倒是。”
钱小道点点头,脸色逐渐恢复淡然。
西来村隔壁的村子叫王村,这里的村民都姓王。
王村是个大村,人口众多,这里同时也有一些企业,因此村子里往来的人比较多,道路也比较宽阔。
林雨浩此行出来开的是奔驰商务车,没那么扎眼,毕竟这个年代,奔驰车也已经烂大街了。
车子停在了村口东面的一间老式大屋前的空地上,当钱小道和林雨浩四人从车里出来时,恰好看到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正坐在大屋前的梧桐树下跟几个老人在用家乡话聊天。
钱小道一下车就看到了老人,仔细一看,耶呵,之前在旧货市场见过!
白老也是看到了钱小道,红光满面的他不由得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小伙子,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钱小道抓了抓头,一言不发地走到白老面前,双脚直立、双手贴着身体,对着老人微微鞠躬,喝道:“大哥好!”
寂静。
旁边一脸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只觉得头顶有一只乌鸦飞过——“污啊……污啊……”
白老也是被钱小道这一举止给愣住了,回过神来的他朗声一笑,伸手拍了一下钱小道的手臂:“你这臭小子,还跟我玩这一套。”
眼见白老如此,钱小道眉毛微扬,笑嘻嘻地对着白老说:“俗话说笑一笑十年少,笑声是最能解乏的了。”
说着,钱小道则是大赤赤地坐在白老的长椅上,对着白老问道:“老爷子,眼下也快到中午了,我们准备在下午一点之前进入村子,所以有什么事你先说,我们马上就要开始准备了。”
白老笑了笑:“我也没什么好多说的,一句话,只要你们帮我解决西来村的诅咒,一切都要说!”
“好嘞!”
说着,钱小道霍然起身。
这时候,他发现前面的田里有一群人在围观,同时,田旁边的道路上还停着一辆大卡车,卡车上似乎装载着什么东西,有一些青壮正准备卸货。
“师父,看什么呢?”
林雨浩见钱小道不进车,不由问道。
钱小道皱了皱眉头:“走,我们过去看看。”
眼见钱小道四人朝着田里走去,白老和几个老人说了几句,这才知道其中原有,他笑着站起身,对着身边的一对男女道:“走,我们也跟过去看看热闹。”
待钱小道等人走近,发现有八个正在用四根木桩以“井”字型的方式抬着一只巨大的石雕。
“哎,他们抬着石龟干什么?”
“什么石龟,这是赑屃(bixi)!”
赑屃,又名霸下,是龙九子之一。
一般赑屃的背上都会驮着一个巨大的石碑,或歌功颂德,或书写传记等等。
钱小道横了林雨浩一眼。
后者抓了抓头,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我读书少。”
与此同时,在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农田旁边有一个小竹林,竹林里正有三个男人在挖坑,似是准备埋什么东西。
不多时,就见一个瘸脚的中年男人一拐一拐地端着一个檀木箱子,慢慢地放入土坑里,之后让人填埋。
待填埋完毕,他对着那几个青壮道:“来,把赑屃压上去!”
钱小道见状,当即呼喝出声:“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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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喝,自然引来了村民们的注意。
钱小道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挡在几个青壮面前,冷眼扫视四周。
在发现四周民众大部分都是一脸错愕和迷茫之后,他的心也稍稍放了下来。
“哎,你谁啊?”
那瘸脚的中年男人目光不善地看着钱小道,同时也朝着旁边一个头发发白的老人投以眼色。
白发老人当即板起脸,怒道:“外来的小子,我们这里正在办正事,耽误时辰,我们全村人都不会放过你!”
说着,白发老人身后两个中年男人拿着棍子上来,欲赶走钱小道。
“哟,全村人都不会放过我?这帽子扣得倒是挺大的啊,我就怕你们把这赑屃镇下去才是准备让全村人遭殃的吧?”
瘸脚中年男人当即暴怒:“胡说八道!把他赶走!”
眼见对方拿棍子砸来,钱小道正思索要不要动手时,一道香风飘过,接着他的眼帘之中出现了一个红色倩影,也不见对方如何出手,那两个拿棍子的中年男人就倒飞了出去,重重得跌到十几米外的泥田里。
“哇塞!侠女啊!”
伴随着林雨浩的一声惊呼,钱小道这才发现,出手帮他的人,竟然是白老身边那身穿性感红色长裙的女人。
此时女人恰好动作潇洒地将她那左边开衩的裙摆一放,傲然立于钱小道身前。
“你们干什么呢!哪有这么对待远道而来的客人!都散开!”
只听一个中年男人发出呼喝,接着人群让开了一条道路,白老和黑衣大汉越众而出,之后才是说话的中年男人。
“村长,这外来的小子阻碍我们办事,现在时辰马上就要到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瘸脚的中年男人一见来人,急忙大呼。
村长没有看了瘸脚的中年男人和那白发老人一眼,之后对向钱小道:“小伙子,你是白老请来的高手,这件事情既然你看到了,并出手阻止,那总有原因的吧,现在大家都在这里,麻烦你告诉我们为什么。”
钱小道笑了笑,对着那几个依旧抬着赑屃的青壮道道:“哥几个也挺累的,先放下吧。”
那几个青壮见村长点头,当即放下,这赑屃重得很,如果不是对方钱给得多,谁都不愿意抬。
之后,钱小道则是问村长:“村长,我想知道,这位腿脚有点不方面的大叔在你们村子里出任什么职务?”
村长愣了一下,没有想到钱小道会问这个问题,他看了瘸脚的中年男人一眼,道:“怎么说呢,用你们城市人的说法叫无业游民,在我们村,那叫半仙。”
“半仙?哦,明白了。”钱小道笑着点点头,“也难怪会干出这么缺德的事情呢。”
“你说什么!?”瘸脚的中年男人当下就不干了,怒目而视。
钱小道挖了挖耳朵,对着众人道:“首先嘛,先让我来猜测一下情况。”
他先是看这白发老人和那两个被打翻之后,站起身,一脸怒意的中年男人:“这三位应该是一家人,从他们的着装来看,家庭还是蛮富裕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出事的应该是你们家吧?”
白发老人还挺有气魄,沉声道:“没错。”
“家里是老人,还是孩子被缠上了?”
白发老人没有想到钱小道一说就中,皱着眉头说:“我孙子。”
“独苗苗吧?”
“嗯。”
钱小道并没有询问小孩子如何,而是直接问:“我想,您应该知道对方为何会找上你们吧?”
然而,之前神情还算沉稳的白发老人当即薄怒:“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点点头,钱小道不由得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瘸脚的中年男人恶狠狠地瞪着钱小道,仿佛和他有很大的仇恨一般。
他没有理会瘸脚的中年男人,而是对着村长问:“村长,你们知道,那檀木盒里装着的是什么东西吗?”
村长点点头:“知道。”
“那您知道她为什么会找上他们家独苗苗么?”
村长愣了一下,摇摇头。
这时候,一个村民忽然道:“那些脏东西缠上人还有缘由么?”
钱小道对着村民笑道:“有两个点我必须更正一下。第一,它们不脏,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灵魂是这个世界最纯净的东西,只有欲望才是最脏的。”
听到钱小道的话,那长裙的性感女人不由微微侧颜看向钱小道,美眸之中泛着丝丝涟漪。
“第二,咱们华夏老话很多,而且每一句老话都是经过时间和人事反复验证的。有句老话说,‘身正不怕影子歪’、‘平时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莫名其妙的恨。”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
一个中年妇女应声道:“是啊,为啥她谁都不找,偏偏找上了老书记的独苗苗。”
“血口喷人!”白发老人也是怒了,伸手指着钱小道,“小子,别以为老头子我半只脚进了棺材,但我在外面也是有人的,你这么诬陷我一家,我完全能以诬陷罪判你进监狱!”
“哇塞,哇塞,被人戳中了心事,就开始恼羞成怒了?”
林雨浩笑嘻嘻地走到钱小道身边,对着钱小道拍胸脯道:“师父,你放心,论关系,在咱们余杭城,我老林家不说多牛哔,但前十还是排得上的。”
钱小道笑了笑,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发现这时候远处恰好有一大片厚厚的云层飘过来。
当即对着村长道:“村长,你们村有柚子树吧?”
“嗯,有的,柚子也是我们村的经济作物。”
“那最好不过了。”钱小道点头道,“麻烦您用木桶打一桶井水来,水井的话最好是阴凉地方的,常年找不到太阳的最好,然后从村子里过了三十年的老柚子树上折一些鲜嫩的柚子叶来,大小的话最好和咱们人的眼睛差不多。”
村长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让人按照钱小道所说的去做了。
很快,就有人用木桶打了一桶冰凉的井水,并且折了不少新鲜的柚子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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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将眼眶大小的柚子叶都放进水桶里,用双手将柚子叶浸泡了将近三分钟。
很多老式电影里都提到柚子叶泡水,可以看到鬼魂。
这种说法其实并不完整,因为中间少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步骤,那就是谁泡的柚子叶。
普通人泡柚子叶自然不行,因为没有那个能力。
当然,如果是之前,钱小道也没有那样的法门,但有趣的是,地煞七十二术里第一个法术叫“通幽”。
其实,地煞七十二术人人都可以修炼,只不过过程会非常非常缓慢,而且它包罗万象,别的不说,单单“通幽”一门就可以扩散到很多很多领域。
虽然钱小道也是早上才刚刚得知了通幽的法门,不过,他之前却已经有了基础,这个基础就是在他帮助别人之后,别人真心实意感谢他而获得力量。
一开始钱小道还不明白那种力量叫什么,但他习得地煞七十二术之后才明白其中奥妙,原来这种力量叫信仰!
信仰之力,还有另外一种称呼,功德。
这种力量,任何人都能够获得,即便是一个再普通的人,只要他诚心实意地做好事,不掺杂任何多余的杂念和欲望,并且最后获得对方诚心实意的感谢,那么他就能够获得信仰之力。
这也是为什么有人会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呃,不对!
应该是“好人有好报”、“好事做多了,一口气上五楼,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好吧,虽然听起来有些扯蛋。
主要是在现今社会,不求回报地做好事的人已经很少了,同时做了好事,还要别人的诚心实意的感激,那更不可能。
因为在这个信仰危机的社会,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已经降到了最低,即便一个人真的是不带任何私心帮助别人,而受帮助的人还是会怀疑对方的动机。
说远了。
这别人的事情,就如同吹皱一池春水,与钱小道有何干系。
说实话,钱小道不属于好人的范畴,因为从小到大,他都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拥有各种各样的目的。
只不过,有一点他和普通人不一样,那就是做事很纯粹!
“通幽”这个法门能够延伸到很多方面,眼前这个“开天眼”就是其中一种。
六道瞳的每一次使用,都会让钱小道感到十分疲倦,等一下他还要进入西来村,以白老的身份和地位,他都无法解决的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所以好钢自然要用在刀刃上。
眼下这个问题倒也比较好解决,只要给这些村民开天眼就行了。
只见钱小道伸手放入水桶之中,慢慢开始搅动,在他搅动的时候,水中会有一丝丝紫色的氤氲泛起。
很快,钱小道就从手中取出两片嫩绿的柚子叶,对着身边那酷酷的红衣女人道:“美女,用这两片叶子放在自己的眼皮上。”
红衣女人没有迟疑,从他的手中接过柚子叶,放在眼皮上。
钱小道点点头,对着四周众人道:“大家每人都拿两片,照着这个美女的动作就行了。”
待众人将柚子叶放在眼皮位置,恰好头顶那厚重的云层将艳阳遮盖,他们所处的这个地方,一下子就阴暗了下来。
接着,钱小道伸手准备伸手将贴在檀木箱子封口的一张黄色符纸打开。
那瘸脚中年男人急忙大呼:“不能打开!”
“为什么不能打开?”
瘸脚中年男人当即破口大骂:“你这纯心是想害死我们吗!那里面装的可是吃人的厉鬼!”
让瘸脚中年男人这么一说,四周的村民们纷纷一脸惊骇,有的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而钱小道则是舔了舔略干的嘴唇,笑道:“大叔,你其实已经辱没了半仙这个称谓,其实我看你行走也不太方便,不如再加一个柺杖,但三脚猫好了。”
“你……你……”瘸脚中年男人伸手指着钱小道,一口气竟顺不上来。
“你什么你?你知道今天要是没有我经过,不出三十年,即便你死了,你们村的人也刨你的坟,鞭你尸!”
说到这里,钱小道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他伸手在檀木箱子上点了点:“里面这两位,一个是风华正茂的女人,一个才牙牙学语的孩子,你凭什么认为他们会害你们全村!”
“我……”瘸脚中年男人说也有些结巴,“他、他们是鬼!”
“鬼?哼!”钱小道冷冷一笑,“这个世界上比鬼更可怕的是人!”
接着,钱小道伸手直指瘸脚中年男人,对着众人道:“我可以向你们以性命担保,这箱子里面的两位,最多只能算是怨鬼,因为怨恨他们找上了债主,但同时也因为自身实力不强,只能对着小孩子下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这位老书记家里的独苗苗是不是高烧不退,然后一直哭喊呢?”
“嗯,对!”
众人纷纷点头。
“然后去了各大医院整治,都没有效果。”
“对对对!”一听钱小道说出实情,老书记身边刚才那个被红衣性感女人踹飞的中年男人连忙点头。
钱小道冷哼一声,转头狠狠瞪向瘸脚中年男人,沉声道:“半仙,我来告诉你吧。表面上,看起来你好像把他们收了,然后用赑屃将他们镇住。可是,有想过后果吗?”
“什、什么后果?”
瘸脚中年男人虽然实力不够,但常年跌摸滚打,眼力还是有的,他知道这一回是真的碰上高手,因此说话的气焰也弱了许多。
两眼一瞪:“后果就是,你特么用一只普通石雕厂雕刻好、没有经过任何程序加持的赑屃镇压他们,会把两个原来仅仅只是实力低弱的怨鬼,通过二、三十年的挤压,变成一夜之间就能将全村人性命都夺取的厉鬼!”
话罢,钱小道直接将檀木箱子上的黄色符纸揭开。
接着,檀木箱子自己打开,两团青烟从里头飘了出来,之后众人便惊骇地发现一个身穿70年代最流行的碎花布衣、留着大长辫子的清秀女人牵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缓缓现形。
众人之中,反应最大的应该是那头发苍白的“老书记”了。
他在看到大长辫子的清秀女人时,手里一抖,本能地后退了数步。
当柚子叶从他的手中掉落,女人和孩子也从他的视线里消失。
也有村民尝试将叶子拿下来,结果同样也看不到女人和孩子,再放上去,又清晰可见。
这一下,众人这才相信这女人和孩子是鬼魂。
让大部分人意外的是,女人和小孩并没有做出特别大的动作,她只是牵着孩子,定定地看着白发老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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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女人的眼中,大部分过来人,都出了仇恨和怒火。
钱小道扫了众人一眼,转头对着女人道:“这位,嗯……我还是称呼姐姐好了。毕竟从外貌上看,你年纪似乎和我差不多。”
女人看向钱小道,她的声音很柔、很轻,就好似这田野间带着野花的山风:“你多大?”
“我18。”钱小道说。
“我比你大两岁,20。”女人顿了顿,又说,“当然,我指的是我死时的年纪。”
而这时候,那村长忽然用一种颤抖的声音呼唤女人:“兰秀姐,是……是你吗?”
兰秀怔怔地看着已经这位已经过了知命之年的中年男人:“你是……”
“兰秀姐,我是二狗子啊,以前经常让你教我识字的二狗子。”
“二狗子?”兰秀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眸里所流露出来的是惊讶、怀念和无奈。
“兰秀姐你……你……唉!”
村长重重一叹。
接下来,兰秀将整件事都说了出来。
在四十多年前,华夏经历了一场浩劫,上千万的城镇学生,其中包括初中、高中的学生,他们在领袖的号召之下,奔赴最偏远、最贫穷的地方,用知识改变当地人的命运。
从广义上来讲,这是一件好事,因为解决了就业问题,同时也带动了生产力,毕竟当时工厂和服务业等行业基本出于停滞状态。
但是,这人有良莠不齐,大部分人也只是浪费了一些青春,但在一些地方,却是出现了女学生被干部猥亵、胁迫、弓虽女干等极其恶劣的现象。
很不幸的是,兰秀也是其中之一。
而那个令千夫所指的“干部”,就是这位在村子里德高望重的老书记。
兰秀是姑苏城里的高中生,她继承了姑苏女性的温柔如水的特性,文文弱弱的一个女孩子。在好心人眼中,她是一个安静、听话的乖女孩;而在诸如老书记这种老干部眼中,她则是一只随便拿捏、屠宰的羔羊。
通过几次试探之后,老书记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夜下手了,他以威胁、恐吓,甚至殴打的手段逼迫文秀与他发生了不正常的关系。
之后更是捏准了兰秀的性子,屡屡得逞。
结果,兰秀怀孕了。
那“老书记”当时已三十好几,在村中威望很高,如日中天。为了不让兰秀损坏他的清誉和威望,他利用各种肮脏的手段,对兰秀进行各种诋毁,甚至买通了村子里一个泼皮,让他四处造谣、诬陷兰秀。
兰秀虽然性子弱,又孤苦无依,但在所有的理想、情怀和未来都破灭情况之下,她选择了轻生。
而且,当时兰秀还存了一个想法。
她认为自己死了,“老书记”会看在是自己骨肉的份上会领养小孩。
但,更灭绝人性的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清誉和威望,“老书记”硬生生用自己的手段,将自己的亲生骨肉弄死了!
兰秀死后,老书记利用自己的手段,将兰秀偷偷埋了,而他对外则声称她的遗体已经被运回姑苏城。
至于那个孩子,就更简单了,同样找个荒地给埋了。
兰秀是含怨而死的,本来她和孩子永远都不会相见,直到一个月前,村子有人要建造厂房,将荒地翻了出来。他们在荒地里发现了两具大小尸骨。
遇到这样秽气的时,施工方当然不会说,而是草草地找个地方掩埋。
兰秀的魂一直虚而不散,结果在看到自己孩子之后,终于怒了。
她发誓要向老书记报仇!
本来,兰秀完全有能力弄死老书记一家,只是她终究心性善良,最终没下得了手。
至于小孩烧而不退,那是因为兰秀的孩子贪玩,和小孩子玩了几下,小孩子底子弱,中了邪。
愤怒!
不屑!
鄙夷!
唾弃!
这些目光一时间汇聚于老书记的身上,这些人当中,竟然还有他自己的儿子。
那向来倨傲、威严的老书记在这一刻终于是老眼浑浊,低头不语。
这时候,白老淡淡地说了一句:“这样的人,不,人渣,该杀。”
钱小道可是知道白老嫡系的,当即道:“不不不,不能杀,杀了可就太便宜了。”
白老眉头一挑,问道:“这里面还有讲究?”
“当然有讲究。在下面有一座规模极其庞大的城市,叫枉死城。那些寿命未尽,而枉死的人会在里面住一段时间,如果一个人还有一年的寿命而枉死,那么在枉死城他将能住上十年;再说,枉死的人待遇还算不错的,以这位的手段,下面肯定也是混得风生水起,啧啧啧,多不划算啊。”
钱小道身边那性感女人不禁问道:“如果让他老死呢?”
“嘿嘿嘿……”
钱小道笑得很是阴森。
他对着性感女人伸出了张开的十指。
眼见钱小道动作如此猥琐,性感女人眉头一挑就准备动手。
“哎哎!我是说这个数字。”
她一愣:“十?”
“哎,对。十、十殿阎罗。”钱小道转头看向白发老书记,“这位老司机犯的事可多咯,这十殿估计要走好几殿,啧啧啧,十八层也不知道要走几层。他害的人越多,受到的惩罚就会越多。”
而一直不说话的林雨浩忽然问:“师父,那受罚的期限呢?”
“期限,很好算啊。比如,兰秀姐本来能活八十,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书记夺走了她五十八年的阳寿,那么,惩罚也是十倍,而且是一层一层地走,那滋味,啧啧啧……”
性感女人冷冷一笑:“好像你自己到过一样。”
钱小道耸耸肩,没有多说话。
他转头看向兰秀:“姐,我送你上路吧,这个世界你也没有什么牵挂了,早上路,对你和孩子都好。”
兰秀点点头。
林雨浩又道:“师父,不是说自杀的人是要受到惩罚的吗?”
钱小道一扭头,笑了。
忽然,阴风大起,空气之中也传荡开那铁链敲打地面的声音:“铛铛……铛铛……”
听到这个声音,钱小道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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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正午,即便太阳被厚重的云层遮盖,四周的温度依旧有些炎热,但是在听到铁链敲击地面声音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有几个中年妇女已经起了鸡皮疙瘩,手掌不停地搓着手臂表皮。
“赣,平时也不见他们这么积极,今天来那么早干什么?”
这一刻,钱小道的眼眸之中已然泛起了六道咒印。
这时候,四周众人都不自禁地往后退,即便平时村子里自认胆子大的壮汉也是满脸骇色地后撤。
但见竹林子深处,有两个男人的身影正缓缓而来,他们的双脚未曾着地,踏空而行。
而钱小道在看清来人之后,脸色稍稍好了一点。
幸好,来的也算是熟人。
鬼差刘泽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用一种阴气森森的口吻笑道:“钱先生,好久不见。”
“哎哟我去,哥们你这招呼打得我瘆的慌,但凡只要是个活人都不想见到你们。”
对方态度平和,钱小道也心里稍安。
刘泽越笑道:“钱先生又积功德了呢。”
钱小道抓了抓头,对着刘泽越道:“那个……刘兄啊,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兰秀和这孩子都交给我来处理。”
刘泽越微微摇头:“钱先生,私事好说,这是公事,没有办法商量。”
眼见钱小道跟鬼差都熟稔,而且彼此说话口吻都还算平和,四周众人看待钱小道的眼神瞬间就变了,特别是那瘸脚中年男人,吓得差点跪在地上。
而原本强装镇定白发老书记,在见到这样的场面之后,人都已经颤颤巍巍地倒在了他身后儿子的怀里,眼眸之中所流露出来的是无边的恐惧!
人之所以做恶,一方面是因为欲望,另一方面是认为没有东西能够制裁他,毕竟当年他在附近也算是手段通天了。
白发老书记是读书人,自然不信鬼神,也因此为了一己私欲,肆无忌惮地戕害别人;而当他知道死后等待他的将会是几倍,甚至几十倍严惩时,人已经无法站稳了。他原本就怕死,但那是人的正常反应,可是现在他更加怕死!
正当钱小道准备再度说话的时候,兰秀忽然出声道谢:“已经可以了,谢谢,谢谢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来时结草衔环犬马相报。”
说着,兰秀深深鞠了一躬。
事已至此,钱小道也只能摇头轻叹了。
刘泽越拿出手中的平板电脑,翻阅了几眼之后,笑着说:“吴兰秀,虽然你乃自残而亡,但你生前倒是做了不少好事,而且你在下乡期间教导了两个孩子,他们长大之后都当了村官,做了不少造福村民的事,这些都是你的功德。你放心吧,到了阎罗殿,一切都给予你最公正的审判。”
“谢谢。”
刘泽越又翻了一下,继续道:“至于你的孩子,他很无辜,在未开智的时候就死了,按照惯例,他到下面走一趟程序之后,就能遁入轮回。”
一听如此,钱小道急忙道:“刘哥,拜托,让娃投个好人家,不求大富大贵,只愿一声平安。”
刘泽越点点头:“好。”
说着刘泽越旁边拿铁链却一言不发的鬼差轻轻抖了一下手中的锁魂链,兰秀和孩子的魂魄便化成一道幽光没入其中。
两个鬼差转身,慢慢没入竹林之中,空气之中依旧回荡着铁链敲击地面的声音:“铛铛……铛铛……”
很快,四起的阴风便慢慢消逝,同时头顶的厚重云层也逐渐飘移,刺目的阳光再一次照射在身上,使得众人都不自禁地发出舒叹。
钱小道拍了一下林雨浩的肩头,道:“走。”
“好嘞。”
林雨浩当即跟上了钱小道的脚步,两人逐渐远离的交谈声传入众人耳中:“师父,刚刚那招开天眼什么时候能教我?”
“你想学?”
“嗯,嗯!”
“交学费。”
“多少。”
“……”
由于两人走得太远,再加上背着风,白老并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不过他看向钱小道的眼神明显有些不一样。
待那身穿红色长裙的性感女人走到身边,白老轻声笑道:“你觉得这小子怎么样?”
性感女人嘴角微微上斜,笑道:“很有趣。”
“对吧?我早就说过了,华夏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趣,同时也是最适合当伴侣的品种。”
性感女人并没有接这句话,而是对着白老问:“老白,刚才那两个鬼差是不是东方神话里那两个叫黑白无常的勾魂使者?”
白老想了想说:“应该不是,连你也知道黑白无常,那就说明了他们在地府的等级很高,现在华夏人这么多,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死亡,级别高的勾魂使者应该都坐在办公室里喝茶了吧?你看刚才其中一个手里拿着pad,而不是生死簿就知道了。”
“你知道,我是个无神论者,如果不是这一次亲眼见到,恐怕到死都不会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上帝存在。”性感女人的目光一直看着竹林看去,“我刚才一直在想,如果一个人活着的时候,整过容、换过皮,那么他死后,会是以死时的状态呈现,还是原始的样貌。”
白老耸耸肩:“这个问题我恐怕无法回答,不过你倒是可以试试。”
性感女人看了白老一眼,并未回答他的一语双关。
上了车,钱小道一直一言不发。
林雨浩见了,不由看来口问道:“师父,你看起来有心事。”
钱小道沉着脸:“那个白老……似乎不简单啊。”
林雨浩笑着说:“人家是黑帮大佬,当然不是寻常人。说起来,我倒是对那个长腿的性感女人感兴趣。”
坐在后座的苏舒一听,当下就把脸放了下来,冷声道:“我会把刚才那句话告诉蕾蕾的。”
林雨浩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急忙扭头:“别啊,姐们!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不当真的。你知道蕾蕾的性格,她可受不了任何情感上的刺激。”
苏舒没好气地横了林雨浩一眼:“你们这些公子哥,嘴上甜言蜜语,谁知道你们的心是怎么样的。”
“我……”
“前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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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钱小道的一声叱喝,林雨浩猛然转头,眼前的道路上骇然出现一个独自行走的佝偻老人!
甚至来不及骂娘,林雨浩猛打方向盘,奔驰商务车迅速从车道上撇出,撞向旁边的一棵大树!
“砰!”
一声重响,车头狠狠地撞在大树的树干上。
话说,德国车质量的确够结实,这么强烈的撞击,也仅仅只是将档的塑料外壳撞裂了,其余一切完好。
“婳儿!”
车祸后,钱小道捂着红肿的额头,转头看向后座,却见姽婳依旧坐在原位,只不过相较之前,她的左手则是夹着苏舒。
苏舒虽然受了惊吓,但身体并没有受到任何损伤,想来是姽婳在第一时间将她护住。
“师父,我们先下车,看看情况。”
钱小道点点头,从副驾驶座下去,旋即打开后车厢的车门,将苏舒和姽婳都搀扶了出来。
二女出来之后,钱小道转头看向林雨浩,见他一直站在马路边,看似在寻找什么。
“浩子,你在找什么?”
“师父,刚才你是不是也看到那个老人了?”林雨浩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嗯,对,我看到了。”
见钱小道点头,林雨浩更惊了:“可是,为什么现在怎么找都找不到他?”
听林雨浩这么一说,钱小道也忙走到他身边,四下寻找老人的踪影,结果一无所获。
苏舒看了四周一眼,发现这个地方显得十分荒凉,因为四周林丛山高,视野受到了很大的限制,而目前眼睛所见根本没有人的踪迹。
她对着钱、林两人问道:“前面是不是到西来村了?”
钱小道转头看向林雨浩,后者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结果两秒后直接爆出一句:“赣!竟然没有信号!”
林雨浩忙道:“师父,刚刚那老头不会是那种东西吧?”
“哪种?”钱小道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
“鬼啊。”
“不是。”钱小道直接否定。
“啊?”
一听这话,林雨浩反而显得十分惊讶,似乎对方就应该是鬼一般:“如果不是鬼,那他怎么会突然就不见了。”
“不清楚,没准是隐居山林的绝世武林高手呢?”
林雨浩和苏舒同时翻了翻白眼。
接着,林雨浩转身去检查车子,很快又将车子发动起来,他探出车窗:“师父,刚才那位你确定不是鬼?”
“嗯。”
眼见钱小道认真点头,林雨浩的话也沉了下来:“如果他真是人的话,那肯定不是普通人。只是,他为什么要阻止我们进山?”
“两种可能。”钱小道先伸出一根手指头,“一,那村子里面隐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不希望被我们这些外人知道;二,因为我长得太帅,出于嫉妒,所以下手。”
林雨浩捂着额头。
苏舒则是对着林雨浩道:“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嗯。”
两人说话的间隙,钱小道已经牵着姽婳进入车厢,他又走出来对着苏舒招了招手:“趁着现在天色还早,我们赶紧进找到村子。”
“可是,师父,万一传言是真的,我们四个不会……”
林雨浩也是有些担忧,毕竟自从跟了钱小道之后,很多以前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都发生了。
而且,那白老的身份背景林雨浩很清楚,如果连对方都束手无策需要请外援,这说明西来村肯定有问题。
再加上现在又出了这么一件事,任谁都不会安心地进入村子。
眼见林雨浩脸色有些犹豫,钱小道不禁摇头骂道:“你呀,真不知道是笨,还是脑子不开窍。人家说村子里不能过夜,又没有规定说村子外面不行?咱们今天下午先进去探查一下情况,天黑之前则在距离村子比较远的地方扎营,那不就行了?要是实在害怕,晚上直接开车到王村就好了。”
林雨浩和苏舒对视一眼之后,异口同声道:“好办法。”
待车子重新启动,和姽婳坐在车后排的钱小道则是嘴角流露出一丝贼笑。
约莫三、四分钟左右,道路两边的崖壁也逐渐变得陡峭起来,山林也是愈发茂密。
苏舒坐在副驾驶座上,她侧头对着林雨浩道:“林公子……”
“哎,别!千万别这么叫!”
林雨浩是何许人也,深谙人情世故不说,脑子转得也比常人要快很多。
先不说苏舒是一个相当漂亮的都市女孩,她同时也拥有两个身份。
第一,苏舒和林雨浩的准女友丁琦蕾关系极好,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第二,虽然苏舒嘴上不说,而且掩饰得相当好,在林雨浩还是能够感觉到她对钱小道或多或少产生了一丝感觉,这种感觉是最要命的。一旦萌生,那么今后一辈子都无法忘怀,再加上,两人今后很有可能会经常合作完成任务,所以,林雨浩也是将苏舒写进了钱小道的潜在女友名单里。
林雨浩笑嘻嘻地对着苏舒道:“苏舒姐,你以后还是和师父一样喊我浩子吧。”
苏舒也不忸怩,点头道:“好。浩子,你在来之前,有对西来村进行调查吗?”
林雨浩摇摇头。
而苏舒又转头看向钱小道,后者耸耸肩:“我以为浩子会查。”
“那个,师父,其实查资料这一块的业务我还不太娴熟。”
苏舒轻轻一叹,道:“算了,还是我来说吧。我原本还想跟你们交换一下情报,分析西来村。”
她接着说:“西来村是一个相对比较封闭的村落,它的封闭并非仅仅因为它坐落在深山之中。根据我的调查,西来村至少存在了六百多年以上。至于究竟有多久,目前还不清楚。因为大部分人知道西来村是三十多年前的那一场病,致使西来村的村民慌乱逃出深山,开始进入人们的视线。”
“这么牛?”林雨浩显然没有想到这西来村的来历如此不同。
“西来村一词,最早见于元代孤本的一张残页里,当时有一个游侠无意间抵达西来村,并在那里住了一小段时间,那里的村民都自称是秦人的后裔。残页的信息并不完全,不过其中提到了一个让我很在意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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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的心思早已被苏舒带了进去,他原本以为这仅仅只是一个比较诡异的事件,可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这么回事。
他当即问道:“什么信息?”
“在游记里,那个游侠提到了一个西来村与众不同之处。西来村当时一共有四族,每族有三十二户,每户有四人,全村一共五百一十二人。”
“虽然对于山村来说,这个人数是有点庞大,不过也仅仅支持这样而已吧?”林雨浩道。
苏舒继续说:“游侠住在村子里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十分特殊的现象,那就是,当时村子有一个小孩出生,在小孩出生之后,家里面,就会有一个年迈的老人选择安乐死。”
“安乐死?”
苏舒点点头:“是的。虽然那位游侠自己也没有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西来村似乎一直以来都有这么一个习俗。而且,他们有一个祖训,无论如何,村里的人不能超过512人,同样也不能少于512人。”
钱小道皱着眉头说:“若是想要完成这样的祖训,单单靠一个村子是不可能的吧?”
“是的,如果说,孙子出生的时候,爷爷奶奶年纪还很轻,那么爷爷和奶奶其中一人就要离开村子,到另外一个村子里生活。村子里每族、每户都是如此。”苏舒顿了顿,继续道,“那位游侠问村子里的人为何一定要如此,一开始游侠还以为仅仅只是遵循古训,到了后来才知道,原来如果那多出来的人不离开,而刚刚生下来的小孩就会夭折。”
“那个游侠有没有查出原因?”林雨浩问。
“不清楚,因为只是一个残页,其他信息都没了。”
钱小道皱了皱眉头,忽然问道:“另外一个安置族人的村子叫什么名字?有提及吗?”
“有,叫爻(yao)村。”
“八卦里的那个爻?”
“嗯。”
钱小道听了,不禁皱起眉头:“两者之间应该有些关系,总之,无论怎么样,我们先进去看看再说。”
再开半个多小时的山路,前方忽然出现了两辆警车,并且前面还设了一道关卡。
“师父,前面有警察设了关卡。”
“警察?”
钱小道眉头一皱,当即走上前,探头通过挡风玻璃看了过去。
果然,前面已经有一个警察手里挥着棒子,做手势失忆他们靠边停车。
“师父,怎么办?”
“还能咋办?照办呗。”
靠边停了车,两个刑警一左一右地走了过来。
林雨浩探头出去,对着一个刑警问道:“哥们,咋回事啊?”
那刑警见车的前杠都掉了,不由问道:“你们这车怎么回事?”
“哦,没事,之前看路上没车、没人,这道路也宽阔,所以就给我姐练练手,然后,她是新手,驾照拿到手里还没几天,你知道的。”
林雨浩耸耸肩,一脸无奈的表情。
两名刑警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你们一车四人,闲着没事往深山里面跑干什么?”
林雨浩笑道:“当然是露营啦。”
“露营?这条路再往里边走可都是深山,眼下这个时节,山里面可什么猛兽都有,这两天,已经有好几个驴友失联了,你们现在又进去,这不是给我们添堵么?”
“驴友失踪那不是常有的事么?我们仅仅只是找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露营,过一个浪漫的晚上,明天一早就回去了。”林雨浩又道,“再说了,法律可没有不允许到山里露营吧?”
刑警无话可说,正准备放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苏舒用一种让人听了会不自禁柔软下来的声音道:“警官,驴友失联不应是搜救队的事么,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虽然电视、手机里经常能看到美女,但那毕竟隔着屏幕,感触也只能说是一般般;眼下,在近距离看到苏舒这样的美人,而且说话声音还如此柔情似水,使得两个警察觉得自己的骨头都酥了。
其中一人抢先道:“前面的木业公司发生了凶杀案,所以我们才在这里设了关卡。”
“凶杀案?”
眼见林雨浩一脸好奇宝宝的表情,刑警并没有花时间跟他们解释,随后则是移开关卡的栅栏。
车子继续前行,刚过关卡没多久,苏舒忽然说了一句:“希望那木业公司的凶杀案和咱们要调查的事情没有关系。”
“无论如何,到了再说吧。”
往前开一小段路,就看到了一个标牌,并且还有一条岔路,那标牌上的信息如下:“林木森木业,前方五百米。”
约莫十分钟后,林雨浩指着左前方道:“师父,看见村子了。”
放下车窗玻璃,钱小道从车内探出头。
从外表看去,这是一个宁静的山村。
和大部分山村一样,这里看不到一个年轻人。
村子看上去很荒凉,很多木屋的顶上、院子里、墙头都长满了杂草,有的木屋甚至倒塌了也无人问津。
快速扫了一眼之后,钱小道对着林雨浩:“浩子,把车停在村口。”
“好。”
待车子挺稳,钱小道便率先打开车门,姽婳亦步亦趋地跟这他走了下来。
刚下车,钱小道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气,赞道:“山里面的空气果然清新啊。”
“师父,这地方,比想象中还要荒凉啊。”
林雨浩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相机,准备拍摄。
“哎,别拍。”
钱小道见了急忙阻止。
“怎么了?”
“你呀,怎么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在咱们的生活环境里,有三个地方是绝对不能拍照的。”
钱小道扫了一眼四周,继续道:“这三个地方是坟墓、祠堂和深山”
“师父,坟墓和祠堂我能理解,那是因为相机会将某些不干净的东西拍进去,可是为什么深山也不行?”
“这山越深,人就越少;人少的地方,灵气自然也会充足一些,这样的环境,很容易滋生山妖精怪。这些家伙,可比坟场四周飘荡的孤魂要难缠多了。”
林雨浩听了,当下将照相机收了起来,旋即道:“这地方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不是说村子里还有37个老人吗?”
伸手牵过姽婳柔嫩的素手,钱小道对着身边二人道:“进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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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的建筑房屋都是随处而建,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排列的章法。
刚进入村子,就看到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奶奶坐在自家门前的银杏树下,她身边伏着一只黄色的土狗。
见到生人,土狗当即站起来,对着四人吠。
老奶奶抓起手边的柺杖,在土狗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那土狗当即耷拉下耳朵,乖乖地重新趴在地上,只不过它的目光一直盯着钱小道四人。
接着,坐在竹椅上的老奶奶对着钱小道四人招了招手。
钱小道点点头,率先走了过去。
“奶奶好。”
出于习惯,钱小道径自蹲在老奶奶身边。
“奶奶好。”
姽婳也是学着钱小道的动作,乖乖地蹲在旁边,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怔怔地看着老奶奶。
那老奶奶似乎特别青睐姽婳,抓着柺杖对着黄头的屁股拍了一下,黄狗便站起身,屁颠颠地进入屋内,从中叼了一个木头小凳子出来。
老奶奶将凳子放在自己身边,用余杭土话对着姽婳道:“囡囡,来,坐奶奶边上。”
姽婳也没有逆她的意思,乖巧地坐在小凳子上,秋泓水眸之中并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囡囡今年几岁啦?”
老奶奶问了一个姽婳回答不出来的问题,而姽婳则是怔怔地看着钱小道。
“奶奶,她十八岁,马上就要上大学了。”
“哦——囡囡是大学生啊,真好。”老奶奶笑了笑,她又看向钱小道三人,满是皱纹的脸上,流露出慈祥的笑意。
“奶奶,你们村子里人怎么这么少啊?”
钱小道开口询问。
老奶奶对此显得很淡然:“走啦,都走啦。”
“走?他们都去哪了?”
老奶奶没有回答,而是笑着伸手轻轻抚摸着黄头的头,黄头则是趴在地上,舒服地眯起了双眼。
钱小道和林雨浩对视了一眼,前者开口又问:“奶奶,您今年高寿?”
“奶奶我今年九十有六啦。”
“哇,没想到我们随随便便就找到了一个百岁老人啊。”林雨浩表情夸张。
“到不了咯,到不了咯。”老奶奶一直摇头。
苏舒问:“奶奶,什么到不了?”
“奶奶活不了那么久了哦。”
虽然话是那样说,但老奶奶的神情依旧显得十分恬淡,似乎死亡对她来说,仅仅只是一个形式而已。
钱小道很自然地将这个话题转移了开来:“奶奶,听人说,你们这个村子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是不是真的啊?”
“嗯。”
老奶奶十分笃定地点点头。
“整个村子都姓白吗?”
“错啦,错啦,都姓蒙。”
老奶奶的话使得你们三人不由得都皱起了眉头。
林雨浩又再确认了一遍:“奶奶,您也姓蒙吗?”
“对呀,我们这里的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姓蒙。”
林雨浩听罢,转头看向钱小道。
顿了顿,钱小道问:“奶奶,如果有外姓的人要住在这里,你们给住吗?”
一听在话,老奶奶当即摆手又摇头:“不行,不行,谁来都不行。”
说到这里,老奶奶又抬头看了看天:“娃娃,你们去拍几张照片就回去吧,这个地方不是你们该来的。”
林雨浩原本还想开口询问,却被钱小道伸手制止:“奶奶,那我们去拍照片了。”
别过老奶奶,四人又沿着村子绕了一小圈,最后站在一个村中最大的建筑前。
这是村里唯一一个造有围墙的建筑,而且只有一扇进出的门。
有趣的是,那看似古旧的木门是敞开着的,里面则是有一个头发发白的老人拿着扫把在扫地。
林雨浩走了进去,想跟老人攀谈,结果连问了两句,老人都只是摆手摇头,之后指了指他的耳朵,众人才知道,他原来已经聋了。
老建筑看上去像是祠堂,而老人也没有阻挡他们进入祠堂,依旧自顾自地扫地。
祠堂里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东西,上面供奉着的都是蒙家历代祖先。
唯一值得提及的是,钱小道发现他们的祖先自称是秦国大将蒙武的嫡系血脉,余外再没有任何信息。
站在祠堂外的空地上,林雨浩对着身边的钱小道问:“师父,这村子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啊。”
“嗯。”钱小道的眉头死死皱了起来,“我现在担心的是,委托方的目的并不纯粹啊,这样一来我们就很被动了。”
林雨浩点点头,他想了想说:“师父,要不,我们把这个任务退了,违约的钱就由我来出好了。”
“现在不是任务退不退的问题,之前你也说了,那白老背景十分庞大,而且与他面对之后,我会本能地产生一种威胁感。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退出,被他弄死的可能性会很大。”
听钱小道这么一说,林雨浩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
“而且,我也很想弄清楚这其中的关键。”说着,钱小道抓了抓头,“现在脑子有点乱,我先捋一捋。”
说着,钱小道伸手从地上捡了一根干树枝,自顾自地在旁边的泥地上划了起来。
苏舒和姽婳走了过来,一个目光清澈地看着钱小道,仿佛世界里只有这样的一个人;而另一个则是微微蹙眉,仔细地看着钱小道在地上随意乱画的信息。
只见地上有几个看似没有任何关联的信息如下:
1、神出鬼没的老人,武林高手?
2、木业工厂凶杀案
3、村子都姓蒙,蒙武后代
4、老奶奶劝诫离开,她似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5、白老姓蒙,还是姓白?
6、村子很普通,并没有任务内容里所说的那么诡异
正在画的钱小道忽然抬起头,对着苏舒问道:“苏舒姐,在村子里绕的时候,你有见过坟头吗?”
“坟头?”
苏舒愣了一下,她当即站起身,朝着村子的四周扫了几眼:“摇摇头,看不到。”
钱小道豁然起身,对着三人道:“这村子的表面根本看不出什么,我们先去看看坟头。”
然而,诡异的是,四周在村子四周绕了一大圈,即便用林雨浩的高倍望远镜也找不到一个坟头。
这时候,他们再一次站在了村口。
“师父,这也太邪门了吧,偌大的村子,竟然连一个坟头都没有。”
ps:有一个孩子,忽然找到我,对我进行了一通教育。
信息如下:作者啊,你这样不对。不能抄袭!轮回眼是火影忍者里面的终极瞳术……之类的一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没回,懒得回。
知道么,我很痛心。听到这种评论,就好似一个韩国棒子跑来跟中国人说,汉字是我们(韩国棒子)发明的!注:韩国棒子在1446年以前,他们用的都是汉字,到1948年才完全废除汉字,他们当时还没有自己的文字,棒子国大部分古文和古诗都是用汉字写的。
六道轮回是佛家的术语!
只不过在这本书里,我做了一些修改,现在也顺便说明一下。
佛家将的六道轮回指的是人死后,根据人这一生所作所为而判断他下一世进入哪一道。
佛家六道:天道、人道、畜生道、阿修罗道、饿鬼道、地狱道
我的六道:狱鬼道、蛮兽道、化外道、妖魔道、人间道、谛天道(文字上做了一些修改,大意其实一样)
拜托诸位兄弟姐妹,千万不要断章取义,如果真有不清楚,可以问你们的老师、家长。华夏文化,源远流长,千万别蒙蔽了自己的双眼。
另外,老战的小说所有剧情和设定都是自己想的,如有雷同,纯特么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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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一般情况下,僻静的山村都会在人死后将亲人土葬,而坟墓大多都是在村子附近。
可是这一大圈子绕下来,却不见任何一座坟墓,这的确有些怪异。
苏舒先是朝着已经站在对面山峰顶部的夕阳望了一眼,之后又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估计再过三十分钟太阳就会下山,我们现在要怎么解决?”
钱小道抬头朝四周望了一眼,皱着眉头说:“没有办法,既然明面上没有查出来什么,那我们先开车离开这里,或者说,至少离村子稍微远一点。”
“可是师父,如果要在山里过夜的话,我没有带帐篷。”
“我带了一个。”说着,钱小道转头看向苏舒。
后者笑道:“我也带了一个。”
“你那个能睡两个人吗?”
“如果是姽婳的话不成问题。”苏舒点点头。
说着,钱小道转身就朝着车子走去:“走吧,无论如何咱们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当奔驰商务车缓缓驶离,之前与钱小道四人说过话的老奶奶则是从村口一个岩石后面缓缓现身,并慢慢朝着自己的小屋走去。
钱小道四人离小山村并没有太远,而是将车驶离了公路,钻进了树丛之中,并且在一条小溪流边扎营。
四人围着火堆坐了下来,姽婳由始至终都是一言不发地坐在钱小道身边,无论他去哪,都是紧紧相随。
眼见姽婳如此粘钱小道,苏舒不禁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你们两个感情真好啊。”
“那是必须的。”
钱小道撕下一小块面包,递到姽婳那粘着不少面包屑的嘴唇边:“来,张嘴。”
姽婳乖乖将面包含入嘴里,她嘴张得有点大,使得将钱小道的手指都含了些许进去。
之后一边咀嚼面包,一边伸出杏舌轻轻舔-舐着钱小道站着面包屑的手指。
苏舒径自撇过头,眼不见,心为净。
林雨浩一直低头吃面包,肯腊肠。
末了,姽婳伸手轻轻拍了拍小腹,对着钱小道恬淡道:“饱了。”
抿嘴一笑,钱小道自己这才开始吃东西。
“道,困。”
对于姽婳而言,今天她醒着的时间算很长了,平时她一天睡觉就占了很大一部分时间。
吃饱就睡,这一习惯姽婳倒是没有更改。
本来钱小道是想让苏舒和姽婳睡一个帐篷,只是苏舒的帐篷还是太小,而且考虑到姽婳毕竟不是真正的人,万一她晚上兴起咬苏舒一口,那事情就大条了。
所以钱小道和两人商量了一下,姽婳和他睡车里,两人依旧睡帐篷。
眼见,钱小道牵着姽婳进入车里,林雨浩忽然说了一句:“师父,晚上那啥的时候,动静稍微小一点,对了,别忘记拉手刹,那样车晃动不会太厉害。”
“滚!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龌龊么?”
钱小道将汽车座位调整到最佳状态,之后则是让姽婳轻轻地躺了上去,从背包里找出毯子,盖在了姽婳的身上。
和以前不同,自从前几次醒来之后,姽婳的睡姿也逐渐开始改变,越来越像个正常的女孩子了。
以前她睡觉,只要一躺下,一个动作保持几天都行,就如同谁死了一般,而现在却不一样,她睡着的时候偶尔还会翻身,最让钱小道忍俊不禁的,就是像个小孩子一般踢被子了。
弄得钱小道晚上,总会醒过来,给她盖一次被子。
将毯子给姽婳盖上之后,钱小道俯首,在姽婳那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柔声道:“睡吧。”
哄睡了姽婳,钱小道这才从车内走出来。
林雨浩笑嘻嘻地说:“师父,你这速度够快的啊,两分钟还没到呢……哎哎,师父,师父,君子动口不动手,哎呀!”
眼见,钱小道将林雨浩按在地上揍,一旁的苏舒见了不由抿嘴娇笑。
玩闹够了,钱小道坐在火堆边,对着两人道:“从表象来看,村子似乎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嗯……怎么说呢……”
“一种不协调的感觉。”苏舒道。
“对!就是不协调的感觉。”钱小道拍手道,“我们现在仔细回忆一下,今天在村子里所见到画面,看看是不是哪里有遗漏。”
林雨浩想了想说:“若真要说哪里不协调,我倒是发现了一处。”
“哪里,说来听听。”
林雨浩皱着眉头开始苦思:“在祠堂里转悠的时候,我不是说尿急吗。后来,我就出了祠堂,在祠堂墙外的林子解决个人问题。当我回头的时候,发现祠堂外墙的墙壁上似乎画着一些壁画。”
苏舒道:“一般祠堂墙壁上都会有壁画的吧?”
“重点不是有壁画,而是壁画的内容。”
说着,林雨浩拿出手机,将手机翻转给两人看。
因为,在翻的时候,手指划了一下,结果很快凑过来看的钱小道和苏舒就愣住了。
“很震撼是吧?”
“嗯,很震撼。”
“流氓!”苏舒红着脸,撇过头。
而这时候,林雨浩的手机里就传出“嗯嗯啊啊,咿咿呀呀”的声音。
手一抖,林雨浩急忙将手机翻过来,却发现里面在放岛国爱情动作片,而且两人已经肉搏上了。
急忙将其划开,饶是林雨浩这样的厚脸皮,也不禁有些赧羞。
“那个……不好意思,刚刚手滑了一下……这个才是。”
这一次林雨浩将手机放在草地上,钱小道和苏舒则是走过来低头观看。
手机里,林雨浩拍了四张照片,这是一堵斑驳的白墙,上面则用黑色的油漆画了几个魁梧的身影。
“这四个是神将吗?”苏舒问道。
钱小道摇摇头:“不像,神将里我还从来没有听过有人用戈矛和连弩的。”
林雨浩补充道:“师父,我去年暑期的时候去过长安。长安的博物馆有内外两馆,外馆平时都是开放给普通游客和外国人看的;而内馆都是给那些有门路的人观赏,而且价格十分昂贵。虽然他们不给拍照,但我还是偷偷拍了几张,你看看。”
接着,林雨浩又划出几张照片,照片所呈现出来的,乃是已经完全修复的秦国兵俑。
苏舒和钱小道见了之后,不由对视一眼,前者诧异道:“难道说,祠堂墙壁上所话的不是神将,而是秦国兵俑?这也太离奇了吧?”
钱小道没有说话,他伸手捂住了右眼,此时他左眼的眼眸不由得浮现出六道回轮。
六道回轮慢慢转动,将今天白天他进村的画面慢慢地重新放映。
因为今天黄狗进屋叼凳子很奇特,所以他当时特意朝屋内看了一眼,当时屋内有点黑,他也没太注意,可是现在再回放,却是发现老屋大门旁边放着一尊泥塑,那泥塑看上去与秦国兵俑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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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钱小道点点头,对着两人问:“咱们在老奶奶家门口聊天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注意老奶奶家里的环境?”
林雨浩和苏舒同时摇头。
“我好像在老奶奶家里看到了一个泥塑,那泥塑和兵俑很像,只不过个头没有始皇兵俑那么大而已。”
苏舒摸着下巴,皱着柳眉:“虽然老奶奶他们自称是蒙武的后裔,但泥俑这东西在古代大多都是用来陪葬的,极少有活人货拿来当摆设,这一点倒是相当奇怪啊。”
林雨浩耸耸肩:“这世间奇怪的事情多了,我们在这里瞎想也没有用。大不了,明天早上再进去看看呗。”
“嗯。”钱小道点点头,“不过,咱们的动作不能太明显,那个奶奶也不是普通人啊。”
“为什么这么说?”苏舒问道。
“昨天那只黄狗,你们觉得怎么样?”
仔细地回忆了一下黄狗的外形,苏舒皱着眉头说:“很普通的一只土狗,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色。”
“姐,你可别这么说,在农村,什么样的狗都有,而且狗这物种通灵性,只要教得好,很多时候比人还好使。”
让林雨浩这么一说,钱小道忽然问:“你觉得老奶奶是那种专业训练狗的人么?”
“好像不是。”林雨浩耸耸肩,他直直地看着钱小道,笑着说,“师父,你就别卖关子了。”
“咱们华夏文明历史悠久,很自然就衍生了许许多多的民族和职业。在古代西南,有一个民族身受皇家和贵族的喜爱,因为他们经常给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一些别样的惊喜。这一民族原本身居深山大川之中,裹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公元前316年秦惠文王伐蜀,蜀国灭亡之后,其国内一些拥有特殊能力的小部落也同时进入了大众的视线,在这些小部落里,有一个部落被王公贵族成为御兽族。”
“御兽族?”苏舒略略讶异道,“听上去似乎是专门控制野兽的部落。”
“是的。”点点头,钱小道接着说,“这些族人从大山里出来之后,便开始与外界相融,结婚生子。不过,据我所知,御兽族在唐以后就极其少见了。”
“师父,你是说,那老奶奶是御兽族?”
“嗯。”
钱小道点点头:“主要是那黄头的动作实在太干净利落了,它那样做并不是因为平时训练导致,完完全全是受到了主人的指令,才会进屋叼凳子出来。御兽族对野兽的控制是天生的,”
苏舒颔首道:“也是,这个村子已经几十年没什么人来了,老奶奶家也不可能经常有人串门,也不可能费心思训练黄狗。”
“还有一点,似乎也能证实村里的老人都是蒙武的后裔。”钱小道想了想说,“我记得有一本杂记里提到,秦国名将蒙骜(ao)的部下里有一个名将军,他能够操纵野兽刺探敌人军情,极大程度地发挥了斥候的作用,料敌先机。之后,杂记里也提到了,因为蒙骜的儿子蒙武就了那名将军一名,他就将自己族里最美的女人献给了蒙武,而蒙武也娶她为妾室。”
苏舒:“这样看来,老奶奶他们是蒙武后裔的说法也就成立了。”
“师父,你这些杂七杂八的知识都是哪来的啊?”林雨浩问,“有空也借我看看,我好拿出来忽悠一下蕾蕾。”
没好气地白了林雨浩一眼,钱小道笑道:“我小时候一直很淘气,到了余杭这边之后也是如此。院长为了不让我和小伙伴们闯祸,就想了一个转移我们注意力的方法。我们孤儿院旁边有一个专门卖旧书的门店,院长就和店老板达成了一个协议。之后,一本又一本的小人书就出现在我们的床头了,我也逐渐迷上了书里面那些千奇百怪的东西。”
在得知钱小道是孤儿之后,看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她轻声道:“想来,你看的书有些杂了。”
“嗯,很杂。我小时候那叫一个精力旺盛啊,上房揭瓦是经常的事,仿佛浑身都是发泄不忘的精力。迷上书之后,也开始看各种各样的东西,到后来,甚至捡破铜烂铁卖,用来买那些杂书。”
说着,钱小道又挥了挥手:“好了,不聊那些了。既然村民的身份已经能够坐实,那就说明村子可定不如表面上所显现的那般普通。”
苏舒沉声道:“还有一点,白老的动机。”
钱小道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问苏舒:“苏舒姐,你跟老板娘很熟吗?”
苏舒摇摇头:“我有一个粉丝是夕颜姐的姐妹,是她介绍我进六道门的。”
“师父,你为什么问这个?”林雨浩多少有些知道李夕颜的身份。
“我们首先要弄清楚白老的身份,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蒙武的后人。同时,我也想知道,六道门在发布任务的时候,是否调查过任务的真实性和对方的诚信度。”
想到这里,钱小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虽然一想到李夕颜他就有些头疼,但无论怎么样总比自己几个人在这里愁死好多了。
“可是师父,这山里没有信号啊。”
钱小道一听,不由捂着额头,这脑子眼下都快被弄成一团江湖了,就连手机没有信号的事情都忘记了。
苏舒忽然道:“手机没有信号,但不代表我们不能打电话。”
“为什么这么说?”钱小道和林雨浩同时看向苏舒。
“你们忘记我们来的时候有一条岔道吗?那里有一个林业公司,人家既然是公司,那就说明肯定有电话,他们应该是特意拉线进来的。”
“有道理。”
钱小道点点头,说着,就准备站起身。
“哎,师父,你要干什么?”
“去打电话啊。”
“哈?”林雨浩满脸讶异,扫了一眼四周那漆黑一片的山林,“现在?不太好吧,这深山老林里,夜路不好走不说,人家愿不愿意借电话给我们还不知道呢。”
钱小道笑了笑:“谁说我要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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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不会是想偷偷摸摸进人家办公室用电话吧?”
林雨浩一脸诧然,而苏舒则是沉吟片刻之后,开口询问:“你对那个凶杀案也有怀疑?”
在暗叹苏舒观察细致入微、心思缜密的同时,钱小道点头道:“嗯,虽然还不清楚那个凶杀案具体如何,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有一种去那边了解一下情况的冲动。”
“可是,师父,咱们这可是在山区啊,这样出去会不会太冒险。”
钱小道,笑了笑:“不是咱们,而是我。”
“你……师父你准备一个人去?”
“嗯。”钱小道点点头,“我有类似阴阳眼的天生瞳术,黑夜对我来说和白天并没有多大的区别,至于野兽,你们难道没有发现,这一代其实是伐木区么?我们四周这些分部均匀树木都是人工种植的,在伐木区域内是不不会出现野兽的。”
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林雨浩也逐渐习惯了钱小道的性格,当即点点头道:“好吧,不过师父你好事尽量小心一些。”
站起身,钱小道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虚掩的车门忽然打开了,原本已经睡下的姽婳竟醒了过来。
转头间,却是愣愣地看着睡眼惺忪的姽婳。
她看上去睡得似乎不错,嘴角还带着丝丝晶莹,柔顺的长发也显得微微有些凌乱,不过这样的状态却是平添了一份柔媚。
“道,一起抓羊去。”
虽然姽婳的声音听起来一本正紧,但钱小道三人还是忍不禁地笑出声来。
走到姽婳身前,他对着姽婳伸出手,笑着说:“好,咱们抓羊去。”
“师父,你还要把师娘也带过去?”
钱小道没有说话,此时眼眸之中已然缓缓浮现六道回轮。
“蛮兽道,疾鹿!”
只听一声顿喝,钱小道的身体就如同上了发条、穿了弹簧鞋一般,朝着漆黑一片的树丛奔了进去,他的速度很快,眨眼间人就失去了踪影。
而林雨浩正要劝慰姽婳几句时,他忽然觉得眼前一花,姽婳竟化成一道疾影朝着钱小道远去的方向疾闪而去。
相比目瞪口呆的林雨浩,苏舒则是坐在折叠椅上,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怔怔出神。
黑暗之中,有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在树林中快速飞奔。
无论钱小道速度快慢,姽婳都是以相对的距离跟在他身后。
本来,他还担心姽婳会跟不上,或者因为无法适应黑暗而走丢,结果一路奔袭之后,钱小道发现自己压根就不用担心姽婳会跟丢。
因为,钱小道发现他和姽婳之间似乎建立起了一种莫名的羁绊,即便是闭着眼睛,钱小道也能感受到姽婳的存在。
林业公司距离村子并不远处,两人在山林之中穿梭了约莫十来分钟左右就看到了灯光。
然而,让钱小道感到怪异的是,眼下已经晚上八点了,还有两辆警车停在林业公司的门口,同时整个林业公司都灯火通明。而且,林业公司办公楼里不时有人影在晃动,那办公室看上去也坐着很多人。
站在林业公司围墙外,钱小道皱着眉头。
正当他思索着是否正大光明走进去的时候,一束电筒的光芒照了过来,同时还传来一个令钱小道感到熟悉的男人声音:“谁在那里?”
因为声音很熟悉,再加上已经被发现,也没有必要躲躲藏藏,钱小道当即应喊出声:“是我。”
说着,钱小道便带着姽婳朝着那人走去,不多时,便有好几个人从旁边汇聚了过来,纷纷将手电光束照在两人的身上。
“咦?这不是小道吗?”
在对方喊出钱小道名字的同时,他也看清了对方的面容,当即笑着说:“孙警官,原来是你啊。”
对于钱小道的出现,孙铭宇显得有些讶异,同时他也被姽婳的面容和气质震撼到了,不禁对着姽婳多看了几眼,但也仅仅只是多看几眼而已,他的眼眸之中除了疑惑之后,再没有别的东西。
“小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待钱小道和姽婳走近,孙铭宇开口问道。
“我过来借一下电话。”
“借电话?”不仅孙铭宇,四周众人都有些蒙了。
虽然没有全盘托出,但钱小道也不打算隐瞒到底,当即道:“我们四个人接了六道门的任务,进山里处理一件事,眼下陷入了一个困境,所以打电话跟老板娘汇报一下,同时也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些信息。”
身为警察,孙铭宇有着本能的明锐度,当即问:“什么任务?”
“我们边走边说吧。”
“好。”
钱小道和孙铭宇两人边走边说,姽婳则依旧保持一定的距离,跟随钱小道身后。
她并没有理会旁人火辣辣的目光,视线一直都是定格在钱小道身上。
待简单地向孙敏于讲述自己任务内容,孙铭宇也是皱起了眉头:“这样的村子还真是闻所未闻。”
“孙警官,之前我过路障的时候,有一个警官对我说这里发生了一起凶杀案?”
“嗯。”
说到凶杀案,孙铭宇的脸色又低沉了下来:“林业公司的一名管理人员被杀了,同时,公司经理也失踪了。本来我们还怀疑管理员是被经理所杀,但随着调查深入之后,却发现经理也是个受害者,我们在案发现场找到了两个人的血迹,但除此之外就再没有任何线索,那经理到底是死是活。”
“案发现场是在办公室吗?”
“嗯,是的。”
“带我去看看吧。”
“好。”
对于这个怪异的案子,孙铭宇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眼下听钱小道肯帮忙,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进了办公室,钱小道就发现办公室里有两滩血迹,余外一切物品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办公室的监控录像看过了没有?”
抬头发现办公室角落里有一个监控摄像头,钱小道转头问孙铭宇。
他点点头:“这就是这个案子的诡异之处,在案发当时,有一直鸟恰好飞进办公室,将摄像头完全挡住,而当鸟飞离之后,管理员已经倒在血泊之中,而经理则失踪了。”
“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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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听起来像是巧合,但钱小道却是很自然地将其与小山村里的御兽族人结合在了一起。
山村里的人都来自同一个族群,既然老奶奶会御兽之术,那么其他人肯定也会,而且估计每一个人所驾御的野兽都不太一样。
不过,钱小道并未将这件事告诉孙铭宇,因为那样做只会打草惊蛇。
孙铭宇这些专业人员也找不到线索,钱小道也只能轻叹一声:“孙警官,如果是灵异事件我倒是能够帮上一点忙,但刑侦方面我是菜鸟中的菜鸟,抱歉,恐怕帮不上你了。”
“没事。”孙铭宇轻叹一声,“这个案子,我会继续跟进的。哦,对了,你不是要打电话么,这里是案发现场,证物是不能轻易动的,你到旁边的办公室打吧。”
“好。”
钱小道带着姽婳进了旁边的办公室,而孙铭宇等人则是在外面瞪着。
虽然孙铭宇也想知道,钱小道与李夕颜的通话内容,不过毕竟那是人家的私事,他也管不着。
钱小道用座机打通了李夕颜的手机,她很快就接了。
“哪位?”
“师姐,是我,钱小道。”
“哎?你怎么会用座机打过来。”
“山里没信号,我借了别人工厂的电话。”钱小道接着说,“师姐,有一件事我想问一下清楚。”
“嗯,你说。”
“六道门在发布任务之前,会不会对发布任务人的身份和任务本身准确性进行核对呢?”
“不会。”李夕颜很直接地说。
沉默了三秒之后,钱小道捂着额头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废话,如果每一个任务发布者的身份和任务内容都要进行核对,那要花费多少人力,姐还不如躺在家里睡大觉得了,办个狗屁六道门啊。”
钱小道抓了抓头,道:“好吧,那我没什么事,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而正当钱小道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李夕颜忽然道:“哎,你是不是遇到难题了?”
钱小道沉默了一下:“嗯,算是有几个问题没有想通吧。”
李夕颜道:“既然想不通,那就不要想。你要知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与其在那里苦思冥想,还不如切身去体会来得直接。犹豫不决,只会徒增迷雾。”
“嗯,我明白了。”
双方都挂了电话,钱小道当即带着姽婳出了林业公司。
在出林业公司大门的时候,钱小道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对着孙铭宇问:“孙警官,死的那位管理员姓什么?”
“姓杜。”
“那消失的经理呢?”
“姓蒙。”
“内蒙古的蒙吗?”
“嗯。”孙铭宇点点头,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钱小道微微摇头:“没,就是随便问问。”
眼见钱小道和姽婳两人连手电都不打,就消失在漆黑的森林里,包括孙铭宇在内,众人都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
“队长,在两个人一定知道什么,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一名刑警对着孙铭宇道。
其实孙铭宇自己也在纠结这件事,只不过他也有自己的考量。和一般刑警不同,孙铭宇在过去的这些年里,经历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同时对类似钱小道这样拥有奇特能力的人也怀有敬畏之心。
在仔细思索之后,孙铭宇忽然对着身边的人道:“行凶者很有可能依旧在山里,我们要加大搜索范围,你马上向市局报告,要求加强警力。”
“嗯,好!”
那人转身去办公室打电话的时候,孙铭宇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对着身边的工厂负责人问:“这山里面还有别的工厂吗?”
负责人条件反射地说:“原先还有几个林业公司,不过这两年行业不景气,都关门了。”
“除了林业公司之外呢,有没有小作坊之类的?”
负责人的年纪也有些大了,他虽然不是本地人,但来这里打工也有二十来年,他仔细想了想说:“有。”
“在哪?”
负责人伸手指向小山村的方向道:“沿着山路上去,大概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程,就有一个村子,那村子旁边的一个山坳里有一个陶土作坊。说是作坊,其实也应该叫工厂,因为占地蛮大,而且已经达到流水线生产,只不过在十多年前就荒废了,现在就只有村里的老人偶尔会制作一些简单的器物,我上次还跟他们买过几个腌制咸菜的陶罐呢。听村里的老人说,他们村世世代代都在山里定居,祖祖辈辈都是以贩卖药材、陶罐瓦片为生。”
“这山里就只有这么一个村子吧?”
“是的。”
孙铭宇当即转身,快步走到准备去打电话的同事身边,轻声说:“告诉丁晓峰,让他秘密带人过来。”
“丁队?”那人愣了一下,之后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郑重地点点头。
如同泼了墨一般的山林里,钱小道牵着姽婳的手,缓缓走着。
伐木区的林子种植得很有规律,头顶的月光恰好能够洒落下来,将姽婳映照得如同月宫的仙子一般。
和来时不同,回去的时候,他们走得比较慢。
主要是钱小道十分享受牵着姽婳柔嫩的小手,带着她在树林里漫游的感觉。
在这里,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在这里,钱小道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姽婳,看着她那双虽无神,却清澈的眼眸。
整片树林就都好似睡着了。
四周是静匿的,就连平时住房小区里也能听到的虫鸣,这里也极少。
嗯?
不对!
这是山里啊,怎么可能连虫鸣都没有!
想到这里,钱小道不禁四下观望,带着姽婳又走了一段,依旧没有听到任何虫鸣。
此时再看头顶的月亮,却反而觉得那些被月光映照到的植物显得特别苍白,那种苍白的感觉就好似死人发灰发白的皮肤。
钱小道现在所站的位置,距离林雨浩露营的地方已经很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空气之中似乎开始弥漫开一种十分诡异的气息,那种气息会让他不自然地觉得阴冷。
“啊——”
忽然,前方传来了一个女人的惊呼声。
是苏舒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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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婳儿,我们走!”
钱小道当即松开姽婳的手,右脚猛一发力,迅速朝着露营地疾奔而去。
当两人赶到露营地的时候,却是发现林雨浩和苏舒正拿着狼眼手电四下探照。
“师父,你们回来啦!”
看到钱小道二人,林雨浩不由得喜出望外。
“刚才我怎么听到苏舒姐的尖叫了?”
苏舒没有直接回答钱小道的问话,而是甩手指向前方的树丛:“我刚刚出去上厕所,在那里看到了一个人影。”
“人影?”
“对,我也看到了,而且不止一个,它们就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
钱小道走在林雨浩面前:“走,我们去看看。”
虽然有些怕,但林雨浩还是提着狼眼手电,跟在钱小道身后,朝着之前看到人影的地方缓缓靠近。
“什么都没有啊?”
“哎,奇怪,刚刚我明明……哎!师父,那,那!”
随着林雨浩伸手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钱小道在前方十几米的位置看到了一个人影!
只是眨眼间,那人影又忽然消失了!
“师父,那里也有!”
伴随着林雨浩的惊呼,钱小道发现四周山林之中不断有人影消失又出现,而且诡异的是,这些黑影消失和出现的位置并不一样,无迹可寻。
“师、师父,那些是什么东西?我们不会见鬼了吧?”
“这里就算是乱葬岗也不会有这么多鬼。”扫了一眼四周,钱小道扯过林雨浩的手臂,“我们先回营地。”
“怎么样,发现什么了没有?”
眼见钱小道和林雨浩走回来,苏舒赶忙开口询问。
正当林雨浩准备开口的时候,苏舒身后倏然闪现一个黑色的人影!
不待钱小道出声,那黑色人影猛地将苏舒抱入怀中,之后再一次凭空消失在两人眼皮底下。
“苏舒姐!苏舒姐!”
林雨浩当即就慌了,拿着狼眼手电不停地照射。
而钱小道则是拧着眉头,慢慢蹲下身体,将双手放在苏舒刚刚消失的地方。
“师父,苏舒姐她……”
转头发现钱小道正蹲在地上,手里则是抓着一小块粘土,轻轻摩擦着。
“师父,这是什么?”
“陶土。”
“陶土?”
钱小道蒙地站起身,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早已飞速旋转。
这时候,钱小道发现四周那些闪烁的人影都泛着一丝丝绿光,但从肉眼来看,黑影闪烁的速度很快,但那绿光却是一直飘浮于空气之中,而且从未移动,哪怕一丝一毫,远远看上去极为诡异。
“浩子,手上有没有什么不用的东西看,面积越大越好。”
“有。”林雨浩急忙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
抓着林雨浩递来的衣服,钱小道将衣服蜷成一个球,随后对着不远处的一道绿光丢了过去。
当衣服触及绿光的瞬间,一道黑影倏然从地下冒了出来,迅速将衣服包裹,看上去就如同融入它的体内,之后又迅速钻入泥土之中。
而让人不可置信的是,黑影钻入泥土之后,地表上竟然没有丝毫的痕迹,上面有一朵小野花,未曾有过任何损伤。
“浩子,土铲吗?”
林雨浩摇摇头。
“啧,没办法了,只能试一试了。”
地煞七十二术,和通俗讲的七十二变并不能完全混为一谈。
地煞七十二术包罗万象,第十二变只是其中之一;就如同孙大圣最喜欢用的“定身术”,就是地煞七十二术之一,而“定身术”有有好几种,总之很复杂。
钱小道虽然很清楚它所包含的内容,但他毕竟接触的时间太短,根本就来不及修炼,而且自身实力也不够。
眼下为救苏舒,他也只能冒险一试。
深深吸了一口气,钱小道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旋转的速度更快了。
“土拨鼠,变!”
四方雾气迅速将钱小道整个人都交缠、包裹起来,而当雾气散去之后,一个外形十分滑稽的“钱小道”出现在林雨浩和姽婳眼中。
“哎,怎么样了?”
在说话的时候,最让林雨浩注意的是两个大门牙,那门牙都已经到下巴了。
总体来说,钱小道变土拨鼠的法术失败了,他还是拥有人类的外形。不过,除了门牙以外,他的手臂还是变成了土拨鼠的手臂,同时也有锋利的爪子。
“师、师父,你这是什么情况?”
“少废话,准备好救人!”
说和,钱小道当即用双手飞快地刨坑,那刨坑的速度,连挖掘机都自叹不如。
很快,钱小道整个人都陷入土坑之中,他一直往下挖,土坑也变成了一个很深的地洞。
“浩子,倒一点汽油,把火堆里的火加大!”
地洞里传出了钱小道的声音,得到命令的林雨浩赶紧忙活去了。
“师父,火堆已经点好了。”林雨浩跑到地洞边,对着里头大喊。
不过,却是没有钱小道的回应。
又等了一小会,地洞里头依旧没有反应。
林雨浩也有些焦急了,转头对着已经坐在折叠椅上,愣愣发呆的姽婳道:“师娘,师父在下面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姽婳似乎一点都不担心钱小道,淡淡地说了一句:“灰太狼每次被打飞,下一集总是又活蹦乱跳。”
“哈?”
林雨浩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而这时候,地洞里中算是传出了动静。
“师父,你是不是找到苏舒姐了?”
“嗯。”
“她怎么样?”
林雨浩刚开口,就发现有什么东西从地洞里钻出来,他用狼眼手电一朝,惊骇地发现出来的竟然是一个陶俑!
“师、师父?”
“你还愣着干什么,帮忙把陶俑拉出去。小心一点,千万不要把它弄坏了。”
“哦,哦。”
林雨浩忙动手将陶俑从地洞里拉出来,很快,钱小道也是灰头土脸地从地下爬了上来。
“师父,苏舒姐呢?”
钱小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用土拨鼠的爪子指着陶俑道:“在这东西里面呢。”
“啊!?”
林雨浩吓了一大跳。
也没有再多做解释,钱小道径自抱起了一人多高的陶俑,慢慢地走向火堆。
ps:因为同时写两本书,而新书的剧情很蛋疼,每天都要消耗很大的脑细胞,速度会慢一些,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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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不会把苏舒姐给烤了吧?”
林雨浩见钱小道将陶俑放在火堆便,急忙出声提醒。
“你去看一下,苏舒的帐篷里有没有毯子。”
林雨浩快步走了过去,很快便从苏舒的帐篷里拿了一块比较大的毯子过来:“师父,找到了。”
“拿过来给我。”
接过林雨浩递来的毯子,钱小道先是将毯子放在旁边的草地上,之后看向林雨浩:“你站在苏舒后面的,转过身,别往这边看。”
虽然不太明白钱小道的用意,但林雨浩还是照做。
待林雨浩站定并背过身去,钱小道信手从地上捡起一片叶子,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再度缓缓旋转起来,他伸出手指在树叶上快速比划了几下。
旋即树叶便凌空飞了起来,慢慢地飞到了陶俑的头顶。
“落尘。”
一声轻喝,落在陶俑头顶的泛起了光芒,这些光芒很快就将整个陶俑都覆盖其中。
接着,陶俑上的陶土便飞速地化成细细的沙砾,迅速掉落。
当陶俑的外表层尽数掉落之后,它里面所呈现出来的,竟然是苏舒!
更让人侧目的是,苏舒竟然是****着的!
即便没有火光,钱小道的视线依旧极好,苏舒那玲珑有致的娇躯一丝不漏地落入了他的眼里。
而此时的苏舒双眼是睁开着的!
不过,她仍旧站在原地不动,通过六道瞳,钱小道发现苏舒身上被一团黑色气体所覆盖,这也是她无法动弹的主要原因。
虽然钱小道也想把视线移开,避嫌,但主要是苏舒的身材太好了,皮肤白皙、****浑圆柔嫩……呃,不是这个问题,主要是钱小道要施法将黑色气体从苏舒的身上抽离,必须要盯着她。
这时候,钱小道将右手食指咬破,挤出一滴血珠来。
血珠一经脱离食指,便慢慢悬浮于钱小道的手心之中,他慢慢走到苏舒的身前,眼中的六道回轮开始泛起了金色的光辉。
苏舒身上的黑气似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缓缓地从她的体内剥离,在钱小道手心的血珠四周盘旋,并且逐渐融入其中。
当手心的血珠完全变成黑色时,苏舒身上的黑气已然完全除尽。
而一直坐在旁边的姽婳这才站起身,从地上捡起毯子,给苏舒披上。
苏舒这时候已经能够自己活动,钱小道这才转过头:“苏舒姐,你还是先进帐篷换一件衣服吧。”
“嗯。”
苏舒的声音显得有些低弱,她羞红着连,转身迅速进入帐篷。
当苏舒换好衣服出来之后,林雨浩这才转过身,他见钱小道手心悬浮着一颗黑色的血珠,不由开口问道:“师父,这是什么东西?”
钱小道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对着虽然穿上衣服,但依旧不敢跟钱小道正视的苏舒问道:“苏舒姐,你被陶俑抓走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在地下有呼吸吗?”
苏舒还是不敢对视钱小道,只是半低着头,看着熊熊燃烧的火堆:“它出现得太过于突然,当时我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入陶俑里面,当时就觉得眼前一黑,然后人就没有办法动弹了。四肢和身体都好似失去了只觉一样,就连头也没有办法动,只能依靠本能呼吸。”
钱小道想了想,又问:“有什么特别的吗?在地下。”
“冷。”
“冷?”
“嗯,很冷。那种感觉就好像待在冰窖里一样,而且明明很冷,身体却无法颤抖产热。那种感觉,就好像冷气慢慢地将你包裹起来,一点一点地通过皮肤渗入体内。”
钱小道皱着眉头说:“我们距离事实真相已经很近了,眼下所要做的,就是捅破这一层纸。”
说到这里,钱小道的右手轻轻一甩,那一颗黑色血珠当即甩在岩石上,顷刻间,一块书桌一般大小的石头竟然被腐蚀掉只剩下一半。
“卧糙!这什么情况!”
林雨浩吓得当即跳了起来。
“这个地方听不到一丝虫鸣,所有的飞禽走兽都不会在晚上出没,因为一到了晚上,村子四周的树林会变得极其恐怖。”钱小道看了一眼四周那些微微浮沉的绿光,对着二人道,“接下来,我们两个方案。第一,哪都不去,直接进帐篷睡觉。”
一听钱小道这么说,姽婳伸出纤纤玉手,捂着性感的红唇,微微打了一个呵欠,甚是娇憨:“道,困。”
眼见姽婳如此,钱小道不禁哑然失笑,接着说:“第二个方案,你们三人依旧留在这里,我进一趟村子,探探究竟。”
一听这话,姽婳当即起身,呆呆地说:“有羊肉吃的话,我还是要跟你一起。”
苏舒对姽婳的身份并不了解,听姽婳这么一说,反倒是觉得她说话新奇有趣。
然而,钱小道却是心疼姽婳,伸手轻轻抚摩着她的头,笑着说:“乖乖睡觉,明天带你去吃羊肉火锅。”
姽婳呆呆地看着钱小道,眨了眨清澈的眸子,道:“好。”
之后,她便自行乖乖地进入车内,躺在椅子上闭目入眠,而当钱小道准备给她盖毯子时,姽婳忽然睁开双眼,眨巴了几下,弱弱地说了一句:“要吃三份。”
钱小道愣了一下,随即脸上不自禁地流露出满满的幸福笑意:“好,让你吃三份。”
轻轻合上车门,钱小道对着林雨浩和苏舒道:“咱们营地四周两米范围还是比较安全的,除此之外,你们哪都不要去。”
苏舒虽然也很想跟上去,但她也知道自己此时只是个累赘,对着钱小道轻声说:“一定要小心。”
“师父,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师娘的。”
说着,林雨浩对着钱小道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干脆装傻当不知,钱小道转身时,轻喝一声:“蛮兽道,灵猴。”
顿时,钱小道的双手、双脚明显变长了,身体在两人的注视下忽然弹地而起,就如同那山中猿猴一般,动作十分敏捷地在树枝间攀爬、跳跃,很快便消失在夜幕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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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以钱小道现在的能力,仍旧无法自如地使用七十二变。
但六道归藏的蛮兽道却能恰好弥补实力不足、无法完全变形的这一点,将该物种的特点完全展现出来。
在茂密的树枝上迅速跳跃,钱小道发现地面丛林之中随处都悬浮着诡异的绿光,每一团绿光下方的泥土之中都藏匿着一具真人大小的陶俑,而每一个陶俑都是杀人陷阱。
到目前为止,钱小道仍旧没有弄清楚这些陶俑和绿光的联系,不过他并不是那种刨根究底的人。
在他看来,眼下最为重要的是解开这个山村所隐藏的秘密即可。
其余他不想管,而且也实在管不着,主要是实力不够。
营地距离山村并不是很远,钱小道很快就落在村口一株数百年的老榕树上。
整个村子就好似睡着了一般,没有一丁点的动静。
虽然地处偏远,但村里仍旧通了电,还立了不少路灯。
站在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往村子里看了几眼,钱小道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当即转身跳出村外,动作迅速地往村子后山的山林奔去。
此时,钱小道居高临下。
他站在半山腰的一株笔直杉树上,低头看着如同沉睡于深山之中的小山村。
终于明白为什么白天无论怎么样都感觉不出任何异样了,因为整个村子的布局是个隐八卦!而且还是隐六十四卦!
易经,享誉整个华夏世界,它包罗万象,广大精微,是华夏文明的源头活水。
而易经其实有三本,分别是夏朝的《连山》,商朝的《归藏》和周朝的《周易》;其中,《连山》和《归藏》易经失传,眼下人们口中所说的《连山》和《归藏》要么是残篇,要么就是精简、修改版。
有趣的是,钱小道在开启六道瞳的瞬间,脑海里就易经掌控了整个《归藏》的知识。
《归藏》和《周易》有很大的区别,相比《周易》的占卜、预测,《归藏》则更多在于隐藏、遮盖。
隐八卦,乃是归藏最为经典之处。
隐八卦一开始和普通八卦一样,只不过,随着卦象的延伸、演化,到六十四卦之后,二者真正的区别就开始了。
只不过,当今世上真正知道《归藏》的人少之又少,能够使用六十四卦的隐八卦,也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在白天,即便实力通天的人恐怕也无法看出这个村子的异象根源,而一旦到了晚上,村子四周又极其危险,这也是这个村子一直无法被人真正认知的原因之一。
当然,即便有高手在夜间看出了端倪,他也无法解开这六十四隐卦。
不懂《归藏》的人,永远都无法解开这个村子的真正秘密。
只是……
钱小道此时又显得有些犹豫了。
因为他很清楚,村子先辈使用隐卦的目的肯定是在于隐藏某些秘密,而这个秘密已经被保存了几百,甚至上千年,如果这个时候,他仅仅只是因为想赚钱学费就将其解开,很有可能会带来一股极强的旋风,并且也会将许许多多的人席卷进来。
那白老怎么看都不是好相与的人,钱小道怎么说也是在社会底层跌摸滚爬长大的,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领。
对于村子所隐藏的秘密,以及人死后那些尸体究竟去了何处,钱小道都没有兴趣知道。
眼下,他唯一要弄清楚的,就只有一件事,白老到底是姓蒙,还是姓白。
如果说,白老不姓蒙,那么钱小道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李夕颜,直接明说这个任务自己干不了,让她另派人来解决;如果说白老姓蒙,那么,这个任务恐怕还有更深层的含义。
想到这里,钱小道当即转身,朝着营地反向飞奔而去。
而钱小道所不知道的是,当他离开之后,原先所站的高大杉树下面则站着三个人,这三人赫然正是白老、性感女人和黑衣高个。
性感女人转头看向白老,问道:“他为什么忽然又离开了?”
“他已经发现了。”
性感女人显然有些不明白其中深意:“发现什么了?”
白老并没有讲明,而是避开话题道:“听晴,这一趟你只是来华夏旅游玩耍的,眼下你就当一个看客好了。”
性感女人耸耸肩,用一种淡然的口吻道:“我原本还以为,你回来是准备开启家族封印的,到那个时候就会引许多高手争相抢夺,那样我刚修的指甲就有用了,话说……华夏高手的血,我还没尝过什么味道呢。”
白老显然对性感女人有些忌惮,冷声道:“我劝你最好不要打这个主意,若是三十年前,你就是在华夏卷一阵腥风血雨,只要不涉及那些家族、门派的根本,他们都不会插手;但现在不同,别的不说,单单那楚门门主、灵异侦探社社长,就绝对不是好惹的人。”
提到楚门门主,性感女人冷冷一声,沉默片刻之后,开口问道:“既然你不想打开家族封印,那大费周章地在灵异侦探社发布任务是什么意思?”
白老笑着说:“我们华夏有一句话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的本意是委托这个任务,想人灵异侦探社的人碰一下钉子,这样的话他们的高层就会出面,甚至就有可能见到李牧云本人。结果没有想到,灵异侦探社竟然把任务转给了另外一个叫‘六道门’的部门。”
“六道门?”
“这个部门是在一个月前成立的,现在门内人员也不过两三人,其门主李夕颜便是李牧云的妹妹。”
性感女人一听对方也是个女性,眼眸之中不由散发出一丝精光,问道:“她实力如何?”
“我和她只有一面之缘,而对她也只有一个评价。”
“什么?”
白老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一个极其危险、恐怖的女人,不,女子!”
性感女人对白老的实力再清楚不过了,一个女子能够得到这样的评价,算是极其难得了。
“那个李夕颜和钱小道关系如何,她什么会派这么一个新手过来?”
在性感女人眼中,钱小道就如同一只她随便捏扁搓圆的蝼蚁,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让钱小道来这里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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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钱小道,白老不由笑了:“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发现什么?”
“钱小道是一个神通广大的人。”白老道。
联想到白天钱小道和两个勾魂使者聊天,性感女人不由点点头:“这到是,那小子虽然是战五渣,但似乎在偏门杂科方面有独到之处。”
“一开始我还不明白,为什么李夕颜会派钱小道来送死。但白天在看到钱小道能与鬼神沟通的之后,就释然了,当时还以为他和李牧云有关系,或者说是他的徒弟。可是,这小子又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刚才看了他的动作之后,我便知道他和李牧云应该从未接触过。”
“这些我不在乎,我只想知道,你这破事什么时候能完成,明天我要去吃‘西施豆腐’。”
白老看着钱小道远去的方向,笑着说:“明天,明天应该就能完成了。”
“你这么肯定?”
“原来还没谱,但现在我能够确定!”
钱小道回营地的时候,苏舒和林雨浩两人正坐在篝火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师父,怎么样了?”眼见钱小道出现,林雨浩霍然起身。
“已经知道个大概了,明天早上我们直接进村,一探究竟。”
“好嘞!”
又转头看向苏舒:“苏舒姐,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点睡吧。”
苏舒仍旧不敢正视钱小道的眼眸,她欲言又止,之后转身进了帐篷。
而这时候,已经钻进帐篷的林雨浩探出一个头来,贱兮兮地唱了起来:“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
“滚,否则招个七十岁的女鬼晚上找你谈人生!”
林雨浩一听,当即缩了回去,之后帐篷里又响起了这货贱兮兮的歌声:“牙套妹,奈何美色,妹妹你真的有强大美腿……”
轻轻拉开车厢门,姽婳正静静地躺在椅子上。
和以前平躺着如同挺尸一般的姿势不同,现在她微微蜷着,身体侧着,面向钱小道所在的方向,修长的玉腿有一半搁在半空。
他动作很轻,轻得就好似自己是这个狭窄车厢里的空气,轻轻地、慢慢地飘到了姽婳身边。
他没有马上入睡,而是倚靠着柔软而舒适的椅背,定定地看着熟睡中的玉人。
他看得很仔细,很入迷,嘴角微微上翘,带起了一丝充满了幸福感和笑意……
车外,林雨浩的帐篷里仍旧传出那要命的歌声:“钢铁锅,含眼泪喊修瓢锅,坏缺烂角的,换新锅瓢乱放……(海阔天空)”
一大清早,钱小道是被林雨浩吵醒的。
“爽歪的麻雀,在电线杆上裸睡……(七里香)”
还未睁开双眼,钱小道就觉得自己的胸口特别沉重,而且还觉得湿湿濡濡的,很是难受。
待他睁开眼睛,不禁愣了一下,何时姽婳已经将半个身体压在了他的胸膛,这妞儿垂着晶莹的口水,还不时“卟咿啊(连着读bia)叽”着性感的小嘴儿,轻声呓语:“羊肉……好吃……”
亲昵地伸手摩挲着姽婳的头,钱小道正准备低头亲吻她光洁的额头时,林雨浩那厮已经扭着屁股,从车窗外摇摆而过:“刚舔基友残留的躯壳,迎接光飞睡欲,风雨中爆干基友……(光辉岁月)”
“唔?”
就连睡性一向超好的姽婳也从睡梦中惊醒,她这一微微抬头,柔软的唇瓣恰好与钱小道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虽然仅仅只有不到半秒的接触,却是让钱小道整人都愣了神。
眼见钱小道发愣,姽婳也呆呆地看着她,两人至少对视了好几分钟,直到林雨浩再一次飘到到车窗外,他刚准备开嗓子,钱小道一个拳头便从挥了出去,某人的眼角一下子就被揍成了黑色。
下了车,简单地洗漱之后,四人便朝着村子开去。
“师父,你现在可以说了吧,昨天晚上你在村子里究竟看到了什么?”林雨浩盯着半个黑眼圈问。
“进了村子就知道了。”
在这方面钱小道也不想多说,而且,他就算说了,林雨浩也听不懂。
和昨天一样,车子停在村口的空地上。
刚进村,他们又看到了坐在院子门口的老奶奶。
这一大清早就看到钱小道四人,老奶奶也显得有些奇怪,不由慢慢站起身,拄着拐杖走过来:“这一大清早的,你们怎么又来了?”
钱小道对着老奶奶笑道:“奶奶,我们是来帮你们的。”
老奶奶眉头一皱,看向钱小道的眼神也有些犀利了起来。
眼见老奶奶如此,钱小道继续说:“我也就不瞒您了,我之前接了一个任务,受一位叫‘白老’的老人家嘱托,进村子解决氏族诅咒的问题。”
若是一开始老奶奶是警惕,那么现在就是惊骇了。
她伸手打了一个响指,原本在屋檐下打盹的黄狗当即蹿了出来,站在她身边虎视眈眈,同时四周也有几十只麻雀纷纷落在了钱小道四周的树枝上。
“你怎么看出来的?”
老奶奶的言语当即冷了下来。
她的动作,已经证实了,她是御兽族的推断。
“奶奶,您先别激动。我真不是来找麻烦的,而且我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对我自己没有半丁点的好处;而对你们而言,蒙氏一族的家族诅咒则能够完全根除。”
“不需要!”
老奶奶当即怒喝,那几十只麻雀忽然窜飞而起,在四人的头顶盘旋,似乎只要一个命令下来,就会对钱小道等人发动攻击。
钱小道见了,不由轻轻一叹,同时眼眸之中也迅速闪现六道回轮。
“蛮兽道,兽王之威!”
只听钱小道忽地张开嘴,咽喉之中发出了类似虎狮一般的咆哮!
天空麻雀瞬间吓得四散,那原本一副要扑咬上来的黄狗也颤抖着趴在了地上。
老奶奶也被这一生咆哮吓地连连后退,她忽然打了一个跄踉,正要往后仰倒的时候,一旁的苏舒急忙跑了上去,将她搀扶住。
“奶奶,我们真不是过来捣乱的。”苏舒面色焦急,同时也对着钱小道说,“小道,奶奶毕竟是老人家,你动作能不能轻一点?”
钱小道抓了抓头:“抱歉,第一次使用这招,还不太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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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老奶奶仍旧用一种十分忌惮的眼神看着自己,钱小道抓了抓头,低头间发现地上散落着许多树叶,不由地打了一个响指,笑着说:“有办法了!”
钱小道自顾自地跑到旁边的空地上,趁着现在没有起风,用掉落在地上的枯树叶摆了一个十分奇特的图案。
“师父,你这八卦不像八卦,两仪不像两仪的图形是什么意思啊?”
让林雨浩这么一说,众人这才开始意识到,这个图案的确有些另类。
一般情况下,八卦的图案是这样生成的:“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而钱小道这个用树叶拼起来的图案却很特别:它首先是一个大的圆圈,太极两仪在大圆的中央位置,以太极两仪为中心,四周则是八卦。
乍看之下,就是一个大圆圈着一个小八卦,只不过,在小八卦和大圆之间,还有放置着一些看似零散的树叶,而且这竹叶还是正反两边零散摆放,就如同阴阳两面一般,这正是让林雨浩和苏舒看不懂的。
然而,老奶奶在看到这个图案之后,瞬间色变,二话不说,当即从口袋里取出呢一根小竹哨,并吹出了十分刺耳的声音。
不到片刻,钱小道发现己方四人已经被人包围了。
而包围他们的,都是一些年岁古稀花甲,头发斑白的老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雨浩满脸吃惊之色,一下子被这么多老人直直盯着,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钱小道扫了一眼四周,迅速点了一下老人的数量,之后皱着眉头说:“三十六,为什么少了一个,难道说,又有人去当人俑了?”
一听“人俑”二字,老奶奶再也无法沉着了,用手中的柺杖重重笃了一下地面,喝斥道:“小子,说,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钱小道没有想到自己摆了一个“隐八卦”而使得场面更加难收拾,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四周都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爷爷、老奶奶,他们的身体可是半丁点都不能磕碰的。
而正当钱小道为此感到为难时,村口方向传来了一个为钱小道所熟悉的声音:“是我让他们来的!”
众人同时转头过去,发现白老正带着性感女人和黑衣打个快步走了过来。
眼见白老走过来,老奶奶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后惊骇出声:“老九!”
白老快步走到老奶奶面前,定定地看着她,老半天才说出几个字:“三姐,你也老了啊。”
老奶奶走上前,和白老来了一个拥抱,两个花甲老人的眼角都噙着泪水。
“你这混小子,当年负气出走,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海外飘泊,也不知道给家里来个信。”
白老笑着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嘛,而且还给你请了一个大帮手。”
老奶奶转头看向钱小道,问白老:“这娃娃真的是你请来的?”
“嗯。”白老点点头。
“那图案是你告诉他的?”
“不是。”白老摇摇头,笑着说,“说起来,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图案。不过三姐,你可别小看他,我觉得他是真的有办法根除我们家族的诅咒。”
一听这话,老奶奶脸色当即变了:“别说这种话!”
“三姐,我若是不提,今天下午,就又会有人变成人俑!”白老显得异常激动起来,他伸手指向四周众人,“现在时间越来越紧,那诅咒的咒力也越来越强,我们这些老年人制成的人俑再也没有办法抑制那个东西了,到时候,你是不是准备将山下那些年轻的娃娃们也像你们一样,一个个将自己的大好性命葬送在这里!”
听到这话,老奶奶和四周众人纷纷低下了头。
“三姐,醒醒吧,不值得,真的不值得!”白老的语气越来越重,“那个家伙他已经死了两千多年,我们蒙氏一族根本就不需要再为了当初的一个承诺而亡族灭种啊!”
“蒙白,话不能这么说。”一个同样白发苍苍的老年轻站了出来,“我们蒙氏一族的命都是始皇帝给的,为他尽忠,是我们蒙氏一族的使命。这是命,任谁都不能更改。”
“狗屁!”白老的眼眸之中闪烁出了凶光,“你们这些老东西怎么死我不管,但是我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姐姐死了!”
说着,白老转头瞪向钱小道:“钱小道,我现在价格翻倍,要求你立即将这吃人的阵法关了,让它和那老东西永远都长眠地底!”
蒙骜、始皇帝、使命、阵法、地底。
这四个词汇加在一起,任谁都能猜出一些东西来。
只不过,钱小道也没有多问,听到白老的话之后,他当即笑着说:“白老,我钱小道虽然贪财,但同时我也是最讲信义的。既然已经接了你这个任务,自然会将这件事办得妥贴!”
正说话间,一直不曾开口的姽婳然后对着钱小道说:“道,狼来了,好多。”
性感女人的看似灵巧的耳朵也微微动了一下,当即皱起了眉头:“老白,有一批人在接近,人数至少在五十人,而且全副武装。”
白老一愣,道:“难道是华夏特警?”
“步伐不像,走路的声音倒是和眼镜蛇的不对有些类似。”
“什么!?”
白老惊骇的瞬间,钱小道同时惊呼:“白老,小心!”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钱小道第一时间朝着白老扑了过去。
一直站在白老身后的黑衣大个的从腰间拔出手枪,并且对着钱小道和白老开了一枪!
“砰!”
子弹从黑洞洞的枪膛里迸发而出,直射向钱小道的后背!
这一瞬间,有两个人动了。
率先出手的是姽婳,也不见姽婳有什么动作,她就好似凭空出现一般,倏然站在钱小道和白老的身后,伸出两根纤细的玉指,轻轻捏住了在空中穿梭的子弹头,而捏住子弹之后,姽婳则是将子弹头放在手掌心端详。
另一方面,性感女人也是化成一道魅影,信手抓住黑衣高个的脖子,只听“咔!”的一声,他的颈骨瞬间碎裂,高大的身躯颓然跪倒在地。
钱小道感觉姽婳似乎出手了,并且在自己的身后,急忙转头道:“婳儿,你没事吧?”
姽婳依旧在研究子弹头,不过这时候又朝着村口的方向看了一眼,道:“狼又来了。”
白老和钱小道同时眉头一皱,竟然还有一拨人!?
白老急忙转头问性感女人:“听晴,这次要麻烦你了。”
性感女人妩媚一笑,她则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姽婳:“这个小妹妹实力也不弱呢。”
姽婳随手就将子弹头弹开,那子弹头径自穿透了几十米开外的一颗岩石,没入泥土之中,而姽婳则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狼肉硬,硌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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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感女人似乎对姽婳很感兴趣,当即笑问:“小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原本钱小道还以为这性感女人是白老的情人,或者手下之类,而现在看起来似乎又是另外一种关系。
对于这个陌生的女人,钱小道有着本能的忌惮,当即解释道:“她的意思是,那些外面来的人就由你们解决,我们只是旁观。”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不由得笑出声来,花枝乱颤。
因为身材实在太好,娇笑的时候,胸前有两团肉色的波浪也随之汹涌澎湃。
“好了,要闲聊以后有的是时间。”白老当即转头对着钱小道问,“你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将这个诅咒完全封印?”
钱小道抓了抓头,道:“具体我也说不上来,而且在动手之前,我还要知道这其中的原委,不然没有办法下手。”
白老一脸为难地看着老奶奶,而正当老奶奶准备开口的时候,村子另外一头当即涌进了大批身穿黑色衣服的武装人员。
白老扫了一眼,当即拧起了眉头:“竟然真的是眼镜蛇的人!”
林雨浩自认为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而在看到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忽然出现在眼前时,也不禁吓得有些腿软。
“师父,师父,现在怎么办?”
不待钱小道说话,村口外的小路上有四辆黑车迅速基本而来,其中一辆竟然是武装装甲车!
钱小道的视线比较好,隔着百来米都看得清晰,当即对着白老喝道:“白老,另一拨人是特警!”
一听是特警,众人的心思不由得放了一半下来。
只是这个时候眼镜蛇的人已经涌了上来,先不说钱小道这些人能不能等到特警的到来,光是这三十六名腿脚不便的老人就无法动弹。
而这时候,不远处的眼镜蛇部队已经将枪口对准备他们!
“师父,师父,快想想办法!这些家伙似乎没有要跟我们交涉的意思!”
林雨浩急忙大呼。
“赣哦!”
钱小道当即怒骂一声,当即越众而出,直接面对敌人黑洞洞的枪口。
这时候,钱小道明显听到对方用一种听不懂的语言发布了一个命令,顿时,几十名眼镜蛇匪徒开了枪支的保险。
只此瞬间,钱小道眼眸之中六道回轮散射出强烈的金色锋芒,那瞳孔之中的六道回轮就如同高速上奔跑的汽车轮胎!
钱小道双手忽然高举,旋即猛然砸在地面上!
“ogien(开火)!”
“六道归藏,蒲牢(注1)!”
“铛——”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钟鸣,眼镜蛇的部队也开始密集扫射。
诡异的画面出现了,上百颗子弹密集扫射而来,却是在钱小道以及众人面前速度变得极为迟缓,迟缓到一定程度之后竟然就凝固在半空之中,再没有没有的寸进。
“铛——”
又是一声钟鸣,那些子弹竟然如同雨点一般纷纷掉落在地上。
这两声钟鸣听起来悠远而绵长,只是钱小道此时却全身如同浸泡在水里一般,满身都是汗水,并且身体也不住地颤抖起来。
“浩子,特警到哪了?”
林雨浩被钱小道这一吼回了神,转头间,发现四辆黑车已经冲进村里。
“来了!”
伴随着林雨浩的一声高喝,几十全副武装的特警迅速下车,与眼镜蛇部队开启了枪战!
“浩子,我要是晕了,顺带拖我一把!!”
钱小道发出怒吼的同时,众人的耳道里再一次贯彻开一声钟鸣。
“铛——”
这一声钟鸣传得很开,而在听到钟鸣的瞬间,对面那些已经准备寻找掩体的眼镜蛇匪徒忽然东倒西歪,个个就好似喝醉了酒一般,如果眼尖的人不难发现,他们的耳道里似乎还有血液流出来。
“自由射击!”
特警队长是一个体形高大魁梧的男人,他这一声怒喝,几十名特警不要钱地将弹匣里的子弹扫了过去!
恐怖片和枪战片是钱小道小时候很喜欢看的题材,而今身边发生这么激烈的枪战,他却无福消受,因为在第三声钟鸣传荡出去的同时,他眼睛一翻,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林雨浩正欲上前,钱小道却已经被姽婳抱在了怀里,眨眼的瞬即,姽婳已经带着钱小道闪至百米开外的奔驰车内。
迷迷糊糊间,钱小道耳朵里所听到的尽是一些开枪的杂乱声音,这一觉开始睡得并不踏实,直到感觉自己的头枕在一个十分温暖而柔软的地方,慢慢地,慢慢地才进入了沉睡。
也不知道过睡了多久,当他朦朦胧胧睁开双眼时,所看到的,是一张一旦入眼帘便永远难以忘怀的面容。
“婳儿?”
“道,饿?”
钱小道一愣,因为平时姽婳嘴里说出的是一个肯定句,而现在竟然是个问句。
不待钱小道反应,姽婳就从旁边端了一个小碗过来,里面竟然有小半碗的红烧肉,虽然那红烧肉已经冷了,但光是色泽就看起来很好吃。
“道,吃。”
姽婳不会用筷子,用嫩白的素手拿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放入钱小道的嘴里。
嗯……
好吃!
“好吃吧?”林雨浩趴在车窗边,笑嘻嘻地说,“师父,你可别小看这一碗红烧肉,那可是从师娘虎口里省下来的啊。”
“嗯?什么意思?”
钱小道看了姽婳一眼,又对林雨浩问道。
“红烧肉是奶奶杀自家的养的小山猪,她把家里的两只都杀了,犒劳我们这些人。师娘手里那一碗其实是她自己的,你那碗我们都留着呢。可是,我无论怎么说,师娘都不肯吃。”
说到这里,林雨浩看向姽婳,脸上流露出各种艳羡的表情,“师父,别的不说,师娘对你可真好啊。这红烧山猪肉刚出锅的时候,那叫一个香啊。师娘愣是忍住了,她当时就坐在你身边,一边看着你,一边看这碗里的肉,那表情、那娇憨的姿态……啧啧啧,你没看见,你昏睡这三个小时里,师娘都是用手指头沾一点汤汁充饥、解馋的。”
而姽婳似乎没有听到林雨浩的话一般,又拿了一块肉放在钱小道的嘴边,待钱小道吃了,她这才将手指放进嘴里,吮着已经结冻的汤汁。
苏舒这时候也走了过来,打开车门道:“既然醒了,就出来吧,奶奶家里给你留了一大碗呢,还有婳儿,姐姐跟你说啊,男人不能惯着,这样会把他惯坏的。”
姽婳微微侧颜,呆呆地奇怪的音调唱了一句:“要嫁、就嫁、灰、太、狼,这样的男人,是榜样……”
注1:龙生九子之一,排行老四。平时没事喜欢吼几句嗓子,一般大钟上面的龙兽,就是它。
另:龙生九子,并非说龙只有九个儿子,九在华夏古代是一个极数,表示极多,同时还有至高无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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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姽婳在老奶奶家大快朵颐的时候,通过旁边诸人的谈话,钱小道才得知他晕厥之后所发生的事。
眼镜蛇的部队和余杭特警进行了一场十分惨烈的激战,即便钱小道在晕厥之前用钟声对他们进行了一次攻击,使得大部分眼镜蛇匪徒晕头转向,失去了准头;余杭特警还是负伤十几人,并且有两名特警殉职。
村子里当场留下了三十多名眼镜蛇匪徒的尸体,另外有二十多人带伤逃窜,没入山林之中。
余杭特警大队队长丁晓峰也是左臂和左肩也中了两弹,虽然他对钱小道感激再三,但因为受伤实在太重,当场被转移了,离开之前,再三嘱咐孙铭宇替他感谢钱小道。
吃饱喝足之后,钱小道转头看向白老:“白老,这个任务是否还要继续?”
“当然!”
白老一直在旁边陪着老奶奶说话,而老奶奶这一次也没再坚持,显然她也是被白老说服了。
“那行。”
说着,钱小道当即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等等。”老奶奶当即喊住钱小道,待他转过身,她缓缓开口,“娃娃,你到底师承何人?”
“我?”钱小道想了想,耸耸肩,“我也不知道,稀里糊涂就有了这些知识,如果非要说的话,我的师父应该是婳儿吧。”
“婳儿?”
旁边诸人同时转头看向正目不转睛地与黄狗对视的姽婳。
姽婳和平时一样,看上去木木呆呆的,她的脸上从来不见其他表情,仿佛世间一切都无法让她为之动容。
她显得很认真,与已经足足盯了好几分钟。
“呜……”
黄狗终于败下阵来,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耳朵,将整个身体都趴在地面上。
而得胜的姽婳也没别的动作,只是缓缓站起身,跟在了钱小道的身边。
老奶奶继续盯着钱小道,问:“既然你深谙《归藏》之奥义,难道对我们蒙氏一族以性命为引的诅咒不感兴趣?”
“我为什么要有兴趣?”他反问了一句。
老奶奶与白老对视一眼,后者笑道:“我活了六十多岁,见过的人也算多了。在我的认知的,每个人都有他的欲望,而正是这些欲望促使他们前行,或行善积德,或作奸犯科。”
“欲望?”钱小道不假思索地说,“有啊,我可以丝毫不避讳地说,我很贪财。”
“贪财?”
“嗯,对。不然,我闲着没事干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干什么?”
老奶奶接着说:“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对这个诅咒背后的事情漠不关心,要知道……”
“我不想知道。”钱小道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无法反驳的话,“我是个孤儿,从小严酷的生活教会了我许多道理。其中有一样十分明确,那便是永远都不要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如果缺钱,那就赚眼前能够赚到的,从别人手里,通过双方协商之后的方式去赚。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活得踏实。”
林雨浩当即竖起大拇指:“师父,真理,没毛病!”
钱小道继续说:“这个世界千奇百怪,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没时间、更没那个精力去管太多的事情,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我来这个地方,是因为明天就要开学了,而口袋里学费却不够,所以才接了怎么一个任务。眼下,我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完成任务,之后拿钱走人。”
一直未曾开口的性感女人不由得拍了拍手,眼眸之中泛起了丝丝涟漪:“有点意思,小子,做我手下怎么样,钱我有的是。”
钱小道看着性感女人,愣了数秒之后,说了一句话:“有的人总觉得自己是一棵无足轻重的野草,因为被大树茂密的枝叶所遮盖,而看不到阳光和天空,时间一长便自暴自弃、自甘堕落。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大叔挺拔自有原因,因为它们只有长得更高,才能吸收更多的阳光。所以,我们应该怀着一颗虔诚的心,坦然心胸,抬起头往树上看,然后你就会看到树上正躺着三只猴子,有一只跳了下来,请问,一共有几只猴?”
哈!?
除了原本就呆呆愣愣的姽婳,所有人都愣住了,当然包括性感女人。
“没反应过来时是么?那很正常,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哦,嚯嚯嚯……”
钱小道怪笑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出了门,钱小道便径自往村子祠堂走去。
与此同时,老奶奶也站起身,在白老的搀扶下,带着村中剩下的三十五位老人缓缓跟随。
眼见钱小道站在祠堂门口那棵十分粗大的槐树下,苏舒对着身边的林雨浩小声问:“浩子,你说小道他会成功吗?”
林雨浩信心满满地说:“放心吧,师父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钱小道并没有问白老任何有关于这个村子诅咒背后的故事,以及眼镜蛇部队不惜成本潜入华夏的目的。
在他看来,这些事情都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而他只要做好自己这一份就行了。
这时候钱小道缓缓闭上了双眼。
静。
四周出奇得安静。
仿佛连风都停止了。
他先是做了一个深深的呼吸,之后慢慢将双手抬了起来:“六道……”
忽然起风了。
六个风团将四周的落叶卷了起来,呈六个方向汇聚于钱小道的周围。
在众人的注视下,六个风团中的树叶开始排列起来,很快便形成了六个为众人看不懂的奇怪字符。
这六个字符逐步上升,当它们上升到一定高度的时候,钱小道紧闭的双眸猛然瞠开!
他瞠开双眸的瞬间,所有人顿觉心头一颤,接着就听到钱小道的呼喝:“归藏!”
六个字符的被金色的光芒所包裹,之后飞速旋转,由于旋转过于迅速,肉眼看过去,形成了一个金色的圆圈,圆圈不断变大,朝着四周扩散。
风,大风,狂风!
突如其来的狂风将地下的、树上的树叶狂卷而起!
绿色的树叶代表阳,而枯萎发黄的树叶则代表阴,顷刻间,这些树叶便在村子的上空形成了一个十分庞大的六十四隐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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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白老不由得笑了:“果然没有看错人,这小子实力虽然不怎么样,但手段还是不错的。”
老奶奶则是满脸惊容:“他竟然真的只凭一人就开了一个六十四隐卦!”
林雨浩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嘿嘿,好戏还在后头呢。”
“六道瞳,开!”
伴随着钱小道一声低喝,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同样泛起了金色光芒。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覆盖全村的六十四隐卦。
这六十四隐卦正在缓缓地演化着,那最外层的金色光圈也慢慢地朝着外面扩张。
钱小道之所以不询问这件事的缘由,那是因为,通过六十四朝着一百二十八的演化,他就能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而四周旁人所看到的,仅仅只是树叶的变化而已。
正如钱小道所猜测的,这个村子的蒙氏一族的确是蒙武的后裔。
确切地说,应该是蒙毅的后裔。
蒙毅、蒙恬都是蒙武的儿子,他们一文一武,是始皇帝时期最受尊崇的人物。
当年,蒙恬受始皇帝命令,帅三十多万大军北击匈奴,筑起北方长城,征战西北,威震匈奴;而而蒙毅则是始皇帝的幕僚,同时也是始皇陵的督促者。
但凡只要是个华夏人,就都知道始皇陵的存在,但很多人都不清楚,始皇陵是谁设计的。
史书上提及,始皇陵是由丞相李斯设计,章邯监工;其实不然,通过隐卦,钱小道得知始皇陵的设计和监工乃是同一人,章邯。
提到章邯,一般人都条件反射地想到“秦奸”二字,那是后话,姑且不提。
隐卦中提及,章邯的祖上乃是西周太师,姜子牙。
蒙毅与章邯乃是至交,也是蒙毅向始皇帝推荐了章邯。
章邯在建造始皇陵的时候,提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
蒙毅深谙《归藏》之道,而章邯则对奇门遁甲有几分研究;章邯想结合两人的思维,决定要将始皇陵建造在一个虚无的空间里,而若是想要进入这个虚无空间,则要找到三个隐卦,将其结合在一起推演,而这个小山村便是三隐卦之一。
然而,始皇陵还未完全竣工就出事了。
赵高和李斯密谋杀死蒙毅,蒙恬也服毒自尽。
蒙毅的后人几经波折,最后才隐居在这深山之中。
提到隐卦,就不得不说人俑。
始皇陵的兵马俑究竟如何钱小道并不清楚,但这小山村的陶俑却非同一般,因为每一个陶俑里都装着一个人!
而且,人在进入陶俑的时候是活着的!
蒙氏一族所谓的家族诅咒就是埋在山村泥土之下的陶俑阵!
随着演化的继续,钱小道惊骇地发现,不仅仅只是这个小山村,方圆一公里范围的地下都埋着陶俑!
每个陶俑在放下去的时候,里面都装着一个人,过一定时间之后,那人的精气、生命力就会被阵法吸收殆尽,化为虚无,连骨头渣都不剩!
这样的人生其实无异于是在等死,而且每个人都还很清楚自己大概会在什么时候死亡,这才是最可怕的一点。
所以,蒙白这一批年轻人爆发了,他们选择了反抗,在经过几番流血事件之后哦,蒙白带着一些人逃了出去,远渡重洋,在大洋彼岸建立自己的势力,创造属于自己的传奇。
而今,这山村之中人口凋零,而且自蒙白之后,许许多多年轻人都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命运,他们也纷纷逃离,这偌大的法阵就只有一些孤苦伶仃的老人在值守。
看到这里,隐卦已经推演、变化到了一百二十八卦。
由树叶组成的隐卦已经将整个陶俑法阵都覆盖在内。
钱小道并不清楚,这个陶俑法阵的真正用意,不过想来也与始皇陵有关。
身为每一个华夏儿女,任谁都不希望始皇帝的沉睡被他人打扰,特别是那些贪婪、阴险、表里不一的西洋人!
想到这里,钱小道慢慢闭上了双眼,而天空之中的一百二十八隐卦也已经完成。
眼下明明是阴天,而且是那种山雨欲来的厚重云层。
但是被隐卦所覆盖的地方,竟然如同三月一般阳光灿烂。所有人都自禁地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变得异样的美好起来。
紧接着,天空之中的树叶都泛起了金色的光芒,之后就想星屑一般开始掉落,挥洒在树林的每一个角落。
“乒!”
是陶俑碎裂的声音!
不禁是山村地下,整片森林地下的陶俑都纷纷碎裂,它们最终化为了尘土,与环境完全相融。
这时候,钱小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对着白老道:“搞定了。”’
很多人都不明白钱小道究竟做了什么,其实他做得事情很简单,就是把没有演化完成的隐卦补全而已。
隐卦一旦补全,就能将整个法阵真正地遮隐起来,从此以后除了钱小道,就再没有人知道它究竟在什么位置了。
本来,出于安全考虑,白老希望能将老人们都接下山去生活,但是老人们都拒绝了。
他们都已经过了天命之年,说起来,从现在开始才是真真正正为自己而活,外面那光怪陆离的社会对他们并没有丝毫的吸引力,反倒是想在这山村之中安安静静地养老,与自然共存。
任务一经完成,钱小道的卡上就多了四万块钱,本来是提成是两万,而李夕颜的信息上是这么写的:“姐姐昨天晚上打麻将手气超级好,大杀四方,从我几个嫂子手里赢了不少钱,呐,这两万块算是辛苦钱打赏给你了。”
回去的路上,林雨浩对着钱小道说了一句:“师父,听说,眼镜蛇部队是冲着始皇帝陵墓来的,那他们……”
“管他们去****!”钱小道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任务已经完成,后续就不需要再跟进了,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事,不需要事事都去计较,更不能把活全部都干完,哥不是救世主!”
林雨浩耸耸肩,没再说话。
苏舒忽然说了一句:“哎,对了,你们说,之前忽然在半路上出现的老人,是不是也在村子里?”
与此同时,林雨浩猛地踩下了刹车,汽车轮胎在道路上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ps:钱小道有打赏,亲们,也给老战打赏一个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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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
捂着撞到椅子后背的额头,钱小道霍然起身,却是满脸讶异地看着前方道路上的白老。
此时,白老面带笑意,正缓步走来。
林雨浩吞了吞口水,小声问:“师父,这是什么情况?白老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钱小道面色阴沉:“的确有这个可能,毕竟那个隐卦目前也只有我清楚如何开解,他只需要把我给弄死,这个秘密就再无法泄露了。”
“那、那怎么办?要不,我现在狠踩油门撞过去?”
“先等等,也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所想的那么糟。”
钱小道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白老,您还有什么事吗?”
白老笑了笑说:“我也是受人所托,来送一样东西的?”
“什么东西,不会是人头吧?”车内的林雨浩小声道。
白老耳朵动了动,朝着林雨浩露齿一笑:“我像那种很嗜杀的人么?”
林雨浩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走到钱小道面前,白老探头朝车内的苏舒看了一眼,之后将一个碎花布抱包起来的物件递了上去。
“这是……给我的?”
苏舒显得有些诧异。
“嗯,是给你的。”
苏舒接过物件,当即拆了开来,发现里面是两本笔记本。笔记本封面上都写着字,分别是“走兽菜谱”和“飞禽菜谱”。
“菜谱?”林雨浩惊讶道。
白老看着苏舒:“今天中午在做饭的时候,你不是给我三姐打下手么,听她说你和她年轻的时候很像,所以就把珍藏的菜谱送给你了。另外,她也说了,今后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也可以进山来找她。”
苏舒眼眸之中明显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波动,不过她并没有将内心的情绪表露出来,郑重地点点头:“我以后一定会抽时间进来看看她。”
“好了,不耽误你们行程了。”
白老拍了拍钱小道的肩膀:“小道,以后若是来加拿大,一定要通知我。”
“嗯,好。”
说完,白老便双手负背,动作悠然地朝着山村的方向缓缓走去。
他的步履看起来很慢,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三人的眼中,他的身影却是快速远去。
“走吧。”
钱小道关上车门,拍了拍林雨浩的座椅。
林雨浩则是眯着眼睛看着两本菜谱,一脸深思:“师父,你说这真的是菜谱吗?如果仅仅只是菜谱的话,不可能让白老送过来吧?”
“专心开你的车吧,走了。”
“哦,好嘞!”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在钱小道打开房门之后,却发现武倾墨已经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咔呲、咔呲”地吃着薯片。
“七哥,你们回来啦。”
“小墨,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好久了呢,打你电话又不在服务区里,所以我就在家里等你回来咯。”说着,武倾墨从旁边一个保温盒子里取出了一个外形十分秀气的饭盒,对着姽婳道,“婳儿,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吃的糖醋里脊。”
饭盒盖子一打开,姽婳那精致的瑶鼻便如同兔子一般微微翕动,当即朝着武倾墨走了过去。
她正欲用手抓的时候,武倾墨拿了一个勺子出来,开始手把手地教姽婳怎么吃饭。
姽婳的学习能力很强,很快就掌握了用勺子吃饭的方法。
在回来之前,其实钱小道和姽婳已经吃过一顿了,不过姽婳的食量似乎没有止尽,但凡只要有她喜欢的菜肴,她立马就会变成一个吃货,而且吃饭的时候,会将嘴边沾满痕迹,那模样可爱又可笑。
“七哥,明天就要开学了,你也要搬进学校宿舍,婳儿今天晚上就跟我去淑女之家吧。”
钱小道点点头,这一点他早先就考虑到了。
姽婳毕竟是个女孩子,老跟着他会将男生一些不好的习惯也学过去。而武倾墨不同,她受过良好的教育,恰好能够把姽婳一些不好的习惯更改过来。
“哦,对了,七哥,夜海棠失踪了。”
“嗯?”
钱小道眉头一挑:“发生什么事了?”
武倾墨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么,夜家其实并不是一个家族,而是三个家族合并而成,他们都姓夜,但不同宗。夜家内部其实一直暗流涌动,在夜剑锋出事之后,夜家内部那些一直蛰伏的两股势力终于对夜海棠动手,分别将夜海棠的左右臂膀关押和送上军事法庭,当他们逼迫夜海棠让出家主之位的当晚,夜海棠忽然失踪了。”
“知道她去哪了吗?”
武倾墨摇摇头:“不清楚,据我分析。夜海棠很有可能早就料到会有人这样的困境,所以提前离开了。”
“她在其他地区还有势力?”
“国内是不可能的,不过国外说不定。”
抓了抓头,钱小道脸色显得有些阴沉:“夜老太这一招玩得挺高明的啊。”
“是啊,眼下她在暗,我们在明,不知道她会在背地里搞什么阴谋。”
“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等她出招了再说。”
而姽婳这时候已经将糖醋里脊吃光,那性感的嘴唇和嘴边一小圈全是糖醋酱,看得钱小道都忍不住想上去舔一舔。
“吃完了,还有么。”
“有呀,不过,在家里呢,要不婳儿跟我回去拿?”
姽婳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转头看向钱小道。
那眼眸如秋泓一般清澈明亮,水汪汪的大眼睛总让人会产生一种怜爱之心。
“想吃就去吧,接下来,你就要和小墨一起吃住了呢。”
姽婳呆了一小会儿,道:“好。”
虽然有些不舍,但钱小道还是目送姽婳和武倾墨上了车,站在楼道口对着她们挥手。
转过身来,恰好又看到隔壁那个男人,此时他正急急忙忙地拿着公文包,一路小跑着从楼上下来,由于步伐过于仓促,使得他一脚踏空了,当即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在下滚的过程中,男人手中的公文包也掉了出来,恰好就砸在钱小道的身边,也使得里面的文件掉了不少。
“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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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急忙上前扶起男人。
“没事,没事。”
“我帮你捡吧。”
眼见男人手忙脚乱地捡文件,钱小道也下蹲身体,见了几张纸,结果无意间往纸上瞥了一眼,却是一脸困惑之色。
因为,纸上面的字竟然都是反着写的!
打个比方,“的”这个字,是“白”和“勺”拼起来,“白”左,“勺”右;而文件上的字却是“勺”左,“白”右,而且方向也是反的。
另外几张纸也是如此,不过,钱小道也没有多想,而是将这些白纸交给男人。
男人赶忙道了一声谢谢,随后急急忙忙地骑着小电瓶车离开了。
钱小道也没有多想,转身便上楼了。
大学,对于所有读了十二年书的学生而言,是一个梦幻般的存在。
早在高中的时候,老师们就经常在课堂上为学生们编织一个接一个的美梦,而所有美梦的场所,便是大学!
与平时不同,钱小道今天起得很晚,主要是昨天晚上做了一个绮梦,那个,那个梦羞射到他现在都没好意思去回想,主要是那个过程太逼真了,结果半夜起来到浴室洗内裤去了……
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用吹风机吹内裤。
话说,钱小道除了对姽婳和武倾墨不抠门以外,对任何人都扣,同时也包括他自己——他就只有两条内裤,其中一条买来的时候还是三角短裤,现在硬生生地被洗成了四角短裤的尺寸。╮(╯▽╰)╭
五点多就起床了,收拾到九点多,终于将行礼整理清爽,随手将房门钥匙放在桌面上,之后提着一个密码箱、背着旅行包出门了。
出租房的时间已经到期,这里和钱小道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到楼下的时候,钱小道却发现一辆银色的阿斯顿马丁超级跑车停在路边,这时候车门打开了,下来的竟是林雨浩。
“师父,你速度好慢,我都等半个多小时了。”
“你等我干嘛?”
“上学啊,今天是去报道啊。”
“上学?”钱小道一愣,指着林雨浩道,“你别告诉我,你和我一样?”
林雨浩嘿然一笑:“对啊,我和师父你一样,都是大一新生。”
钱小道捂着额头道:“我们现在是去大学报到,又不是去夜店泡妞,你至于开这么显眼的车子么?”
“师父,这年头哪个人不是外貌协会?你若是想成名,就必须要张扬!”
“成名干什么?”
“赚钱啊?你要是没有名气,怎么接单子赚钱?”林雨浩接下来一句话就说到了钱小道的心坎上,“师父啊,六道门的任务有些时候的确能让我们受益良多,但经济方面的补偿还是太少了,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像灵异侦探社一样,成立属于自己的组织么?这样一来,你既能赚钱,又能……”
“好,就这么干!”
林雨浩原本准备了一大堆说辞,结果没想到一提“能赚钱”,钱小道就答应了。
末了,钱小道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出租房,叹道:“我毕竟不再是以前那只单身狗了,现在哥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啊,无论怎么样,也得该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套房子了。”
正如林雨浩所说,第一天开学报道,你们两人就赚足了旁人的眼球。
价值两千多万的跑车一经出现,立马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待车子挺在“新生接待处”,还未下车,林雨浩便笑嘻嘻地对着钱小道说:“师父,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拿着手机在拍我们呢。”
钱小道苦笑道:“有拉仇恨的嫌疑啊。”
“嘿嘿,拉得仇恨越多,你才能出名啊。咱们这个套路其实和网红是一样一样的,她们通过各种方式来搏人眼球,为的就是增加的关注度。”
耸耸肩,钱小道叹道:“不管那么多了,先下车再说吧。”
“好嘞!”
两人下了车很自然地引来了众人的注意,不过,钱小道很自然被大部分女生忽略了,原因嘛很简单,他全身上下的行头加起来也不过两百块钱。
待弄完手续之后,两人大小包地前往宿舍,幸运的是,他们同在一个宿舍。
“哎,我说师父,为毛别人都有四人间,咱们就只能住六人间呢?四人间的硬件设施肯定比六人间要好吧。”
林雨浩拿到宿舍钥匙之后,发现自己的号码是六号,很自然地抱怨了起来。
“你就知足吧,我听说还有八人间呢。”
“哇靠,那敢情打群架的时候都不要喊人了,直接一个寝室出去就行了。”
钱小道翻了翻白眼:“你傻么?我们是外语学院翻译系的,啥叫翻译系?那就是走进教室,入眼满满的都是女生,女生!刚才签到表你没看到么,我们一个班总共才六个男生,打群架要是碰到工科系的,等着被虐吧。”
“六,六个?我们一个班才六个男生?”
“嗯。”
“哇塞,那不是天堂?”
“天堂?”钱小道冷笑一声,“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是天堂了。”
推开,302寝室门,钱小道发现里面已经坐着两人,正热火朝天地聊着什么。
“哟,没想到有人比我们还早哎。”
林雨浩笑咧咧地走了进去。
两个男生同时站了起来,这两人身高差不多,衣着也都十分普通,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只不过,钱小道在与左手边那身穿英文t恤的男生对视时,发现他的眼眸与普通人有着明显的不同。从他的眼眸之中,钱小道看到了一丝幽光,这样的幽光在生人眼里是见不到的。
英文t恤的男生对着钱小道和林雨浩点点头,笑道:“你们好,我叫高潼。”
林雨浩笑嘻嘻地说:“我叫林雨浩,后面这位是我师父,钱小道。”
“师父?”
另外一个男生显得有些意外,不由得用异样的目光看着钱小道。
“嘿嘿,至于内情嘛,以后我再告诉你们,总之一句话,今后有我师父在,大学四年绝对不会无聊。”
ps:祝所有读者中秋快乐,合家团圆。另外,台风来了,我准备出门捡广告牌,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不多,赚他一个亿……那啥,如果这两天更新慢了,或者断更了,麻烦烧点东西下来给我,或者我晚上趴你家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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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上前拍了拍林雨浩的肩膀:“有些话以后再说,先简单认识一下就行了。”
说着,钱小道对着两人道:“我是钱小道,接下来四年我们就是室友和同学了。”
“哦,哦,抱歉,我忘记说了。”高潼指着他的朋友说,“这是我朋友,袁彦东,他是商学院的,我们俩是发小。”
林雨浩看了一眼三个空荡荡的床位:“这么说还有三个人没来咯。”
“谁说的,哥这不是来了么。”
门外走了一个身形匀称而结实的人进来,他的皮肤比别人略微黑了一些,脸上总带着自信的微笑,看上去很阳光。
高潼走上前,笑着说:“姓名?”
“肖乐。”
钱小道扫了一眼,淡淡地说“你这模样一瞅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肖乐看了一眼自己的衣着:“不是吧,我出门的时候特意装扮得很低调,这衣服都是从普通市场买的。哥们,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长得丑还那么自信,错不了。”
一个白眼翻了过来:“你妹!哥高中的时候,可是蝉联学校三年校草亚军。”
高潼对着肖乐问道:“哎,哥们,你哪里人?”
“大理,你呢?”
“我山东的”
林雨浩忽然道:“你是山东的啊,那你会开挖掘机吗?”
肖乐又是一个白眼翻了过来,指着高潼道:“你先问问他会不会六脉神剑。”
“哇塞,这里好热闹啊。”
又有一个男生走了进来,身高一般,一米七几左右,人看上去比较清秀。
“大家好,我是毕云涛。”
钱小道五人相互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看来,我们寝室六人都到齐了呢。”毕云涛笑着说。
寝室内一共有六张床,是标准的学生床,睡铺在上面,下面则是书桌、书架和衣柜。
钱小道看了一眼他身边的那一个床铺,摇头道:“似乎还有一位没到。”
“是在等我么?”
这时候,一个好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这一刻,六个男生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门口。
第一眼看过之后,包括钱小道,六人都不自主地揉了揉眼睛。
高潼:“哎,我没看错吧?”
袁彦东:“嗯,你没看错。”
毕云涛:“不是吧,”
林雨浩:“师父,什么时候大学已经先进到能够男女同一个寝室了?”
钱小道则是微微皱着眉头,面色诧异地看着来人。
他看上去比较瘦小,身高在一米六左右,形体如果是按照女生来说,身材应算不错,但如果是男生的话,就显得有些纤瘦、伪娘了。
对方拍了一下自己平平的胸脯,一脸鄙视地看着流口水的高潼、袁彦东和毕云涛三人:“你们看清楚了,哥是纯爷们,我叫叶青。”
不得不说的是,叶青的容貌不仅精致而秀丽,他的眼眸也显得十分迷人,只要与他对视几眼,就很容易身陷其中。
看了一眼自己旁边床铺上的名字,钱小道点头道:“他的确是我们第六个室友,这样一来,我们班六个男生算是凑齐了。”
林雨浩从床铺上跳了下来,笑嘻嘻地说:“进大学有三个规矩,第一,同寝室拜把子;第二,给对方取绰号,增进感情;第三,去校外喝一顿结义酒!”
高潼和毕云涛对视一眼,齐点头:“同意。”
于是乎,包括袁彦东在内,众人都有一个绰号。
钱小道自然是“老七”,林雨浩“浩子”,高潼“桶子”,叶青“叶子”,肖乐“乐乐”,袁彦东“东东”,最后一个毕云涛则是“套子”。
“我抗议!!”
肖乐、袁彦东和毕云涛三个人同时高声呐喊。
“抗议无效。”
林雨浩贱兮兮地说。
毕云涛率先怒斥:“为什么我不叫涛子,叫套子?”
“套子多好啊,安全保险又可靠。”林雨浩笑得很贱。
肖乐和袁彦东也是如此强烈抗议,奈何抗议无效,钱小道拍着他们的肩头,笑着说:“认命吧,绰号这东西,叫的人多了,也就习惯了。”
叶青将行礼放下之后,眨巴着明亮的眸子看着钱小道,问:“老七,为什么你的绰号是数字?而且你明明叫小道,干嘛要喊老?”
林雨浩走到叶青身边,笑嘻嘻地伸手欲揽住住他的肩头:“叶子,我师父的故事那就说来话长了,来来,咱们慢慢聊,顺便我也替兄弟们问你一下,你家里是否还有妹妹,或者姐姐什么的,实在不行,小姨小姑的,嘶——”
说到最后,林雨浩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因为叶青何时已经用两个指甲盖掐住了林雨浩伸过来的手背皮肤,手背皮都被揪起来了,那种疼痛感可想而知。
待叶青放手,林雨浩急忙缩了回去,经过这么一次交锋,他便知道,这叶青绝对不似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柔弱。
一行七人出了校门口,在旁边专门为学生准备的菜馆点了一大桌子菜,之后便胡喝海吃起来。
这男生啊,一旦到了兴头上,很自然会把话题转移到女生方面来。
毕云涛林雨浩问:“哎,浩子,你有女朋友了吗?”
“有啊。”
林雨浩和身边的高潼碰了杯子,两人同时将酒杯里的啤酒灌入肚里,之后将杯子重重一砸桌子——“爽!”
一听林雨浩有女朋友,肖乐赶忙将脸凑了过来:“嘿、嘿嘿嘿……浩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把女朋友的照片拿出来晒晒。”
当丁琦蕾的照片出现在林雨浩的手机上之后,几只单身狗们纷纷“嗷嗷”只叫。
“哇靠,泳装!”
“这身材简直……”
“哎哎,口水,口水!”
叶青就坐在钱小道身边,两人一边吃东西,一边闲聊着家常。
“哇靠,哇靠!这是谁!这是谁!?”
正在看林雨浩手机的高潼忽然高声叫了起来,表情夸张无比,那嘴巴都够塞进一个苹果了。
毕云涛、肖乐和袁彦东急忙围了过来,结果三人的表情同样也是夸张无比,之后四人齐齐将林雨浩围了起来,瞪着灯泡一般的眼珠子,目光灼灼。
四人,齐声道:“坦白从宽!”
林雨浩拿过来一看,不由得笑出声来:“你们四个那么激动干什么,这是我师娘!”
让林雨浩这么一说,在场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钱小道,就连钱小道旁边那正在吃水果的叶青也侧颜看了过来。
钱小道瞥了一眼手机,淡淡地说:“哦,婳儿啊,是我女朋友,怎么了?”
高潼:“苍天呐!”
毕云涛:“大地啊!”
肖乐:“不公平哈!”
袁彦东:“没天理嘎!”
懒得理会这四个弢货,钱小道继续吃东西,而叶青则是从林雨浩手中将手机拿了过去,当他看到手机里的照片时,眼皮不由得跳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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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不显露山水的叶青的眼神也微微颤抖了起来,她那清澈的眼眸之中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
林雨浩见叶青也流露出这样的表情,不由打趣道:“哎哎,叶子,不得不说,如果你去做个变性手术的话,也能够成为我师娘那样的绝色美人。”
叶青就没有理会林雨浩,而是转头对着钱小道问:“她现在人呢?”
钱小道正欲开口,口袋里手机就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武倾墨打来的:“喂,小墨。”
“七哥,你在哪呢?我和婳儿已经办好手续了。”
“我们寝室几个兄弟在校门口对面的菜馆聚餐呢。”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钱小道发现高潼这四个弢货已经围在自己四周,个个侧耳倾听。
“好,我马上就到。”
当高潼四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动不动就通过二楼窗户往下面看的时候,包间外传来的敲门声。
“来啦!”
高潼的体积有毕云涛的两倍,他颠了一下屁股,就将毕云涛撞到墙壁上,正准备去开门,结果肖乐眼疾手快,一个闪身从另外一边绕了过去,伸手将包厢门打开。
然而,高潼此时已经冲了上去,收势不住,直接撞上了肖乐,使得原本还想装得谦谦君子的肖乐话还未开口,就朝着门外的人扑了出去。
“啪!”
一声脆响,肖乐和高潼两人同时被一股劲气冲得飞退,将刚刚站起身的毕云涛再一次撞在了墙壁上。
门也恰好开了,姽婳和武倾墨两人俏生生地出现在众人男生的视线里。
“哇——”
室内传来惊呼和连续的吞口水声。
钱小道淡然一笑,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笑着说:“婳儿来,我给你留了羊肉。”
姽婳未曾理会室内其他人,直愣愣地坐在钱小道身边,小口小口地吃着钱小道喂给她的食物。
武倾墨则是坐在钱小道的另外一边,带着一丝撒娇的口吻道:“七哥,我也要。”
肖乐站起身之后,先是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眼,因为钱小道喂了她一口番茄炒鸡蛋而满脸幸福的武倾墨,那表情比发现新大陆还要夸张。
“卧靠!不是吧,你……你不是武倾墨吗?”
武倾墨抬了一下眼皮,扫了一眼肖乐,淡淡地说了一句:“哦,是你啊。”
高潼和毕云涛急忙问:“乐乐,什么情况?”
肖乐耸耸肩:“我咋知道什么情况。”
待众人重新坐下之后,他们方才弄清楚了钱小道和二女的情况。
姽婳,钱小道的正牌女友。
武倾墨,钱小道的青梅竹马。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只要不是眼瞎,谁都能从武倾墨那柔情似水的眼眸里看出她对钱小道的感情。
聚餐,目的自然是为了增进彼此之间的关系和感情,年轻人之间也没有那么多所谓的规矩,很快众人就打成了一片,钱小道也很快就将几个室友的性格捉摸得透彻。
高潼和许多胖子一样,有着肥硕的身躯和猥琐的内心,用林雨浩的话来说,就是“桶子里装的全都是坏水”。
肖乐的性格比较随和,通过武倾墨的只言片语,钱小道也了解到肖乐原来出生于古武世家,虽然不会六脉神剑,但会传说中的轻功,而且拳脚功夫也不赖。
毕云涛的长相比较清秀,如果穿上古装还真有那么一丁点才子的味道,用林雨浩的话来说,就是个衣冠禽兽;另外,这货是个技术宅,而且全系就属他的成绩最好。
叶青嘛,很奇怪的一个人。有一张让那些校花都为之极度的脸,虽然留着一头很简单的短发,但在走路的时候,仍旧能吸引很多男生的注意力。
他话并不多,总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原地,如果不主动跟他打招呼,他会自斟自酌一直到聚餐结束。
再加上林雨浩这个二货,总之钱小道忽然发现自己似乎都认识了一些奇葩。
聚餐结束之后,武倾墨就带着姽婳回淑女之家了,高潼、肖乐、毕云涛三个弢货在认清事实之后,第一时间将目标转移到了街道上,往往来来的女生身上。
话说,男生读大学,最为向往的应该就是和女生谈一段惊心动魄的恋爱了。
因此,这几个还未开学呢,就已经把眼睛贼溜溜地到处瞄,那些白花花的大腿看得他们直晃眼。
一回到寝室,喝得醉醺醺的肖乐就顺着杆子爬上了床铺,那速度就如同猴子一般,直接蹿上去的,不过几秒的间隙就呼呼大睡。
高潼则是趴在桌子上,看着笔记本电脑桌面上的大胸美女:“哦,我的真命天女,你到底在哪?你快点出现吧,这样的话,我就能删去我硬盘里250g的****剪辑片段,全心全意地放你的相片。”
林雨浩也有些喝高了,他笑拍了高潼的肩膀一下,道:“桶子,哥告诉你,其实女生和我们一样,她们也在寻找能够帮她们省250节南孚电池的狼朋友。”
钱小道的酒量一直很好,从小到大他就没有喝醉过,因此他的头脑很清醒,坐在椅子上,对着旁边的叶青问道:“叶子,你有女朋友了么?”
叶青微微点头:“有了。”
“哦?”
林雨浩和高潼当即弹起,快速围了过来:“老规矩,晒照片。”
叶青显得很坦然,划开手机,将自己的手机屏保展示给众人。
“哇塞,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啊。”
高潼发出由衷的赞叹。
钱小道瞄了一眼,开口问:“她看上去不像是我们华夏人。”
叶青的眉毛微微跳动了一下,转头看向钱小道:“老七的观察力细致入微呢,她的名字叫樱宁,是大和人。”
“没了?”
林雨浩和高潼异口同声。
“什么没了?”
高潼抓了抓头:“大和人的姓名不是应该很长的么,什么田边、渡边、井上、坡上。”
叶青淡淡一笑:“没了,她就姓樱,名宁。”
“她在咱们华夏?”
叶青微微摇头:“她在大和,不过过段时间应该回以交换生的身份到咱们学校来。”
高潼三人一听,又是各种羡慕嫉妒:“我的女神啊,你在哪?”
“我的迷途羔羊啊,快出现吧,哥哥一定会用全部的爱来包容你。”
实在是懒得理会这些人,钱小道端着脸盆,拿着毛巾,对着身边诸人道:“热死了,我去洗个澡,你们谁一起吗?”
听到这话,林雨浩、高潼、毕云涛和肖乐同时转头看向叶青。
主要是叶青长得实在太像女生了,他们甚至都怀疑他是女扮男装。
而叶青也显得很坦然,笑着说:“好啊,我也恰好想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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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话间,寝室门被敲响了。
呼噜正打得轰天响的肖乐猛然起身,他睡眼朦胧地看了一眼四周,随后径自从床上跳了下来,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前去开门,结果门一开,他不由得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她身着一条深色牛仔裤和一件十分简单的t恤,就发育良好的身材恰到好处地展现了出来。
女生姿色不俗,五官端正协调,即便放在任何一个女人堆里,都能一眼认出来。
还有一点,她的皮肤也稍稍有些黑,看上去也是一个活泼、开朗的个性。
“美、美女,你找谁?”肖乐忽然觉得自己的舌头有些打结了。
“还能找谁,当然是你们了。”女生朝里头扫了一眼,接着说,“正好,你们六个都在,现在跟我走吧。”
“走?去哪?”林雨浩问。
“刚才班主任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让我带你们几个去图书馆搬书。”
“搬书?”
高潼问:“搬什么书?”
“好像是教科书,班主任说她自己力气不够,旁边又没有人能使唤,而我们班就你们六个男生,当然要找你们了。”
“不是吧,这还没开学呢,就把我们给使唤上了,那以后的日子还用不用过了?”
钱小道拍了拍林雨浩的肩膀,叹道:“早上报名之前我不就已经跟你说过了么,一个班35人,男生只有6哥,可想而知,我们以后会过着骡马一样的生活。”
说着,钱小道将脸盆放好,对着女生问道:“我们去哪里搬书?”
“去老图书馆。”说着女生看了一下手腕上一个很是小巧的手表,“哎呀,你们快点,班主任说了,老图书馆四点半就会关门。”
在去图书馆的途中,女生做了自我介绍,她叫吴雨涵。
有趣的是,自从肖乐鬼使神差地从睡梦中清醒并去开门见到吴雨涵之后,他的目光总时不时往她身上瞄。
钱小道五人对视了一眼,纷纷笑而不语,大家都是同道中人,见了肖乐这样明显的动作和姿态,谁都知道他是看上吴雨涵了。
五人正想着怎么撮合这两个人的时候,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吴雨涵忽然转头恶狠狠地对着肖乐道:“哎,你看够了没有!?”
“嘿嘿,没有。”
“你要是再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眼见吴雨涵用一种不耐烦的表情瞪着自己,肖乐不禁有些退却了。
而这时候,林雨浩则是伸手拍了一下肖乐的后背,待肖乐转头,林雨浩伸手指向最后面的钱小道。
钱小道快速比划了几下,肖乐见了,不由地点点头,硬着头皮跟上吴雨涵的步伐,脸上再一次流露出招牌微笑。
“如果你要是喜欢,我愿意把自己的眼珠子挖出来,然后扔到天空,做两颗最明亮的星星,这样每天晚上就能出现在你的梦里,为你指引方向。”
“呓!好恶心的台词!”
吴雨涵被肖乐那深情款款的眼神盯得全身起鸡皮疙瘩,当下急忙快步走上前,与六个男生保持一定的距离。
叶青见了,对着肖乐竖起大拇指,笑着说:“这招有效果,至少她没有再骂回来。”
肖乐抓了抓头:“不过,她似乎不怎么喜欢我。”
“废话,你们才刚见面不到十几分钟,让人家一个女生怎么可能喜欢上你。”高潼一副过来人姿态,揽着肖乐的肩膀说,“女生都口是心非,而且她们的心一般都很软,很多时候只是碍于面子没有办法敞开心扉,你如果真的喜欢她,那就勇敢去追吧,我们哥五个一定力挺!”
“嗯!”
说着,肖乐又忽地冲了上去。
结果,他和吴雨涵还未说上两句,吴雨涵忽然怒斥一声,一记直拳袭向肖乐的面门。
虽然距离很近,但肖乐反应挺快,脸几乎是擦着掌风避开了这一拳。
而后,两人竟在学校宽阔的道路上,斗了起来。
吴雨涵拳拳带风,攻速很快,不过肖乐的反应也十分迅速,往往都会在吴雨涵看似快要打到他身上的时候避开。
这你来我往的,倒是吸引了不少人观看。
而这时候,钱小道五人走了上去,在经过的时候,但见叶青手指一弹,一颗花生米大小的石头打在了肖乐的腰部,肖乐身体也为之一顿,吴雨涵看准时机,一拳砸在了肖乐的左眼上。
眼见肖乐被打倒在地,并且左眼也黑了一圈,吴雨涵这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前行。
钱小道伸手将肖乐扶了起来,笑着说:“追女生其实是有诀窍的。”
“什么诀窍?”
“三只单身狗急忙将耳朵竖了起来。”
钱小道笑着说:“四个字,粘、缠、分、合。”
“什么意思?”肖乐一脸茫然道。
“具体的话,晚上再说,咱们先把活给干了。”
肖乐一把抓住钱小道的手臂,满脸肃穆:“不行,不行,老七,你现在就告诉我们,必须是现在!”
“对!”高潼和毕云涛附和。
“好吧,我们边走边说。”
钱小道六人尽量与吴雨涵拉开一定的距离,徐徐道来:“其实,不单单我们男生渴望得到女朋友温柔的关怀;女生同样也希望能有一个强壮有力的臂膀保护她不受风雨飘摇。单从这方面来说,男生和女生的出发点都是一样的。”
“嗯嗯。”
本来这话是讲给三只单身狗听的,但叶青和林雨浩也觉得在礼,纷纷加入进来。
“粘字诀,是追求女生的第一步。无论是动物界,还是我们人类,在求爱的过程中,大多都是雄性主动。我们看动物世界,里面雄性追求雌性,第一步走的就是粘字诀,它们会不停地在雌性的身边展示自己的强壮的身躯,即便有些时候被雌性追赶,依旧坚持到底。”
钱小道接着说:“一开始,男女双方都是陌生的,而女生相比男生脸皮要薄很多,即便她对男生有好感,也不会主动表现出来。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男生主动去靠近,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粘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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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乐急忙问道:“如果像刚才那样,被她赶呢?是不是说明她不喜欢我?”
“不一定。”钱小道沉声道,“女生驱赶男生,有两种情况。第一,是真的厌恶;第二,是本能地感到害羞,不想让自己的情愫被对方感觉到。所以,这时候,我们要用上‘缠字诀’。”
眼见五个兄弟这么认真在听,钱小道不由笑道:“缠字诀有两个用处和一个要点。用处一,环绕她身边的时候,要不断地通过各种方式去了解她的生活习惯、兴趣爱好,真正地接触到她的内心;用处二,将了解到的信息通过实际行动来表达。要点是真心实意,无论她喜欢,或者不喜欢;无论她的脸上是否表现出来,我们都要用心去做,去关怀,让她真正感切到你的心意。”
“哦。”
五人一副顿悟的表情。
“一般情况下,很多女生只需要用到缠字诀就能确定关系了,一旦男女朋友关系确定,那就只需要好好爱护、保护、守护她就行了。”
说着,钱小道看向前方的吴雨涵,这时候吴雨涵恰好转头看过来,恶狠狠地瞪了六个男人一眼。
叶青淡淡一笑:“很显然,吴雨涵同学并不在‘一般人’行列呢。”
“所以呢,就要用到分字诀了。”
“师父,怎么分?”林雨浩问道。
“粘和缠讲究的是策略,利用天时地利人和来追求女生,一般情况,对方很容易就会感动,当然也会有特殊情况。如果在连续一段时间不辞辛劳的嘘寒问暖、风雨无阻之后,对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并且仍旧一副冷冰冰的表情,那么我们就要用一个绝招。”
“什么绝招?”五人同时问。
“徐大情圣曾经说过一句话……”
“哪个徐大情圣?”高潼忽然问。
叶青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淡淡地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徐志摩。”
“对,就是老徐,他曾经说过一句话,‘立刻消失在人群中’。”钱小道笑着说,“在一段时间内,一个男生连续不断地出现在一个女生生活里,从早饭开始,到晚上入眠,男生总变着法子出现,给她惊喜、给予以关怀,甚至掏心掏肺,没有半丁点怨言。而当某一天,女生早上起来,男生忽然人间蒸发了。那么你们想想女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触?”
“当然是一身轻松了,终于不用天天受烦了。”毕云涛道。
“难怪你小子到现在连女生的手都没摸过。”林雨浩翻了翻白眼。
钱小道耸耸肩:“男生对女生而言,会变成一种习惯,而人这种生物,最要命的就是习惯,因为习惯成自然,其实,男生的所有行为,都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点点滴滴地渗入了女生的生活里。一开始,她会觉得空虚,之后则会觉得恐慌,她会开始关心男生去哪了,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并且还会不适应没有男生在身边的日子。”
林雨浩忽然问道:“师父,你说的消失,是不是真的完全消失,连人都不见。”
“嗯。”钱小道点点头,“等她主动来找的时候,男生就差不多可以安排一场十分巧妙的‘邂逅’了。‘合字决’也是极为关键的,这一点无法言传,自己当事人自己领悟了。”
“喂,你们六个大男人还磨叽,快点!”
吴雨涵在前方不满地喝斥出声。
钱小道拍了拍肖乐的肩膀,笑着说:“如果真喜欢,那就要用心去追去;如果只是玩玩,我劝你还是放弃。这姐们,一旦动情,是绝对断不了了,如果你背弃了,她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肖乐定定地看着吴雨涵的背影,微微一笑:“我相信一眼钟情,因为这是天意。”
江浙大学一共有三座图书馆,都有着自己特有的藏书类别;图书馆作为大学生获取知识的圣地,平时到访者自然络绎不绝。
而眼下,钱小道七人所站的位置乃是三座图书馆中历史最为悠久的一座,相传已经有八十多年的历史。
它看上去是一栋比较老旧的建筑,并没有酷炫和个性的外形,只不过建筑物外面的墙壁上,随处可见葱郁的爬墙虎,远远看上去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进入图书馆大厅,吴雨涵领着六个男生朝着一条宽敞的走道缓缓走去。
一进入图书馆,高潼就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对着旁边的毕云涛说:“哎,套子,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图书馆特别冷啊?”
“哎呀,图书馆嘛,肯定会比较阴冷的,这是通性。”
听到高潼的话,钱小道不禁朝着四周扫了一眼,虽然眼眸之中有一丝流光微微闪烁,不过他本人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跟着吴雨涵进了一个比较宽敞的房间。
刚进入房间,钱小道不由得愣住了。
与此同时,钱小道身边五个男生明显流露出不同的表情。
室内站着一个人,一个即便只是匆匆一眼也会深深烙印入脑海,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女人。
她留着一头如瀑般的黑色长发,绰约而立;她的容颜妖而不媚,窈窕的身姿性感得一塌糊涂,俨如一颗熟透的蜜桃,瞪着旁人上来采摘。
若是平时,林雨浩这弢货肯定第一时间上去调侃几句,而这时候他却是不由得倒退了两步,对着同样倒退的钱小道问:“师父,不会这么巧吧?”
钱小道没有说话,转身就欲走出房间。
“小道道,见了我怎么也不打声招呼,这是准备去哪呢?”
刚到门框边缘,钱小道就被来人叫住,他一脸无奈地转过身,对着那迷人的女人道:“师姐。”
没错,这个性感又迷人的妖精就是李夕颜!
如果钱小道知道李夕颜会在这里的话,就算打死他也不会进来,而且他心中已然有了一种极为强烈的不好预感。
果然,吴雨涵之后的话,道出了她的身份,同时也让钱小道有一种强烈的想撞墙的冲动。
“老师,男生们都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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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夕颜扫了众人一眼,笑靥如花、娇艳动人:“嗯,我们班男生虽然数量不多,但整体质量还是不错的。”
其实,不仅仅是钱小道,在场所有男生在经历过一开始的惊艳之后,心情逐渐冷却了下来,反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心悸。
别说继续打量李夕颜,就连与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之后,李夕颜做了自我介绍,果然,正如钱小道所猜想的一样,李夕颜就是钱小道班级的班主任。
“你们也不用那么拘泥嘛,其实姐姐我还是很好相处的。”
李夕颜微微一笑,也没有多做其他解释,之后便让六个男生搬书到教室。
书看上去并不多,但要命的是路远啊,一人一个小箱子扛过去,一般人还真办不到。
当叶青准备上前搬小箱子的时候,钱小道弯腰抓住捆箱子的塑料带,将叶青的份一同扛在了自己的肩头上,他对着叶青道:“叶子,拿桌子上还有两本,你帮我拿吧。”
李夕颜见了,不禁揶揄打趣道:“哟,我们家小道道还挺绅士的嘛。”
“绅士个毛,哥这叫仗义!”钱小道没好气横了她一眼。
叶青拿起两本书,对着钱小道道了一声谢。
钱小道笑嘻嘻地说:“口头感谢就不用了,如果你家里还有妹妹姐姐,或者小姑小姨……”
“滚!老子家里就一棵独苗苗!”
看到叶青爆粗口,五个男生齐声哄笑。
大学是没有晚自修的,这对于刚刚从高三炼狱生活中解脱的众人而言,是一个再好不过的信息。
但今天晚上略微有些特别,身为班主任的李夕颜特意将众人召集起来。
反正不用上课,再加上现在大家对校园还陌生,因此对于晚上集中教室,并没有多少排斥感。
一个班35个人,其中有29个女生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呢?
嗯……
怎么说呢,那种感觉就好像早晨上班之前的菜市场,或者,正在进行年底促销活动的商场。
很吵。
非常吵。
钱小道六人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六人一字排开。
林雨浩何时已经用餐巾纸塞住了耳朵,转头对着身边的高潼说:“桶子啊,这特么太吵了。”
高潼呢,则是一脸的没精打采。
他整个人都趴在桌面上,满脸郁闷地划着手机屏幕,连连叹息。
毕云涛的状态也是不佳,头顶着桌子,将手机放在抽屉里,正玩着手机游戏。
肖乐的双眼就不曾离开过吴雨涵,使得一直和身边几个女生聊天的吴雨涵总有一种针芒在后的错觉。
叶青手里则拿着一本厚厚的法文小说,时不时和身边的钱小道闲聊几句。
林雨浩叹道:“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一群鸭,娘的,咱们教室里这是有多少群鸭啊。”
听到这话,趴在桌面上的高潼有气无力地补充了一句:“关键是,这一大群鸭里,除了乐乐看上的妹子,就再没有能见人的了。”
钱小道点点头,显然十分同意高潼这话。
的确,放眼班级里二十九个女生,除了吴雨涵这个高中班花级别的存在之外,其余要么是细眼睛小鼻梁、要么腰大腿粗,还有几个更夸张,那长相比男人都还要男人!
叶青依旧显得十分淡然,他合上书本,眨了眨明亮如水一般的眸子:“你们难道不知道么?咱们班级女生的成绩在原来学校都是拔尖的,试想高中时期,班级里成绩拔尖的女生有几个是漂亮的?”
高潼和毕云涛对视一眼,齐声道:“叶子,你有妹妹姐姐,或者……”
“滚!”
男生在看女生,而女生其实也在偷偷地看男生。
钱小道六人,即便是身体有些肥硕的高潼,至少在表面上都看得过去,不帅,至少都耐看。
其中,叶青是最受女生关注的。
任何女生都爱美,当她们知道叶青是男生之后,当即就有几个女生悄悄地朝着叶青所在的位置靠拢过来,那偷瞄着更是不计其数。
“大家安静一下。”
李夕颜这时候从门外走了进来。
基于高中时候养成的良好习惯,她一开口,众人便纷纷停止交谈,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单从外观来看,不得不说,这样坐在下面看着讲台上的李夕颜,那也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了。”说着,李夕颜伸手在黑板上迅速写下三个娟秀的字体,“这是我的名字,单从年纪上来说,我并不比你们大多少,你们也是我所带的第一个班级。”
说到这里,李夕颜就如同变魔术一般,凭空变出了一根女士香烟,之后含在性感的丹唇之中,纤细的手指在香烟上轻轻一搓,那女士香烟便神奇地点燃了。
她这一动作,很自然地引来了众女生的热烈鼓掌。
李夕颜微微吐着白色的烟云,轻声笑道:“大家平时在遇到我的时候也不用太过于拘束,毕竟大学不同高中,班主任的作用有限,大多时候都是要依靠你们自己。”
这时候,吴雨涵忽然举起手。
“嗯?雨涵你有什么事?”
吴雨涵一脸正色地说:“老师,虽然你是班主任,但在班级里抽烟似乎不太好吧?”
挑了一下柳眉,李夕颜径自走到吴雨涵面前,取下女士香烟,对着吴雨涵微微吐出白色的烟云。
一般情况下,烟味肯定是刺鼻的,可是让女生们惊讶的是,李夕颜吐露出来的烟云竟然带着一种香甜的气息,人嗅闻了之后,会产生一丝迷醉的感觉。
“这烟可是独有品种,它并不一般的烟草,而是一种香草制成的,没有任何尼古丁,任何女孩子都能抽呢,而且抽这种烟,以后就不用喷香水了。”
说着,李夕颜将诱人的娇躯不断靠近吴雨涵,而吴雨涵则是慢慢地后退。
肖乐这时候忽然开口:“那么老师,这烟哪里能买到呢?”
李夕颜并没有回答,她收回身体,又站到讲台:“好了,下面大家来个自我介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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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是所有大一新生必须要面临的一道坎。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和高中一样,在操场上晒晒太阳、列队型踢踢正步,那其实跟玩差不多。
只可惜,江浙大学乃是华夏数一数二的顶级学府,睿(yin)智(xian)的学校领导们为了能够全面树立新生们的人生观、价值观,同时建立同学之间身后的友谊,依照江浙大学的惯例,所有大一刚入学的新生要分批在校外的军事基地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准军事训练。
“啥叫准军事训练?”
正在埋头玩游戏的毕云涛猛然抬头,问了一句。
李夕颜并没有因为毕云涛玩游戏而生气,依旧笑语嫣然:“所谓的准军事训练,就是对你们进行常规的军事训练,也就是说,你们会和普通的士兵一样,在军营里接受相同的训练。”
此话一出,女生们当下就炸开了锅。
一时众说纷纭。
李夕颜微微抬起手,待众人安静下来之后,她接着道:“你们也不用激动,虽然训练项目一样,但是训练量则会减少一些,而且标准也是普通士兵的一半。”
见众人情绪放松下来,李夕颜接着说:“其实呢,大一新生入学进行准军事训练也是有一定目的的。”
“啥目的?”高潼也同样趴在桌面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夕颜。
“挑苗子。”
“挑苗子?”
“对。一旦你们在军训的过程中表现优异,则会有专人对你们进行检测,若是检测出来的数据优秀,就会被军部特别录取。”
“当兵啊?”肖乐惊呼出声。
“当兵不好么?”
李夕颜反问。
钱小道替肖乐说道:“我们辛辛苦苦读书十二年,就是为了考上好大学,现在考上大学了,却要去当兵,我估计很多人的父母都会接受不了。”
“事情可没有你们想得那么简单,如果被选中,你们的身份并不会改变,依旧是江浙大学的在校学生,只不过要进入秘密军事基地进行训练。而且,对方也是有淘汰制度,一旦被淘汰了,仍旧可以在校内进行学习。”
林雨浩问:“如果晋级呢?”
李夕颜笑了笑:“那是军事机密,恕我无可奉告咯。”
听到这话,六个男生,除了叶青之外,五个人再度趴在了桌面上,个个都是衣服半死不活的表情。
末了,李夕颜又说了一句:“不过,大家都不用担心,我想我们班除了一个男同学能够达标之外,其他人都无法通过初次检测的。”
然,李夕颜并没有明说这个男同学是谁,倒是引来了全班女生的猜疑。
结束班会易经是晚上七点半了,高潼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对着身边的钱小道问:“老七,我肚子有点饿了,咱们出去吃点夜宵吧。”
“我没有吃夜宵的习惯,就不去了。”叶青道。
“我也是。”毕云涛依旧埋头玩游戏。
肖乐脸上的笑容不减,笑道:“我去。”
而钱小道正要说话,就看到一个棕色头发的中年白人面色焦急地从外面走了过来。
他的到来,引得几个没走的女生和钱小道六人的转头注视。
中年白人的华夏语并不是十分标准,不过交流并没有什么问题。
他用带着口音的华夏语问坐在最前面的吴雨涵:“miss李呢?”
“她刚走。”
“ohgod!”中年白人面色痛苦地捂着头,将头发抓地很乱。
“请问,你找我们老师有事么?”
中年白人重重一叹,他并没有说话,转身就准备离开。
而钱小道却是忽然开口:“请等一下!”
说话间,钱小道已经快步朝着中年白人走了过去。
林雨浩见状当即笑道:“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什么好戏?”
肖乐急忙问。
“嘿嘿,说出来就没有神秘感了,咱们只要跟上师父的步伐就行,绝对比看欧美大片更精彩!”
四人对视一眼,同样跟上了肖乐的步伐。
此时钱小道已经走到中年白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是家里,还是学校?”
中年白人愣了一下,他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急忙将双手放在钱小道的肩膀上:“你……你能看出来?”
“miss李是我老……呃,师姐。”
“湿姐?”
中年白人显然不明白师姐一词是什么意思。
钱小道也懒得多做解释,当即转身走出教室:“走吧,趁着现在时间还早,带我到现场看看。”
“好,好好!”
中年白人急忙跟上钱小道的脚步。
眼见班里六个男生都跟着中年白人离开,吴雨涵沉默了几秒之后,也同样快步跟了上去。
中年白人叫约翰,是个典型的苏格兰人。
因为用中文交流不太方便,钱小道十分干脆地用了英语。
出乎林雨浩等人意料的是,钱小道的英语虽然带着一些华夏人的口音,但他与约翰的交流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换成别人,也许还会蒙哔,不过吴雨涵六人所报读的都是翻译专业,在高中的时候,英语的交流能力就比普通学生要强很多。虽然不如钱小道那般流利,但他们所说的话,都听懂了。
通过交谈,钱小道诸人了解到,是约翰家里闹鬼了。
约翰来华夏已经有十二年光景,一开始他和妻子抵达华夏只是来这里旅游,见识一下华夏五千多年的文明风貌;原本,他们只是打算游玩个把月就准备回去,但是很快就被这里风土人情和美食所吸引,因此两人准备长住。
约翰夫妇的文凭很高,原本在苏格兰就是资深的教育者,通过一些渠道之后,他们进入江浙大学当外教。
去年,约翰的女儿也来到华夏,同样爱上了这个神秘而古老的国度,并且打算长住。
既然要长住,那就要学华夏人一样,买一套房子,毕竟在华夏人的观念里,有家才有根,有根家族成员才能健康地成长。
今年春节过后,约翰和妻子就在距离江浙大学约莫十来分钟车程的住宅区买了一套小洋楼。
“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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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约翰买的是洋楼,钱小道不由愣了一下,当即问道:“那洋楼是什么时候建成的?”
约翰想了想说:“卖给我房子的那个人说洋楼的年纪在三十左右。”
“三十年前正值改革开放初期,华夏人那个时候个个穷的叮当响,怎么可能还有钱造洋楼。”
林雨浩是余杭本地人,因此对余杭的情况十分了解,他皱着眉头说:“余杭的洋楼一般都是民国时期,或者民国之前造的,所以说,你买的那栋房子,至少已经有七十年了。”
约翰显然对房子新旧问题并不在乎,他沉着脸说:“房子新旧倒无所谓,只是我们没有想到住进去之后,会发生那么多事情。”
“什么事情?”
这时候,众人已经来到停车场,约翰的车是一辆很普通的五座荣威,包括驾驶员在内,只能坐五个人,而现在却有八人要过去。
钱小道扫了一眼四周,对着林雨浩道:“浩子,你开跑车跟上。”
“跑车?”
高潼正诧异呢,不远处一辆银色阿斯顿马丁超级跑车的车灯闪烁了一下。
林雨浩贱兮兮地对着身边诸人道:“有谁要要哥一起去兜风么?”
钱小道、肖乐、吴雨涵和叶青四人进了荣威,另外三个弢货则坐上了超级跑车。
约翰虽然显得很着急,但夜里开车倒是不快,毕竟在视线不好的情况下开快车很危险。
他一边开车,一边道:“我们刚搬进去的时候,一切都好,并没有发生什么。可就在半年前,我们家夜里忽然会传出一些奇怪的响声。”
“什么样的响声?”钱小道问。
“一开始听起来像是有人在客厅、楼道里走动,当时我们都以为是家里进贼了,但是半夜起来却没看见任何人,之后因为天天都有,所以就装了监控,可是却依旧不见任何人。”
“然后呢?”吴雨涵问。
“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态却越来越严重,直到有一天,我半夜上厕所的时候,在镜子里看到那个东西!”
说到这里,约翰脸色煞白,一脸惊悚。
“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小孩。”
“小孩?”
“对,一个留着黑色长发,大约四、五岁左右的小孩。”
肖乐本能地缩了缩脖子,问道:“那小孩长什么样?”
“不知道。”约翰的声音更沉了。
“不知道?”肖乐一愣,问“你不是易经看到他了吗?”
似是想到了极为惊悚的画面,约翰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因、因为我看到她的时候,她……她没有脸!”
钱小道沉吟了一下,问:“她有没有对你们做什么?”
“一开始,倒是没有,可是最近一个月,那东西晚上闹腾得越来越厉害,它、它附身到我女儿的身上,让她疯疯癫癫,时好时坏,甚至做出了令人难堪、羞耻的事情!我女儿在朋友的婚礼上,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站在桌面上,撩起裙子,站着小便!”
约翰的眼眶早已红肿,眼泪也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事情闹这么大,你难道就没有找人帮忙吗?”
“有。”约翰点点头,“我有一个朋友,他是意大利人。在他的引荐下,我找到了教会的神父。”
“神父?”肖乐和身边的吴雨涵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均流露出惊讶之色。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叶青则是开口道:“在西方,神父除了教化信徒之外,还有驱除恶灵、魔鬼的职务。”
钱小道问道:“成功了吗?”
“一开始是成功了,我们亲眼看到,神父用十字架、圣水和圣经将那黑色长发的小孩关进了神龛之中。可是……”约翰的表情当场就变了,“可是我女儿好了没几天,竟然再度发作,而且模样越来越恐怖!”
吴雨涵急忙问:“是那个黑色长头发的小孩又回来了?”
约翰痛苦地摇头:“我不知道,她一直附身在我女儿身上,使得我们现在只能用绳子把她绑在床上。”
“之前那个驱魔的神父呢?”
“神父第二次驱魔并没有成功,就连左脸也被我女儿抓出了三道血痕。他当时就逃走了,说今天晚上会带更多的神父来收拾这个恶灵。”
肖乐问:“既然人家会找更多的神父前来,那应该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吧,你又为什么这么惊慌呢?”
“他们已经围着我女儿念了半个多小时的圣经了,圣水和十字架都不管用!而我女儿更是痛苦无比,我不想她再遭罪,所以就打电话求校长帮忙,校长告诉我miss李是东方驱魔高手,找她就行了。”
听到这里,钱小道对着约翰道:“约翰先生,麻烦开快一点吧,希望我们还来得及。”
几分钟后,钱小道等人站在一个独门独户的小洋楼前。
跟着约翰快速进入房子,上到二楼,在楼道尽出的房间里,钱小道发现有七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神父左,手握着十字架、右手捧着圣经,将躺在床上的一个金发女子团团围住,不停且重复地念着圣经上的几句话。
“以主之圣名诚布,凡以追求诚实公义正直无伪的人,都必将受到神的保护!无论这女孩做过了,犯了多大的罪孽,一切都将在十字架上担当一切罪!主啊,求你用在十字架上所流宝血洗去她一切罪,使她成为圣洁,无有瑕疵。主啊,你亲自成了血肉之体,在十字架上藉着死,败坏了那掌死权魔鬼。并要释放那些一生因怕死而为奴仆的人。愿主的宝血得胜!愿主的圣名得胜!愿圣灵彰显大能,除去魔鬼一切作为!哈利路亚,感谢主,愿主得胜在今时!奉主耶稣圣名求。阿门!”
很长的一段,九个神父念得得铿锵有力,并且每个人脸上都有明显的汗珠,表情疲惫。
而床上,那有着一头金发、容貌姣好的苏格兰女孩则是不停地发出如同野兽般嚎叫,从她的嘴里更是不停地吐出鲜血。
这时候,钱小道明显发现她的眼眸之中散射出了厉芒!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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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当即呼喝出声:“浩子,带人撤出房间!”
然而,在钱小道大声呼喊的同时,床上的金发女郎猛然张开嘴巴,她那两排原本整齐的牙齿瞬间变成锋利无比的兽牙,一股极为恐怖的气劲朝着四周震荡开去!
气劲冲击窗边一个花瓶,花瓶在破碎之后,反而弹向还未反应过来的叶青、肖乐和吴雨涵身上!
“小心!”
眼见肖乐将吴雨涵揽在自己身后,钱小道急忙扑向叶青,将叶青压在墙壁上,他则是用自己的后背抵挡飞射而来花瓶碎片。
被钱小道护在怀里的叶青明显感觉到钱小道的身体颤震了一下,而这时候眼见钱小道抬起头,他急忙问:“老七,你没事吧?”
“没事。”
钱小道笑了笑,而当他转过身的时候,叶青也惊骇地发现他的后背已然插着一个陶瓷碎片,那碎片虽然不大,却插得很深,鲜红的血液正不断地流淌而下。
“老七,你受伤了!”
“小伤,没事。眼下最为主要的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钱小道反手从自己的伤口下方沾了不少血,旋即快步冲向那已经挣脱绳索,凌空悬浮起来的约翰女儿。
而正当钱小道欲伸手上前时,约翰女儿对着钱小道狠狠一瞪,一股巨力冲撞而来,使得钱小道如同被一辆汽车猛烈撞击一般,身体当即倒飞了出去。
关键时候,肖乐一个箭步上前,动作极为迅速地将钱小道扶住,并且顺手将钱小道后背的陶瓷碎片拔了出来。
“老七,先别动,我给你止血。”
说着,肖乐将钱小道后背衣服撕扯开一个大口子。
只见肖乐从怀中取出一个塑料药瓶子,从中拿了一个胶囊出来,他掰开胶囊,从其中倒出一种白色药粉,均匀地洒在钱小道的伤口上。
“老七,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不待钱小道回话,肖乐伸手重重拍在钱小道的伤口,并且揉了几下。
在钱小道呲牙咧嘴的时候,背上伤口的血液很快就止住了,
“艾莎!艾莎!”约翰见状欲冲进去,却被高潼和毕云涛急忙阻拦。
此时此刻,艾莎的房间内是乱成一团。
七个神父有四个被震晕了过去,还有三个依旧拿着十字架和经书,不停地对着悬浮于半空的艾莎念着驱魔经文。
然而,这种普通的驱魔经文对艾莎似乎再没有影响力,她探出双手,凭空捏住了两个神父的咽喉,将他们的身体慢慢举离地面。
“师父,现在怎么办?”
林雨浩急忙问道。
“真特么操蛋啊,怎么会遇到这么凶厉的东西。”
说着,钱小道十分干脆地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看到背后那两个拳头大小的破洞,不禁呻吟道:“赣哦,六十块钱报销了,为开学特意买的,还没穿两次呢。”
在抱怨的同时,钱小道将沾染鲜血的位置拧了起来,与此同时,六道回轮迅速于他的眼眸之中呈现。
“狱鬼道,鬼咒!”
拧在一起的衣服中央缓缓落一滴鲜血,鲜血在落向地面的半空中化成血色雾气,随后迅速凝聚成一个复杂而古怪的字符,慢慢漂向艾莎,并且在艾莎的四周环绕、盘旋。
随着血色字符的变多,艾莎的身体也为之慢慢沉寂了下来,当二十来个血色字符将艾莎完全包裹时,她终于垂下了头,就好似陷入了睡眠一般。
“师父,这一次鬼咒似乎和之前有些不同啊。”
虽然知道自己练不了,但本身就喜欢这方面的知识,所以林雨浩一直都在研究钱小道的招式。
“附在艾莎身上的东西十分凶厉,这东西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所以也只能下点血本了。再说,血都已经流出来了,不知道要吃多少白米饭才能不回来;不物尽其用,那也是一种浪费。”
约翰听不太懂钱小道所说的话,一旁的吴雨涵则是做起了翻译。
眼见吴雨涵在翻译,钱小道便开口问约翰:“你确定现在缠着艾莎的,就是那个没有脸的黑色长发小女孩?”
约翰摇摇头:“我不知道。”
“那黑色头发的小女孩鬼魂已经被我关起来了,眼前这位绝对不是。”三个神父当中,唯一的一个黑发华夏人开口道。
钱小道转头看着他,问:“那你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吗?”
神父摇摇头。
“啧,那就麻烦了。”
林雨浩问:“师父,问那么清楚干什么,你直接动手把它从艾莎身体里抽出来不就好了?”
钱小道翻了翻白眼:“在不明确对方的身份之前,绝对不能蛮干。正所谓捉贼要捉赃,捉奸一定要在床,呃,不对,应该是这世界上没有的无缘无故爱,更没有莫名其妙的恨。它之所以依附在艾莎身上,肯定是和艾莎有关系,只要找到原因,知道它戾气和怨气的根源,那么问题就好解决了。”
高潼点点头:“老七说得很对。对于行走于阴阳两界的人而言,行善积德才是至关重要的,很多事情,我们都是抱着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态度去做的,而不是动不动就用法力灭杀鬼魂,否则我们的下场会比那些厉鬼更惨。”
“我们?”
毕云涛诧异地看着高潼。
高潼自以为很帅地甩了一下不到十厘米长的板寸头,笑着说:“哦,忘记说明了,其实哥在暑假的时候就已经加入灵异侦探社了。”
“桶子,你是灵异侦探社的?”林雨浩一脸惊奇。
“对啊,不像么?”
“你那桶子里连水都没有,人家凭什么让你进去?”
高潼的眼眸之中泛起了一丝幽光,笑着说:“因为哥有阴阳眼啊。”
一听高潼有阴阳眼,钱小道转头对着他问:“那你看出什么来了?”
抓了抓头,高潼嘿然笑道:“那个,就只是看到艾莎身体四周被一团黑气包裹着。”
钱小道捂着头,叹道:“原本还以为阴阳眼有多迪奥。”
后面那半句钱小道并没有说,不过由此可见,他的六道瞳似乎远胜阴阳眼,因为在他眼中所呈现出来的画面,可不仅仅只是黑气环绕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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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吴雨涵问了一句。
钱小道皱着眉头,一直在观察四周:“无论怎么样,先要弄清楚这东西的来源,它和艾莎究竟是什么关系。”
说着,钱小道转头看向约翰:“我想知道,艾莎平时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她的工作是什么?”
约翰如实道:“艾莎和普通苏格兰女孩一样,比较活泼、性格开朗,没有任何不良的习性。她现在还是一名学生,是以交换生的身份来华夏的,明年她就要毕业了。”
“她有男朋友吗?”
叶青忽然问了一句。
约翰一下子就被问住了。
在很多人眼里,外国人都比较富有,刚来华夏的时候,约翰也是这么认为的,他还是将华夏的生活水平预估为二十年前那般。
可是到了华夏之后,他发现他们错了,而且错得十分离谱。
其实华夏的物价,除了一些农产品和简单的手工品价廉物美之外,很多东西的价格已经远远高于苏格兰的生活水平。
特别是房价!
这该死的房价!
为了养家糊口,约翰也是身兼两职,每天都奔走在岗位上。因此,他对自己的女儿生活状况也不是十分了解。
“她,她有一个男朋友。”这时候,一直站在门外,脸色吓得煞白的约翰妻子开口了。
钱小道当即问:“她男朋友是华夏人,还是外国人?”
“是英格兰人,他是一家外资企业的高管。”
沉吟了片刻,钱小道又问:“他来过你们家里吗?”
约翰的妻子看了约翰一眼,摇摇头:“没有,约翰对艾莎管得比较严,所以……”
“这么说,你见过那个男人?”
让钱小道这么一说,约翰的妻子不由愣了一下,她忽然发现自己也只是从艾莎的嘴里听有关于那个英格兰帅哥的信息,却从未见过本人。
见约翰的妻子发愣,钱小道不由轻轻一叹,道:“必须要马上联系到这位英格兰帅哥,他是解开这件事的关键。”
约翰的妻子急忙说:“我和汤姆通过两次电话,我现在就打给他!”
说着,约翰的妻子当即转身跑向另一个房间,很快她快步走了出来,并且已经拨通了对方的号码。
很快,对方就接听,通过扬声器,众人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hello?”
“是汤姆吗?我是艾莎的妈妈。”
“哦,阿姨您好。”
之后,约翰的妻子则是抬头看向钱小道,问:“你想知道什么?”
“就一个问题,他和艾莎不是堕过胎。”
约翰一听这个话,勃然色变,正要发怒,却被肖乐用眼神制止。
约翰的妻子调节了一下呼吸,用比较平和的口吻道:“汤姆,我问你一件事,你一定要老实地回答。”
汤姆也是哥聪明人,从约翰妻子的口吻里似乎听出了不对味:“您请说。”
“你和艾莎是不是去医院里堕过胎?”
对方沉默了。
而正当约翰准备再次暴起的时候,汤姆终于开口了:“对不起……是我伤害了艾莎,你那一次我们喝得比较醉,所以……”
“我明白,谢谢你的诚实。”
约翰的妻子正要挂电话,意识到事情不对的汤姆急忙开口:“请等一下,艾莎是不是出事了?”
“如果你真的在乎她的话,马上来我家,混蛋!”
约翰一把躲过妻子手中的手机,发生怒吼。
他愤愤地挂了电话,看向钱小道:“现在怎么办?”
背靠着略微有些斑驳的墙壁,钱小道长长一叹:“作孽啊!”
见钱小道不说话,高潼开口道:“我来解释一下吧。其实,全世界的主流宗教都一样,人是有灵魂和血肉组成的,人在死后灵魂就会进入地府,哦,西方称之为冥界。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都有判官存在,审判之后,会进行一系列的程序,然后灵魂才会进入六道轮回。当一个女人怀孕的时候,就有一个被洗净一切的灵魂进入孩子的体内,如此孕育十个月之后再呱呱落地。可是……”
高潼见众人听得仔细,不由停顿了一下:“可是,随着现代医学的发达,很多女性在意外怀孕之后,会因为各种原因而到医院进行堕胎。对于堕胎的女性来说,那只是一个生活阻碍,现在扼杀他(她),将来可以在有准备的条件下要个更好的;而在医生眼里,那不过只是一坨没有用的肉而已。”
众人沉默了。
“但谁又知道,那代表一个灵魂失去了一次做人的机会,然后又要重新遁入轮回。因为现今人口膨胀得厉害,轮回就如同拿票排队买东西一样,都是要等的,很多时候,一等也许就是几百年。你们说,那些被堕胎的灵魂,会不怨恨那些不负责任的男女么?”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纠缠艾莎的东西是她堕胎的怨灵?”
吴雨涵问道。
高潼没有说话,而是看向钱小道。
钱小道则是轻轻一叹:“如果只是一个普通怨灵,那倒还好说,可是看艾莎现在的状态,恐怕不止一个怨灵那么简单。”
“那我们要怎么办?”
钱小道撇了撇嘴:“凉拌!”
说着,他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泛起了隐隐的金光,旋即转身重新进入室内。
早在众人说话的时候,肖乐和毕云涛和三个神父已经将昏迷的四个神父转移到隔壁房间。
此时房间内只有悬浮于半空之中的艾莎。
环绕于艾莎四周的血色符文已经成半透明状态,看上去她似乎要醒过来了。
快步走到艾莎的床边,钱小道分别咬破自己的两根食指,随后重重一拍,喝道:“狱鬼道,鬼笼!”
两根咬破并渗出鲜血的手指在合并的同时,产生了一束血光。那血光射至艾莎的头顶,快速地形成了一个很大的圆球,旋即圆球之中不停地射出很细的血色光线,这些光线组成了一个类似鸟笼一般的血色牢笼。
而这时候,血色符文忽然消失,艾莎也慢慢睁开了双眼,此时她的眼珠子竟然没有眼白,眼眸里只有黑色!
ps:觉得更新慢的朋友,可以先去看老战的老书《我和千年女尸有个约会》,那本书里已经对姽婳的身份做了一小部分的提示,同时也对钱小道的身份做了解释,包括钱小道和孙大圣的关系。注:老书已经更新240万字,随便放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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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莎伸手抓住血色牢笼,恶狠狠地盯着钱小道,发出不似人类该有的声音。
钱小道对着艾莎说了一句众人听不懂的话,那不是华夏语,也不是英语,听起来声音比较尖细,而且入耳之中会给人一种直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高潼一听,当即拍手道:“牛哔啊,老七竟然会说鬼语!”
肖乐问:“你听得懂?”
高潼耸耸肩:“听不懂。”
毕云涛耸肩道:“谁来翻译一下。”
钱小道停止与艾莎交谈,冷声道:“不用翻译了,她所说的无非都是一些要把约翰一家赶尽杀绝的话。”
林雨浩不禁开口问道:“师父,不对啊,如果她只是一个因为堕胎而产生的怨灵,针对的人应该只有艾莎一个吧,怎么又把约翰夫妇牵扯进来了?”
钱小道斜了艾莎一眼,此时艾莎正瞪大着黑色的鬼眸,将室内众人逐个看了过来。
那表情仿佛是在说,等她出去之后,会将诸人尽数杀光!
“我们先出去。”
说着,钱小道快步走出房子,待众人都跟出来之后,钱小道皱着眉头说:“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所以动手之前,一定要将事情调查清楚,否则救人也会变成害人。”
正说话间,楼梯处就传来了脚步声,很快两个成年男子便进入了众人的视线。
来的两个人,分别是黑发和金发,长得都挺帅,呃,虽然这不是重点。
两人当中,黑发的男子面色焦急,满脸忧色。
他快步上前,对着众人问道:“艾莎呢,她怎么样了?”
约翰和他的妻子对视一眼,显然没有想到黑发男子比金发男子更加着急。
“你是谁?”
约翰本能地排斥两个成年男人,脸色显得十分阴沉。
“我……我叫卢寒,我是艾莎的男朋友。”
卢寒这话使得众人脸色变了变,约翰再一次和妻子对视一眼,后者则是对着金发男人用英语询问:“汤姆,这是怎么回事?他是艾莎的男朋友,你又是什么?”
金发男人显得有些畏缩,不过他最终还是开口了:“我……我也是艾莎的男朋友。”
“哈!?”
众人个个面色惊异。
“什么情况?”高潼口无遮拦道,“难道说,这年头,在外国人的圈子里已经开始流行一妻多夫了?”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汤姆急忙用比较标准的华夏语说,“我刚才没有说清楚,我是艾莎的前男友,而卢寒是艾莎现在的男朋友。”
“哦——”
汤姆这么一解释,众人倒是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嗯,不对!”
钱小道当即喝道,他直直看着汤姆:“刚才在电话里,你不是也回答说,此前带艾莎去医院堕过胎么?”
汤姆看了约翰夫妇一眼,低头道:“我和艾莎谈恋爱的时候,的确有一次因为喝醉酒乱了性,等到发现的时候,艾莎已经有四个月的身孕了,当时我因为工作调度要离开英格兰,而且艾莎也不想让自己的父母知道,所以……”
“等等!”钱小道又问,“你刚才说因为工作调度要离开英格兰,那艾莎堕胎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汤姆想了想说:“三……嗯,不对,应该是四年前吧……”
钱小道的眉头已然完全拧在了一起,他有扭头瞪着卢寒:“卢寒先生,你和艾莎谈恋爱多久了?”
“三年多。”卢寒看了汤姆一眼,接着说,“我和汤姆是大学同学,我在剑桥攻读硕士的时候认识了艾莎,当时她是汤姆的女朋友。说句不要脸的话,在第一次见到艾莎的时候,我就哀伤她了,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林雨浩接着说:“之后你就一直默默关注她,并且当汤姆离开之后,你就以艾莎男朋友的好朋友身份开始接近她,用自己的温柔攻势慢慢融化她的内心,并且让她接受你,是不是?”
卢寒点点头:“是的。”
钱小道眼珠子转了一下,忽然问:“哥们,你千万别告诉我,你和艾莎发生过超友谊关系的时候,没有带套,然后她再一次怀孕了!”
卢寒整个头都垂了下去:“对不起,我……我……我没有保护好孩子。因为两个国家文化差异太大,又因为艾莎之前堕过胎,所以她的胎像很不稳。华夏孕妇是不给吃冰淇淋的,但是欧洲人不在乎这些,再加上艾莎年纪不大,不忌口,所以,孩子最终还是没有保住,流产了。”
“赣哦!”
钱小道一脸便秘的表情:“我就说,为什么之前神父抓了一个怨灵,怎么又出现来一个,原来她们是姐妹!妹妹被抓,姐姐的戾气当然重了!”
听到这话,汤姆和卢寒不由对视一眼,他们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卢寒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你刚才说怨灵?什么怨灵?”
钱小道见卢寒和汤姆一脸蒙哔,心里“咯噔”了一下,问:“你们难道不知道艾莎被怨灵纠缠了?”
卢寒和汤姆又对视了一眼,下意识地摇摇头,卢寒也因此松了一口气道:“我、我以为是艾莎又流产了。”
“流什么产,不是已经流过一次了么……”钱小道说到最后,猛然扭头看向卢寒,“你刚才说什么!?”
林雨浩补充道:“师父,这位剑桥的学霸说他以为艾莎又流产了。”
“又流产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艾莎又怀孕了!?”
卢寒不敢说话,汤姆点点头:“是的,艾莎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不过,这一次请放心,卢寒已经有了经济基础,他和艾莎都已经做好了当父母的准备。”
“夭寿噢!”
钱小道当即跳了起来,猛然冲进房间。
众人急忙鱼贯而入。
此时艾莎依旧飘浮于半空之中,只不过她身上的黑气越来越重,并且脸上还带起了极为诡异的笑容。
“艾莎!艾莎!”
卢寒一见艾莎如此,欲冲上去,结果被毕云涛和高潼一把按在了墙壁上。
明显感觉到房间内邪气乱冲的林雨浩急忙道:“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觉得那怨灵的戾气似乎变强了。”
ps:书评区里有朋友问开篇铃声鬼谣“红娘子结大桃”哪里有下。那个,鬼谣是老战我自创的,所以暂时没有办法提供下载。
另外声明,无论是这本书的前传《我和千年女尸有个约会》,还是这本书里的鬼谣基本都是老战我自创,或者大幅度修改小时候道听途说的一些童谣的。至于书里出现的诗词什么的,大部分都是自创,没错,哥虽然贪财,但也是有那么一丁点小才华和文骚的。
所以——以后,请叫我“死不要脸、黑心、文骚、贪财战”~(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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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似乎,而是真的变强了,那怨灵在吸收先天之炁!”
“先天之炁?”林雨浩一脸疑惑。
肖乐则是替钱小道做了回答:“每个人都有先天之炁,那是老天爷馈赠给我们的。当我们在娘胎里的时候,先天之炁是最为浓郁的,而当我们离开母体之后,先天之炁则会在三个月内消失殆尽。只有极少数人,或者家族懂得如何保存先天之炁,以此来更改人的体质,使之在年幼的时候拥有常人无法具备的天资。”
“现在怎么办!?”
卢寒见钱小道似乎是这一拨人的领头羊,急忙抓着他的胳膊:“求求你,一定要救艾莎!她已经受了那么多苦,不能再有任何差错了!医生已经对我们下了最后通牒,如果艾莎这一胎保不住,她以后就再没有生育的机会了!”
钱小道看向卢寒,冷声问道:“你真的想要救她?”
“是的!我们已经登记结婚了,她是我的妻子,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给!你要多少钱,我马上就去取,不够的话我向汤姆借!”
汤姆也是连连点头:“多少我们都给得起。”
钱小道冷冷一笑,脸上却是流露出意思残忍的笑意:“我不要钱,我要你的血,大量的血,足够你休克死亡的血!”
一般情况下,一个成年人失血量在500毫升时,并不会产生太过于明显的症状。
而当失血量在800毫升以上时,就会出现面色、口唇苍白,皮肤出冷汗,手脚冰冷、无力,呼吸急促,脉搏快而微弱等。
当出血量达1500毫升以上时,会引起大脑供血不足,伤者出现视物模糊、口渴、头晕、神志不清或焦躁不安,甚至出现昏迷症状。
现今医学已经证明,一个成年男人失去超过自身血液三分之一血液就会休克死亡;而伟大的女性则要比男人耐旱,她们失血要超过自身三分之二才会死亡。
原本还以为卢寒会犹豫一下,结果他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当即转身冲到楼下厨房,提着一个脸盆和一把小水果刀上来。
在卢寒准备用水果刀割手臂的时候,钱小道忽然开口:“等一下!我再确认一件事。”
“请说。”
钱小道看了一眼身边的汤姆,直直地盯着卢寒:“你能不能百分百确定自己是艾莎肚子里那个孩子的父亲?”
卢寒郑重地点点头:“我能够确定!”
“好,那你割吧!”
没有丝毫犹豫,卢寒用小水果刀,在自己的手臂上直接划了一道,他忍着剧痛,眼睁睁地看着鲜血从伤口处流淌而下。
恰时,钱小道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已然泛起了金色的光芒,这一次光芒之强盛,即便四周众人都看得分明。
“狱鬼道,锁魂链!”
伴随着他的一声叱喝,当即咬破自己的食指,用沾着鲜血的手指指腹放在卢寒流血不止的伤口上。
接着,钱小道的右手倏然一提,一连串的鲜血被他拉扯而出,就连垂到脸盆里的鲜血也一滴不剩地扯了起来。
钱小道的手指开始在自己的头顶呈圆形环绕,而在他环绕的过程中,不断有鲜红的血液从卢寒的伤口带出,这些鲜血在环绕的过程中迅速汇聚,很快就形成了一条大拇指粗细的血色铁链!
当一根长达三米长的血色铁链生成时,卢寒只觉得天旋地转,直接倒在了好朋友汤姆的怀里。
那血色铁链一经出现,就如同活物一般朝着艾莎卷了过去!
这时候艾莎猛然睁开双眸,她无处闪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血色铁链捆了起来。
不过,她显然并未就此罢休,不停地发出类似野兽一般的咆哮,并且对着钱小道说着刺耳又听不懂的语言。
钱小道目光冰冷,他这一次并没有用鬼语,而是用大家都听得懂的华夏语说:“你的过去,我不想管,也懒得管;你也不用再我这里卖弄可怜,这个世界上比你可怜的鬼魂和人海了去!之前,我之所以不动你,的确是因为可怜你,毕竟一世为人不容易,你辛辛苦苦等到投胎的机会,却被父母无情抛弃,他们的确可恨。但这不是你杀人的原因!”
艾莎再一次发出锐利的尖叫,她用一种含糊不清的口吻道:“我没有杀人!”
钱小道冷冷一笑:“在此之前,你的确没有杀人,可是现在你正在吸食一个还未诞生的小生命的先天之炁,你认为没有了先天之炁的保护,它能够安全降世吗!?”
“那是他们活该!是他们害死了我和我妹妹,他们都该死!”
“他们该不该死,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很清楚,你的另外一个弟弟,他不该死!”
听到“另外一个弟弟”的时候,艾莎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那眼睛之中的黑眸范围明显减少了一些。
其实,驱魔和打仗一样,上兵伐谋,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心为上!
不到万不得已,钱小道自然不愿意强行将怨灵从艾莎的体内抽离。如果说艾莎没有怀孕,只是一个普通人,他肯定毫不犹豫地将怨灵从艾莎体内抽出来,但是现在不行,这样做,对艾莎还未出世的孩子会造成极大的伤害,那样做得不偿失。
“你难道不知道,艾莎现在肚子里那个无辜的孩子,他也是你的亲人吗?你现在这么做,无疑断了他的后路!难道身为怨灵的你,还想再造一个怨灵,而且还是你的亲弟弟!”
“我……”
艾莎又沉默了。
这时候,捆住艾莎的血色铁链泛起了一种血色氤氲,这种氤氲通过呼吸,被艾莎吸入体内。
“从你母亲的体内出来吧,现在你父亲也在这里,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之后,我亲自送你们轮回!”
“你……能帮我轮回?”
钱小道笑着摇摇头:“不是你,而是你们,你和你妹妹。”
说着,钱小道对着旁边的神父道:“神父,麻烦把囚禁黑色头发怨灵的容器给我。”
神父点点头,将一本圣经递到钱小道手中。
打开圣经,钱小道发现圣经中央竟然是空的,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小东西抱着腿,缩在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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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圣经打开,小东西这才慢慢抬起头。
虽然她的外形不过只有拳头大小,当看到她那没有任何五官、白得就如同胸部皮肤一般的脸时,旁边的林雨浩和肖乐仍旧不自禁地吓了一跳。
钱小道低头对着小女孩说了一句众人听不懂的鬼语,并且伸出手,让她跳到自己的手掌心。
当钱小道将小女孩从圣经中拿出来,它的身躯迅速变大,很快就用了普通人类三岁小女孩一般的身躯,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并且可以悬浮于半空之中。
“妹妹!”
纠缠艾莎的怨灵似乎很重视自己的妹妹,眼见自己妹妹并没有被神父们销毁,艾莎身上所传出来的戾气也略微减弱了一些。
没有脸的小女孩欲飘向艾莎,却被囚禁艾莎的血色牢笼所阻隔。
她转头对着钱小道,因为没有五官,仅仅只有一对耳朵,她只能听到别人所说,却无法开口,更看不见任何事物,也包括她的父母。
纵然再愚钝的人,眼下弄清楚了这件事的缘由。
卢寒也自然知道,这个看上去很恐怖,实际却没有任何威胁力的小女孩鬼魂,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此时他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被约翰的妻子包扎好,在汤姆的搀扶下,他慢慢站起身,朝着没脸的小女孩走了过去。
“小、小茹……”
卢寒的眼眶早已泛着泪花,泪水模糊地看着自己女儿的灵魂。
卢子茹,是女儿的名字,是卢寒和艾莎两人花了半天的时间,翻遍了新华字典才想出来的名字。在想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女儿六个多月了。
高潼欲上前拉住卢寒,钱小道却是对着摇了摇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
卢子茹自然是听到了卢寒的声音,她微微侧过身来,对着卢寒。
她的模样无论怎么看都显得分外惊悚,而卢寒却没有丝毫的胆怯,慢慢伸手上前,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庞。
“小茹,是爸爸的错,是爸爸对不起你。”
说着,卢寒对着卢子茹跪了下去。
卢子茹虽然看不见卢寒,但她仍旧伸出手,想去触摸卢寒。
钱小道见了,当即从自己食指指腹的伤口之中挤出一滴鲜血,眼眸之中六道回轮再度旋转:“狱鬼道,画皮!”
那一滴鲜血悬浮而起,迅速飞往卢子茹的额头。
在距离卢子茹不到十几公分的时候,鲜血忽然铺张开来,形成一层薄薄的类似面膜一般的薄片,轻轻地覆盖在卢子茹的小脸上。
当面膜薄片与卢子茹的脸完全吻合之后,一双明亮的眸子眨了几下,樱桃小嘴儿也上翘至一定的高度,流露出一排结拜的牙齿来。
卢子茹笑了。
因为她看到了父亲的脸。
因为她也看到了母亲那饱含移过风情的身姿。
因为她能开口说话。
“爸爸。”
卢子茹径自扑进了卢寒的怀里,两滴晶莹的泪珠自眼眶之中满溢而出,自脸颊滑下,最终在下巴处汇聚于一起,而成竟变成一颗水珠形状的水晶球掉落在地上。
水晶球恰好落在叶青的脚边,叶青伸手捡起水晶球,不由转头看向你:“这是……”
“鬼的眼泪,比十克拉钻石还要珍贵的东西。”
钱小道轻轻一叹,转头对着汤姆道:“你要不要跟女儿道个别?”
汤姆犹豫了一下,随后点点头,朝着艾莎走了过去。
信手一挥,囚禁艾莎的牢笼迅速化为烟尘消失。只不过,锁魂链仍旧存在,虽然没有紧紧地束缚艾莎,却仍旧在她的四周飞绕。
“出来吧,无论如何,他也是你的父亲。”
艾莎转头看向汤姆,她眼眸之中的恨意也是逐渐消退,之后身体缓缓下沉,轻轻地躺在了床上。
很快,一个如同芭比娃娃般、有着一头金色长发的小女孩从艾莎的体内飞了出来,就飘浮于汤姆的眼前。
接着,钱小道从叶青手里拿过卢子茹的鬼眼泪,朝着汤姆丢了过去。
汤姆接过鬼眼泪之后,却发现自己的手能够触摸到女儿身体,当下不禁跪下身体,将其揽入怀中。
他……
也哭了……
看着两个外孙女的鬼魂,约翰夫妇早已老泪纵横,不过约翰更为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女儿,他急忙问道:“大师,艾莎她没事吧?”
“没事,之后找一个专业保胎的老中医开几帖药就行了。”
钱小道也是长长松了一口气,顺着身后的沙发坐了下去。
肖乐站在钱小道身边,问道:“老七,有一件事我一直搞不懂,困惑了我很久。”
“什么事?”
“既然存在六道轮回,每个人的出生都是一个灵魂投胎转世,那么灵魂的数量是不是一直都保持不变?”
不待钱小道开口,高潼便道:“那当然不可能。咱们古代才多少人,而现在可是有十五亿人啊,哪来那么多灵魂?”
眼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就连和女儿相认的卢寒和汤姆是如此,钱小道不禁笑道:“灵魂的数量其实一直都在改变。所谓灵魂,其实是三魂七魄组成,人还活着的时候三魂七魄俱在,三魂为天魂、地魂、人魂,而七魄则代表则我们人的身体。现今世界,随着各方面的进化、改变,灵魂也在不断地增多,现今无论是东方地府,还是西方冥界都出现灵魂爆棚的情况。所以,这也是欧洲各个国家都提倡生育,而向来计划生育的华夏也开放二胎的原因之一。”
“说起来,这孟婆汤也的确牛哔啊,一碗下去,所有记忆都没了。”高潼看向艾莎的两个女儿,“哎,老七,你说她们姐妹现在还没投胎,前世的记忆还有吗?”
钱小道摇摇头:“就按咱们华夏而言,每一个灵魂在过奈何桥之前,一定要喝下孟婆汤。孟婆汤的作用可不仅仅只是让人忘却前世记忆,从某种程度来说,孟婆汤是绝无仅有的神器,它由天道之力凝聚而成,属于天道的一部分。一旦饮下孟婆汤,这样就与前世完全切断,再没有任何关系,之后普通灵魂会在地府‘往生部门’的协调下遁入六道轮回。也就是说,在投胎之前,她们就已经没有记忆了。”
“那她们是怎么成为怨灵的?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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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分别看了两个小姐妹一眼,道:“她们两个姐妹的情况并不一样,小茹其实只是一个地缚灵,在她身上我看不到丝毫的怨恨和戾气;而小茹的姐姐则不同,她是典型的怨灵,终于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我也不知道,一般情况下,一两次堕胎形成怨灵的概率并不高,但也不是没有,因人而异吧。”
“师父,地……”
林雨浩还未说完,钱小道便道:“别问我地缚灵是什么,自己去查资料,地缚灵的信息到处都有。”
林雨浩耸耸肩,眼珠子一转,道:“师父,你还没说灵魂是怎么凭空产生的嘞。”
“灵魂自然不是凭空产生的,其实产生灵魂的条件在古代十分苛刻,毕竟那个时候生活水平和知识层面有限。而现在就比较简单了,我打个比方。假如我生活在古代,并且买了一只小狗,在那个时候,灵魂的数量不多,进畜生道的灵魂很少,这只小狗原先是没有灵魂的。因为很喜欢小狗,所以就经常逗它,和它一起玩耍,并且让它开始依赖我,通过各种方式培养它的生活习惯,逐渐诞生智力。”
“这样灵魂就能产生了?”肖乐问。
钱小道摇摇头:“哪有这么简单,最后还需要一个条件。”
叶青几乎是下意识地问:“什么条件?”
钱小道仍旧摇头:“说实话,我也想知道,总之,这个条件很随机,并没有一个规定。”
钱小道并没有把后话也说出来,因为姽婳也没有灵魂!
虽然她现在能够吃饭、睡觉,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样,但其实只有钱小道最清楚,姽婳仍旧只是一具千年女尸。
“钱同学,这些知识你是从哪里看过来的?”吴雨涵问道。
钱小道笑着说:“我如果说,我做了一个梦,然后梦里有个天仙一样的美女告诉我这些奇奇怪怪的信息,你们信吗?”
众人纷纷摇头:“不信。”
这时候,一直低眉沉默的叶青眼眸忽然闪烁了一下。
与此同时,众人的耳中传来了铁链敲击地面的声音:“铛铛……铛铛……”
钱小道看了一下,摆在桌面上的一个可爱海豚闹钟,对着卢寒和汤姆道:“两位,有什么话趁现在说清楚吧,公差马上就来了。”
众人一顿,不明所以的人纷纷转头看向钱小道。
而林雨浩作为过来人,在感觉到室内空气明显降温的同时,当即用手肘顶了身边的高潼一下,问道:“哎,桶子,你以前见过鬼差没有?”
“鬼差?”高潼忽然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开玩笑,我闲着没事干见他们干什么,哪个正常人想见他们?”
“嘿嘿,你不说自己是灵异侦探社的么?”
“我不过就只是一个边缘人物而已,说起来还没正式进入社团呢,过几天社团还要进行一次试胆大会,只要通过试胆大会,才能成为侦探社的准社员,之后还要有一年的实习期,只有在实习期表现优异的人才能成为侦探社的正式人员。”
林雨浩贱兮兮地说:“嘿嘿,既然进侦探社那么麻烦,你要不和我一样,拜我师父为师,然后进六道门?”
在听“六道门”三个字的时候,叶青的眼眸再次闪烁了一下,他转头看向钱小道,问:“灵异侦探社我倒是知道一些,那六道门是什么组织?”
钱小道耸耸肩:“不过只是几个闲散人员组成的小团体而已,没啥可说的。”
钱小道不说,叶青也没再多问,而这时候众人的注意力也被门外吸引了。
那铁链敲击地面的声音就是从门外走廊里传来的。
待众人转头看去,却是发现两个男人缓缓出现。
刘泽越对着钱小道微微一礼,笑着说:“钱兄弟,好久不见。”
林雨浩撇撇嘴:“明明前几天才刚刚见过面。”
钱小道对着刘泽越同样还了一礼,问道:“刘兄,我有一个问题。”
“请说。”拿平板电脑的刘泽越笑道。
“就我所知,灵魂投胎也是可以定向选择的吧?”
刘泽越顿了顿:“这个,理论上不行。”
“你也看到了,这两个孩子多可怜啊,我刚刚化去她们的戾气,和父母相认也才没几分钟,你们就来勾魂了。这样一来,这一世的缘分就算是尽了。”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那个拿锁魂链的鬼差终于开口了:“你想让我们徇私?”
他的声音很冷,传入众人耳中,使得高潼诸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而钱小道依旧笑容不减:“开玩笑,我是那么正直的人,怎么可能会让两位鬼差徇私呢?”
说着,钱小道走了上去,他伸出双手,一左一右地揽过两人的肩膀,走出房间,在走廊里开始用旁人听不懂的鬼语交流。
末了,只听拿锁魂链的鬼差冷冷一哼,他轻轻抖了一下手里的锁魂链,正与汤姆和卢寒相拥的两个小女孩鬼魂顿时化成两股轻烟迅速吸入锁魂链之中。
“钱兄,就此告辞了。”
“慢走,不送。”
钱小道对着两人拱了拱手,与众人一起看着他们慢慢消失在走廊之中。
“他们怎么一丁点的人情味都没有,人家父女好不容易冰释前嫌,连几句窝心话还没来得及说呢,就这样被带走了。”吴雨涵一脸气愤地说。
钱小道轻声笑道:“老举众人妻,人客水流柴啊。”
林雨浩和身边的肖乐对视一眼,同时发问:“咩意思?”
“就是说,身为鬼差的他们早已经习惯了生老病死,前世今生,看淡了一切,也就习以为常了。”
毕云涛是尖子生中的尖子生,他忽然皱了一下眉头,道:“哎,不对。这话应该是从《警世名言》里演变过来,好像是‘贫来如风雨,客似水流柴’。而且,老举这个词汇……”
考虑到身边还有吴雨涵这个女生,毕云涛没有继续说下去。
林雨浩嘿然笑道:“我师父可是真正的秋刀山车神,偶尔带咱们开开车,污一把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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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看着钱小道,问:“老七,刚才你跟两个鬼差说什么悄悄话呢?”
“既然是悄悄滑,肯定是不能跟我们说的咯。”林雨浩撇嘴道。
转身看着依旧深处悲恸中的汤姆和卢寒,钱小道微微一笑:“那话只是当着鬼差的面,不好让大家知道而已。”
“什么话?”
越是这样,众人的兴趣就越强。
“其实也没什么,这也是在程序之内的事。我跟他们做了一个约定,让两个小女孩的鬼魂暂时先存着,以三年为期,三年内,如果卢寒和汤姆的妻子都没有怀孕,那么就让他们给两个娃儿投到另外一处好人家。”
身为女生的吴雨涵自然要感性一些,接着问:“如果汤姆的妻子和艾莎又怀孕了呢?”
钱小道耸耸肩:“有些话还是不要说透的好。”
众人对视一眼,同时对着钱小道竖起大拇指。
与此同时,约翰一家、卢寒和汤姆在确定艾莎无恙之后,对着钱小道连声感谢,而在他们发自内心地感谢钱小道的同时,他很明显地看到有四个瑰丽光团自他们身前产生,然后缓缓没入钱小道的体内。
在吸收光团的同时,钱小道看了四周众人一眼,发现他们都没有看到,可见这种瑰丽光团只有钱小道本人可见。
四个光团虽然只有拳头般大小,但在与之融合之后,钱小道不自禁地产生了一种内心充盈、飘飘然的触动。
待众人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十点了,江浙大学没有校门,自然不用像高中那样翻墙,可是寝室楼下的铁门却已经关起来了。
“哎,这下子怎么办?”
高潼有些犯难地抓了抓头。
毕云涛嘿然一笑,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回形针,将其撸直了之后,往那钥匙孔里随便捅了几下,只听“咔”的一声,铁门的锁开了。
“哇靠,牛哔啊。”
钱小道四人对着毕云涛竖起了大拇指。
回到寝室后,众人开始洗漱,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和习性都有些不同,难得的是,钱小道叶青和他竟有好几个共同点,比如现在,他们两个就用脸盆在泡脚。
“啊~~哦~~舒服~~”
“喂,老七,你能不能别发出那种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正一边看电影,一边剥花生吃的高潼狠狠鄙视道。
毕云涛则是一直盯着叶青的脚盆。
“哎哎,套子,你盯着叶子的脚盆干什么?”
钱小道这才转头过去,也如同发现宝藏一样,一直盯着叶青的脚盆。
叶青一脸蒙哔,问道:“你们干嘛呢?”
毕云涛摇头晃脑:“缓步金莲移小小,持杯玉笋露纤纤。”
钱小道眉目含笑:“蹈踏金莲行款款,凌波罗袜势轻轻。”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转头对着叶青道:“叶子,你家里有……”
“滚!”
叶青就差点泼这两货一脸的洗脚水了。
与此同时,寝室门开了,肖乐同样一脸贱兮兮的表情。
钱小道笑问:“怎么样,刚才我给的点子起作用了吧?”
肖乐点点头,那笑容愈发地猥琐了。
一见肖乐如此,林雨浩等人忙开口询问。
根据钱小道的解释,众人才知道,钱小道在进校门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宿舍楼大门已经关闭,所以给肖乐出了一个点子。
肖乐出自古武世家,自小就开始学武,虽然钱小道看不出他真正实力究竟如何,但有一点他相信,这货是个高手。
因此,钱小道便偷偷地告诉肖乐,让他当一会蜘蛛侠。
“蜘蛛侠?”高潼和毕云涛对视了一眼。
似是想到了某个美妙之处,肖乐的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用一种如梦如醉的声线道:“你们可以想象一下,在这月黑风高之夜,我像个蜘蛛侠一样在墙壁上慢慢爬行,而我的后背则贴着一具温婉、酥软的娇躯,我每一次移动身体,后背就会传来那种酥麻弹绵的感觉,哦~~”
“嘁!”
“趁人之危。”
“淫棍!”
“人渣。”
肖乐才不在乎这些,嘿然一笑,直接上床准备睡觉。
“哎哎,哥们,你牙不刷、脚不洗就上床睡觉啊?”
高潼一脸嫌弃地看着肖乐。
肖乐愣了一下,笑着说:“洗啥啊,哥现在困了。”
说着,这货打了一个呵欠,径自翻身睡去了。
叶青看着肖乐的后背,不禁摇头笑道:“你们看着好了,不出一个月,这货一定会比我们更要干净。”
次日,钱小道和往常一样五点多就起来了。
自从第一次吸收了那种瑰丽光团之后,钱小道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在发生变化,虽然这种变化的程度十分微弱,但是潜移默化间,钱小道明显觉得自己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在增长。
别的不说,单单绕着操场匀速跑了万来米仍旧脸不红、气不喘便足以看出身体的变化。
回寝室冲了个凉,之后便和叶青一起到学校食堂吃早餐,回去的时候也自然每人拎了两份,那是给四个懒货带的。
奇怪的是,刚上楼梯,就在走廊口看到自己寝室门外站着许多人。
钱小道和叶青对视了一眼,两人快步走了过去。
“哎,借过,借过。”
钱小道在钱前,硬是挤了一条路进去。
刚进寝室,却发现林雨浩四个懒货仍旧躺在床上,而有几个男生则将钱小道床铺下的位置围了起来。
“浩子,发生什么事了?”
钱小道刚开口,那几个男生同时转头看向钱小道。
耶呵,这六人模样倒是不错,个个衣冠禽兽,哦不,衣冠楚楚的模样,只是看待人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谁是钱小道。”
“我是。”
“我要跟你单挑!”
“你就是钱小道?”
“对。”
“我要跟你单挑!”
“钱小道就是你吧!”
“嗯。”
“我要跟你单挑!”
“钱小道,接受我的挑战书!我要跟你单……”
一个戴着耳环的英俊男人走上前来,钱小道猛地出手,在他的眉心处用手指重重弹了一下!
“嘶——”
英俊男人当即疼得捂着额头直抽冷气。
英俊男人下蹲的同时,钱小道这才发现事情的根源所在,原来是姽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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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姽婳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静静地坐在钱小道的椅子上,见钱小道出现,她便站起身,在旁边诸人惊骇莫名的目光中,在无数心灵破碎的声音里,投入了钱小道的怀里。
而钱小道左右手仍旧拿着早餐,他也惊异于姽婳的动作,毕竟在钱小道的认知里,姽婳很难会主动做出这样的动作。
不过为了奖励她,同时也让旁边这些苍蝇滚蛋,钱小道微微微俯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记。
“靠!”
“混蛋!你对她做了什么!?”
旋即,钱小道猛然抬头,眼眸之中六道回轮疾速旋转,对着四周暴喝一声,“滚!”
一种极为滂沱的威吓力瞬间冲袭所有人的心神,除了寝室原有的五个人之外,其余人纷纷如同兔子见了狮子一般连滚带爬地翻滚而出。
待寝室清静下来,钱小道随手将早餐放在林雨浩和肖乐的桌子上,随后拉着姽婳的手,他先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之后则用一种十分暧昧的姿势,让姽婳坐在他的大腿上,并伸手揽着她酥若无骨的腰肢。
钱小道对着姽婳那不带一丝情绪波动的眼眸凝视片刻之后,开口对着姽婳问道:“婳儿,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在钱小道的认知里,姽婳是不可能一个人过来的。
姽婳没有回答,而是微微抬起头。
钱小道同样跟着姽婳抬头,结果发现他的床铺上正有一只小脚丫在微微摇晃着。
似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上面那人终于从床铺里探出头来,一头如墨汁一般黝黑的长发垂了下来,一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蛋呈现于钱小道面前。
她对着正下方的钱小道挥了挥手,露出一排编贝般的皓齿,笑道:“七哥,早上好呀。”
一连无语地看着武倾墨,钱小道捂着额头说:“你这丫头,这才刚开学呢,你就给我整这么一出幺蛾子。”
武倾墨在钱小道的床铺上打了一个滚,抱着他的枕头,笑嘻嘻地说:“这样不是很少么,这样一来,以后那些家伙都不会缠着我和婳儿了。”
这么一听,倒也觉得有些道理,钱小道看着怀中的姽婳,不由得轻轻一叹:“原来按照我的计划,是在大学期间尽量别找麻烦,而现在嘛,肯定会有麻烦自动找上门了。”
已经在被子里穿戴整齐的肖乐掀开被子,从床铺上径自跳了下来,对着空气挥了一拳头,笑道:“那些杂碎就交给兄弟我好了。”
钱小道笑笑,并没有说话。
他似是想到什么,对着武倾墨道:“小墨,你和婳儿读的是什么专业?”
武倾墨对着姽婳努了努性感的红唇:“我本来想和婳儿一起读翻译的,那样的话,就能和七哥当同窗了呢,可是,婳儿竟然选择了经融。”
“她自己选择的?”
“嗯。”
武倾墨点点头。
钱小道看着怀里的姽婳,姽婳也同样看着他,只是眼眸之中仍旧不带有一丝情绪。
叶青搬过椅子,坐在钱小道的身边,看了姽婳和武倾墨一眼,沉眉道:“商学院和我们外语学院的军训地点似乎不同,这样一来,老七要和婳儿分开一段时间了。”
“没事,有我呢。”
而此时此刻,在宿舍楼外面小树林的角落里,传来一个男人的低沉而阴冷的声音:“你说,你见到那个钱小道了?”
“是的。”
“他外形怎么样?”
“呃,身高和少爷你差不多,都在一米八左右,身材嘛挺均匀的不胖不瘦。”
“脸呢?”
“脸……长得倒是挺帅气的,不像小鲜肉,挺阳光的一个人。”
男人沉默了片刻之后,又问:“那他左手手臂上有没有一道十几厘米长的伤疤?”
“这……倒是没有注意,当时我是背对着他的,看不太清楚……可能有,也可能没有……哦,对了!武家二小姐喊他七哥!”
男人浑身一震,伸手重重地砸一下身边的树干,他抬头看了一眼钱小道寝室所在的方向,眼眸之中尽是闪烁不定的锋芒:“七哥、七哥!为什么,为什么!”
而这时候,钱小道似是感应到了什么,扶着姽婳站起身,自己则是走到窗户边,朝着外面看了几眼。
“师父,怎么了?”
旁边的林雨浩问了一句。
眼见窗外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人或事,钱小道转头笑道:“没什么。”
对于许多男生而言,在他们很小的时候一般都会有一个当兵的梦,穿上军装,扛着枪保家卫国,上战场英勇杀敌。
等长大了,这种热情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在游戏操控人物拿枪与别人竞技,这也是为何枪战竞技游戏为何如此盛行的一个原因之一。
男孩子都喜欢枪,无论是肩上扛着的,还是手上撸着的,总之只要能射就行。
钱小道所在的外语学院所有新生全部前往一个对外开放的军事基地,而且还是当天下午就空手出发,什么都不带就上了车!
十几辆大巴车在出了城之后,竟然一直在山道上绕,即便天黑了,仍旧没有要停的意思。
“师父,我们已经在这山道上绕了将近四个多小时了,这尼玛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钱小道和叶青坐在一排,叶青靠里,钱小道坐在外面,他左手边就是林雨浩和毕云涛。
眼见四周女生大多脸色苍白,钱小道也是皱眉摇头道:“眼下我们就是待宰的羊羔,既然没有办法反抗,那就等着吧。毕竟这是学校组织的,他们应该不会把我们整太惨。”
“哎,前面有灯光。”
一直看窗外的叶青忽然道。
众人连忙转头看过去,发现汽车此时已然上了一条直道,在距离道路不远处,有一些零星的灯光。
从外形上看,那应该是山村,这一路走来,除了山还是山,眼下见到村子,众人暗想这差不多也该到了。
果然,十来分钟后,车子驶入一道关卡,之后便徐徐进入一个筑有很高围墙的军事基地。
下了车,众人被聚集在空地上,以班级为单位,各自排开。
学校这边的负责人和基地接洽人在旁边交谈了一小段时间之后,学校负责人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鼓励之词,之后便连夜坐车离开了,然而,让钱小道等人感到奇怪的是,那十几辆大巴却是停了下来。
肖乐拍了一下钱小道的肩膀,小声问:“这学校领导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呢?总觉得他们有一种把我们卖了的感觉。”
高潼叹道:“看这架势,这回他们很有可能会把我们练死。”
而叶青在环视四周之后,沉声道:“恐怕这里头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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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一个体形壮硕的年轻军官走了上来。
“大家好,欢迎你们来到地狱……”
这时候,他身后一个看上去比较斯文年轻军官小声提醒了一句。
“哦,抱歉,欢迎你们来到军营,刚才说错了,你们就当没听到好了。”
“这,算是幽默么?”
林雨浩笑着说。
那中年军官看了林雨浩一眼,笑着说:“不,我是实话实说,只不过有些话不能明说而已。”
接着,他扫了在场众人一眼,继续道:“其实,军营生活很简单,你们只要每天定时定量地完成各项指标任务就行了。在军训正式开始之前,我有几句话要说清楚。”
中年军官朝着学生们走了去。
“第一,进入这个军营之后,你们要忘记自己是学生的身份,在这里,你们就是我的兵!”
“第二,虽然你们的训练标准比普通士兵降低了一半,但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不要抱着玩乐的态度。”
“第三,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进军营的,希望这一个月的时间,能让你们找到人生的真谛。另外……”中年军官扫了前方一大片女生一眼,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一个月时间其实很快,忍一忍就过去了。”
原本钱小道等人还以为军训地点就是这个军营,却没有想到,接下来每个班都分配了一个军训教官,并且每个人都领到了一个很大的军用行囊,在教官的带领下,再一次上了大巴。
“教官,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钱小道这个班级所分配到的教官是一个戴着眼镜,看上去相当斯文的年轻人。
也正因如此,林雨浩才开口询问。
教官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笑着说:“我们当然是去军营了。”
“军营?”
众人不由得讶异出声。
高潼道:“教官,你不会是准备把我们带到某个山沟沟里,然后跟劳改犯一样进行改造山林吧?”
教官笑了笑:“没你们想的那么夸张。”
“哎呀,教官,你就跟我们透露一下呗。”
“是呀,是呀,我们坐了一天的车,都已经被晃得找不到北了。”
“对嘛,我们一看就知道教官你是个温柔体贴的帅哥哥啦。”
……
果然,女生的攻势就是比男生要有作用。
在众女生的套话下,很多信息都被套了出来。
比如,教官的名字叫宁华文,是东南军区丛林狼特战队的一名特种兵,而众人现在要去的地方就是丛林狼的特战队的营地。
根据宁华文所说,钱小道所在的班级算是受到了特别照顾,其余班级都是被分派了到普通的新兵连队。
一听去的是特种兵的营地,无论男生女生都或多或少显得有些激动,毕竟特种兵这三个字在百姓眼中已然与“英雄”二字划上了等号。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大巴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们下车吧。”
当众人背着有半人高的行囊跟着宁华文下车之后,不由傻了。
四周是一片山林,压根就见不到一星半点的现代化建筑,或者设备。
“宁教官,军营呢?”
吴雨涵站在宁华文的身边,皱着眉头问道。
宁华文也不说话,当即沿着一条泥土小道,朝着前方的密林行去。
而这时候,钱小道忽然一把拉住身边的肖乐,对着他小声说了一句:“你跟在吴雨涵的身边,相信我,今晚绝对不虚此行。”
眼皮一挑,肖乐当即乐嘻嘻地走到了吴雨涵身边。
与此同时,高潼也快步走到众女生身边,装作若无其事的姿态,跟上了宁华文的脚步。
林雨浩和毕云涛都是人精,他们也没有询问钱小道,似乎猜到了个中玄机,同样也插进了女生的队伍里,与几个女生开始攀谈起来。
正当这个时候,钱小道忽然觉得一股压迫感自旁边袭来,转头的瞬间,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一个女生,确切地说是一个身高和钱小道差不多,超过一米八,并且拥有三四个钱小道体形的女生!
楼小小!
她是昨天晚上做自我介绍时,对六个男生印象最大的女生。
她的自我介绍是这样的:“大家好,我叫楼小小。我身高一米八二,体重560斤。在很多人眼里,肥胖的女生都很自卑,但我不会,因为我是楼小小,我是活在钢铁城市里的精灵,我为我歌唱,我为我舞蹈。还有,我喜欢帅哥,特别是刚才那位叫钱小道的男生,我注意你很久了。”
“咕——”
钱小道后退了一小步。
说实在的,虽然两人身高差不多,但不知道为什么,楼小小给人的压迫感却很强,特别是现在的钱小道。
叶青伸手拍了拍钱小道的肩膀,笑着说:“老七,要坚挺!”
翻了翻白眼,钱小道对着身前的一脸灿烂笑靥的楼小小说:“美女,找我有事?”
“没事,我就是喜欢跟你一起走。”
不由得耸肩一笑,钱小道很快就跟上了众人的步伐。
“哎,小道,他们为什么喊你老七啊?”
“哦,那是绰号。”
“那我可以叫你七哥吗?”
“可以。”
其实对于楼小小,钱小道并不觉得厌烦,在他看来,楼小小和普通女生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尽管她的吨位的确很恐怖,不过她那活泼开朗的个性,还是挺讨喜的。
“七哥,你有女朋友吗?”
“有。”
“真的?”
钱小道转头看着她那胖乎乎的脸,笑着说:“我骗你干什么?”
楼小小点点头:“也是,像你这样出色的男生,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呢?”
“你怎么知道我很出色?”
楼小小眨巴了一下明亮的眼眸,脸颊上肥嫩的肉堆出了两个可爱的馒头形状,并露出一排雪白而整洁的牙齿,笑道:“我看人很准的。”
见钱小道笑而不语,她又追问:“七哥,你现在和女朋友两地分居吧?”
“不,我们在同一个学校。”
“啊?”楼小小惊讶之后,又举起圆滚滚的拳头,给自己大气,“没事,就算你有女朋友,也不能阻止我喜欢你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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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用一种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的表情看着楼小小:“那个,你究竟喜欢我哪呢?”
“我不知道,我就是喜欢你。”楼小小堆着嫩白的肥肉,竟还有那么一个可惜爱的酒靥,笑得很天真。
“好吧,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朋友了。”
说着,钱小道伸出手,楼小小十分默契地用蒲扇大的手掌迎了上去。
“啪。”
双掌击在一起,两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这是一种默契,钱小道和很多死党都有这样的默契,只不过这倒是第二次和女孩子有这样的感觉,而且对方那是如此重量级的人物。
路上,楼小小笑嘻嘻地对着钱小道问:“七哥,你是第一个肯跟我聊天的男生呢,你肯定是发现了我的内在美,对不对?”
钱小道用一种平淡的口吻道:“其实,哥已经遁入空门了。”
“哈?你出家了!?”
“不是,这这时一种说法;嗯,怎么说呢,这样解释吧,我已经看破了红尘,如今在我的眼里,你其实和男人没什么区别。”
“你讨厌!”
楼小小在钱小道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使得他在原地打了两个转才停下来,不得不说,这妞力气很大!
正当这时,前面忽然传来了一个女生的尖锐叫声。
“那……那是什么!?”
“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的头顶上飘了过去!”
“它过来了,它过来了!”
从钱小道现在这个角度看过去,前方树丛之中的确有几个影子在晃动,有一两个接近的影子看上去面貌极为恐怖。
因为眼下四周漆黑一片,人在黑暗之中本能地会感到惊慌和恐惧,因此女生群很快便混乱了起来。
“啊!啊!”又是一声尖锐的叫声,“有东西在抓我的脚!”
一个女生在尖叫的同时,急忙扑进了旁边毕云涛的怀里。
在尖叫声此起彼伏的同时,钱小道始终站在队伍的最后面,他关注的不是那些受到惊吓的女生,而是站在队伍最前方的宁华文。
从宁华文那一脸淡然的表情不难看出,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如此反应。
此时此刻,在众人眼中,四周的密林里有几个飘忽不定的身影在游荡着,时隐时现;还有一些时不时从草丛之中,或者泥土之下冒出来的手,吓得一群女生纷纷惊呼乱窜。
只是众女生之中,倒是有两个人出乎钱小道的意料。
一个是肖乐身边的吴雨涵,原本按照钱小道的想法,在这样十分突兀的情况下,那些东西闪现肯定会大吃一惊,然后受到惊吓的她肯定会第一时间投入肖乐的怀里。
结果,吴雨涵直接抡起袖子就准备上去跟那些飘忽来去的东西干架。
另外一个自然就是楼小小了。
这胖妞嗓门大,体形巨,她的出现和林雨浩等人的作为,使得原本慌乱的场面一下子就镇定了下来。
眼见众人都镇定下来,宁华文看了一下手表,拍着手说:“恭喜你们,你们破记录了。”
“啊?”
在一种女生茫然困惑的时候,众人四周的泥土里和草丛之中突然冒出了十几个人。
宁华文队则一脸蒙哔的众人道:“刚才那是我们特战队十分传统的欢迎仪式,同时也是对你们班级应变能力的一种测验,很高兴地通知你们,到目前为止,你们班级的成绩最好,五分时而秒,你们班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镇定了下来,这个成绩相当不错。同时,我也要特别表扬两个女同学和五个男同学,另外,还要批评那个站在最后面,一动不动的男同学。”
宁华文的话,让众人都将注意力转移到钱小道身上。
宁华文直直地盯着钱小道,问:“那位同学,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眼见众人都看向自己,钱小道耸耸肩,笑着说:“我可以说是被吓傻了吗?”
宁华文沉声道:“你认为我们会信吗?任何人在黑暗的环境下,或多或少都会产生一丝恐惧心理,可是由始至终,你都是一脸云淡风清的姿态,而且刚才大家都处于混乱,并且许多女生各种惊慌尖叫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现帮助她们呢?”
钱小道很清楚,如果现在不把事情交代清楚,恐怕今后一个月会被宁华文练死,于是耸肩道:“主要是你们的破绽实在太多了,在明知道是教官们在暗处整人,我觉得还是站在旁边看看就好,反正骚乱不会很久。”
“哎,小子,你说我们破绽太多,说来听听呗。”
一个从土里冒出来,全身都站着尘土的特种兵道。
钱小道伸手指向不远处那一直在飘忽晃悠的影子道:“影子飘动的角度太有规律了,多看两眼就能看出是吊了绳子;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是,这里不是乱葬岗,旁边也没有坟墓,不可能会出现数量这么多鬼魂和伏地尸。诸位教官毕竟是军人,用这招估计是从香江老式恐怖电影里面学过来的,不懂其中规律,这也正常。”
几个特种兵听罢,不由得对视了一眼,而宁华文则用一种饱含兴趣的目光看着钱小道:“听起来,你在这方面似乎还是个行家啊?”
林雨浩笑嘻嘻地说:“那是当然,我和我师父可是六道门的人。”
宁华文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之后则是带着一众学生继续往树林深处前行。
很快,前面就看到了灯光。
看到灯光,自然就看到营地了。
接着灯光,众人发现这个营地大概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在营地四周构筑的不是围墙,而是简单的栅栏。
而营房则是一个个墨绿色的行军帐篷。
“队长!”
宁华文带着一种学生进入营地,两个持枪站岗的守卫当即行礼。
林雨浩和高潼不禁对视了一眼,前者回转头过来:“师父,这货竟然还是队长?看着不像啊。”
看着宁华文的背影,钱小道也是一脸沉思:“在远处看上去,似乎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不过走近了群能感受到一种十分奇妙的力量,这个家伙不简单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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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这个再简单不过的营地,钱小道等人发现这里面竟然还有两个女特种兵。
和想象中的女兵有些出入的是,她们看上并不强壮,甚至还显得有些阴柔,而且身上同样也隐隐散发出一种十分奇妙的能量。
待众人排列整齐之后,包括两个女特种兵在内,宁华文将他的队伍成员一共十三人排列于众人面前。
“同学们,这个称呼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将会更改为士兵们,所以,还请你们做好相应的心理准备。”
宁华文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淡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份别有的肃穆:“我不知道,当兵二字对你们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而在我们这些人身上,都烙下了两个印,那叫国和家。”
宁华文又道:“刚才那话,也许很多人听了,都会嗤之以鼻,甚至觉得可笑。在站的十三个人,有的来自农村,有的也是城市里娇惯出来的花朵,有的则年纪和你们相差不多,他们在入伍的时候也是大学生。每个人在入伍的时候,所抱着的目标都不一样,而最终我们走到了一起,那是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理想。”
这时候,队伍里有一个女生忽然举起手,问道:“教官,你杀过人吗?”
他没有停顿地点点头:“我们这里的人手上都沾染过敌人的血,同时,在战场上,我们也失去了三名兄弟。”
原本还有些大小声的队伍立即就沉寂了下来。
吴雨涵举手问:“教官,你们不怕吗?”
“怕,真的怕。因为我们也有家人,父母将我们养大不容易。但是,如果我们不做,大家都不做,那么,家又如何保得住呢?”
这时候,肖乐捏了捏拳头,眼眶微微有些红:“我爷爷和教官一样,也是特殊兵种,只不过那个时候他们叫侦察兵,赣的不是小鬼子,而是南棒子软脚兵和美帝的大头兵。听我爷爷说,他们打上甘岭那会儿,大家交换着喝对方的尿,很多顶厉害的兄弟都是出去‘抓舌头’的时候牺牲了,我爷爷的大腿也被子弹打穿过三次,现在得了老风湿,一道下雨天就腿疼。”
宁华文道:“有些事时候,很多人不理解,但是我们必须要去做。”
接着,宁华文收拾了一下情绪,将低下去的声音又提高了起来:“从今天开始,接下来的三十天里,你们将会接受到前所未有的训练。我们训练和普通的军训有些不同,所以请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众女生对视了一眼,吴雨涵又问:“教官,你不会让我们吃虫子和老鼠肉吧?”
宁华文笑了笑:“我们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你们只要知道,接下来一个月的训练很有可能会改变你们一生就行了。”
关于宁华文这句话,没有人信以为真,虽然刚才宁华文说得深情感人,但是对于从小就在父母呵护下长大的女生们而言,她们来这里的目的,不过就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原本高潼和毕云涛还期待能出现和女生共寝的美事,结果进入行军帐篷之后,他才无比郁闷的发现,这里只六个床位,可见男生和女生的帐篷都是区别开来的。
是夜,待舟车劳顿一天的学生们入睡之后,宁华文和一个体格比较健壮的男子坐在栅栏旁边的石头上,遥望漫天星斗的夜空。
“月亮越来越圆了呢。”宁华文由衷感慨道。
“队长,你有三年没有回家了吧?”男子开口问道。
“嗯。”宁华文点点头,“是啊,有三年没有见爹妈了。”
“训练完这帮小崽子,队长你也给自己放个假吧,别老让叔和婶子记挂着。”
宁华文看向男子,笑道:“你不也一样。”
“我前几天还和我娘通过电话呢,现在政策好,咱们农村的条件越是越来越好了,至少爹妈都不用挨饿,弟弟妹妹也能读书识字了。”
说着,男子脸上很自然地流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对于他来说,也许这样的人生就已经很好了。
两人又沉默了一小会儿,男子对着宁华文道:“队长,这批小崽子里除了大姐头说的钱小道之外,就再没有特别的人了,我真怕咱们又做了一次无用功。与其让咱们在这里陪这些少爷小姐玩耍,我还不如跑到边境跟那些毒贩赣几架!”
宁华文想了想说:“事情在没有结束之前,先不要下定论,你要知道,只要咱们从他们当中挑到一个苗子,那意义可比你弄死成千上万个毒贩还要重要!”
男子摸了摸头:“好像是这个道理。”
宁华文又问:“对了,你刚才说到大姐头,她不是前段时间去中东执行联合国特殊任务了吗?那个任务完成了没有?”
“不知道,这是最高机密,以我的等级,根本没有办法接触到。”
宁华文抹了一下脸,道:“希望大姐头能够赶到吧。”
“哎,队长,咱们认识大姐头也快十年了,我从来没见过她对一个男人这么上心,你说她是不是……”
“嘘。”宁华文急忙扫了四周一眼,“你皮痒了是不是?柳红、柳青可是大姐头的人,要是让她知道你在背后诽腹她,当心她吧把你的皮扒下来!”
待宁华文和男子进了帐篷,约莫十几秒之后,从旁边的树丛里慢慢走出一个看似纤细的身影,身影停顿了一小会,同样抬头看了一下头顶的玉盘,之后缓缓走向六个男生的帐篷。
他进入帐篷之后,里头就传来钱小道的声音:“叶子,这大晚上的,你去哪了呢?”
“大号。”
“哦。”
在很多人的认知里,军训嘛无非就是站军姿、踢正步、打军体拳之类的机械运动。
可是宁华文所指定的训练项目却截然不同。
一般人军训都是在学校操场上,至多也只是到军营里体验一下军营生活,可是宁华文却让钱小道整个班级的人跟着他们在大山里行军!
连续十天,大家都背着厚重的行囊,穿梭在茂密的山林、蜿蜒的山道和陡峭的悬崖间。
这十天啥也不干,就是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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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们也从一开始的欣赏风景,到后面的叫苦连天。
宁华文深谙御人之道,第十天中午,他再一次令众人扎营,并且这一次将扎营的地方安排在一个山洞外的平地上。
“楼小小。”
“哎!哦不,到!”
一听到有人喊名字,楼小小第一时间跳了起来。
“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你能完成吗?”
宁华文面带笑意地看着楼小小。
“能!”
这十天来,收获最大的应该是楼小小。也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她的体重是普通人的四五倍,但她却好似有用不完的精力,每天都咋咋呼呼的,再加上她乐于助人、开朗活泼的性格,使得大家都很喜欢她。
“那好,现在你跟我进山洞探查一下,出来之后再跟大家做一下简单的汇报。”
楼小小朝着那黑黝黝的山洞咔了一眼,抓了抓马尾,有些忸怩地说:“那个,教官,虽然你长得也很帅,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不能和你约会。”
宁华文捂着额头,这楼小小什么都好,就是在钱小道面前容易变成花痴。
“既然这样,那就改成你和钱小道两人进去。”
这么一说,四周众人当即起哄。
钱小道耸耸肩,倒是一脸坦然。
眼见钱小道朝着黑黝黝的山洞走去,楼小小当即笑嘻嘻地跟了上去。
“哇,七哥,这里面怎么这么黑啊?”
“哇,七哥,这里怎么感觉有点热?”
“哇,七哥,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我走看不到你了。”
“哇……哇!哇哇哇哇!”
之后则是传来楼小小的惊呼声,约莫一分钟之后,楼小小面色通红地从山洞里冲了出来,显得异常激动。
正在众人各种猜测和遐想的时候,楼小小用一种极高的分贝对着众女生大喊:“大、大家……里……里……”
楼小小的手不停地在山洞里晃动,而钱小道这时候也表情淡然地走了出来。
吴雨涵皱着眉头说:“小小,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啊?”
“温、温泉!好大的温泉!”
众女生先是愣了片刻,之后当即蜂涌而入。
高潼问道:“老七,里面真的有温泉?”
钱小道点点头:“嗯,一个游泳池那么大。”
说着,钱小道转头看向宁华文,对着他竖起大拇指:“宁教官,你这招真够绝的啊,这样一来,这些女生可再不会叫苦连天了。”
宁华文笑而不语。
“萝卜加大棒,还真是把我们当驴了啊。”林雨浩长叹一声,他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让自己的后背靠着行囊,“教官,这都已经过十天了,我们的目的地到底是哪啊?”
宁华文随手指向前方山脉:“那里。”
“哈?还有那么远?”
宁华文的手慢慢下放,接着众人发现在那座山峰的山脚下之下,竟然有一个小镇。
“那里有一个训练基地,里面受训的应该也是你们学校的学生。”
“你绕了这么大的弯,就是想让我们到那里训练啊?”高潼直翻眼白,显然对宁华文的行为十分不满。
宁华文笑了笑,说:“不,接下来二十天,你们在这里接受训练,而且我们传授给你们的,将是真正的丛林生存技巧!”
钱小道和身边五个男生对视一眼,都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
认识贝爷的人都知道,他是被誉为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同时他也是屏幕上最有名的特种兵。
然而,在见识过宁华文这些特种兵的生存技巧之后,无论男生女生都不自禁地大呼,原来人类本身就是食物链顶端的生物!
二十天时间,几乎每天都不重样。
天未亮,人就已经起来了,宁华文可不给女生们梳妆打扮的时间,直接让两个女特种兵把她们从被窝里揪了出来,个个蓬头垢面,跟流浪一般。
早上,一般都是进行技能传授、训练,宁华文除外,十二个特种兵每人挑三个新兵,进行单独授课。
下午,直接实际演练。
这些技巧包括攀爬、伪装、潜行、制作陷阱、辨别食物、生火、找水源等等,等等。
有趣的是,这二十天下来,原本娇滴滴的女生们在潜移默化之下,竟然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现在,天未亮她们都会自然清醒,睁开眼之后,用一根再简单不过的橡皮筋往头上一扎,一条柔顺而漂亮的马尾便完成,在两分钟内用山涧甘甜的清泉洗脸、刷牙,之后便整装完毕,列队待命。
宁华文和他的队员们一字排开,个个脸上都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从他们的表情不难看出,他们对众人的这段时间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的。
“说句实在话,你们的表现曾让我感到吃惊、讶异、困惑,和现在的释然,不得不说,你们都很棒!”说着,宁华文扫了众人一眼,“一开始,我并不对你们抱有多大的期望,而我原来的计划则是,如果你们当中有人支撑不下去,我就会让人带他下山,到山下进行训练。可是,由始至终你们都站在这里,一个不差。”
听到这里,众人不自禁地鼓掌起来,特别是女生们,很快都红了眼眶。
“今天,我可以很负责人地告诉你们,你们都已经通过了新兵训练的所有课程,你们毕业了!”
若是以往,女生们肯定弹冠相庆,可是在过去的二十天里,她们从不仅从特种兵手上学到了生存技能,同时也从他们身上学到了遇事不惊、处事静默的生存法则。
这时候,楼小小发出一声清喝:“敬礼!”
“咵”的一声,所有双脚并拢,对着十三位教官行以标准的军礼!
值得一说的是,楼小小被宁华文挑了出来,进行了单独专门训练,眼下她的体重虽然没有发生一丝变化,但是钱小道却是从她的身上感应到了与宁华文类似的奇妙能量波动。
同时,楼小小也是三十五人当中,成绩最为出色的,别看她壮得跟一头熊似的,但是爬树的速度照样可以跟自小就学古武的肖乐一拼高下。
宁华文笑着对众人晃了晃手,道:“好了,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现在你们可以下山了。”
“宁教官,你不和我们一起吗?”钱小道问。
“宁华文笑了笑,我还有其他事。”
钱小道点点头,没有说话。
而宁华文却又不着边际地说了一句:“真是可惜呢。”
“可惜什么?”
钱小道问。
宁华文摇摇头:“没什么,希望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吧。”
钱小道想了想,笑着说:“应该会有。”
待一个教官带着诸人离开,宁华文旁边那个壮汉不由得轻轻一叹:“真是可惜啊。”
ps:下节预告,大家都吃过田螺吗?你们知道吃田螺的后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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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原本以为钱小道体内应该具备操控异能的潜能,却没有想到这么多天的探测下来,却是一场空。倒是小小,这个开心果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呢,这一次我总算是可以向大姐头交差了。”
壮汉道:“队长,我说的可惜不是钱小道控制异能的问题,而是大姐头没办法赶过来,不然我们也能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钱小道了。”
宁华文看着钱小道等人远去的背影,轻声一笑:“我想,这个时间应该不会间隔太久的。”
沿着山路一直往下,和一个多月之前相比,钱小道这个班级的女生们可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眼下这些崎岖的山路对于她们而言,和平坦的水泥大道并没有多少区别,一个个不是扎着漂亮的马尾,就是将一头秀丽的长飘扬于风中,将青春少女独有的灿烂都展现了出来。
不过个把小时,众人就下到了山脚。
此时,呈现于钱小道等人面前的是一个池塘和大片水田、两条小溪更是从山涧流淌而下,朝着前方的山中小镇缓缓蜿蜒而去。
“老七,你在看什么呢?”
肖乐见钱小道的视线总时不时朝着池塘看几眼。
钱小道欲言又止,之后却又摇摇头,叹道:“算了,反正我也只是路过,不管了。”
“嗯?”
肖乐和毕云涛诧异地对视了一眼,毕云涛用手肘捅了高潼一下,对着他说:“桶子,用你的阴阳眼朝那池塘里瞄几眼。”
高潼听言不由得朝着池塘里看了过去。
池塘的四周都长着茂密的芦苇丛,如果从半山腰看下去,倒是能一览无余,而现在他们就在池塘边的小路上行走,因此看得不是十分真切,高潼仔细盯望了几眼之后,皱着眉头说:“里面没什么东西啊。”
“不可能,你再仔细看看,如果没东西的话,老七不可能那么在意的。”
相处一个多月之后,六个男生之间彼此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好吧,我再看看。”
“喏,那边,池塘中央位置,我发现刚才老七一直盯着那里看。”肖乐伸手指向池塘中央位置。
高潼干脆停下来,仔细观望,很快高潼的双眼就眯了起来:“哎,还真别说,那池塘里好像有个白色人影。”
“白色的人影?”
“不会是鬼吧?”
而此时,钱小道、林雨浩和叶青离高潼三人已经有二十多米远了,林雨浩对着三人呼喊了一声:“哥几个,你们快点跟上!”
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高潼挥手道:“哎呀,老七都不管的事情,我们瞎操心干什么,走吧,走吧,我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吃上可口的饭菜了。”
毕云涛舔了舔嘴巴:“马上就要中秋了,这个时候的田螺最肥美了。回去之后,我要吃一大盆!”
“说到田螺,这种山边池塘里应该就有很多吧,而且山里水质好,田螺应该更香甜呢。”
高潼也是个吃货,一想到美食,口水都流了出来。
绕过池塘,一幢幢建筑物已然入眼,而且在池塘边还有一个装饰得极具田园特色的农家乐,此时正有一辆银色迈巴赫轿车停在其中。
高潼视线不错,一眼就看到了车牌,不由得笑道:“哟,丫还是余杭车牌,敢情是余杭城哪个土豪来这里吃农家菜了。”
毕云涛则是摇头道:“我们现在的大概位置离三清山很近,余杭到三清山开车全程高速至少要半天以上,你们认为哪个傻哔土豪会开半天的车来这里吃一顿农家乐。”
林雨浩道:“好啦,你们不用猜了,桶子你把车牌号报给我,整个余杭城的迈巴赫也不过十几量,哥对他们的车主或多或少都有些研究。”
高潼当即报了车牌,林雨浩听了不由得开口笑道:“这辆是第五家三老爷的车。”
“第五家?什么鬼?”钱小道不由得愣了一下。
叶青解释道:“第五,是一个比较古老的复姓,现在大部分都用‘第’,或者‘伍’替代,已经很少有普通人用了。”
见叶青看向自己,林雨浩耸肩道:“整个余杭城,姓第五的也就一家,他们是老牌家族,据说当年也是楚国皇室后裔,家族底蕴十分丰厚。”
高潼则是一脸艳羡:“果然是土豪啊,开这么大老远的车只为吃一顿农家乐。”
林雨浩想了想说:“我记得第五家的三老爷的少爷好像就在商学院读书,这辆车估计是来接自家少爷的。”
“哦,那就说得通了。”
说话间队伍已然经过农家乐,而这时候正走路的钱小道忽然顿住了脚步,转头朝着农家乐的方向看去。
“哎,老七,怎么不走了?”
肖乐问道。
钱小道没说话,双眸依旧直直地看着前方的农家小院。
眼见钱小道如此,众人不由得转头看过去,
“哇——”
六个男生中,除了目不转睛的钱小道和面色淡然的叶青,其余四人纷纷张大着嘴巴,瞠着双眸,满脸都是惊艳、痴迷之色。
女生们也很自然地听到了四个男生的惊呼,同样转过身,这时候她们也纷纷停下了脚步,虽然身为女性,但同样流露出了与四个男生一模一样的姿态。有的女生更是迷眼的迷恋之色,就如同见到了传说中的仙女。
这时候,院子里出来了两个人,两个虽然穿着在人们眼中土气无比的迷彩服,却恰似谪落于凡间仙子一般超凡脱俗的女生。
“七哥。”
那扎着柔顺长马尾的女生轻脆脆地对钱小道唤了一声,没有一丝瑕疵的面容上映照着秋日灿烂的光芒。
“道。”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轻唤,似一道轻柔的山岚,拂过钱小道的内心,让他整个身心都产生了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触。
正当钱小道走向二女的时候,小院里又走出了一个年轻男子。
一张英俊不凡的面容,挺拔的身躯,脸上带着令许多女生痴迷的笑靥。
在看到年轻男子的时候,钱小道的眉头不自禁地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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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十几年没见面,但武倾墨的性子钱小道自问还是十分了解的,她极少会跟男性吃饭,更别说带着姽婳了,所以这个男子肯定和武倾墨有关系,但他是谁呢?
看着年轻男子,钱小道并未有丝毫的熟悉感,甚至可以说,这个笑容他有些厌恶!
眼见钱小道蹙起眉头,而此时姽婳也已经站在钱小道面前,心思细腻的武倾墨当即走上前,笑着说:“七哥,你猜猜他是谁?”
让武倾墨这么一说,钱小道反倒是仔细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男子。
在钱小道的记忆里,还真没有这样形象的人。
就如同之前的赵晟迪和刘逸言,虽然长大之后,样貌有了很大的改变,但是凭着一丝轮廓和那份熟悉的感觉,钱小道很容易就能认出他们来,但眼前这个人无论怎么看都觉得陌生。
林雨浩五人这时候也走了上来,他站在钱小道的身边:“师父,还是我给你介绍一下眼前这个风度翩翩,在高中的时候就被万千少女痴恋,同时也被众多女性老师着迷的帅哥。他复姓第五,名齐光,是第五家三房的公子。当然,我还有一个内部消息,那就是第五家三房的老爷其实不能生育,所以在十几年前收养了一个男孩。”
“收养?第五?”
钱小道定定地看着第五齐光,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抱歉,实在记不起是谁了。”
第五齐光耸耸肩,笑容依旧十分阳光,他带着笑意走到钱小道面前,对着钱小道伸出右手,笑着说:“七哥,多年不见,你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啊。”
这个世界上能称呼钱小道“七哥”的人并不多,而钱小道在愣了片刻之后,忽然伸手将男子原本上翘的额前头发压了下来,之后这才恍然大悟:“小五!卧糙!卧糙!你竟然是小五!”
欣喜,无比欣喜!
钱小道怎么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哥竟然是当年那个天天跟在他身后,流着鼻涕,老是眼眶红红的爱哭鬼。
当初结拜七人当中,起到决定性关键作用的人当然是钱小道,在结拜之前七人当中有三四人甚至不认识,之所以结拜,都是冲着钱小道去的,而小五可以说只是一个附带角色,根本就没有人将他放在眼中。
小五、武倾墨和钱小道当初是睡在一个房间里的,武倾墨在钱小道的左侧,小五在右侧,可以说在孤儿院的那短暂却永恒的时光里,小五一直都生活在钱小道的保护之中。
“行啊,这么多年不见,真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钱小道伸手在第五齐光的胸膛上垂了一下,之后主动上前,和第五齐光抱在了一起。
第五齐光面带笑意地和钱小道相拥,在钱小道拍他后背的时候,他则是微微低头,将钱小道下压的头发扶起,眼眸之中闪烁了一丝丝锋芒。
而这个细微的眼神却被一直沉默不语的叶青捕捉到了。
“呜呜呜,好感人,真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这才是男人间最真挚的友情啊。”
楼小小在一旁抹了一下眼泪,而这时候已经有好几个女生上前找武倾墨签名。
不为别的,因为武倾墨是江浙大学大一新生女神的最热门人选,同样的,她旁边的姽婳也是人选之一。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女生在远处还想找姽婳签名,但是一旦接近十米范围,她们就会立即改变主意,似乎有某种意念控制了她们的情绪,使得她们无法接近姽婳。
在教官的催促之下,众女生纷纷跟上了步伐,而钱小道六个男生和楼小小则是留了下来。
武倾墨一把抓过钱小道的手,往农家小院里拉:“七哥,这个农家小院的掌勺可是五星级大厨哦,他退休之后就在这里弄了一个农家小院,平时都是要预定才有位子呢。”
说话间,十个人围成了一桌,而这时候则是不断地有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上桌。
一直给钱小道夹菜的第五齐光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对着一旁的服务员小妹道:“刚才点的红烧田螺怎么还没上呢?”
“请稍微等一下,我们原先只准备了一盘的田螺的份量,而……”
“而田螺已经上了我们的桌。”
小院一共只有两个包厢,都是面对面,这时候,另外一个包厢门开了,一个年轻男子面色倨傲地倚靠着门板,用轻视的目光看着第五齐光:“怎么,堂堂第五少爷连一盘田螺都吃不到吗?真是好可怜呢。”
“嘿嘿,到底不是亲生的呢。”又有一个年轻人站了出来,目光肆意地在姽婳的身上扫视。
“赣!”
林雨浩和肖乐同时拍案而起,抡起袖子就准备开揍。
“我们这里不能打架,不能打架的。”服务员小妹急忙横在两个包厢中间。
这时候,她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急忙喊了起来:“田螺来了,新鲜刚刚捞上来的。”
一个中年男人提着两个水桶,满腿泥巴地从不远处走了进来。
眼见如此,对方更是一脸嚣张地走了过去,对着中年男人道:“大叔,你这两捅田螺少爷我包了!”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不行,我们这里有一个规矩,无论是谁,一个星期里只能吃一盘田螺,不能多吃。”
“放特么狗屁!我想做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办成过!你无非就是嫌钱少么!”
说着,年轻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软妹币,直接丢在地上,恶狠狠地说:“这两桶田螺,我包了!”
中年男人对着年轻男子多看了一眼,他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将地上的钱捡起来,放入兜里,点点头:“好吧。”
年轻男子就如同得胜的大公鸡,一脸骄傲地看着第五齐光和钱小道,末了,还不忘对着武倾墨投以看似真诚的笑容:“二小姐,你和夜小姐想吃田螺的话,可以来我们包厢哦。这边的田螺特别鲜美,再加上五星级大厨的烹饪手艺,那滋味,啧啧啧。”
没有人理会年轻男子,而这时候钱小道却是忽然站起身,径自朝着提起中年男人走去。
也不曾开口说话,钱小道径自把手深入水桶之中。
“哎,你干嘛呢?”
年轻男子顿喝一声,正当他准备动手的时候,钱小道则是从水桶里取出了一颗白色的田螺。
将白色田螺放在手掌心看了几眼,钱小道随后朝前冲了几步,之后用力将田螺重新扔进了池塘之中。
“小子,你什么意思?”
对面包厢走出三人,将钱小道围了起来。
钱小道微微一笑,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诡异的锋芒:“这田螺,我劝你们还是别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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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
年轻男子抽了抽嘴角,瞪大着眼珠,高挑着眉毛,摆出一副仿佛要吃了钱小道的姿态来:“不让我们吃田螺,难道想让我们吃你不成?”
耸耸肩,钱小道脸上依旧笑容不改:“话已经说了,至于后续如何,我可不管了。”
说着,钱小道转身进了包厢,顺便将包厢门关了起来。
“呸,懦夫!”年轻男子在门外特意啐了一口。
“赣!老子弄不死你丫的!”
肖乐径自翻过椅子,伸手就准备拉开包厢门。
“乐乐。”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入肖乐耳中。
肖乐的身体顿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听钱小道用这么低沉的嗓音跟他说话。
缓缓转过身,肖乐发现钱小道半低着头,将玻璃杯中的可乐一饮而尽,待他将玻璃杯慢慢放下,抬头的瞬间,肖乐从钱小道的眼眸之中看待了一道凌厉的寒芒!
“好戏才刚刚开锣呢,别着急,别着急。”说着,钱小道用筷子夹了一小块东坡肉,轻飘飘递到姽婳那小巧、性感的薄唇前。
不待钱小道开口,姽婳便悠悠地轻启丹唇,将东坡肉含入嘴中。
“有些时候这人啊,就跟那螃蟹一样,一开始在你面前张牙舞爪的,如果咱们要弄死它,一脚踩下去就搞定了;可是,这螃蟹好歹也是快肉呀,越是新鲜,这清蒸的味道就越好,所以呢,咱们要麻绳把它吊上来,之后再放入蒸锅里,什么油盐味精统统不用,只要准备好一个小碟子,将大蒜、糖、酸醋和酱油搅拌其中当蘸酱,再等着它出锅就行了。”
在座的都不是傻子,很自然地就从钱小道的话中听出了弦外之音。
林雨浩转头对着钱小道问道:“师父,那田螺有什么不同吗?”
“看下去就知道了。”
很快,众人便暂时放下刚开的不快,尽情地享受这顿美食。
特别钱小道七人,他们在过去一个月的时间里,吃的完全不是正常食物,如今桌面上摆着五星大厨精心烹饪的菜肴,任谁无法控制自己的味蕾。
待众人或多或少都有饱足感的时候,钱小道对着坐在门边的高潼道:“桶子,你可以开门了。”
高潼刚打开们,对面厢房就传出惊呼之声。
“怎、怎么回事!?”
“这、这是什么东西!?”
“啊!啊!!好疼,好疼啊!”
“服务员!服务员!!”
伴随着一声厉喝,服务员小妹急急忙忙地进入厢房,然而,刚刚进去的她又飞快地逃了出来,脸上尽是惊骇之色!
林雨浩对着坐在门边的高潼问:“桶子,什么情况?”
高潼干脆放下筷子,直勾勾地盯着对面:“不知道,听起来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服务员小妹这时候叫来了一个略微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和之前下池塘抓田螺的中年男人。
三人进入之后,也是接连发出惊呼,纷纷从房里跑了出去。
“你们别跑,别跑!”
三人出来的同时,之前各种嚣张跋扈的年轻男子跌撞而出,在扑到门口的时候自己绊了一跤,径自扑摔在地上。
这时候,钱小道等人也走出厢房。
“呀!”
在看清年轻男子身体状况的时候,楼小小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呼,满脸尽是惊悚之色!
只见年轻男子的手背和手臂上竟然长出了一种尖锐且坚硬的田螺壳!
这些田螺壳从皮肉之中长出来,看上去就如同和他的皮肉连接起来一般!
“你、你们……”
年轻男子抬起头,他的两颊也长着田螺壳!
这时候就连武倾墨也是皱起柳眉,发出一声低哼。
她拉过姽婳的手,二女站在了钱小道的身边。
“嘶——痒,好痒啊!”
年轻男子不停地抓自己手臂上的皮肤,然后是脸,他越抓越重,其中额头表皮被抓破之后,众人眼睁睁地看着从年轻男子的皮肉之中慢慢地钻出了田螺壳尖锐的尾巴部分,那田螺壳钻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几秒的时间,年轻男子的额头上就已经长了好几颗田螺壳。
“背!背上好痒,好痒!”
这时候,另外一个年轻男子也跑了出来,他的状况和趴在地上不乱抓自己皮肤的年轻男子差不多,两人开始坐在地上,不顾一切地抓挠着自己的皮肤。
“啊!!痒死了啊!!!”
两人同时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这一刻,女服务员发出了尖锐无比的叫声!两眼一翻,直接倒在了中年男人的怀中。
衣服脱下之后,两个年轻男子的后背、前胸、小腹竟然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螺丝壳!
若是用文字来描绘两人身上的惨状,那效果如下!
螺螺螺螺螺螺螺螺螺
螺螺螺螺螺螺螺螺螺
螺螺螺螺螺螺螺螺螺
螺螺螺螺螺螺螺螺螺
螺螺螺螺螺螺螺螺螺
螺螺螺螺螺螺螺螺螺
螺螺螺螺螺螺螺螺螺
螺螺螺螺螺螺螺螺螺
螺螺螺螺螺螺螺螺螺
即便没有密集恐惧真,在见到那样的画面之后,都忍不禁自内心地感到恶心和惊悚。
然而,那些田螺壳就如同与两人血肉相连一般,在抓挠的过程中,只要轻轻一碰,就让他们痛得整个人都弓起来,身体不自主地颤抖。
此时,他们的瞳孔已然变得血红,眼眸之中再没有理智,剩下的只有疯狂!
他们疯狂地抓着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即便有的地方不长田螺壳,他们仍旧不留余力地去抓挠,哪怕抓血痕,抓破皮肉!
由于实在太痒的缘故,在相互抓挠的过程中,两人身上的田螺出现一丝松动,其中一人手背上的田螺壳出现了明显的松动,而正是这一下,使得他全身不自主地颤抖起来,传感至全身每个神经的痛楚使得疼得竟发出一个音节来!
咬着牙关,忍着剧痛,他一狠心将田螺直接从皮肉之中拔了出来!
“啊——啊哈啊哈啊哈!啊!!!”
哀嚎,嘶吼!
男子连血带肉地将田螺拔出,随后扔在地上,发泄似地重重一踩!
“咔呲!”
田螺破碎后,里头暴露出来的竟然血红的鲜肉!
再看田螺拔出之后的伤口,血肉模糊!
他们就如同看到了希望一般,两人对视一眼,眼眸之中的疯狂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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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疯了!
他们赤红着双目,狰狞着面容,沾满鲜血的双手不停地将抓松的田螺壳从血肉之中拔出来!
此时此刻,他们似乎忘记了疼痛,如癫如狂地将田螺壳扯下,扔在地上,然后重重踩上一脚,片刻间,大厅的地面上已是铺了一层血肉!
踩田螺似乎能给他们带来极大的快感和报复感,只是这样一来他们身上已是成片成片地血肉模糊,鲜血已然将他们的身躯染成了血红!
“走吧。”
钱小道牵过姽婳和武倾墨的手,带着二女率先离开。
此时的第五齐光已经将钱交给中年男人手中,他转过身的时候,恰好看到钱小道左右牵着姽婳和武倾墨的手,脸上的笑容虽然不减,但是眼眸之中却是闪过了一丝为旁人无法察觉的锋芒!
“小五,我们走吧。”
钱小道抬头看向第五齐光的时候,他恰好看向大厅里疯狂的两人,点点头,道:“嗯,在警察到来之前,我们还是早一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比较好。”
钱小道显然十分赞同第五齐光的说法,带着众人就往外走。
“师父,你不出手救他们吗?”
站在农家小院门口,林雨浩又扭头看了那两人一眼,发现此时他们的后背、前胸,甚至脸上都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理由。”
钱小道的声音很淡,淡得冰冷,冷得阴寒。
的确,单从钱小道这个角度来说,似乎没有救他们的理由。
“可是……他们看起来好惨哦。”身为女生的楼小小也有些于心不忍了。
钱小道连眼角都不曾斜那两人一下,慢慢抬起头,映衬日渐西落的阳光,笑道:“这不是电视剧,哥也不是圣女婊。”
众人回到训练营的时候,学校的大巴车已经离开了。
因为路途遥远,司机在等了半个小时见不到人之后,便擅自开走了。
无奈之下,钱小道等人七人只能租了一辆十一人的中型商务车。
虽然第五齐光再三邀请钱小道、姽婳和武倾墨三人上他的迈巴赫,却被钱小道笑着婉拒了。
不过,两辆车还是选择前后行驶在蜿蜒的山道上。
山里的公路蜿蜒曲折,公路两边尽是茂密的树丛,开车久了,林雨浩不由得开口问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钱小道。
“师父,那池塘里的田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从水桶里捡出那个白色的田螺?那个白色田螺和池塘里的白影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钱小道此时正在抠鼻屎,转头看了林雨浩一眼,点点头。
而此时,坐在林雨浩身后的楼小小则是眨了眨眼睛,一脸痴迷地看着钱小道:“七哥真是太迷人了,连抠鼻屎都这么帅。”
另外一边的毕云涛则是翻了翻白眼,道:“哎,小小,你难道对那两个人的惨状一点都不在乎吗?”
“我为什么要在乎?”楼小小反问了一句。
“那个……这已经超出正常人的理解范畴了啊。”
楼小小则是一脸的无所谓:“嘁,这个世界上不为普通人所知的事情海了去,如果每一件事都要去刨根究底,那人还活不活了?我反正只要能静静地看着七哥就好了。”
眼见楼小小如此,武倾墨不由抿着性感的红唇笑道:“七哥,看来你又得到了一个忠实粉丝呢。”
钱小道笑了笑,开口解释:“我们知道你们或多或少都想弄清楚这件事的缘由,其实啊,整件事挺简单的,就是单纯的精怪作祟而已。”
“精怪?”
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肖乐问道:“老七,精怪指的妖怪吧?”
“不全是。”钱小道摇摇头,“大家都应该知道,咱们华夏古人在造词的时候,竟会将两个相近的事物连在一起,拼成一个词汇。就好比‘妖怪’、“妖精”这两个词汇,其实‘妖’、‘怪’和‘精’是不同的。”
顿了顿,钱小道接着说:“从笼统来说,‘妖’大类指的是畜生修炼而成,修为高的具备幻化人形的能力,白天黑夜都能够自由活动,因为野性难驯,对人类具备一定的杀伤力,善恶分明;‘精’一般情况下指的是植物、虫蚁修炼而成,一般也具备幻化人性的能力,但大部分只能以一种模糊的形态出现,而且,‘精’相比‘妖’要善良一些。”
高潼摸着下巴说:“那‘怪’呢。”
“怪,是一个很奇特的类别。从广义上说,它们不属于任何分类,也没有特定的词汇来解释。若真要仔细说的话,把‘怪’这个字拆开,分别为‘忄’和‘圣’。‘忄’代表着心,一般都与人的心理有关,那么‘圣’又代表着呢?”
见众人没有回答,他又接着说:“我个人认为,这个‘圣’指的是一种极端。在我们所认知的神话系统里,能称得上‘怪’的可不见。打个比方,就说西游记里的‘多目怪’了,那家伙已然到了蜈蚣精的极致,两肋下有一千只眼睛,嘿嘿,虽然有些夸张,但这玩意儿连孙猴子见了都打哆嗦,更何况是别人了。”
林雨浩想了想说:“那个与孙大圣斗了三十多个回合的黄风怪算不算?”
“差不多一个意思吧。”钱小道见话题扯得有点远,又绕了回来,“我们从山上下来的时候,一接近池塘,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就朝池塘多看了几眼,结果发现那池塘里居者一只白色的田螺精。”
众人一听,同时脑海之中都浮现出那两人身上的惨状,不由得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武倾墨当即道:“七哥,如果那是一只害人的田螺精,我们就更不能坐视不理了啊。”
钱小道笑着说:“这六道轮回,讲究的是一个顺应自然。那田螺精能在池塘里长期居住,而不受天谴,只能说明一点,她并没有害人之心。”
“她没有害人,那两人怎么会中招?”
“哦,那是因为我把白色田螺丢了啊,顺便放了一点佐料。”钱小道又抠了抠耳屎,放在嘴前吹了吹。
还不太熟悉钱小道行事为人的肖乐等人不由得愣了一下,高潼率先开口询问:“老七,你别含糊了,说清楚一点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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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啊,一般人吃田螺当然不会有事,那服务员不是说了么,每人一个星期只能吃一盘,不能多吃。这是为什么呢?”
钱小道自说自话:“那是因为田螺精产出田螺给人吃,而人吃了它的田螺之后,人身上的精气就会通过田螺肉被汲取一些,但一般只要不是体弱多病的人就不会任何损伤。这叫互补,人们在吃到美事的同时,也贡献出一丝自己多余的精气给它们,这也是很多山中精怪惯用的手段。”
叶青听到这里,忍不禁问:“那白色田螺呢?”
“白色田螺是来救那两个傻哔的。”
“啊!?”
除了姽婳,整车的人都傻了。
“也就是说……”楼小小目光诧异地看着钱小道。
“对,是我动的手脚。”
钱小道显得十分坦然:“其实白色田螺乃是那田螺精的分体,它们的主要作用就是吸收人的精气,但同时也会制止那些过度吃田螺而造成精气流失过多的事情发生。因此,我将白色田螺丢了出去,之后对着整个水桶里的田螺下了一个咒。”
说到这里,钱小道嘴角微微上翘,眼眸之中更是厉芒闪烁!
六道归藏自然没有这样阴毒的咒术,这个咒术源自地煞七十二术里的“制蛊”!
楼小小仿佛第一次认识钱小道一般,用一种震惊的眼神看着他:“七哥,那两个人身上长田螺是因为你吗?”
钱小道耸耸肩:“差不多吧。”
“为什么?”
他没有说话,而是微微侧头,朝坐在自己身后的姽婳和武倾墨看了一眼。
武倾墨轻轻颔首,微微一笑,绝美的笑容之中流露出来的是一份至真、至全的爱意。
在她的心中,无论钱小道如何,即便真的杀人放火,她都会义无反顾、无所畏惧地跟在他身边。
而姽婳,则是十分突兀地说了一句:“鱼的眼珠子好吃,人的,不知道怎么样。”
嘶——
车内诸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看向姽婳的眼神那叫一个诧异。
武倾墨微微一笑,道:“婳儿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说,那两个人看我们的眼神很讨厌,真想抠出来给大厨烹饪。”
“咕——”
这话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旁边诸人都下意识地将视线看向车窗外。
肖乐适时补充了一句:“老七,那两人会死吗?”
“死不了,螺丝都只长在肌肉表层,对内脏和器官并未产生任何损伤。只不过……”钱小道顿了一下,继续道,“正常人的生活他们是回不去了,就算花再多的钱将皮肤进行修复,但失常的精神再没有办法愈合了。”
这时候,坐在车末的叶青淡淡地说了一句:“身为行走于阴阳两界的人,最忌讳的就是下咒害人,无论对方如何对你,但他们是寻常人,这样一来,你平时行善积累的功德也会因此而消散。”
钱小道抬眼看向叶青,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人啊,很多时候不能计较太多,特别是身边人受到威胁的时候,对于那两个人我已算是手下留情了。再者,不说婳儿和小墨,就算是你,我也会出手呢。”
“哦——”
车内,一众人当即起哄。
“赣!”
紧接着,起哄中的林雨浩狠狠踩了一脚刹车!
汽车歪了一下,在山道上滑行了十几米之后,终于在路边停了下来。
所幸众人都系了安全带,只是虚惊一场。
“浩子,怎么回事?”
肖乐急忙问。
“刚、刚刚有一个影子闪了过去,不知道撞上去了没有。”
“什么影子?”
“是人吗?”
“我们不会撞到人了吧?”
正当众人七嘴八舌的时候,钱小道沉声道:“你们都待在车里,浩子和我下去看看。”
此时已至黄昏,虽然未全暗,但视线明显不太好,而且山林之间也起了雾气,使得公路上看去灰蒙蒙的。
两人沿着黑色的轮胎印走了十几米,发现地上并没有血迹,林雨浩这才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还真以为撞到什么东西了呢。”
钱小道皱着眉头说:“刚才那个黑影我也察觉到了,只不过它的速度太快,感应不及就消失了。车子没有明显的撞击感,这说明我们并没有撞到那东西。”
林雨浩问:“师父,那是什么东西?”
转头看向四周茂密的山林,钱小道摇摇头:“不确定,不过,这地方地处偏僻,少有外来人,山林里面肯定有不少邪祟、精怪,我们只是过路的,别管太多,走吧。”
“嗯。”
两人回到车内,重新发动车子,继续前行。
在拐过弯之后,钱小道发现第五齐光的车子也在缓缓行驶,看上去就如同在等他们一样。
“哎?他们的速度怎么这么慢,以迈巴赫的性能,应该甩我们几十条大街了啊。”
“这山道崎岖开慢一点也正常,我们也尽量减一下速度,天色暗了之后更要注意安全。”
“也对。”
林雨浩自顾自地开车,受到刚才的惊吓之后,众人也不在说话。
车子在山道上缓缓行驶,夜色越来越浓了。
山间的迷雾扩散而开,使得能见度越来越低。
约莫个把小时之后,林雨浩抓了抓头,有些困惑地说了一句:“奇怪了。”
正闭目小憩的钱小道听了,不由睁开双眸,问道:“怎么了?”
林雨浩指着前方漆黑而蜿蜒的山道:“按照道理来说,我们在这山道上已经开了两个多小时,应该已经能够看到高速路的入口了。可是,师父你看,我们还在这山里面,而且这路总给我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钱小道问:“小五他们嗯?”
“刚刚还在前面……喏,他们在那呢。”说着,林雨浩伸手指向前方,“哎?他们怎么停下来了?”
钱小道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前面是有一个很大的弯道,而这个弯道却给钱小道一个十分熟悉的感觉。
“浩子,靠近他们停车。”
林雨浩点点头,将车子停在路边。
打开车门,钱小道率先走了下去。
第五齐光也同样从车里走了出来。
“小五,怎么停下来了?”
此时四周已然一片漆黑,仅有两辆车的车灯映照出了一小片的光亮。
第五齐光指着前方的大弯道:“七哥,前面那个弯道我们已经开过不下五次了!”
“嗯?”
钱小道听罢,不由一愣,他同样看向四周,让第五齐光这么一说,他才发现,眼下所处的位置就是之前汽车与黑影擦身而过的地方,因为,前面的水泥路上就有两条深深的汽车轮胎印!
众人也在这时候下了车,高潼皱着眉头说:“老七,看起来咱们这是遇到鬼打墙了呢。”
ps:上架了,章节收费了。别问我为什么,哥的回答就一句话,因为我要吃饭,我要养家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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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想了想,对着众人诸人问道:“你们谁那里有稍微硬一点的纸,最好有点颜色。”
就在众人相互摇头的时候,楼小小笑着说:“我这里有。”
说着,她打开自己的背包,从中取出了一个本子,从外观上看,应该是女生的日记本。
楼小小仿佛深怕别人不知道这是她的日记本一般,对着钱小道说:“七哥,这是我的日记本哟,里面每一页都记着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除了第五齐光和武倾墨,其余人都已经习惯了楼小小的这种看似花痴的示爱行为,而钱小道连眼皮都不曾跳一下,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他都已经麻木了。
楼小小撕下一张还未书写的页面,递给钱小道。
钱小道拿到眼前一看,耶呵,竟然还是粉红色的。
“粉红色的……”
“不行吗?”楼小小问。
“呃,我也不清楚,试试看吧。”
耸耸肩,钱小道当着众人的面,用楼小小的日记书页折了一个很简单的纸飞机。
“哎?这不是纸飞机吗?”林雨浩诧异道。
钱小道未多说什么,咬破自己的食指,用鲜血在飞机头沾了一点血红,随后对着纸飞机哈了一口气,将纸飞机对着前方的道路轻轻一抛,那纸飞机很快便顺着气流上升,朝着前方的道路飞去。
与此同时,钱小道也闭上了双眸。
很快,纸飞机便没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钱小道不说话,众人也保持缄默,只是感觉到四周的环境有些阴森,都自发性地站在了汽车的灯光下。
约莫四、五分钟左右,钱小道睁开了双眼。
“师父,怎么样了?”林雨浩急忙问。
钱小道依旧不说话,这时候他反而转身朝着来时的道路看去,待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时,却是发现,那粉红色的纸飞机竟然从后面飞了过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不会真的是鬼打墙了吧?”
叶青看了钱小道一眼,淡淡地说:“如果只是普通鬼打墙的话,以老七的能力,应付起来应该很轻松吧,可是现在看起来,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叶青的话让钱小道微微叹了一口气:“叶子说得没错,这次我们遇到一个大问题了。”
那纸飞机径自落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钱小道的手心。
眼见纸飞机机头那一点血红消失不见,钱小道的眉头也随即拧在了一起。
“七哥,现在是什么情况?”第五齐光面色略显着急。
微微摇头,钱小道看着前方漆黑的道路:“但从现象来看,我们的确是遇到鬼打墙了,只是这鬼打墙的施术者并不是普通邪祟,它的能力很强。”
“啊?不会吧?”众人当中,林雨浩显得尤为焦急,因为车子是他开的,他认为这件事的祸端由他引起。
“师父,现在怎么办?”
伸手示意林雨浩噤声,钱小道很清楚他们的车子并没有撞到任何事物,那个黑影在林雨浩刹车的瞬间的确是闪避开了。
因此,林雨浩将目光转移到第五齐光身上:“小五,你们之前是不是在这个位置附近撞到什么东西了?”
第五齐光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的司机,那司机是这个中年男人,听到这话,冷不丁地抽了一下脖子,面色骇然:“难道说,是之前压的那只松鼠……”
“松鼠?”
钱小道当即道:“你在什么位置压到的?”
“就在前面拐弯的地方。”
说着,中年黏人伸手指向前方弯道。
难怪钱小道和林雨浩在道路上停了一小段时间,之后还是在弯道上看到第五齐光的车。
“浩子,你和司机开车跟上来,我们步行过去。”
说着,钱小道率先朝着弯道小跑而上。
眼见钱小道如此,武倾墨也快步跟上。
第五齐光转身刚想跟姽婳说上几句话,却发现姽婳人已经消失了,当他转头时,却发现,姽婳何时已经在十几米开外的地方,与钱小道并行。
看着两人的背影,第五齐光的放在暗处的拳头,慢慢捏紧。
过了弯道,在第五齐光司机的指引下,众人发现在道路中央的确有一条血痕。
“司机大叔,那松鼠的尸体呢?”
司机指了指旁边的草丛:“我发现之后,就把尸体丢在草丛里了。”
接着,他有自言自语:“这条公路两边都是茂密的树林,压死小动物是很正常的现象,怎么我们就这么倒霉,会遇上这种怪事呢?”
钱小道没有应他,转身朝着草丛走了过去。
他从地上捡了一根树枝,在草丛里拨了小一会儿,之后直起身体,对着身后诸人道:“没有。”
“不会啊,我就把尸体丢在这个位置了。”
说着,中年男人也走了过来,指着钱小道脚下的位置。
钱小道低下头,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发现草梗上的确有血迹,只是松鼠的尸体不见了。
紧锁着眉头,钱小道又问司机:“你确定那真的是松鼠?”
司机抓了抓头:“应……应该是吧?”
强忍着要揍这家伙的冲动,钱小道又问:“它的体形有多大?”
司机想了想,又比划了一下:“大概和一只家养的小狗差不多,嗯,不过它的体形还要再长一点。”
听到他的描述,钱小道不由得暗自吞了吞口水,又问:“什么颜色?”
“棕色?嗯,不对,应该是黄色。”
钱小道正感到棘手头疼的同时,这家伙又补充了一句让钱小道炸毛的话:“哦,对了,我记得它背上还有一条白色线毛,当时我还觉得奇怪呢。”
“卧糙!黄大仙!”高潼当即就跳了起来,“大叔,你竟然把黄大仙给压死了!!完了,完了,这下子麻烦大了!”
钱小道走了过去,伸手在高潼的肩膀上重重一拍,瞪眼道:“先别激动,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眼见钱小道如此,叶青不由点点头,同时对着众人解释:“我替桶子更正一下,桶子所说的‘黄大仙’指的是黄鼬,也就是黄鼠狼,其实正确的叫法应该是‘黄仙’,或者‘黄二爷’。黄大仙的叫法是错的,真正的黄大仙是赤松仙人,他是道家的正神之一,而黄仙不过只是妖物而已。”
叶青的话,起了不少作用。
一般人听到“大仙”一词,心跳加快那是必不可少的。
钱小道接着说:“叶子说得都没错。黄鼠狼一般都是黄色的,它们每长一岁,背后就会长出一根白毛,当后背的白毛连成一条线,那么就说明它已经拥有了足够的道行,能够通过天生的幻术来迷惑人类了。”
学霸毕云涛很快就提出了疑问:“如果,它真的是什么‘仙’,也不可能会被车给压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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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叹道:“我刚才不是说了么,它们其实不是仙,只是妖物而已。而且,即便它法力再高,仍旧无法摆脱天性。即便是一只修炼上千年的蛇妖,它同样也十分惧怕雄黄,虽然雄黄对它的影响已经不是很大,但仍会让它发自内心地感到颤栗。”
钱小道接着说:“在华夏北方农村,都供奉着五种动物,又称五家仙,它们分别是黄鼠狼、狐狸、蛇、刺猬和老鼠。老百姓嘛,本身就比较敬畏那些未知且有灵性的生物,很自然地将它们供奉起来,并称之为仙了,而其中老鼠了和狐狸其实能力相差不多。”
毕云涛道:“这么说,它们即便有了道行,其实也还是动物而已。”
“如果真的修炼成了人形,那普通人也自然见不到了。”钱小道点头说,“其实,就算普通的狐狸和黄鼠狼也是具备‘迷惑’人的能力,它们拥有一种十分特殊的‘臊腺’,遇到危险的时候会喷出一种气体。如果身强体壮,自然不会有什么感觉,而体弱多病的人就会中招,并且产生各种奇妙的幻象。这也是为什么,在古代,狐狸精找的大多都是温柔的书生和病怏怏的富家小姐。”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林雨浩问道。
“这也是我感到困惑的地方。”钱小道又对着中年男人问道,“那黄鼠狼的后背上只有一条白毛线吗?还是一大片的?”
“一条,只有一条。”
高潼当即问:“老七,这有什么区别吗?”
钱小道正欲开口,忽然全身震了一下,猛然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前方那漆黑的密林。
他沉下声音,双手抱拳:“阁下既然已经来了,不妨出来一叙。”
不多时,前方的密林之中传出了物体摩擦树叶、树枝而发出的“沙沙”声响。
在众人的注视下,一个身穿白袍,两鬓斑白的老人缓缓走出,他的怀里则是抱着一只体形娇小的黄鼠狼,那黄鼠狼的后背上长了一条手指粗细的白色的毛线。
而在看到老人的同时,钱小道的瞳孔顿时闪现六道回轮,全身一震,立即后退三四步,面色惊骇地看着老人。
在其他人眼中,眼前这位就是一个身穿长袍的老人而已,可是在钱小道的六道瞳里所呈现出来的却是一只身穿衣服的白毛黄鼠狼!
眼见钱小道面连惊骇之色,林雨浩急忙道:“师父,他是……”
黄鼠狼每长一岁,就会长一根白毛,试想一下,它身上全是白毛,那它究竟活了多久?
二话不说,钱小道当即对着老人拱手行礼:“老人家,我们并无恶意,只是这夜黑风高,车子在山道上行驶,难免会有失误发生。”
白袍老人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爱抚着怀中的黄鼠狼。
“小朋友,你知道人最为可贵的一点是什么吗?”
“真诚。”武倾墨开口替钱小道回答。
白袍老人看了武倾墨一眼,笑着点点头:“没错,就是真实诚信。”
接着,他的脸色忽然一改,一种极为恐怖的威压席卷开来,使得众人顿觉心头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就连空气也仿佛凝固了一般,呼吸也变得十分困难。
“可是,你们当中有人撒了谎。”
此话一出,众人不禁开始互相对视。
猜忌往往是祸端的开始,钱小道深知这一点,赶忙对着白袍老人道:“老人家,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们也愿意真心实意地向您道歉!”
白袍老人冷哼一声,他伸手轻轻安抚着怀中的黄鼠狼。
单从伤势上看,黄鼠狼受的伤并不算太重,它一共有两个伤口,一个是尾巴,一个则是右腿,此时血已经止住了,眼见黄鼠狼尾巴还能微微摇动,这倒是让钱小道暗暗松了一口气。
“道歉有什么用?”白袍老人声音逐渐冷硬下来,“我要你们把行凶者抓出来,接受我的惩罚!”
一听这话,众人都转头看向司机。
在众人的注视下,司机下意识地朝着第五齐光看了过去。
第五齐光沉声道:“老胡,这件事因你而起,也由你结束吧。你放心,你的家人我会好好照料的。”
司机全身一震,用一种复杂莫名的眼神看着第五齐光:“少、少爷,我……我……”
“我知道你担心家里,你放心,我向今天在场的众人保证,回到余杭之后,我会支付你家人一比两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司机愣了愣,随后慢慢低下头,他似是想通了一般,低下头,重重一叹,随后抬头看向白袍老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接受你的惩罚。”
白袍老人冷冷一笑,他正要说话,钱小道忽然上前一步:“等等!”
面对一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黄仙”,钱小道在摆脱一开始的惊骇和压迫之后,终于能够完完全全正视他。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白袍老人冷声道。
“您怀里那位黄仙是您的孩子吧?”
“对,我的曾孙。”
钱小道深深吸了一口气,道:“都说修行不易,特别是您这一类,即便有理有据,但害了人对您的修行肯定也会有影响。不如,我们来一个折中的方案怎么样?”
打从一开始,钱小道什么都不会的时候,就敢跟女鬼讨价还价,更别说是现在了。
而且,钱小道也看得出来,这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数“黄仙”也不想伤人,毕竟人是万物之灵,再普通的一个人,也是天道循环中的一小部分,黄仙若是因为护犊而杀了司机,它肯定也要遭受到一定的天道惩戒,这也是为何它一开始只是将钱小道等人困在其中,而没有放开手脚杀人的主要原因。
其实,“仙”和人一样,活得越久,就越怕事,越怕死。
这也是钱小道目前唯一的依仗了。
白袍老人身上的威压也随之减缓了下来,他的脸色也稍稍放松了一些:“说来听听。”
看着他怀中的小“黄仙”,钱小道开口道:“小‘黄仙’受的伤并不算太严重,我有办法治好它,并且让它的修为再增长一些年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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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老人听罢,不由轻笑一声:“这怕是我听过最大言不惭的笑话了。”
“怎么,不信?”
“当然不信。”
钱小道耸耸肩,二话不说,转头对着武倾墨道:“小墨,我记得你有随身携带匕首的习惯吧?”
武倾墨听罢,当即从左腿内侧抽出了一把做工十分精妙的黑色匕首,那匕首就连刀锋也是黑色了,即便没有车灯的照耀,也散发出幽幽寒光。
而钱小道并没有接过匕首,而是对着武倾墨说:“来,帮哥把十根手指头的指腹都开个小口子。”
武倾墨全身一震,当即后退了两步,摇摇头:“不要。”
“乖,听话。”
“我不要。”武倾墨又后退了两步,“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我不能伤害!”
武倾墨这情真意切的话,听得众人不禁动容,而第五齐光那拽在黑暗之中的拳头,则是更紧了。
“傻妞,我让你动刀,那是因为相信你啊。你的刀工肯定比我要好很多,如果是我自己割的话,这口子就更大了。”说着,钱小道对着武倾墨伸出了双手,“来,帮哥一把。”
武倾墨犹豫了一下,之后快步走到钱小道面前,就在她举起匕首的瞬间,众人只觉武倾墨身体不曾有丝毫的移动,但是她握刀的手却是如同瞬间消失了一般,当她将匕首重新插入左腿内侧的绑带时,钱小道十根手指的指腹处已然伸出了细微的血珠。
接着,钱小道转身看向白袍老人,在他的注视下,钱小道将食指的指腹合拢,眼眸猛然一瞠,顿喝出声:“蛮兽道,血饲!”
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迅速旋转,钱小道食指汇拢之处泛起了血色的光芒,这些光芒化成一种如同蚕丝一般的血色细丝,在上方开始交缠,约莫一分钟左右,血丝硬是交缠出了一颗葡萄大小的血珠。
那血珠悬浮于半空之中,全身都散发着诡异的血光。
白发老人见状也是满脸惊骇之色,他没有想到一个看似再平常不过的人类青年,竟然懂得如此绝妙的禁术!
此时,在白发老人眼中,钱小道给他的感觉明显变了,特别是看到他眼眸之中那迅速旋转的六道回轮时,他甚至有一种下跪膜拜的冲动!
带血珠缓缓落入钱小道的手心,他走到白发老人面前,将血珠奉上:“虽然我不知道吃下这颗血珠能增长多少修为,但至少治疗伤口没什么问题。”
白发老人哪里不肯答应,当即取过血珠,放入小黄仙的嘴里。
那小黄仙服下血珠之后,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而且,它的头顶竟然长出了一小撮的白毛。
“看来,收获不错呢。”
此时钱小道的脸色有些发白,他说到这话的时候,身体已然有些摇摇欲坠。
恰时,原本站在武倾墨身后的姽婳,倏然闪过一道疾影,眨眼间便站在钱小道的身后,伸手将他扶住。
“小伙子,此番,多谢了。”
“没事,是我们有错在先。”钱小道虚弱一笑。
而这时候,姽婳忽然说了一句:“老头,再不走,打你哦。”
在与姽婳对视的瞬间,姽婳的眼眸闪了一道锋芒,白发老人顿时一颤,那是一种发自灵魂的颤抖!
他甚至不发一言,当即抱着怀中的小黄仙,身体化成一道白光,朝着身后的密林疾闪而逝。
“还是婳儿厉害,一句话就把老黄仙给吓走了呢。”武倾墨笑着走了上来,从另外一边搀扶住钱小道。
“七哥,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
“臭小子,我们可是兄弟,说这种话多见外!”说着,钱小道拍了第五齐光的肩膀一下,之后在二女的搀扶下,上了车。
这一次,钱小道则是坐在了车最后一排,两边有美人相依,当真是羡煞旁人。
“浩子,走吧。”
“嗯。”
约莫一个小时左右,两辆车终于驶出了山林,上了告诉相对平稳的高速公路。
经历这些波折,众人都有些累了,车上一路无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毕云涛忽然轻咳了一声,对着钱小道说:“老七,刚才那件事有些不对吧,那小黄仙身上有两个伤口,还有那司机的表情似乎也能看出一些端倪来。”
钱小道没有说话,他闭着眼睛,左手放在武倾墨的修长的玉腿上,而头则是枕在姽婳的乡间。
叶青轻轻一叹:“看破别说透,继续做朋友。”
武倾墨则是转头看着钱小道,发现他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接着呼吸逐渐变得均匀。
到余杭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一点多了,这个时候自然不可能进学校,在第五齐光的劝说下,众人一同进了五星级酒店。
五星级酒店嘛,房间肯定很多,而武倾墨则是要了一个三人间。
“三人间?嗯,也对,你们三个女生睡一间也好。”
第五齐光笑着着说。
武倾墨那好看的柳眉一挑,笑着说:“不,小小单独开一间。”
“嗯?”第五齐光愣了一下。
“我和婳儿跟七哥一间,七哥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好,他需要我们照顾。”
“哦——”
在众人无比艳羡的目光中,武倾墨和姽婳搀扶着已然沉沉入睡的钱小道进了一间三人房。
五星级酒店的所谓“三人房”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三张床,以武倾墨的身份自然不可能谁普通的商务房。
进入酒店房间,先是一个很大的客厅,客厅内的设施应有尽有。武倾墨连眼睛都未瞥一下,和姽婳径自搀扶着沉沉入睡的钱小道进入卧室。
卧室有两层,外层卧室是两个单人床,而内层卧室则是一张很大的单人床,那单人床乃是酒店订制的,单单宽度就有两米多。
将钱小道轻轻地放在床上之后,武倾墨就如同两尊门神一般站在旁边,定定地看着钱小道。
二女缓缓抬头,对视了一眼。
武倾墨舔了舔性感的红唇,对着姽婳道:“我们先去洗香香?”
“嗯,洗香香。”
接着,浴室中便传出了流水声和武倾墨单方面的嬉笑声:“哇——婳儿,你那里好大呀,跟柚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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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间钱小道做了一个梦,梦里自然是各种绮丽、缠绵,而待他睁开双眸,入眼处是一片白嫩盛-雪的肌肤。
视线在微微往下,两团酥软弹绵的粉嫩圆球被挤压成扁圆形状,其中一个圆球的尖处,甚至还有一小抹醉人的嫣红。
唔……
原来还是在做梦。
钱小道这样一想又闭上了双眸。
只是,恰时后背也传来了一种极为柔软的触感,不待他做出反应,就听到一声如梦似幻般的呓语:“唔……吃……吃不下了……道,抱抱,亲亲……”
咕——
暗自吞了吞口水,钱小道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背后用双手搂着自己腰部的一定是姽婳这丫头了,她的声音钱小道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听错。
那么,问题来了。
姽婳既然在身后,身前那用被子遮盖住一半娇躯,并将修长的玉腿放置在自己双腿中间,以一种极其暧昧方式呈现的女孩是谁?
慢慢地,慢慢地,钱小道睁开了双眼。
一双清澈如初秋水潭的眼眸,微微弯成了月牙的形状;一张巧夺天工的容颜上,缓缓浮现出灿烂如窗外夕阳余晖般的笑靥。
“七哥,你醒啦。”
要……死了!
钱小道头疼无比地闭上了双眼。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一觉醒来竟然已是黄昏。
身后抱着自己的姽婳也就算了,她毕竟是自己的冥妻,而且两人早在之前就已经同居,彼此大被同眠也不是第一次了;但好死不死的,武倾墨竟然也睡进了同一个被窝!
躲,自然是躲不掉了。
钱小道有些心虚地睁开双眼,看着武倾墨。
“七哥,睡得怎么样?头还晕么?”
此时此刻,钱小道和武倾墨的距离不到十厘米,武倾墨每一次开口,那诱人的檀口之中所吐露出来的气息竟带着一丝丝好闻的兰香。她的味道与姽婳有些不同,说起来,姽婳开口的时候,也带着一丝幽香,仅仅只是嗅闻一下,就会让人忘乎所以,如坠青云。
有些心虚地看了武倾墨一眼,他的视线往下再往下,掀开被子看了一下自己的下面。
呼——
还好,还好,短裤还在。
武倾墨也穿着一条淡紫色、带着蕾丝花边的性感三角裤。
嗯?
三角裤!?
钱小道猛然抬头看着武倾墨。
眼见钱小道如此,武倾墨则是娇笑一声,伸手抓过钱小道的手臂,将他的手臂深深地埋入了武倾墨身前那柔软无比的沟壑之中。
哦——
钱小道舒服得差点呻吟出来。
“七哥,昨天晚上你好过分呢。”
“哈?”
眉头一挑,钱小道只觉得自己的心都颤抖了起来。
不是吧,不是吧,难道,难道……
武倾墨用一种酸溜溜的口吻说:“你在梦里一共念了一百七十七次婳儿的名字,而我只有一百六十六次。”
呼——
原来指的是这个。
钱小道松了一口气,用一种试探性的口吻问:“那个,小墨,昨天晚上……我没有做其他更过分的事情了吧?”
“哼,你还说,也不知道你哪来那么大的气力,人家被你弄得腰背酸胀,就连大腿也有些疼呢。”
完了,完了,没想到真的做了!
钱小道头疼无比地捂着自己的额头。
眼见钱小道如此,武倾墨忽然娇笑一声,接着整个人都凑了上来,用伸出雪白的藕臂,轻轻柔柔地环住钱小道的脖子,将酥软、温柔的娇躯贴在了前胸的胸膛上。
“道,抱抱。”
同样已经睁开双眸的姽婳也像个树袋熊一样从后背抱住了钱小道。
无论是胸前、还是后背,都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和温暖所充盈,钱小道不自主地发出一声舒叹。
“七哥。”
“嗯?”
将头埋在钱小道怀中的武倾墨缓缓起抬脸来,将惹火的红唇凑到钱小道的嘴边,吐着兰香:“七哥,要了我吧,我想真真正正地成为你的人。”
钱小道愣了一下,不自禁地笑了,他伸手揽着武倾墨的细腻、柔软、如同丝绸一般嫩滑的娇躯,低头将自己的额头轻轻地触在她的额头上,四目相对:“傻妞,你的心思我明白,只不过,我们现在还小。有些事,不要操之过急,好不好?”
“嗯。”
轻应了一声,武倾墨虽然看上去很大胆,其实内心多少还是有些胆怯的,她深怕钱小道会拒绝。
“你呀,不要想太多。你只要记住,你永远都是我的水妞。”
说着,钱小道在武倾墨的额头亲了一下。
眼见武倾墨腻在自己怀中,钱小道微微侧身,同时也将姽婳也揽入怀里,仰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这人生得以如此,夫复何求啊?
至于说为什么钱小道不顺武倾墨的意思,直接撕破两人之间的那一小层隔膜,其实这也是钱小道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武倾墨的心思,只要眼睛不瞎、耳朵不聋的人都能看得出来,钱小道又岂能不清楚,他之所以到现在这个节骨眼还吊着,还是一个根本原因,他不够强大!
两个人若是谈恋爱,这倒没什么,一旦突破了那一层关系,钱小道的处境就不同了。
眼下,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武倾墨,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姽婳。
这两人,一个正妻,一个冥妻,听起来似乎很美,但若是想付诸实践,钱小道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对于钱小道的心性,武倾墨还是很清楚的,只要他答应了,那么她以后就再不用苦恋,而是可以正大光明地和他在一起了。
心结既然已经解开,武倾墨脸上的笑靥愈发地娇艳了。
三人温存了一小会,最终以钱小道冲进厕所狂冲冷水结束。
话说,钱小道现在都觉得自己有些禽兽不如,放着这么两朵娇花不采,那种明明诱惑无比,却无法触碰的滋味实在太熬人了。
三人从宾馆出来的时候,钱小道接到了两个电话,一个是林雨浩打来的,说的是明天早上八点上课;另外一个则第五齐光打来的,问的是钱小道的身体状态。
随便聊了几句之后,钱小道拦了一辆出租车,带着二女前往江浙大学。
刚出酒店不久,那司机因为前方堵车而抄了小路,使得钱小道经过了一个看似有些熟悉的学校。
猛然,钱小道似是想起了什么,当即对着出租车司机喝道:“师傅,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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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老司机,一听钱小道呼喝,出租车司机猛然踩下刹车,扭头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钱小道没有应司机,而是转头对着武倾墨说:“小墨,你和婳儿先回去吧,我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武倾墨也没有多问,聪明的她很清楚什么时候该说什么,什么时候该做什么,眼下她已经从钱小道嘴里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自然不会继续纠缠。
她看了一眼车窗外,发现出租车此时就停在一间学校围墙外的道路上,此时天已暗,而学校的几栋教学楼里却没有一丝光亮,即便不懂那些阴阳学术,她也知道,钱小道之所以着急着停车应该跟这间古怪的学校有关。
“七哥,无论怎么样你都要小心。”
“嗯。”
钱小道点点头。
待出租车离开之后,钱小道动作十分熟练地翻墙进入学校,朝着学校实验楼的方向走去。
眼前这所学校就是余杭育人职业高中,之前钱小道答应隔天就来帮女鬼解脱,但后来钱小道仔细思索之后,觉得自己的实力不够,所以就一直耽搁到现在。
刚才坐着出租车经过这所学校的时候,钱小道忽然发现学校内部已是阴气弥漫,如果继续放任不管,很快就会酿成更大的灾祸。
如之前和苏舒一样,钱小道通过厕所进入了那个结界空间。
当他从结界空间的厕所里走出,站在走廊上时,眼眸不由得一跳!
眼前的天空竟成了血红之色!
无暇多想,钱小道刚忙转身朝着你女鬼所在的教室走去。
进入教室之后,钱小道却发现这里空空如也,即便开启六道瞳,仍旧找不到女鬼和她孩子永霖的踪迹。
出了教室,钱小道开始一层一层地搜索,找了一圈无果之后,他则是转身站在走廊上,定定地看着外边血红的天空。
这个地方,里里外外都透着诡异。
若是平时,以钱小道的性子,没准转身就走,至多也只是将这里的情况转告给李夕颜,让她找更强的高手来解决。
但毕竟他上一次离开之前对女鬼许下了诺言,眼下他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她!
想到这里,钱小道快步朝着一楼走去。
站在教学楼入口处,当他的右手伸出,并且踏脚走出实验楼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之前覆盖实验楼的屏障消失了。
屏障一旦消失,女鬼母子的保护伞也等于破损,所以钱小道很清楚必须要尽快找到他们。
学校的范围很大,钱小道不可能一间间教室寻找过来。
他抬起右手,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昨天割破的伤口已然痊愈了。
说到身体的自愈能力,自从开启六道瞳之后,钱小道发现自己似乎拥有了超越常人的自愈能力,很多时候,他甚至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细胞在不停地修复创伤,直至伤口愈合。
其实地煞七十二术的施放并不需要以鲜血为引,钱小道之所以如此,主要还是因为实力不够强的缘故。
这就如同一个道士,一旦道行高深的道士只需要以朱砂为引,在符纸上画下符咒即可,可是道行浅一些的道士,则需要以鲜血为引,特别是在关键时候,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
血,乃是人的精气所在,每一次以血为引,对人的身体损伤都很大。
而钱小道的身体与正常人则有些不同,这应该也算是他的特性。
从小他的身体恢复能力就比别人强,如今开启了六道瞳,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他再次咬破自己的手指,从口袋里取出昨天晚上用的纸飞机,在纸飞机的机头上点了一个红点,之后将纸飞机抛飞了出去。
紧接着,钱小道闭上了双眸,用意念控制纸飞机在各个教学楼的楼道和教室之间搜索女鬼和她孩子永霖的下落。
接连搜索了三栋教学楼之后,钱小道近乎一无所获,最后他将目光转移到了只有两层的行政楼上。
学校行政楼在距离正大门最偏远的地方,钱小道控制着纸飞机朝着行政楼走去。
然而,越是接近行政楼,那股令人本能感到厌恶的阴幽之气就越是明显、浓郁。
当纸飞机准备从二楼直接飞入行政楼走廊的时候,钱小道忽然全身一颤,接着于半空之中飞行的纸飞机便自燃了起来,而且火焰还是灰白色的鬼火!
紧接着,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婴儿啼哭从四面八方回荡而来。
“呜哇——呜哇——”
急忙后退!
因为这一刻,他发现行政楼的外墙壁上,忽然浮现出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婴儿的头颅!
这些婴儿的头颅就如同浮雕一样,出现在行政楼外墙上,而它们却非雕塑,却是真真正正的头颅,每一个头颅嘴里都发出啼哭声,这些啼哭声叠加在一起,让钱小道头疼脑胀,一瞬间就仿佛要从内部炸裂开来一般。
退,他双手捂着耳朵,不住地后退!
不多时,他的后背抵触在一棵大树粗大的树干上。
正当他准备暂时撤离时,却是发现,四周早已经布满了鬼婴!
这些鬼婴一边啼哭,一边四肢并用地朝着钱小道爬过来。
正当这时,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从钱小道的头顶传来!
“这里!快上来!”
抬头一看,钱小道不由得愣了一下。
苏舒!?
她怎么会在这里?
“你还愣着干什么啊,快上来。”
“哦,好的!”
钱小道动作十分迅速地蹿上树干,很快就爬到了距离地面五、六米的高度。
直到上了树,钱小道这才发现,这竟然是一棵上了年份的老槐树。
“苏舒,你怎么会在这里?”
蹲在树杈上,钱小道面色诧异地看着苏舒。
不待苏舒说话,她身后就飘忽出了两个身影,这两个身影正是钱小道所寻找的女鬼和她的孩子永霖。
“哎?你们也在?”
苏舒和女鬼对视一眼,她不禁轻叹一声:“真不知道该说是巧合,还是我命不该绝,在快支撑不下去的时候竟然遇见了你。”
让苏舒这么一说,钱小道这才发现,苏舒的脸色苍白而消瘦,身体看上去十分虚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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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舒轻轻一叹,道:“我两天前就进来了,当时是想让若兰姐和永霖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什么时候会道术了?”
“不会,就是从夕颜那里借了一个法宝过来,只要她们进入那个法宝,我就能带他们离开。另外,夕颜还给了我两道符。”
苏舒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鬼婴,这些鬼婴虽然汇聚过来,却因为某种特殊原因而无法上树,倒是让钱小道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接着说:“正当我将若兰姐和永霖都收入法宝之中,整个结界都颤抖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那些鬼婴忽然出现,开始冲击实验楼外面的小结界。小结界破碎之后,逼于无奈,我只用符咒逃出实验楼,而鬼婴们也像刚才一样涌了上来,之后,我用了第二张符咒,将这棵槐树保护了起来,自己暂时躲在这里。”
眼见苏舒面色蜡黄,钱小道摸了摸口袋,从中摸出了两颗大白兔奶糖:“来,先吃颗糖压压惊。”
见钱小道还有心情开玩笑,苏舒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很多时候,钱小道那看似不着调的行为,却往往能给人一种十分可靠的感觉。
“小道,我们能出去吧?”尽管如此,苏舒还是有些担忧。
“当然能。”
眼见苏舒吃了一颗大白兔奶糖,钱小道当即贱兮兮地说:“喏,现在这两颗糖是唯一的口粮,我一颗卖你十块钱不贵吧?”
苏舒翻了翻白眼:“你不抠会死么?”
“会!”
说着,钱小道笑嘻嘻地说:“既然若兰姐和永霖都已经在法宝里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很多时候,苏舒都有一种感觉,那就是钱小道的笑容越灿烂,他接下来所要摆弄的事情就会越大。
“你、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钱小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四周一眼,反问:“你用的第二张符咒是什么颜色的?”
苏舒愣了一下,答:“棕色。”
“嗯,棕色符咒的话,那应该能够承受的住。”
说着,钱小道又朝四周看了几眼,之后对着苏舒道:“你就在这树上等着吧,等一下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下来。”
“那……你要小心啊。”
一听钱小道的口吻,苏舒就知道他准备放手大干了,因此靓丽的眼眸之中也不自禁地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露齿一笑,钱小道也不多说,径自从树杈上跳了下去。
钱小道双脚一落地,原本已经散去的鬼婴当即围了过来。
他两眼一瞪,眼眸之中顿时闪现金色的六道回轮,喝道:“滚!”
鬼婴慑于六道回轮之威,纷纷后退,硬是给钱小道留出了一个几米的空间。
只是鬼婴并未离开,而是将钱小道团团包围。
冷冷一哼,钱小道阔步走向行政楼。
此时此刻,从苏舒这个角度看过去,鬼婴恰似老鼠,而钱小道则是一只猫,老鼠本能地对猫感到恐惧,只是围而不攻,无论钱小道走到哪,他的身边总有一个小空地。
他慢慢走到行政楼前,随着他的靠近,行政楼墙壁上的婴儿头齐刷刷地将目光固定在钱小道身上。
“哼。”
轻哼一声,钱小道慢慢抬起手,他这一动作,使得四周的鬼婴更是不住后退,显然对他的一举一动都显得十分在意。
就连墙壁上的婴儿头也不自禁地缩了缩。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眼眸之中的金色六道回轮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眨眼看过去,如同钱小道的眼眸都成了金色。
感受到钱小道的挑衅,墙壁上的鬼婴头颅同时高扬而起,张开嘴巴发出了极为刺耳的声音!
“嘤——”
同时,四周所有鬼婴也整齐地张开嘴。
鬼婴的数量如此庞大,钱小道自然不能让它们继续鬼叫下去,否则就算他吃得消,苏舒也未必能行!
“闭嘴!!”
一声顿喝,一声怒吼!
声波伴随着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形成一种淡金色的能量冲击波,以钱小道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奔涌而去。
四周那些正准备开口的鬼婴,当即受到能量波的冲袭,有的翻滚在地,有的则是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鬼婴毕竟只是婴儿,它们虽然数量庞大,但大部分都是堕胎而产生的怨灵,这些怨灵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而逃脱了鬼差的束缚,进入了这个特殊的结界。
或者,这个特殊的结界,就是刻意为它们准备的。
目前,钱小道所知道的,这股背后隐藏起来的势力应该就是凡圣医院里的那一批,至于对方的目的,他仍不知晓。
当然,以钱小道的糙性,他也不可能去深入了解,只要见招拆招就行了!
想到这里,钱小道扯着嗓门,对着四周的鬼婴喝道:“小家伙们,现在都给我准备好了,哥哥我亲自送你们上路!”
说着,钱小道突然闭上了双眼。
他身上对鬼婴们产生的威压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日渐增强!
不仅仅是鬼婴,就连躲在树杈上的苏舒也察觉到空气之中似乎产生了一种十分诡异的波纹,这种波纹甚至开始冲击整个结界的能量壁。
“嘤——”
正当钱小道全力催动六道瞳时,他身前的行政楼内忽然传出了一声刺破耳膜的婴儿啼叫!
在苏舒惊骇的目光中,那行政楼三层平台上竟然冒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婴儿头!
那婴儿头仅仅一个眼珠子就有一个人那么高!
“小道,危险!”
眼见巨大婴儿头对着钱小道张开大嘴,苏舒急忙放声大喊。
钱小道并未立即做出反应,他的双眸依旧紧闭,只是那种能量波纹已然将整个学校都覆盖住,学校四周的结界壁也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并且产生了一**鸣。
“小道!”
苏舒再一次惊呼。
见婴儿头张开连牙齿都没有的大嘴,要将钱小道含入,苏舒情急之下竟然从树杈上跳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棕色的符纸就准备冲上来。
这一刻,钱小道猛然睁开双眸,视线恰好与巨大婴儿头进行对视!
“嘿。”
嘴角一翘,钱小道邪邪一笑。
“六道归藏,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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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此时,正坐在寝室里,跟高潼、毕云涛和林雨浩三人斗地主的叶青忽然顿了一下,并且缓缓低下头。
“三带一。”
“不要。”
“顺子。”
“不要。”
“飞机。”
“靠,桶子你手气也太顺了吧?”毕云涛直接将牌合上,眼见高潼手里就只有一张牌了,一脸郁闷,他转头看向叶青,问道,“叶子,你怎么了?”
一丝幽光自叶青的眼眸之中闪烁而过,当他抬起头时,则是脸色依旧:“没事,我们继续,王炸!”
而此时此刻,余杭育人职业高中行政楼前面的空地上,钱小道眼眸之中那如同太阳一般的万张光辉缓缓暗淡下去,无论是眼前、还是四周的鬼婴们全身都覆盖上一层金色的光辉,在金色光辉的沉浸下,鬼婴们身上的污秽迅速消却,身体也随之变轻,化成无数金色的斑驳光点,朝着天空飘散。
“咔!”
同时,四周的结界壁也迅速碎裂,化成无数半透明的碎片掉落。
眼见整个高中所残存的秽气随风逐渐消散,钱小道露齿一笑,身体又是打了一个跄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小道!”
苏舒急忙跑了过来,她欲将钱小道搀扶起来,而钱小道则是摇摇头,微微有些喘气:“先让我坐一会,连续两天用大招,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
苏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用一种姐姐的口吻:“都变成这样了,还不忘贫嘴,你这个人呀。”
“姐,我说的可是实情啊,不信,你把手伸进我裤裆里摸摸,肯定硬不起来——哎呀!”
最后还是苏舒搀扶着钱小道,两人慢慢地消失在夜色之下。
待钱小道和苏舒打车离开,在学校附近一个宾馆的五楼窗户边,一个年轻男子将手中的军用高倍夜视望远镜从眼眶上放了下来。
他转过身,对着坐在身后椅子上抽烟的第五齐光道:“少爷,他已经离开了。”
第五齐光微微抬起头,道:“看来,他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我事先的预估。竟然连炼魂宗设下的结界都能破除,单单这份能力,即便是在灵异侦探社也找不出几个人来。”
“少爷,要不要提醒一下炼魂宗,毕竟我们也算是合作关系。”
第五齐光没有应年轻男子的话,只是他的表情越来越痛苦,眼眸之中的阴鸷之色愈发地浓郁了。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第五齐光霍然起身,上前一把抓住年轻男子的衣领,目露凶光,“你说,这贼老天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从小他就比我强,无论我如何努力,都得不到大家的认同,而他呢,很多时候都是误打误撞,凭着一头热血去做事,完全不计后果,却能让那些为他马首是瞻!”
“少、少爷……”
第五齐光将年轻男子狠狠丢到地上,重重一拳砸在墙壁上,当他拿开拳头的时候,墙壁上已然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拳印。
“别的,我也就忍了,可是……可是为什么小墨会一直对他死心塌地!如果说以前年纪小不懂事,仅仅只是单纯的崇拜,那也好解释;但以小墨如今的身份、实力和手段,她怎么还会粘着这样一个贱民!”
说着,第五齐光眼眸之中的阴狠之色愈发旺盛:“还有婳儿……婳儿是我的!她是我的!她只能是我的!!!”
第五齐光发出阵阵咆哮,那双眼睛已然充血,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一头嗜血的凶兽!
“哼,你以为你在这里跟狗一样叫唤,那个贱民就会被千刀万剐吗?”
这时候,房门开了,一个略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谁!?”
第五齐光猛然转身,而在看清来人的时候,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盛传中已经消失,或者死亡的夜家前任家主夜海棠!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已经死了么?”
第五齐光看起来跟夜海棠也相熟。
“我记得你是四年前看到婳儿的吧?”夜海棠一开口就戳中第五齐光的心事,“那个时候,你足足呆了好一会儿呢。后来,千方百计地想要接近婳儿,但是都被我拒之门外了。”
“哼!”第五齐光冷冷地说,“事到如今,你说这话还有什么用!?”
夜海棠和之前相比,看起来也消瘦了许多,原本就有些消瘦的脸颊显得更加尖锐。
“有用,当然有用。”夜海棠笑了,“我问你,你想不想得到婳儿,想不想让武倾墨也在你的胯下承欢,像条母狗一样听话?”
第五齐光全身一震,目光灼灼地盯着夜海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就问你,想,还是不想?”
第五齐光的眼眸之中尽是贪婪的锋芒:“想!我做梦都想!”
“我能帮你!”
夜海棠的笑容不减,只是她的笑容看上去显得十分瘆人。
第五齐光可不是傻子,相反,他从小就工于心计,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不然也不会以一个养子的身份,在第五家族里占有一席之地。
“给我一个理由。”虽然内心已经在疯狂地呐喊,但第五齐光还是强自压抑内心的冲动,表面冷漠而阴沉。
“我要钱小道死!”夜海棠的眼里尽是阴毒之色,“他毁了我的孙子,灭了我孙女的魂,我与他不共戴天!只要能杀了他,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第五齐光冷冷一笑:“可是,他是我的好兄弟。”
“好兄弟?”夜海棠笑了,“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么?在你的世界里还有兄弟这样的词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为人!”
见第五齐光不说话,夜海棠接着说:“我告诉你,只要钱小道死了,我就有办法能让武倾墨疯狂地爱上你,心甘情愿成为你的奴隶;至于婳儿,当她当你的正牌妻子如何?然后,我们一起夺回夜家,你和婳儿结婚的时候,我会奉上一份极其丰厚的大礼!”
眼珠子一转,第五齐光笑道:“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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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阿嚏!!阿嚏哎哎!”
坐在苏舒的电瓶车后面,钱小道连续打了三个喷嚏。
“小道,你不会感冒了吧?”
钱小道吸了吸鼻涕,满不在乎地说:“哪能啊,我体格好着呢,从小到大就没感过冒。”
说着,他又打了一个喷嚏。
苏舒将车速放缓了些许,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一丝笑意:“你呀,和我弟弟真像,无论什么时候都喜欢逞能。”
“哦,你还有一个弟弟啊?改天介绍我认识一下。”
“嗯。”苏舒轻轻点头,“小道,说真的,我还是要跟你道一声谢,这次如果不是你,我恐怕真的会死在里面。”
钱小道将无处可放的手十分干脆地穿过苏舒纤细的腰肢,直接揽住她的柳腰:“谢啥啊,你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嘛,我是你弟弟。”
苏舒愣了一下,随后眉目之中泛起了幸福之色:“嗯,对。”
夜色下,苏舒骑着电瓶车在街道上穿梭着,略寒的风带起了她的发梢,黄昏的灯光下,不着一丝妆容、朴素却十分美丽的脸上带着笑靥……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寝室里五人各自在自己的区域里摆弄着。
肖乐就不用说了,只要一见不到吴雨涵,就会不由自主地打电话骚扰她,而吴雨涵在多次怒骂无果之后,只能答应用微信聊天,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吊着这个死皮赖脸的家伙。
林雨浩这土豪则是在丁琦蕾的直播上不断送花、送钻石。
高潼则是对着笔记本电脑,不断地从网络上下载图片,用ps软件合成他未来的一半。
钱小道经过的时候,他还不忘拉钱小道一把:“哎,老七,你说女生的****是木瓜好,还是柚子好?”
一提到这两种水果,钱小道很自然就联想到武倾墨和姽婳胸前的那两团雪白之物,他不由得吞了吞口水,拍着高潼的肩膀说:“老司机告诉你,只要能榨出汁的,都行。”
毕云涛则是埋头在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书本里,这货是标准的学霸,单单六本书,就是用三种语言写成的。
待钱小道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这才长长吁出一口气。
正在床铺上言情小说的叶青转头看了一眼,问:“老七,你这一整天都干什么呢,看起来脸色有点差啊。”
钱小道仰过头来,看着叶青:“去了一个地方,兑现了一个诺言,然后就把自己给搞残了。”
叶青微微一笑:“我劝你还是悠着点吧。”
“不行了,接下来一定要休息几天,不然我觉得我有可能会猝死。”说着,钱小道径自将上衣脱了,顺便也扯下裤子,对着叶青挑了挑眉毛,贱笑道,“洗鸳鸯浴去?”
白眼一番,叶青骂了一句:“流氓。”
隔天早上。
钱小道感冒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用了大招导致免疫力下降,然后在苏舒车后被风吹的;还是在寝室里耍流氓,又进浴室洗冷水作死导致的。
总之,他感冒了。
早上四节课,他都是直接趴在桌面上度过。
其他五人则是用他们与众不同的方式来应付课堂。
翻译系的大学课程基本都是上大课为主,就是两三个班级组合在一个阶梯教室。
这时候一个教室内的学生人数达到了百来人,因此在这样的环境下,大学老师只会管自己上课,至于学生听与不听,他们完全不在乎。
这就是大学老师的上课方式,毕竟学生都已经成年,拥有自主的思维方式,人生观和价值观。
对于毕云涛而言,大学老师所将的只是太过于浅显,因此他自顾自地看一些外文书,先不说那些看不懂的文字,即便是众人都熟悉的英文,那些单词排列出来,十个就有九个九不认识。
肖乐这货则是趴在吴雨涵旁边的座位上,他的眼神从来没有离开过吴雨涵。
高潼和林雨浩这两人将应对高中课堂的标准方式拿了出来——
上课9分钟缓过神来,8分钟调戏同桌,7分钟思考人生,6分钟观察前面女生的三围,5分钟扣桌子,4分钟做白日做梦,3分钟抠鼻子、整理头发,2分钟无聊翻书页,还剩1分钟看着手表倒计时下课。
六人当中,唯一正常一点的就是叶青,他虽谈不上正襟危坐,却是十分认真地听讲,还时不时记着笔记。
“呵——”
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钱小道懒洋洋地站起身,一把揽过身边叶青的肩头,问道:“叶子,中午吃什么去?”
叶青用书本在隔在他和钱小道之间,同时用眼神看向教室外:“你的两位女神已经来了,还需要我们这些扈从么?”
在许多人的注目下,武倾墨和姽婳施施然地走到你面前,前者见你显得有些萎靡不振,不禁开口问道:“七哥,你的精神看起来不怎么好啊,昨天晚上没睡么?”
“还行,就是懒久了,一下子没有适应过来。”
听钱小道声音不对,武倾墨眼眸里很自然地流露出了关怀之色:“七哥,你感冒了?”
“嘿嘿。”
钱小道笑了笑:“没事,小感冒而已,很快就好了。”
老话说得好,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傍晚下课之后,在武倾墨的坚持下,硬是将钱小道拽进了医务室。
结果拿体温计一量,39.8度。
好嘛,发烧了。
这一烧,就烧了三天。
这三天时间,钱小道只觉天旋地转、死去活来。
整个人软绵得跟一块蒸熟的年糕一样,时不时还会把擤出来的鼻涕擦在各种地方,比如墙角、抽屉、书页,还有林雨浩的衣服——“师父啊!这是我新买的衣服,今天晚上要跟蕾蕾约会才穿的!哎!又得去重新买一件了。”
“钱小道!我杀了你!!”
肖乐怒不可遏地看着自己今天晚上同样准备约会的衣服。
钱小道趴在自己寝室的桌子上,咧嘴一笑:“哥现在是病号,病号你懂不?哥有捣蛋豁免权。”
肖乐颤颤巍巍地伸手指着钱小道:“你、你给我等着,等你好了,信不信我把你像鼻涕一样甩在墙壁上,抠都抠不下来!”
林雨浩轻叹一声,揽过肖乐的肩头:“走吧,咱们去重新买一件,钱我出。”
肖乐眉毛一挑,当即变脸:“靠,你早说嘛,这次我要一件范思哲的t恤。”
“哥乌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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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是个可以名正言顺偷懒的日子。
好不容易退了烧的钱小道像只死狗一样趴在床铺上,耷拉着眼皮,看着高潼在电脑上玩一款名为“游戏俱乐部”的岛国造人游戏。
“哎,桶子,这游戏看上去没什么好玩的啊,除了造人还是造人,没啥劲头,还不如看造人小电影呢。”
高潼此时按下了确认键,将自己辛苦了一整天、花费了无数精力修改的人物塑造完成。
他伸手指着电脑屏幕里,那个看上去风情万种、媚态万千的女性角色道:“老七你看的只是表面,而哥可是一个有内涵的人。你要知道,这个游戏真正好玩的地方是在于,花精力塑造一个你自己认为最完美的角色,然后在游戏里对她进行任意一种行为,游戏本身的内涵已经完全超越了造人这样一个低俗的动作。在游戏里,你就是神,你可以决定他们的去留,甚至是生死。”
钱小道翻了一下眼皮,没多说什么,趴再床上继续装死。
肖乐这时候已经整装完毕,笑嘻嘻地对着钱小道说:“哎,老七,你现在身为我们学校男生最拉仇恨的人,怎么能还趴在床上,你应该将两个女神牵出去继续让那些单身狗们吃狗粮。”
“小墨带着婳儿去姑苏园林了,我对那些地方不感冒,再说现在也懒得动,就让我在床上自生自灭吧。”
肖乐这一走,寝室里就剩下钱小道和高潼了。
高潼完全沉迷于游戏,而钱小道则是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当他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却发现高潼这货也已经离开,不过,寝室里似乎又多了一个人,他就坐在钱小道床铺下的椅子上。
朝下看了一眼,钱小道略微讶异道:“小五,你怎么来了?”
第五齐光笑着将手中的书合上,慢慢站起身,抬头对着钱小道说:“七哥,听说你感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行吧,死不了。”
第五齐光笑容依旧:“还真是难得呢,我记得你小时候身体素质是我们这些人里最好的,感冒发烧什么的,从来都不关顾你。”
“没办法,那几天玩得有点大,力竭之后自然就体虚了。”
钱小道慢慢坐起身,虽然感觉头仍旧有些沉重,但至少不晕了。
他看着第五齐光:“你小子做事向来目的性很强,你来肯定不仅仅只是看看我,说吧,有什么事?”
“不愧是七哥,你对兄弟我真是太了解了。”第五齐光微微一笑,之后从怀中取出了一张黑色的名片,递到钱小道手中。
拿着名片,钱小道随意地翻了翻,发现名片上什么文字都没有,两面都是黑色的,名片中间倒是有一个钢印,看上去像是一只眼睛。
“这是什么?”
“这是一家俱乐部的邀请函。”
“俱乐部?”
钱小道的脑海里很自然地浮现刚才高潼玩的游戏画面,问道:“不会是那种无遮大会吧?”
第五齐光笑着说:“我可不想被小墨砍死,这是一个相当有趣的俱乐部,里面的玩法千变万化,你无论有什么样的愿望都能在里面实现。”
对于第五齐光的话,钱小道自然是不信的,不过他都已经在床上睡了一整天,再加上现在肚子空空如也,也是时候出去觅食,哦不,找食吃了,当即答应下来:“行,那就跟你去看看好了。”
下了床,眼见钱小道一身邋遢的装束,第五齐光眉头一皱,问道:“七哥,你就准备穿这身过去?”
“哥是去玩的,又不是相亲,整那么干净清爽干什么,走吧,走吧,先去吃饭,我要先祭拜一下我的五脏庙。”
听到这话,第五齐光的眉头挑了一下,笑着说:“七哥,小墨的身家背景你还不清楚吧?”
“嗯?”
钱小道眨了眨眼睛:“嘛意思?”
“这些年小墨可是很拼呢,你肯定知道外界都称呼她为‘武家二小姐’,这个‘二小姐’可不是说家族里排行老二。而是说在这庞大的武氏一族里,小墨的实力位居第二。她无论在华夏,还是在欧洲、中东,都拥有十分庞大的势力,她……”
“哎哎,说重点,说重点。”钱小道抓了抓头,第五齐光废话多的毛病从小就改不了。
“重点就是,你现在肚子饿了,我带你去小墨开的餐厅吃饭。”
“哦?”一听餐厅是武倾墨开的,钱小道当即两眼直泛光,“这么说可以去蹭一顿免费晚餐了?”
第五齐光捂着头苦笑:“你还是这么抠啊。”
“废话,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说着,钱小道快步朝着门口走去,而第五齐光则是看着钱小道的背影,两眼泛起了寒光。
武倾墨开的餐厅自然十分高档,往来进出的人大多都是社会名流、世家子弟,至少也是富二代,像钱小道这样一身地摊货、顶着一头“鸟巢”的人倒是极少的。
很多人都说自己脸皮有城墙那么厚,而钱小道这人压根就没有脸皮!
他大赤赤地坐了下来,对着一个站在不远处的男服务员打了一个响指:“服务员,把你们这里最好吃的菜都给我来一遍。”
那男服务员捂着嘴,强忍住笑,拿着一份菜单走了过来,对着钱小道说:“先生,我想您还是看着菜单点吧,到时候吃不完浪费可就不好了。我们餐厅有一个规定,任何顾客都不能浪费粮食,点多少就要吃多少,否则会被列入黑名单。”
“没事,先不说哥以后也没钱来这么高档的餐厅;再说了,越是高档的餐厅,吃的都只是一个气氛而已,你们的菜能有多大盘?照我说的没错,都把好吃的都点了,反正今天是我兄弟请客。”
说着,钱小道还特意对着第五齐光问道:“小五,你钱包带了吧?”
第五齐光从怀里取出一张黑卡,递给男服务员,礼貌一笑:“去吧,照我兄弟说的,把好吃的都点上。”
“好的。”
这一顿钱小道吃得很饱,他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笑着说:“虽然现在头还是有点晕,但是吃饱喝足之后,整个人感觉都神清气爽起来了。”
第五齐光看了一下手表:“既然吃饱了,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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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乐部,一般人看到这三个字都会浮想联翩,即便是钱小道这样的迪奥丝也是如此。
和很多俱乐部一样,这个名为梦幻之夜的俱乐部也是位于城市巷道的偏僻一角。
俱乐部的门就开在巷子的一个深处,虽然巷子外的街道往来行人很多,但是因为好奇而走进来的人却是很少,毕竟这里漆黑一片,而人类本能地惧怕黑暗。
第五齐光已然熟门熟路,他甚至不需要灯光指引,径自带着钱小道走到箱子角落,伸手在一扇生锈,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铁门上敲了敲。
“咔,嗵。”
铁门从内部被打开了,一个体形壮硕的光头男人站在门口,他先是用手电照了钱小道和第五齐光一下,这才开口:“邀请函。”
钱小道从口袋里拿出那张黑色的名片,之后男人又看向第五齐光。
第五齐光同样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黑色名片,男人收了名片,这才放两人进入。
进入铁门,先是一条很长的幽深通道,通道两边都是混泥土砌成的墙壁,几十米长的通道竟然没有任何一个排风口和可遮挡的地方。
通道略微有些倾斜,当钱小道走到通道底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来时路,不禁笑道:“这条路还真是有够别致的,整得跟黄泉道一样。”
第五齐光听罢,不禁微微色变,不过他转头的时候,脸上依旧是一副无害的笑意:“七哥,这话可不要乱说,进这个俱乐部的人大多非富即贵,你也知道,越是有钱的人越怕死,这种不吉利的话,他们最反感了。”
钱小道耸耸肩,没再多言。
通道到头,右边又是一条略短一点的阶梯,阶梯一直往下。
过了阶梯,呈现于二人眼前的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空间,整个空间只有一张长长的木头凳子和一扇铁门。
两人刚至,铁门内就走出了一个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人,女人一步三颤地晃着雪白浪花走到二人面前,一脸媚笑:“两位有些面生呢,第一次来?”
特意朝女人深深的沟壑里看了几眼,钱小道笑着说:“是第一次来,美女怎么称呼?”
“叫我莎莎好了。”
“哦,莎莎啊,你们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啊,怎么看起来什么都没有。”钱小道摆出一副自来熟的姿态。
莎莎娇媚一笑,她微微弯下腰,将那两团白肉一览无余地展现于钱小道的面前。
“咦,你这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呢?”
钱小道指着白肉之间的沟壑道。
“你要不要拿出来看看?”
“好啊。”
以钱小道的糙性,这世界上还真没有他干不出来的事情,既然对方不反对,钱小道动作很是熟练地伸手探入沟壑之中,之后从里面抽出了一条纱质丝带。
特意将纱质丝带放在鼻头嗅闻了一下。
“嗯——奶香味。”
莎莎撒娇道:“按照俱乐部的流程,接下来我要把这条丝带绑住你的眼睛哦。”
钱小道看了一下丝带,好奇道:“这东西看上去跟透明的有什么区别,绑在眼睛上当装饰么?”
莎莎笑了笑:“你很快就会知道啦。”
耸耸肩,钱小道笑着说:“好吧。”
说着,莎莎便走到钱小道身后,双手环住钱小道的肩头,将带着浓浓香味的丝带绑在了钱小道的眼睛上。
隔着丝巾,很容易就能看到四周的景物,有跟没有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
“然后呢?我们还要做什么?”
莎莎微微一笑,款步走到身前的墙壁上,伸手在墙壁一处按了下去,在钱小道略差异的眼神之中,墙壁自动开了一道门,莎莎对着钱小道和第五齐光做了一个“请”姿势:“两位,请吧。”
钱小道跟着第五齐光的脚步进了一个房间,房间不大,约莫一个教室大小,四周都是平平的墙壁,除了中央位置有两张沙发之外,再无任何东西。
“七哥,坐吧,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五齐光径自坐在了左边的沙发上,对着钱小道露齿一笑。
看了一眼四周,钱小道耸耸肩,径自坐了下来。
莎莎也跟着进来,她进来之后,身后的门便自动合上。
第五齐光转头看向莎莎,问道:“什么时候开始?”
莎莎看了一下纤细手腕上的手表:“还有五秒。”
“五、四、三、二、一。”
话音方落,三人前面墙壁缓缓打开,而墙壁打开之后所呈现出来的竟然是一个很大的屏幕。
屏幕里也是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一张铁质的椅子,椅子两边不远处则有两个铁架铁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工具。
钱小道看了身边第五齐光一眼,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第五齐光笑了笑:“你看看就知道了。”
紧接着,房间后面的铁门打开了,一个体形略微有些胖的男人被两个壮汉推了进来。
男人的头上套着一个黑色罩子,壮汉将他按在铁制椅子上,并将他的四肢锁死。
待两个壮汉离开,铁门外传来了高跟鞋踏地的清脆声音。
“咯哒……咯哒……”
接着,一个身穿性感黑色皮制衣服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的身材相当丰满,体型高挑,玉腿修长,是那种只要让人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吹口哨的类型。
女人绕着胖男人走了一圈,之后站在胖男人的身前,伸手扯开黑色布罩。
胖男人显得有些慌张,而且一脸茫然,显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而眼前这个女人要对他做什么。
他的嘴里被塞了东西,无法发出声音,只是本能得呜咽着,颤抖着。
女人妩媚一笑,直接坐在胖男人的大腿,用双手将胖男人的头按在自己的胸上。
接着,女人那如同水蛇一般的身躯在胖男人的身上扭动起来,将女人性感、妩媚的十分完美地展示出来。
恰时,钱小道发现沙发扶手上弹了一个屏幕出来,上面出现了一些框框,每个框框内都有一个数字。
不明所以的钱小道转头看了第五齐光一眼,发现第五齐光选择了第三个框框,那框框的数字是1分30秒。
钱小道见了,不禁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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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齐光笑着说:“说出来就没意思,你自己看。”
钱小道挑了一下眉头,发现女人依旧在胖男人的身上扭。当下眨了眨双眼,伸手在第一个框框上按了一下,框框内的数字是30秒。
第五齐光看了一眼,笑道:“七哥,这个数字也太快了吧?”
“一个人在精神高度集中和恐慌的时候,那玩意儿能持久就怪了。”
钱小道懒洋洋地地说,很显然,他似乎已经摸到了一点门道。
虽然是迪奥丝,但是之前和魏镕深打工的时候,就听到了不少类似这种事情的传说。
据说,在很多大城市的地下,有一种专门为富人开设的俱乐部。
这些俱乐部里提供各种各样的服务,在这里,只有你想不到,绝对没有他们做不到的事。
在物质方面富人们早已没有追求,因此他们需要更多精神上的刺激,于是这些俱乐部便悄然诞生。
果然,在二十几秒的时候,胖男人全身打了一个颤抖,之后腰部很明显地抖动了几下,然后整个人就如同烂泥一般软了下来。
“看,我说得很准吧。”
钱小道笑了笑。
第五齐光笑着点点头,对着钱小道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七哥,目光如炬啊。”
这时候,钱小道发现屏幕下方出现了一些数字,他眯着眼睛数了一下,发现竟然是五百万!
“小五,这数字代表什么?”
“你猜?”
钱小道愣了两秒,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不会吧?这么夸张?”
“七哥,你刚才那轻轻一点,就已经积累了普通人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拥有的财富哦。”
没有给钱小道仔细思考的时间,那皮衣女人又款款起身,转身朝着旁边的排满工具的铁架子走去。
当女人用纤细修长的手指在铁架子上挑选工具的时候,屏幕上再一次出现框框。
第五齐光动作迅速地在框框上选择了弓箭,他转头看着钱小道,笑问:“七哥,你怎么不选啊?时间一过,可就作废了哦。”
钱小道摇摇头,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了,与此同时他不禁捂着自己的额头,微微晃了一下自己头部。
“七哥,你还是觉得不舒服?”
“嗯,应该是发烧的症状还没有全退。”
第五齐光见了只是点点头,继续观看屏幕里的画面。
皮衣女人正如第五齐光所挑选的一样,她选择了一把黑色的复合弓。
接着,皮衣女人在距离胖男人七八米左右的位置站定,从胸前深邃的沟壑里抽出了一条布条,并将自己的眼睛蒙了起来。
蒙着双眼的女人抽出箭矢,动作熟练地打在弓弦上,对着身前的胖男人射出一箭!
箭矢偏离胖男人的身体,设在他身后的墙壁上。
紧接着,又有框框弹了出来,同样又是一些数字。
在看到这些数字的时候,钱小道的眉头也不自禁地拧在了一起,他转头对着第五齐光问道:“他们这不是玩真的吧?”
第五齐光笑了笑,没有回答。
“小五?”
“专心看吧,过了这一段,你以后就再没有机会看了。”
第五齐光的声音明显变了!
而这时候,皮衣女人又射出一箭,这一箭结结实实地射中了胖男人的前胸,鲜血很快就染红了他的衣服!
“这……这是犯罪!”
霍然起身,钱小道当即对着身边的第五齐光呼喝。
而第五齐光则是微微侧头,冷冷一笑:“七哥,稍安勿躁,等一下还有更精彩的节目呢。”
“话说,你的体质比我想的要好很多呢,到现在竟然还有力气站起来说话。”
“你……”
钱小道刚要开口,顿觉身体一软,接着整个人便坐倒在沙发上。
第五齐光转头对着身后的莎莎道:“莎莎,我这个七哥从小就活泼,你帮他稳一下身体吧。”
“好的。”
莎莎扭着娇躯走到钱小道面前,伸手抓起钱小道软绵绵的手臂,放在两边的扶手上。
接着,莎莎在沙发后面触动了机关,只听“咔”的声响,钱小道四只都被机关固定在沙发上。
“精彩!”
第五齐光的视线一只盯着屏幕,此时皮衣女人已经用箭矢射中了胖男人的心脏,胖男人在中了六箭之后,终于把头垂了下去。
接着,屏幕变黑了。
很快,房间里就传来一个女人娇媚的声音:“先生们、女士们,今天晚上的主秀即将开始,请诸位稍作休息。”
话音放落,第五齐光就慢慢站了起来,他脱下昂贵的西装,面带笑意地看着钱小道。
“小五,你要干什么?”
此时的钱小道显得极其虚弱,就连说一句话都显得十分气喘。
“哼哼,我的好七哥,这京城欧阳家特制的飘摇散味道怎么样?”
“你……什么……时候下的……”
第五齐光脸上尽是得意之色:“你不是很聪明么,你自己猜啊。”
两眼无光的钱小道已经说不出半句话了,现在别说四肢被束缚,即便没有他恐怕也无法抬手揍人。
眼见钱小道就如同烂泥一般瘫坐在沙发上,他脸上的笑容愈发地颠狂起来。
“七哥啊,七哥,真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呢。”
说到这里,莎莎在旁边的墙壁上按了一下按钮,接着墙壁翻转,与刚才房间一样,许许多多的东西呈现于钱小道眼前,只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那些都只是工具,而这些却是凶器!
紧接着,大屏幕终于亮了,而呈现出来的画面却是现在这个房间的一切!
此时,屏幕里,全身松软无力的钱小道坐在沙发上,第五齐光则是双手负背,在一大堆泛着寒光的凶器上挑选着。
他一边挑,一边笑道:“七哥,你说,我该挑什么好呢?是用这把沙漠之鹰把你的脑浆爆出来,还是和刚才的美女一样,用弓箭一箭一箭地射穿你的身体?”
第五齐光显得很有耐心,他绕了一圈之后,终于挑了一把匕首。
慢慢走到钱小道面前,第五齐光将手中的匕首狠狠插入钱小道大腿的肉里,瞪着双眼,面目狰狞道:“七哥,我的好七哥!你不是很了解我么?既然你那么了解我,你现在猜猜我为什么会这么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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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原本清秀、英俊的面容,顷刻间便换上了一张皮,兽皮!
而这张脸,却是出现在被他视为生死兄弟的男人身上,钱小道沉默了。
尽管大腿被匕首捅穿。
即便鲜血泉涌而出。
钱小道却未哼一声,只是用一种悲哀的眼神看着第五齐光。
“怎么,害怕了?”第五齐光放肆狂笑。
依旧一声不吭,钱小道的眼神并未发生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第五齐光愣了一下,用一种很夸张的表情看着他:“你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
第五齐光将匕首从钱小道的大腿上拔了出来,将染血的刀锋在钱小道的衣服上轻轻擦拭着。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似是在讲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故事。
“我是个孤儿,自从我记事起,就待在一个又破又旧的孤儿院里。那里每天都吃不饱饭,十个人挤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又脏、又臭。”
“我知道,我也是其中之一。”钱小道的言语也十分平淡。
“你知道?”钱小道的话似是刺激到了第五齐光,他两眼一瞪,怒道,“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怒吼着,猛地将匕首刺进了钱小道的大腿里!
一刀!
“你知道你有多自以为是吗!”
两刀!
“你知道我最恨的人就是你吗!”
三刀!
“你知道我有多少次想拿刀捅死你吗!”
之后又是连续几刀,钱小道右腿那鲜红的肌肉都已经被捅翻了出来,惨不忍睹!
“为什么?”
刀锋每一次穿透皮肤,刺入肌肉之中,钱小道的身体都会为之抖动,剧烈的痛楚,一次又一次冲击着他的神经。
只是,他脸上的表情依旧不变,只是眼神发生了微微的变化。
“为什么?你竟然还敢问我为什么!?”
第五齐光眼中之中光芒愈发得阴寒,他死死地拽着手里的匕首,将染血的刀锋抵在了钱小道的脖子。
“你应该知道,我从小就喜欢小墨,当别人嘲笑她是黑妞的时候我就喜欢她了!可是,可是你却硬生生地把她从我的身边夺走!多少年了,多少年了!自从那件事情过去之后,我们这些人都各自分散开来,我也终于得到了我想要的生活,现在我差的就只有两个人!”
“出了小墨,还有一个是谁?”
钱小道慢慢抬起头,与第五齐光对视。
“哼,哼哼哼,你说呢?”
第五齐光的脸上已尽是戏谑之色,在他的眼中,钱小道易经砧板上的肉,他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第五齐光并没有直接将第二人说出来,他则是绕着钱小道走了一圈,之后将匕首扔了架子上,又开始挑选。
在挑选杀人工具的时候,第五齐光的表情看上去很是平和,就如同在菜市场里挑菜一样,一边挑,还一边用十分平淡的口吻跟钱小道聊天。
“说句实在话,小时候我就很恨你,我恨你抢走了我所有的风头,让我每一次都在小墨面前抬不起头来。就是因为你的存在,让身边每一个人都忽略了我。”第五齐光从架子上挑了一个小型电锯,他拉了一下开关,顿时电锯那瘆人的声音就传了开来。
他走到钱小道面前,脸上尽是胜利者才有的笑容:“你一定会说,当初你那都是在保护我。可是,钱小道,我有央求你过保护我吗?我有跪在地上让你保护我吗!”
说着,第五齐光举起手中的电锯对着钱小道的头狠狠劈下!
在电锯那高速转动的齿轮距离钱小道的额头只有几公分的距离时,第五齐光忽然停了下来,他拿开电锯,冷笑一声:“真不错,不愧是七哥呢,泰山崩前面不改色。还是说,你已经绝望了,干脆放弃了挣扎?”
钱小道目光已经冰冷到了极点,他看向第五齐光的眼神里没有了悲哀、愤怒,有的只有凛然杀意。
“你的废话真是多啊。”钱小道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第五齐光微微一愣,没有想到钱小道在这个时候还会说这种话,不由得冷冷一笑:“没有办法,我这人什么都好,就只有这样一个毛病。”
第五齐光关了电锯,将其又放回了铁架,接着,他从中拿起了一把手术刀。
“七哥,你说咱们怎么说都是结拜兄弟,而且说实话,你小时候的确帮了我挺多忙的,所以呢,我就额外赐你一个很体面的死法,顺便咱们也唠唠嗑,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你说好不好?”
钱小道没有开口,只是定定地看着第五齐光。
从头至近,他未发出一声惨叫,更没有向第五齐光求饶,他冷静得可怕。
而这一切看在第五齐光眼中,却显得十分自然,因为在他的认知里,钱小道本身就是一个十分冷酷的人。
“其实,我这里一只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你呢。”第五齐光从旁边莎莎的手里接过一张折叠椅,他就坐在钱小道面前,之后用手术刀在钱小道的大腿上轻轻晃动着。
“说吧,这个时候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
“嘿。”第五齐光嘿然一笑,“其实,从小到大,我做得最过瘾的一件事就是,在我七岁那年,用你藏在床底下那把折叠刀将独眼龙的十三岁女儿活活捅死。嘿嘿嘿,不过说真的,独眼龙女儿的身材真不错,才十三岁就发育了两个又大又白的包子,当时我可是一边摸,一边用折叠刀捅她的下面。可惜啊,当时还太小,不能玩真的,只能用刀来解决。”
而这时候,钱小道则是终于闭上了双眼。
“终于绝望了,是吗?”第五齐光笑得愈发灿烂,“我将独眼龙的女儿虐死,之后嫁祸给你。独眼龙为了给女儿报仇,当然就找你报仇了。只是我没有想到,那家伙也是个白痴,脑子被仇恨冲昏了,竟然抓走了小墨和楚晏晏,这样反而给了你们准备的时间。”
说到这里,第五齐光红手术刀划开了钱小道的皮肤,在上面写了两个字——友情。
“话说,我对你忽悠人的手段也挺佩服的,刘逸言、赵晟迪那四个白痴在你的鼓动之下,竟然也加入其中。”第五齐光将沾血的手术刀放在眼前晃了晃,笑道,“我原本以为你们都会死在里面,当时还在心疼小墨呢,却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把他们都带了出来,话说,当时对你还有那么一丁点小敬佩呢,只不过……”
第五齐光的表情瞬间变了,狰狞,无比的狰狞!
“那天你竟然骗走了小墨的初吻,还当着我的面!小墨是我的!她的头,她的脸,她的眼睛,她的嘴唇,她的身体,是我的!一切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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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的第五齐光,用手术刀对着钱小道的腹部连续捅了十几刀!
尽管腹部已经被第五齐光用手术刀捅得抽筋,鲜血早已将衣服和裤子染成了血红,钱小道依旧面色不变。
他依旧闭着双眼,尽管身体已经疼地颤抖,尽管嘴唇都因为失血过多而泛白。
这时候,他忽然问了一句:“刚才你说还有一个,她是谁?”
“嘿,嘿嘿嘿……”第五齐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邪恶,“你说呢?这个世界上,能让我这么痴迷的,也只有能与小墨比肩,甚至更美的女人了。她呀,现在正和小墨像姐妹一样手牵手在姑苏逛园林呢,嘿嘿嘿,你放心好了,等你死后,我会好好地疼爱她们,特别是婳儿,我会让她名正言顺成为我的妻子。”
说到姽婳,第五齐光脸上难掩兴奋之色,仿佛此时的姽婳已然是他的盘中餐,手中物。
“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我的心脏就不争气地跳动起来,她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她……”
“哎,小五,刚才你好像也说过了吧?你最大的毛病就是话多,只要一遇到能让你兴奋的事情,你的话就显得很多,仿佛一定要将自己内心的情绪都表达出来一样。”
“嗯?”
第五齐光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钱小道会突然说这句话。
“你什么意思?”
“这人啊,废话一多,就很容易给别人留下时间。”钱小道顿了顿,尽管闭着双眼,但他的嘴角却是微微上翘,笑了,“其实你刚才应该用电锯将我的头颅劈开的。”
话罢,钱小道猛然睁开双眼,他的眼眸之中瞬时闪烁出无限金光!
“定!”
一个字,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字!
这一招乃是地煞七十二术之中,孙大圣除了七十二变之外用的最频繁也是最顺手的招式——定身术!
第五齐光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能动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不能动了!”第五齐光急忙放声大喊,恐惧的他连忙命令莎莎,“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一刀捅死他!”
钱小道手脚虽然被固定,但是他的头却能动。
眼眸之中顿时闪现六道回轮,对着莎莎狠狠一瞪:“人间道,迷幻!”
即便背对着钱小道,莎莎的正在拿刀子的莎莎身体还是不自禁地顿了一下,接着她便提着刀走到两人身边。
第五齐光大喊:“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动手啊!”
莎莎动了,只不过她却是弯腰打开了困锁钱小道的机关。
眼见钱小道脱困,第五齐光急忙大喊:“你干什么!我才是黑瞳的钻石会员!他不过只是一个贱民!”
钱小道扭动了一下脖子,随着眼眸之中六道回轮的不断转动,他身上的伤口也逐渐止血,虽然身体看上去依旧十分虚弱,但至少能够慢慢站起身来。
他看了莎莎一眼,用命令的口吻道:“把他架上去。”
“是。”
莎莎应声将被定住的第五齐光放在了沙发上,并且打开机关将第五齐光固定住。
这一次,换钱小道坐在了折叠凳上,他从第五齐光手里拿过手术刀,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
“小五,你能猜到我为什么不顺便把你的头也定住吗?”
这一刻,第五齐光慌了。
他最大的依仗是之前在餐厅里对钱小道下的毒,如今两人的位置进行了互换,让他如何不怕。
先不说钱小道现在的实力,即便是他七岁时候的手段,都易经让第五齐光心惊胆寒。
第五齐光不停地摇头:“七哥,七哥!我错了,我错了!”
“你错了?”
“七哥,我真的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第五齐光急忙换上了一张脸,“七哥,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你一只都很爱护我的,对不对?刚才……刚才我跟你闹着玩呢。现在你把我放了,我们还是好兄弟!知道你缺钱,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
钱小道两边的嘴角同时上翘,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
“小五,放心吧,我们是兄弟,我不会对你下手的。”
听钱小道这样一说,第五齐光当即狂喜:“七哥,你果然是我的七哥!”
钱小道慢慢站起身,他一起身,莎莎便坐了下来,从钱小道的手里接过手术刀。
“七哥……七哥……”
第五齐光见状,不由得更慌了。
“嗯,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守信,虽然偶尔会犯迷糊,但至少恩怨分明。”说着,钱小道慢慢走到墙壁边,将身体靠在墙壁上,“你刚才捅了我几十刀,按照正常人来说,恐怕早已经下地府见阎王了。所以,那几十刀,你我兄弟恩情就从此了断吧。”
接着,钱小道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块大白兔奶糖,拨开了糖纸之后,丢入嘴里,一口一口地咀嚼起来。
“哦,对了,我忘记跟你解释刚才那哥问题了。就是,为什么我让你的头还能动,嘴也能说话。”钱小道将手里的糖纸轻轻一吹,“因为,那样你就能纵情、恣意地欢呼、嚎叫了。”
说着,钱小道对着莎莎道:“美女,还等什么呀,你的观众都已经饥渴难耐了,秀给他们看吧。”
莎莎一言不发,她拿着手术刀,用锋利的刀锋轻轻地划开了第五齐光西裤的两条裤腿,露出了两条大白腿。
她用刀的手很稳,稳得就如同已经做了几十年外科手术的主治医师,就那样轻轻、柔柔地在划开了第五齐光大腿的皮肤表层。
“呐,我给正在观看视屏下赌注的诸位解说一下。为什么,莎莎小姐用手术刀割破第五公子的皮肤表层之后,没有鲜血留出来。那是因为,被定住的不仅仅只是他的身体,还有他的血液。”
说着,钱小道还不忘给自己打广告:“能进入这个俱乐部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哦哦,抱歉,我说错了,应该都是大富大贵之人。我在这里做一下自我介绍吧,我叫钱小道,是六道门的人。对易经八卦、奇门遁甲有那么一丁点的研究,在阴阳两界也算走得开,你们今后若是有什么需求的话,不妨找我,价格嘛,绝对公道,铜手无欺。”
“六、六道门!”
第五齐光听了,不禁放声惊呼:“夜海棠,你骗我!你骗我!!”
钱小道眉头一挑,没有想到这背后竟然还有夜海棠的影子,当下不禁冷冷一笑。
紧接着,第五齐光便没有办法怒吼了,他开始发出惨叫!
因为莎莎已经用手术刀将他大腿的表皮滑下了几道长长的口子,时候伸手揪出一头,就如同撕扯贴在大腿上的透明胶布一样,狠狠一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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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
莎莎将如同绷带一般,几十厘米长的人皮从第五齐光的大腿上扯了下来。
她之前用手术刀划得很细致,再加上这第五齐光的皮也比较厚,你一整条扯下来竟然没有断裂。
之后,她又开始扯旁边的皮。
那是一个怎么样的场景呢?
嗯,见过别人杀鸡没有?
在用刀把鸡的脖子抹了并放血之后,则要对鸡开膛破肚,然后用开水烫,这样鸡毛就容易拔下来。
鸡皮呢吃了容易长胖,有的地方就不喜欢吃鸡皮,所以会将鸡皮也顺便扒了。
其实,鸡皮和人皮都是一样的,在扒下来的同时,粘着肌肉表层的是一层淡黄色的胶质,看上去粘乎乎的,摸起来十分恶心。
特别是现在的第五齐光,身体虽然被定身术定住,但是神经传感仍旧十分灵敏,那扒皮的痛楚从脚传至全身,而他的身体无法动弹,只是头就如同触电一般,剧烈地颤抖,眼睛翻白,牙齿也“咯咯咯”地响了起来。
正当莎莎准备扯第二条人皮时,钱小道忽然叫停:“哎,等一下。”
莎莎骤然一顿,转头看向钱小道。
“咱不能让他咬了舌头,来,把你内裤脱下来,塞进他嘴里。”
莎莎没有任何挣扎,当着钱小道和观看人群的面,将一条黑色蕾丝性感内裤塞进了第五齐光的嘴里。
“好,继续。”
莎莎猛然一扯!
“唔!!!”
第五齐光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哎呀,关键时候怎么能晕过去呢。”
此时钱小道的体力也恢复了少许,他对着莎莎道:“你别管他,继续扒皮。”
接着,莎莎动作麻利地将第五齐光的两条大腿皮肉扒了下来。有些位置因为不是很顺畅,所以出现了断层。
见莎莎用手术刀去刮,钱小道说:“不用刮,直接开始切吧,给诸位播放一下十大酷刑里凌迟的画面。”
木然的莎莎无条件执行了钱小道的命令……
之后的半个多小时了,第五齐光多少次被莎莎割得死去活来,晕厥之后疼醒,忍受不住再晕厥,又疼醒。
当第五齐光第七次慢慢睁开双眼的时候,发觉自己似乎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因为没有办法低头,他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哟,醒过来了啊,正好,东西易经熟了,可以吃咯。”
旁边传来钱小道的声音,随后第五齐光就看到莎莎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那盘子上放着已经烤好的肉片。
“之前在餐厅吃饭的时候,我记得你说喜欢吃五成熟的牛排,所以我特意让莎莎给你烤了一盘,趁热吃吧。”
第五齐光正发愣,莎莎用筷子夹着一块肉放入他的嘴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肉一入嘴里,第五齐光第一反应就是干呕,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心之感传遍全身!
“艾莎,让他吞下去。”
艾莎硬生生地将肉片给第五齐光塞进了咽喉,第五齐光不想死,只能吞咽而下。
“钱小道,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第五齐光强忍着呕吐,对着钱小道放声怒吼。
“你想知道?你真的很想知道?”钱小道走到第五齐光面前,笑着耸耸肩,“好吧,我现在就让你看看。”
说着,搬着折叠凳坐在旁边角落里的钱小道对着空气打了一个手指,第五齐光只觉全身一顿,接着便感觉自己恢复了自由,身体也能动了。
他二话不说,急忙朝着旁边铁架上的手枪扑过去。
他刚起身,朝着前面迈出一步的时候,忽觉重心不稳,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准备用双手支撑身体起来的时候,却瞠目结舌地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只剩下了带着一丁点肌肉的残肢!
再看身下,那双腿却只剩下森然白骨!!
“钱小道,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坐在角落里的钱小道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好了,玩得差不多,也是时候结束了。”
话音方落,莎莎便抓起铁架上的电锯,拉动了电锯的开关。
“吱嗯!吱嗯!(连着读)”
眼见电锯对着自己的脖子落下,第五齐光发出了最后的嚎叫!
第五齐光飞出的血溅了一地,钱小道伸出一只食指,沾了沾地上的血,在地面上画了一个旁人不认识的符咒,待符咒完成时,钱小道伸手探入地下,从中硬生生地拉出了一条血色的铁链。
他拽着铁链,走到第五齐光面前,对着他的身体连续抽了三下,随后第五齐光的那半透明的魂便飘了出来。
魂魄刚刚离开第五齐光的身体,血色铁链便缠住了他的脖子,钱小道用力一扯,笑着说:“走吧。”
第五齐光发现自己又弄操纵身躯了,刚还以为之前所发生的一切是作用,可是当他低头看到自己尸体的时候,终于明白自己已经死了。
然而,他却惊悚地发现,钱小道竟然连他死了,也不放过他!
“七哥,七哥!你要干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
第五齐光哭了,这一次他是真的害怕,后悔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在钱小道面前却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钱小道转头对着第五齐光微微一笑,他的笑容里再没有别的任何情绪,很平静、也很平淡。
“还能干什么,兄弟一场,哥送你上路!”
说着,钱小道抖了一下血色铁链,牵着第五齐光的脖子,带着他朝着来时路慢慢走去。
出了巷道,外面已是人迹寥寥。
钱小道拖着第五齐光,一步一步地走着。
其实,他也不知道黄泉路在哪,之所以拖着第五齐光,就是因为心中那份情怀在作怪。
唉!
唉!
唉!
连续三叹间,钱小道发现自己进了一条青石铺成的老街,在前面不远处就有一座石拱桥,看上去有些年岁了。
正欲上前,忽然发现前方起了云雾,那云雾之中也传来了清脆的敲竹竿的声音:“咚、咚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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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之中,有一个女子隐隐幽幽的声音传荡着,如泣如诉。
“记取一道情共话,情深如海计难量,
虽知今日就成梦,黄泉路上谢你情。
千描万写书不了,劝君千万莫望乡,
想也空,思也空,百年到头皆成冢。
一场好景君莫记,且把相思抛河中,
纵然千年一轮回,万家灯火已阑珊。
山中难见子年树,世上苦留期颐人,
自古人无千日好,好花难绽百日红,
花花世界谁不爱,奈何注定由阎王
……”
钱小道顿了顿,还是拉着第五齐光的灵魂朝着拱桥走去。
过了桥,发现前面有一辆电动三轮车改造而成的夜宵车载档缓缓而来。
骑着电瓶三轮车的是一个老婆婆,钱小道发现她有些面熟,仔细一想,这不正是上次给卖童子尿蛋的那位吗?
老婆婆将车停了下来,对着钱小道淡然一笑:“小伙子,要来碗饺子吗?”
钱小道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第五齐光一眼,那第五齐光低下头,没有说话。
“婆婆,给我来一碗饺子,一碗馄饨,馄饨不要香菜,放点葱吧,你那里有蛋丝吗,有的话馄饨里也放一点吧,我这兄弟从小就挑嘴,不过他特别喜欢吃蛋丝。”
听到这话,第五齐光的头垂得更低了。
这人啊,一旦死了,为人时候的各种欲念也就随即消散。
此时的第五齐光孑然一身,他什么都没有了,除了这个到死了,还记得他口味的兄弟。
待老婆婆将馄饨和饺子煮好,倒入廉价的塑料碗里,钱小道拿了两个塑料勺子,放入碗里,并且将加了葱花和蛋丝的馄饨递到第五齐光身前。
“喏,吃吧,吃饱了好上路。”
第五齐光接过钱小道递来的馄饨,双手捧着热腾腾的塑料碗,垂着头,一口一口地吃着。
他吃得很着急,以至于呛到了嘴巴,当即咳嗽起来。
钱小道见了,不由得摇摇头,在他的后背拍了拍,叹道:“吃慢点,没人跟你抢。要是不够,哥再给你买一碗。”
第五齐光忽然怔了一下,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慢慢抬起头,而这一口,第五齐光的眼眶之中很自然地垂下了两行清泪。
这句话何曾相似,十几年前,钱小道就对着他说过一次。
“哥……我……”
第五齐光始终没有说出话来,低头继续吃。
钱小道很快就将饺子吃尽,他看着正一口一口喝汤的第五齐光,叹道:“这人啊,没有回头路可走。小五,你别怪七哥,我这么做,也是不想你再继续执迷不悟下去。等下见了鬼差,我尽量跟他们说好话,让你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平平稳稳地过一生。”
“嗯。”
当第五齐光将馄饨汤喝光的时候,他慢慢抬起了头,眼神里一片空洞。
他表情茫然地看了一眼四周,之后定定地看着钱小道。
“小五,你怎么了?”
钱小道发现第五齐光的眼神有些不对,太空洞了。
“你是谁?”
“我……我是你七哥啊。”
“七哥?”
第五齐光依旧一脸茫然。
“小五,你不认识我了?”
第五齐光摇摇头。
与此同时,空气里也传来了铁链敲打地面的声音:“铛,铛铛……”
刘泽越和梁国坤两个鬼差从迷雾之中缓缓走出,他们走到车载档旁边,不理会钱小道,先是对着老婆婆行了一礼。
老婆婆微微甩了一下手:“你们就别跟我一个老婆子客气了,办你们该办的事吧。”
“是。”
刘泽越和梁国坤对老婆婆显得非常尊敬,在她面前甚至显得有些拘谨。
梁国坤轻轻抖了一下手里的铁链,钱小道手中的血色铁链当即破碎,第五齐光的灵魂瞬间出现在梁国坤身边,此时他的脖子和双手都已经被铁链束缚。
刘泽越看向钱小道:“钱先生,你就送到这里吧,后面的路,你一个生人不好走。”
看着第五齐光的背影,钱小道轻轻一叹:“刘哥,帮个忙,我这兄弟自小就有些心灵缺失,看在我的面子上,能不能宽大处理,我也没别的要求,不求他下辈子大富大贵,就是想让他真正体会到亲情、友情和爱情。”
刘泽越翻了一下手里的平板电脑,显得有些为难:“这个……”
正在收拾摊位的老婆婆忽然插了一句:“这个要求也是人之常情嘛,能通融就通融,地藏菩萨也是大慈大慈、救苦救难的。”
“是。”
刘泽越对着钱小道挤了挤眼睛,暗地里竖起大拇指,之后带着第五齐光转身朝着迷雾走去。
走了几步,那第五齐光忽然回头,看向钱小道:“哎,你是谁来着?”
“我是你哥。”
“哥。”
“嗯。”
“那个,馄饨挺好吃的,谢谢你……”
眼见鬼差带着第五齐光的灵魂走远,已经骑上三轮电瓶车的老婆婆对着钱小道说了一句:“哎,小伙子,你还没给钱呢。”
“哦,对对。”
钱小道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
老婆婆也找了四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骑着三轮电瓶车,晃晃悠悠地朝着另外一条行驶而出,空气中传来她幽幽的声音:“天色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有些人,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切莫再执着。”
看着老婆婆逐渐远去的身影,钱小道似乎明白了什么,对着她的背影深深鞠躬,行了一礼。
恍恍惚惚、迷迷糊糊地回到学校,沿着不算熟悉,但也不陌生的道路走进了宿舍楼。
在推开寝室大门的时候,却发现里面易经炸开了锅,这几个弢货竟然在吃火锅!
“卧擦!你们竟然在寝室里吃火锅!”钱小道冲了进去,一脚将们踢上,又补充了一句,“竟然还没通知我!”
说着,钱小道直接走了过去,林雨浩恰好用大勺子涮好羊肉,正准备用筷子夹着吃呢,钱小道直接上前夺过勺子,将大勺的羊肉倒入嘴里,一边吃得呲牙咧嘴,一边搬着凳子坐了下来。
“哎哎,老七你这个混蛋,那是老子的贡丸!”
“扯叽叭蛋,这贡丸明明飘到老子面前了!”
“卧糙!桶子,你抢我蟹肉棒干什么!”
“叶子,你看见我刚刚放的鱼豆腐了吗?”
“娘西皮!肖乐你个臭流氓!鹌鹑蛋给老子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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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总是会在不经意间从手机的屏幕上和身边二货的呼噜声中,跟随着妹子大长腿晃动的频率,偷偷摸摸地溜走。
一转眼,又到中秋佳节。
学校惯例放假,钱小道和平时一样,一大清早就起来跑步,即便是刮风下雨,也雷打不动,一直坚持。
在经过另外一栋男生宿舍楼门前的时候,他发现魏镕深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走了出来。
“呵——”
魏镕深长长打了一个呵欠,对着钱小道打了一个招呼:“小道,早啊。”
看到魏镕深这样一副状态,钱小道不禁摇头道:“好火费碳,好女废汉,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深洞啊,你要悠着点。”
说到这哥,魏镕深似是终于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一般,急忙上前拉住钱小道的手,把他拖到一边:“哎哎,小道啊,现在大家都说你是灵异侦探社的人,是不是真的?”
“虽然我和灵异侦探社没什么关系,不过,一般灵异问题,哥还是能够解决的。怎么了,难道你也被脏东西缠上了?”
魏镕深连连点头:“虽然我也不是很确定是不是脏东西,但总之这几天实在太诡异了。”
“怎么了,说来听听。”
“那个,我跟孟娜分手了。”
孟娜是魏镕深的女朋友,这货在军训的时候对她各种关心、无微不至的行为终于打动了她的心,最终抱得美人归。
“怎么回事?以你的揍性,既然追到手了,一般不可能分手的吧?”
魏镕深的性格钱小道再清楚不过,这货平时虽然看起来有些不着调,不过一旦他认真起来,做事还是相当可靠的。
孟娜是他们班的班花之一,虽然距离武倾墨还有一定的距离,当年怎么说也是一个很养颜的小美女,和魏镕深也算是般配了。
轻轻一叹,魏镕深垂头道:“是她提出分手的,我也答应了。”
钱小道拉着魏镕深坐在了旁边的石椅上:“你把整个过程说给我听听。”
“军训结束之后,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吧,那天我约孟娜去看电影,是最新上映的恐怖片。从电影院出来就已经很晚了,孟娜喊肚子饿,但当时路上的店基本都关门了。我们就沿路找吃的,之后在一个巷子口发现有一个老婆婆在卖饺子,所以我们就要了两碗。话说那饺子真心不错吃啊,而且卖饺子的阿婆还挺有原则,就是不卖第二碗。”
听魏镕深的描述,钱小道很自然地联想到了卖童子尿蛋的老婆婆,当即问道:“你们是在哪里遇到她的?”
魏镕深想了想说:“离咱们学校也没多远,在一座桥边。哦,对,说到桥,当时我就在桥上看到了一个人。”
“嗯?谁啊?”
“一个很奇怪女孩子,长相嘛看得不是很清楚,但身材很好,而且穿着制服,虽然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公司的制服,总之看上去很不错,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她却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钱小道翻了翻白眼:“你丫无论看哪个美女都有熟悉的感觉。”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她给我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我能够肯定我是第一次见到她,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她心里会产生一种很奇妙的触动,嗯,怎么说呢,反正很舒服,有一种就想跟她在一起的感觉。”
“然后你就露出了狼尾巴,孟娜看到你的本性,就把你给甩了?”
“哪有的事,我也只是偷偷看了几眼,孟娜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典型的东海女人,鼻口小着嘞。”
“然后呢?”钱小道问道。
“然后我们就会学校了啊。”魏镕深看了一眼四周,神色也略微有了一些改变,“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每天晚上,我都会看到一个人影。”
“什么人影?”
“哎呀,怎么说呢,就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影子,它会一直在我的身边徘徊。无论是晚上晚上出去玩,在有灯光的地方,我就能看到地上有一个影子跟着我;晚上回寝室,在走廊里也能看到那个影子,一直尾随。最恐怖的是,有一天晚上,我被尿憋醒,刚上完厕所准备爬上去睡觉的时候,外面恰好闪了一道雷,那人影竟然在墙壁上显现了!”
说到这里,魏镕深整个人都不自禁地微微颤抖起来:“这几天我都不敢上床,都只是趴在桌面上,根本睡不好。”
“你睡不好,孟娜应该心疼你才是,怎么会跟你闹分手呢?难道说……”
“对,被你猜到了,那鬼影子也去缠孟娜了,而且她还做了一个梦,把她吓个半死,之后孟娜去灵异侦探社找人帮忙,具体发生什么我也不太清楚,总之第二天孟娜就跟我说分手,她说……”
“她说什么?”钱小道问。
“她说,希望我过得更好。”魏镕深耷拉下头,显得无精打采。
钱小道微微皱着眉头:“什么意思?”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她也是吱吱唔唔的,不过,我也想开了,青春嘛,谁都会跌到几次的。”
“现在那个鬼影还会跟你?”
“嗯。”魏镕深点点头。
伸手拍了一下魏镕深的头,钱小道径自骂道:“你说,你是不是傻?兄弟我就是跟鬼打交道的,你出了事竟然不找我。”
魏镕深抓了抓头,傻笑一声:“我在不是找你来了嘛,那几天被吓傻了,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无奈地摇摇头:“这样吧,今天晚上我们就在教学楼里等那个鬼影。它从头到尾只是跟随,而不出现,肯定是你有什么关系,而孟娜的话也有斟酌的点,我们现在就去找她,看看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钱小道站起身,正要走,手臂却被魏镕深抓住,他摇了摇头,叹道:“算了,别去打扰她了。”
“嗯?”
魏镕深半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前天商学院的系草向她表白了,她也答应了,两人现在处于热恋阶段,我不想因为我的出现,而闹得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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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答应了?”钱小道再一次确认。
“嗯。”魏镕深点点头,“对方家境殷实,不是我这种迪奥丝能够比拟的,而且孟娜的物质欲需求比较高,我跟不上。”
钱小道伸手拍了拍魏镕深的肩膀:“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好了,哥帮你找个更好的。”
魏镕深一抬头,笑道:“这可是你说的!”
“妈蛋,你小子套我话呢!”
说着,两人不由得打闹了起来。
是夜,钱小道和魏镕深两人特意待在学生们不怎么喜欢来的教学楼里。
出于无聊,两人则用手机看电影,正看到一半,钱小道的视线不由得手机屏幕上转移了开来,朝着外面的走廊看去。
魏镕深见状,急忙小声询问:“小道,是不是那东西来了?”
钱小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拍着魏镕深的肩膀:“走吧,我们出去看看。”
“好。”
虽然心里或多或少有些害怕,但魏镕深对于自己的好兄弟,还是十分信任的,当下跟着钱小道走出了教室。
教室外的走廊显得一片寂静,而且前方还有两盏灯坏了,那个位置在两人的视线里显得特别阴暗。
魏镕深看了钱小道一眼,问:“你看见什么了吗?”
“没有,你呢?”
魏镕深摇摇头。
两人对视一眼,又坐了回去。
“奇怪,刚才明明有感到什么东西接近,怎么又没了呢?”
钱小道有些困惑地抓了抓头。
“如果是平时的话,那东西早就出现了,一般只要我独自一人的时候,它就会出现。”
魏镕深这么一说,钱小道不由得挑了一下眉毛,笑着说:“要不,我先躲起来?”
“躲,怎么躲?”
钱小道笑着从口袋里取出一沓黄纸,魏镕深仔细一看,发现这黄纸竟和道士用的符纸有些相似。
“小道,你这是符纸吧?”
“半算半不算。”
嘿然一笑,钱小道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的舌头上沾了沾口水,之后用口水在黄纸上快速写下一个让人看不懂的字符。
“这是什么?”
“你就当它是一种符咒好了。”
钱小道拿起黄纸,放在眼前,嘴里默念了几句,很快那已经干的口水忽然泛起了一种灰色的光芒,黄纸便出现了一个十分古怪的图案。
也没有对魏镕深做过多的解释,钱小道就将黄纸放进口袋里,笑着说:“嗯,这下就可以了。”
“看上去没什么区别啊?”魏镕深上上下下打量了钱小道好几眼。
“哪来那么多废话,你现在只要站在门口等就行了。”
虽然很不情愿,但魏镕深还是照做了。
魏镕深走到教室门口,那黑影仍旧没有出现。
“我们到楼梯口看看。”
说着,钱小道率先朝着楼梯口走去。
两人站在楼梯口,朝着下面看了一眼,仍旧没有看到那个黑影。
正当钱小道准备再回教室时,魏镕深忽然伸手拉住钱小道,使劲拽了一下,之后伸手指了指三楼楼梯口墙壁位置。
钱小道低头一看,眉眼一跳!
这时候,一个飘忽的黑影在墙壁上缓缓出现。
黑影看上去有着一头长发,身体也微微有些佝偻,她正一步一步地朝着四楼走来。
魏镕深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钱小道也没有开口,跟上了魏镕深的步伐。
当两人站在教室门口转身回看时,发现走廊墙壁上浮现出一个黑影,她走路的速度并不快,但这种不紧不慢的感觉却给人以一种十分憋闷的压迫感。
而且,当黑影经过没有灯光位置时,它忽然消失了,等到了有灯光的位置,她又缓缓出现。
“小……唔!”
魏镕深正欲开口,却被钱小道用手捂住,他当即拽着魏镕深朝着教学楼的楼顶走去。
教学楼的楼顶有一个很大的天台,
当两人推开天台的铁门时,第一眼看到的则是高高悬挂于头顶的一轮皓白明月。
“好大的月饼啊。”
钱小道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感叹。
“小道,你带我上这里干什么,这边已经没有退路了啊。”魏镕深显得有些紧张。
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楼梯,发现那个身影正在慢慢靠近,钱小道笑了。
他拽着魏镕深走上天台,让他站在天台的中央位置,对着他说:“洞子,你说咱们是不是兄弟?”
“当然是。”
“那你信不信我?”
魏镕深不明白钱小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当即皱着眉头说:“小道,你究竟要干嘛啊?”
“我就问你,你信不信我?”
魏镕深点点头:“信。”
钱小道露齿一笑:“那好,现在你站着别动,并且把眼睛闭上。”
“啊?”
魏镕深明显有些担心,眼眸之中不禁流露出担忧之色。
钱小道不说话,直直地看着他。
最终,魏镕深还是听话闭上了双眼,站在原地不动。
而这时候,黑影也走上了天台,影子在月光的映照下,略微拉长了一些,不过这样她的性别特征更是明显了。
钱小道此时就站在魏镕深的身后,待影子走到魏镕深身边,绕着他走了一圈,钱小道此时已经悄悄地站在铁门边。
“碰。”
铁门被钱小道关了起来。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声响,不禁魏镕深被吓了一跳,就连那黑影也是回头看向钱小道。
只是她显得有些茫然,似乎看不到钱小道一般。
直到钱小道说话的声音传了出来,黑影在月光下,做了一个捂嘴的动作——“洞子,刚才我不是答应你,帮你找一个系花级别的美女吗,现在她就在你面前。”
魏镕深虽然心中无限怀疑,但他还是坚信钱小道不会拿他的性命开玩笑,当即问道:“在哪呢?”
“你不要睁开眼睛哦,如果不在何时的时候睁开,她会飞走的。”
“哦。”
魏镕深乖乖地闭着双眼。
这时候,钱小道快步走到黑影身边,笑着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黄纸,当他将黄纸撕碎时,黑影不由后退了两步,依旧做着惊讶的动作。
此时,钱小道瞳孔之中已然旋转六道回轮,在六道瞳的注视下,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留着一头飘逸长发的美女悄然而立。
这个美女钱小道显然并不陌生,只是他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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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人,不,鬼,钱小道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并且用魏镕深听不懂的鬼话问:“梦琪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鬼,便是白梦琪。
白梦琪显然有些不敢与钱小道对视,只要一对上他的六道瞳,白梦琪就会产生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她没有与钱小道对视,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下:“今、今天放假。”
“放假?”
钱小道愣了好一会儿,他忽然道:“你是说,你并没有遁入六道轮回,而是在地府谋了差事?”
“嗯。”白梦琪点点头,“小道,谢谢你。”
“可别这么说,我帮你也是应该的。只是……”钱小道看了魏镕深一眼,又道,“听洞子说,你最近经常来找他?”
让钱小道这么一说,白梦琪头更低了,“我……我……我还是禁不住,有些想他了。”
听到这话,钱小道心中的疑虑顿时便打消了,开口笑道:“对了,你现在在哪当值?”
“我现在是黄泉号的乘务员。”
“啥?黄泉号?”
“嗯。”白梦琪微微抬起头,“为了加快亡魂的行走速度,提高运输效率,地府在黄泉路上修建了一条动车线。这条动车线从鬼门关直接通到三途川。”
愣了片刻之后,钱小道不禁摸着自己的额头,笑道:“话说,这地府的改革挺大的啊,我一下子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白梦琪笑道:“人间善且如此,更何况地府呢?现在人口基数那么庞大,每天光一个城市就有多少人死亡,如果不提高效率的话,我们这些鬼差可都要忙死了。”
“也是。”钱小道点点头,他又看了魏镕深一眼,对着白梦琪问道,“那个,你到阳间来看洞子,你的领导知道么?”
“之前一段时间,我无休工作,为的就是在中秋节上来,这次跟领导请了半个月的假,今天是最后一天。”
说着,白梦琪抬头看向魏镕深,眼眸之中满是浓浓的情意。
看到白梦琪流露出这样的神色,钱小道感到有些好奇:“那个,梦琪姐,你对洞子……”
白梦琪沉默了一小会,道:“自从那天之后,我的脑海里总时不时会浮现出他的身影,有些时候在东车上看到一些与他背影有些相似的人,总忍不住上前看几眼,我怕他……只有在确定不是他了,心里才会松一口气。”
说句实在话,当了鬼差之后,白梦琪给人的感觉有了很大的变化,一下子就从一个女**丝,变成了清幽女神。
“那个,梦琪姐,你现在是鬼差,洞子是人,你们……”
“我知道。”白梦琪的声音也低沉了下来,“我和他之间已经不可能了,只不过,就是按捺不住那种情绪,上来……就是想看看他,看完我就走。”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钱小道急忙说,“我的意思是,你到阳间,你领导不反对吗?”
白梦琪眨巴了一下眼睛,显然没有想到钱小道会问这个,顿了顿,开口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那两个鬼差并没有带我走黄泉路,而是过了一个巷子,进了一个幼儿园。”
“幼儿园?”钱小道诧异道。
“嗯,那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那里的孩子明明都是人,可是院长和几个老师却都是鬼。”白梦琪回忆了一下,接着说,“那时候,我见到了院长。她是一个很年轻、很漂亮的女人,两个鬼差对她很尊敬,连头都不敢抬一下。之后,她跟我和两个鬼差说,从现在开始,我归到她手下,然后鬼差就带着我去了黄泉东车站上班。”
钱小道抓了抓头,显然是有些听懵了,不过,从白梦琪的话里,他也听出了一些对魏镕深很有利的信息。
当即开口询问:“也就是说,你的领导就是那位幼儿园的院长?”
“对。”白梦琪轻轻颔首。
“那幼儿园白天开门吗?”
“开着的,院长和几个老师好像都不怕阳光,但我不行,我只能晚上出来。”
钱小道点点头:“好了,这件事,明天再说,现在,我让你和洞子见面吧,今天可是中秋佳节啊。”
白梦琪来不及阻止,钱小道对着双掌吐了两口唾沫,然后按在魏镕深的眼眶上,轻喝一声:“通幽眼,开!”
钱小道并没有马上把双手放下来,而是对着魏镕深说:“洞子,呃,那个……有一件事,我并没有告诉你,之前你不是做了一个很美的梦吗,梦里和一个美女那啥了,现在这个美女就站在你面前,至于如何取舍,就要靠你自己了。今天晚上,主动权在你手里,兄弟我就添乱了,如果你有那个心思,明天早上找我,我们一起来解决这件事。”
魏镕深没有说话,只是郑重地点点头。
“接下来呢,你不要马上睁开眼睛,我刚才帮你开了通幽眼,你睁开眼睛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疼,慢慢来。”
“嗯。”
待钱小道放开手,魏镕深则是眯着眼睛,慢慢地、慢慢地睁开。
对魏镕深来说,今晚的月光前所未有得皎白。
倾泻而下的月光映照在一个长发白裙的女子身上,就如同打了一层柔光,显得异样得唯美。
疼。
的确有些疼,可是在魏镕深看来,这一丁点疼痛,丝毫无法阻挡他想要看清眼前人的心情。
其实,钱小道并不知道,自从那天之后,魏镕深经常都会梦到一个人的身影,他之所以会追求孟娜,就是因为孟娜的背影和那个身影有些相似,而此时此刻,这个身影却与眼前人慢慢地重合了……
月下,两个身影紧紧相依……
钱小道笑嘻嘻地哼小曲,垂着口哨,慢慢地走出了教学楼。
这时候,他口袋里手机响了,拿出一看,是武倾墨打来的:“小墨,找哥啥事啊?”
“七哥!今天是中秋哎!你怎么不在寝室,我和婳儿都找你半天了!”
手机里传来武倾墨不满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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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抱歉,抱歉,我刚才在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呢。”
“我不管,今天晚上你一定要陪我们!”
“没问题,我现在就来。”
“哼,这还差不多。”武倾墨顿了顿,又道,“对了,婳儿说要吃火锅,让你把材料都带到淑女之家来,锅就不用买了,我这里有。”
钱小道捂着额头道:“你这嘴馋的丫头,这才是你的本意吧?”
“哼哼,那你说买不买吧?”
“买!当然买,哥能让你们两个饿着吗?”
月下,钱小道晃荡着身体,“浪里个浪、浪里个浪”地哼着小调,朝着校外的超市跑去……
次日,当钱小道看到魏镕深的时候,又不自禁地摇了摇头:“我说洞子,你得悠着点,那两层眼圈明显比昨天更重了。”
魏镕深虽然眼圈很重,但气色看起来还算可以,精神头明显比昨天要好多了。
“小道,我们走吧。”
魏镕深一把扯过钱小道的手臂,而后则却是笑吟吟地问:“去哪?”
“靠,你明知故问。”顿了顿,魏镕深又说,“其实昨天晚上我们什么都没做,就是聊天。琪琪跟我聊了很多她的过去,我也把我过去所做的一切都跟她说了。我们越说越投机,说句不要脸的话,我们两个就是老天爷配对好的。”
能让魏镕深说出这样的话,钱小道很清楚,他这好哥们是真的坠入爱河了。
当然,白梦琪能在成为鬼差之后又对他念念不忘,也说明对他留有情意,如果白梦琪是寻常女人,钱小道还会多考虑几层,猜想这其中是否有阴谋之类;而她是鬼差,心思一览无余,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撮合两人。
鬼差和人能有结果么?
其实,钱小道自己也不清楚。
带着一丝疑虑和困惑,两人来到白梦琪所说的幼儿园。
幼儿园所在的位置比较偏,竟是在一个巷子里面,然而在穿过巷子,即将走出巷子的瞬间,钱小道的身体不由得顿住了,抬头看着高悬于头顶的一个幼儿园牌匾。
“贝贝幼儿园。”
钱小道读出了牌匾上的几个字,话说这幼儿园的名字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当钱小道站在牌匾下方的时候,很明显地感觉到这个牌匾其实就等同于一个结界的入口。
结界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陌生而具备危险性的,钱小道一下子也显得有些犹豫。
而魏镕深却没有那些心思,径自走了进去,末了还转头看了过来:“小道,你怎么停下来了?”
笑了笑,钱小道也没多说,跟着魏镕深走进去。
幼儿园并不大,过了牌匾前方就是一个类似操场一样的院子,院子挺大,在中间还长着一棵很高且十分粗大的桑树。
有趣的是,院子四周全部都是房间,每一个房间都装饰得很童趣、卡通,这边一共有三层,此时房间内,小孩子们已经在老师的带领下做游戏、学习。
“小道,你看什么呢?”
见钱小道一只盯着桑树,走在前面的魏镕深不由得回头问了一句。
钱小道没有说话,他则是慢慢地朝着桑树走去,当他将手触碰到桑树的时候,一种莫名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他的眼眶忽然就红了,眼泪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小道,你怎么了?”
魏镕深见了,急忙走过来。
钱小道把手放了回来,擦拭自己泛红的眼角:“没事,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然后眼泪就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是吗?我也试试。”
说着,魏镕深也伸手放在桑树上,可是他却没有丝毫感觉,不由地抓了抓头。
“可是我没什么感觉啊?”
“传说,在忘川河边,奈何桥旁,三生石后,长着一株粗大无比的桑树。”
这时候,一个好听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钱小道和魏镕深忙转过身,发现一个身姿婀娜,衣着得体的年轻女子款步而来,她的身后则是跟着两个同样俏丽的女子,其中一人便是白梦琪。
美丽的女人并没有理会二人,而是径自走到树下,伸手在粗糙的树干上轻轻抚摩着,就如同在抚摩她的情人:“那棵桑树,不需要水土的滋润,而是人的灵魂所化。当一个人的灵魂怀着执念不肯忘却所有,他就会站在桥边,苦苦等候心中人的到来,然而,由于时间太久,他和他的思念最终化成了一棵桑树。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执念的增多,桑树越来越粗,越长越高。”
如果说,一开始是被美丽女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所震慑,那么现在,当钱小道打开六道瞳之后,是真真切切地感到一阵后怕。
一把扯过魏镕深的手,钱小道给他使了一个眼色,魏镕深照着钱小道的动作,对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拱手作揖行礼。
虽然钱小道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是在六道瞳的注视下,他十分明确地看到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此时的身体被一层灰色的气息所包裹,而灰色气息的内部则隐隐反则一丝黑色的光芒,没错,那光芒是黑色的!
“拜见……呃,前辈。”
眼珠子一转,钱小道下想出“前辈”这个一个称谓。
美丽女人转过身,展颜一笑:“小弟弟倒是挺懂礼貌的,不过,你是不是觉得把我喊老了?”
这话一出,钱小道全身打了一个激灵!
要死!
忘记这世界上所有女人的通病了!
但凡只要是个女人,就没有一个希望别人把她喊老的!
“那个那个,这位姐姐,小弟初来乍到,犯了忌讳,还请姐姐原谅则个。”
美丽女人点点头:“嗯,还算机灵。”
她虽然看上去笑吟吟的,却是不怒自威,身上萦绕着一种让钱小道发自内心颤抖的气息!
美丽女人上下打量了钱小道一眼,笑着说:“你们两个来我这里有何贵干呐?”
魏镕深偷偷抬头看了白梦琪一眼,擅自开口道:“我、我是来提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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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亲?”
美丽女人笑吟吟地看着魏镕深:“既然是提亲,那你怎么两手空空地就上门了呢?”
魏镕深急忙道:“不,我是有准备的。”
“哦,那拿出来看看。”
说着,魏镕深急忙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首饰盒,他学着电视桥段,对着白梦琪下跪。
结果,因为太过于紧张,本来很是帅气的单膝下跪,变成了双膝落地。
魏镕深也不顾这些,动作有些笨拙地打开首饰盒:“琪琪,我对你是真心真意的,做我的新娘吧!”
看着首饰盒里那枚并不算耀眼的小钻戒,白梦琪捂着红唇,潸然欲泣。
美丽女人特意转头看了一眼白梦琪,又对魏镕深道:“你们两人的事,我的确可以做主,只不过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人鬼殊途,以你们现在的条件,想要在一起是不可能的。”
“那……那我要怎么做才行?”
美丽女人看向魏镕深,令人着迷的容颜上浮现出一丝高深的笑意:“你确定你会按照我所说的去做?”
“只要能和琪琪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魏镕深说得是斩钉截铁。
“好,那我现在就很明确地告诉你,你若是想和梦琪一起,就必须要替她积累两世的功德,只有这样才能为她重塑身躯,只不过,对于你而言,两世的功德可不是小数目。”
魏镕深抬起头,眼眸之中只有坚定:“我做!”
看着魏镕深,美丽女人的眼眸之中流出了一丝期待,但同时也有一份戏谑,显然她并不相信魏镕深能够完成这件不可能的任务。
钱小道自然也从美丽女人的眼眸里看出了端倪,他刚准备说话,对方便开口道:“对了,额外补充一句,积累功德方法虽然有很多,但必须要你一个人独自完成。”
有些蛋疼地抓着头,钱小道对着美丽女人道:“洞子只是普通人,你让他独自去积累两世功德,那根本不可能!”
美丽女人看着钱小道,笑得意味深远:“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额外说一个例子,在二十多年前,有一名男子,为了救心爱之人,独自积累了万世功德。”
“万、万世!”
钱小道哑然失声,别人可能不清楚,但最近一直在思考如何获得更多瑰丽光团的钱小道最清楚获得功德的难度,而且,他甚至认为那奇怪的瑰丽光团就是功德之一,只不过是什么功德,他还不清楚。
获取功德,是一件很操蛋的事情,因为它的数量不是固定的。
比如,同样是帮一个扫地,功德获取的数量则取决于对方对你的感谢度和满意度,如果对方不满意,厚厚,那就白忙活一场。
而那个人竟然积累了万世,那要花多少时间!?
不对!
如果是人的话,即便他活了百岁,也不可能办到。
美丽女人一眼就看出了钱小道的内心猜想,轻声笑道:“小道弟弟,姐姐很明确地告诉你,他的确是人。而且……”
“而且什么?”
她眨了眨修长的睫毛,一扭********妖娆的身姿,转身朝着来时路走去:“没什么,姐姐有些乏了,你们随意吧。等小魏凑足两世功德的时候,我自然会派人通知他的。”
从贝贝幼儿园出来,魏镕深是满脸干劲,而钱小道则是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洞子啊,你接下来要做的事,可谓任重道远啊。”
魏镕深嘿然一笑,道:“没事,这对我来说,就是一场人生最大的考验,而且园长又没有阻止我和琪琪见面,这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好的开端了。”
钱小道点点头,叹道:“你先慢慢尝试去帮助别人,做义工什么的,这段时间我也会研究一下,如何快速,且大量地获得功德。”
“嗯!”
魏镕深按耐不住,趁着假期,第一时间直奔敬老院。
当前钱小道至校门口的时候,一个留着短发,衣着简单,看上去还有些小帅的男子快步走了过来:“你是钱小道?”
对方的出现虽然显得十分突兀,但至少态度还算平和,钱小道不带情绪地点点头:“对,我是。”
“我叫谢枫,是灵异侦探社驻江浙大学的副社长。”
一听对方是灵异侦探社的人,钱小道不由挑了一下眉头,问:“有事么?”
“我建议你这两天先找个地方躲一下。”
“嗯?”钱小道嘴角一翘,笑道,“这是什么话?威胁吗?”
谢枫摇摇头:“不,这是我的忠告。”
“理由呢?”
谢枫捂着自己的额头,叹道:“其实这件事跟我并没有多大的关系,我之所以过来通知,是因为和你和我姐的关系。”
“你姐?”
“苏舒,苏舒是我表姐。”谢枫看着钱小道的眼睛,“我表姐很少在我们面前提及一个男生,她从小到大就没有一个异性朋友,你是第一个,也是她经常提到的人,而且,她之前也希望我把你吸入到灵异侦探社里来。”
钱小道笑着说:“不过,我已经加入六道门了。”
“我知道,这才是问题所在。”
“什么问题?”
谢枫看了一眼左右,道:“我们灵异侦探社社长,嗯,应该说是总社长,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在我们的眼中,他等同于神一般的存在。”
耸耸肩,这已经不是钱小道第一次听到这个神秘莫测的李社长了。
“他有一个妹妹,虽然性格古怪了一些,但在我们社员和江大学生心中也有着无可取代的地位,被我们称之为‘兮顏女神’。”
“然后呢?”
谢枫抓了抓头,显得有些犹豫,不过他的眼神很快就坚定了:“我们江浙大学分社的社长也姓李,是总社长的表亲,实力很强,他刚刚从玛雅古城回来,也不知道是谁跟他提及了你和兮顏女神的事,他现在正满大街找你呢。”
“找我干嘛?”
“当然是揍你!”
猛然间,一股极强的气劲自钱小道的左边袭来,他本能地侧身、后仰,想要避开,只是却低估了对方的速度,身体刚刚侧开,左肩就被一股巨力击中,整个人当即如沙包一般倒飞了出去!
ps:不行了,感觉身体被掏空……先去睡觉了,每存稿的人伤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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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后背重重地撞击在粗大的树干上,钱小道甚至来不及反应,一个身穿黑色的年轻男子冲袭而来,于半空截住了他。
对方伸手掐着钱小道的脖子,单手将钱小道的身体举了起来。
尽管此时头顶天空的太阳不是很烈,对方仍旧戴着一副酷炫的墨镜,身上的行头也是名牌奢侈品,和一身地摊货的钱小道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对比。
“你就是钱小道?”
在问的时候,他捏着钱小道的手更加用力了。
为了避免被对方掐得窒息而死,钱小道的右手拽住上方的粗树枝,使得身体悬空,却没有任何窒息的感觉,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无法开口说话。
伸出左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吱唔”了几声,对方会意,这才稍稍松了一下手。
他略一松手,钱小道的咽喉忽然鼓动了一下,抓住树枝的右手忽然一松,身体骤然下坠,他的右脚跟狠狠地踩在了男子的脚背上,就在酷炫男子张开嘴呵斥的瞬间,早已经做好准备的钱小道,对着外形酷炫的男子咽喉,极为精准吐出了一口浓浓的老痰!
这一口老痰恰好就在男子的舌根处,慌乱中他准备吐出的时候,钱小道右拳狠狠捣出,击中他的腹部,使得他的咽喉一阵收缩。
“咕!”
他……他将这一口从钱小道口中突出的老痰吞了下去!
这一刻,围观的吃瓜群众们纷纷捂住自己的嘴巴,脸上都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恶心、反胃的表情。
有几个女生,更是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在旁边干呕出声。
“哇噻,舒服多了,感冒、发烧十几天了,这口浓痰无论如何都咳不出来,现在吐出真实神清气爽啊。”
钱小道做了一个伸懒腰的姿势,笑嘻嘻地后退几步,看着头顶大树干,不停恶心干呕的酷炫男子。
“这……这下麻烦了。”
对于自己社长的实力,谢枫再清楚不过,先不说他们长安李家雄厚的家族背景,单单社长的自身的实力就够钱小道吃一壶的了。
而钱小道则是笑嘻嘻地拍着谢枫的肩膀:“哎,枫哥,这货就是你们分社的社长?”
谢枫有些无奈地点点头:“你这招也太损了,等他把东西吐出来,肯定跟你没完啊。”
“没完?”钱小道笑了,“谁跟谁没完,还不一定呢。”
从小到大,钱小道一只都是个刺头,他从来不怕对人挑衅,无论对方是什么人,什么身份。
好不容易,酷炫男子终于将胃里的东西呕吐出来,他抹了一把嘴角,慢慢转过身。
感受到酷炫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气息,谢枫对着钱小道说了一句“别看他的眼睛”,便退到一边,他一也知道,这一架是非打不可的了。
酷炫男子慢慢地将墨镜从鼻梁上取了下来,径自扔到边上。
“卧糙!十几万阿玛尼的眼镜说丢就丢,果然是土豪啊!”
这时候,钱小道身后传来了高潼那猥琐的声音。
钱小道转头看了身后一眼,发现叶青四人正站在不远处观看。
“师父,上,揍他丫的!”林雨浩一脸不爽地看着酷炫男子。
“浩子,你认识他?”
林雨浩一下子就将眼前这个酷炫男子的老底抖了出来:“他叫李孤寒,长安李氏一族的嫡系子孙。为人臭屁,不可一世。不过,这货从小就学古武,手上有些功夫,除此之外,身为嫡系子孙,他也很自然地拥有了长安李氏一族的血脉传承,万象瞳。”
“万象瞳?”
钱小道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只不过,嘴角也继而上扬,对着李孤寒道:“看来,今天是遇到一个对手了呢。”
“对手?哼,凭你还不配!”
李孤寒冷冷一笑,他的瞳孔之中忽然闪现两个诡异的咒印,当两个咒印闪现之时,他随即清喝一声:“万象森罗,神武!”
“嗖!”
李孤寒话音放落,身体便化成一道疾影,朝着钱小道直刺而来!
“赣!”
来不及闪避的钱小道当即半低下头,用自己的双手护住脸和头部。
“碰!”
腹部遇到撞击,钱小道的身体再一次倒飞了出去。
只是,这一次李孤寒的速度相较之前快了数倍不止,钱小道的身体在击飞的瞬间,头部、腹部和背部同时受到了诸多方面的撞击。
钱小道虽然从小就在街头巷尾跟人打架,实战经验丰富,但从未系统性地学习战斗技巧,而且今天更是遇到了一个自幼就修习古武术的世家子弟。
在身体落地的同时,钱小道单手撑起身体,迅速后撤,最终背靠着墙壁,用双手做出拳击格挡的姿势。
不远处的叶青见状,当即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拨通了肖乐的号码:“乐乐,老七被人揍了,对方是古武高手,你赶紧过来。”
“赣!敢打老子兄弟,我灭了他!”
叶青的手机传声器里传出了肖乐怒不可遏的声音。
“叶子,乐乐赶到这里至少要一两分钟,老七能撑得住吗?”高潼问道。
叶青淡淡一笑:“放心,这家伙滑头得很呢,没那么容易挂的。”
叶青在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已朝着校门口看去。
恰时,一辆奔驰s600从校外驶入,停在了门口。
后排车门打开的瞬间,众人只看到一个残影闪烁,紧接着,那正对着着钱小道当方面出拳的李孤寒身体忽闪一下,身体就如同炮弹一般弹飞,身体于空中飞旋,连续撞断了两棵大树的树杆之后方才落地。
而这时,袭一身淡紫色长裙的姽婳飘然而立,她如同那脱尘的仙子突然映入众人的视线,四下无论男女,都不自禁地为她的气质、神韵所倾醉。
与此同时,车后排另外一个门也开了,同样拥有独一无二外形的武倾墨一个疾步上前,化成一道疾影冲至钱小道的身边。
“七哥,你没事吧?”
此时钱小道的双手已经被打肿,身上也中了十几拳,到处都有淤青和破皮。
钱小道啐了一口血痰,笑着说:“没事,从小就被人揍奇怪了,这点损伤不算什么。”
的确,钱小道从小就跟人打架,什么样的伤都受过,只不过他从小身体素质就异于常人,无论受多重的伤,只要在床上休息几天就会恢复,开启六道瞳之后,恢复能力就更强了。
而这时候,李孤寒捂着被打肿的脸颊和后背,缓缓地站起身。
他一开始还没注意,可是但他用万象瞳看向姽婳的时候,不由得两眼一瞠,眼眸之中尽是惊骇之色。
姽婳飘了李孤寒一眼,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道,要我抽死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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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男人之间的决斗,女孩子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
正说话间,不远处就传来肖乐的怒吼一声:“恩捏冷猫毙虾堵(注1)!哪个王八羔子敢欺负老子兄弟!”
声音刚传入众人耳中,肖乐便迅速闪现,他高跃而起,这一跳至少有三米多高,径自落在了钱小道的身边。
“老七,人呢?”
肖乐一落地,便怒目扫四方,最终定格在李孤寒身上。
一看到李孤寒,肖乐当即开骂:“兮咵猫!老子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李三少爷啊!”
高潼和身边的林雨浩对是一眼,前者问道:“乐乐,你跟他很熟?”
“熟,当然熟了。”
林雨浩皱了皱眉头,开口道:“不对啊,就我所知,李孤寒是李家二房的次子,在家族里排行老二,怎么是李三少爷?”
肖乐一脸冷笑地看着李孤寒:“嘿嘿,这件事在我们古武界也算不上什么秘密,早些年就已经传开了。长安李家二房生了一对双胞胎,大哥李孤寒自幼天资聪颖、机灵果敢,是继正房李梓晨之后,李家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至于这位嘛,则是李孤寒的双胞胎弟弟李孤恒。”
对于对方是李孤寒,还是李孤恒,钱小道并不在乎,只不过这货动不动就上来挥拳挑衅,他知道这件事肯定不会善了。
“嘿嘿,如果是李二少的话,我肯定第一时间带着老七走人;但李三少就不一样了。”
肖乐正卷着袖子准备上前揍人,钱小道却忽然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摇了摇头。
“乐乐,这件事因我而起,自然是要我自己结束。再说,打不过人家就搬救兵,那这架肯定没完没了。”
钱小道的话,让肖乐愣了一下:“可是这货虽然有些不学无术,但还是有些实力的,再加上他还有万象瞳辅助,老七你不是他的对手啊。”
嘴角一咧,钱小道笑了:“人不可能一味地挨打,总是要打回来还的。”
说着,金色的六道回轮自钱小道的眼眸之中缓缓浮现。
而在看到钱小道眼眸之中六道回轮的瞬间,李孤恒原本还有些慌乱的神色当即变得十分凝重,凝重之中更多的还是困惑。
显然,拥有万象瞳的他也看不出钱小道究竟拥有何种瞳术,不过,他能够确定,钱小道的瞳术不会低于万象瞳!
肖乐看不到钱小道眼中的六道回轮,不过却是明显感应到了源自钱小道身上散溢出来的气息。
肖乐很自觉地后退,武倾墨也牵着姽婳的手,缓缓后退。
这时候,钱小道扭了一下脖子,当即发出“咯咯咯”的响声。
他看着李孤恒,笑问:“准备好了么?”
李孤恒冷冷一哼:“哼,你就等着被虐吧!”
钱小道没废话,径自低喝一声:“蛮兽道,印随!”
然而,喝声之后,钱小道却没有产生一丝动静,依旧站在原地,直直地看着李孤恒。
没有人知道,钱小道这一声低喝意味着什么,就连拥有万象瞳的李孤恒也不清楚钱小道究竟在干什么,
在他的认知里,万象瞳术无论那一招的运用都会产生能量气息,有的甚至是极强的威压,可是钱小道低喝之后,却好似一根电线杆,静静地立在哪里,就连他身上的气息也弱得可怜,相比之前被打的时候更弱了!
“难道说,这家伙只是在虚张声势?”
这样一想,李孤恒脚下一跺,身体朝着钱小道的左侧冲了过去。
然,就在李孤恒做出动作的同时,他发现钱小道也动了,以同样的速度、角度朝着他奔袭而来!
眼见两人就要撞上,关键时候,李孤恒猛地对着钱小道的脸颊挥出一拳!
李孤恒挥拳的瞬间,同样感受到一股劲风袭来,而这时候拳势已老,根本无法收力。
“碰!”
钱小道和李孤恒同时击中对方,两人各自捂着脸颊,往后跳开。
“原来你刚才都在藏拙。”
钱小道笑了笑:“哎,你的脸皮不够厚啊,才轻飘飘一拳,就起了肿。”
摸了一下被钱小道击中的脸颊,李孤恒明显感觉到有些红肿和疼痛,当下怒喝一声,冲上前,对着钱小道挥出如同暴雨般的拳头。
而丝毫没有古武功底的钱小道却以与李孤恒完全相同速度和力道展开了反击,两人不闪不避,完全是以肉搏肉的两败俱伤战斗方式。
“砰!”
一记重拳,两个交缠于一起的身体终于倒飞出去,双脚擦着水泥地退了两米多才停下。
此时再看钱小道和李孤恒,后者整张脸都已经肿了,身上也是多处淤青,那张英俊的脸蛋也变成了猪头。
而钱小道则明显要好很多,身上原先的红肿却是在战斗中消退,新的红肿和淤青却明显要比李孤恒轻很多。
“你……你是怎么回事!?你竟然会我李家的拳法!”
钱小道依旧笔直直地站在地上,身上气息全无,看上去就如同一个新生的婴儿,没有任何的伤害力。
“这就是你李家的拳法么?感觉没什么特别的啊。要不,再来两招?”
这时候,一直皱眉沉思的毕云涛开口了:“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在动物界,一些刚孵化出来不久的幼鸟,和刚生下来的哺乳动物,它们都会跟随第一眼看到的移动物体,通常这些移动物体都是它们的母亲,即便不是,它们也会跟随,这就是印随行为。”
高潼抓了抓头:“这个印随,咱们初中自然科学好像学过吧?”
毕云涛这么一解释,李孤恒当下便明白过来,看向钱小道的眼神很明显变得了,变得异常忌惮。
任何生物,对陌生的环境和事物都会感到恐惧,李孤恒也是如此。
在他的认知里,除了站在灵异侦探社和楚门顶端的那位,万象瞳便是普天之下最厉害,且包罗万象的瞳术,可是他却在钱小道这里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而这是这种危机感,让原本也只是准备揍一顿钱小道就走人的他拼上全力!
想到这里,李孤恒眼眸里闪现了浓烈的杀机!
注1:大理方言,乃懂的︿(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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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定地看着钱小道,声音愈发冰冷起来:“人的能力是上苍赋予的,我们长安李氏一族繁衍了一千四百多年,能够有如今这份家业,就是因为我们顺应天命。而你,就是一个不知道从那个阴暗角落里蹦出来的异物,就算我今天不做,你早晚有一天也会遭到天谴!”
钱小道笑了:“很有趣的言论,那么,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呢?”
“抱歉,虽然我们无冤无仇,但我要收走这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力!”说着,李孤恒眼眸之中万象咒印飞速转动,身体四周交织着一股十分强大的气息!
“万象森罗,封天!”
这一刻,钱小道很自然地闭上了双眼。
人一旦闭上双眼,各种感觉就会逐步增强,其中危机感的的触动更是平时的好几倍。
嗯,此时此刻,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钱小道双脚站地,呈“人”字型。
刹那间,一种十分霸道的力量自四周蜂拥而来,钱小道就感觉四个方向都有人卷着一床厚厚的被子,将他的身体遮盖在被子地下。
冬日若是寒冷,有被子盖自然是一件很舒服、惬意的事情;但眼下是仲秋,正是秋高气爽之时,被四床厚厚的棉被压着,肯定会觉得胸闷、气喘、难受等症状,
很自然地,钱小道的身体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排斥心里,在四床被子的强烈压迫下,他猛地睁开双眼,六道回轮于眼眸之中疯狂旋转!
此时的李孤恒正全力施展他的瞳术,欲将钱小道的六道瞳封印起来,原本在他看来,万象瞳乃是仅次于最强瞳术森罗眼的存在,而且他是长安李氏嫡系血脉,拥有最为纯正的万象瞳,要封印钱小道这样一个“野生”的瞳术自然不在话下。
可是,他错了,错得很离谱!
六道瞳,这三个字即便丢往阴阳两界,知道的人也不会超过十数,他李孤恒不过只是一个靠祖辈荫庇的普通世家子弟,竟然妄想封印掌控轮回生死的六道瞳。
“六道归藏,迷幻!”
一种十分玄妙的光芒瞬间就将李孤恒的整个视界充斥,他所有施压在钱小道身上的力量尽数反弹,顿时冲击着李孤恒的大脑神经,以及他的灵魂。
这一刻,李孤恒迷蒙了。
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完美的世界里,这里天空蔚蓝、鸟语花香,最令他心驰神往的是,在那迷幻的世界里,他看到这些年一直苦苦追求而不可得的人儿,看着那个令他无数个日夜魂牵梦萦的身影,李孤恒迈开步伐,欢快地追了上去:“颜姐姐——等等我,等等我……”
就这样,李孤恒以一种亚当追夏娃的动作和神情,朝着小院的树丛跑了进去。
旁边的谢枫见状,不禁捂着头,摇头叹道:“唉,这下子麻烦了,早知道是李孤恒这个西贝货,我就该拦着他了。”
说着,谢枫转头看向钱小道,见钱小道对着他点头,他则是耸肩苦笑,随后带着两个人,朝着李孤恒追了上去。
虽然钱小道击败的并非李孤寒,而是他的双胞胎弟弟李孤恒,但此役也使得钱小道在校园里名声大噪,很快就成为学生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是夜,武倾墨一个电话把钱小道从宿舍里喊了出来,原因无他,两个正在看鬼片的女孩子饿了,因为现在是晚上,武倾墨不敢出门,特别是进电梯,因为她看的恐怖片就和电梯有关。
虽然钱小道很想提醒武倾墨姽婳是千年女尸,以她的能耐,别说普通的怨灵,即便是恐怖的鬼王见了姽婳,都要缩着脖子走路。
而且,现在不是有外卖么?
好吧,以上两句话钱小道都没有说出口。
淑女之家距离学校并不远,走路的话,也就五分钟左右,两者之间恰好有一家肯打鸡店。
自从马老板收购肯打鸡之后,里面的贩售内容也不再是单一的鸡肉,牛肉、猪肉的制品也开始增加了,因此即便是晚上九点,仍旧有不少人。
排了约莫五分钟左右的队,终于轮到钱小道了,他点了一个牛肉和猪肉汉堡,两个圣代和三盒蛋挞。
恰时,门外进了一个身穿紫色性感长裙的年轻少妇,少妇有着傲人的身姿,顶着两个奶白色的肉球,在一旁众人的注视下,款步走到柜台前,就站在钱小道身边。
她完全无视钱小道,以一种傲慢的口吻道:“给我来两盒原位的蛋挞,快点,我赶时间。”
服务员是个年轻的小妹,年纪看上去也就比钱小道小一些,正是正义感爆棚的年纪。
而且,她显然和这年轻少妇的气场有些不对,当即用一种略微机械的声音道:“对不起,是这位先生先来的,请您排队。”
年轻少妇虽然有些不忿,但看钱小道已经点好了食物,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瞪了女服务员一眼,乖乖站在钱小道身后排队。
而钱小道这时候对着女服务员问了一声:“妹子,你们蛋挞还有多少盒?”
女服务员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不锈钢货架:“还有五盒。”
“都给我打包吧,我全要了。”
女服务员愣了一下,随后将五盒蛋挞尽数放入钱小道的塑料袋里。
此时此刻,恰好坐在旁边和吴雨涵吃夜宵的肖乐对着钱小道竖起了大拇指:“老七,牛哔!”
只是肖乐的大拇指才刚刚竖起,而钱小道在身后年轻少妇发怒之前,从中取出两盒,递到美艳少妇面前。
美艳少妇愣了一下,嫣然一笑,她正要伸手接过,却是听钱小道用一种贱兮兮的声音:“你好,两盒蛋挞,一共一百元软妹币。”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钱小道的角色转变得如此迅速,在呆愣了片刻之后,不由得娇笑出声。
她的笑声算不上销魂,但是身前那露出三分之一的两团雪白则是随着她的笑声而轻轻波澜着,着实迷人。
美艳少妇从gucci包里先是取出一张百元软妹币,从钱小道的手里接过两盒蛋挞之后,她又拿了一张百元软妹币交给钱小道。
然而,这时候轮到钱小道发愣了。
ps:亲们知道,多给这一百元软妹币什么意思么?下章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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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呆愣了将近五秒之后,钱小道笑着摇摇头:“抱歉,这个我不能收。”
美艳少妇见状,把钱收回,颇有深意地看了钱小道一眼,笑道:“希望你下次不会再拒绝我。”
接着,美艳少妇,便在四周男性同胞的口水吞咽声中,踩着水晶高跟鞋,扭着水蛇一般的腰肢,款步离开。
通过这一段时间的认识,肖乐对早已经习惯了钱小道那近乎变态的敛财方式,大家都知道,钱小道对小钱钱的渴望,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
不明所以的肖乐急忙站起身,走到钱小道身边,问道:“哎,老七,刚才那美女多给你一百块是什么意思啊?”
肖乐这么一问,旁边众人也纷纷侧耳倾听。
钱小道笑了笑,问道:“软妹币的英文是什么?”
“rmb啊。”肖乐回答。
“你可以把这三个字母拆开,r,m,b,而软妹币又成‘元’,拼音第一个字母是y,所以m后面可以加个y。”
“r,my,b?”
肖乐还是一脸茫然,不仅是他,旁边众人也是如此。
钱小道接着说:“一百块软妹币,还有另外一种说法,就是百元钞。”
“对啊,这里面有什么玄机吗?”
“你仔细读即便,快慢都行。”
肖乐一边重复,之后慢慢坐回了座位。
而钱小道这时候已经离开了,眼见肖乐一直在念叨,吴雨涵不由得伸手在肖乐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嗔道:“白痴,你把元字去掉,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百钞?r,my,b?”
肖乐愣了三秒之后,不由得拍案惊呼:“我靠,老七果然是秋刀山老司机!”
除了肯打鸡店,钱小道便提着小塑料袋,快步进了淑女之家所在的高档小区。
小区的值夜保安,见过钱小道几次,早已经熟悉了,他还特意对着钱小道打了一声招呼。
话说,虽然这小区大门偶尔会进出几次,但这绝对是钱小道第一次进淑女之家。
进了小区,乘坐电梯到了淑女之家所在的楼层。
站在门外,不知道为何,一种莫名的紧张感突袭而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钱小道伸手按了一下门铃。
很快,里头就传出了一个女子清清脆脆的声音:“来啦。”
门开了,只是让钱小道感到一丝意外的是,开门的既不是武倾墨,也不是姽婳,而是钱小道见过几次面,但很少说话的美女,陈思雨。
陈思雨属于武倾墨的私人助理,虽然从职能上判断与秘书相差不多,但她大部分时间都能自己操控和支配。
和钱小道等人一眼,与他们同龄的陈思雨同样也是江浙大学的学生,而且还是中文系的高材生。
向来喜欢八卦的高潼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听来了一个所谓的江浙大学校花排行榜,陈思雨就排行第三。
当时肖乐理所当然地说了一句:“那第一和第二肯定是武女神和夜女神咯”
然而,根据高潼所说,姽婳和武倾墨已然超出了校花的行列,是更高层次“女神”般的存在,而且放眼整个江浙大学,能称得上女神的,也只有三人,武倾墨和姽婳自然占去了两位,至于另外一个位置,则是他们的班主任,那个经常让钱小道头疼不已的李夕颜。
陈思雨对着钱小道点点头,即便是在房间里,她依旧和平时一样身穿一件十分得体的素色衣服,而不是姽婳那可爱的卡通睡衣。
“七哥,你怎么站在门外不进来啊?”
这时候,武倾墨光着玉足,“噔噔噔”地踩着实木地板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钱小道正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
他对着陈思雨抱歉一笑,将手里的吃食递到她手中,之后接了电话:“浩子,什么事?”
“七哥,出大事了!”
电话里,林雨浩的声音显得很焦急。
“你先别慌。”
钱小道手机里的声音很自然地传入武倾墨和陈思雨的耳中:“蕾蕾和苏舒姐又接单子弄直播了。”
听到这话,不由得眉头一皱,问道:“她们这次去哪了?”
“具体去哪,我也不是很清楚,刚才我就是受到一条短信,是蕾蕾发给过来的。短信里只有三个字,救救我!”林雨浩的话里透着焦急、恐慌之意,他毕竟是对丁琦蕾动了真心,否则一个纨绔子弟也不可能会着急成这样。
“然后呢?”
“等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她们的电话就不在服务区内了。”林雨浩又道,“刚才我特意联系上蕾蕾的直播公司,他们公司经理说,苏舒姐家里好像急用钱,所以就接了一笔单子,那人事先就给她支付了二十万的直播费,让苏舒姐直播去另外一个世界。”
“另外一个世界?”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跟电梯有关。”林雨浩声音愈发地焦急了,“师父,你在哪?我们现在就去救她们!”
“嗯!”
虽然说苏舒与你非亲非故,但无论怎么说,大家也算是历经生死的好朋友,总不能见死不救。
他当即转头看向武倾墨:“小墨,我先走了!”
“嗯,你也要多加小心。”
钱小道点点头。
眼见钱小道快步离开,武倾墨不禁轻轻一叹,也不是对身边的陈思雨说,还是对森后的姽婳说:“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未曾变过,只要朋友有难,肯定第一时间出手帮忙,只是不知道,这一次这个朋友,究竟是什么样的朋友呢?”
陈思雨沉吟道:“二小姐,第五家那边似乎有了动静,他们想要一个说法……”
“哼,说法?第五齐光那渣滓敢对我的男人动手,我没找他们第五家麻烦就不错了,他们竟然还敢要什么狗屁说法!”
提到第五齐光,武倾墨就一肚子气,那天晚上的视屏自然有人传到了武倾墨的手中。
对于黑瞳这个地下组织,武倾墨自然听说过了,却没有想到竟然如此变态,因此她也第一时间就讲资料销毁,同时封锁了所有的信息,所有知情人都收到了武倾墨的“通知”。
陈思雨将房门关上,转头对着武倾墨道:“要不要联系鸾凤阁,从经济方面对整个第五家施压?”
“这丁点小事不需要麻烦姐姐,明天你陪我去一趟第五家的老宅好了。”
陈思雨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武倾墨会亲自出马,当即点点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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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钱小道上了林雨浩的跑车。
“现在我们去哪?”
“我联系上那些看直播的人了,他们说,蕾蕾和苏舒姐在直播一种南棒子国很流行的灵异探险。”林雨浩加大油门,在跑车轰鸣的引擎声中,朝着一个地方飞速驰去。
“灵异探险?”
由于是夜晚,道路还算通畅,林雨浩没有多说,毕竟晚上开车要注意的事项很多,总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任何交通事故。
约莫十分钟左右,林雨浩的跑车停在了一栋商业写字楼旁边的车位上。
两人下了车,林雨浩拿出手机,对着钱小道解释:“师父,那个所谓的灵异探险游戏是这样的。南棒子国那边,有一个女主播,她虽然长得不怎么好看,但是经常会以身犯险,直播一些灵异的经理,而那个这个所谓的去另一个世界的灵异探险就是她无意间摆弄出来的。之后做成攻略,让别人尝试。”
钱小道眉头一皱,问道:“她真的去了异世界?”
“看过的网友都说那是真的。”林雨浩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根据女主播发布出来的信息,要进行这个灵异探险游戏,首先时间要晚上,而且要过了九点;然后找一座至少13层,而且还要有电梯的高楼。”
钱小道抬眼看着眼前这栋写字楼,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的确,单从外面来看,这栋写字楼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里面似乎也没有什么阴秽之气,不存在怨灵之类的物体。
单从这栋写字楼的外观来看,上面似乎还有人在值班,有一些窗户还亮着灯。
钱小道和林雨浩趁着保安不注意,溜了进去。
站在电梯前,林雨浩又道:“之后,要进入电梯,而且必须要从一楼进入电梯。”
正说话间,有一男一女电梯内走了出来,两人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看了他们一眼,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林雨浩和钱小道一同进入电梯。
待电梯门合上,林雨浩道:“电梯内不能有其他人,否则就无法继续。”
“然后呢?”
接着林雨浩按下了四楼的按钮:“我们先到四楼。”
当电梯到达四楼之后,只听“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林雨浩拉住钱小道的手,摇了摇头:“不能出去,我们要留在电梯里。”
接着,电梯门又缓缓合上。
然后,他又按下二楼的按钮。
到达二楼之后,两人依旧留在电梯里,继续按下六楼按钮。
当六楼的电梯门再次缓缓合上,林雨浩又按下十三楼的按钮。
抵达十三楼之后,林雨浩没有继续按,依旧留在电梯里,等着电梯门缓缓合上。
“然后呢?”
说句实话,这样的游戏,别说是普通人,就连钱小道这样经常和鬼打交到的人都觉得有些脊背发凉。
电梯,是一个密闭空间,一般情况下,即便是在白天,如果一个人坐电梯,也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心理。
一个人在感到恐惧害怕的时候,身上的阳气就会自然缩减,这样的情况下,邪祟很容易靠近。
接着,林雨浩没有按楼层,而是按开关电梯门的按键,当电梯门连续开合四次之后,林雨浩终于按下二楼的案件。
抵达二楼之后,他又连续开合电梯门四次,然后再前往六楼。
六楼同样如此,接着又前往二楼,再开关四次之后,林雨浩按下了十三楼。
这一次,林雨浩对着钱小道说:“师父,接下来,我会在十三楼开关门四次,到第四次的时候,就有可能会出现一个红衣女人。那个红衣女人一旦出现,就表示这个灵异冒险游戏进入正轨。”
“红衣女人?”钱小道眉头微皱道,“是鬼么?”
“不知道,很有可能就是鬼魂,只不过,攻略里提到了,如果那个红衣女人出现,我们要装作看不见的样子,不能和她对视,也不能看她,不闻不问。”
虽然不明白其中含义,但为了救苏舒也只能如此,钱小道接着问:“然后呢?”
这时候电梯已经递到十三楼,待电梯门开启之后,林雨浩又按下关门键。
“到达十三楼之后,还是和刚才一样开合电梯四次,等红衣女人出现,她进入电梯之后,我就按一楼的按键,如果这个时候,电梯不是往下到一楼,而是往上升的话,探险就能继续。”
“如果是往下走呢?”
“往下走的话,电梯门一开,就要离开这里,不能回头,也不能说话。”
钱小道想了想说:“如果往下走,我们就直接跟这个红衣女人坦诚好了,到时候就交给我。”
“嗯,等她出现之后再说,反正接下来,师父你都不要说话,只要跟着我就行了。”
为了救人,钱小道无条件接受。
话说,这也是两人搭档这么久,林雨浩第一次占据主导地位。
虽然有那么一丁点小激动,但他心里更为记挂着的还是丁琦蕾。
当电梯第三次打开的时候,钱小道明显看到电梯外走廊的尽头,有一个身穿红色衣服、披散着一头黑长头发的女人,正缓缓而来。
她看上去双腿并没有迈动,地上也没有传出走路的声音,可她的身体就这样缓缓地飘来。
林雨浩也自然看见了她,虽然说身边有钱小道镇着,但他还是本能地感觉到害怕,当下从额头上抹了一把汗。
“浩子,没事的,有我呢。”钱小道笑着说。
“嗯。”
点点头,林雨浩打开了电梯门。
当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林雨浩眼眸突然瞠开,右手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猛然低头看自己的脚!
“呼!呼!呼!呼!嗯呃,呼!呼!”
连续的呼吸,这一刻的林雨浩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一样!
那红衣女人就站在电梯外,在开门的瞬间,虽然只有匆匆一瞥,但林雨浩还是看到了她的脸。
这红衣女人的长相并没有通常恐怖片里那么惊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瞥见她脸的瞬间,林雨浩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挑出来一般,就连呼吸也变得十分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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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女人慢慢飘入电梯,就站在二人身边。
她的动作很慢,慢慢地侧过头,看向钱小道和林雨浩一眼。
“浩子,这门怎么突然开了?”
“我、我也不知道哈,真是奇怪了。”
眼见两人没有理会她,红衣女人又慢慢地把头还回原位。
接着,林雨浩按了一楼的按钮。
结果电梯果然没有下降,而是往上升。
只听“叮”的一声响,电梯在十四楼停了下来,电梯门缓缓打开。
林雨浩转头看了钱小道一眼,道:“师父,我们到了。”
钱小道点点头,两人正欲出去,那红衣女人忽然开口询问:“你们要去哪?”
她的嗓音听起来就如同撕扯破布时发出的声音一样,并且慢慢转头看过来。
林雨浩没有回答,就如同没有看到一把,快步走了出去。
钱小道虽然很想与这个红衣女人对视,看看她究竟是什么东西。
虽然此时钱小道没有开启六道瞳,但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他对鬼魂已然十分敏感,可是此时距离红衣女人也不过五、六十厘米,钱小道却未有丝毫的感觉。
正困惑件,前方的林雨浩转头看向钱小道:“师父,走啦。”
“嗯。”
就在钱小道抬脚走出电梯间的瞬间,身体很明显地轻微震动了一下,接着,身后电梯门则是缓缓合拢。
眼见钱小道有些发愣,林雨浩急忙问:“师父,怎么了?”
没有立即回答林雨浩,钱小道微微皱着眉头,看着四周。
慢慢地,钱小道眼眸之中缓缓闪现六道回轮。
六道瞳一经开启,钱小道便发现周围环境看上去有些模糊,四周的景物就如同倒映在水面上一般,会随着水下的暗涌而产生轻微的晃动。
伸出手,钱小道慢慢走上前,在墙壁上轻轻触碰了一下。
“师父,有什么不同的感觉吗?”
“这个地方,很奇怪,它已经不是我们原来的世界了。”
虽然心里也已经猜到,但钱小道的确认还是让林雨浩内心惊讶了一把:“难道说,我们真的就这样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嗯。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地方,不过直觉告诉我,这里不能久待,否则肯定会出事。我们赶紧去寻找苏舒和琦蕾。”
说着,钱小道和林雨浩便在走廊上快步行走。
走着,走着,钱小道忽然停了下来,林雨浩忙开口:“师父?”
“嘘,别说话。”
接着,两人都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很快,那种高跟鞋踩地的声音由远而近。
“咯哒、咯哒、咯哒……”
高跟鞋的声音不断接近,可是钱小道和林雨浩就是没有看到人。
随着高跟鞋声音不断走远,这时候,有人按开了电梯,“叮!”,虽然听到了开电梯的声音,可是两人眼中的电梯门却没有任何动静。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钱小道也是摇了摇头:“这个,有可能是类似的平行空间。”
似乎想到了什么,钱小道急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结果发现手机没有一丁点的信号。
林雨浩的手机也同样如此。
“走!我们必须要赶紧找到她们!”
两人开始寻找苏舒和丁琦蕾,从顶层到一楼,该找的都找遍了,可就是没有两人的踪影!
“该死!”
林雨浩一拳重重地砸在墙壁上!
“叮。”
这时候,不远处的电梯开了。
紧接着,电梯里传出了十分急促的脚步声。
钱小道看了一下手机,皱眉道:“这都已经十一点了,还有人加班?”
他刚把话说出口,那急促的脚步声便在不远处停了下来,接着一个让林雨浩欣喜若狂的声音凭空传来:“是、是谁?谁在那里?”
对于自己女朋友的声音,林雨浩哪里听不出来,他当即跳了起来,冲到声音传出位置的附近,急忙道:“蕾蕾,是你吗?”
“浩、浩浩?”
“蕾蕾!”
“浩浩!”
这两人就如同几十年未见的情人,呼唤对方的声音听得钱小道直起鸡皮疙瘩。
“蕾蕾你在哪?为什么我看不见你。”
“浩浩,我也看不见你啊!”
与此同时,那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再一次传来,紧接着苏舒便用一种急促的声音道:“蕾蕾,我们快走!”
“浩浩!那个女人追过来了,你快来救我们!”
林雨浩急忙问:“你们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是第几层?”
“第五层!”
说着,两个女孩子的声音开始朝着楼梯口的方向快跑而去。
林雨浩猛然转身,死死拽住钱小道的手臂:“师父,我们快点!”
“嗯!”
钱小道其实这个时候也有些发蒙,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林雨浩拽着直接往十四楼跑。
十四楼啊,亲娘喂!
这一顿狂奔下来,当两人进入电梯的时候,已然气喘吁吁。
“浩子,你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我也不太确定,那攻略上说了,所谓的另一个世界,其实有着许许多多的空间,我们现在要重复一下刚才那个动作,然后到第五层出去!”
林雨浩这个纨绔子弟对丁琦蕾这个寻常人家的姑娘是动了真心,因此这次做事也特别靠谱,他先是用刚才完全相反的方式弄了一边电梯,只不过这一次红衣女人并没有出现。
之后又用第一次的方式上下电梯,最后电梯到了第十四层之后,他们并没有出去,而是又下到了第五层。
当电梯打开的瞬间,林雨浩猛地冲了出去,并且放肆怒吼:“蕾蕾,你在哪!”
眼见林雨浩双眼通红地要冲楼梯,钱小道急忙喝住他:“先别激动!我有办法找到她们!”
说着,钱小道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只用纸折叠起来的乌龟!
林雨浩当下就蒙了:“师、师父,这、这是乌龟吧?”
“嗯!”
钱小道将纸乌龟放在地上,之后咬破手指,在纸乌龟的龟甲上点了一下,随后纸乌龟便迅速朝着左边的走廊攀爬过去。
若是平时,林雨浩肯定会询问这纸乌龟的来历和用法,而现在林雨浩全身心都记挂着丁琦蕾。
虽然纸乌龟爬动的速度已经挺快,但林雨浩还是不满意,对着钱小道说:“师父,你还是用纸飞机吧,那玩意儿速度快啊。”
“纸飞机是用来观察、勘测用的。而眼下我们在异空间里,纸飞机虽然飞得快,但万一她们和我们仍然不在一个空间怎么办?乌龟是极具灵性的动物之一,它能够往来阴阳两界,在古代很多人都是用乌龟来传递阴阳两界的信件。眼下只有乌龟才能自由穿梭空间,找到她们,而且,我在纸乌龟的龟甲上放置了一个法术,乌龟能够最先发现她们并且保护她们,这样就能支持到我们赶到。”
这时候,乌龟忽然停在了一个公司的大门外。
ps:大家好,我是贪财战。因为老战同时在写两本书,所以更新速度难免会慢一些,但新书一天三更,已经不比普通人差了。另外,老书《我和千年女尸有个约会》,与这本书其实是姐妹篇,剧情和文风方面有类似,同样也很刁,书荒的朋友可以去看,强烈推荐!
相信我,看老战的书绝对与你的人生会有收获,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苦其心志、多看老战的书……”
我是贪财战,虽然臭不要脸,但我为我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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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这纸乌龟怎么不爬了?”
钱小道没有回林雨浩,而是走上前,对着公司大门推了推,公司大门很轻易就被推开了。
纸乌龟继续往前爬。
进入大门,先是公司前台,两人跟着纸乌龟继续前行。
很快,纸乌龟又停了下来,停在总经理办公桌下面。
钱小道对着林雨浩使了一个眼色,林雨浩便尽量用比较低沉的声音对着办公桌下方的空间道:“蕾蕾,蕾蕾,你在这里吗?”
“浩?浩浩!?”
孤独无助中的丁琦蕾听到林雨浩的声音,不自禁地哭出声来。
“浩浩,你在哪?你在哪啊?为什么我看不见你!”
林雨浩急忙安慰:“我们可能还是处于两个不同的空间里,不过你别怕,师父他就在边上。”
接着林雨浩的话,钱小道开口问:“蕾蕾,苏舒姐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苏舒姐她……她刚才为了掩护我跑出去了!那个红衣女人一只在找我们!”
一听如此,钱小道原本稍稍有些放下的心不由得再一次吊了起来,当下急忙道:“她朝着哪个方向去了?”
“我不知道……当时她让我不要出生,自己……自己就跑出去了,呜呜,怎么呀?那个红衣女人好恐怖啊!”
“你先别哭,马上就有一只纸乌龟会出现在你面前,你接下来什么都不要做,只要抱着纸乌龟就行了。”
事不宜迟,钱小道眼眸之中顿时闪现六道回轮,随着六道回轮泛起金光并慢慢旋转,那纸乌龟朝前又爬了几步,然而,令人诧异的是,纸乌龟的就如同爬进了一团迷雾之中,之后身形缓缓消失。
“呀!”
伴随和丁琦蕾的一声低呼,钱小道知道她已经见到了纸乌龟,当即道:“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你只要抱着纸乌龟就行了,千万不要动。”
“嗯,好!”
说到这里,钱小道拍了一下林雨浩的手臂,喝道:“快,我们先去蕾蕾所在的空间救人!”
接着,钱小道和林雨浩快步冲入电梯里,又是一番操作之中,两人冲进了刚才的丁琦蕾所在的楼层,在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之后,林雨浩和丁琦蕾终于死死拥抱在一切。
“浩浩,我好怕,我好怕!”
“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和师父在呢。”
眼见丁琦蕾的情绪好了一些,钱小道急忙道:“蕾蕾,苏舒姐离开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到什么?”
丁琦蕾想了想说:“苏舒姐说过,如果遇到你们,就说她在第三层。”
“好!那我们马上就第三层。”
一行三人又急匆匆地感到三层,然而,众人这时候找了一大圈仍旧没有找到苏舒,一开始纸乌龟还能爬行,可是到一个房间之后,它便在原地直打转,似乎失去了苏舒的踪迹。
“师父,现在怎么办?”
钱小道看了一眼四周,忽然发现整个空间都开始颤抖起来!
“地震了!?”林雨浩惊呼出声。
“不是地震,而是这个空间要崩塌了!”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电话机响了起来。
钱小道不思其他,急忙上前抓起电话:“喂!”
“钱小道么?”对方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钱小道只觉听起来有些熟悉。
“阁下是谁,为什么要捉弄我们?”
“捉弄?哼哼哼……”一阵冷笑之声,“岂是作弄这么简单。”
“你究竟要干什么?”
沙哑声音慢慢变得阴冷而尖锐:“我要你死!我要你的身体和灵魂永远都禁锢在这重叠空间里!”
这一刻,钱小道似乎想通了什么,到目前为止,有这般能力,又跟自己有深仇大恨的也就是夜海棠了!
“夜老太,是不是你把苏舒抓走了?”
“哼哼哼……你猜?”
“赣!死老太婆,我诅咒你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怒极的钱小道破口大骂,随后将电话直接摔了出去,当即扭头对着林雨浩和丁琦蕾道:“快,马上离开这里!”
三人拔腿就跑,除了房间之后,钱小道对着二人道:“去电梯!”
此时,整个空间就如同玻璃出现裂痕一般,像蜘蛛网一样迅速开裂。
奔跑中,钱小道急忙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迅速折叠成一只同样皱巴巴的纸飞机,从手指上挤出一滴鲜血点在纸飞机的头部,之后对着三十来米开外的电梯门丢了出去。
纸飞机很快就飞到电梯前,飞机头对着电梯的按钮撞了一下,之后只听“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而这时候钱小道三人距离电梯门还有十来米。
“快,快!”
三人身后的空间迅速崩溃,而空间崩溃之后是无限的黑暗!
还有七米!
而这时候,电梯门已经缓缓关上。
“来不及了!”
林雨浩大喝一声。
这时候,钱小道发出一声怒喝,身体骤然加速,在前冲几步之后,直接朝着电梯门扑了过去!
钱小道的身体重重地撞在电梯门上,右手擦着门缝伸了进去,恰好电梯红外线防夹系统开启,两扇电梯门再一次朝着两边打开。
“师父,你没事吧!”
林雨浩和丁琦蕾合力将钱小道拖了进去。
钱小道顾不得被撞得生疼的手臂,急忙道:“快!按一楼!”
就在林雨浩按下一楼的同时,电梯门缓缓合上,只是在那电梯门在合上的同时,迅速出现了碎玻璃的裂痕。
接着,电梯迅速往下。
钱小道也忙不迭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黄纸,对着身边的林雨浩问:“你会折千纸鹤吗?”
林雨浩摇摇头。
“完了。”钱小道捂着额头。
“我会!”
一听丁琦蕾会,钱小道急忙将皱巴巴的黄纸递给丁琦蕾:“快!折叠好就行,不管外形怎么样!”
话虽然这么说,但身为女生的丁琦蕾在慌乱之后很快又镇定下来,她趴在地上,迅速折叠千纸鹤。
“靠,师父,上面没了!”
钱小道急忙抬头,却是发现电梯的顶部迅速支离破碎!
边角一些部分迅速化成碎片,飘散于无尽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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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祖耶稣、阿拉玉帝、三清阿波罗,请你们保佑啊!”
林雨浩急忙闭眼,将自己知道的神统统说了个遍。
伴随着“叮”的声响时,电梯头顶恰好完全消失,电梯也已经抵达一楼。
丁琦蕾同时将折叠好的千纸鹤急忙递给钱小道。
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钱小道咬破舌尖,将丁琦蕾折叠好的千纸鹤喷了一口血水!
“化外道,空藏!”
被血水染红的千纸鹤当即泛起了柔和的红色血光,它从钱小道的手中飞起,迅速朝着身前打开的电梯门飞去。
眼见染血的千纸鹤形成一个血色椭圆形通道,钱小道抬脚踹了一下发愣的林雨浩,怒喝一声:“快走!”
林雨浩被踹进血色通道时,还不忘扯了丁琦蕾一把。
三人进入通道之后,发现身后已经一片漆黑,而且,血色通道也在不停地破碎、崩溃,最终被虚无所吞噬。
“跑啊!快!尽全力跑!”
谁都怕死,在这时刻,三人撒丫子狂奔。
血色通道前方那微弱的黄色光芒越来越近,当三人跳出血色通道时,却自己已然站在写字楼外面的平地上。
此时,四周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师、师父,我、我们……难道还没有逃出来?”
钱小道也无法确认,他仔细看了四周一眼,之后拿出手机拨通了肖乐的号码。
“喂……”
当电话里传来肖乐那慵懒的声音时,三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再看手机上所显示的时间,林雨浩总算是吁出一口长气:“原来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啊,难怪路上没有一个人,没想到我们在里面待了这么长的时间。”
苏舒毕竟是丁琦蕾最好的朋友,她死死拽着林雨浩的手,转头看向钱小道,面色担忧:“小道,苏舒姐是不是还在里面?”
“不,她已经出来了。”轻轻叹了一口气,钱小道接着说,“只不过,苏舒姐很有可能被人劫持了。”
林雨浩同样皱着眉头,沉声问:“师父,刚才那个声音难道真的是夜海棠?”
钱小道点点头。
“不是说,夜海棠已经躲起来了吗?现在夜家人一只在追捕她,而她又在这个时候出现,并且还绑走了苏舒姐,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其实,一开始钱小道认为夜海棠带走苏舒是为了让自己投鼠忌器,从中设法弄死自己。
可是如果要杀自己,刚才是最好的时机,但她却没有这么干,反而掳走苏舒,消失匿迹了。
抓了抓头,钱小道轻轻一叹,道:“眼下没有办法,我们只能求助其他人了。”
林雨浩忽然道:“师父,那谢枫不是苏舒姐的表弟吗?他又是江大灵异侦探社分社的副社长,我们找他就好了。”
仿佛这才想到有谢枫这号人一般,钱小道点点头:“嗯,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去找他。”
次日一早,钱小道和林雨浩便找到了谢枫,听闻苏舒被夜海棠抓走的消息之后,谢枫第一时间跳了起来:“夜海棠那老三八究竟要干什么!?”
不得不说,一句再简单不过的粗话,无形中就拉近了钱小道和谢枫的距离。
话说,一开始钱小道对这所谓的灵异侦探社真不怎么感冒,总觉得这里面的人有些欺世盗名。
不过,很快钱小道便见识到了灵异侦探社办事效率。
谢枫爆了粗口之后就打了一个电话出去,五分钟后就有人回电,谢枫和对方说了几句之后便挂了,随后转头看向钱小道:“根据可靠消息,夜海棠在昨天晚上就已经离开了华夏。”
“她去哪了?”
谢枫沉声道:“具体目前还不清楚,根据我得到的情报来看,夜海棠能去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大和的京都,另外一个则是南韩的首尔。”
林雨浩一听,不禁骂道:“这两个地方隔着也太远了吧?而且那边是国外,我们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可能找得到夜海棠。”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刚才已经托楚门信息情报局的朋友帮我调查了,很快就会得到准确的信息。”
果如谢枫所说,手里很快就响起了铃声。
“喂,老查,查出来了吗?……嗯……嗯,好的,那我们半个小时候在老地方见面。”
挂了手机,谢枫对着两人道:“我们先上车吧,边走便说。”
“好。”
恰时,一辆商务车开了过来。
上车之后,谢枫问道:“你们知道黑瞳这个组织吗?”
钱小道和林雨浩对视了一眼,前者微微点头:“知道一些,但不具体,你跟我们说说吧。”
谢枫道:“黑瞳是一个世界性的地下组织,他们遍布世界各地,没人知道他们的总部在哪。黑瞳的所有成员,都会在身体的某个部位纹上一个黑色眼睛,据说这个黑色的眼睛还有别的用处,但究竟有什么用途,我们也不得而知。”
“黑瞳成员都是干什么的?”
“嗯,怎么说呢,通俗来讲,就是坏事做尽,他们无恶不作。任何灭绝人性的事情,他们都干得出来。”谢枫显然对黑瞳这个组织也是深恶痛绝,“就我所知,夜海棠是黑瞳组织在华夏的负责人,自从几天前黑瞳组织遭到武家二小姐的倾力追剿之后,其势力已经被连根拔起。不过,总有几个漏网之鱼。夜海棠手下有一个小帮会,他们专门从事贩毒,拐卖妇女、儿童等违法活动。”
“贩毒就不说了,贩卖人口的人都应该枪毙一百次!”
钱小道的眼眸之中闪烁着阴寒的光芒。
林雨浩是第一次见到钱小道如此直接地显露出强烈的恨意,他当即问道:“学长,你现在带我们去的地方,是不是和这个帮会有关?”
“嗯,没错。”谢枫应道,“夜海棠已经列入危害国家公共安全魁首黑名单,因此,她不可能通过正规渠道离开华夏。所以,她最有可能以偷渡的方式前往南韩首尔,或者大和京都。距离目的地还有二十来分钟,你们先休息一会,等到了我会叫你们的。”
钱小道没有说话,当即闭目休息,因为他知道,等一下肯定要大干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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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商务车缓缓停下来时,闭目养神的钱小道猛然睁开了双眼。
“我们到了。”
谢枫率先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眼见林雨浩要起身跟出去,钱小道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正色道:“浩子,你全程都站在我身后,万一敌人有枪的话,你就找一个地方躲起来。”
“师父,我……”
“少特么废话!子弹可不长眼,无论在你身上哪来开花,都会让你痛苦终生!”
钱小道狠狠瞪了林雨浩一眼,跟上了谢枫的脚步。
谢枫转头看向两人,笑着说:“你们两个感情真好啊。”
钱小道回了一句:“他是我兄弟。”
谢枫点点头,开口道:“不过,你们也不用太过于担心,我和老查都是异能操控者,不会让你们受伤的。”
“异能?”
林雨浩听罢,当即流露出心驰神往之色:“学长,你会什么异能啊?”
谢枫微微一笑:“你听我名字就知道我操控什么了。”
“风?”
“嗯,对。”
“哇塞,听起来就很酷有木有啊。”林雨浩满眼都是星星,“我之前听我堂姐说过,灵异侦探社和楚门其实同属于一个部门,里面的人除了会阴阳之术外,还会操控异能,据说咱们华夏大部分异能者都在这两个部门里,是不是真的?”
谢枫显然还不知道林雨浩的身份,不由地诧异道:“呃,你堂姐是那位?”
林雨浩笑着说:“我堂姐你可能不认识,但是我姐夫你一定知道,他是你们社长。”
“社长?”谢枫皱了皱眉头,“不对啊,李孤寒那家伙连女朋友都没有呢,他哪来的……”
说着,谢枫浑身一震,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林雨浩:“浩子,你姓林吧?”
“对啊。”
“你堂姐的名字是?”
“林盼夏。”
林雨浩笑嘻嘻地说出这三个字,而谢枫则是满脸惊骇,当即伸手拉着林雨浩的双手:“浩子,以后有啥事跟哥说,只要哥能办到的,决无二话!那个……哥没别的要求,就是想什么时候让你堂姐帮忙引荐一下,让我能和偶像见一次面,哪怕说上几句话也好啊。”
“学长,我姐夫是你们社长哎,你难道平时都见不到吗?”
谢枫耷拉下头,一脸无奈道:“你应该在‘社长’前面加个‘总’字。我们灵异侦探社经过这十来年的发展,已经有二十个分社。别说是我这么一个小小的副社长了,就是分社长一年也见不到总社长一次面,他可是神一般的存在啊。他的其他神通就不用多说,就我所知,他是唯一一个能够同时操控五行元素和先天真炁的人,如果能够得到他的一两句提点,我一定能够突破现在的瓶颈,进入一个全新的领域!”
林雨浩信心满满地拍下了胸脯:“要见我姐夫还不容易,放心吧,我姐夫这人虽然名头很多,其实人还是挺好相处的,而且还很幽默。过段时间就是我姐生日,那天我姐夫肯定会出现,到时候我帮你引荐一下。”
听到这话,谢枫差点都要抱着林雨浩狠狠亲上一顿,他在如今这个阶段已经困了三年有余,再无寸进,就觉得每天都是在虚度光阴。
“你们的事,后面再说,先把眼前这个问题解决了吧。”
让钱小道这么一说,谢枫这才响起正事,恰时,一辆黑色哈雷摩托从一条小路上呼啸而来,卷着一阵风沙袭至众人眼前。
来人的衣着十分酷炫,带着黑色头盔、墨镜。
他一停下,谢枫迎了上去,问道:“老查,对方的情报具体吗?”
那人取下了头盔和墨镜,转头看了钱小道和林雨浩一眼,特别是在看钱小道的时候,他的眼眸里竟然泛起了一丝丝蓝色额的光芒。
谢枫这才想起自己还未给对方互相介绍,他先是对着钱小道说:“小道、浩子,这是查凌,我之前提到的,楚门信息情报调查局的精英,同时他也是我们江浙大学的学长,现在读大三。”
不待谢枫介绍,钱小道上前抱拳道:“钱小道。”
林雨浩也学着钱小道的姿态:“林雨浩。”
查凌似乎不苟言笑,他的动作十分利索,热切言语里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凉:“查凌。”
见双方已经认识,谢枫又问:“他们有多少人?”
“一个帮会,上下十七人,一个异能者,七把步枪,两把手枪。”
查凌十分清晰地将对方的情报都说了出来。
“哦?他们当中竟然还有异能者?”谢枫显得有些意外。
“南韩人,跳梁小丑而已,在你手上过不了三招。”
“嗯,既然这样,那我们走吧。”
查凌所说的帮会就在余杭海边的工业区内,这里仓库林立,局势显得十分复杂。
帮会的老窝并非在仓库里,而是在一堆集装箱下面的地下室中,如果不是查凌带路,还真不好找。
打斗场面其实一笔带过就行了,这也是钱小道和林雨浩第一次看到异能者的真正实力。
压根就没有任何的悬念,完全实力碾压!
钱小道也不见查凌出手,那谢枫一脚踹开集装箱大门,卷着一股让人根本睁不开眼睛的狂风冲进了他们的老窝,三分钟后,查凌的手机响了:“搞定了,下来吧。”
当钱小道三人进入地下室的时候,发现这里面已是一片狼藉!
在一个大厅里,五个女人和十二个男人像阳澄湖大闸蟹一样被困在了一起,低着头瑟瑟发抖。
林雨浩对着谢枫问道:“学长,问出夜海棠下落了吗?”
谢枫耸耸肩:“这几个家伙实力不怎么样,但嘴巴都是硬得很,我在审讯这方面没什么特长,还是让楚门的人来吧,我已经打电话给他们了。”
钱小道快速扫了十七个人一眼,之后跨步上前,对着一个肥胖的中年女人蹲了下来,问道:“你是他们的头吧?”
中年女人颤抖着抬起头,轻轻点头。
钱小道笑了笑,用一种看上去纯天然、无公害的表情问:“你和夜海棠是什么关系?”
ps:嘘,老战我偷偷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世界上有七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不要吃惊哦!
1、你的脖子转不了两圈,
2、你数不了你有多少头发,
3、当你舌头伸出来的时候,你不能用鼻子呼吸,
4、你现在正在做第三条,
5、当你在做第三条的时候,其实你觉得是可行的,但是你看起来会像条小狗一样,
6、你现在在笑,因我我把你整了,
7、被整到的童鞋打个赏、投张月票呗,不许耍赖!!(~o▔▽▔)~o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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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认识她。”
眼见中年女人仍旧不承认,钱小道不由笑着看向谢枫,问道:“学长,你手里有枪吗?”
“有啊。”
说着,谢枫从旁边的桌面上随手抓过一把,丢给钱小道。
信手接过手枪,钱小道动作迅速地卸下弹匣,扫了一眼子弹,随后二话不说,直接对着肥胖女人身边四个女人连续开枪!
“砰!砰!砰!砰!”
四个女人,她们的左腿同时中枪,每一个人中枪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
接着,钱小道在旁边三人惊骇的目光中,慢慢下蹲,将枪口慢慢地抵在了肥胖女人的左脚上:“她们四个是从犯,所以也是稍稍惩戒一下。而你则不同,你是帮主啊,既然是匪首,那肯定要承受小喽啰双倍的惩罚,所以我要废你的左右腿。”
就在钱小道扣动扳机之前,肥胖女人急忙大喊:“我说,我说!”
“砰!砰!”
连续两枪,钱小道打断了肥胖女人的两根脚筋。
仿佛没有听到肥胖女人那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一般,钱小道吹了吹手里的枪口,笑道:“话说,跟着特种兵军训的好处还是挺多的,这其中第一项就是枪法准。”
谢枫没有想到看起来很随和的钱小道狠起来竟然这么冷血,他正要说话,却被查凌伸手阻止,查凌对着他摇摇头,道:“交给他。”
“可是……”谢枫显得有些犹豫。
“站在旁边看看就好了,有些时候,对某些人要用特殊手段才能起到好效果。”
“我说,我说。”肥胖女人脸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她直直地与钱小道对视,开口道,“她、她去了南越,她在那里有一个姐姐。”
“哦?是么,原来夜老太婆去了南越啊。”
说着,钱小道转头对着身后的谢枫道:“学长,能不能找一把剪刀给我?”
虽然不知道钱小道要干什么,但谢枫还真从旁边一个破破烂烂的抽屉里找出了一把生锈的剪刀。
接过谢枫递来的见到,钱小道面带笑意地看着肥胖女人:“其实呢,我这个人从小就很听话的,所以我最讨厌那些不老实的人了。从现在开始,我将用这把剪刀,逐个剪你的手指,哦,注意哦,这把满是铁锈的剪刀看起来不太锋利,可能一下子剪不断,需要好几下。而且,铁锈什么的,会产生破伤风的吧。”
说着,钱小道拿起剪刀,就朝着肥胖女人那戴着一个硕大金戒指的手指探了过去。
“我跟你拼了!”
这时候,旁边一个被捆了双手的男人猛地朝着钱小道扑了过来!
“砰!”
又是一声枪响,这一次,钱小道仍旧准备无误地击中了男人的大腿。
“哦,抱歉,我是无意的,谁让你刚才喊得那么大声呢,吓我一大跳。”
那被打伤的男人捂着自己的大腿,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瞪着钱小道:“你们华夏警察不是一只宣扬文明执法吗?而且我是南韩人!我要告你!”
钱小道眉头一挑,笑着说:“很抱歉呢,虽然我也很想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只可惜,没有那个条件啊。”
说着,钱小道将长满铁锈的剪刀夹住肥胖女人的手指,脸上的笑容越发地邪恶起来!
原本肥胖女人还以为这些人是警察,可是听钱小道这么一说,她整颗心都凉了半截,再看钱小道的笑容,她当即不假思索地喊出声:“她去了首尔,她去了首尔!”
听她说真话,钱小道性质缺缺地将生锈的剪刀扔到旁边,撇撇嘴,满脸的不屑:“嘁!什么狗屁帮会老大,一点种都不带,我还想让你再坚持几下呢,剪手指什么的,多好玩啊。”
谢枫当即上前,对着肥胖女人道:“夜海棠去了首尔哪里?事情都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你们都应该很清楚,抗拒是没有用的!”
“我说,我说……”
肥胖女人之后交待了一些信息,不过这些信息都不是很精确,夜海棠显然也料到这些人会被抓,因此并没有告诉他们太多。
而肥胖女人说了一大堆话,里面只有一个信息有用,那便是夜海棠抵达的港口位置和接头人。
在整理了肥胖女人所说的信息之后,查凌对此进行了一番核实,约莫十来分钟左右,他转头对着钱小道和谢枫道:“朴英珠的身份已经确认,她是南韩一家夜总会的老板,同时也是南韩一个黑社会头目的情妇。”
听到这里,钱小道当即站起身,拍了拍手:“既然知道接头人是谁,那这件事就好解决多了。”
眼前钱小道准备离开,谢枫当即道:“小道,这件事涉及很广,我们暂时先不要贸然行动,我马上向上面打报告,申请外援。”
然而,钱小道则是摇头道:“外援什么的就算了,夜海棠是一只奸诈的老狐狸,没那么好多付。而且,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必须要亲自去一趟南韩。”
见谢枫皱着思索,查凌冷冷开口:“我陪他去吧,南韩那边有楚门分部。”
苏舒是谢枫的表姐,他同样也十分担忧她的安危,见两人如此,他对着两人拱手行礼:“既然这样,那就拜托你们了!”
林雨浩看着钱小道:“师父,那我……”
“回去读书。”
知道自己去了也只能是添乱,林雨浩耸耸肩:“好吧。”
似乎想到了什么,林雨浩从怀里拿了一个卡包出来,从中取出一张黑色的信用卡:“师父,这张黑卡全世界通用,而且没有限额,你先拿着吧。”
“嗯。”
钱小道口袋里空空如也,平时过点小生活倒没什么,出国什么的,连飞机票都买不起,更别说到那边去救人了。
楚门的办事效率快得惊人,四十分钟后,钱小道和查凌已然坐在了前往南韩首尔的飞机上,而且还是头等舱。
舒舒服服地躺在柔软的躺椅上,钱小道对着身边的查凌道:“真没想到,我这土刨子第一次坐飞机,坐的竟然是头等舱,哎呀呀,这椅子真舒服啊,就感觉有两个大胸美女同时拥抱着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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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凌没有理会钱小道,自顾自地闭目休息。
看着查凌,钱小道笑嘻嘻地说:“出门在外,老叫你学长总不好,那我以后就叫你老查(读zha)吧。”
“不好。”
“那就阿凌?”见查凌摇头不语,钱小道立即接着说,“小凌?”
查凌还是摇头不语。
“左右都不行,那就这样吧,就叫凌凌好了。”钱小道装做无可奈何地说。
此话一出,钱小道明显感觉到查凌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仿佛这一瞬间白头发长出了好多根,之后他艰难地转过头,以十分肯定外加坚决的语气道:“老查。”
说完,查凌别过头,摆出一副死也不跟钱小道说话的姿势,而钱小道则是对着查凌的侧身摆出胜利的姿势。
话说虽然从余杭到首尔只需要两个小时就行了,但在飞机上实在是闲得无聊,而那查凌又是个冰块,没事的时候连说一句话的心情都欠奉。
因此钱小道便站起身,开始在机舱上溜达,他从机头走到机尾。
话说这一班飞机乘客很多,几乎都满了,也就只剩下机尾最后一排是空着的,而这一排则是坐着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
老人看上去显得很紧张,双手一直死死地拽着旁边的座椅。
相比机头,机尾是最为颠簸的,每一次遇到强气流,会产生一些震动。
钱小道对坐头等舱也没什么感觉,干脆就坐在了老人的边上,对着老人笑道:“大爷,您是一个人出门么?”
老人的动作就如同机器人一般,十分机械地转过头来,憋红着脸,对着钱小道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大爷,您不用紧张,这飞机不会掉下去的。”
说着,钱小道从怀里取出两颗大白兔奶糖,他递了一颗给老人:“来,吃颗糖吧,放松一下心情。”
老人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收下钱小道递来的奶糖,剥开糖纸,和钱小道一样放入嘴里,小口小口地咬起来。
“怎么样,现在好一点了吧?”钱小道笑问道。
“哎,好、好多了。”
老人在剥糖纸的时候,钱小道发现他的手心有一个很大的疤痕,那疤痕看起来十分狰狞,而且手心和手背都有,看上去是想通的。
“大爷,听您口音,像是会稽人啊?”
“对对,我是暨阳的。”
“哟,西施故里啊,好地方。”钱小道刻意接近一些,多看了一眼老人手心的伤疤。
老人虽然年纪大了,但洞察力仍旧十分敏锐,他也没有遮遮掩掩,当即探手给钱小道看。
“大爷,您这手是被子弹穿过去的吧?”
“小伙子眼力不错,你也是当兵的?”
这一个“也”字,就道出了老人以前的职业。
钱小道笑着摇摇头:“我是学生,不过之前接受过一些比较特殊的军事训练,所以略微知道一些。”
老人笑了笑,他指着自己穿着裤子的左腿说:“不仅手上有,我这左腿也有两个,而且都是穿腿而过。”
单从外貌上看,老人的年纪应该在七十岁左右,钱小道不由问道:“大爷,您这伤是在南越那群猴子打的吧?”
老人笑着摇摇头:“这三个缺口都是美国佬打的。”
美国佬?
钱小道一愣,不由得竖然起敬!
能正儿八经跟美国佬干过架的,那不用多说,铁定是志愿军了!
可是,这年龄不对啊!
钱小道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大爷,您今年高寿啊?”
“老头子我八十有三啦。”
钱小道张大着嘴巴,对着老人竖起大拇指。
之后,老人跟钱小道聊了很多,不过都是一些家常。从老人的话里,钱小道得知,老人这是这辈子第一次做飞机,他这一次是瞒着家里,偷偷来首尔的。至于来首尔干什么,老人也没说,而且在提到目的的时候,他显得有些隐晦,欲言又止的样子。
钱小道也没有问,恰好这时候,广播里也提示飞机马上就要降落,钱小道和老人说了一句,之后便朝着头等舱走去。
下了飞机,钱小道留了一个心眼。
老人虽然看上去精神头不错,但这毕竟是异国他乡,担心他会出什么问题,因此在钱小道特意找到老人,和他一同前往入境大厅,等待海关检查。
查凌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很冷,但在看到钱小道跟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同行之后,他也放慢了脚步,与两人同行。
在海关处,一个脸上涂了粉的男人检查老人,而且钱小道和查凌则在身后照应。
男人扫了一眼之后,一脸不耐烦地对这老人说了一句韩语:“护照呢?”
钱小道原本想跟老人翻译一下,却没想到老人自顾自地在包里翻找了起来,一边找,一边念叨:“哎,奇怪了,我记得之前放在这里的啊。”
男海关翻了翻白眼,继续用韩语说:“第一次来首尔?”
老人抬头笑着用中文回答:“这是老汉我第二次来啦。”
男海关显然听得懂中文,不过他却依旧用韩语与老人对话:“既然已经来过一次,为什么不提前检查护照?”
老人继续找,埋头找的时候,很是随意地说了一句:“我上次来的时候,没检查护照。”
“不可能!”
男海关的声音突然增高,立即引来了四周所有人的关注。
这里是入境处,四周自然有各色各样的人,眼下无论什么肤色的人,都有一个兴趣爱好,拿出手机拍下有趣的画面,果然很多人都拿出了手机。
其中很多碧眼金发的洋人一边拍一边议论,有的则是开始嘲笑老人。
“这华夏老头真滑稽。”有人用英语说。
也有人用日语:“华夏人的素质也就这样,见惯不怪了。”
“就是,看到华夏人就讨厌。”很标准的美式英语。
“哦,华夏人,我讨厌华夏人。”这是懒散的法语。
“嗨,又有人出来丢咱们华夏人的脸啦。”这是华夏语。
男海关为了强调自己这个岗位的神圣性,用整个大厅都听得到的声音怒吼:“我们大韩民国的海关是整个地球,不!整个宇宙最好的,所有人入境都检查护照,特别是你们华夏人!告诉我,你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正在埋头的老人缓缓抬起头,这一刻钱小道和查凌全身一凛!
杀气!
谁都没有想到,在这样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身上竟然释放出如此浓烈的杀气!
在老人的瞪视下,男海关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
而这时候,老人从背包里取出护照,在桌面上重重一拍!
以虽然不大,但全场都能听到的声音开口,这一次,他说的是韩语!
“1951年1月4日(注1)!当时这里叫汉城,没有一个韩国人查老子的护照,因为当时老子开着坦克、扛着五星红旗进来的!!”
注1:很多年轻朋友可能不知道,1951年,志愿军跨过三八线、扛着五星红旗进入汉城,当时“联-合-国-军”战术撤退。当然,别太骄傲,因为朝鲜半岛那五次战役,我们有许许多多先辈都把尸骨填埋在了那里。
另外,在这里向丫头(我妻子)的外公致敬,因为他身为侦察兵参加过上甘岭,并且活着回来了,虽然如今人已在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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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
这个时候,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但凡听得懂的人,都不自禁地竖然起敬。
至于,南韩这边的海关,则是低着头,赶紧放行了。
除了海关,钱小道和查凌跟上了老人的步伐,前者对对着老人竖起了大拇指:“大爷,嘎哩哎(诸暨方言:牛哔)!”
老人直接啐了一口:“有些人就是‘唔艾洗’(犯贱),你跟他们客客气气说话不行,非要砸桌子、扯嗓子,挥拳头他们才听。”
钱小道和查凌对视了一眼,不由得同时笑了。
能从朝鲜半岛上活着回来的人,手上都沾过人血,这老爷子即便到了耄耋之年,仍旧一身戾气,说话也是火气冲天。
钱小道的行礼只有一个背包,查凌则是一个手提箱,而老人的行礼则是两个麻布袋。
“大爷,这两哥麻袋挺轻的啊,里面装这什么啊?”
钱小道替老人提着麻袋,随口问了一句。
老人也不避讳,径自开口道:“没啥,都是给死人用的。”
钱小道愣了一下,之后便没再提及。
到了接机处,一个模样白净、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男生快步走了上来,他先是很礼貌地对钱小道和查凌表示感谢,之后便带着老人离开了。
看着老人和他孙子的背影,钱小道忽然转头对着查凌道:“老查,我有一种预感,我觉得我们和这位老爷子还会有再见面的时候。”
查凌没有冷冷一笑,懒得跟钱小道嘚呗。
出了机场,天已经黑了。
南韩这边接机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
一上车,那男子便自我介绍:“我叫孙志强,这是我的同事李佳艺。”
查凌压根依旧是一副苦苦冷冷的姿态,用一种不咸不淡的口吻问:“有夜海棠消息了么?”
孙志强摇摇头:“那夜海棠并不在我们的追踪范围之内,但我们接到余杭分部发来信息的时候,夜海棠已经藏起来了。”
查凌皱起了眉头,又问:“黑瞳在南韩的势力如何?”
“很大。”
“有多大。”
“南韩有许多高官都是黑瞳的成员,因此想通过正面手段追捕夜海棠是不可能的,而且那样只会让我们限于被动。”
坐着一直不说话的钱小道忽然抬起手,笑着说:“我能插一句吗?”
在两人来之前,余杭楚门分部只是给了查凌的身份,而钱小道只有名字和年龄,其余一概空白。
不过,孙志强并未因此而看轻钱小道,这年头,能跟楚门特派员坐在头等舱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刚才钱小道一上车就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张白纸,在李佳艺的注视下,慢慢地将白纸折成了一只小狗的形状。
待小狗折叠完成,钱小道将纸狗放在手上把玩:“我们的目标是从夜海棠里的手里救出苏舒,并且顺便让她永远在这块土地上沉睡。所以,黑瞳势力如何,我们不用去在乎,眼下只要先挑出一根线,然后抽丝剥茧,揪出夜海棠就行了。”
“线?”孙志强问道,“哪根线呢?”
钱小道随手将小狗丢入背包之中,笑道:“朴英珠。”
这时候,商务车进了灯红酒绿城市,并且停在了闻名世界的江南区一家涉外四星级宾馆。
“这家宾馆是我们楚门的产业,今天晚上,两位就在宾馆里休息吧。”
查凌点点头,正要进入电梯,却发现钱小道站在电梯间对面的广告墙下,直直地盯着广告上面那黑发美女。
“你干什么?”查凌虽然对钱小道了解的并不多,不过这一路走来,他很少看到钱小道这么认真地观看一样东西。
钱小道指着广告上的美女,对着身边的孙志强问道:“强哥,这是南韩的明星吗?”
“嗯,明星不算,她是南韩广告界的宠儿,经常会出现在各大杂志的封面。”说到这里,孙志强不由得轻轻一叹,道,“可惜的是,她已经死了。”
“死了?”
钱小道眉头一挑:“不会吧?她什么时候死的?”
孙志强看向身边李佳艺,后者回答道:“半年前,因为是公众人物,所有死的时候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你认识她?”查凌知道钱小道从未来过南韩,特意问了一句。
伸手轻轻摸着下巴:“我两个月前在余杭见过她,我记得白老当时称呼她为听晴。”
“听晴?”李佳艺摇摇头,“她叫朴英慧,是朴英珠的亲妹妹。”
孙志强笑着说:“可能是钱先生认错人了吧,毕竟这个世界上长相相似的人太多了。”
钱小道可不这么认为,他的记忆力本就强,在六道瞳开启之后,就等同于有了过目不忘的本领,这也是为何,他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掌握了十几个国家的语言,虽然说话的口音不是很标准,但至少交流不成问题,阅读就更不用说了,连最难的医学书他都能看懂,更何况是识别一个女人的脸。
钱小道忽然道:“她怎么死的?”
提到这个,李佳艺的脸色就有些差:“她、她是在家里被人谋杀的,而且发现尸体的时候,她……她脸上的皮,都被人扒了下来。”
“这个女人跟夜海棠有关系?”查凌忽然问。
“没有,至少暂时没有,只不过我自己觉得奇怪而已。”
“既然这样,那就暂时搁放一边。”查凌冷冷地说,他并不想节外生枝。
耸耸肩,钱小道跟着三人进电梯,随后入房间休息了。
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钱小道又穿戴好衣服,背着背包准备出门。
当他打开门的时候,门口已经站着查凌。这货看了一下手表,淡淡地说:“你比约定时间晚了五分钟。”
直接一个白眼翻了过去,钱小道贱兮兮地说:“没办法,洗得太舒服了,用沐浴露对着镜子撸了一管。”
眼白一翻,查凌转身边走。
钱小道抖了抖背包,笑着跟了上去。
出了酒店,查凌和钱小道叫了一辆出租车,径自去朴英珠的夜总会。
出租车行到一半路程的时候,查凌斜了一下身后,而钱小道依旧笑容不减:“似乎被人跟踪了呢。”
查凌正要说话,那出租车忽然停在半路上,司机第一时间转身,将两管枪口顶在了钱小道和查凌额头上。
不待两人开口,旁边突然冒出了许多人,他们打开车门之后,就用黑色布罩分别套住了钱小道和查凌,将两人托出出租车之后,分别在他们的后颈部砸了一棍!
接着,两人又分别塞进了两辆面包车,开往两个不同的地方。
与此同时,在路边车内,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孙志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该死,他们怎么将他们分开了!”
李佳艺问道:“现在怎么办?”
“没办法,只能按照原计划跟上去。查凌是计划的执行者,我们跟上他好了。”
“那钱小道呢?”
孙志强抓着头说:“钱小道自己不是说了么,一切以找到夜海棠,救出苏舒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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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戴着一个黑色头套,迷迷糊糊、跌跌撞撞间,钱小道被丢进了一个房间。
又有两人将他按在了一张椅子上,而此时他的双手双脚都被绳索束缚,根本无法动弹。
当头套被扯开的瞬间,外面的强光使得钱小道不由得眯起了双眼。
当眼睛适应了四周的光亮,他的双眼不由得一跳!
娘的,竟然又成了那些有钱人的赌博工具了。
只不过和在余杭的地下俱乐部不同,这里的人似乎更加变态,因为钱小道现在所坐的位置就类似于一个舞台正中央,他前面扇形面积内,是至少有十几排的观众!
这些观众的座位前都有一个液晶显示器,每一个液晶显示器都定格在钱小道的身上,其高清程度,就连钱小道那茸茸、细细的汗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看着台下那一个个西装革履、浓妆艳抹的男男女女,钱小道嘴角不禁微微上翘脸上尽是不屑和嘲讽之意。
接着,一个身穿性感劈腿长裙的女人从身后款步而出,她手里拿着一个话筒,对着众人道:“诸位尊贵的会员们,这个看起来帅气的小伙子是今天晚上刚刚下飞机的华夏人,还没来得及吃上咱们大韩民国的绝顶美食,他身上的一切都是原汁原味。下面,拍卖开始。”
话说,这还是钱小道第一次见到拍卖会的场景,只不过悲催的是,现在他是拍卖品,嗯,一件物品而已。
对于下面那些人不断举牌拍卖行为,钱小道显得无动于衷,他所在乎的并不是自己的身价,而是如何脱困。
当下面一群长到肥头大耳的少妇争相举牌的时候,钱小道的眼睛却是捕捉到了一个黑影,那个黑影就藏在舞台旁边的角落里,蜷缩在黑暗之中。
六道瞳,开!
钱小道对着角落里的黑影狠狠一瞪,那黑影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当下缓缓飘了起来,并看向钱小道。
在六道瞳的注视下,钱小道也看清了黑影的外形,这是一个黄种人,个子不高,长相算不得英俊,但也不丑。
全场除了钱小道之外,没有人能够看到他,眼见钱小道直直地瞪着自己,黑影伸手指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又指向钱小道,大意是“你能看得见我?”。
钱小道此时嘴里塞着东西,无法开口,只能微微点头。
黑影当即飘了过来,他说的是鬼语,并且还是带着闽南口音的华夏语:“你真的能看见我?”
钱小道微微点头,并且用眼神示意黑影仔细看他的嘴角。
因为无法开口说话,钱小道便在口腔里咬破舌尖,使得一丝血液从嘴角滴垂而下,落在了他裤腿上。
黑影低头看着染血的裤腿,他惊骇地发现,裤腿上的血迹竟迅速变幻成了一个文字。
这些文字变幻之后,形成了一个信息:“这个地方有多少孤魂?”
黑影有些发愣,没有想到,这个奇怪的华夏人不是呼救,而是询问鬼魂的数量。
不过,黑影还是如实告之:“很多。他们和我一样,被这些人残忍地杀害之后,就变成了怨灵束缚在这里,没有办法离开。”
血迹又接着变幻:“把他们都聚集到这个舞台上来。”
黑影摇摇头:“他们不会听我的。”
血迹又变幻:“你只要告诉他们,之所以没有办法离开,是因为他们身上带着怨气,而这些怨气如果不排解掉的话,他们都会永远禁锢在这里!”
“你有办法帮我们?”
这时候,拍卖已经结束,一个外貌看起来性感又美艳的贵妇以二十万美金拍下了钱小道的生杀大权。
眼见那个女人带着笑意走上台,钱小道裤腿上当即变幻出四个字:“废话,快去!”
黑影自然知道轻重,当即朝着后台飞了过去。
美艳贵妇款步走到钱小道面前,她对着身边一个大汉使了一个颜色,那大汉当即将钱小道的嘴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阿西吧,老子的嘴巴都歪了!”
这一次,钱小道说的是韩语。
美艳贵妇显得有些错愕,不过她很快又露出令人心痒难耐的笑容,对着钱小道说:“小弟弟,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姐姐的人了呢,怎么样?如果你现在跪地求饶,亲吻我的鞋子,没准我心情好会留你一条命哦。”
白眼一翻,冷声道:“老太婆,你特么都快五十了,只不过是换了一张人皮,还真当自己青春年少呢。小弟弟,真亏你说得出口。还有,你特么能不能离老子远一点,满嘴的精-子味,刚才来之前是不是吮过哪个傻哔的迪奥了。”
此话一出,台下一片哄笑。
美艳贵妇怒极攻心,瞪着如同要将钱小道千刀万剐的眼珠子,对着旁边的大汉厉声道:“给我拿刀,我要把他的舌头整根割出来!”
眼见舞台旁边涌来一大片鬼影,钱小道的舌头十分灵活地在口腔里抖动了一下,笑着说:“老太婆,哥可是靠舌头吃饭的,拔我的舌头多不好啊,反正你平时都是用上下两张嘴吃饭,舌头也没什么用,就拔你的吧。”
此时,钱小道和美艳贵妇四目相对,而他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慢慢回转起来。
“化外道,拟人!”
伴随着钱小道的轻喝出声,美艳贵妇身体忽然一顿,接着表情就显得木讷、僵硬了许多。
紧接着,美艳贵妇从大汉手中接过锋利的小刀。
她将舌头伸了出来,轻轻地舔着性感的丹唇,之后又将舌头在刀背上缓缓舔-舐着。
钱小道也算是误打误撞,这个动作乃是美艳贵妇平时杀人的时候最喜欢做的动作,她这个动作也很快就引起了下面很多男人的骚动。
只是,骚动很快就变成了惊动。
因为,美艳贵妇的舌头竟然舔上了刀锋!
当看上去湿滑的舌头在刀刃上缓缓滑过,殷红的鲜血很快便流了出来。
相比台下的惊动,四周一大片的灵魂却显得异常的激动。
钱小道看了四周灵魂一眼,用阴恻恻的鬼语说:“你们是不是也很想摆弄这些丧尽天良、灭绝人性的东西?”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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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废话,钱小道的嘴里很快便念起了一种古怪的咒语,他念动咒语的速度并不快,不过随着咒语的念动,美艳贵妇的动作也变得极其诡异。
她忽然提起刀,反手握着刀柄,以一种正常人绝对做不到的角度,从后颈部开始,往下轻轻地划,刀锋在划破皮肤的同时,也切开了她那价格不菲的性感连衣裙。
刀锋一直往下、往下,直至股沟,接着那修身的连衣裙如同丝绸一般从她看似性感而完美的身躯上滑落,台下又是一阵哗然,而四周的男性鬼魂个个看得津津有味。
这胸是胸、腿是腿的,的确十分养眼。
“铛。”
锋利的小刀就丢在了钱小道的脚边,接着,女人慢慢低下头,她用染着如同鲜血一般指甲的双手,放置后颈处,指甲轻轻刺入肉里,两股鲜血顿时顺着如同牛奶般嫩滑的皮肤上滑落,鲜血顺着修长的双腿,最终落在地上。
血一触地,便诡异地朝着钱小道所坐的位置滑动。
“呀!!”
这时候,一只在旁边观看的女主持人忽然发出一声尖叫,在她惊恐的眼眸之中,美艳贵妇竟然用自己的双手,将后颈处的皮肤扒了下来!
鲜血迸射而出!
现场虽然看上去显得有些混乱,但是下面的人从一开始的惊讶之后,开始变得津津有味,有的人男女甚至开始评论她的身材,以及脱下皮肤之后会呈现出什么样的容貌来。
人的皮肤紧贴着肌肉,那皮肤被扒下来的时候,就好似用强力胶粘着肌肉表层,上面还会有类似胶水一样的黄色拉丝。
白嫩的皮肤被一点点剥开,从扯破的毛细血管之中流出来的血液竟然绕着钱小道所坐的椅子画了一个圈!
此时的钱小道依旧在念动咒语,只不过他念的速度越来越慢,而且随着他所吐出的每一个音节,地上那些鲜血就如同沸腾了一般!
鲜血就好似煮沸的水,开始冒出了气泡,而每一个气泡在爆裂的时候,就会化成一个血色字符,朝着下方看得正起劲的男女额头疾射而去!
这时候,钱小道双眸猛然一瞠,怒喝一声:“狱鬼道,鬼咒!”
恰时,钱小道种周遭的鬼魂双目赤红,无论原先性格如何,当下都变成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朝着前方的男男女女扑了过去,就连钱小道身后的几个壮汉和女主持人都无法幸免!
仅此一下,整个会场都乱了!
厉鬼们占据了人的身体,有的开始自残,有的则是直接扭打起来,张开牙齿死咬着对方的脸皮、耳朵,甚至是小喆……
“我靠!第三排最左边那两位,你们能不能注意一点形象?在这光天花板、化日光灯的情况下,这样都能‘嘿咻’起来?”
已经被两个厉鬼占据大汉解救的钱小道从地上拿起话筒,蹲在舞台的边缘,笑嘻嘻地看着下方。
“少废话!老子找不到刀子,就用喆捅死她,捅死她,啊啊啊啊!”
现场一片混乱!
与此同时,又有一大片黑影从舞台边冒了出来,他们纷纷看着钱小道,鬼眼里满是渴望复仇之色。
“你们而已要加入他们当中?”
鬼魂们纷纷点头。
钱小道摸了摸下巴,笑着说:“这里的躯壳已经满员了,不过,我想黑瞳的会员和工作人员应该不止这些吧?”
“当然不止!”
“那就好办多了。”说着,钱小道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再一次旋转开来,那些飞溅出来的鲜血,迅速汇聚,化成一道道血咒字符,朝着鬼魂们的额头凝聚,随即钱小道伸手一挥,喝道,“去吧,现在你们自由了!去报仇,去雪耻!将你们所承受的一切,都十倍、百倍地偿还到那些恶人身上!”
正当钱小道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却惊讶地发现,那个节目主持人竟然瑟瑟发抖地躲在角落里,有两个女厉鬼多次想要上她的身,都被一道金光所阻止。
钱小道快步走了过去,对着两个厉鬼道:“你们和她有仇?”
女厉鬼对视一眼,道:“没有。”
“没有你们还找她麻烦?厉鬼报仇,只要戾气一消你们就能解脱,而这个时候如果再去害人,会遭天谴的!”
两个女厉鬼一听,当即缩了回来,跟着其他鬼出去找目标了。
钱小道站在主持人面前,低头直直地看着她,用口音不是很标准的韩语道:“看上去,你身上是持有佛门某种信物呢。”
“我……我没有杀人。”女主持人吓得瑟瑟发抖,看上去就如同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楚楚可怜。
“你的确没有杀人,但你从事这份工作,并且目睹了那些令人作呕的杀戮画面,即便你的身体是干净的,但你的灵魂却已经污秽不堪了。”
只是,在钱小道看来,一个人外表再美又如何?
现今的科技,金钱能够修饰人的一切,包括美貌,但是内心的丑陋是金钱无法遮盖的。
钱小道转头朝着门外走去,他懒得管这人的生死。
刚走两步,忽然觉得自己的左脚被人抓住了,低头一看,发现女主持人正眼含泪光地看着钱小道:“救、救救我。”
眉头一挑,钱小道冷冷一笑:“给我一个能救你的理由。”
女主持人低头仔细想了一下,忽然抬头说:“我……我知道朴英珠在哪!”
“哦?”对于女主持人的话,钱小道显得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在找朴英珠?”
女主持人畏畏缩缩地说:“朴英珠派人抓你们的时候,我恰好路过,听到了她们的谈话。”
转过身,钱小道慢慢地蹲下身体,直直地看着女主持人:“我怎么知道,这不会是一个陷阱呢?你看,我们刚到首尔,连晚饭都还没来得及吃呢,就被朴英珠抓到这个鬼地方来了。”
“不不不,不会的,朴英珠下了死命令,让他们尽快处置你,而且刚才你拍卖的信息也传到她那里了,在她看来,你现在已经死了。”为了生存下去,女主持人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而且,朴英珠现在根本不在这里,你若是想要找到她,只有我能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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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着下巴考虑了片刻,钱小道最终点点头:“好吧,看来也只能暂时信你一回了。”
说着,钱小道伸手将女主持人搀扶起来,之后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主持人站起身,用一种怯怯地表情看着钱小道:“我、我叫苏梦栀。”
“你是华夏人?”
苏梦栀微微点头:“我父亲是华夏人,母亲是大和人,父母过世后,就跟着外婆在首尔生活。”
钱小道一听,不由笑道:“虽然不知道你这名字和身份是否真实,不过这年头,一个人只要能活着都不容易,我也不为难你,只要能够找到朴英珠,我利马放了你。”
“是。”
苏梦栀恭恭敬敬地应声。
说着,钱小道便跟着苏梦栀的脚步,朝着外面走去。
来的时候是蒙着头,任由对方推拽,因此钱小道压根就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当他离开舞台之后,呈现于眼前的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两边都有房间,此时许多房间内正上演着,极为血腥的画面。
通道尽头是一个电梯,两人进入电梯之后,钱小道刻意询问身边的苏梦栀:“这个地方是黑瞳的总部?”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你也知道,我在这里也不过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
眉头一挑,钱小道笑而不语。
这个电梯只有上下两个按键,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指纹识别器和密码锁,让钱小道感到一丝意外的是,苏梦栀并没有使用指纹识别器,她按下了密码,电梯便缓缓上升。
电梯上升的速度并不快,而当电梯打开时,钱小道却是发现,眼前是一条黝黑的通道,出了通道,便是一个地下停车场。
此时停车场里所停放着的都是一些总裁级别的高档车,苏梦栀转头看着钱小道:“你会开车吗?”
“为什么这么问?”钱小道反问。
“朴英珠所在的地方距离这里很远,必须要开车。”
“就算要开车,可是没有钥匙啊?”
苏梦栀从怀里取出一个bmw的钥匙:“这个是金夫人的车钥匙,刚才我从地上捡的。”
说到金夫人,就是那个在钱小道控制下,硬生生将自己身上皮扒下来的女人,此时她恐怕早已经下了地狱。
呃,说到地狱,钱小道还真不清楚,这个国家是否有地府的存在,毕竟这也是他第一次出国,对于国外的信息了解得很少。
开着金夫人的bmwx6越野车,钱小道和苏梦栀直接上了高速路,朝着首尔西北方向驶去。
车上,两人一言不发。
钱小道出门的时候并没有携带手机,而且查凌那边的情况也不是很清楚,眼下无法联系对方,也只能做一次孤胆英雄,深入虎穴了。
下了高速路,车子沿着一条公路朝着山区行驶。
总觉得哪里不对的钱小道对着身边的苏梦栀问道:“她住在山区?”
“朴英珠在前面的山林里有一个庄园,她平时也很少来,不过,今天她带着两个女人特意驱车前往那个庄园。”
“两个女人?”
“是的,一老一少。”苏梦栀就坐在副驾驶座上,她见钱小道一脸的疑惑之色,当即解释,“我原本在朴英珠的夜总会当差,她很信任我。”
“既然她那么信任你,你为何要背叛她?”钱小道冷冷地说。
钱小道的话,似是勾起了苏梦栀的回忆,她的眼眸之中透露出浓烈的仇恨之意:“我要报仇!”
这个话题没有再继续下去,钱小道知道,这样的眼神是无法作假的。
不多时,前面出现了岔路,苏梦栀当即道:“前面右转。”
正当钱小道减缓速度,准备右转的时候,他发现前方有两个背影,其中一个很是熟悉,不过,这个里是南韩,自然没有他所熟悉的人,再加上现在是夜晚,钱小道也没有追上查探清楚。
进了岔道,开了约莫十来分钟,苏梦栀便开口提醒:“到这里就要减缓车速了,那个山庄是有守卫的,他们手里都有枪。”
侧头看了苏梦栀一眼,钱小道径自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好了,虽然不知道前面是否真的是朴英珠的庄园,但到这里我们的合作也差不多了。”
“不、不、不要杀我!”
苏梦栀颤抖着娇躯,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嘴角一翘,钱小道径自打开车门走了下去,他隔着车窗对苏梦栀道:“好了,现在你自由了,这辆车也归你处置吧。”
说着,也不给苏梦栀说话的机会,钱小道趁着夜色,转身不如茂密的树林之中。
若是普通人在这样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进入森林,那铁定死翘翘,而钱小道不走道路,反而挑坎坷的山路,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没有人知道,钱小道的眼睛和猫头鹰一样,能够无视黑暗,身处黑暗的包围,反而会给他一种很安全的感觉。
而朴英珠的庄园很好找,沿着灯光很快就到了。
披着夜色,钱小道偷偷摸摸地进入庄园。
庄园占地面积很大,不过建筑面积却不多,也就一栋比较大的别墅而已。
至于苏梦栀所说的守卫,钱小道也没有发现。
隔着十来米看,别墅有三层,一楼大厅灯亮着,二楼全黑,三楼只有一个房间亮着灯,不过看上去比较昏暗,点的应该是走地灯。
偷偷摸摸地从水管道爬上三楼的阳台,当他靠近三楼亮着灯光的房间时,耳朵不由得动了一下,一种让人不自禁会起某种反应的靡靡之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啊……用力,对,就是这样,用力点,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粗暴地摆弄我!”
房间内,一时呻吟娇喘。
钱小道就站在窗户边,因为外面黑,里面亮,从里面反而看不到外面。
透过窗户,钱小道发现,一个身体健硕的男人正趴在一个浑身****的女人身上卖力地开垦着,他喘息就如同拉风箱一般,甚至还有些破音,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钱小道不禁笑着摇摇头,趁着两人忘我的时候,慢慢从敞开的窗户爬了进去。
“快!快!我要来了……快!快!快!”
女人不停地叫唤着,当她觉得潮水就要如海浪般奔涌而来时,身后的男人忽然停止了一切动作,之后,整个人都趴在了她的身上。
“混蛋!谁让你停下来的!”
女人怒目瞪着健壮男人,然而当她发现男人已经昏死过去的时候,不自禁地吓了一跳,而这时,身后忽然探出一个手臂,直接环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从柔软的床上提了起来。
“咯……”
女人一时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挣扎。
钱小道低下头,将嘴凑到女人的耳朵边,小声道:“朴女士,先不要激动,你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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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咯……”
“别激动,别激动。”说着,钱小道的掐着她的手臂稍稍放松了一些,“千万别激动,你要知道,我的手只要稍稍一用力,你这滑嫩洁白的脖子就会扭断哦。”
朴英珠也不是善茬,她深知自己现在的处境,从一开始的惊慌之后,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并且利用自己身为女人的特殊优势,就如同水蛇一般,轻轻扭动着腰肢,用自己性感而丰腴的身体撩拨着钱小道的每一根心弦。
因为刚刚做过激烈运动的关系,她流了不少汗,因此身体比平常时候更为炙热,钱小道就感觉自己似乎搂着一团滚烫的火焰一般。
明显感觉到钱小道某个部位的高涨,朴英珠更是媚意横生,她用双手抓住钱小道掐着她咽喉的手臂,将手臂慢慢下放。
之后,钱小道的手很自然地触碰到了一座柔软的山丘上。
他下意识地抓了一下。
“哦——”
朴英珠忘我地呻吟出声。
钱小道的手又捏了捏,这一次用上了一点点力道——嗯,怎么说呢,手感不怎么好,略微有些硬,像是硅胶。
这是钱小道的第一反应。
当然,作为参照物的是姽婳。
“死相,没想到你也是那么猴急呢。”
朴英珠转过身来,将带着扑鼻香气的双手环上了钱小道的脖子。
钱小道原本想推开来着,而在接触到她眼眸的一瞬间,他想到了一个很好的点子。
当下微微一笑,眼眸之中顿时闪现六道回轮:“人间道,迷幻!”
朴英珠很快便放开了钱小道,径自后仰躺在床柔软的船上,之后开始呓语、呻吟,直至叫唤。
声浪如海,有潮起潮落,此起彼伏,涛声依旧……
由始至终,钱小道都用海绵塞着耳朵,一个人坐在阳台的栏杆上看外面的月色。
话说,总有人提到国外的月亮比国内圆,钱小道抬头看了看那大大的月饼,笑着说:“只要心里的月亮是圆的,到哪都一样。”
待声音渐渐止息,朴英珠缓缓地站起身,她现实穿了一件薄薄的丝绸睡衣,从抽屉里取出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枪,那手枪还装了消音器,之后对着刚刚苏醒的壮汉开了两枪。
那壮汉恐怕到死都不明白,为何向来在床事上对他百依百顺的朴英珠会对他开枪。
眼见钱小道从阳台进入,朴英珠扭着娇躯,一脸媚笑:“你把这华夏小子的尸首埋了,明天我让人移植一株樱花树,种在他上面。”
见钱小道点点头,朴英珠将枪放回原位,转身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朴英珠一走,钱小道便走上前,将枪从抽屉里取了出来,别在自己的裤腰带上。
在别枪的时候,看着自己那另外把怒气的长枪,他不禁苦笑道:“先委屈你一下,兄弟。”
之后,钱小道便亦步亦趋地跟着朴英珠。
朴英珠走得很慢,她先是到厨房喝了一杯水,之后便朝着地下室走去。
钱小道原本还以为地下室只是一个房间,却没有想到下面竟然别有洞天。
这地下室有好几个房间,朴英珠则是径自往最里头的房间走去,在经过一个房间的时候,
钱小道的眉头不禁跳了一下!
是苏舒!
此时的苏舒正全身****地躺在冰凉的地上,她的四周是一个用鲜血绘制而成的法阵,另外一边同样也有一个法阵,只不过此时却是空着,上面没有人。
钱小道当即快步走了进去,原本万念俱灰的苏舒在看到有人进来的时候,很自然地流露出了挣扎和愤怒之色,只是当她发现来人是钱小道的时候,那一刻,表情就如同时间静止一般,定格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楼上看久了朴英珠那妖娆的身躯,钱小道对苏舒那同样诱惑的娇躯熟视无睹,他对着苏舒做了一个手势,之后走上前欲将苏舒搀扶起来。
然而,这时候的苏舒就如同一滩软泥一般,连动一根手指头的气力都欠奉。
无奈钱小道只能将她拦腰抱起来,当双手触碰到苏舒那酥软、滑腻娇躯的瞬间,钱小道的内心竟然不可抑止地产生了一种绮念。
这样的绮念在面对刚才朴英珠百般献媚时候不曾有过的,似乎也之后在面对姽婳的时候才会产生。
好在钱小道当了十几年的老处男,也已经习惯了忍耐。
也在这时候,钱小道才意识到苏舒是光着身子。
他灿笑一声,将身上的t恤脱了下来,动作十分熟练地为苏舒穿上。
话说,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给姽婳穿衣服也算是穿出一种心得来了。
虽然没有裤子,但钱小道个子高,t恤对苏舒来说也能暂时充当一下连衣裙了。
他将苏舒背在背上,之后从口袋里抓住了三个折纸,分别是千纸鹤、小狗和小纸人。
钱小道将千纸鹤和小狗收了起来,拿过苏舒的手指头,放在自己的嘴边轻轻咬了一下,之后挤出一滴血珠,滴在了小纸人上。
钱小道随后将小纸人放在法阵中央,右手捏了一个手诀,他在心里默念了几句口诀之后,眼眸一瞠,瞳孔里当即闪现六道回轮,同时压低声音道:“变!”
在苏舒惊骇的目光中,那滴了她的血的小纸人竟然变成了她的模样!
其仿真程度,别说别人,就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来!
更为诡异的是,那纸人竟然还能动眼珠子!
接着,钱小道背着苏舒到了隔壁一个房间。
钱小道咬破自己的手指,在隔壁房间的墙壁画了一个圆。
“圆光术。”
随着钱小道一声轻喝,那圆形里竟然出现了画面,就如同监视器一般。
画面里,一个仪态娇媚、皮肤白皙、有着一头乌黑亮丽头发的女人正泡在一个大大的血水池里。
这个女人的外形与姽婳有三分相似,仅仅只是三分,就足以男人为之痴迷、疯狂。
夜海棠!
虽然钱小道不清楚夜海棠如何让自己变成了年轻的模样,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她这幅年轻模样根本无法持久。
圆光术不仅能够看到画面,还能听到声音,此时,血池中的夜海棠就如同沐浴一般,用沾染着鲜血的毛巾轻轻地擦拭着自己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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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姐,您这皮肤当真是白嫩呢,我自愧不如啊。”朴英珠一个马屁奉上。
夜海棠冷冷一笑:“这算什么,当年我的皮肤这现在还要好。而且,你这池子里的处子血并不纯净,里面肯定掺杂了不干净的东西。”
朴英珠面色惊慌道:“我都是按照你所说的,杀了四十九个十六岁的处女,将她们的血放干,才汇聚成这么一池。”
“算了,反正我的要的目的已经达到,这个身躯在用了六十多年之后,也是该放弃了。”
说着,夜海棠从血池里站起身,她从朴英珠的手里接过浴巾,将诱人的身躯擦拭干净之后,慢步走向假苏舒所在的房间。
夜海棠俯首看着躺在地上的假苏舒,冷冷一笑:“虽然你这幅身躯并不能让我十分满意,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只能先将就一下,等回国之后,我会亲自夺回婳儿,到那个时候,我不仅拥有魅惑世人的外貌,还会有更为强大的力量!”
听到夜海棠这话,钱小道嘴角微微上斜。
“能成为我的备用身躯,那是你上辈子积来的福分!”
说着,夜海棠躺在了旁边的法阵里,伴随着咒语的念动,两个法阵都泛起了血色光芒,光芒凝聚在一起,很快便搭成了一座血色桥梁。
紧接着,夜海棠的身体迅速老化,那看似白嫩的肌肤很快就干瘪,甚至长出了老人斑,旋即,夜海棠的灵魂猛从躯壳内飞出,通过血色桥梁,飞向假苏舒!
然而,当夜海棠的灵魂就要飞入假苏舒身体的瞬间,她猛然醒悟过来,怒喝一声:“不好!”
而这时候,早有准备的钱小道背着苏舒冲进了房间,他快步上前,一脚将夜海棠那残败的身躯踢出了血色法阵,血色桥梁因此断裂,夜海棠的灵魂顿时飞入假苏舒的体内。
随后,假苏舒的身体迅速变小,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纸人。
难得的是,夜海棠竟然还能控制小纸人,对着钱小道大吼大叫:“钱小道,你竟然还没死!”
钱小道伸手将小纸人抓在手心,嘿然笑道:“我从小就命硬,哪那么容易死。”
夜海棠一边挣扎,一边对着朴英珠大喊:“你还等什么,快叫人杀了他!”
然而,朴英珠却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转身慢慢走了出去。
夜海棠似乎也明白了是,对着钱小道破口大骂:“小贼,你竟然对她也下了咒!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会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法术!”
钱小道咧开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我是谁?我叫钱小道。”
原本,钱小道是准备一把火就将夜海棠给烧了的,但考虑到这样做似乎又要扣自己的功德,于是只能将小纸人丢进自己的鞋子里,然后用胶带缠上十几圈。
钱小道一边胶带,一边贼笑:“不好意思啊,我这双鞋子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洗了,男生嘛,有点味道是正常的。”
“钱小道,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为了不让这疯婆子继续叫嚣,钱小道对她的灵魂下了禁言咒。
就夜海棠所问,为什么钱小道会知道那么多法术?
其实很简单,在开启六道瞳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就自动出现了许多与六道瞳有关的法术。
之后他又在机缘之下学会地煞七十二术,可以说,这世间除了修仙的法术他不会之后,基本的都会全了,只不过不精,遇到高手也只能颠颠着屁股跑路而已。
过了没多久,查凌就带人出现了,当他看到钱小道的时候,原地呆愣了至少十几秒,之后在他的肩膀上重重一拍,道:“我服了!”
与此同时,在一条小山道上,苏梦栀用卫星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约莫一分多钟后,对方接通了:“说。”
“主人,事情已经办妥了。”
电话那头,传来似男非女的声音:“嗯,他怎么样?”
“朴英珠已被楚门关押,黑瞳在南韩的势力也遭受到极大的打击。”
“夜海棠呢?”
“她的灵魂已经被钱小道禁锢了,估计回去是要交给鬼差。”
“哼,这家伙倒是聪明了一回。”对方冷冷一笑,“如此,你先回去吧,等我消息。”
“是。”
苏梦栀挂了手机,随后,她打开x6的后备箱,那后备箱中骇然躺着一个外形、容貌与她一模一样的女人,而这个女人早已气绝!
苏梦栀对着女人轻轻一笑,随后身体化成一道残影,迅速蹿入漆黑的森林之中,与此同时,天空之中落下一块类似皮的东西,那东西恰好掉在死者的身边,骇然是一张人皮面具!
苏舒中的是一种神经麻痹的毒素,楚门的人抵达之后,很快就给她配了解毒剂,当她能够自由伸展手脚之后,第一时间自然是穿戴好衣服。
她折叠好钱小道的t恤并找到他的时候,钱小道正坐在客厅喝咖啡看电视。
这货当真是个自来熟,压根就不在乎这里是什么地方,而且客厅那九十几寸的液晶电视里所播放着的,竟然还是深夜成人节目。
“小道,这次……谢谢你。”
苏舒羞红着脸,就连说话也显得有些不太利索。
钱小道一抬头,看着苏舒,贼贼一笑:“苏舒姐,你脸好红哦,嘿嘿嘿,不会是被我的英气所迷,然后不可抑止地爱上我了吧?”
“美得你!”
苏舒将手里的t恤丢到仍旧赤膊着上半身的钱小道怀里,这货笑嘻嘻地穿上衣服,对着恰好走过来的查凌道:“老查,事情办完,我们也应该去潇洒一下了,难得出一趟国哎。”
查凌这一次竟十分难得地没有反驳:“这一次剿灭朴英珠的势力,你是首功,说吧,你想怎么潇洒。”
钱小道两腿一蹬,就跳着鸟叔的骑马舞走了出去:“去江南!哦,哦,呕粑,肛男死袋哦!”
结果在出门槛的时候,这货的右脚绑住了门槛,结果摔了一个狗吃屎。
旁边的楚门和警务人员见了纷纷捂嘴偷笑,而苏舒则是快步走上去,欲伸手去搀扶他。
然而,钱小道却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起头,看着北面的树林上空。
“小道,你在看什么?”
查凌也意识到钱小道的状态,靠近之后,也是学着钱小道的角度朝着树林上空看去。
然而,什么都没有看到的他也只能低头问:“你看到什么了?”
缓缓站起身,钱小道伸手指着右前方的树林上空道:“阴气!戾气!很重!”
说到后面,钱小道的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这时候,一个中年男人对着查凌用韩语道:“那边是军刀山,是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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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地?”
“那个地方是禁地中的禁地,就连自杀的人都不敢去,因为那里有一大批极其恐怖的恶灵!”
这个中年男人职务不低,钱小道眼见他都这么说,反而对那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而且眼下苏舒已然安全,他反而记起之前来这里的时候,在分岔口看到的那两个感到熟悉的身影。
接着,钱小道转头看向查凌,笑着说:“哎,老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陪我过去看看怎么样?”
查凌也没犹豫,当下点点头。
“等等我。”
眼见钱小道和查凌进入一辆汽车,苏舒小跑着跟了上去。
虽然南韩的警务人员心里怕得要死,但他们也不想被华夏人看轻,因此中年男人也带着两个手下开车尾随其后。
由于前方再没有道路可走,六个人最终下了车。
一下车,钱小道的眉头便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他转头看了看四周,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
眼见钱小道如此,查凌不禁开口询问:“怎么了?”
钱小道没有说话,而仿佛是受到了某种感召一般,朝着山上继续行走。
身后诸人对视一眼,纷纷跟上。
这里的山坡就如同被人休整过一般,很平整,而且树木的种植也很有规律,就如同是有人特意栽种上去的一般。
而且,越往上,钱小道发现松树和槐树的数量就越多。
他站在一棵槐树前,伸手放在槐树粗大的树干上。
苏舒见了,不由开口问道:“小道,你在干什么呢?”
转头看了一眼四周,钱小道的语气显得有些凝重:“这里的每一棵树,都寄宿着一个灵魂。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们的灵魂无法离开这里,成为苦闷的地缚灵。”
查凌虽然拥有着十分强大的异能,但他对阴阳学术并不了解,当即开口问道:“难道说,那些登山者的死亡,都是这些地缚灵造成的?”
钱小道并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指向山坡的更高度:“我们上去看看吧。”
越是继续往山坡上行走,众人就越觉得阴冷,而且总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特别是那三个韩国刑警,走的时候总是缩手缩尾的。
很快,前面便是山顶了。
这里远离都市,山顶也有一定的海拔,因此众人抬头间,只见一轮明月高挂于空中。
在前方山顶处,有一个小空地。
此时空地上坐着几个人,有两个人背对着钱小道等人,而另外几个则是围坐在一起,面对着两人,互相聊着什么。
“这里怎么会有人?”
一个韩国刑警面色诧异道。
“嘘。”
钱小道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转头对着众人小声道:“都别说话。”
查凌害人忍不住地问了一句:“那几个人说的好像是华夏语。”
钱小道依旧没有多言,而是借着黑暗,缓缓靠近。
距离拉近之后,就听前面同一个人用略沙哑的声音道:“小陈啊,说起来,我还没问你呢,你是怎么过来的?”
接着,钱小道和查凌都听到了让他们为之耳熟的声音:“连长,说起来也不怕你笑话,为了来见你们,这还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坐飞机呢。”
“班长,你是坐飞机来的?快跟我们说说,坐飞机啥感觉呗?”
“那玩意儿和坦克一样,晃晃颠颠的。而且升空的时候,我差点没把屎给吓出来。”
众人听得有趣,不禁发出声声哄笑。
“哎?有人!”
查凌发现前方的林子里出现了很多黑影,这些黑影都步履缓慢地朝着几个人围了过气来,有的席地而坐,有的背靠着树干,有的干脆直接躺在草地上。他们都显得很安静,只是静静地听着。
实在禁不住好奇,查凌又对着钱小道问:“这些人究竟是谁?”
钱小道轻轻一叹,道:“他们不是人,而是在战争中牺牲的英灵!”
“英灵?”
“对,英灵。”看着那几十名英灵,钱小道的脸上十分难得地流露出肃穆之色,“英灵和鬼魂有着本质的区别。而且,并不是每一个士兵死后都能成为英灵,他们都是战斗英雄,在执行特殊任务时慷慨赴死。虽然不知道,这些英灵为何会被束缚在这里,但有一点必须承认,这些人当中的每一位都值得华夏人民尊敬和爱戴。”
他们聊得很开心,虽然很多时候,都是在倾听那位来自余杭老人的讲述,但每当他们听到自己祖国如何攻克一项难关,创造一个崭新的历史;如何废寝忘食,拼尽全国之力制造原子弹;如何在世界舞台崭露头角,昂首挺胸地站在外国列强面前的时候,他们当中有人击掌叫好,有的则是抹着眼角,笑出了泪花……
“小陈啊,我们在这里已经等了六十五年了,大家都累了,困了,想睡了……”
“连长,各位战友,你们都放心吧,咱们啊,虽然还很穷,但至少家里的娃娃不会喊饿了;冬天即便再冷,路上也看不到冻死的人;虽然咱们拳头还不够硬,但……”说到这里,老人哽咽了,他的拳头捏得很紧、很死,“但他娘的,已经没有人敢当着咱们的面指着咱们骂,没有人敢再看不起咱们了!!连长,你们安心,安心吧!”
这时候,老人忽然对着身前几十名英灵跪了下去,对着他们连续磕了三个响头:“连长,战友们!家里一切都好,你们放心上路吧!”
那几十名英灵这一刻纷纷飘了起来,在皎白月光的映照下,一张张枯瘦、蜡黄的脸映入众人视线,他们身上没有一人有一件完好的衣服!
英灵们纷纷低头看着老人和他的孙子,为首的连战对着老人露出一排参差不齐且如泥土一般黄的牙齿:“没死的时候,还在想人死了之后到了地府,还能不能和指导员、营帐他们见上一面,可是小陈啊,我们都已经回不去了。我们也不想下南棒子的地府,转世成为南棒子,所以我们决定像当年打美国佬一样,绑上炸弹,轰的一声,一切就都结束了。”
钱小道发现,这些英灵们手里竟然都拿着一个手榴弹,这些手榴弹上都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看到这里,钱小道急忙从树丛后冲了出去,大声呼喝:“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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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众英灵的注视,钱小道急忙开口道:“诸位先别急,我也许有办法能让你们回国!”
说着,钱小道也不顾众英灵的反应,急忙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拨通了李夕颜的号码。
很快,话筒里就传出李夕颜那慵懒、仿佛带着奇特异香的声音:“哟,真是难得啊,都这么晚了还打电话给我。”
“那个,师姐,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嗯,说说看。”李夕颜用一种调侃的口吻道,“如果是关于两性的话题,姐姐我无可奉告哦。”
捂着额头,钱小道实在想不通,这年头怎么女生个个都比男生还要放得开:“不是,我在首尔西北的深山里,遇到了一批英灵,他们都是当年抗美援朝的战斗英雄。”
“英灵?”李夕颜显然也有些诧异,“这都能让你遇到?真不知道是你倒霉呢,还是倒霉呢。”
钱小道显然没有想到李夕颜会这么说,当即询问:“师姐,为什么这么说?”
“很简单,因为你的性子,肯定又要帮人了,可是,你要知道,每个国家的冥界都是不同的,在阳间,国家与国家之间还能通过外交解决一些事情,但冥界可没有这些规矩。”
“那要怎么办?”
“你确定要帮他们?”李夕颜又问了一句。
“嗯!”
“方法,我还真有一个,只不过,会比较危险,稍有不慎,你就会堕入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李夕颜的口吻变得低沉而肃穆:“甚至,有很大的可能会魂飞魄散!”
“我不会后悔!”
李夕颜沉默片刻之后,开口道:“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让他们上你的身,然后你带着他们回国!”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别死就行了。”
“……”
钱小道胆子也实在是够大,竟然真听从了李夕颜的建议,让整整六十七个英灵寄宿于自己身上。
有人通过一项严谨的科学研究表明,人类的灵魂重量之后11克。
可是,当这11克降临在钱小道身上的时候,他却发现,虽然自己的身体重量真的只增加了11克,但自身却感觉有一个人压在了自己身上一般!
当然,如果只是一个人也就罢了,可是压在钱小道身上的却有六十七个人!
钱小道终于明白,为什么李夕颜说稍有不慎就会魂飞魄散了。
当六十七个英灵俯身在钱小道身上的时候,他径自倒在了地上。
“小道!”
苏舒急忙欲将钱小道搀扶起来,而钱小道则开口提醒,他说话的语气显得很喘、很慢:“苏舒姐,我就躺着好了。”
正如钱小道所说,他就一直躺着。
那种被六十七个人压的感觉实在太折磨人了,即便是躺在地上,也觉得有万钧之力倾轧下来,不仅身体无法动弹,就连呼吸也极为困难,而且更为危险的是,灵魂也因此而产生了颤抖、晃动,这个时候,无论是谁,即便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惊吓,都能让钱小道的三魂七魄迅速溃散。
好在查凌和苏舒一只护着钱小道,而钱小道干脆就直接躺在担架上,在查凌的特意安排之下,乘坐一架转机,从首尔出发,飞往余杭。
当专机抵达余杭国际机场的时候,已是凌晨四点,此时,早已有一批身着绿色军装的人在列队等候。
这些人当中,有头发花白的老将,也有年轻健硕的校官。
若是在平时,无论在哪个部队里,他们都是受人瞩目的存在,而现在,他们则站得跟旗杆一样笔挺,就如同一支即将接受上官检阅的队伍。
十分钟后,专机的灯光在夜空之中缓缓闪现。
当钱小道在查凌和苏舒搀扶下,从担架上费劲气力地伸出一只脚,在华夏国土的的一瞬间,身上的所有重压瞬间消失,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触让他不自禁地傻笑出声来。
“终于自由了!”
他这话刚说出口,还未来得及做一个深呼吸,人便晕了过去。
其实,从六十七名英灵附身于钱小道的那一刻起,钱小道就一直在咬牙坚持,一旦陷入晕厥就会有性命之危。
而现在,他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钱小道并不知道,当查凌和苏舒将他搀扶上一辆商务车的时候,一共有六十七个拳头般大小的瑰丽光球落在了他的身上,与他的身体和灵魂完美融合。
车上,苏舒一直坐在钱小道身边,静静地看着靠在椅背上、熟睡中的钱小道。
此时此刻,她的眼神显得异样的柔和,还饱含着一种情愫,就如同一个痴情的女子,在静静地守候着自己的爱人。
坐在前排的查凌回头看着苏舒,轻声道:“苏小姐,这年头像小道这样的人不多了,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哦。”
苏舒愣了一下,当即摆手道:“不不,我、我和他只是普通的朋友。”
查凌笑而不语,那眼神显得十分暧昧。
知道自己已经解释不清,苏舒干脆也不多费唇舌了;毕竟,像钱小道这样,跨越国际线救人的例子实在不多。
钱小道看起来做了一个好梦,你的身体慢慢侧了过来,直接依靠在苏舒的身上。
不待苏舒做出反应,钱小道的双手也环住了苏舒纤细的腰肢,并且将头枕在苏舒的香肩上。
为了不吵醒钱小道,苏舒并没有做出任何的抗拒,相反,看着近在咫尺的钱小道,她的内心也不由自主地萌生出一种别样的情绪来……
就当是在偿还他的救命之恩吧……
这样的感觉,其实,也挺好……
“呵——”
当钱小道伸着拦腰、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宾馆柔软的床铺上,当然,他身边并没有酥香美人。
慢慢坐起身,他先是抓了抓头,一边打呵欠,一边站起身。
原本是想进浴室洗漱,而这时候,敲门声恰好响起,他穿着一条四角裤,精赤着匀称而健美的上半身,抓了几下屁股瓣,这才打开门。
这时候,门外站着一个令人垂涎的美女,她对着钱小道抛了一个媚眼:“仙森,需要特殊湖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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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嘿然一笑,指着自己的肩头说:“要啊,来,帮哥捏捏肩膀。”
说着,门口的武倾墨笑嘻嘻地溜了进来,站在钱小道的身后,用细腻柔软的白玉嫩手,轻轻地捏着钱小道的后颈和肩膀。
钱小道特意朝着门外多看了一眼,略微有些诧异地问:“哎,婳儿呢?”
“她在睡觉呢。”
“睡觉?”
“对啊,说来也奇怪,这丫头从昨天晚上八点左右睡下去之后,就跟……嗯,那啥一样,怎么喊都喊不醒。”
钱小道的心里很明显地咯噔一下,当即站起身就准备出门。
“七哥,七哥,你还没穿裤子呢!”
半个多小时后,钱小道再一次站在了淑女之家的门口。
“七哥,你还愣着干什么呢,快进来吧。”
“嗯,好。”
抓了抓头,钱小道有些缩头缩脑地脱下鞋子,进入室内。
嗯,很香。
刚刚进入玄关,钱小道就嗅闻到一阵阵淡雅的馨香。
这是一种很好闻的味道,闻入鼻息就如同奶茶一样,嫩滑、香甜。
进入玄关,是一个很大的客厅,这是一个复室。
楼梯客厅的左手边,成螺旋上升,客厅再往里则是厨房。一楼有两个房间,二楼则有三个房间,整个房子的装饰虽然看上去很简单,却也处处显示出一种温馨的气息。
“七哥,婳儿的房间在我隔壁。”
钱小道跟着武倾墨上了二楼,站在姽婳房门外,不知道为什么,钱小道只觉自己的心跳忽然加速。
这样的感触是从未有过的,眼下他就感觉自己是要进女朋友的房间一样,心里头隐隐有一份期待,也有一种很刺激的感觉。
当然,眼下他更为关心的是还是姽婳的身体。
武倾墨敲了敲门,每一次敲三下,连续敲了三次之后,姽婳还是没有出来开门。
为此,武倾墨方才打开门,和钱小道一同进去。
姽婳的房间和外面的味道略微有些不同,少了一份甜味,却多了一种恬淡如宜的滋味,墙壁被刷成了童话般的色彩,进入之后会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梦幻之感。
“婳儿,小懒虫,快起床啦。”武倾墨站在姽婳的床边,俯首在姽婳的耳边轻轻叫唤着。
眼见姽婳没有反应,钱小道便走了过去,伸手轻轻地放在她的鼻尖。
有呼吸!
感觉到姽婳那柔柔暖暖的鼻息,钱小道心中的大石算是落了下来。
只不过,随之而来的是困惑和担忧。
姽婳不是寻常人,或者说,她并不是人,眼下不能按照普通医学常识来判断她的身体状态。
坐在姽婳的床头,看着她就如同童话里那如梦似幻的睡美人一般,安详地睡着,钱小道的眉头很自然地拧在了一起。
“七哥,婳儿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会不会又变成原来那个样子?”
看着气息平稳,但没有一丝要醒来迹象的姽婳,武倾墨也流露出担忧之色。
钱小道沉声道:“眼下,我也会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再观察一下。”
由始至终,钱小道都没有跟武倾墨明言姽婳的身份,但聪慧过人的武倾墨也早已猜出其中关联,只是没有说破而已。
看着身边的武倾墨,钱小道轻轻一叹,对着她说:“小墨,婳儿暂时就交给你照顾一下,我马上去找师姐,她应该知道方法。”
听钱小道去找李夕颜,武倾墨的脑海之中不自禁地浮现出那张让她不是很喜欢的面容,同时还有那句“我们家小道道”。
武倾墨不喜欢李夕颜,完全是凭借着一种直觉,直觉告诉她,李夕颜和钱小道之间肯定有着寻常人不知道的关联,而且这种羁绊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解开的。
李夕颜自小就被人称之为天才中的天才,集父母、兄长和诸位嫂子的宠爱于一身,在她的世界里,似乎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可是,现今李夕颜已经二十六岁了,以她的容貌、品性以及家世,追求她的人能从余杭城排队到燕京,这些人拿着铲子随便挖一天,就能重新汇编成一条新的京杭大运河。
但奇怪的是,李夕颜拒绝了所有男性的追求!
外界对她的传闻有很多,有人说她是百合,只喜欢女性;也有人说她一直爱恋自己的兄长,因此打算终身不嫁。
这些都只是传闻而已,武倾墨虽然和李夕颜接触的时间并不多,但她却知道,外界传闻都不可靠,武倾墨以己度人,她知道,李夕颜之所以拒绝那些优秀男性的追求,肯定是在等候一个人,一个能让她心甘情愿为他自制嫁衣的男人。
曾经,武倾墨还曾一度困惑过,以李夕颜这样品性的人会喜欢什么样的男性,可当她那次拜托李夕颜寻找钱小道的时候,她从李夕颜的眼眸之中看出了一丝端倪!
从那个时候起,武倾墨就将李夕颜看待成了敌人!
情敌!
虽然这样的想法也许是异想天开,但武倾墨本着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原则,本能地排斥李夕颜。
因此,在听到钱小道说要去找李夕颜的时候,武倾墨的内心有一丝丝小排斥,只不过,这也没有办法,就目前来看,似乎也只能去找李夕颜帮忙。
不过,临别之前,武倾墨还是对着钱小道说了一句:“七哥,如果李夕颜有过分的要求,你一定不要答应。实在不行,我带你去找大姐。”
习惯性地伸手在武倾墨的头上轻轻摸了摸,钱小道笑着说:“傻丫头,真当你七哥我是傻子啊,我有不汤圆,怎么可能任她捏扁搓圆。”
看着钱小道走出淑女之家的背影,武倾墨嘟着性感的红唇道:“就怕你会被她捏扁搓圆啊。”
“哦?姽婳睡着了?”
六道门那个再普通不过的店面内,李夕颜和平时钱小道所看到的一样,坐在椅子上,翘着雪白的玉腿,抽着那种嗅闻起来甜甜的女士香烟。
钱小道从未向李夕颜提及过姽婳,但他知道,以李夕颜的手段,怕是早就知道姽婳的存在了。
“师姐,有没有办法能让婳儿清醒过来?”钱小道开门见山道。
“办法当然有,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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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吧,无论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
离开淑女之家的时候,钱小道还对武倾墨信誓旦旦,而一听到李夕颜能够让姽婳苏醒,钱小道立马摆出了衣服任其捏扁搓圆的姿态来。
李夕颜定定地看着钱小道,绝美的脸上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困惑。
“在说条件之前,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已经困惑我十年了。”
十年?
钱小道愣了一下,心里也同时打起了鼓,什么问题能让这个仿佛无所不知的师姐困惑十年。
李夕颜连续做了两个均匀的深呼吸,之后开口问道:“你对武倾墨是抱着一个什么样的态度,青梅竹马的玩伴,还是相守一生的伴侣。”
没有想到李夕颜问的竟然是这个问题,钱小道也陷入了沉默。
想了想,他缓缓抬起头:“后者。”
李夕颜脸上很自然地流露出“不出所料”的表情,随后又道:“武倾墨的身家背景你知道的只是一个小方面,她背后还瞒了你一些事情,当然,这些无关紧要,我想说的是,以武倾墨的容貌、身段和身份,都是极品中的极品,女神中的女神,更为难得的是她对你如此死心塌地,那你为什么又会对一具尸体感兴趣呢?哦,抱歉,我可能措辞有些不当,应该是钟爱一具尸体。”
坐在李夕颜对面的椅子上,钱小道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水,一口饮尽。
他抓了抓头,一时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虽然姽婳的容貌也谪仙下凡,可她毕竟只是一具千年女尸,即便她能动,可是却与机器人无二,若是与武倾墨这样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感的活人相比,还是差了一些吧?”李夕颜接着又问了一个十分犀利的问题,“如果,我现在让你做出一个选择,让你从武倾墨和姽婳两人中选择一个,你选谁?”
跟人谈话是讲究技巧的,钱小道并没有直接回答第二个问题,也没有针对第一个问题进行回答,而是撇开这两个问题,表达了自己内心最为真实的想法。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问题会困惑你十年,但我想你肯定知道,每一个男性都有一个初恋,无论时间过了多久,无论他的身体老化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他都会时不时地怀念他的初恋,这是男人的本性,解释不清楚为什么。对我来说,婳儿就是我的初恋。而且,也许从我这方面想,她只是一个可供选择的人生伴侣,但在她的世界,却只有我一人。”
李夕颜浑身一怔,那原本深邃的眼眸忽然变得空洞了起来。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点头:“原来如此……”
半晌,李夕颜忽然笑了,她那精致到无可挑剔的娇容上又浮现出令人垂涎的媚意:“你的回答我很满意,现在来说说姽婳的事情吧。”
“好。”钱小道等的就是这一句。
“姽婳是千年女尸,这一点你很清楚,但姽婳其实还有一个更加骇人的身份,现在时候未到,我先卖个关子,等你自己以后去探寻。”
李夕颜接着说:“姽婳之所以会陷入沉睡,主要是因为在与你和身边的人接触之后,她原本空壳一般的身躯在慢慢地汇聚天道之力,自行凝聚出一个全新的灵魂。”
钱小道一听,当即喜形于色:“这么说,她很快就便能变成一个真正的人了?”
“你以为凝聚一个全新的灵魂就那么容易?”李夕颜的声音逐渐变冷,“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就如姽婳现在的状态,汇聚天道之力凝聚新的灵魂,其危险程度就如同将一个不会游泳的旱鸭子踹进太平洋里一样。”
“那、那要怎么办?”钱小道一下子就有些慌了。
“办法不是没有,不过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因为当你下决心准备让姽婳变成一个人的时候,你今后的道路将会变得极其艰辛!”
钱小道却是自信一笑:“没有什么能阻挡我前进的步伐。”
轻启朱唇,李夕颜缓缓吐出一口轻烟:“首先,你要找到一个能够凝聚灵魂的宝器,之后则需要一颗聚灵丹和三样代表天、地、人三魂的神器。”
“神器?”钱小道抓了抓头,问道,“师姐,你所说的这些东西,有具体情报吗?不会让我蒙头去找吧?”
李夕颜挑眉一笑:“凝聚灵魂的宝器倒是有很多,毕竟这东西在咱们华夏都算比较常见,至于聚灵丹嘛,我这里就有一颗,而天地人三魂的神器则要靠你自己了。”
钱小道自然明白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当即问:“拥有凝聚灵魂的宝器之后,是不是等同于给婳儿加上一层保护伞,这样我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寻找那三件神器了,是不是?”
“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李夕颜随手一翻,她的手掌心便多出了一个小瓷瓶。
“这是?”
“聚灵丹,二十万一颗。”
“二十万!?”令人瞠目的价格让钱小道豁然起身,“师姐,能打欠条吗?”
“不行。”
“可是我手上没有那么多钱啊。”
“没钱就去赚。”
说着,那瓷瓶子又凭空消失了,李夕颜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去吧,等你凑足二十万了,再来找我。”
钱小道抓了抓头,又问:“师姐,你刚才说凝聚灵魂的宝器比较常见,那大概是什么东西啊?”
“不到黄河心不死,后面那句是什么?”
“不见棺材不掉泪啊。”钱小道习惯性地说。
“对了,就是那东西。”
钱小道一愣:“不是吧,你让我买口棺材给婳儿,还让她睡里面?”
李夕颜显然不想把话说太透,耸了耸香肩:“那是你的事情,具体如何操作,自己看着办。”
钱小道离开之后,李夕颜并未如平时一般消失,而是坐在椅子上,微微皱着柳眉:“奇怪,按照姽婳和臭小子的发展过程,她不可能这么快就进入这个阶段,这里面,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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姽婳的沉睡,可以说完全打乱了钱小道的计划。
坐在街边最普通的兰州拉面馆里,钱小道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拉面,这时候钱小道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师父,你在哪呢?”
“学校旁边的面馆,怎么了?”
“那个,我之前不是到处给你打广告吗?现在有一个富婆找上门了,她似乎遇到了一件很棘手的事情,而且我也打听过了,她之前请了不少阴阳方面的大师,结果都栽了,有一个住院两个多月,到现在还没出来。”
钱小道正为钱发愁呢,一听对方是个富婆,当即应了下来:“你随便找间茶室,跟她见了面再说。”
“好。”
对方既然是富婆,那二十万就应该有着落了,钱小道似乎压根就没将对方所谓的问题放在眼里。
接下来就是棺材了。
李夕颜说的既然是宝器,那普通的棺材肯定不行,因此必须要找特殊的,说到特殊的棺材,那也只存在于地底下了。
盗墓?
不太好吧。
那可是断子绝孙的活。
无论是古代的封建社会,还是现今的文明社会,盗墓都是一个禁词。
近两年,也不知道为什么,盗墓这个人人避谈的词汇忽然风靡了起来,无论是电视剧、电影,亦或者动漫,相关盗墓的作品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
一时间,盗墓贼似乎成了一个很帅气、光荣、吸粉的职业。
钱小道虽然很少研究,但他在认识姽婳之前,毕竟经常在旧货市场摆摊,对这个特殊行业也多少知道一些,其中有一项就是盗墓的禁忌。
但凡只要是盗墓,无论他抱着上缴国家,还是走私贩卖,都会面临一个诅咒。
这个诅咒不禁会对盗墓的人产生影响,甚至会对他们的亲人,下一代产生极大的伤害。
这个诅咒并非墓主设下的,而是天道!
天道轮回中,人道是至关重要的一环,人死后讲究的是入土为安,再入轮回。
那么问题来了,很多人都说,科学家考古挖掘古人的坟墓,是不是也算盗墓呢?
其实,考古队在进行挖掘之前,都会进行一项仪式,那叫祭天,发布公文、昭告天下。
而且,考古队在进行挖掘之后,会将尸体用另外一种形势安葬,让死者再不会受到旁人的惊扰,而且,挖掘出来的所有陪葬品、遗物都会分类藏起来。
有人会问,那博物馆里面摆着的是什么?
嘿嘿,那些究竟是什么呢?
自然是西贝货咯,谁会把真品摆放出来,除非是一些破铜烂铁碎瓦罐。
钱小道虽然觉得自己有些能力,但他对于下墓还是十分踌躇,而且,拿的还是人家的棺材,那都够雷劈上好几回的了。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而这时候林雨浩又恰好打电话过来,接听之后,钱小道便起身前往不远处的一家茶馆。
茶馆二楼,装饰得十分典雅的包厢内,钱小道见到了林雨浩口中的富婆。
然而,在看到她的时候,钱小道不由得愣了一下,因为还这个女人他认识,当然,不仅他认识,很多华夏人都认识!
这是一个家喻户晓的女明星。
当钱小道进入包厢的时候,一个说话尖细的男人立即站起身,将门关上,同时抱怨道:“哎呀,你这人怎么一丁点规矩都不懂,进门马上就要关门难道不知道吗?要是被狗仔队拍到怎么办?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钱小道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着陈艾,。
陈艾,被媒体称之为奇迹女神,因为她这个仅仅用两年时间就从外围女变成一线大牌明星,其上窜的速度,已经超越了所有人。
说句实在话,陈艾的真人和电视剧、电影、广告里相比,那是差了很多。
当然,钱小道关注的不是陈艾这个人,而是她现在缩呈现出来的状态。
虽然是在室内,但陈艾依旧戴着墨镜。
她所在背对着窗的位置,林雨浩在她的左手边,那娘娘腔则是坐在她右手边的第二个位子。
也就是说,她右手边的位置是空出来的,只是,这个明明空出来的位子,却是摆放着餐具,在这个空位置的前面还放了几盘甜点。
在钱小道挨着林雨浩坐下来的时候,陈艾还端起茶杯,将茶水浇到自己脚边,还画了一个小圈。
眼见如此,钱小道便主动开口问道:“陈小姐,你所谓的困扰指的是你身边这位,还是另有其人?”
陈艾和那娘炮吃了一惊,两人对视一眼,后者用一种让人听了,就极其想拿拖鞋抽他嘴的声音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难道说,你之前调查过我们艾艾。”
钱小道也懒得跟他们废话,看着陈艾和娘炮中间那个空位子道:“在暹罗,有一种巫术流传了很长一段时间,近些年则成为了某些明星的走上星光大道的捷径。这种巫术,叫养小鬼,那小鬼又称鬼曼童。”
娘炮阴阳怪气地说:“哼,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嘛。不过,就算知道又有什么用,之前我们请的那个大师,耍嘴皮子的功夫,连我都要退让三分呢。”
没有接娘炮的话,钱小道接着说:“养小鬼,第一步是要拘提一个冤死的儿童灵魂。儿童灵魂一经拘提,无法无法遁入正常轮回。这些小鬼大部分都是没满2岁就夭折的小孩,或是胎死腹中不见天日的胎儿,越是凶死的儿童灵魂,能力越强。”
林雨浩问道:“师父,鬼曼童我也听说过,可它不就是一个鬼魂嘛,我们平时见的鬼魂也不少了啊,为什么偏偏只有这小孩子的鬼魂能够提高人的运势,达到心想事成呢?”
钱小道回答:“养小鬼的人在搜集到何时的儿童鬼魂之后,会开坛做法,让其灵魂入住载体,以便携带和贩卖。其实,鬼曼童并非散财童子,无法真正做到提高人的运势,它只不过是在接受到供奉者的意念和愿望之后,利用自己的鬼力,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方法达成供奉者的愿望。只不过这些小鬼因夭折横死,死后又不得安宁,怨气很大,所以养小鬼的人大多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乒!”
听到这话,刚拿起茶水杯准备以喝水来掩饰内心慌乱的陈艾手一抖,手里的茶杯应声而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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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陈艾如此,钱小道特意直直地看着她,道:“陈小姐,既然你们找我来,那咱们还是开门见山吧。”
陈艾没有说话,在沉默数秒之后,她终于慢慢地将架于鼻梁上的墨镜拿了下来。
她那张精雕细琢的脸身上有两个十分突兀的熊猫眼,而且面容也看上去显得十分疲惫。
“大师,不瞒你说,我易经有五天没睡好觉了。”陈艾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空位子,一脸忧心忡忡。
钱小道也同样看向陈艾身边的空位子,在他的视野里,那个空位子上坐着一个年龄看上去不到三岁的小男孩。此时他左右手都抓着茶楼提供的甜点,看上去吃得很欢。
小男孩似乎并不在意钱小道的目光,自顾自地吃着,只是偶尔会转头看向陈艾,脸上浮现出甜美的笑靥。
单从外表上看,小男孩似乎并不具备丝毫的威胁力,而且他身上并没有丝毫的邪气。
当然,很多事物光看表面是看不出来的,钱小道对着陈艾问道:“陈小姐,具体说一下,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吧。”
陈艾点点头,轻轻一叹:“在普通人眼里,我是天之骄子,在屏幕和舞台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可是人们所看到的也就是人前的风光,这人后的辛酸苦楚也之后我自己清楚。很多人都知道,我原来只是一个在横店跑龙套的小妹,偶然间被一个导演发现,出演了一部热门电影的配角之后开始正式进入大众视线。其实……那次机会并不是因为运气,而得来的。”
说到这里,陈艾又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男孩。
“15岁的时候,我父亲喝醉酒跟人打架,导致过失杀人,进了监狱;我母亲本来就有抑郁症,因为实在无法忍受对方家庭时不时的骚扰,吞农药自杀了。初中还未毕业的我,只能辍学回家。”
说到自己的悲惨的过往,陈艾显得十分平静:“之后,我和同学的一个姐姐前往白鹿城打工。在工厂的日子虽然很辛苦,但习惯了之后,也就看淡了。只是,老天爷仿佛在跟我开玩笑一样,平时那个一直很照顾我的同村姐姐竟然自杀了!原因很简单,她怀了老板的孩子。”
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沉重了起来。
而这时候,陈艾非但没有流露出悲伤之色,反而笑出声来,只是那笑声听起来却比哭还要难听。
“按照同村姐姐的遗书,我将她的骨灰洒在了瓯江上,她说自己没有脸回去,也不想让父母难堪,干脆就沉入江底,下辈子就当一条鱼好了。”
三个男人仍旧没有说话,那娘娘腔似乎也是第一次听到陈艾讲述她的过往,此时早已经哭成了泪人。
“后来,白鹿城大批工厂倒闭,工作越来越难找,我干脆背着铺盖,来到了横店。”陈艾也不管三人是否在听,她自顾自地接着说,“在横店,我当了四年的路人甲,就是在电视剧、电影里出镜时间连两秒都没有的背景墙。这四年里,我认识了形形色色的人,他们都怀揣着梦想而来,最终黯然离开。只有为数不多的人在坚持,到最后,甚至连我们都在嘲笑自己。”
钱小道轻轻一叹,道:“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并不是在学校读书一样,只要你努力了,学习成绩就会上去;社会虽然没有所谓的三六九等,但其实等级制度无所不在,身为社会底层的我们,如果不想苟延残喘,那只能另辟蹊径。”
看着钱小道,陈艾难得流露出一丝笑意:“不愧是大师,一语道出了人世真谛。我在当群众演员的时候,看到了许许多多的大明星,其中就有两个来自香江,有一次我在角落里偷偷听到她们谈话,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捷径可走。”
听到这里,众人都知道真正的故事要开始了。
就连林雨浩这样的富家公子也是流露出一副浓浓的八卦表情。
陈艾扫了三个男人一样,在娱乐圈跌摸滚爬多年,她也早已成了人精。
只见她微微舔了舔性感的红唇,娇声笑道:“那两个香江女明星的名字我就不说了,毕竟我平时和她们还是有些往来的。不过,她们的事倒是可以说说,因为这与我也有关系。从她们的谈话中,我知道了‘鬼曼童’这种源自南洋的巫术。她们两人都在自己家里养了鬼曼童,其中一人甚至养了三个。她们养鬼曼童的目的并不一样,第一人养鬼曼童是抱住自己的青春容颜,如今已经四十七岁的她,看起来仍旧与三十来岁的少妇一般。”
“另外一人呢?”林雨浩当即问。
“她?哼哼,她的目的就不纯粹咯。”陈艾在提及这个香江女明星的时候,眼眸之中很自然地闪过一丝不屑和鄙夷,“她养的三个鬼曼童是分工合作的,一个让她的家庭和睦、家人健康;一个是让她的事业蒸蒸日上,赚足够的钱供她挥霍;另外一个,就是让她的丈夫对她死心塌地。”
“靠,这样人生就完美了吧?”林雨浩骂了一句。
“完美?”陈艾冷声一笑,“悲剧才刚刚开始呢,鬼曼童是小鬼,它是有思想的,就等同于饲主的孩子,平时对他们都要像孩子一样关心呵护,不然就会出事。那个女人因为无暇兼顾三个小鬼,最终导致其中一个叛变,将她以前所做的丑事公布于众,之后她也成了万人唾弃的失德之妇。”
钱小道显然对这些并不关心,他今天之所以来,并不是听故事,而是为了那二十万。
“陈小姐,说说你自己吧。无论你是否接着小鬼的帮助而成就了今天的自己,有一天必须承认,你是一个很精明的女人,我想,在吸取了别人的教训之后,你应该不会犯她们的过错,那么,是什么又让你显得如此疲惫不堪呢?”
陈艾看了身边的小鬼一眼,眼眸之中流露出一丝别样的柔情,她又转头看向钱小道:“你能看到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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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见钱小道点头,陈艾继续说:“那你觉得,这孩子和我像吗?”
听到这话,钱小道浑身一震!
他仔细地盯着正在吃甜点的小鬼,发现他的眉宇间的确与陈艾有几分相似,当即面色诧异道:“你……你竟然用把自己的孩子炼成了鬼曼童!”
陈艾没有回答,她则是伸手轻轻抚摸着小男孩的头,脸上满是慈爱之色。
林雨浩和娘娘腔自然看不到小鬼,因此对于陈艾做出这样的动作,着实觉得有些怪异,而娘娘腔更觉惊悚,毕竟他天天和陈艾相处在一起,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已然知道自己身边就坐着一个小鬼,那种全身不断起鸡皮疙瘩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窒息。
“他随我的姓,叫拂来。寓意春风吹拂而来,沁人心脾。”看着小鬼,陈艾的眼眸之中又连续闪过了两个神色,“一个是爱怜,而另外一个则是缅怀。”
看着陈艾,钱小道第一次发现,当一个女人在经历过太多的人世惨剧之后,她的内心就会变得极其强大,甚至到了变态的地步。
养小鬼在南洋很盛行,一些在民国时期逃离华夏的大家族,也有养小鬼保佑全家平安的习惯。
只不过,就钱小道所知道的信息里,还真没有听说过,有人把自己的孩子炼制成鬼曼童的。
陈艾伸手将陈拂来抱入怀中,让她在自己的怀里尽情撒娇,而她的脸上也是流露出母性独有的光辉。
这时候,陈艾抬头对着钱小道说:“很多人都知道,我现在还是单身,而且我对外宣布的年龄是21岁,其实,我今年已经27了呢。对于男人,我已经死心了,但我想要一个孩子,对我来说,只有孩子才能延续我的生命。可是……”
说到这里,陈艾的话锋一转,就如同那电影里剧情反转一般,原本一脸慈爱地抱着陈拂来的陈艾,猛然变脸,眼眸之中所透露出的尽是怨毒、痛恨之色!
她猛地抬起手,将手里的陈拂来狠狠朝着墙壁砸过去!
陈拂来穿过墙壁而过,紧接着,包厢里便传出了小男孩欢乐的笑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笑声听在众人耳中,觉得分外阴森。
“妈妈……”
一个犹如从地下冰窖之中传出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妈妈,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这时候,钱小道三人发现,声音是从桌底下传来的。
娘娘腔低头朝桌底下看的时候,猛然倒吸了一口冷气,表情惊恐地说不出一句完整话;“他他他他……”
钱小道见了,急忙端起身前的茶杯,将仍旧有些温度的茶水直接泼在了娘娘腔的脸上。
娘娘腔如同回了魂一般,将后面的话说了出来:“他在桌底下!”
林雨浩欲低头,却被钱小道伸手制止。
钱小道如若当陈拂来不存在一般,对着陈艾道:“当初你将自己的孩子炼制成鬼曼童的时候,对方难道没有告诉你相关的禁忌吗?”
很多听到鬼曼童三个字,肯定会条件反射地跳出“巫师”、“邪术”之类的词汇,可是在暹罗,炼制鬼曼童的地方却是正宗的寺庙!
而且,一般只有得到高僧才能炼制鬼曼童。
“我知道。”陈艾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然低下了头,这时候她的桌边,陈拂来已然探出头来。
她伸手将陈拂来抱起,放在身边的位置上,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憔悴的脸上尽是复杂之色。
钱小道想了想,说:“孩子的父亲是谁?”
“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我不想提他。”
他点点头,继续问:“帮你炼制鬼曼童的大师肯定提过,一旦你用自己的孩子炼制成鬼曼童,那么你今后将再无法生育。因为,即便你怀上了孩子,他也会想方设法让孩子胎死腹中。”
陈艾埋头不语。
“人之初,性本恶。任何人出生之后,所携带着的都是父母基因里遗传的天性。人的天性,以自私、贪欲为主,父母只有对孩子进行正确引导、教育,才能使之成才。”
钱小道看着陈拂来,轻轻一叹:“这小鬼年纪不过三岁,正是天性最放肆的年纪,在炼制成鬼曼童的过程中,寺庙用正宗佛法束缚于他,使得他无法残害别人,同时佑护于你的四周,对于你的本人和事业而言自然是不可多得的好事,但是这样一来,你也就会面临两个困境,一是无法和相爱的人在一起,二是无法生育。因为你把自己全部的爱,都交给鬼曼童。”
林雨浩一语见地补充了一句:“说白了,这就是等价交换。”
“浩子说得没错,既然是等价叫唤,你也没有什么好多说的,因为当初你已经做出了抉择。”
一直垂头不语的陈艾忽然抬起头,此时她的眼眶之中已然泛起了泪花。
“可是……我想要一个真正的孩子,一个健康能够成长,生活在阳光下的孩子!”陈艾猛然起身,直直地盯着钱小道,“求求你,帮帮我吧!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就是想做一个真正的母亲!他已经杀了我三个孩子了,我已经无法承受这样的痛苦了,求求你,救救我吧!”
眼见钱小道流露出犹豫之色,陈艾急忙道:“钱的话不是问题,你要多少钱?只要我有的,我一定都给你!”
“不是这个问题。”钱小道摆摆手,“我这个人呢,做事就一个糙性,既然之前开价20万,我现在自然不会坐地起价,只是……”
“只是什么?”
陈艾急忙说,经常与人打交道的她从钱小道的话语和表情当中读出了信息,她知道钱小道已经有办法处理这件事了。
钱小道转头看向陈拂来:“只是这样一来,这个孩子就会从你的生命里永远消失。”
陈艾还未开口,这时候,陈拂来缓缓抬起头,眨巴着清澈的双眸,看向陈艾:“妈妈……”
这一刻,陈艾的表情凝固了,眼泪不可抑止地垂了下来,打在她微微颤抖的手背上。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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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一直在追逐名利,一次又一次地想要超越别人,攀登更高的山峰,站在高处观看更美的风景。可是到头来,我发现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一个笑话。”
陈艾缓缓抬起头,热泪早已满盈。
“就如我之前所说,我已经过了憧憬爱情,渴望飞翔的年纪,现在,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和千千万万女人一样,做一个真正的母亲!”
到最后,陈艾说话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
耸耸肩,钱小道倒是一脸淡然,似乎对陈艾所说的话不为所动。
“行,我反正拿钱办事,也没有什么好多说的。”
说着,六道回轮忽然闪现于钱小道眼眸之中。
这一次,他做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干脆。
从桌面上拿起茶杯,将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钱小道便将茶杯摔在地上。
“乒!”的一声脆响,使得陈艾没来由地感到灵魂一阵颤抖。
俯身从地上捡起一个陶瓷碎片,钱小道用锋利的刃口在自己左手的手掌心狠狠划下一刀血口子。
在鲜血涌现的瞬间,只听钱小道发出一声顿喝:“狱鬼道,锁魂!”
滴垂的鲜血忽然化成了血雾,这些血雾纠缠着朝着陈拂来卷去,并且在他的身边环绕了一圈。
只听“铛铛”一声清脆的铁链声响,血雾顿时化成一条血色铁链,将陈拂来的脖子缠住。
接着,钱小道用力一扯,便将坐在陈艾身边的陈拂来飞拖到自己身边。
就在血色铁链缠住陈拂来脖子的时候,陈艾明显感觉到自己与儿子的联系断了。
在以往,无论她身处何地,冥冥之中都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羁绊着他们母子;即便前往国外参加颁奖典礼,陈艾也能感觉到陈拂来的村子啊。。
可是,此时的陈拂来就近在眼前,但那种情绪羁绊就如同纽带断裂一般,彻底失去了联系。
抖了一下血色铁链,原本还在挣扎的陈拂来忽然呆愣了下来,两眼无神、目光呆滞且笔直地看着前方,并没有任何焦点。
钱小道对着陈艾道:“好了,从现在开始,他已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变故来的太快,陈艾一下子竟有些反应过不来。
她怔怔地看着表情呆滞的陈拂来,忽然抬头看向钱小道,问:“你准备把他怎么样?”
冷冷一笑,钱小道冷声道:“还能怎么样,尘归尘、土归土,他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自然是要带他去投胎了。”
说着,钱小道低头看了一眼陈拂来,撇嘴道:“希望他下辈子能找个好人家,不求大富大贵,能承欢父母膝下,平安健康地成长就行了。”
陈艾全身一颤,看向陈拂来的眼眸也渐渐变了。
“好了,事情已经办好,你们可以付款了。”
陈艾没有反应,而陈艾身边的娘娘腔则当即从口袋里取出手机。他按照林雨浩之前给的信息,立即往钱小道的账户里转了二十万。
待手机短信提醒,钱小道拿出来一看,发现账户里多了二十万,账户里余额为二十一万三千。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着,钱小道伸手抖了一下血色铁链,那陈拂来便目光呆滞地跟着钱小道朝着门口走去。
陈艾一只盯着陈拂来,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她仿佛再也无法抑制奔涌而出的情绪,整个人都朝着陈拂来扑了过去。
“拂来,拂来!”
当陈艾伸出双手准备像平时一般将孩子拥入怀中,她却是搂空了!
她的双手径自穿越陈拂来的身体。
“这……”
陈艾的脸上仅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她猛然抬头,对着钱小道呼喊:“为什么我不能碰拂来了?”
钱小道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头:“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么?从铁链缠上他的脖子开始,你们之间就再没有任何关系了。从现在开始他不叫陈拂来,只是一具没有名字,等待转世轮回的孤魂而已。”
“拂来!拂来啊!”
没有理会哭得半死不活的陈艾,钱小道牵着陈拂来走出了包厢。
林雨浩跟上了钱小道的脚步,他看不见陈拂来,不过从钱小道和陈艾的对话也知道事情因果,当即对着钱小道问道:“师父,这小东西也挺可怜的,不知道他下辈子会怎么样。”
“小东西?什么小东西?”
钱小道转头对着林雨浩说了莫名其妙的一句。
而林雨浩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由得错愕了好一会儿。
这时候,包厢门也同样打开了,戴着墨镜,已经收拾好情绪的陈艾从中走了出来。
不愧是实力派演员,她很快就调节好心情,已经在跟身边的娘娘腔谈论新闻发布会的事情了。
然而,林雨浩忽然发现陈艾的背后似乎有一个黑影,当他仔细观看的时候,却是悚然一惊!
那陈拂来竟然没有跟着钱小道离开,反而仍旧趴在陈艾的后背!
“浩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走吧。”
“哦。”
林雨浩应了一声,之后,快步跟上去钱小道的步伐。
出了茶楼,在车上,实在憋不住的林雨浩开口问道:“师父,这不太符合你的风格啊。平时你做事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怎么今天没有将那个小鬼带走呢。”
“我已经把陈拂来带走了啊。”
钱小道笑着说。
“啊?”
林雨浩困惑了。
眼见林雨浩如此,钱小道继续说:“陈拂来不是陈艾花钱在暹罗请高僧炼制的鬼曼童么?我的确将鬼曼童带走了。”
林雨浩愣了一下,他的脑子当即飞速转动了起来,很快就意识到事情的关键之处。
他记得,一开始是看不到鬼曼童陈拂来的,可是刚才出了包厢之中,却又能看到趴在陈艾后背的小鬼。
想到这里,林雨浩当即拍手道:“师父,我明白了!你是将陈拂来的鬼曼童之身拖走,使得他的鬼魂再一次得到自由,是不是?”
“嗯,孺子可教。”钱小道笑着说。
“可是,这样做,似乎也不太好吧,那小鬼如果再缠着她妈妈,这样师父你信誉就会因此而降低的。”
钱小道撇了撇嘴,流露出一副高深的笑容:“浩子,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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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什么?”
“陈大明星,平时的着装都比较性感,可是她今天却穿着相对宽松很多。”
“也许只是她不想别人认出……等等,师父你的意思是说,她怀孕了!?”
相比林雨浩的惊骇,钱小道则显得很是悠哉:“你呀,平时我不是经常说么,出门办事的时候,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要善于观察细节,因为一些很小的细节,往往都能决定这件事的成败和性质。”
林雨浩想了想说:“可是师父,如果陈艾怀孕了,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岂不是更加危险?”
钱小道没有回林雨浩,而是反问道:“刚才不是说了么,那个小鬼是个孤魂,而不是鬼曼童。”
“孤魂……”林雨浩终于反应了过来,“原来如此啊,陈艾已经有了身孕,看起来应该才怀孕没多久,这样的话,小鬼就能趁机进入她的腹中,再一次成为她的孩子。师父,我这样猜想对不对?”
“嗯,差不多。”
林雨浩想了想,又说:“可是师父,为什么我能看到那个小鬼呢?”
“你有阴阳眼啊。”钱小道说了一句理所应当的话。
“哈!?”
看着吃惊万分的林雨浩,钱小道笑着说:“说来也奇怪,我去首尔之前,你的阴阳眼还未开,这次回来之后,却发现你已经有了阴阳眼。话说,这两天,你身上发生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啊,除了陪蕾蕾,就是趴在教室里睡觉……哦,对了。”林雨浩忽然记起了一件事,“昨天我爷爷大寿,我被老爸老妈拉去凑人头,在寿宴上我见到了堂姐和姐夫。我当时给我姐夫敬了一杯酒,我姐夫也还了一杯,之后我就醉晕了。今天早上一起床,就觉得眼睛很疼,满眼都是血丝,不过,没多久就好了。”
“你哪个姐夫?”
“李牧云啊,楚门门主,灵异侦探社总社长。”说到李牧云,林雨浩的嗓音也本能地提高了许多。
钱小道点点头:“难怪,你的阴阳眼是先天的,不过开启需要十分特殊的条件。现在,你的阴阳眼开了,也就等于一直以来,纠缠于你身上的诅咒也消散了。看来,你明后天得给你姐夫包个大红包过去。”
听到这话,林雨浩自然是一阵雀跃。
“哦,对了,师父,陈艾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啊?”静下心来的林雨浩又问了一个问题。
“你猜?”钱小道笑得很贱。
“我……我猜个毛线啊。”林雨浩满脸郁闷道,“师父,你就告诉我呗。”
“那个包厢里,除了你和我之外,还有谁有能让女人怀孕的能力?”
“啊?”林雨浩当即惊骇出声,“不会吧?陈艾在娱乐圈好歹也是排的上号的美女啊,她竟然会跟那种娘炮处到一起?”
“不过,只是跟他借一条蝌蚪而已,陈艾是典型的女强人,她自己也说得很清楚,这辈子是不会再对男人动心了。”
说到动心,林雨浩忽然将车子停在路边,动作有些忸怩,表情更是赧羞地问道:“师父,我……那个……相爱那个跟蕾蕾表白,你说,用什么样的方法能让她无法拒绝,又不会有任何的抗拒心理呢?”
“表白?你们现在不已经是男女朋友了吗?”
林雨浩开口道:“我想让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而且,我老妈也已经知道蕾蕾了,她不下一次提到要见她,但蕾蕾是一个比较害羞的女孩子,我想直接对她求婚。”
“大学生结婚?嗯……也不是不可以,而且早点确定关系也行,这样你也能名正言顺地照顾她了,顺便让她把网红那个工作辞了,那玩意儿,简直要人命啊。”
“是啊,我就是这个意思,蕾蕾的家境并不是很好,但我每次给她钱,她都不收,这样我很懊恼,所以……师父,拜托你啦。”
钱小道想了想,之后拍着胸脯说:“没问题!”
半个多小时后,企鹅网络视屏公司楼下。
此时林雨浩西装革履,一派公子哥的标准打扮。
他的出现,很自然引起了旁人的注意。此时,虽然是上班时间,但还是有很多网红纷纷关注,有的甚至从直播间里走了出来,跟着林雨浩在长长的走廊上行走着。
这时候,林雨浩捧着一大束鲜花,站在了一个直播间的大门外。
此时直播间内,丁琦蕾正在用柳琴弹拨一曲优美的曲子。
很快,她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手机就放在她旁边,而且恰好开着屏幕,丁琦蕾特意朝着屏幕飘了一眼,结果上面几个字令她浑身一震,就连曲子的调子弹错了也不知。
只见那信息如下:“蕾蕾,我爱上了一个女孩,我决定去跟她告白,你给我点勇气好不好?”
心境难以平复的丁琦蕾早已脸色煞白,那眼眶之中更是晶莹在打转,这时候,她用颤抖的手指按下了一则信息:“那……那你加油吧,我祝福你。”
其实,一直以来,所谓的男女朋友,都是林雨浩一厢情愿而已。
丁琦蕾并没有正式答应成为林雨浩的女朋友,也正是如此,林雨浩才显得这么被动。
这时候,又有一则信息过来:“我现在就在她家门外,我已经站很久了,但是,我不敢敲门。”
丁琦蕾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因为从小就长得漂亮的关系,的确有不少男生追求她,其中也不乏公子哥。但丁琦蕾都拒绝了,她不是一个容易将自己感情外放的人,总是隐藏在自己的内心深处。
而今,听到林雨浩要去向另外一个女孩子表白,她才知道,原来对方在自己的心里早已占据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只是,现在一切已经无法挽回,她也只能继续鼓励林雨浩:“大着胆子敲吧!我在后面支持你!”
林雨浩很快又回信息:“你说她会答应吗?”
“我……不知道,不过,你这么优秀,她没有理由拒绝的。”
她颓然地放下手机,泪珠子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而此时,丁琦蕾都忘记自己仍旧在直播,而她这个行为,却使得直播量瞬间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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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手机又震动了起来,这一次不是短信,却是电话。
丁琦蕾连续做了三个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喂。”
“蕾蕾,你来开下门吧,我还是不敢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一般,丁琦蕾就如同木头人,有些卡壳地将头转向直播室的房门。每个直播室都有一扇窗户,她发现外面已经站满了人。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走到门边,在伸手打开门的瞬间,丁琦蕾首先看到的是一束能将整个门框都占满的玫瑰花。
“浩……浩浩?”
丁琦蕾对林雨浩的感情自然是不需要赘述的,而她之所以不答应林雨浩,是觉得他还是个学生,而且彼此年纪差了三岁,再加上她的家境不好,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而现在看到林雨浩在众目睽睽之下献花,她那早已湿润的眼眶,再一次满盈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没有辛酸,反而心中填满了一种甜蜜的味道。
“蕾蕾,这花你先帮我拿一下。”
拿……拿一下?
林雨浩的口吻显得很普通,就好似在跟普通朋友说话一样,并没有如旁人所想象的那般深情告白。
这一刻,不仅丁琦蕾,就连旁边的人也是困惑了。
接着,林雨浩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装着戒指的盒子,当他打开戒指的时候,四下不由一阵惊呼!
“哇塞,这颗钻石至少有两克拉吧?”
“八箭八心的蓝色火焰啊!”
林雨浩没有理会旁人的惊诧,依旧如同表情平淡地对着丁琦蕾道:“这枚戒指是我买过来准备送给她的,花了很多心思呢,你猜猜,它贵不贵?”
丁琦蕾刚刚才聚合的心,在一起摔得支离破碎!
她呆呆怔怔地看着林雨浩,习惯性地说了一句:“贵、贵吧。”
林雨浩点点头,忽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单膝跪下,在丁琦蕾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从盒子里取出戒指,把戒指戴在了丁琦蕾纤细的玉手上:“既然是你要我跪的,那你就得答应嫁给我哦。”
啥叫猝不及防?
这就是!
丁琦蕾发呆了好一会儿,当她发现四周所有人都对着她欢呼的时候,那眼泪早已倾泻而下。
半个多小时后,已经站在六道门小店门口的钱小道收到了林雨浩的一则短信:“师父,我成功了,雷雷答应嫁给我啦!!!”
“别忘了给我两百块红包。”
钱小道回了短信,之后阔步走了进去。
和平时一样,店里空空如也,连一个毛人都见不着。
钱小道刚刚坐下,口袋里手机就响了。
那起来一看,李夕颜打来的。
“师姐,我已经在店里了。”
“抱歉,今天临时有事……哎,我就来!别催了!”李夕颜似乎在电话那头有些不耐烦地跟人道,她话音一转,对着你说,“你在店里等一下,我让人把聚灵丹给交给思雨,你就把钱给她好了。嗯,就这样!”
也不给钱小道说话的机会,李夕颜就将手机挂了。
约莫十来分钟左右,一身干练着装的陈思雨款步进入店里。
陈思雨虽然是武倾墨的私人助理,但钱小道从始至今也没见过她几次,除了第一次为了刻意混淆夜海棠的判断力而跟她攀谈几句,平时与她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钱先生,这是李小姐让我带给你的聚灵丹。”
从陈思雨的手里结果一个翠绿色的小瓷瓶,钱小道打开瓶塞,特意嗅闻了一下,仅仅只是轻轻嗅了一下,钱小道顿觉神清气爽,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如果是别人,钱小道也许会怀疑丹药的真假,但对方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也没有必要担心过多。
用手机转账之后,钱小道将聚灵丹放入怀里。
别过陈思雨,钱小道折身回学校。
现在聚灵丹有了,缺的是能够凝聚灵魂的容器。
在校门口,钱小道发现有一队人正在收拾行装,一副要远行的姿态。
这些人里,他看到了一个熟面孔,谢枫。
正在搬行李往大巴车底部储存空间塞的谢枫也恰好看到钱小道,当即笑着对他打招呼。
“什么!?你不来了?”
谢枫正欲走过来和钱小道说上几句,大巴车内,一个中年男人拿着手机,满脸怒容地走了出来。
“我说,你之前可是已经答应好了吗,堂堂一门之主,怎么出尔反尔了?”中年男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倔脾气,说话的时候,吹胡子瞪眼,凶得很。
“我不管,无论怎么样,你都要给我腾出时间过来。我们这次去探索的可是刑天的墓葬啊,错过了这次,就要再等七十三年!你能等,我不行!”中年男人在车头打转,他说话的嗓门很大,隔着大老远都能听得很清楚,只不过却没有人驻足观看。
这时候,谢枫朝着钱小道走了过来。
钱小道对着他问道:“怎么了?”
“唉,这下子麻烦了。杜教授花费了八年时间研究上古魔神刑天的墓穴,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眉目,并且也已经找到了大致的位置,就却一个能够识别方向和道路的人了,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却出了岔子。”
钱小道小声问道:“看这杜教授火气挺大的啊,他在跟谁说话呢?”
“还能有谁,我们总社长呗。”
钱小道一愣,没有想到这杜教授竟然敢跟传说中的人物如此放肆叫嚣。
谢枫也看出了对方的疑惑,解释道:“我们总社长原来也是江浙大学的学生,而且还是杜教授的弟子,当年他和杜教授下过很多墓穴。在咱们江浙大学,敢这么跟我们总社长喊话的人,也只有杜教授了。”
接着杜教授的声音也稍稍软了下来,他干脆就坐在路边的花坛上:“好,你有更为要紧的事不能来,我能理解;那肖峰、杨开、魏书贤,哪怕宗望岳也能凑活着用啊!总之,你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整一个拥有鬼眼以上,并且懂阴阳鬼术的人过来。”
谢枫摇摇头:“不行啊,那几个长老都外出了,这次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平时向来悠闲的他们个个如临大敌,急匆匆地离开了。”
果然,杜教授在听了对方的话之后,拳头已然捏得死紧。
而这时候,钱小道则是朝着杜教授走了过去。
杜教授是江浙大学考古系的资深教授,与东海大学另外一个教授同为华夏考古界的顶梁柱,钱小道刚才一只在想,这也许是老天爷给他的机会,只要跟着他们,应该就能找到姽婳所需要的聚魂宝器。
站在杜教授面前,钱小道慢慢蹲了下来,与他对视:“杜教授,我想,我可以代替他们帮你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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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通话中的杜教授抬起头,看了钱小道一眼,问道:“你是?”
“我叫钱小道。”
因为就站在杜教授身前,再加上钱小道的听力还算不错,因此他很自然地就听到手机传出了一个男人略为浑厚的嗓音:“老杜,这下子你可以安心去了。如果是别人,我还会担心一二,使他的话,就没什么问题了。虽然现在的他还很稚嫩,但实力还是不弱的,而且……嗯,算了,话就到这里吧,我还有事,先挂了。”
说着,对方径自挂了手机。
“喂,牧云,牧云!”杜教授拿手机,骂了一句,“娘希匹,这混小子越来越不可靠了!”
接着,杜教授和钱小道两人同时站起身,他仔细地看着钱小道,之后开口道:“那个,钱同学,你应该也是江浙大学的学生吧?”
“嗯,是的。”
“你是灵异侦探社的成员?”
钱小道摇摇头:“不是。”
听到这样的回答,倒是让杜教授显得有些意外,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但凡对阴阳两界皆有涉足的人好像都被吸收到灵异侦探社和楚门了。
杜教授又问:“你和牧云那混小子的关系是?”
耸耸肩,钱小道笑着说:“虽然对他仰慕已久,却从没有见过一次面。”
杜教授一下子不禁有些蒙了:“你说你从没有见过他,可是那小子怎么口口声声向我推荐你?”
钱小道想了想说:“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关系的话,倒是有一人能联系上。”
“谁?”
“李夕颜。”
杜教授一愣,当即问道:“你是六道门的人?”
“对。”
杜教授两手一拍:“原来如此,虽然咱们这是第一次见面,我们彼此也从未进行过了解,但是我想,通过这一趟旅程,你一定爱上考古这门专业。”
钱小道挑眉苦笑:“其实我是外语学院翻译系的。”
杜教授一行人在校门口整理,而钱小道也回到宿舍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囊。
在进宿舍的时候,钱小道发现除了上课,平时就很少出寝室大门的叶青竟然不在,不由得问身边毕云涛:“套子,叶子去哪了?”
毕云涛摇摇头:“不知道。”
正埋头玩岛国爱情动作游戏的高潼抬起头,回了一句:“他昨天晚上就没有回来,听班长说,他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但不知道具体去了哪,也许是回家探亲了吧。”
一个寝室六人,每个人都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观和价值观,虽然大家关系仍旧很好,只不过毕竟都已经是成年人了,也不可能将对方的行踪掌握得一清二楚。
钱小道也没有多想,跟高潼和毕云涛两人交待了几句,之后便背着一个简单的背包出门了。
上了车,钱小道和谢枫坐在一起,通过谢枫的讲述,钱小道对对此行有了大概的了解。
杜曦山,也就是杜教授,他在过去的几年时间里,一直在研究神话传说中的刑天。
众所周知,在华夏神话里,刑天是仅次于蚩尤的魔神。在神话里,他被黄帝砍去了头颅,之后用***做眼睛,肚脐眼为嘴,依旧炫舞着手中的干戚(干,盾牌;戚,大斧),不屈于天帝之威,战斗不止。
在查阅大量史料之后,杜曦山发现刑天是真实存在的一个人物。
他是华夏民族创始者“炎帝”的部将,不仅勇武无双,同时在歌赋方面很有造诣。炎帝在长江流域执政期间,他也作了许多歌赋赞美生活的美好和富足。
后来长江流域发洪水,炎帝带着子民被迫暂时向北迁徙。
当时黄帝已经统一了中原地区,对于炎帝这个外来者,他毫不犹豫地发动军队,将其拒之门外。
双方打了三次仗,炎帝不敌黄帝。
为了,不让子民流离失所,炎帝主动交出执政大权,让自己的部落融入黄帝的部落之中。
许多华夏人都自称炎黄子孙,这便是炎黄部落的来源
炎帝将政权交出之后,他的子民们发现在中原(黄河流域)生活比江南要好,因此纷纷定居了下来。而江南大水退后,炎帝也只带着为数不多的部将返回长江流域。
回到老家皱,炎帝无心政治,开始尝遍百草,以著《神农本草经》,它和《黄帝内经》、“伏羲八卦”被后人称之为“上古三坟”。
眼见炎帝如此,身为最衷心部下的刑天实在看不下去,屡次三番要找黄帝麻烦,但都被炎帝阻止。
此后,九黎部落联盟与黄帝、炎帝的联盟部落产生了地域性的冲突,最终爆发了战争,双方决战于逐鹿。
最终九黎部落联盟大酋长蚩尤被杀,九黎各部分崩离析,有的北上成立新的部落,有的南下建立了三苗部落联盟,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则追随黄帝。
后世最常用的一个词汇,“黎民百姓”中的“黎民”就是由此而来。
蚩尤的死亡,加剧了刑天对皇帝的仇怨与愤怒,于是,他趁着炎帝进深山采药的机会,率兵攻打黄帝,直去黄帝宫城!
黄帝亲自披挂上阵,大战中,将刑天头颅砍去。
这是史实,并非神话,刑天死后,黄帝将刑天的头颅列入战利品名单,最终埋葬在“常羊山”。
至于刑天的身躯,典籍之中则再没有提及。
前段时间,有人在黑市之中发现了几片破碎的黑陶罐,上面镌刻着一些奇怪的文字。
杜曦山费尽心力得到这些黑陶罐碎片,进行仔细研究发现,这个石板上的文字乃是九黎部落特有的文字。
在花费半年多时间破译这些文字之后,杜曦山兴奋得三天三夜睡不着。
原来,这个黑陶罐碎片的出处竟然是蚩尤墓!
当然,通过这么一丁点文字,杜曦山无法找到蚩尤的坟墓,但是上面却提到了刑天头颅和黄帝所有战利品墓葬的所在。
上面提到,每个七十三年,战利品墓葬的大门就会打开一次,关闭之后就要再等七十三年,这也是杜曦山如此急切的原因。
黄帝战利品的墓葬,啧啧啧,一定值很多小钱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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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人多,而且还团队也带上了很多专业器具,所以杜曦山决定包车前往长阳山。
长阳山位于湘楚的会同县,从余杭开车过去,至少要15个小时。
杜曦山向来就是一个说风就是雨的人,一个团,两辆大巴车,披着夜色在高速路上匀速行驶。
虽然有两辆大巴车,但整团也不过十九人,其中除了钱小道和杜曦山意外,其余都是灵异侦探社的成员。
这些灵异侦探社的成员对他们的总社长都有着本能的崇拜,他们当中,大部分都是在高中的时候就被吸收进社团了,因此大学报专业的时候,能进江浙大学的人,很多都选择了考古系。
十九个人,分成了两组,一个是后勤组,一个是探索队。钱小道很自然是探索队的成员,因此和杜曦山、谢枫等人在第一辆大巴车上。
长途慢慢,众人大部分都是捧着手机在消磨时间,钱小道身边的谢枫也不例外。
当然,也是有捂着嘴,缩在角落里偷偷打电话的。
就比如钱小道旁边那位。
“哎哟,我的大小姐啊,我都已经说了不下几十遍了,这一次真的不是我要放你鸽子,而是我们系杜教授下了死命令。你也知道,我在社团里也算那么一号人物,眼下杜教授求贤若渴,我能不来么?好啦,好啦,等我回去之后再补偿你好不好?来亲一个,嗯木啊(mua,连着读),木啊。”
挂了手机,那哥们不由得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摇头苦叹:“才一个电话,我的手机就快没电了,要命哦。”
谢枫听到这话,不由得笑嘻嘻地把头探了过去:“哎,帅博,你们家女王大人今天情绪还不错啊,没跟拿皮鞭子抽你。”
邵帅博横了谢枫一眼,骂道:“吃你的狗粮吧!”
这是,邵帅博也意识到钱小道的存在,对着钱小道笑着说:“你好,我叫邵帅博。”
“钱小道。”
两人相视一笑,只听钱小道接着说:“说实话,这年头做男人真难啊。”
邵帅博仿佛找到了知音,连连点头:“是啊,这女人是越来越难伺候。别的不说,就单论嘿咻好了。掏慢了嫌晚,掏出来嫌短,到门口嫌软,放进去还特么嫌慢,休息一下又说你喘,完事还说人偷懒。这还要不要人活了啊?”
“你直接找个男的不就行了。”谢枫笑着说。
钱小道也补了一刀:“的确,这年头,果然只有同性才是真爱啊。”
“滚!”
说到女人,谢枫似是想到什么,对着钱小道抱拳道:“小道,这次我表姐能安然回国,多亏你了。”
“小事,苏舒姐不仅是你的表姐,同时,我们也是很要好的朋友。”
谢枫眨了眨双眼,笑着点点头。
在时间上,杜曦山算得很精确,两辆大巴车匀速行驶,本来按照他的估算,第二天凌晨五点左右大巴车就能下高速,然后再开两个多小时就能抵达长阳山。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隔天凌晨一点左右,两辆大巴车就被堵在在了高速路上。
众人还在睡梦中的时候,杜曦山走向谢枫,准备摇醒他。
在杜曦山靠近钱小道半米范围的时候,他那原本闭着的双眸猛然瞠开!
杜曦山被钱小道这一特殊动作吓得一怔。
看了一眼四周,钱小道对着杜曦山问道:“杜教授,车子怎么在高速路上停下来了?是车子抛锚,还是前面封道?”
没有想到刚刚睡醒的钱小道思维竟然迅速,杜曦山在惊讶之余,心里更多的是欣喜,因为他从钱小道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得意门生李牧云的身影。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我正想叫上谢枫跟我下去看看呢。”
钱小道看了一眼仍旧缩在角落里打呼噜的谢枫,笑着说“我反正都醒了,就跟你去看看吧。”
“嗯,好。”
此时,大巴车位于山区的高速路上,因此在打开车门的时候,外面灌入的冷风,使得两人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杜曦山缩着脖子,念叨了一句:“奇怪,就算是山区,这也太冷了吧?”
钱小道对着外边的空气伸了伸舌头,对着杜曦山道:“外面的温度大概在十度左右,可能是山区和凌晨雾气重的缘故吧。”
说到雾气,此时整个高速路也是雾气迷蒙,能见度不到十米,在这样的环境下,开车是十分危险的,极为容易造成连环事故。
两人沿着硬露肩一直往上走,走了百来米仍旧看不到堵车队伍的前端。
此时,正有几个人缩着身体,正围在路边的一个平地上吃火锅。
钱小道快步走了上去,对着他们问道:“几位大哥,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看了钱小道和杜曦山一眼,其中一人端着碗,“吧唧、吧唧”津津有味地啃着鸡爪,他一边吮,一边说:“黑水湖的水位又涨了,现在过不去,我们只能在这里等了。”
“黑水湖?”杜曦山愣了一下,“黑水湖的水位能涨到高速路上来?”
“对啊,一年涨两次,每次也就个把小时,外面冷,你们要不要也过来吃点东西暖和、暖和?”
另外一个人则是用筷子不停地捞着锅里的东西,眨眼看上去像是头发,不过仔细一看却是发菜。
“不了,谢谢。”
说着,钱小道一把扯过杜曦山的手,转身就朝着大巴车走去。
杜曦山不明所以,对着钱小道说:“哎,别着急着走啊,我还有一些话还要问他们。”
钱小道也不说话,直接咬破自己的食指,挤出一点鲜血,分别抹在了杜曦山的两个眼皮上。
这样的动作,杜曦山至少有十年没有遇到过了,他先是愣了一下,之后只听钱小道说:“我们慢慢走,你一边走,一边慢慢回头。”
按照钱小道所说,杜曦山在回头的时候,发现那几个人依旧在吃火锅,这时候,有一个女人恰好从锅里捞了一个白色的鱼丸出来。
她低头轻轻地咬开鱼丸,里面当即爆了不少**出来,正当杜曦山纳闷钱小道做法的时候,一个画面让他全身一震,直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个女人不小心将白色的鱼丸掉在地上,这哪是鱼丸啊,那是一个人的眼球!被咬了一半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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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那锅里,有一个男人正拿着筷子,不停地在发菜上撩拨着,他用筷子摆弄几下,便开头对着身前的一个男人道:“哎哎,你用筷子帮我固定一下,这样我夹不出来。”
“好嘞。”
另外一个男人用筷子狠狠插入锅里,好似戳中了什么东西,之后,先前那个男人则是用筷子刺入某样物体,当他提起筷子的时候,杜曦山发现男人挑出来的竟然是另外一个眼珠!
“嘿嘿,我还是觉得这个部位好吃。”
说着,另外一个男人用筷子从脸盆大的火锅里提了一整个女人的人头上来,只见他俯下头,先是在女人已经泡涨的嘴唇上亲了一下,随后张嘴咬住嘴唇,径自撕扯了下来,一边咀嚼,一边转头朝着杜曦山和钱小道看了过来。
这时候,他扬了扬手里的女人头,笑着说:“哎,大叔,你也来吃一口呗,很鲜嫩的。”
“呕!”
杜曦山当即俯身在围栏旁边吐了起来。
钱小道伸手在杜曦山的后背上拍了拍:“保持情绪平和,别太激动。”
杜曦山抹了一下嘴角,当他转头再一次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那些人已经消失了。
环顾左右,原本无比堵塞的高速路这时候竟然通了,宽大的道路上,除了停在路边的两辆大巴车,就再没有其它车辆。
“这……”杜曦山满脸诧异地看了一眼四周,转头对着钱小道,“这是怎么回事?”
耸耸肩,钱小道笑着说:“没什么,只能说是天时地利,恰好赶上而已。”
说着钱小道从口袋里取出了手机,杜曦山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时间竟然和他们刚出大巴车的时间是一样的。
“不可能啊,我们下车到现在,少说也过了十多分钟。”
“我们先上车吧,这山区比较冷,万一感冒就不好了。”
杜曦山点点头,两人朝着几十米外的大巴车走去。
上了车,两人发现包括司机在内,众人都在沉睡。
杜曦山走上前,将司机轻轻摇醒,那司机睁开双眼之后,也是蒙了。
“奇怪,我怎么睡着了?”
接着,杜曦山又去将后面那辆车的司机摇醒,很快,两辆车继续前行。
车内的空位很多,杜曦山干脆拉着钱小道坐在了车最后排,他对着钱小道问:“刚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明明走了很远,可是转头之后却发现在原地踏步,而且时间竟然又倒了回来?”
“说句实在话,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钱小道如实道,“一开始,我也以为是堵车,所以也没有太在意,可是当看到那几个人的时候,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他们究竟是人,是鬼?”
“他们不是人,也不是鬼,而是鬼差。”
“鬼差?”杜曦山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地方,遇见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鬼差怎么会出现在高速路上?而且,他们竟然吃人?”
钱小道耸耸肩:“至于他们为什么吃人,吃的究竟是人,还是其他什么东西,我就不清楚。唯一能够告诉你的是,刚才那个高速路段算是一个三角地带,我们也是误打误撞地进入。”
杜曦山到底是考古系的教授,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下,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刚才走了那么长的路不属于这个世界?”
“嗯,是的。那是一条冥界高速路。”
杜曦山缓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看来,我真的是老了呢,没有想到,现在就连阴间也有高速路了。”
“这很正常,冥界其实是一个与人界相反的世界,人枉死之后,总是要在枉死城待上一段时间,将阳寿用尽,随着现代人数的暴增,冥界的发展也只是顺应天道而已。”
杜曦山想了想,又问:“刚才那个鬼差说黑水湖的湖水又涨了,黑水湖是什么地方?”
钱小道摇摇头:“这个,我就真不知道了。”
“再往前面十来公里,就有一条冷水江,冷水江边有一个白马镇,白马镇东南的山区里有一个黑水村,那黑水湖就在黑水村旁边。”
这时候,一个男生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杜曦山转头一看,发现是自己的学生,当即开口问道:“刘麟,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叫刘麟的男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慢慢走到二人身边的座位坐下,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一个软件,调出了卫星地图。
刘麟指着地图上一个没有标识的小湖泊道:“这就是黑水湖,由于地处偏远,很少有人知道这个湖的存在,只有像我们这些灵异爱好者才会关注。”
钱小道听了,不由开口问:“刘同学,这个黑水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刘麟没有说话,同样用手机调出了一些图片和资料。
“这个黑水湖我们灵异侦探社之前组成一个小队去过,不过却是无功而返。”
刘麟继续说:“根据坊间传闻,黑水湖每年会凭空涨水两次,涨水的时间很固定,而且并没有借助任何外力,时间一到,湖里的水就会以肉眼可见速度上涨,一个小时候才会落回原来的位置。”
“会不会是因为地下水的缘故?”
“我们那次也请两个专家,根据他们的勘测,已经排除了地下河流的可能。”刘麟回答道。
杜曦山正在研究刘麟呈现的信息,他指着黑水湖的照片说:“这个黑水湖的真实画面就是这样的?”
“嗯,是的,常年都是如此,这些照片,都是我们现场用手机拍的。”
钱小道也看了几眼照片,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黑水湖的外形和普通的湖泊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在湖中央位置,却有一大圈圆形的黑水。
他指着黑水湖中央的黑水道:“湖中央的水真是黑色的吗?”
刘麟摇摇头:“不是,那只是表面现象而已。我们当时划船过去,捞起水之后才发现,中央的水跟别的位置一样,并没有任何特别。”
杜曦山皱眉问:“是不是湖下面有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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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刘麟摇摇头,“我们当时也是这么想的,结果派了两个人潜水下去,发现湖底并没有特殊之处。”
钱小道似是忽然想到什么,对着刘麟说:“你们有没有等它满水的时候下潜?”
刘麟愣了片刻,当下拍手咋呼:“对啊!这怎么没有想到!”
他这一动作,使得旁边几个人被惊醒,有人继续翻身睡觉,也有人朝着三人所在位置飘了一眼,然后继续睡觉。
谢枫也被刘麟弄醒了,他睁着朦胧的睡眼,打着呵欠走了过来:“这大半夜的,你们不睡觉,在这里说什么,悄悄话呢?”
刘麟抬头看向谢枫:“枫哥,你还记得我上次组对探索黑水湖的事吧?”
谢枫点点头:“嗯,那次还是我批准的。”
“我觉得,如果以后有时间的话,还可以再去一次。”
“理由,你也知道咱们社团的规矩,没有明确的目标,上面是不会批准组队外出的。”
刘麟没有说话,似是在回味当时在黑水湖旁的感触。
“嗯……怎么说呢,那个地方给人的感觉很奇怪。在距离黑水湖比较远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呼唤着你,让你接近黑水湖;可是当人一靠近,特别是站在黑水湖旁的时候,身体就会本能地感到排斥。”眼见三人都在听自己说话,刘麟继续道,“而且,明明就有一个水质清澈的黑水湖,但黑水村的村民从来不在附近饮水,也挖井,他们的生活用水都来自一公里外的山溪。当时,我们还问当地的村民,他们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必须遵守,不然要受到上天的惩罚。”
“黑水村的人多吗?”
钱小道开口问。
“不多,也就是百来户人吧。村子看上去相当的古老,但有趣的是,村子里的孩子,即便在外面读过书,到了一定年龄他们就会回到村子,有的人甚至在外面结婚,然后带着老婆回村子。”
让刘麟这么一说,杜曦山的兴致又来了:“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个村子肯定有问题。黑水湖与长阳山并不是很远,也就两个多小时的路程,等这次旅程结束之后,咱们没准可以抽空过去看一下。”
钱小道看了一眼黑水村的图片,陷入了沉思。
凌晨五点多,大巴车终于下了高速,而众人则是被颠簸的大巴车晃荡醒的。
睁开双眼,钱小道就发现谢枫和杜曦山两人在商量着什么。
刘麟和邵帅博两人坐在一起,正拿着一张图纸研究着,其他几人也同样如此,这天还蒙蒙亮,这些人就如此干劲十足,倒是让钱小道对这灵异侦探社有了一种全新的看法。
眼见钱小道醒来,刘麟当即把钱小道扯了过来,他手里正拿着一张地图,地图则早已画上许许多多线络。
“小道,你来看看,这是我研究了三个多小时的成果。”
钱小道仔细看了几眼,随后一脸茫然地问:“什么鬼?”
“你看不出来吗?”见钱小道摇头,刘麟又说,“这是我用精细的军事卫星地图画出来的线络,事实证明,那个黑水湖其实一个十分庞大法阵的阵眼,而这个法阵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封印。”
“封印?”
“对!”刘麟显得兴致盎然,“虽然目前还不知道,这个封印底下究竟是什么,但有一点很明确,黑水村的人明明放着好的生活不过,却偏偏要生活在那样一个破旧的小村落里,可见,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天大的秘密,我认为,他们更像是在守护这个封印。”
抓了抓头,钱小道对着刘麟问道:“你研究这些,对这次的任务有什么帮助吗?”
刘麟想了想,最终耸耸肩。
“还是把眼前这件事搞定了再说吧,直觉告诉我,这次绝对不是简单的游玩,大家还是把神经都绷紧一点吧。”
大巴车在乡间公路绕了两个多小时之后,终于停在一个距离长阳山最近的一个小镇,缨子镇。
虽然这个镇的名字很特殊,但小镇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众人在经过半个多小时的休整之后,继续朝着长阳山出发。
然而,在出发之前,却是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和黑水湖一样,长阳山这个地方也没有出现在地图里,即便是精确的军事卫星地图,也只有大概的轮廓,而没有确切标注。
两个大巴车师傅虽然都是老司机,但他们对这一带并不熟悉,因此指路这一艰巨的任务很自然地交给了钱小道。
钱小道问了很多本地人,他们都不知道长阳山的位置,或者说,作为当地人,他们听都没有听过长阳山。
而杜曦山也只是通过文献才知道杜曦山的存在,对于长阳山他也是一问三不知,唯一清楚的,也只是长阳山很有可能是黄帝埋葬战利品的地方。
询问了一圈之后,钱小道等人明显觉得有些疲惫了。
“教授,要不我们现在进山去搜索吧,只要根据卫星定位,我们应该能够找到长阳山的。”
而杜曦山则是摇头否决了谢枫的提议:“长阳山附近都是连绵起伏的山脉,而且这一带山高水深,稍有不慎我们整个队伍都有可能迷失在森林之中,到那个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杜曦山接着说:“大家一定要记住,考古固然重要,但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涉险,毕竟这是我身为导师唯一能够做的了。”
“我再去问问看吧。”
杜曦山都已经这么说了,钱小道也没有借口偷懒,毕竟昨天他可是夸下海口,能带众人寻觅找到长阳山,并进入埋葬战利品的墓穴。
钱小道刚下车没走几步,前面恰好有一个老人担着两筐冬枣过来,钱小道当即走上前,对着老人问道:“大爷,您这枣子咋卖?”
“这冬枣可是老汉家自己种的,只卖两块钱一斤。”
老人乐呵呵地将担子放下。
钱小道在挑枣子的时候,特意看了老人几眼。
老人的衣着很简单,并没有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唯一要说的就是他的脚,那军绿鞋都已经被磨破了,他仍旧穿着。
“大爷,您这鞋都破了,咋还穿着啊?”
老人腼腆一笑:“让你见笑了,早上出门的时候早,把干活的鞋子穿出来的,结果在半道上就磨破了,折回去又怕时间来不及,所以就干脆穿着来镇上。”
一听老人不缨子镇的人,钱小道从筐子里随手拿了一个冬枣,对着老人问:“大爷,我能先试吃一个吗?”
“吃吧,我家的枣子比大棚里种的还甜。”
钱小道一口咬下,嗯,真别说,还挺甜的。
“大爷,你这冬枣是种在山上的?”
“嗯呐。”
钱小道心中一动,当即问:“那您知道长阳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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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想了想说:“倒是有这么一个地儿,不过那里深着哩,一般没人会去那儿。”
听老人这么一说,钱小道不由得搓手道:“大爷,您能带我们去吗?”
“这个……小伙子,你也知道,我只是个庄稼人,实在走不开啊。”
眼见对方面有难色,钱小道笑着说:“大爷,您放心,我们人多,这两筐冬枣我们包了,而且,我们不用你带着我们深入,只要到达一定的地方之后,你给我们指明道路就行了。”
说着,钱小道对着不远处的杜曦山招了招手。
一听老人知道长阳山的位置,杜曦山二话不说就将两筐冬枣买下,每个队员都分了几斤,之后又准备额外支付了一笔钱,算是给老人的领路钱,但老人坚持不肯要,他原本就没打算将冬枣卖光,现在一下子卖光,对他来说也算是省了很多时间。
见老人坚持,杜曦山也就作罢,带着老人上车,众人前往长阳山。
车上,老人一听杜曦山是大学教授,而且还是考古专家,那就更加热情了。
“杜教授啊,你别看我们这地方穷山恶水的,但那些无名的古墓多着呢。之前,有一个采石的老板炸山石的时候,还炸出了一座宋代的古墓,据说里面还有很多宝贝,只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就没有下文了。”
杜曦山和旁边的谢枫对视一眼。
这件事杜曦山也清楚,其实老人不知道的是,那座宋朝古墓里面埋葬的可不是什么宝贝,而是一具飞僵!
一开始,当地的有关人员还真以为是挖了一具千年不腐的干尸,原本还指望这具干尸让这缨子镇瞬间成为全国人民的焦点,以此来拉动旅游经济。
结果,干尸当天晚上就咬死了两个守夜的保安,之后更是在夜里连续作案,后来惊动了楚门,派出高手才得以解决,如今那具飞僵早已化为一对飞灰。
一直坐在旁边倾听的钱小道忽然插了一句:“大爷,这长阳山有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皱着眉头想了想,老人摇摇头:“好像没有,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那个地方凶猛的山兽特别多,你们要进山考古的话,一定要多多当心啊。”
中午11点多,两辆面包车停在了一个名为“下山村”的小山村。
进村的道路已是十分狭小,两辆大巴车也只能勉强前行,到了村口的平地之后,就再没有寸进了。
未待众人下车,就有几个中年男人围了过来。
“你们这是?”
“老杨头,是我啊,樟树村的赵三。”老人挑着筐子走了下去,有他在,现场很快就活络了起来。
一听杜曦山等人是考古队,村长带着众人自是欢迎非常,同时也是拍着胸膛保证,在考古队工作期间,不会让其他人打扰,并且提供一些必备的生活物资。
随后,村长领着两个青壮,亲自带领众人前往长阳山。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攀爬,众人已然站在一个山头上,气喘吁吁的村长伸手指着斜对面的一座山峰道:“杜教授,那里就是长阳山。”
谢枫拿出地图定位,对着杜曦山道:“从地图上看,那里的确是长阳山,从这里走过去,至少还要两个多小时,希望我们能在天黑之前赶到长阳山的山脚。”
在确定位置之后,村长就带着两个村民回去了,经验老到的杜曦山很轻易就争取了对方的支持,村长答应一旦杜曦山需要,他们会第一时间提供人力和物力上的支持。
村长带人一离开,杜曦山却是让众人原地休息。
谢枫有些不解地问道:“教授,我们还是趁早赶过去吧,至少要到达山脚下那块平地啊,要是入了夜,咱们就麻烦了。”
杜曦山则是对着钱小道努了努嘴,此时的钱小道正如猿猴一般,动作迅速地爬上一棵十来米高的大树。
“小道,你爬那么高干什么?”刘麟说出了谢枫的心里话。
没有立即回答刘麟的问话,钱小道站在稍粗的树枝上,抬眼眺望远方的长阳山。
半晌,钱小道这才从树上下来,皱着眉头说:“奇怪,那座山看上去稀松平常,而且我无论怎么观察,它都没有丝毫的异样,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本能地有些排斥它,脑子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警告我,让我不要接近。”
杜曦山笑着拍了拍钱小道的肩膀:“那就说明,我们找对地方了!”
接着,杜曦山大声喊道:“大家休息十五分钟,之后快速朝着长阳山山脚那块平地前进。”
灵异侦探社的成员大部分都是城里人,但让钱小道感到一丝意外的是,在他们的身上,见不到城里人一丁点骄生惯养的臭毛病,就连当中四个女生也是如此,众人当中,除了杜曦山之外,其余人都背负着一定重量的装备,在这样陌生的深山老林里前行,实在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
但最终,众人都坚持到了指定目的地,而这时候,抬头间,天空已是乌云压顶。
“真不知道我们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这场雨要是泼下来,先不说明天早上的山路会变得极其难走,恐怕我们今天晚上能不能撑过去还是个问题。”
看着乌压压而来的浓云,谢枫的脸色显得很差。
杜曦山拍了拍手,道:“大家别愣着了,赶紧搭帐篷吧。”
邵帅博一边动作熟练地搭帐篷,一边嘀咕:“奇怪,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我还特意看了一下天气预报呢,这个地区,接下来几天都是大晴天啊,之前咱们从下山村走来的路上,也是万里无云的,这么厚的云层,就是要形成也需要个把小时吧?”
相比众人在平地上搭建帐篷,钱小道则是找了一个位置,将自己的帐篷置于三棵树中间,并且用大树的树干固定帐篷,这样做既省力,帐篷也相比别人要牢固一些。
刘麟见了,现学现卖,和钱小道成了“邻居”。
帐篷搭建完成之后,钱小道则是一言不发地进入树林。
“哎,等等我。”
刘麟见了,急忙跟了上去。
“道哥,你进树林干什么?”
“找些草药,我可不想晚上被那些猛兽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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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哥,真看不出来啊,没想到你还精通草药学。”
跟在钱小道身后的刘麟一个马屁拍了过去。
而对于钱小道来说,马屁还不如一块小钱钱来的实际,因此也没有理会刘麟。
自从在车上开始接触钱小道之后,刘麟察觉钱小道有些与众不同,便跟在身边,想一探究竟。
进入林子以后,钱小道便低头一只在寻找着什么,手里拿着一根树枝,不停地拨着茂密的草丛。
“嘿嘿,找到了。”
不多时,钱小道俯身从地上抓了一把看起来和杂草并没有多少区别的褐色植物。他先是将其放在鼻子前面嗅闻了一下,笑着点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抽出一个塑料袋,开始大把,大把地装这种褐色植物。
“道哥,这是什么东西?”
心情大好的钱小道笑着说:“一种能够灭蚊、驱赶野兽的好东西。”
不明觉厉的刘麟点点头,也学着钱小道的动作,开始在地上寻找。
他一边找,一边拔起一小撮问:“道哥,这种草也行吗?”
钱小道遥遥头。
“那这种呢?”
“这个总可以了吧?”
连续几次失败之后,刘麟干脆放弃治疗,他也不问钱小道了,自顾自地在一旁玩了起来。
“哎?哎哎!哇靠,哇靠哇靠,竟然真的有蓝色的香菇啊!”
正在前面不远处采摘褐色小草的钱小道一听,猛然转身,对着刘麟大喊:“别动它!”
然而,当钱小道喊出声的时候,已经晚了。此时手贱的刘麟已经伸手抓了一只蓝色香菇,听到钱小道的呼喊,则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咋、咋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那蘑菇丢了,那东西有毒!”
一听蘑菇有毒,刘麟急忙将其丢到一旁,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钱小道看着刘麟,皱着眉头问:“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刘麟顿了顿,摇头道:“没有啊,很正常。”
钱小道转头朝着刘麟刚才摘蓝色蘑菇的地方看了一眼,哪里有一株已经枯萎的残破树干,树干很粗,需要四五个人环保,钱小道特意往树干中心看了一眼,发现里面长满了蓝色、如同茶树菇一般的深蓝色蘑菇。
他同样后退了几步,对着刘麟道:“我们现在可不是在公园里散步,一个人深处野外丛林的时候,一定要多几个心眼,其中一定要记住的是,在丛林里,除非你的专业就是专门研究这些形形色色的真菌,否则无论看到什么样的蘑菇,都不能碰,更不能靠近。蘑菇是通过孢子传播的,最毒的地方就是它的孢子,你刚才抓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吸入一部分。”
刘麟一听,当下就有些慌了:“没、没有吧?”
“无论怎么样,我们先回营地。”
说着,钱小道转身就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
回到营地之后,钱小道将刘麟身上所发生的状况对着杜曦山说了一下,杜曦山一听刘麟抓的是蓝色蘑菇,急忙让刘麟到旁边的溪流下游洗手。
谢枫见了,不禁问道:“教授,蓝色的蘑菇倒是很少见啊,那东西真的有毒?”
“这个世界上,千奇百怪的东西多着呢。小道他们遇见的蓝色蘑菇我是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它是否有毒,但是以前我在考古的死后,曾经在一个地下墓穴的断裂层里发现了一种散发着蓝色光芒的蘑菇,当一个人接近那种蘑菇的时候,心神就会被吸引,那种表情就如同吸了毒品一样,飘飘欲仙。我们当时,就在那断裂层里发现了至少五具人的尸体,余外还有很多野兽的尸体。那些蘑菇将人或动物吸引过去,就是为了获得更多养分,以供它们更好的生长。”
听到杜曦山这话,旁边诸人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与此同时,人们似乎听到了人的呜咽、啜泣声。
“哎?你们听到没有?”
“好像有人在哭。”
很快,就有人发现哭声的来源了,这时候,那正在小溪下游洗手的刘麟竟然一边洗手,一边痛哭流涕,那表情、那声音,就如同被全世界的女人甩了一样。
“刘麟,你干嘛呢?”杜曦山带着众人走了过去。
刘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抬头看向众人,一边哭,一边说:“我蓝瘦,我香菇。”
“哈?”
刘麟一下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就坐在溪边的石头上,嗷嚎大哭。
此时的刘麟,脑海不断地闪现从小到大所产生的画面,这些画面大部分都是他十分珍贵的记忆,比如在幼儿园的时候第一次签小姑娘的手,幼儿园毕业的时候,两人相顾无言地被彼此的父母抱走;上了小学,成天趴在桌面上,隔着衣服间的缝隙,偷偷摸摸地看隔壁桌的女生;然后是高中,月前月下、在学校的小树林里,他将费力追了半个多学期的班花搂入怀里,生涩地亲吻着她略冰凉的唇……
这些画面都是最为美好的回忆,而且都已然成了过去,如今的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追捕,越想越难受,眼泪也很自然地流了出来。
只是,刘麟的眼泪就好似止不住一般,他这一哭就是好几分钟。
“不行,不能让他继续哭下去了,在这样会出事的!”
钱小道这时候轻轻一叹,道:“我试试吧。”
说着,钱小道走到刘麟面前,他对着刘麟伸出了一根食指,问:“这是什么?”
刘麟一边垂着眼泪,一边抽着气道:“食、食指?”
“不,这是一。”
“哦。”
钱小道又伸出中指:“然后,这是什么?”
“二。”
“对,你很聪明。”钱小道慢慢伸出大拇指,“这个呢?”
在伸出大拇指的瞬间,钱小道眼眸之中顿时闪现六道回轮!
“大、大、大……”
刘麟头一垂,竟然坐着睡着了。
他一陷入沉睡,便停止了哭泣。邵帅博和谢枫联手将刘麟抬了起来,将他放入帐篷之中。
杜曦山轻轻松了一口气,对着钱小道说:“小道,谢谢你。”
“没事,他会中毒,也是我引起的。”
谢枫走了过来,对着钱小道问:“那种蓝色的蘑菇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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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它们都集中生长在一个枯死的树洞里,只要我们多注意,就能避免中毒。”
杜曦山沉吟道:“不管怎么样,这次算是一个提醒,明天我们进山的时候要多加小心,为了安全起见,大家还是戴上口罩吧,毕竟蘑菇最可怕的还是它的孢子。”
头顶的乌云越来越沉,就如同有人在上面泼了墨一般。
在山雨落下之前,众人便简单地吃过晚餐,然后钻入帐篷里,等待暴雨来袭。
而这时候,钱小道拉过谢枫和邵帅博两人,趁着篝火还旺,他将自己采集而来的褐色小草一点一点地丢入篝火之中,褐色小草并未经过太阳暴晒,上面仍旧有许多水分,因此一入篝火,很快就冒起了烟,在闻到这种烟时,即便是异能者谢枫也是被呛出了不少眼泪。
“小道,这是什么东西?”
“如果你不想晚上在帐篷里跟蚊子啪啪啪,就照我说的去做。”
即便是有异能,但谢枫的身体和普通人仍旧没有多大的区别,而且别说晚上,就刚刚吃饭那一小会,手臂就已经被蚊子叮了两个大包,这山里的蚊子实在是毒啊。
将所有褐色小草都丢入篝火之后,钱小道又往火里丢了一些干柴,之后铲了一些泥土,盖了上去。
很快就盖了一个小土包,而且,有趣的是,小土包竟然还冒着烟。
“让大家都过来,每人都分一些泥土过去,将这些泥土埋在帐篷的四周,如果运气好,今天晚上不下雨的话,那就能睡个好觉。”
邵帅博问道:“如果下雨呢?”
钱小道耸耸肩:“那没有办法啊,老天爷捉弄人,咱们除了嚎一嗓子,还能干什么?”
说着,众人都将发热、冒烟的混合泥土在帐篷的四周洒了一圈,一开始这个烟味还有些刺鼻,可是闻习惯了之后却又觉得有些香,也不那么讨厌。
更为直观的就是那些一只在耳边“嗡嗡”响,即便喷了驱蚊水也没用的蚊子忽然跑开了,众人就感觉整个世界一下子都清静了。
杜曦山拍着钱小道的肩膀道:“小道,真看不出来,你野营经验十分丰富啊。”
钱小道则是苦笑一声:“没有办法,被几个兵疯子给练出来的。”
正如钱小道所说,他们班的人基本都会一些野外生存技巧,至于高低那就要看悟性和执行能力了。
幸运的是,即便天空黑得跟锅底一样,当天晚上却奇迹般的没有下雨。
倒是凌晨五点左右,伴随着一声雷鸣,天上的雨水就如同有人拿着脸盆泼下来一般!
“卧糙,这该死的天气,还要不要人活了?”
谢枫安排刘麟和钱小道在一个帐篷,也是怕刘麟半夜醒来仍旧流泪不止。
他也是被雷声给惊醒的,他一觉就睡到了这个时候,不过,看他睁开双眼就能爆粗口,可见毒应该已经解了。
看着外头的盆泼大雨,钱小道也是满脸无奈,他盯着篷布将头探出帐篷外,发现杜曦山穿着雨衣,站在风雨里。
此时的杜曦山正抬头直直地盯着前方的长阳山,眉头紧锁。
同样穿上雨衣的钱小道走了过去,站在杜曦山旁边:“教授,在干什么呢?”
杜曦山似乎没有睡好,眼圈很黑。
他转头看着钱小道,言语之中带着一丝困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感觉,这座长阳山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其实底下却暗流涌动,而且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力量在阻挡我们进入。”
“嗯,我也有这种感觉,而且早上这一场雨下得也太猛了,按照这个势头,个把小时内都不一定会停。”钱小道看向杜曦山,“可是,我们既然已经来了,就没有理由不进去探索吧?”
“话是这么说,其实我倒没什么,就算死在墓葬里,对于我自己而言,那也是死得其所,只是……”杜曦山转头看向旁边正从帐篷里往外探的学生们,“你们现在都处于花一样的年纪,不应该跟我进去冒险。而且,在雨里站得越久,那种危险的感觉就越发得浓烈。”
钱小道想了想,说:“要不这样吧,我们眼下最为重要的是探索,既然是探索的话,就不需要这么多人,毕竟人多了,行动速度就会慢下来,而且队伍里还有四个女生,单单昨天的山路就让她们累得够呛,更别说眼前更为险峻的山道了。”
杜曦山点点头:“嗯,这倒是一个可行的法子。”
“昨天谢枫跟我提及,这个队伍里,有三个异能操控者,分别是谢枫、刘麟和邵帅博,我们留一人下来,另外两人跟着你和我进山。”
“也只能这样了。”
杜曦山跟众人说了之后,大部分人都松了一口气,虽然同属于灵异侦探社,并且都是考古系的学生,但其实,大部分人都只能算是灵异爱好者而已,他们和普通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仅仅只是懂得比别人多一些。
而邵帅博则是被留了下来,他的异能是音波,这种能力对付人,或者猛兽比较好用,对于探索起不到太大的作用,而且他在营地里,也能更好地保护同学。
在暴雨停歇之后,钱小道、杜曦山、谢枫和刘麟四人背着包,在众人的目送之下,朝着深山进发。
下过暴雨之后,泥泞的山道显得极为难走,年纪偏大的杜曦山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好在谢枫操纵的是风,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地扶住杜曦山。
如果说,一开始蜿蜒曲折、泥泞湿滑的山道四人还能克服的话,那么接下来呈现于眼前的画面则让人有些头疼,甚至抓狂了。
因为前面没有路了。
某位文学巨匠曾经说过,这世间本没有路,是走的人多了,才成了路。
这句话放在别的地方也许行,但是这里不行,因为眼前的植被和林木严密到给人一种连脚都没有办法踏进去的感觉。
刘麟试着将人挤入树木之中,结果很快又退了出来,对着三人直摇头:“不行,太挤了,给人感觉就好像国庆长假在长城人挤人一样的,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给人走路。”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树丛,谢枫皱着眉头说:“这完全不符合自然规律啊,哪有树木会长得这么茂密?”
“此处不通,要不,我们换另外一条路走吧?”刘麟问道。
一直没说话的钱小道忽然说:“不用换了,那也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
接着,钱小道对着身边的杜曦山问:“教授,你之前在电话里提到,如果错过这个时机就要再等七十三年,现在距离你所说的时机还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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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曦山沉声道:“今天晚上九点,时间一过,你们这趟算是白来了。而我,将近十年的研究全部泡汤。”
刘麟看了一下手表,摇头长叹:“这都已经快十点了,从咱们现在这个位置看起来,连山腰都没到呢。前面的路又走不通,这下怎么办?”
眼见杜曦山脸色低沉,谢枫试探性地问:“教授,要不我借风先爬到树顶上看一看,找到出路之后再用绳索把你们一个个拉上来?”
钱小道和杜曦山对视一眼,后者点点头:“这方法倒是可行,不过,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
说着,众人只觉一阵清风拂来,谢枫当即腾地而起,就如同武侠小说里的大侠一般,动作轻飘地落在了十来米高的树枝上。
“沙——沙沙—一”
起风了。
四周的风以谢枫为中心,小范围地环绕,吹拂着周遭的树木沙沙作响。
他很是轻易地就跳上了一棵大树的顶端,左手抓着树干,放眼长眺。
“枫哥,怎么样,有出路吗?”
此时的谢枫易经被树叶所遮挡,刘麟抬头根本看不到人。
不多时,上面就传来谢枫的声音:“右手边三十来米左右有一条小路好像能够上去,我先去看看。”
说着,众人就听到上面传来声声动静,一个人影在树梢头快速掠过。
很快,谢枫就出现在右手边不远处,他对着三人挥了挥手:“找到路了!”
“来了。”
刘麟赶忙走了过去。
杜曦山见钱小道不动,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小道,你怎么不走了啊?”
钱小道微微摇头:“没什么,就是有些走神。”
说着,钱小道也跟上了刘麟的步伐。
谢枫所找的这条小路根本称不上是路,它其实是树木之间的缝隙,弯弯扭扭的,很多时候都是从树干的缝隙之间侧身穿过去,再加上早上下过大雨,走得很是艰难。
“谢枫,这条路有多长?”
“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从上面看的话,似乎能够一直延续到山顶。”
刚刚从两棵大树的树干间挤过来的钱小道听到这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对着谢枫问道:“枫哥,你站在树梢都看不清楚吗?”
“嗯。”谢枫点点头,“说起来,这座山的确太奇怪了,树木的生长完全不符合生命规律,这山上的树木茂密得过分,即便是站在树梢,也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树木。”
“等一下,都别走了!”
一听谢枫这么一说,钱小道急忙喝止众人。
“怎么了?”
杜曦山转头看着钱小道。
话说,对于之前李牧云所说的话,杜曦山还是十分在意的。因为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未听过对方如此评价一个人,而且从钱小道的口中,杜曦山也不难听出,他们似乎还未曾见过一面。
“不对。”
钱小道丝丝皱着眉头,这时候他刻意抬起头,深深吸了两口气。
“味道不对。”
“什么味道不对?”刘麟也跟着嗅了几下,“没啥感觉啊。”
“你们仔细闻,这四周空气当中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杜曦山三人对视一眼,再一次嗅闻着身边的空气。
学着钱小道嗅闻了一下空气之后,杜曦山同样皱起了眉头:“好像……没有木头的味道。”
“对!”钱小道看向四周,目光之中闪烁着一丝厉芒,“一般情况下,我们在野外都能嗅闻到一些植物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特有的味道。可是,现在我们身处于这么密集的树林之中,怎么可能闻不到木头的味道,而且,你们难道没有感觉,当我们从这条缝隙进来的那一刻开始,木头的味道就没有了吗?”
刘麟伸手抚摸着身边的一棵树干:“难道说,这些都不是树?”
谢枫也伸手在坚硬的树干上敲了敲:“它们的确不是树,恐怕只是在我们的眼中成了树而已。”
“障眼法?”刘麟诧异道。
“不是障眼法,应该是我们在爬山的过程中,大量吸入了某种能够产生神经幻觉的东西。”这一刻,钱小道眼眸之中立即闪现六道回轮,那六道回轮在三人的注视下,散射出强烈的金光,“大家先别动!”
说着,钱小道伸出中指和食指,防在自己的眼前,并遮挡视线。
“化外道,一叶障目。”
六道回轮迅速旋转,其所散射出来的光芒,顿时将钱小道的两根手指覆盖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当两根手指如同剪刀一般打开时,钱小道不由得眼皮一跳,惊呼出声:“卧了个大糙!”
“怎么了?”
谢枫急忙问。
钱小道也没有多说,直接上前,伸出泛着金光的食指和中指分别在三人的眼前迅速划过,就如同见到一样剪开了遮盖他们视线的隔膜。
视线一开,三人同时惊呼出声!
这哪是什么树林,根本就是一个石头缝!
而且,要命的是,石头缝上下左右全部都生长着一种紫色的蘑菇!
这些紫色的蘑菇与普通的蘑菇有些不同,它们的身体呈半透明的状态,如果单一一朵看上去,还显得十分别致。
只是,密密麻麻地呈现于众人眼前,那就显得十分恐怖了。
“哇靠,哪来这么多的紫色香菇!?”刘麟之前遭了蓝色蘑菇的罪,眼下看到蘑菇就本能地感到害怕。
看着近在咫尺的紫色蘑菇,杜曦山不由得轻轻吁出一口气:“还好发现得及时,不然,我们四人恐怕就要交待在这里了。这种蘑菇的名字叫紫莹香幽,它们一般都在黑暗潮湿的环境下生长,蘑菇的孢子在黑暗之中就如同萤火虫一样能够散发出荧光,同时吸引动物过去,它在随风传播的过程中会被动物吸入鼻腔之中,然后拥有控制动物神智,产生迷幻的功能。”
这时候,谢枫指着前方十来米的位置道:“前面有一个大洞,如果我们跌进去的话,恐怕就会变成它们的肥料。”
“我说,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这密密麻麻的蘑菇,我感觉自己全身都不好了。”
“大家都小心一点,慢慢退出去。”
好不容易,四人才从石头缝里走了出来。
深深呼吸了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刘麟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感叹:“活着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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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外面的景象和之前所看到的却不一样,四周的树木虽然茂密,但还不至于无法前行。
谢枫皱着眉头说:“奇怪,我们四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招的,这四周似乎并没有紫莹香幽啊?”
钱小道指着不远处一些树干底部道:“有一些大树的根部似乎长了一些,我们在行走的过程中难免会蹭到一些,所以中招也在所难免。”
抬头看着眼前那高耸入云的长阳山,谢枫不禁发出一声感叹:“这座山,怎么看都十分诡异,现在才到山脚就这样,也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们。”
“前面的道路越是充满未知和危险,就越是刺激不是么?人生如果永远一成不变,那跟躺在床上当植物人有什么区别?”杜曦山拍着谢枫的肩膀笑道,“走吧,既然上天赐予你们非同一般的力量,那自然就要去做非同一般的事!”
钱小道撇了撇嘴:“我宁愿过着数钱数到手抽筋,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日子。”
杜曦山满脸笑意地回了一句:“但前提是,你得有啊。”
想到自己银行卡里那吐半口唾沫就能数好几遍的存款,钱小道幽叹一声低下头来。
有了之前的教训,钱小道四人算是有惊无险地爬到了很长阳山将近三分之二的位置,从他们这个角度看过去,四周的地势风貌一览无余。
“不行了,让我喘口气先。”
刘麟第一时间找个位置就坐了下去,他从背包之中取出水壶,“咕嘟”几声就将水壶里的水一口饮尽。
谢枫虽然也是满头大汗,但相比刘麟则要好很多,当即对着刘麟道:“你好歹也是个异能者,怎么体力比教授还要差呢?”
“哎,我的异能是……”刘麟正说话间,两眼忽然就直了,急忙伸手指向谢枫的背后,“老、老虎!”
三人猛然转头,却是发现前方一个洞穴之中,竟有一只吊睛白老虎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看来,老赵说得没错啊,这深山里真的有猛兽。”
看到老虎,一般人第一反应是发抖,甚至转头逃跑,刘麟倒好,当即站起身捏着拳头就准备上去。
“嘿嘿,好可爱的小猫咪啊,到哥哥这里来好不好?”
谢枫一把扯住刘麟的手臂,对着他直摇头:“先别动,看看再说。”
吊睛白老虎显得很镇定,它并没有第一时间扑上来,只是站在山洞口,硕大的眼眸之中闪烁着犀利的冷芒。
“这家伙是什么情况,难道它打算跟我们就这么一直瞪下去?”刘麟纳闷道。
观察了一小会儿之后,钱小道慢慢地走了上去。
当他靠近吊睛白老虎一定距离的时候,对方忽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连连后退两步之后,钱小道站定身体,六道回轮缓缓闪现,伴随着六道回轮的旋转,原本显得有些躁动不安的吊睛白老虎终于安份了下来,并且当着四人的面缓缓趴在了洞口。
“哇塞,我没看错吧!?”
刘麟惊呼出声,表情夸张地看着钱小道:“道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侧过头,钱小道咧嘴笑道:“你猜?”
眼见老虎不具备威胁力,杜曦山对着三人道:“时间不等人,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墓葬的入口处,走吧。”
“教授,先等一下。”
钱小道慢慢靠近吊睛白老虎,之后就如同抚摸自家养的狗一般,轻轻地抚摸着体型有一辆小型越野车大小的野生老虎。
在钱小道抚摸它的过程中,嘴里则是念念有词,听上去既像是是在跟老虎碎碎念,又好似在念经。
不多时,吊睛白老虎缓缓站起身,它的眼眸之中出现了一个暗金色的咒印。
之后,它很是乖巧地在钱小道的身边蹭了蹭,便朝着高处爬去。
“走,跟上它。”
杜曦山三人虽然学着钱小道跟上了吊睛白老虎的步伐,但禁不住困惑,杜曦山还是开口询问:“小道,它要带我们去哪?”
“看这只老虎的体型应该是这座山的王,这里就如同是它的猎场,没有其他生物笔它更熟悉这里了。”钱小道笑了笑,接着说,“所以,就让它带路咯。”
谢枫道出了度杜、刘两人的疑惑:“可是,它知道墓葬的入口在哪吗?”
“野生动物的灵敏度是咱们人类的几十倍,甚至几百倍。墓葬是什么东西,这只吊睛白老虎当然不知道,只不过它很清楚整座大山,灵气最为充裕的地方。”
“灵气充裕是什么意思?”杜曦山问道。
这个问题,刘麟帮钱小道做了解答:“人只要活着,就会吸收大自然所释放出来的灵气,这也是我们活下去的根本所在;同时我们异能者之所以和普通人不同,就是因为我们能够利用自身的特殊优势,将灵气汇聚于身体,之后通过一些途径释放出来。而灵气,并不是说深山老林就越位浑厚,有些时候,在城市的某些特殊地方,也具备极为浑厚的灵气,当然,一般情况下,那种地方都是世家大族的庄园。”
很快,吊睛白老虎就在一个瀑布前停了下来。
瀑布的规模很小,落差也不过只有三、四米而已,是那种随处可见的类型。
唯一与众不同的是,瀑布周围鸟语花香,空气也显得特别的干净、清爽。
站在瀑布的积潭旁边,谢枫和刘麟不自禁地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两人均有一种心旷神怡的触动。
眼见两人流露出这样的动作,杜曦山快步上前,绕着积潭走到瀑布旁边,仔细地观测。
很快,他便摇着头说:“不对,这里不是入口。”
“那里当然不是入口,下面才是。”
随着钱小道的手指,杜曦山不禁低头朝着积潭看去。
“这水潭看起来也没多深啊?”他仍旧皱着眉头。
谢枫和刘麟对视一眼,后者道:“道哥说得没错,那股浓郁的灵气就是瀑布落水在冲击水潭的时候,与产生的水汽混合,才散溢到四周,滋润那些花草的。”
“我下去看看吧。”
说着,钱小道径自脱掉上衣,将一身健硕、结实的身躯裸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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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表面上看,这瀑布的水潭也不过只有三、四米深,由于水质清澈,人站在旁边,一眼就能见底。
钱小道一头扎入水潭之中,下面的也不大,他蹲在水潭底部,找了一圈,却一无所获。
“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入口?”
眼见钱小道上来换气,杜曦山急忙询问。
微微摇头:“没有,我再找找看。”
只是这水潭的确一眼就能望穿,别说水下,杜曦山三人随便瞅瞅都行了,根本不需要找——哎!?
钱小道忽然消失了!
杜曦山猛然一惊,急忙揉了一下眼睛,结果还是没有发现钱小道。
“怎、怎么回事?”不仅杜曦山,谢枫和刘麟也是一脸诧异、骇然。
“小道去哪了?”
没有人回答杜曦山的问话,眼见钱小道忽然消失,刘麟二话不说,放下背包,连衣服都没脱,径自扎进水中。
他一开始也在水底下找了一圈,没有发现钱小道的踪迹。
正当他准备上去换气的时候,顿觉身后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接着整个人都被吸入了一个水下的漩涡之中,同样凭空消失了。
这一切,杜曦山和谢枫都看得仔细、分明,原来在溪水落入水潭的位置有有一个隐形的漩涡,当人接近那个漩涡的时候,就会被吸入其中,凭空消失。
“教授,现在怎么办?”
杜曦山耸耸肩,道:“下去吧。”
“好。”
钱小道只感觉自己被一股阴寒所包裹,身体就好似完全失去了控制,任意地漂流着,双眼也陷入了一片混沌漆黑之中!
慢慢地,当他感觉自己的双手恢复知觉的时候,身体也停止了移动。
在睁开双眼的时候,钱小道有些发蒙。
因为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片蔚蓝的天空,上面还有几团棉花糖似的云朵,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很快,他发现自己搁浅在一个浅滩上,身下则是一大片干净的鹅卵石。
当钱小道有些疲惫地从水里站起身,发现不远处的水面上飘来了三个人,仔细一看,他不由得笑了。
几分钟后,四人就坐在浅滩边的岩石上,个个都光着膀子,一边将衣服摊在旁边被晒得发热的岩石上,一边看着四周。
“教授,我们这是在哪啊?”刘麟一脸茫然。
杜曦山同样迷惑道:“这还真不清楚,我们好像被扯进了一个独立的空间里,我记得以前牧云跟我提起过,他称这种独立的空间为灵界。”
“灵界?这个地方的灵气的确要比我们原来世界浓郁很多,灵界这个称谓的确名副其实。”
“哎哎,不对,不对,这地方我来过!”
刘麟急忙站起身,伸手指着他们来时的湖道:“你们看,这就是黑水湖!”
果如刘麟所说,当三人转头看向湖中心的时候,发现其中的确有一个圆形区域是黑色的,远远看过去,就好似那个圆形区域深邃无比。
不过,除了黑水湖,这四周的环境就与现实世界有些不同。
这里四面环山,根本就没有出路,而且也没有水流从途径黑水河,四周也见不到一个活人,甚至是野兽。
“教授,难道说这里就是黄帝战利品的墓葬之地?”
杜曦山没有回答谢枫的问话,因为他自己也不清楚,同时也游戏蒙圈。
当他习惯性地抬起手腕要看手表的时候,却发现手表的秒针竟然停了。
谢枫见了,不由得转头问刘麟:“我记得你的手机是防水的,赶紧看看手机有没有信号。”
而当刘麟那手机的同时,直接爆了一句粗口:“穴厕!手机竟然黑屏了!”
就在刘麟摆弄手机的时候,钱小道已经站起身,仔仔细细地观察四周,末了他才对着对着杜曦山问道:“杜教授,你之前研究的时候,有没有哪个文献,对墓葬有进行特殊的描绘?”
让钱小道这么一说,杜曦山则是低头冥思苦想。
“有一个残篇上提及,战利品墓葬的建立,主要是为了镇压两样东西。”
“哪两样?”
“其中一样就是刑天的头颅,而另外一个我也不得而知。”
“镇压?”钱小道仔细观看四周,之后对着身边三人问道,“哎,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四周这几座山看上去就如同两个合在一起的手掌?”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刘麟点点头。
谢枫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感觉,我们现在所处的灵界,应该就是黄帝用来埋葬战利品的地方。”钱小道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说,“大家都知道,黄帝是上古时期的伟大领袖,那个时候人类处于很原始的状态,我觉得所谓的埋葬并不是像后人一样修建地宫,将宝贝深藏其中。而是应该是找一个钟灵毓秀的地方,利用天地之气将起镇压在某一个特定的位置。”
“可问题是,那东西在哪呢?”
钱小道没有回答刘麟,而是转头看向那黑水湖的湖中心。
“不会吧,又下水?”刘麟刚才被呛了好几口水,当下也是有些怕了。
“我水性还算可以,这一次还是我下。”
钱小道之所以这么积极,主要还是为了姽婳,虽然他知道在这里找到能够凝聚魂魄宝器的机会很渺茫,但既然进来了,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说着,钱小道再一次精赤着上半身,朝前跑了几步,就如同一条鱼般扎进了黑水湖里。
黑水湖的外围与普通的湖泊并没有什么区别,反倒是是水质显得特别清澈,但是与现实世界黑水湖不同的是,这个黑水湖中央的黑洞是真的!
当钱小道潜水至那黑洞身边的时候,整个人都被震惊到了。
虽然他此时是漂浮在水中,但是游在黑洞边缘,就如同在深渊种周遭徘徊一般。
正当钱小道犹豫着要不要下黑洞的时候,他的视线里忽然出现了诡异的画面!
那至少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的黑洞之中,忽然冒出了一根根手指粗细的黑色物体,这些黑色物体正朝着钱小道的身体迅速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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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
这是此时此刻,钱小道脑海之中唯一闪现的念想。
只是那黑色物体的游蹿速度很快,眨眼间就已至眼前!
钱小道的头刚刚露出睡眠,他的右脚就被黑色物体纠缠,甚至来不及向谢枫三人求救,身体就再次被拖入水中。
一直在岸边等待的谢枫三人见了当即色变,谢枫二话不说,身体突然借风高跃而起,迅速飞至钱小道刚才所在的位置,右手摆至左肩,一股极为凌厉的气息瞬间凝聚于整只右臂。
只见谢枫的右手对着身下的湖面狠狠一扫,一道半月形的气刃以极为凌厉之势,切向睡下那纠缠钱小道的黑色物体。
在谢枫出手的同时,刘麟也从扑入水中,迅速游向钱小道。
半月形气刃切断黑色物体的同时,钱小道也是竭尽全力朝着刘麟游去。
刘麟抓住钱小道的手,两人迅速朝着游往岸边。
而在刘麟回头看向那黑色深渊的时候,当下面色大惊,那黑色深渊之中,再次涌现出数量更多的黑色物体。
距离岸边越来越近,两人也是越来越急。
而杜曦山和谢枫也是察觉到危险,奋力朝着二人游来。
眼见二人如此,钱小道急忙大喊:“教授,你们别过来,快到岸上去,快!”
只是人游动的速度实在比不上黑色物体,很快钱小道和刘麟的身体就被黑色物体纠缠,还有更多的黑色物体越过两人,朝着杜曦山和谢枫蜂拥而去!
此时钱小道的双手仍然能够自由活动,有急忙游到刘麟身边,从后背腰间拔出一把匕首,那是昨天离开宿舍的时候,从肖乐的桌子上顺来的。
他奋力将刘麟身上的黑色物体砍断,并且对着刘麟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使得刘麟朝着谢枫与杜曦山迅速扑了过去。
那些黑色物体迅速缠上钱小道,他的四肢同时被缚,身体也被迅速缠上了几圈,就如同食物一般被黑色物体拖入那仿佛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
“小道!”
刘麟在水里,吐着气泡怒喊,而黑色物体在攻击谢枫失利之后,转而将全数纠缠钱小道,使得他被包成了一个粽子。
冷,彻骨得寒冷!
钱小道的身体被拖入黑色深渊的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寒冷将他的身体尽数包裹,
那黑色深渊就果然深不见底,眼见顶部的白光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他不由得咧嘴苦笑,嘴里吐出一口气泡,脑海之中则是浮现出姽婳和武倾墨那美丽的容颜。
好像,再也见不到她们了呢……
他憋气也已到了极限,视线越来越模糊……
同时脑海里也产生了幻象,以至于在他微微闭合的双眸之中出现了一个窈窕的黑影。
那个黑影就如同水中的人鱼一般,迅速游蹿而下,朝着他直扑而来。
“据说,人要死的时候,就会产生幻象,只是怎么只有一个影子呢?这个影子会是谁?婳儿?还是小墨?”
正当钱小道脑海之中闪过这样一个模模糊糊念头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被下拽的身体放缓了一些,接着那黑影徒手劈开纠缠于钱小道一身黑色物体,一把扯过钱小道的右手,朝着水面上快速游动!
“哎?好像是被救了?”
只是钱小道憋气已经到了极限,就连意识也快要消失。
那黑影一见钱小道如此,身体一顿,当即扑入钱小道的怀里,搂着他的腰,低头吻住了钱小道的唇。
唔……
好柔软的感觉……
钱小道的手随着水流放至对方的胸前,嗯,这里也很柔软,他还条件反射性地捏了捏——
“哗!!”
钱小道是直接从水里被丢出来的,他的身体在半空中被一股劲风包裹住,因此落地的时候并没有摔得太惨。
“小道,你没事吧?”
杜曦山三人急忙围了过来,看着不停吐水的钱小道。
晃了还一会儿神,钱小道这才在刘麟的搀扶下,慢慢坐了起来。
坐起身之后,他则是看着黑水湖方向整整发呆,总是有意无意地捏了捏自己右手的五根手指头。
“哎,道哥,你刚才那招真猛啊,竟然从水里……靠!你捏我胸干嘛!”
“不是这手感。”
钱小道坐在地上自言自语,同时还咂吧几下嘴,话说刚才在水里的意识虽然十分模糊,但那双唇的触感实在太美妙了,以至于钱小道的某个部位拔地而起,以一种极为不雅、猥琐的姿势坐在岩石上。
刘麟和谢枫见状急忙后退两步,满脸嫌弃地看着钱小道。
回过神之后,钱小道看着身边三人:“刚才下去救我的不是你们吧?”
三人愣了一下,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我刚游到一半,就看见你的身体从水下黑洞里蹿了出来。”谢枫道。
刘麟耸耸肩:“我当时和教授都在岸上。”
三人的身形与那黑色影子也不匹配,现在仔细想来,那分明就是一个女孩子的身体呀。
想到这里,钱小道又不自禁地动了一下五指,他抬头看向前方黑水湖,轻声道:“那到底是谁呢?”
杜曦山见钱小道如此,也坐在他身边,开口问道:“小道,你的意思是说,刚才在水底下,是有人救了你?”
“嗯。”钱小道点点头。
“看清楚对方样貌了吗?”
“当时我整个人都快窒息了,眼睛里只有一个很模糊的影子,而且下面太黑,只能映着光,看到一个大概的影子。”
“是男是女?”刘麟笑嘻嘻地问。
钱小道瞥了他一眼,动了动右手的五根手指头,刘麟心领神会地“哦——”了一声。
谢枫则是皱着眉头道:“刚才在水里,我的确有看到一个飞快游蹿的黑影,不过她的速度太快,根本看不清。只是我弄不明白她到底是外面世界的人,还是一只生活在这灵界里。还有,她为什么要就你?”
“哎呀,这没什么好猜的,其实也不外乎就两种情况。”
“哪两种?”谢枫问。
“第一种,对方是原住民,但又不想出现在我们面前,所以在救了道哥之后就离开了。”
杜曦山点点头:“这种情况也是有可能的,那第二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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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麟耸耸肩:“第二种就很复杂了,对方很有可能一直都潜伏在我们身边,出现在我们看不到的角落里,默默地跟着我们进入这个灵界。”
谢枫和杜曦山对视一眼,前者道:“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也是很高,只是,对方为什么要救小道呢?”
“谁知道,没准人家就是贪慕道哥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这马屁拍得我一阵舒坦,只不过,你这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不信。”钱小道轻轻一叹,他从岩石上站起身,朝着前方的黑水湖走了过去。
“小道,你要干什么?”杜曦山见了,急忙拉住钱小道。
转头看着杜曦山,钱小道的言语里投射出异常的坚定:“当从眼前来看,湖底下的黑洞才是这个地方的关键所在,我觉得黄帝的战利品肯定都在里面。”
杜曦山点点头,道:“你说得没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但你也要知道,就目前来看,那黑洞里存在着极为恐怖的东西,下去生还的概率太低了,我不能让你这么冒险。来之前我就已经,我就已经说得很明确了,我们这次是来考古,而不是让你们来送死的。我这一大把年纪死了没关系,但你们不行!”
谢枫接着说:“杜教授说得没错,我们都不傻子,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去探索。而且,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我的建议是我们到附近去看看,没准也能发现几样远古的物件,这样也够杜教授研究上一段时间了。实在没有的话,这次就当是观光旅行了。”
钱小道却是笑笑:“我想,你们也应该知道,我这次随教授过来,是抱着另外一个目的。且不论下面是否有我需要的东西,但既然来了,就没有不下去的道理。”
“可是道哥,水下面还有那些触手啊?现在下去太危险了。”
“直觉告诉我,那黑色的触须应该已经消失了。”
“嗯?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刚才那个黑影。”钱小道的眼眸之中多了一份特殊的光芒,“虽然我不知道她是谁,但对方的实力远在我之上,而她这次下水肯定不会仅仅只是救我。所以我更加肯定,黑洞里有东西,而且在想要进入里面,首先要解决的就是那些黑色触须。刚才你们也看到了,黑色触须似乎可以无限延伸,我并不认为我们逃到岸上就安全,那黑色触须之所以没有继续攻击我们,很大机率已经被那个影子解决了。”
“有道理。”谢枫点点头,他也快步走到钱小道身边,“我跟你一起吧,两人也好有个照应。”
“哎,怎么说都要算上我啊。”
刘麟笑嘻嘻地跟了上来。
“你们……”
“教授,你找个干净一点的地方等我们吧,我们很快就会上来的。”
眼见谢枫如此,杜曦山也只能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声,不过他并没有如谢枫所说后退,而是跟上了他们的步伐:“你们三个小鬼别以为我人老了,心也会跟着老,要知道,我十六岁就跟着老师下墓,这条命也只是阎王爷暂时寄挂在这世间而已,随手都有可能来取走。”
三人对视一眼,彼此点点头,之后四人以梯形队形扎入黑水湖之中。
这一次,正如钱小道所说,这一次黑洞之中并没有冒出那些黑色触须,四人憋着气悬浮于黑洞上方。
虽然有些犹豫,但钱小道还是率先游入黑洞之中。
只是这黑洞比他们所想象的还要深,四人很快又折了回来,冒出水面不停地喘息。
“不行,不行,黑洞实在太深了,我们根本就下不去。”刘麟的水性稍微差一些,当下不停地喘息。
钱小道想了想,对着谢枫问:“枫哥,你能用你的空气异能弄一下带着氧气的大气泡随我们下去吗?这样的话,我们就能直接在水里换气了。”
“哎?这倒是个好办法!”
眼见钱小道和刘麟看着自己,抓了抓头,道:“我试试看吧,这个还真没有试过。”
在尝试几次失败之后,谢枫终于制作出了四个脸盆大小的气泡,随后由他一人控制着气泡,再度潜入黑洞之中。
随着四人不断深入,能够明显地感觉到黑洞下方越来越冷。
而且,越是往下,光线越来越暗,当到达一定程度的时候,他们已经两眼一抹黑了。
不过,黑暗对钱小道而言并没有太大的效果,此时他眼眸之中早已闪现六道回轮。
钱小道率先于前,后面三人则是通过他游动时产生的水流波动而感知,继续下潜。
四个气泡所提供的氧气,再一次告罄。
而这时候,最前方的钱小道则是停了下来。
因为此时此刻,在他们的下方竟然出现了一个类似海胆一般的黑色圆球物体,它正是那些黑色触须的母体,只不过此时母体的中央位置已然出现了一个贯穿全身的洞。
从外表上看,它似乎已经死透了。
这东西的死亡,更加确定那个黑影已经进入黑洞。
当下钱小道也快要极限了,因此更是努力在四周寻找入口。
只是这黑洞四周都是光秃秃的岩壁,再没有别的任何东西。
正当钱小道四下寻找的时候,身后的谢枫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并且往上指了指。
看来,他们也都到了极限。
只是钱小道实在不想再浪费时间,他干脆猛地一用力,朝着那黑色巨型海胆游了下去。
既然四周没有,那入口肯定就在海胆附近!
谢枫三人眼下就等同于瞎子,他们不仅什么都看不清,身体也因为憋气而到了极限,如果再不上去,铁定要死在这黑黝黝的水下世界里。
但出于对钱小道的信任,他们还是在钱小道下潜之后,继续强打精神跟上。
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好,钱小道竟然真的找到了入口,而那入口就是巨型海胆尸体中央位置的洞,因为钱小道和身后三人都透过那大洞看到了一丝光亮!
虽然光亮十分微弱,但对于四人来说,却是代表着生机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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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巨型海胆触摸上去显得十分恶心,有些摸起来粘乎乎,但钱小道还是强忍着心中的呕吐感,一头扎进了进去。
谢枫三人紧随其后。
当钱小道在巨型海胆体内使劲钻动的时候,忽然觉得身体好似穿过了一层薄膜,那层薄膜似乎弄不破,每一次经过,它都会自动修复。
随后,他便发现周遭竟然没有水,并且也能够自由呼吸了——呕!
这巨型海胆的味道实在过于呕心,使得钱小道干呕了好几次。
“呼——总算是能够喘口气了,呕!”
刘麟是最后一个穿过薄膜的,结果一开口,就吐了出来。
“快走吧,这个味道实在让人有些受不了。”
四人好不容易朝着下面摸索着前进,穿过巨型海胆的尸体之后,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洞穴。
洞穴看起来不深,因为他们都能看到底部有着微弱的荧光。
“那光芒看起来不像是火光,或者日光。”谢枫皱着眉头说。
“管他是什么,下去再说。”
说着,刘麟越过钱小道率先爬了下去。
本来刘麟还想来一个潇洒的落地,可是当他落地的时候,扫了一眼四周,当即发出一声惊呼:“卧糙!”
“小刘,你怎么了?”
一听刘麟的声音,杜曦山急忙询问。
“没、没事,就是这个地方……瘆的慌啊。”
当四人都脚踏实地的时候,他们惊骇地发现,整个山洞到处都长满了一种只有中指长婴儿拳头大小左右的半透明、泛着淡碧绿色光芒的绿色蘑菇。
“这……这些东西不会还有毒吧?”
刘麟是典型的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
钱小道上前嗅了嗅,微微摇头:“不会,这些绿色蘑菇没有孢子散发出来,我想只要不吃它,应该不会中毒。”
正因为这些绿色蘑菇数量众多,所以整个山洞就如同点缀着绿色的荧光灯,倒是显得特别梦幻。
“大家走的时候多注意点地上,尽量不要踩到这些绿色蘑菇。”
钱小道依旧走在最前头,虽然走得很小心,但由于地上绿色蘑菇实在太多,总免不了踩到或者蹭到,因此他们的裤腿、鞋子和鞋底都沾上了绿色的荧光粉,而这些荧光粉就是蘑菇的孢子。
山洞并非垂直,弯弯绕绕了一段时候,前面的视线豁然开朗起来。
这是一个半圆形的空间,形状就如同一个倒着扣过来的碗,空间大概有两个篮球场大小。
令人心悸的是,整个空间的墙壁上竟然没有一丝缝隙!
这里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绿色蘑菇,在空间的顶部,也就是碗的中央位置还长着一个巨大的绿色蘑菇,它看上去就如同一盏吊着的巨型水晶灯,另外,如果倒过来看的话,其实它也挺像……咳咳,自行脑补吧。
“那个,咱们还是先过去吧,这个地方呆得越久,心里就越毛。”
听刘麟这么一说,钱小道三人纷纷表示同意。
四人小心翼翼地穿过这个十分魔幻的场景,之后则是一个深邃的甬道。
甬道的墙壁上仍旧长着会发光的蘑菇,只不过数量没有那么多,倒让四人稍稍松了一口气。
走了一小段路之后,听力一直不错的钱小道忽然停下脚步,对着身边三人问:“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没有啊?”刘麟看了一眼四周,回道。
为了配合钱小道,三人都安静了下来。
“呲呲……呲呲……”
一种十分微弱的声音从前方幽深的甬道里传了过来。
“前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大家好提高警惕。”杜曦山沉声道。
刘麟和谢枫都是异能者,算是战斗人员,他们对视一眼,纷纷站在了钱小道和杜曦山的前面。
“呲呲……”
“后面也有!”
这一次声音是从后面传过来的!
“我们快走,无论前面是什么东西,都要尽快走出这个甬道,绝对不能被前后包饺子。”
杜曦山的声音也显得急切了起来。
众人往前跑了一小段时间,忽然发现前面竟然出现了三条岔路!
正当众人犹豫的时候,钱小道忽然将耳朵贴在旁边的岩壁上。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好像就在岩壁里!”
话音放落,距离他们不到三米位置的甬道壁上忽然钻出了一个庞然大物!
一只体形有成年狼狗大小的虫子骇然出现于众人眼前。
虫子的长相十分丑陋,有着一层黑黝黝的甲壳。
“道哥,你让开!”
伴随着刘麟一声叱喝,他一个箭步上前,趁着虫子还有三分之一躯体还在甬壁的间隙,一拳轰然砸中虫子看似坚硬的头部!
“砰!”
虫子坚硬的外壳被一拳轰碎,整个头部也瞬间塌陷,同时令人恶心的液体也溅了刘麟一身。
“呲呲……”
有更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些虫子是群居的!小道,干净找到出口,不然我们就真要交待在这里了。”
杜曦山在说话的时候,钱小道早已开始分辨出口,很快,他随手指向右手边的甬道:“快,走这里!”
“我开路,大家跟上!”
谢枫卷一阵清风冲入甬道,钱小道三人迅速跟上。
在四人奔跑的同时,那种巨型虫子所传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密集。
这时候,前面忽然出现了一个弯道,当四人拐过弯的时候,四人都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残骸,一整条甬道里竟然全是才那些巨型虫子的残骸!
空气之中也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而这种味道似乎让甬壁里面和身后追赶过来的巨型虫子越发地狂躁起来!
“呲呲!”
“我们快走!”
眼前这一切已然告诉四人,那个黑影正是从这个地方经过,而且逃命中的四人哪里还顾得上甬道里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虫子尸体,四人几乎都是半闭着眼睛,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撒丫子狂奔!
这一路狂奔,随处可见巨型虫子的尸体,这些虫子有的横亘在甬道里,有的则是有一半在甬壁里,总之它们没有一个是完整的,躯体看似被一种极为锋利的武器切开,有的是对半切,有的则是成了碎片。
此时,钱小道四人哪里还有时间顾及这个,恨不得多长几条腿,赶紧冲出这个该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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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
前面有光!
谢枫第一时间冲出甬道,紧随其后的是钱小道和杜曦山。
当刘麟最后一个冲出甬道时,谢枫反身折了回来,此时他的双手之中尽是肆虐的气流!
“风绞!”
当谢枫将两股肆虐的气流交汇于一处时,一股小型密集狂暴风刃对着甬道内的巨型爬虫们肆虐而去。
然而,那些巨型爬虫也只是一些相对脆弱的地方纷纷被切断,或者划伤,它们那黑色的外壳实在太过坚硬了。
“枫哥,你让开,我来!”
伴随着刘麟的一声怒吼,谢枫及时后撤,但见刘麟挥着泛起白光的双拳,砰然轰击在岩壁上!
声声轰鸣中,那甬道被崩塌下来的岩石填满,暂时阻挡住了巨型爬虫们的去路。
“你们别发愣,快走,那些爬虫会挖洞啊!”
听到钱小道的提醒,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因此,谢枫和刘麟两人转身拔腿就跑。
在他们身后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呲呲”声依旧不断传来,四人都知道,这个时候如果不跑快一点,等一下很有可能会被它们撕咬得连渣都不剩!
此时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一处山谷,让人感到诧异的是,头顶天空所悬挂着的竟然是一轮巨大无比的月亮,而且那月亮的颜色看上去显得有些微微发红。
四周的光亮,正是那个巨大的月亮带来的,它的整体外形看上去要比普通月亮大五倍左右,光芒显得异常的耀眼。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然而,这时候奔跑在前方的钱小道和杜曦山却是忽然来了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教授,为什么不跑了啊?”
刘麟和谢枫赶了过来,结果他们也同样停下,目光直直地看着前面。
一道鸿沟,犹如天堑一般横亘于众人面前。
它的下面是万丈深渊,即便有月光照射,也仍旧看不到底的那种。
而两者之间的距离,至少有百米!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子完蛋了!”刘麟满脸郁闷地捂着头,“这摆了明是要断我们的后路啊。”
而此时,钱小道则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他的身体开始朝着左边移动。
杜曦山三人很识相地没有打扰他,接着,钱小道做了一个让身后三人为之惊呼的事情,他竟然迈开腿,直接朝着身前的万丈深渊跨了出去!
“小道!”
在杜曦山的惊呼声中,钱小道稳稳地站在了半空之中。
“这……”三人对视一眼,杜曦山急忙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所站着的位置应该是一座桥,只不过普通人的肉眼是看不到的。你们都上来吧,快,那些虫子要冲上来了!”
三人对视一眼,先后跟着钱小道的步伐踏在了半空。
“这应该是一座石桥吧?”
与此同时,当四人抬起脚,鞋底再次与桥面接触的时候,就会有一层绿色的光晕朝着四面八方荡漾开来。
杜曦山见了,不禁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正是因为我们的鞋子底部沾上了那种蘑菇的孢子,所以才能站在这里。”
“先别管这些了,我们快走吧!”
说着,四人转身朝着对岸快步走去。
一开始他们还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可是很快就适应了,很快便通过石桥,抵达对面。
巨型虫子并没有跟上来,这使得四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转过身,呈现于众人眼前的则是一个山谷的入口,对于没有退路的四人来说,也只能前行。
进入山谷之后,他们发现这山谷之中的植被和外面明显有些不一样,不过好在它们似乎对人并没有杀伤力。
很快,一个原始村落呈现于他们眼前。
这里的房屋看上去十分原始,虽然简单,却也体现出了原始社会独有的粗犷。
对于杜曦山而言,这应该是他进入灵界之后最大的发现了。
四周的美景对他并没有丝毫的吸引力,此时就算是一个裸装的艳女在他面前跳钢管舞,也无法阻止他坐在地上研究人家看似随意摆放在门口的陶罐。
这些东西钱小道自然没兴趣,他径自朝着村落的最深走去。
山谷是三角形的形状,外宽内窄,钱小道越是深入,两本的房子就越小,直到最后,他身前出现了一个长长的石头阶梯。
“小道,你干嘛呢?”
“我上去看看。”应了谢枫一声,钱小道快步拾阶而上。
阶梯的顶部是一个用石头铺砌而成的平台,上面摆放着一些高大的石雕,这些石雕有的是人的形状,有的则是动物,它们各自分部在广场的四周。
穿过这些石雕,钱小道看到了一间石室。
这时,钱小道原本欲前进的步伐忽然止住,因为从那石室之内竟走出了一个黑色人影。
单从身形上看,她应是一个女性,只是怪异的是,即便头顶有月光,钱小道人就无法看清她的面容,她整个人都包裹在一种不透光的迷雾之中,让人看不清她的样貌。
“这位,应该就是之前救你的那位女士吧?”
杜曦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快,他们便站在钱小道的身边。
钱小道上前半步,对着黑影拱手道:“之前多亏阁下出手相救,感激不尽。”
一出腔,钱小道就用了敬语。
而对方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善意和恶意,她的声音十分奇特,就如同经过特殊处理一样,雌雄混合,让人无法分辨:“没想到你们竟然还能活着来到这里。”
“那个……女侠,我能冒昧地问一句吗?”刘麟笑嘻嘻地问,“你手里拿着的那个小陶罐是文物,我建议你还是上交国家吧。”
只听对方冷冷一哼,刘麟顿觉胸口一痛,当即咯出一口鲜血。
“小子,你管得太宽了!”
明显感觉到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意,钱小道急忙出声:“别冲动,别冲动!我朋友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这个地方本就是无主之地,你想拿什么都行。”
在说话的时候,钱小道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迅速旋转,视线对着小陶罐透视而入,却是发现那陶罐之中竟然空空如也!
哎,不对,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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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仔细一看,那陶罐里放着一个豌豆大小的白色物体,看上去像是蚕茧,当他准备继续透视蚕茧的时候,黑影再次发出一声冷哼,一股气劲顿时席卷而来!
双手抱头,被气劲震得后退了四五步之后,钱小道方才站定,用一种复杂的神色看着黑影。
相比刘麟,黑影很明显留了手,这反而让钱小道更加困惑了。
对方之前在黑水湖底救了他一命,而且用的还是以嘴度气的方法,如果是普通女性根本不可能会这么做;现在又处处留手,可见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关联,只是钱小道从小到大认识并处得很好的女性一只手头就掰得过来,眼前这位根本就不存在于他的认知的。
黑影似乎也不想与钱小道四人纠缠,她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一轮越来越红的圆月:“距离红月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建议你们还是早点离开,别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黑影的话,等同于敲响了警钟,钱小道急忙问道:“请问,红月是什么意思?”
对方没有说话。
钱小道又问了一句:“请问,我们要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
结果,黑影说了一句让钱小道很是无语的话:“你猜。”
而正当钱小道欲继续问下去的时候,黑影的身体忽然模糊了起来,紧接着她的头顶两米处忽然出现了一个时空漩涡,身体化成一道黑光疾射射入其中!
“他……她去哪了?”刘麟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结巴了。
“她已经离开这个灵界了。”钱小道有些苦恼地捂着额头,“这下子麻烦了,我原本还以为进来之后是有出路的,可是现在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像她一样利用超强的能力,破碎空间,从这个灵界之中逃脱。”
“那……”
“没戏。”刘麟话还才开口,钱小道就已摇头,“我的六道瞳在开启的时候,脑海里的确接收到了许许多多的信息,其中有许多都是超越自然的法咒,只是……我自身的实力太弱,平时所能用的都只是一些皮毛而已。”
刘麟鼓着腮帮子说:“那就等同于坐拥一整座金山,却没有办法出手换成现钱。”
点点头,钱小道这时又转头看向石室:“不过,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石室并不大,一共有三间,一间比一间小。
第一间和外面差不多,其所摆放着的,都是和外面房舍差不多的瓶瓶罐罐,只不过这些瓶瓶罐罐里则放着一些丝绸,当刘麟打开盖子想从中取出丝绸的时候,被杜曦山阻止了。
“别动它们,这些丝绸存在的年代实在太久了,你只要轻轻一碰,它们就会变成飞灰。”
“教授,这里瓶罐里装丝绸干什么?”谢枫问道。
“你们都应该知道,黄帝有三个妃子,第一个妃子叫嫘祖,她是世界上第一个用养蚕,并且用蚕丝织物的人。刚才我特意看了一下,这些丝绸似乎还混合了别的什么东西,以至于能在上面记录文字,这些文字应该是记录着黄帝一身的功绩。”
身为考古专家,杜曦山恐怕比任何人都想要触碰那些丝绸。
第二个房间则摆放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有的是现今看起来十分粗糙的武器,有的则是一些动物的头骨、角之类的物品,其中最值得注意的就是两块玉。
这两块玉,分别是白色和黑色,黑色的玉外形显得十分粗犷,而且上面还雕琢着一种十分奇怪的图案,就类似古代青铜鼎上的饕餮纹。
另外一块白玉,上面什么都没有,光滑透亮,这两块玉都隐隐带着一丝柔光。
“别动!”
眼见谢枫和刘麟分别要伸手去触碰这两块玉,钱小道急忙喝止:“千万别动!”
旁人也许看不出来,但钱小道的六道瞳却看得分明,这两块玉的上方悬浮着一团氤氲,那氤氲之中蕴藏着两股极为恐怖的能量,这两股能量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钱小道对着身边三人道:“这里面的东西,我们看看就好,千万别动!特别是那两块玉!”
谢枫和刘麟对视一眼,双方收回了手,他们自然相信钱小道,而且刚才那个黑影女人也仅仅只是拿了一个陶罐,可见这里面的东西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动的。
最后一个房间很小,大概也就是一般人家客厅大小,四个人一站,都显得有些闷。
房间内有一个台面,上面放置着一些陶罐,另外墙壁上还有三个凹槽,其中一个凹槽是空着的,想来就是刚才黑影女人拿走那份。
最中间的凹槽里放着一把剑,另外一边则是一把刀,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这……就是黄帝战利品的墓葬?”刘麟显得有些兴致索然,“这也太粗糙了吧?感觉跟想象中的相差太大了,我原本还以为会遇到传说中的轩辕剑什么的。”
“哥们,轩辕剑那种东西都是后人杜撰出来,那个时候是原始社会,拿来那么好的工艺?”
“不,轩辕剑就在这里。”说着,钱小道伸手指向中央那把剑。
“不是吧?”刘麟一脸的嫌弃,“我小时候玩过家家,用铝制牙膏壳做的剑都笔它好看。”
“你不明白,这把剑对于普通人而言就是一把破铜烂铁,但在黄帝手中却不一样。你们要知道,对于真正的高手而言,一片叶子也能要十几个人的命!”
“这倒是。”
谢枫和刘麟点点头。
“而且……”
“而且什么?”谢枫问道。
钱小道没有回答,而是转头问杜曦山:“教授,你确定刑天的头颅就放在这里?”
“嗯。”杜曦山十分肯定地回答,“三年期前,楚门副门主肖峰,灵异侦探社副社长杨开在追逐一只鬼王的时候,无意间闯入了一个上古墓葬,从中取出了一份洛书,上面就明确记载着刑天的头颅在这个墓葬里。”
“可是什么都没有啊?”刘麟绕了一圈,并且朝着那瓶罐里看了几眼。
正当这时,钱小道忽然全身颤抖了起来,谢枫三人也明显有了不同的反应。
共同点就是大家的脸色都忽然垮了下来,而且第一时间转头看向外面。
“快出去!”
钱小道呼喝一声,四人急忙冲出石室。
外面,何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巨型爬虫!
“它们是怎么过来的!?”
刘麟发出一声惊呼,同时也横身于杜曦山身前,摆出一副战斗姿态。
“你们看,那座桥出现了!”
天上那一轮圆月就如同被染了鲜血一般,散射出血淋淋的光芒。
在这种血色光芒的映照下,那一座原本通明的石桥也显现出来,这也是为何这些巨型爬虫能够过来的原因。
与此同时,钱小道四人发现,广场上的那些石像的眼眸里同样也泛起了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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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笼罩了下来,使得钱小道四人只感觉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呼吸也变得十分困难。
“呲呲!”
并未受到影响的巨型爬虫也适时朝着四人围了过来!
“快退进去!”
钱小道四人一退再退,最后缩在了第三个房间里。
巨型爬虫可没有爱惜文物的思维,它们已进入,立即将摆放在房间里的存在了五千多年的瓶罐尽数打碎。那些东西破碎之后,里面的丝绸也随即化成了飞灰。
“都特么给老子滚出去!”
刘麟怒喝一声,右手的拳头瞬间散射出强烈的光芒,对着一只扑上来的巨型爬虫的头部狠狠一击!
“砰!”
整只爬虫顿时被轰飞了出去,同时凌乱的气流也顿时将外面两个房间的东西破坏得更加彻底。
那些丝绸的飞絮随着气流四处乱飞,其中分别有两条丝绸材质的丝带于钱小道的身前飞舞。
信手抓过两条丝带,当它们入手的瞬间,钱小道顿觉自己的灵魂都产生了丝丝颤抖!
这两条看上去再寻常不过的丝带竟然能对一个人的灵魂产生极大的影响力,虽然钱小道并不清楚它们究竟是什么,但他知道,这一趟的目标算是得到了。
而眼下,唯一要做的,就是离开这里!
以钱小道现在的能力,要破碎灵界,回到现实世界根本不可能,即便他将怀里用二十万买过来的聚灵丹吃了也不行。
只不过,还有一种方法!
这时候,钱小道慢慢抬起头,看向了眼前那些外形可怖的巨型爬虫。
且听他发出一声顿喝:“六道瞳,开!”
一股十分奇特的气息以钱小道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而来。
钱小道当即对着身边的谢枫和刘麟道:“枫哥,能不能带着咱们四个冲到平台上?”
谢枫没有问钱小道原因,而是面色坚毅地点点头:“放心,交给我吧!”
“好!”
谢枫当即举起双手,钱小道顿觉一阵轻风拂来,这时候身体四周似乎被一层风给包裹了起来。
不仅是他,其他三人也是如此。
“刘麟,你负责左边,右边交给我!”
“嗯!”
凭着刘麟和谢枫两人的拼命冲杀,钱小道四人总算是冲出了室内抵达平台,而这时候,他们却是被巨型爬虫重重包围了起来!
“道哥,你有啥招快使出来吧,话说,我还是个处的啊。”眼见巨型爬虫越来越多,刘麟真当是欲哭无泪了。
此时的钱小道已然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瓷瓶,他打开瓷瓶之后,径自将二十万一颗的聚灵丹倒入嘴里。
聚灵丹在落入舌尖的时候,化成一股清流,径自钻入咽喉,瞬间朝着人体的四肢百脉分散而去,这一刻钱小道只感觉自己全身都充满了力量,甚至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他抬起脚,越过谢枫和刘麟,第三步抬脚落地的瞬间,只听“碰!”的一声,一股十分庞大的气劲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开!
钱小道的身体忽然弹地而起,身体在半空之中划过一个漂亮的抛物线,朝着四周体形最大的一只巨型爬虫的头部落了下去。
“六道归藏,血魂噬!”
钱小道的手泛起了红光,血红的光辉!
在他手接触到巨型爬虫坚硬甲壳的瞬间,那坚硬甲壳就如同豆腐一般被切入,而钱小道一把抓住巨型甲虫硕大的脑子,顿时从他的手臂之中生出出了几根头发一般细的红色丝线,红色丝线径自刺入巨型爬虫的身体,只不过眨眼之间,体形有一头犀牛庞大的巨型爬虫瞬间被吞噬殆尽,只剩下那黑黝黝的坚硬外壳,里头空空如也!
“不够,不够不够!”
此时的钱小道就如同被疯魔附体一般,他的双眸同样闪射出比头顶血月还要嫣红的眼光!
伴随着他的怒吼,成百根头发一般的血色丝线朝着四周的巨型爬虫分散而去,
巨型爬虫成片成片地消失,而谢枫三人是更加明显地感觉到钱小道身上的气息愈发地暴戾。
刘麟和谢枫对视一眼,前者对着钱小道大吼一声:“道哥,够了就不要在吸了!我们还等着你带我们回家呢!”
也正是刘麟这句话,唤醒了钱小道的理智,此时他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已然变成了血色,看上去极其诡异恐怖。
谢枫三人只要被他扫一眼,会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钱小道慢慢地朝着三人走去,他的身体因为吸收过多的能量而显得十分迟缓,双手双脚因为无法控制而抖动着。
其实那血色丝线吸收的不仅仅是巨型爬虫的肉体,还有它们的灵魂!
虽然它们的灵魂相比人类,或者其他动物要弱很多,但数量如此众多,也使得钱小道一下子有些吃不消,他已然濒临奔溃边缘。
“教……授,你们……到,我这边!”
钱小道就连正常说话都不能,表情显得极为痛苦。
杜曦山三人急忙站在钱小道四周,而待他们站定,钱小道逐字逐句地吐出五个字:“化外道,空藏!”
顿时,钱小道四人脚下的石板变成了细碎的沙砾,一种血色能量很快就将沙砾变得如同鲜血一般。这些沙砾开始以四人为中心迅速旋转,接着,四人顿觉脚下一空,随后便掉了下去。
“呜哇——”
五六米的空中,刘麟率先出现,他手舞足蹈地跌了下来,下落的过程中砸断了不少树枝,最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杜曦山情况要好一些,他脚下刚感觉一空,不过一两秒就再次踏在实地上。
谢枫虽然身于十几米的高空,但他操控着空气异能,飘飘然地落了下来。
待谢枫落在地上,他不由得看向四周:“哎,小道呢?”
当三人找到钱小道的时候,纷纷吓了一大跳。
他有半个身体都泡在溪水里,人已陷入昏迷。
“快,送他下山!”
当钱小道迷迷糊糊清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躺在一个十分柔软的地方,睁开双眼发现身处一个装饰得还挺温馨的房间里,微微侧头,他看到了一张已然熟睡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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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静静地趴在床沿边,侧颜枕着左手,右手那五根玉葱般的手指轻轻地搭着钱小道的手背上。
她睡得很熟,以至于钱小道慢慢地将手背转为手心,将她略冰凉的手放入掌心都未察觉。
眼下是十月,天也凉了,但她衣着却有些单薄,让人见了不禁暗自心怜。
也不知道是哪个熊孩子从外面的走廊上追逐着跑过,欢快的脚步声惊醒了睡梦中的武倾墨。
揉了揉朦胧的睡眼,睁开眼第一刻缩看到的是一张满含温柔的笑脸,她喜出望外道:“七哥,你什么时候醒的?我是不是睡得很死,连你醒了都不知道。”
钱小道伸手轻轻抚摩着她的头,那动作和表情就如同小时候一般,言语也是带着别样的温柔和宠溺:“你这丫头,有好好的床不睡,干嘛一定要在病床边趴着?”
武倾墨微微抬起头,微微撅着性感的丹唇,流露出只有在钱小道面前才有的撒娇表情:“人家担心七哥嘛,你都已经昏迷一个星期了。”
“一个星期!?”
“对呀,整整一个星期呢,虽然你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但就是清醒不过来,我昨天还在想呢,如果明天还是这样,就去找高人了。”
美人切切心意,钱小道哪能不清楚呢,看着眼前这天仙般的容颜,他将身体倾靠过去,用自己厚实的双唇在她光洁的粉额上,轻轻印了一下。
武倾墨娇羞难耐,微微低着头,那迷人的眼眸之中仿佛能够滴出蜜来。
“嘿嘿嘿。”
贱笑一声,钱小道问道:“今天几号了?”
心知钱小道是在担心学校那边的事情,她笑着说:“放心吧,现在还在国庆假期内,而且杜教授也已经跟校方说明了你的情况。”
“哦。”钱小道点点头,下意识地问,“那婳儿……哎?对了!”
似是这才想到一般,钱小道急忙检查自己的衣服,发现自己穿着病号服,急忙转头对着武倾墨问道:“我之前穿的衣服呢?”
“那衣服很脏,我已经帮你洗了。”
武倾墨是最熟悉钱小道的人,对于他的脾性再清楚不过了。因此,钱小道那套加起来也不过百来块钱的地摊货她也没有丢掉,反而亲自用肥皂搓洗。
说着,她就从旁边桌子上取下一个袋子,从中拿出钱小道的衣服、裤子。
眼见钱小道急急忙忙地在口袋里翻找东西,武倾墨不由得开口问:“七哥,你在找什么呢?”
“很重要的东西!”钱小道快速翻找了几个口袋,却仍旧没有见到那两条蚕丝带,当下不由得看向武倾墨,“小墨,你在洗衣服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两条丝带?看上去材质有点像蚕丝?”
“有啊。”
说着,武倾墨轻轻甩了一下,她那乌黑亮丽、柔顺垂直的长发。
和平常一样,她喜欢扎马尾,那是因为,她这辈子第一个马尾就是钱小道为她扎的,当时钱小道说了一句“嗯,果然还是扎马尾看着舒服多了,以后水妞就一直扎马尾吧”。
就因为这句话,只要条件允许,她一般都会扎着柔顺又好看的马尾。
钱小道有些错额地发现,武倾墨用来扎马尾的竟然是黑色的蚕丝带!
只不过,那条白色蚕丝带似乎形状有些变化,变得稍微精致了一些,边缘还有一些修饰。
“小墨,这是……”
“我在给你洗衣服的时候,从你口袋里掏出来了。这两条丝带很奇怪呢,当我拿着两条丝带的时候,其中一条就变成了黑色,它自己发出了微弱的光芒,然后就变成绑头发的丝带了。”
“那,另外一条呢?”
武倾墨忽然抿嘴一笑,道:“等一下我再告诉你。”
武倾墨径自带着钱小道回到淑女之家,她推开姽婳的房间,和钱小道一同站在姽婳床边的时候,娇声笑道:“七哥,你猜猜我把银色丝带藏在婳儿身上哪个位置了?”
按照一般思维,肯定是往发呆、头花之类的去猜,可是钱小道的视线却是第一时间投放在姽婳右手的无名指上。
因为姽婳那纤细的无名指上,竟然带着一个银色戒指!
这个戒指还有造型,就好似两条丝带编织前来一般,仔细一看还挺有设计感。
“小墨,那银色丝带不会就是这个戒指吧?”
“一猜就中,真不愧是七哥!”
抓了抓头,钱小道是怎么都没有想到,那看起来和普通丝带没有多少差别的蚕丝带竟然如此神奇。
眼见钱小道表情如此惊讶,武倾墨更是笑语嫣然:“七哥,还有更神奇的呢。”
说着,武倾墨当着钱小道的面,伸出右手,用她的无名指勾住绑头发的丝带,但见她轻轻一车,一头柔顺的秀发便披散开来,就如同点广告里的特效一般。
然而,这时候武倾墨右手的无名指上,竟然也多了一个和姽婳无名指上一模一样的戒指,只不过她这个戒指却是黑色的,正如武倾墨的头发一般黝黑!
“这……这是怎么回事?”
对此,武倾墨也微微耸肩,那姿态既迷人又俏皮:“我也不知道呢,本来我还以为,丝带给谁都一样。所以就特意把我的丝带给思雨绑头发,结果一道思雨手里,它就变成一条再普通不过的丝带了。”
钱小道陷入了沉默。
不用说,这两条丝带肯定是嫘祖遗留下来的宝物,至于它们究竟有何作用钱小道还不清楚,但至少,眼下银色戒指能够保护姽婳刚刚凝聚起来的魂魄,这就足够了。
“对啦,七哥,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正好能赶上我姐姐的生日,我们下午就出海游玩,好不好?”
钱小道转头看着武倾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你说呢?”
武倾墨轻轻一叹:“好吧,好吧,谁让你是我的七哥呢,你从小就不喜欢那些场面,要是换成被人,我早把他绑过去了。”
说到后面,武倾墨的语态也变得强硬了起来。
而钱小道伸手在武倾墨的头上轻轻一放,她整个人都变得无比酥软,任由钱小道揽着她的腰肢,依偎在对方怀里。
看着怀中的玉人,钱小道贱贱一笑:“如果是别人,你还会这样么?再说了,你现在可是连订婚戒指都收了哦?”
武倾墨吐了吐****,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她的身体和她的心都已经踏踏实实地落在了钱小道的身上。
这一刻,一种十分奇妙的氛围萦绕于二人身边。
看着武倾墨那如同喝醉了酒一般的红扑扑脸蛋,他只感觉自己口干舌燥,并且缓缓低下头,朝着那如同红酒一般醉人的丹唇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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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
十分突兀的敲门声,顿时将室内暧昧的气氛驱散,钱小道有些手忙脚乱地后退了两步,用一种做贼似的表情看向门口。
“倾墨,姐姐那边来电话了,问你什么时候过去。”
门外传来陈思雨的声音。
“马上。”
“那我在客厅等你。”
待陈思雨的脚步声走远,钱小道这才松了一口气。
眼见钱小道如此,武倾墨不禁抿嘴娇笑,从小到大,她可从来没有见过对方流露出这样的姿态来。
“鬼丫头,你笑什么?”
武倾墨笑而不语,她径自投入钱小道的怀中,趁着钱小道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在他的双唇上来了一记蜻蜓点水,之后卷着一阵香风跑了出去,空气之中则留下她那独有的香馨和嬉笑声:“七哥,我去找堂姐玩啦,这几天婳儿就交给你照顾咯。”
随着姽婳房门再一次被关上,钱小道的心也随之沉静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如同睡美人一般静匿入眠的姽婳,脸上不自禁地浮现出一丝幸福的笑意……
武倾墨做事向来仔细而讲究,她早就在一楼给钱小道准备了一个房间,另外也配备了大门钥匙和虹膜识别,方便他在淑女之家照顾姽婳。
国庆长假,钱小道也大部分迪奥丝一样,看小说、玩游戏、欣赏电影……嗯,你懂的。
冰箱里虽然有很多食材,有熟食、也有蔬菜瓜果,但钱小道就自己一个人,中饭也就随便凑活过去了。
到了下午四点多,正在客厅里看恐怖电影的钱小道受到了来自武倾墨的一则微信,上面的信息让钱小道看了之后,不自禁地脸红耳赤起来——“七哥,婳儿和我的内衣都在烘干机里,我走时候太匆忙,麻烦你取出来啦。还有哦,女孩子都是爱干净的,婳儿也是,过去这些天都是我和思雨给她擦身体呢,现在这份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啦。嘻嘻,手要规矩点哦……(≧0≦)”
呃,那啥。
钱小道以前在出租屋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给姽婳擦拭过身体,而且两人也在同一张床上睡过,虽然啥也没发生,但至少关系可比普通男女要亲密许多。
按照道理来说,给姽婳擦拭身体,那是很自然不过、水到渠成的事情,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头只觉一片炙热,除了一点点小紧张、小激动之外,还有一丁丁的小期待。
哎呀呀,好羞涩!
“咔。”
当钱小道打开烘干机的时候,有那么几秒钟时间,他是蒙圈的。
哇噻,哇噻噻噻!
那烘干机里竟然都是女生的内衣裤!
“唔!”
钱小道第一时间转过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还好,没有流鼻血。
当钱小道颤颤巍巍地伸手探向烘干机桶内,当他的手就要触碰到粉红色、带着蕾丝花边、还配着一个可爱小蝴蝶结的内裤时,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第一时间缩回手,冲向厕所!
哦不,厕所太远,还是厨房!
撩袖子、挤洗手液、打泡沫。
摩挲!
揉搓!
冲水!
整个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一气呵成,。
之后他还用餐巾纸将手上的水擦干,看着洁白透亮的双手,钱小道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阔步走到烘干机前,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干净的藤篮,然后,然后小心翼翼地探手入烘干捅,用自己的食指和大拇指捻起那件粉红色的蕾丝内裤,再动作轻柔地将其放在篮子上……
当钱小道将烘干机里的内衣裤都放在篮子里时,整个人就好似跟十几个小流氓打过架一般,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浑身都是汗。
当然,怪异的是,他的右手却是干的,就如同篮子里的内衣裤一般干净、无暇,弄得钱小道都有一种强亲自己右手的冲动了。
整了一身臭汗,钱小道进房间冲了个凉,而这时候窗户外也已日薄西山了。
正想着晚饭是吃“康帅傅”配牛肉辣条,还是“统二”搭老坛辣白菜的时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却是响了。
钱小道拿过手机,不由得愣了一下,电话竟然是死党周脉忘打来的。
在钱小道的认知里,周脉忘是个典型的拼命三郎。
由于两人有着许多共同点,所以相处得十分融洽,当然,他和钱小道最大的不同是,他并不贪钱,之所以拼命工作,是为了减轻父母的生活压力。
眼下,周脉忘和钱小道一样都是一名大一学生,只不过他不在江浙大学,而是在之江大学。
“麦子,好久不见,怎么忽然想到给哥……”
“老道,快来!我在岚山……”
说着,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物品砸落在地的声响,很显然周脉忘的手机是被人砸落的。
而钱小道连头都没有擦,穿上裤子,一把抓过衣服,径自冲出了家门。
当然,在等电梯的时候,他还是特意检查了一下,房门是否已经上锁。
在电梯里,钱小道就已打电话给林雨浩,当他抵达小区门口的时候,林雨浩恰好来了一个急刹,停在了钱小道身边。
“师父,啥事啊,这么着急?”
钱小道看了副驾驶座的丁琦蕾一眼,当即掀开后座。
“开车,我等下解释!”
眼见钱小道这么着急,林雨浩是一路飚车。
周脉忘所说的岚山是一条商业街,有一个商业广场。
一般从黄昏时候起,商业广场马路边就有不少人摆摊,之前钱小道也去过几次,但那个地方混子比较多,所以一般去得很少。
好在商业街距离淑女之家并不远,不到三分钟钱小道便径自下了车。
眼见林雨浩打开车门,钱小道当即道:“浩子,你别插手。麦子估计是被小混混给围了,你过去只会添乱。就在一旁看着,如果他们人多,你就报警。如果人少,哼哼!”
钱小道冷笑一声,脸上很自然地流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旋即转身第一时间朝着前方冲了过去。
当钱小道越过一个花坛之后,前方街边果然有人在打架,不,确切地说是围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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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奇装异服的小混混将周脉忘和另外一个个子看起来相对矮小的男生围在了角落里,其中一个后脑勺染着三措金毛的男人正伸手一直戳着周脉忘的头。
“小子,上次就已经告诉你了,这里是我孙大圣的地盘,没有交保护费你特么也敢在这里摆摊?”
这“孙大圣”长相的确有些尖嘴猴腮,只是与“毛脸雷公嘴”的孙悟空有着很大的区别。
孙大圣恶狠狠地瞪着略微有些吐出来的眼珠子,对着周脉忘身边的矮个子男生吐了一口唾沫:“小子,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条,交出三个月的保护费;第二条……”
“第二条,你们这些怂货统一给老子下跪,然后把地上的唾沫舔干净!”
伴随着一声低喝,众人转过头,发现一个面容英俊、身高体壮的男生快步而来。
“哟,这年头竟然还真有路见不平的啊,有趣。”
孙大圣伸手摸了一下,后脑勺的三措金毛,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阴狠起来。见钱小道靠近,他对着身边两个小弟使了一个颜色,那两人便狞笑着走上前,一边走还一边捏拳头。
“小子,莫装哔,装哔遭雷劈!”
左边那人说着便对着钱小道挥拳过去,只是他的拳头才到一半,就见钱小道抬脚将对着他的腹部狠狠一踹!
这一脚很重,而且力道下沉,小混混当即被踹得凌空扑向身下的水泥地。
另外一人正发愣,顿觉一个黑影袭来,接着他就感觉自己的头发被人牢牢抓住,随后身体失去重心,随着一股巨力重重撞在了身边的墙壁上。
干净利索!
身边围观的人见了,不由得拍手称快,只不过被那孙大圣扫了一眼,顿时又缩了回去。
钱小道面无表情地继续前行,在经过第一个扑在地面小混混的时候,径自踩着他的身体而过。
“看不出来,有两下子。”
孙大圣脸上笑容依旧,一副势在必得的姿态。
他甩了甩手,身边四个小混混则是抽出了四根比较长的擀面杖。
这四根擀面杖可够份量,别的不说,单单往身上砸一下,那可够人疼上一段时间的。
很快,他们就将钱小道围了起来。
瞥眼四人,钱小道冷冷一笑,他的身体就好似喝醉酒一般,微微朝着左边倾斜,身体在倾斜七十度的瞬间,左脚忽然踏出,右腿顺势抡了半圈,朝着一个小混混的腰部扫了过去!
“碰!”
钱小道打架完全没有招式可言,而且动作也让人无法预测,那个小混混猝不及防之下腰部中招。
这一脚力道之大,竟使得小混混身体错移,整个人都如同沙袋一般,由中间要不先倒,之后头脚再落地。
一脚得手,钱小道身体打了一个旋转,右手的拳头再度顺了一圈,轰然朝着一个小混混的头部砸去!
“妈呀!”
那小混混反应不忙,只是一时也吓傻了,条件反射地用手里的擀面杖来阻挡。
“砰!”
这一拳十分干脆地打坚硬的擀面杖上!
寻常人肯定会因此而疼得嗷嗷叫,可是只听“嚓”的一声脆响,整根擀面杖竟然随着钱小道的拳头砸在了小混混的左额头,顿时鲜血飞溅,小混混也受到冲击,跄踉两步之后,重重地跌倒在地上。他一时间仍没反应过来,蒙头蒙脸地看着如刀锋一般锋利的钱小道。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般,有的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四个小混混就已经有两个倒在地上了。
眼见如此,另外两个小混混当下就畏缩了,他们缓缓后退,只要一见情势不妙,肯定第一时间闪人。
而那孙大圣显然也看出了钱小道的身前,他很快就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能力,吞了吞口水。
虽然心里已经发毛并颤抖,但身为这一带的小头目,怎么也得说上两句再走,否则也太没面子了一点。
为了给自己壮胆,他当即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折叠刀,当着众人的面将刀锋弹了出来。
之后他学着影视剧里的桥段,伸出舌头对着冰凉的刀锋舔了一下,用一种自以为很冷酷、凶残的口吻道:“小子,我实话告诉你,这里可是我孙大圣的地盘,你别以为自己有几下三脚猫的功夫就很了不起。我告诉你,老子如果真要杀你,也就是三两下的事情!”
说废话向来不是钱小道的行径,他正准备动手,忽见人群之中疾然闪过一道残影,紧接着,孙大圣就飞了起来,他手中的折叠刀在掉落的同时,也被那影子顺手抓了过来。
撞在墙上之后的孙大众又重重跌在地上,他强忍着疼痛,起身大吼:“糙!谁特么打老子,老子杀了他!”
“是我。”
一个很好听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与此同时,孙大圣在看到对方之后,整个人都傻了。
“啊……啊?”
来的却是一个身穿蓝色民警制服的女子!
怎么说呢,一般情况下,在民警堆里看到女性的概率并不高,毕竟在华夏,极少有父母愿意让自家的闺女干那么累且危险的工作。
一般身穿警服的女性大多都在办公楼里从事文职工作,可是眼前这位不动则以,一鸣惊人!
单单她刚才那一脚,钱小道就自愧不如,而且隐隐还有古武的底子在里面。
只是……只是让很多人有些无法将那英姿飒爽的女警联系在一起的是,这个女警长相实在太萌了!
她的身高大概在一米六左右,也许不到,总之个子不高;她有着瓷娃娃一般的外表,还有一点婴儿肥,一看上上去,就是那种乖乖女的典型。
如果要是去相亲大会的话,估计那些大妈会争相着把自己的儿子介绍给她,因为她胸大臀挺脸盘正、貌美肤白气质佳,怎么看都有一种旺夫相,是那种典型的怎么看都不讨厌,越看越喜欢的女孩子。
这样的女生,怎么说呢,实在不适合干警察这个工作。
可是,她偏偏干了,而且从身手就能看出,不一般呐。
很快,就有三个男性警察跑了过来,从这三人气喘吁吁的样子不难看出,他们追得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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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一出现,这架是铁定打不起来了。
去过欧美的人都知道,欧美对华夏有一个共同的认知,那就是安全!
尽管很多华夏人吐槽自己国家的警察不怎么作为,不像国外大片里警察那么神勇英武。可是,华夏的社会的确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至少在很多地方,人民的生命安全都是有保障的。
警察很快就将七个小混混控制了起来,钱小道将周脉忘和矮个子男生扶了起来,他们正准备离开,那个瓷娃娃女警走了过来,对着三人行了一个礼,正色道:“同志,鉴于现场只有你们三位目击者,所以……能不能请你们跟我到警局备一下案。”
钱小道和周脉忘对视一眼,两人耸耸肩,而那矮个子的男生显然不想去,女警也没有为难他,让他自己收拾摊子离开了。
让钱小道有些意外的是,即便是进了分区派出所,那孙大圣却依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
“老实点!”
一个年轻男警察狠狠地将孙大圣按在了椅子上,瞪着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
“哎呀,警察叔叔。”
“谁是你叔叔?我喊你叔叔还差不多!”年轻男警察瞪了对方一眼,随后拿笔登记,“姓名。”
“孙大圣。”
“我说的是真实姓名。”
“嘿嘿,实在不好意思,我爹我娘就给我取了孙大圣这个名,迪奥吧?”
孙大圣看样子也是惯犯了,知道这些警察拿他没办法,最多也只是关几天禁闭而已,等走出去,他照样能在这个片区横着走。
“他姓孙,真名叫大胜,胜利的胜。”
这时候,一个中年警察端着一大壶茶杯,慢慢地走了过来。
与年轻气盛的新警察相比,这个老警察显得油滑、老练了许多。
他搬来凳子,看似随意地坐在孙大胜面前,一口就将茶杯里浓浓的茶水喝了近三分之一,之后摇晃了一下茶杯,对着孙大胜笑道:“要来一口吗?”
而那孙大胜在见了中年警察之后,明显收敛了一些,就连原本翘着的二郎腿也收了起来,笑嘻嘻地说:“李、李警官,您这么晚还没有下班啊?”
李军摇头苦笑:“我也想早点下班啊,可谁让你们这些人老是找我麻烦呢。”
“没没没,这个真没有,我们就是带着几个兄弟到准备到夜市喝点啤酒,撸几串羊肉而已。然后因为一丁点小事,就起了一丁点小冲突,我们其实什么都没做,就是斗了几句嘴而已。”
在李军面前,孙大胜规矩了许多,但同时也显得更加刁钻。
这年头,警察最头疼的就是这种跳进油缸里的老鼠了,不仅动作迅速、反应及时,还十分滑溜,根本抓不住他的把柄。
“哼,斗嘴,斗嘴你能把人家的身体打得青紫一片?”年轻警察冷冷地说。
孙大胜急忙道:“哎哟,话可不能这么说啊,现在不是提倡和谐社会嘛,我们都是文明人,怎么可能动手打人呢?肯定是他们走路不小心摔的。”
“摔?你摔成这样给我看看?”
孙大胜似乎早就料想到对方会这么说,当即伸手指向自己身后的一个手下:“警官你看,我这位兄弟就是因为多喝了几杯,结果走路一不小心,就把头给磕破了;还有那个兄弟,跌了一大跤,屁股都乌青了呢,不信,你们脱下他的裤子看!”
眼见年轻警察吃瘪,刘军脸上则依旧是那种无害的笑容:“孙大胜啊,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自从中专辍学进入社会之后,干的哪件事情干净了?你祸害了多少人,你心里最清楚,只不过你小子贼滑得很,我们暂时还找不到证据,不过,你也别得意,这人在做,天在看!”
说着,中年警察拍了拍身边的年轻警察道:“随便登记一下,就让他们走吧,也别浪费我们的时间了。”
看着得意洋洋的孙大胜,年轻警察有些气不过,却也没有办法。
孙大胜笑嘻嘻地翘着二郎腿:“警官啊,我虽然书读得不多,但有一句话记得很牢。那句话说得好啊,‘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此时派出所里人并不多,中年警察已经晃晃悠悠地离开了,现场也只剩下年轻警察和那个身手很好的女警。
女警此时正好从茶水室里走出来,很是贴心地给钱小道和周脉忘倒了一杯茶。
那孙大胜见了,则是笑嘻嘻地说:“哎,美丽的女警官,人家有茶喝,凭什么我们没有啊?”
“你也想喝茶?”
女警的声音很好听,娇嫩之中还带着一丝甜甜的味道。
“当然咯,能喝到女警官泡的茶,我保证一晚上能干翻整条发廊街的小妹。”
听到孙大胜讲荤段子,他旁边那六个小流氓跟着笑出声来。
“好,我请你喝茶,不过……”
说到这里,女警倒了一些茶叶放在手心,随后转头直直地看向孙大胜。
这一刻,孙大胜诸人心中一凛,他们忽然产生了一种被人拿枪指着额头的感觉!
“你们得自己泡!”
女警随手将茶叶洒了出去,那十来片茶叶顿时划破空气,恰似子弹一般对着孙大胜飞射而来!
“笃笃笃……”
茶叶就如同杂技团里的飞刀表演一般,竟然以孙大胜的身体为轮廓,直接在墙壁上钉出了一个人的形态!
咕——
全场所有人都咽了一下口水。
即便是已经知道女警实力的年轻警察也不自禁地喝杯开水压压惊。
孙大胜这才知道,自己这一回是真的提到铁板上了,而且还是很厚很厚的铁板!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僵硬,好一会儿才晃过神来。
这时候,派出所的电话响了,清脆的电话铃声使得有些凝固的场面稍稍出现了一丝缓和。
眼见年轻警察要起身,女警快步走去,依旧用那带着一丝甜意的声音道:“我去接。”
女警如一阵风般卷向电话,她快速拿起话筒:“喂,你好,这里是警察局,……嗯,对……”
女警正打电话的时候,孙大胜则是转头看向街道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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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坐的位置旁边是一扇很大的落地玻璃窗,透过玻璃,他发现外面天已经全黑了。派出所在一条老街,这条街平时就没什么人,入夜之后基本就没几个人影。
孙大胜正想着出去之后,是找小丽,还是找小英爽几把的时候,忽然看到一双血红的手,猛地拍在玻璃窗上!
“靠!”
孙大胜的一声惊呼,使得众人都转过头来。
那人在窗户玻璃上留下两个血手印,之后便倒在了派出所的门口。
“救、救、救救我……”
一个女人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就连声音都在颤抖。
年轻警官见状,第一时间冲了出去,连忙将那人搀扶了起来。
只见这人衣裳褴褛,面容饥瘦,身上还有许多伤口。
年轻警官将其搀扶着坐在长椅上,就在孙大胜等人的身旁。
“你还好吧?”
年轻警官问道。
“我……我还能动……”女人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乍听之下,就好似撕扯麻布时发出来的声音。
她一直低着头,让人不能完全看清她的脸。
坐在不远处的周脉忘也低头看了一眼,他对着身边的钱小道说:“哎,小道,我怎么感觉她乖乖的?”
钱小道瞥了女人一眼,特意压低声音说:“等一下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动,你只要知道,对方不是来找我们的就行了。”
周脉忘虽然心中有些纳闷,但他还是遵照钱小道所说,十分干脆地低头喝茶。
女警这时候也挂了电话,急忙拨打急救电话。
年轻警察端着一杯热水过来,递给女人。
女人用颤颤巍巍的手去接,可是她的手指却是显得十分僵硬,水杯刚放在手掌上,随着手一抖,便倒了下来,洒了一地水。
“对、对不起……”
“没事,没事,你先休息一下,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年轻警察面色关切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什么人袭击你?”
女人的声音依旧沙哑,只是原本平静如水面的声音慢慢起了波动,就如同在锅里里慢慢加热的水,逐渐有一些小气泡冒上来。
“我……我被两个人拖进了巷子里……他们、他们……”
眼见女人的身体开始颤抖,并且低头弯腰,死死捏着拳头;年轻警察虽然经验不够,但他还是适时打断女人,他知道不能让她的情绪继续加剧。
“没事,没事了,至少你现在安全了。”年轻警察从女警手里接过一个毯子,披在她的身上,轻声安慰,“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将歹徒绳之以法!”
女人没有说话,依旧垂着头,看上去痛苦无比。
孙大胜则是笑嘻嘻地说:“哎,我说妹子,你说的那两个人究竟对你做了什么啊?”
女人依旧没开口。
孙大胜又低头看了女人的下半身,他发现女人身上虽然有伤,但大部分都已经结痂了,而鲜血却只有她的双手和腿部,看上像是别人的鲜血洒在她身上。
这时候,孙大胜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听声音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个铃声是帮会的紧急铃声,只有在重大事情发生的时候才会响。
孙大胜刚接通电话,当即霍然起身,表情惊骇莫名:“什么?猎狗被人杀了!?”
年轻警察看了孙大胜一眼,冷冷一笑,随后对着女人问道:“对了,那两人是在什么时间把你拉近巷子的,那个巷子在什么地方,我马上让人调监控,锁定目标。”
“三年前,清江巷……”
女人的声音忽然锐利了起来,如果原先是用手撕麻布的话,现在就是用大剪刀剪了。
“三、三年前,清江巷?”
众人愣了一下,而旁边那拿着电话正在骂人的孙大胜也忽然停顿下来,表情惊悚地看着这个蓬头垢面、衣着破烂的女人。
孙大胜眼眸之中的褴褛女人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看着她的身影,他脑海之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青春靓丽的身形来,只是不待孙大胜仔细回忆,按个原本看上去有气无力、动作僵硬的女人忽然朝着孙大胜扑了过去!
孙大胜一个不察,径自被扑倒在地。
他挣扎着欲推开女人,只是伴随着一阵剧痛,他惊骇地发现女人的十指何时长出了锐利的指甲,指甲就如同切豆腐一般,十分轻易地刺入他的胸膛!
“嚎!”
女人发出类似野兽的嚎叫,猛然仰头,张开满嘴獠牙,对着孙大胜的肩头狠狠一咬,再猛力一扯!
孙大胜整个肩头的肌肉都被撕扯开来,惨叫不断!
在年轻警察发蒙的时候,女警已然冲上前,伸手抱住褴褛女人,欲将她从孙大胜身上拉开。
可是那原本看起来十分孱弱的女人,眼下就如同一只发狂的猛兽,她张大嘴巴,一口一口地撕咬开孙大胜的胸膛,当着众人的面,用双手掰开肋骨,张大嘴巴将孙大胜那剧烈跳动的心脏狠狠咬住,用力一扯!
这时候孙大胜早已死绝,女人这才慢慢站起身,伸手抓住伸手女警的手臂,一把竟她甩开。
女人的力道奇大,将女警如同沙包一般飞甩向钱小道所在的位置。
钱小道见状,急忙伸手将她接住,在抱住她柔软娇躯的同时,身体也跄踉两步,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女人在六个小混混惊骇莫名的目光中,一口一口地将孙大胜的心脏咬碎、咀嚼、吞入咽喉。
直到这时候众人才看清她的面容,她的左脸早已腐烂,其中一颗眼珠子也半掉了出来,看上去甚是恐怖。
“嚎!”
待将孙大胜的心脏完全吃尽,女人又发出一声哀嚎,她那一双残缺的眼睛冷冷地扫过六个小混混的身体,嘴角微微上翘,流露出一丝冰寒的笑意:“为善,继续做人;为恶,我在地狱等着你们!”
话毕,女人身体忽地一颤,当即就如同破絮败革一般仰天而倒。
现场一片死寂,大家其实都没有反应过来,唯独钱小道。
刚才在救人的时候他还没怎么感觉,现在冷静下来,忽然发现自己的入手处显得十分柔软,不由得稍稍用力捏了捏——“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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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警第一时间打电话叫支援,而钱小道则是捂着左脸,上面有一个十分鲜明的手印。
周脉忘在一旁捂着嘴偷笑:“该!”
很快,就有三个警察冲了进来,他们看到现场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这……这是怎么回事?”
年轻警察在给三个同事讲述事情过程的时候,李军也拿着大茶杯快步走了进来。
相比那三个警察,他倒是显得比较冷静,在检查孙大胜和女人的尸体之后,李军不由得轻轻一叹:“我早就说过了,人在做,天在看。”
“老马,这也太邪乎了吧?”年轻警察皱着眉头说,“从外观上看,这个女人似乎真的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可是她既然已经死了,又怎么能动,还能杀人呢?最为主要的一点,为什么她的尸体不腐烂?”
马军笑了笑:“我们是警察,平时的工作是维持社会治安,保护公众财产,这种事就少掺和咯。”
正说话间,外面又走了几个人进来,而为首那位钱小道却是认识。
孙铭宇一进入派出所大厅,就嗅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他皱着眉头走到两句尸体旁边,之后与年轻警察做了一些交流。
在得知女人自己说已经死了三年时,孙铭宇不由得沉默了。
年轻警察似乎很崇拜孙铭宇,接着说:“哦,对了,孙队,还有一件事。这个女尸之前还说,她是被两个男人拖进一个叫清江巷的地方。”
“清江巷,三年前……”孙铭宇当即拿出手机让人调查,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坐在角落里,正和周脉忘有一句没一句聊着的钱小道。
“哎,小道,你怎么在这里?”
在这个地方看到钱小道,孙铭宇显得有些惊讶。
他原本还以为钱小道是犯了事才进来的,在听了年轻警察解释之后,这才笑着说:“既然没什么事,你们就先回去吧,现在天色也不早了。”
“嗯,好。”
钱小道点点头,他在经过女警身边的时候,发现她正在用酒精棉清理上臂上的伤口,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看到女警伤口已经发紫发黑。
“你这伤口,是被刚才那个女人抓的?”
对于突然问话钱小道,女警显得有些诧异,不过她还是点点头。
而且,她看钱小道的时候还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刚才条件反射扇了他一巴掌,现在脸颊上还红着一个手印呢。
孙铭宇是知道钱小道能耐的,他看了女警的伤口一眼,又发现钱小道皱着眉头,不由得开口问道:“小道,这伤口能治愈吗?”
“普通的医疗手段肯定是不行的。”
说着,钱小道又低头直直地看着女警,使得她倒是有些害羞地别过头。
这是一个容易害羞的女生,只不过平时那略婴儿肥的俏丽脸蛋上却是泛起了一丝一样的灰白之色。
“毒素应该易经流遍全身了,啧,这下子麻烦了。”
“毒素?”一听女警中毒,孙铭宇当即色变,面色着急地对着钱小道,“小道,无雪中的是什么毒?”
“尸毒。”
钱小道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女尸,冷冷地说:“她手臂上的伤口应该是被女尸的指甲划伤的,僵尸的指甲藏着十分浓烈的尸毒,一旦被抓破,尸毒就会通过血液进入人体的各个部位。”
“僵、僵尸!?”
四周警察都愣住了,有的人更是一脸不可置信。
“这个女人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白僵,但是尸毒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过于凶猛。而且,女警官……”
“我叫边无雪。”
听到自己中了僵尸毒,边无雪倒是显得很镇定,眼眸之中并没有丝毫的慌乱。
钱小道点点头,接着手:“边警官体质优异于常人,血脉流动速度比较快,再加上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现在尸毒已经遍布她的身体四肢八脉,想要解除尸毒,就必须要用非常手段。”
“哎呀,你有什么办法就干净说吧!”年轻警察也是焦急万分。
“如果一开始被尸毒感染,只需要将伤口泡着糯米水就能解毒了,而现在则麻烦一些。”钱小道又看了边无雪一眼,“现在,我需要一碗公鸡血,要至少已经两年以上的公鸡;再来一些新鲜的柚子叶,然后准备一个浴缸,里面倒入磨成粉的糯米,大概五斤左右就行了。”
孙铭宇将这些记下来,让旁边的警员连夜出去购买。
而那边无雪则显露出一种看淡生死的姿态,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身体,她则是用一种充满求知欲的表情看着钱小道,问:“我……我能叫你小道吗?”
钱小道耸耸肩:“一个称谓而已,你随便叫。”
边无雪微微一笑,漂亮的脸颊上很自然地浮现出一个可爱的笑靥。
“小道,你是不是道士啊?”
“不是。”钱小道摇摇头。
“你不是叫小道吗?怎么不是道士呢?”
边无雪这听似好像很有道理的话,让旁边一众男性不禁莞尔。
钱小道也觉得这个边无雪有趣,她长得就是那种乖乖女的外形,虽然身手不凡,但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可爱的邻家小妹。
“你还叫无雪呢,那你是不是住在海南?”
边无雪眨巴了一下眼睛,说了一句:“好像是哦。”
虽然相信钱小道的能力,但孙铭宇还是一脸担忧地看着边无雪,他以一种兄长对待妹妹的口吻道:“你这丫头,以后做事能不能别这么冒失?这才第一天上班就这样,那以后还了得啊。如果你再这样轻易让自己受伤,我下次就直接把你调到档案室里。”
边无雪吐了吐杏舌:“知道啦,下次不会了。”
孙铭宇见钱小道一脸探知的表情,笑着说:“小雪是我姑妈家的亲戚,算是一个远房小表妹吧。这丫头别看她长得乖巧听话,骨子里叛逆着呢。放着好好的文职工作不干,非要当警察,当初为了这件事,没少跟她家里人吵闹。最后,她倒好,瞒着家里人直接报考了警校,她在警校四年,家里人都还以为她在剑桥读书呢。”
“成为一个出色的警察,是我从小的一个梦想!”边无雪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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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半个多小时左右,众人将需要的材料凑齐。
由于治疗边无雪的尸毒需要一个浴缸,所以孙铭宇又开车载着钱小道和边无雪前往她的公寓。
话说,这是钱小道第二次进女孩子家。
边无雪租住的公寓距离江大并不远,交通方便,小区环境看上去不错。
而且也是套房,三室两厅,根据边无雪所说,她还有一个室友,对方是她从小就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另外,她这个好朋友还有一个很牛哔的职业,法医!
与边无雪的名字一样,她居住的环境同样是一尘不染,而且东西摆放得十分整齐,人一进入客厅,这里头的一切,一览无余。
和大部分女孩子的房间一样,室内的空气之中带着一种很舒服的气息,而嗅闻到这种味道,会给人以一种心情愉快的感觉。
钱小道在进入浴室看了一下环境之后,径自往浴缸里放冷水。
接着,她又将一碗公鸡血倒入浴缸,待公鸡血散开之后,他则是一把一把地将糯米粉洒进浴缸里。
待糯米粉洒尽,钱小道这才将新鲜的柚子叶丢入浴缸里。
“好了,现在你可以脱衣服进浴缸了。”
边无雪点点头,只是她并未有即刻解衣服,而是直直地看着钱小道。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吗?”钱小道问。
边无雪很自然地说:“这真是我想问的。”
“我?我没有问题了啊,就等你下水了。”
对于两人这没头没尾的对话,孙铭宇不禁插了一句:“小道,无雪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回避一下,她毕竟是女孩子,也会害羞的。”
钱小道愣了一下:“呃,那个……不用脱光的,只要把外套脱下来就行了,最为主要的是将伤口裸露出来。”
孙铭宇见钱小道还是不明白,不由得轻轻一叹,道:“小道,你可能不清楚,无雪来自一个历史比较悠久的古武世家,她们家族的女性对……”
“孙队,我脱!”
不给孙铭宇说话的机会,边无雪当着钱小道两人的面,径自伸手解开身上的扣子。
孙铭宇似乎有什么忌讳,当即转身走出浴室:“这浴室有点小,我还是在外面等着吧。”
出去的时候,孙铭宇竟然顺带还将浴室门关了起来。
钱小道有些不明所以,但他也没有多想。
古武世家什么的,他才不管呢,现在是什么年代啊,哪里会像武侠小说里所说的揭开女孩子的面纱,对方要么杀了他,要么就嫁给他。
再说,也没见边无雪脱衣服的时候羞涩啊,这姑娘也挺大方的,两人认识也不到几个小时,她一个女孩子在一个不算熟悉的男生面前脱衣服,一点都不怯场。
不过,仔细一想也对,毕竟她是警察,而且身手不凡,以钱小道的能耐,和几个小流氓打打架没什么问题,别说是古武世家的小姐,就算是普通的外家高手,他见了也只有认输的份。
然而,钱小道所不知道的是,边无雪在解扣子的时候,一开始眼眸里所流露出来的神色还是相当挣扎的。
她一直看着钱小道,看着这个她只知道名字,认识还不到几个小时,甚至连他住哪都不知道的男生。
对于钱小道,边无雪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
钱小道在对付那几个小流氓的时候,边无雪就已经站在旁边观看了。当时,她对钱小道的第一感觉是——这个男生挺有趣的。
虽然她的内心还是有些抗拒,但这真的没有办法。
其实在派出所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自己中毒了,一开始她还不以为意,可是当她准备用内力将毒素逼出体外的时候,却发现那毒素竟凶猛异常,顷刻之间就蔓延全身,她苦练了二十年的家族绝学竟毫无招架之力!
那一刻,她恐慌了。
苦学家族绝学二十年的她在过去修炼的时候也曾中过毒,但从来没有遇见这么诡异的毒素,在多次尝试无果之后,她绝望了。
而在钱小道经过她身边,并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她就如同失眠的人,于黑暗之中看到了光明。
那时的她知道,自己的理想还没实现,当警察是她从小的志愿,无论如何,她都会将这份工作做好,所以,她还不能死!
想到这里,边无雪解扣子的速度更快了。
警服的外套脱下之后,是一件浅蓝色衬衫,此时的她虽然刻意绷着脸,不想让钱小道看出她内心羞涩的情绪,但她那微微泛红的眼神却已经将她的心境一览无余。
钱小道对着边无雪道:“边警官,我建议你还是换一套短袖、衬衫比较好,因为等一下将尸毒逼出来的时候,那水会十分浑浊且腥臭,衣服粘上去是绝对洗不掉的,只能扔。”
说着,钱小道便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你先换好衣服,好了再跟我说吧。”
当钱小道伸手准备去抓门把手的时候,边无雪竟如同虚脱一般背靠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这样虚弱的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
通过体内真气的运转,她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钱小道也擦觉到边无雪的情况,急忙转身,蹲在她面前:“边警官,你怎么了?”
“毒,入心脉了。”
“那、那得干净进浴缸。”
说着,钱小道就准备搀扶边无雪。
而边无雪却说了一句,让钱小道很是惊讶的话:“帮、帮我……脱,这身警服,不能……”
钱小道不明白这一身警服对边无雪而言究竟有多重要,他才不管这些,当即拦腰抱起边无雪,就准备将她放入浴缸。
“你若是将我放进去,我情愿死!”
边无雪几乎是咬牙切齿才说出这一句话,而这话之后,她的脸色显得更加灰白。
钱小道也很清楚,已经不能再耽搁了。
这个时候也不在理会那所谓的男女之防,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径自将边无雪放在地上,伸手飞快地解开她衬衫扣子。
由于动作速度加快,使得他的手总不经意地触碰到边无雪的身体,特别是在解胸前那三个扣子的时候,钱小道只感觉自己手指背部的触感柔软无比,而且解开衣服之后,那种令人愉悦的气息更加浓郁了。
ps:大家好,我是贪财战。有读者问我,姽婳长啥样,六道瞳又是什么形态。嗯,老战的vip群相册里是有相关画像和图片的,想看的读者可以加,qq群:551863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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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忍着内心那种如小猫挠一般的骚动,钱小道总算是将边无雪的衬衣脱了下来。
“呼——”
眼见边无雪里面穿着的是裹得很紧的抹胸,钱小道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的身材玲珑有致,若不是用抹胸勒紧,在打斗的时候的确会束手束脚,而且十分不方面。
只不过,钱小道已经没有勇气再为她脱裤子了,当即道:“边警官,麻烦你自己解开扣子,我从脚踝这边抓住裤腿,往外面扯。”
边无雪点点头,待她费劲地解开扣子和腰带,钱小道一鼓作气地将裤子退了出来,而这时两条白晃晃的大长腿便于眼前显现。
连续做了两个深呼吸,之后钱小道几乎是憋着气,拦腰抱起边无雪,将她放入混了鸡血、糯米粉和柚子叶的浴缸里。
浴缸水位很高,边无雪一入便淹没指颈部,此时浴缸内的水因为糯米粉和鸡血的存在而显得有些浑浊,很大程度上阻隔了钱小道的视线,也使得他松缓了一些。
刚进浴缸,边无雪眼眸怒瞠,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她最终还是没忍住,不由得发出一声痛呼!
门外的孙铭宇听到痛呼,急忙开门进来,他发现边无雪整个人都淹没在浴缸里,身体不住地打着摆子,看上去极为痛苦。
“小道,无雪怎么了?”
“解尸毒的过程是极其痛苦的,边警官,你要忍住了。”
没有时间跟孙铭宇多做解释,眼见边无雪两眼直翻白,钱小道眼眸一瞠,当即顿喝一声:“六道瞳,开!”
一股无形劲气朝着四周震荡而开,孙铭宇一个不防,竟往后跄踉两步,退出了浴室。
紧接着,钱小道咬破舌尖,从浴室洗漱台上拿了一个牙杯,接了一些水,随后倒入口中,左右摇晃了一下头,眼眸之中的六道瞳当即闪烁起金色锋芒。
“噗。”
他忽然对着身前的浴缸上空将最终的血水尽数喷出,血水未落便听钱小道再度沉喝:“人间道,解愈!”
那些血水刚刚落入浴缸里,与浑浊的浴缸水交融,顷刻间,一整缸的谁,顿时散成一团血雾!
顿时整个浴室都被血雾所弥漫,孙铭宇见了,急忙将房门关上。
浴室门关上之后,里面传出的尽是边无雪的哼声,尽管她死死咬着牙关,但总不免偶尔会发出一声痛呼。
孙铭宇可是知道边无雪自幼便开始修炼古武,她从小就是一个不怕吃苦,经常跌打损伤的女汉子,平时受伤、疼痛从来不会吭声,而现在却疼成这样,可见那尸毒有多么霸道。
约莫十来分钟之后,钱小道这才打开门,此时的他就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一直在门外徘徊的孙铭宇走上前,急忙问:“小道,无雪怎么样了?”
“没事了,让她缓一缓吧,我们先去客厅坐一下。”
“嗯。”
孙铭宇并没有探头进去,而是和钱小道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再十来分钟后,换了一身便装的边无雪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
她站在钱小道面前,对着他拱手深深一礼。
钱小道则是笑着说:“边警官不需要那么客气,我这个人除了贪财那么一点小爱好之后,还有一个就是喜欢多管闲事,再者,你又是孙队的朋友,我没有理由不出手。”
此时边无雪的声音显得十分柔弱,就如同一碗熬了很久的白米粥,甜甜糯糥的,闻着香,喝进肚子里也觉得温暖、舒坦。
“我的命是你给的,今后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随叫随到。”
“嗯,好。”
钱小道点点头,当即站起身,对着两人道:“我女朋友还在家里等我,我就先回去啦。”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的时候,边无雪的眼神明显颤了一下,不过她掩饰得很好,并没有让两人察觉。
“我也差不多要回去了,小雪你自己要多多注意,我等下给老陈打个电话,你明天就休假一天吧。”
边无雪摇摇头:“没事的,我的体质你还清楚么?现在只是有些虚脱,休息一个晚上就行了。”
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孙铭宇也没有多说什么,和钱小道一同朝着门口走去。
亲自将钱小道和孙铭宇送到门口,待她将门关上的时候,边无雪背靠着墙壁,身体再一次虚弱地滑坐在地上。
她曲着双腿,双手将其环抱,整个人都缩在门后的角落里。
不多时,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伴随着防盗门打开的声音,一个留着长发的靓丽女生走了进来。
眼见边无雪如此状态,她的眉头不由得仅仅皱了起来:“雪儿,你怎么了?”
“恪然!”
看到自己的闺蜜,边无雪径自扑进了她的怀里,就如同一个失去了最心爱玩具的小女孩一般嚎啕大哭。
左恪然两条柳眉都拧在了一起,身为边无雪至交好友,她们两人从三岁开始就在一起,向来都是形影不离,即便是练功也是同在一个地方。
在左恪然的记忆中,边无雪从小到大只哭过两次,第一次是自己养的小狗得病死了,第二次则是最疼的她姥姥过世。
边无雪的外貌看起来好似一个邻家乖乖女,但她却是一个实打实的女汉子,从小到大,她吃过的苦头多的去了。别的不说,单单她所修炼的游龙八卦掌就不是正常人能够修炼的。
她一直认为边无雪已经将自己的心的表层浇筑了一层钢铁,却没有想到,她仍旧能想一个小孩子一般哭泣。
说实话,看到边无雪这样嘤嘤哭泣,她反倒是觉得释然,毕竟会哭的女生才能让人疼爱。
左恪然径自将边无雪看轻若鸿毛一般的娇躯抱了起来,将她放在沙发上,轻轻抚摸着她那湿漉漉的短发道:“来,跟我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边无雪弱弱地抽泣了几下,之后抿着小嘴儿,细声细语道:“我……我中了尸毒。”
“什么!尸毒!?”
左恪然就如同被踩中尾巴的猫,当即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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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恪然就好似火烧着了尾巴,急忙检查边无雪的伤口:“在哪呢?伤口在哪呢,快给我看看!?”
身为法医,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尸毒的危害,而且尸毒和僵尸一样也是分等级的,等级越高的尸毒危害就越严重!
“已、已经治好了。”
边无雪半低着头,说话的声音愈发地小了。
一见边无雪流露出这样的姿态,左恪然的眼眸不由得眯了起来,她刻意压低声音道:“是谁帮你解毒的?”
“一个刚刚认识的人,他叫钱小道。”边无雪的性子与寒冬的白雪一般纯净,她不知道如何撒谎,也从来不说违心的话。
“男生?”
“嗯。”
眼见边无雪如此,左恪然不由得笑了,虽然好闺蜜没有告诉她对方如何解毒,但她一眼就看出了大概。
“你们到什么程度了?”
边无雪没有说话。
“你不说,那我就不问了。”说着,左恪然站起身,伸了一个拦腰,“哎呀,我肚子好饿啊,嗯,叫份外卖吃吧。是吃爱心便当,还是甜蜜小炒呢。”
左恪然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边无雪弱弱的声音:“只剩下内衣,抱了、碰了、看了。”
她说得很简洁,却听得左恪然一阵错愕,她没有想到会到这样的程度。
猛然转身,左恪然怔怔地看着边无雪,忽然提高音调:“那小子人呢?他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以你们老边家的家规,你现在已经等同于是他的人了啊!”
边无雪抿嘴红唇,小声说:“她有女朋友。”
“什么叫有女朋友,就算有老婆也让他给我休了!”左恪然也是个火爆脾气,当即瞪着眼眸,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边无雪糯糥地说:“我是个警察。”
“警察怎么了,警察就不能谈恋爱了,警察就不能逼良为娼了?嗯,好像是不可以,但这不重要!”左恪然伸出一根手指头,直直地看着边无雪,“雪儿,你告诉我,你对那个钱小道是什么样的感觉?”
边无雪现实摇摇头,后又点点头:“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他这人还不错,不过他比较小。”
“这不是重点。”左恪然十分干脆地坐在边无雪的身边,“他给解毒的时候,还有谁在场吗?”
“孙队也在,不过他当时在客厅。”
“哼哼,孙铭宇那老滑头倒是够精的啊,他明明知道你们老边家有那该死的规矩,还让人家用这种方法救你。”左恪然想了想,又说,“不过,这件事咱们先不要操之过急,只要孙铭宇不说出去,你们家那些老东西不知道,这件事就还有转机。再说,那钱小道究竟如何咱们还不清楚了,先暂时观察着。”
“嗯。”
让左恪然这么一说,边无雪心里也多少有了底。
左恪然又问:“对了,他是用什么方法救你的?”
边无雪正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笃笃笃。”
二女对视了一眼,左恪然皱着眉头问:“你约了同事?”
边无雪摇摇头。
站起身,左恪然应了一声:“来了,来了。”
门一开,结果外面没人。
左恪然还特意站出去朝着外边的走廊看了一眼,仍旧没有人。
“奇怪,怎么没人呢?”
说着,左恪然又将门关上。
左恪然刚走几步,那敲门声又起:“笃笃笃。”
在听到敲门声的同时,左恪然猛然转身,动作迅速地推开门!
结果,门外依旧看不到半丁点人影。
二女再一次对视,边无雪当下表情也微微变幻,她一改刚才那柔弱无力的姿态,眼眸之中泛起了凌厉之色。
“怎么回事?”
边无雪沉声道:“对方应该是个高手,他在敲门的瞬间,人就已经离开了。”
“可问题,外面只有一条走廊和两座电梯,刚才我也看过了,窗户一直关着,人的速度不可能那么快。”左恪然转了一下眼珠子,笑道,“有趣,还有人跟咱们玩这种弱智游戏。”
说着,左恪然拉着边无雪进入房间,再一次将门关上。
这一次左恪然的手就放在门把手上,并且人还贴着门背,眼睛透过猫眼看向门外。
很快,左恪然通过猫眼发现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他侧着脸,伸手敲了敲门。
“笃笃笃。”
“碰。”
左恪然骤然开门,可是,门外仍旧没有人!
二女再度对视,她们都从对方的眼眸之中看到了一丝惊骇。
“怎、怎么回事?”左恪然说话也有些磕巴了,可见身为法医,见惯了生死的她在面对无法解释的事情后,也显现出了女孩子应有的状态。
反看边无雪,她却显得十分镇定,目光冰冷地扫向四周,之后又拉着左恪然进入室内。
这一次,二女就干脆站在玄关处,直直地看着眼前的防盗门。
“笃笃笃。”
很快,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左恪然正准备去开门,却被边无雪阻止。
只见边无雪微微摇头,她慢慢走到门背后,通过猫眼看向门外。
边无雪看到的依旧是一个男人的侧脸,她并没有开门,而是继续观察。
男人又敲了敲门,边无雪仍旧无动于衷。
之后,男人便转身欲离开。
而就在男人转身的瞬间,边无雪猛然推开门!
门外的走廊依旧空空荡荡……
二女再一次对视,眼眸之中都闪烁着不定的光芒。
再回到屋内,门外的敲门声又起,这一次二女都上去了开门的耐心和勇气。
边无雪虽然是警察,虽然有一身不俗的功夫,但总体来说,她还只是一个新人菜鸟,一个才二十来岁的小丫头片子。
奇怪的是,接下来却没有敲门声,按个侧脸的男人也没有再出现。
正当二女为之松一口气的时候,门外却是传来了微弱的声音,不,确切地说是痛苦的呻吟:“哎哟哟,哎哟哟,好挤啊,好疼啊……”
如果说刚才敲门只是给人以一种诡异感觉的话,那么这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则一下子就让两个刚刚步入社会的女孩子给弄蒙了。
两人连续后退,同时缩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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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潼!你个挨千刀的弢货!你特么居然拿老子的剃须刀刮迪奥毛!!”
钱小道原本准备进寝室拿件换洗的衣服,刚到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肖乐气急败坏的怒吼声,接着便是高潼那贱兮兮的笑声和肖乐句句直达对方生殖-器的谩骂。
一进门,钱小道就发现肖乐正用双手将高潼按在桌子上,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实在是有碍观瞻。
看到钱小道进来,两人很自然地停下了动作,同时看向钱小道。
“呃,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继续。”
笑嘻嘻地从两人身后经过,钱小道很快便取了衣服。
“哼,这东西你自己留着用好了,混蛋!下次再这样,老子就用剃须刀把你的头发剃个精光!”
高潼的脸皮是他全身脂肪总和的十几次方,眼见肖乐衣着光鲜地走出门约会,他则是笑嘻嘻地看着钱小道:“哎,老七,你不在淑女之家,回咱们这单身狗舍干什么?”
“哦,我回来拿件衣服……”
话未说完,钱小道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拿出来看到孙铭宇这三个字,钱小道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能在这个时节点打过来,不用说,肯定又是遇到麻烦了。
“孙队长,有什么事吗?”
电话里,孙铭宇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小雪那边出了一点状况,能不能麻烦你再走一趟?”
“尸毒还没有完全解开?”钱小道显得有些诧异,虽然说他的实力并不强,但是只要已经出手治疗,一般是不会复发的。
“不是,是另外一件事。她们家门外似乎一直有一个黑影在敲门,还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小雪是古武高手,如果对手是人,或者猛兽倒还好说,如果是那些东西的话,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顿了顿,钱小道叹道:“好吧,反正也不远,我去看看。”
挂了电话,钱小道将衣服放入塑料袋里,转身欲走。
高潼急忙拦住钱小道,笑嘻嘻地说:“哎哎,老七,把我带过去见识一下怎么样?肖乐那混小子也出去浪了,就我一只单身狗在寝室里多无聊啊。”
斜了一眼高潼的电脑,此时上面正有三个播放器同时在播放视频,钱小道不禁笑了:“你不是有姬岛瑠梨香、菊池蓝和泷泽乃南吗?”
高潼一听,不由得满脸惊讶:“卧糙!老七你什么情况,竟然一眼就认出她们?”
撇了撇嘴,钱小道一副深藏功与名的高深姿态:“山下问童女,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啊。”
高潼愣一下,而此时钱小道已经快步走了出寝室大门,反应过来的他急忙追了上去:“老司机带带我!”
“笃笃笃。”
钱小道在边无雪住房的大门外敲了敲,结果里面没有人反应。
高潼见了,很是用力地锤了锤大门,转头对着钱小道说:“你太斯文了,这防盗门隔音效果不错,里面是听不到这种敲门声的。”
钱小道一听,不由开口问道:“哎,桶子,你怎么知道这防盗门隔音效果好的?”
耸耸肩,高潼道:“我永康的啊,家里就从事这个行业的,虽然我很少接触,但是从小耳濡目染也习惯了。”
“哟,真看不出来,原来你也是个富二代啊。”
正说话间,门终于打开了,开门的不是边无雪,而是左恪然。
当时,高潼和正钱小道在说话,而在看到左恪然的瞬间,高潼整个人都呆傻了,他的视线直直地盯着左恪然那张精致的脸蛋,眼眸也逐渐变得迷离起来。
左恪然一脸嫌弃地看着高潼,问:“哎,胖子,你就是钱小道?”
高潼轻咳一声,一反常态,用一种很是绅士的口吻对着左恪然道:“这位美女,在下高潼,高厉沫潼的高,高厉沫潼的潼。”
一听对方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左恪然这才转头看向钱小道,她上下打量了钱小道一眼,微微点头:“嗯,外形还不错。”
从左恪然的脸上看到了满意的神色,高潼急忙道:“我兄弟已经名草有主了,美女你还是另寻他路吧,比如我?”
之前就已经说了,高潼的脸皮厚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而且之前他也听过钱小道所讲述的那一套“泡妞法则”,肖乐正是凭借那一套法则,现在正与吴雨涵腻得火热,如胶似漆。
左恪然听了,不由冷冷一笑:“滚叽叭蛋!”
“先进去再说吧。”
“好。”
进入室内,相比左顾右盼的高潼,钱小道则是径自走到客厅。此时客厅的电视里正放在战争片,那战火轰鸣声然钱小道一阵皱眉,因为这声音实在太大了。
在看到钱小道的同时,光着脚丫子坐在沙发上的边无雪急忙站起身,用遥控器关了电视机。
她对着钱小道流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你、你来啦,又要麻烦你了。”
钱小道对边无雪的印象倒是很好,这年头像这样的纯净如雪的女孩子并不多。
当然,虽然有好感,但也只是欣赏,仅限于朋友之间的那种。
只是看了一眼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脏东西,不禁道:“麻烦你们将事情的经过跟我们说一下吧。”
边无雪和左恪然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而在听了二女的讲述之后,钱小道第一时间转头看向正痴痴呆呆地看着左恪然的高潼。
伸手拍了一下这货的肩膀,这才使得他回过神来:“桶子,你之前说那防盗门的隔音效果很好,你确定吗?”
“当然,一般防盗门的结构也就五种,很容易就认出来了。”
“不可能,我们在客厅里都能听到门外的呻吟。”左恪然显然不信。
钱小道转头看着左恪然:“既然这样,不如我们试一下吧。”
高潼趁机对着左恪然说:“美女,要不我们打个赌怎么样,如果那防盗门隔音效果好,你就答应跟我约会一次怎么样?”
强忍着要揍高潼的冲动,左恪然本着“先解决问题,再弄死这个死胖子”的原则,咬着牙答应了下来。
“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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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高潼对着身边的钱小道说:“老七,你到外面去。”
钱小道点点头,他走出门外,高潼便将门关上。
很快,室内三人就听到了十分微弱的敲门声,那还是在四下安静,三人注意力集中的情况下。
接着,钱小道又说了几句话,但里面却什么都听不到。
待高潼将门打开,他则是笑嘻嘻地说:“看吧,我说的没错。”
左恪然显然没有将和高潼约会的事放在心上,她拧着眉头问道:“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此高潼自然说不出所以然来,而钱小道也是面色诧异地看着四周。
正当他准备研究防盗门的时候,门外竟然传来了敲门声!
“笃笃笃。”
“听!又来了!”一听到这个敲门声,左恪然脸色微变,很自然地和边无雪站在了一起。
为了表现自己的高潼则是站在门背后,通过猫眼看向门外。
他也同样看到了一个男人的黑影,他侧着脸,根本看不清面容。
“哎,老七,外面真的有一个男人。”
钱小道眉头一皱,他伸手按住门把手,对着高潼问:“走了吗?”
“还在。”
两人对视了一眼,钱小道接着说:“我数三下。”
“好。”
“三!”
钱小道猛地推开防盗门,结果门外走廊依旧空空荡荡。
他不信邪的他猛然一瞪,喝道:“六道瞳,开!”
然而,诡异的是,即便是在六道瞳的注视下,四周依旧空荡无物。
“怎么回事?”
只一次,就连钱小道自己也是纳闷了。
“既然外面没有东西,那是不是在里面?”高潼问道。
三人听着也觉得有点道理,于是钱小道进入室内,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结果仍旧没有发现。
“这也太诡异了。”
对于六道瞳,钱小道还是极有自信的,在他的认知里,这个世界上,除了一些真正的大神,还真没有他六道瞳看不透的事物。
正当钱小道和高潼苦思冥想的时候,门外再一次传来那种让人听了,心都会随之揪起来的呻吟:“哎哟哟,哎哟哟,好挤啊,好疼啊……”
钱小道慢慢地朝着门走过去,他站在门背后,朝着门外看去。
此时的外面并没有任何人,可是那个声音就在耳边环绕。
高潼也站在钱小道的身边,在听了几秒之后,他慢慢地把耳朵贴在了门背上,耳朵就那么一放,高潼猛地朝后跳开,伸手指着防盗门道:“门,门里面!”
高潼这么一说,钱小道也同样将耳朵贴在门上,他的反应没有想高潼那么样夸张,但他还是被吓了一跳,没有想到声音竟然是从门里面传出来的!
当即抓住把手将门推开,这一次,那声音便停了。
“碰。”
他有将门重新关上,很快那个呻吟又传了出来。
钱小道转头看向边无雪和左恪然,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帮进来的?”
“前天。”
“之前有听到这个声音吗?”
二女摇摇头,而这时左恪然忽然道:“这个防盗门,是今天早上刚刚换上去的。”
“刚换上去的?”
“嗯,是房东自己换的,我当时想反正不花自己的钱,所以就随她了。”
高潼额外问了一句:“那房东是男是女?”
“男女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高潼一脸认真地说,“你先跟我说他是男是女?打扮怎么样?”
“女的,年纪在三十来岁左右,妇女装束,什么特别的,大街上很多人都这样。”
说起来,左恪然和边无雪都是那种天生丽质的女生,她们完全不需要化妆打扮,随随便便扎个马尾、梳个长发都能显现出十分独有的气质来。
高潼一听,转头看着钱小道:“有蹊跷。”
“嗯。”
钱小道点点头,他租过房子,对房东这个特殊存在还是比较了解的。
“很多人,都是靠房租过日子的。一般情况下,女房东会比男房东吝啬很多,先不说你们的门没坏,即便是坏了,她也只会让人来修,而不是换新的。”
高潼继续道:“防盗门的配件都是可以拆卸的,修理起来很方便,完全没有必要更换,所以问题就有可能在门里面。”
看着防盗门,钱小道忽然发现了一个细微的不同。
因为一开始注意力都在门外,所以他并没有仔细观察这扇防盗门,而现在认真观察之后,他发现这扇防盗门的颜色似乎有些奇特。
它从远处看是深棕色,可是走近了仔细一看,深棕之中却带着一种嫣红之色。
“桶子,这防盗门外面的涂层是什么材质的?”
高潼仔细看了一眼道:“三聚氰胺。”
“防盗门是什么结构?”
看着眼前的防盗门,高潼眯着眼睛道:“外面涂层是三聚氰胺,然后是钢化框架、两面垫层和中央的填充物。”
“填充物?”
“嗯,防盗门的填充物有几种,随着价格改变而改变。眼这扇的填充物应该是一种聚酯,白色的那种。”
钱小道伸手在光滑的门板上轻轻抚摸,他转头对着边无雪道:“边警官,麻烦拿一把剪刀给我。”
边无雪很快便递了一把剪刀过来,钱小道用剪刀的尖头从门板上刮了一点涂层下来,放在鼻头轻轻嗅了嗅。
“这个涂层恐怕不止三聚氰胺,它里面至少掺了一种血液。”
“血?”
一听里面有血,边无雪也不淡定了,她的本职工作可是警察,当下眼神也有了一丝变化。
左恪然更直接,她从钱小道手里把刮下来的涂层拿过去,用手指碾碎之后,放在鼻头闻了闻,之后十分肯定地说:“狗血,而且还是黑狗血。”
钱小道沉声道:“打电话报警吧。”
“嗯,报警?”高潼正诧异间,边无雪已经打通了孙铭宇的手机。
十五分钟后,孙铭宇带着几个警察快速赶到,众人很快就将防盗门卸了下来。
之后,又用专业的切割机将表层切开。
翻开防盗门那几厘米厚的钢化层之后,里面呈现出现来的正是高潼所说的白色聚酯。
而当钢化层掀开之后,钱小道则是闭上了眼睛,摇头说了两个字:“造孽啊。”
高潼问道:“老七,怎么了?”
不待钱小道回答,就听一个刑警惊骇:“这门里面有肉,不,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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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盗门钢化层一面掀开之后,是一层有几厘米厚的白色聚酯,待警察将白色聚酯小心地抹开一些之后,很快里面就出现了一种血色的肉糜!
这些肉糜和菜市场的猪肉糜不一样,猪肉糜是商贩将切割并去骨、去皮的肉块放入绞肉机中绞碎而成,而这种肉糜却是连带骨头和肉块,其中甚至还能够看到完整的器脏,比如能换个苹果手机的肾。
当直面那种血肉模糊的画面时,左恪然却俨然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她板着脸,面色冷漠而专业,手上早已戴着手套,正仔细地将白色聚酯抹开,接替了刑警的工作。
粗略地检查之后,左恪然对着四周众人道:“从外形来看,他是整个人用机器压缩之后,倒上去的,除了血液被抽干之后,其余器脏和皮肉都在这里。”
“呕。”
仅仅只是多看了一眼,高潼便在一旁干呕。
不过,他并不想被对方看轻,因此还是咬牙忍了下来。
孙铭宇开口问:“那个敲门声和呻吟是怎么回事?”
“这个男人死的时候应该是处于昏迷状态,而且他死亡的过程很短暂,以至于他的灵魂同肉身都被束缚在这个防盗门内。”钱小道顿了顿,接着说,“那敲门声其实不是从门外敲的,而是他的灵魂在里面敲。这样的话,那些隔音层的用处也就不大了。”
不多时,两个警察带着一个女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边无雪和左恪然一见那人,脸色不由得变了一下。
其中一个警察对着孙铭宇道:“队长,陶燕对自己杀丈夫的事实供认不讳。”
孙铭宇看着面无表情的陶燕:“你为什么要杀他?而且还用这么变态的方法?”
相比一开始的平静,陶燕在看到自己丈夫那被压扁的半张脸之后,身体忽然剧烈颤抖起来,她的眼眸里虽然噙着眼泪,可脸上却是流露出狂喜的笑容。
“他该死,他该死!”陶燕的情绪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当初他追求我的时候说过一辈子只爱我一人,说我是他最美的天使!可是结婚不到五年,他就变了!他竟然用我给他的钱在外面包养了一个狐狸精!”
高潼插了一句:“就算要杀他,你直接弄死他,然后找个地方埋了不就两清了么,至于整那么夸张、复杂吗?”
陶燕瞪着高潼,表情越发地疯狂扭曲了:“因为我爱他!因为他说过,虽然他没有强健的身躯和体魄,但他会当我永远的避风港,所以我把他装进门里,当我永远的避风港。”
“那要装,也装你家啊,装出租屋里吓唬别人是几个意思?”
高潼的话虽然直白,却是一针见血。
陶燕的神色变了变,低头没再说话。
而另外一个警察则说出了实情:“我们进陶燕家的排屋时,发现有一个男人翻出窗户逃跑了,现在已经通知另外的同事在追捕。”
高潼耸耸肩:“一个巴掌拍不响啊。”
“好了,我们少说两句吧。”
钱小道一把揽过高潼的肩头,随后对着孙铭宇笑道:“孙队长,现在也没我什么事了,我们就先走了。”
“嗯,这次多亏你了。”
孙铭宇在钱小道的肩膀轻轻一拍。
跟边无雪道了个别,钱小道和高潼正转身没走几步,左恪然忽然站起身,喊住了两人:“哎,那个胖子,你等一下。”
高潼转过身,一脸惊喜地看着左恪然。
“我们老左家也是讲信义的,我输了自然就会遵守承诺,明天中午我去学校找你。”
“好!”
高潼也没多说什么,装得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和钱小道进入不远处的电梯。
只是那电梯门还未完全合拢,就听到他发出一声欢呼:“噎死!!”
回到淑女之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轻轻地推开姽婳的房门,钱小道有些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微凉的夜风通过半开着的窗户渗了进来,一丝丝、一缕缕地撩拨着窗帘。
随着窗帘的摇曳,皎白的月光也偷偷摸摸地零星洒了一些进来,就如同破碎的星屑,晶莹而梦幻。
静静地坐在床头,背靠着床背,钱小道低头凝视着床上如同熟睡一般的玉人。
看着她,就仿佛看着自己的整个世界……
伸手轻轻地将她那略冰凉的玉手牵入手中,放于自己的手掌心,钱小道款款凝视着姽婳,细语呢喃:“婳儿,其实一个人冷静下来之后,我反倒是有些害怕呢。”
微微舒出一口气,虽然明知道姽婳听不见,但钱小道还是想把自己的心声对她吐露:“我呀,迪奥丝一个,要钱没钱,虽然获得了一些能力,但也仅仅只能蹦跶几下而已,若是和上次一样遇到真正的危险,也只能成为怪物的嘴中肉,盘中餐。”
他用指腹轻轻柔柔地抚摸着姽婳的手背:“其实,我是有些害怕的。一旦你拥有了自己的灵魂,拥有了自主的意识,那你还会在我身边吗?”
看着看姽婳无名指上的戒指,钱小道又笑出声来:“似乎,你已经被我预订下了呢,希望你醒来之后不会退订吧……”
许是今天也是有些累了,许是对着姽婳吐露了心声,钱小道就这样坐在姽婳的床头,有一句每一句地说着,慢慢地,他的双眼缓缓地合上……
钱小道是被高潼打来的电话铃声吵醒的,这家伙在电话里就好打了鸡血一样:“老七,你在哪呢?太阳都射进你菊花了,还不起来!快快快,快来咱们学校门口的那家咖啡店!”
看了一眼旁边的姽婳,钱小道耸肩苦笑,随后做了一个简单的洗漱,便下楼吃早点了。
抵达咖啡店的时候,钱小道有些诧异地发现边无雪和左恪然两人都在。
眼见钱小道进来,边无雪则是对着钱小道礼貌性地点点头。
看到钱小道,高潼则是怒气冲冲地说:“哎,你怎么就那么磨叽呢,不知道,两个美女已经等你快半个小时了吗?”
“怎么了,火急火燎的?”钱小道对着边无雪坐了下来,有些诧异地看着三人。
边无雪看了左恪然一眼,左恪然则是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她点点头,随后站起身,将眼前的咖啡用双手端了起来,之后十分恭敬地递给钱小道:“师父,请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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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对于边无雪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钱小道一下子有些愣了,他转头看向高潼:“桶子,这什么情况?”
“还能有什么情况,这很明显啊,边警官初来乍到,才上班第一天就连续遇到两个和灵异有关的案子,她虽然是古武高手,但在灵异这一块和普通女孩子没什么区别,所以就干脆拜你为师,希望以后你能帮她咯。”
听高潼这么一说,钱小道也觉得合情合理,毕竟之前在给边无雪解毒的时候,看到她死活都不愿意将警服弄得污秽不堪就足以看出她的心迹。
想到这里,钱小道点点头,伸出双手从边无雪的手里接过咖啡:“这杯咖啡我喝,不过边警官你也不用那么拘泥,在你之前我还有另外一个徒弟,他叫林雨浩,我和他之间也没什么规矩,大家都是年轻人,随****。以后,你若是遇到灵异方面的事情,都可以找我,如果我也解决不了,到时候也只能拜托灵异侦探社了。”
说道灵异侦探社,高潼的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说:“哎,老七,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也整一个类似灵异侦探社这样的社团。咱们宿舍兄弟几个也算是各有特点了,虽然未必能够帮得上大忙,但如果大家各自分工合作的话,工作效率应该是不会低的。”
眼见钱小道有些由于,高潼又补充了一句:“这样赚到的钱也会更多,无论是大学校园,还是进入社会,钱是必不可少的啊。这年头,有钱腰板才能硬不是?”
也正是这句话,让钱小道当即拍案:“好!”
边无雪和左恪然对视一眼,后者笑着问道:“既然要成立社团,那总得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吧?”
“叫捉鬼侦探社怎么样?”
高潼将自己老早就想好的名字说了出来。
不待钱小道开口,左恪然便摇头:“不行,听起来怪怪的,我们又不是真的要捉鬼。关键是在于帮人解决问题,即便是捉鬼,也只是一个过程而已,又不是目的。”
“我们?”
钱小道显然更加在意这左恪然所说的这个词汇。
左恪然微微仰起头,流露出让高潼为之兴奋痴迷的表情:“怎么,我们要加入你的社团,不行吗?”
眨了眨眼睛,钱小道耸肩笑道:“当然可以,不过,我事先说明哦,在社团盈利之前,我可不负责给你们发工资哦。”
眼皮一翻,左恪然不由撇嘴道:“果然是个财迷。”
边无雪想了想说:“师父,不如叫诡话怎么样?侦探社这名头听起来怪怪的,诡话两个字谐音鬼话,似乎也高大上一些。”
高潼转头看向钱小道,问道:“听起来似乎很不错,只是这样一来,不就和夜女神的名字重了?”
钱小道则是一拍桌面,当即一锤定音:“好,我们的社团,就叫诡话!”
其实左恪然和边无雪的工作都很忙,也就平时空闲的时候有可能会来帮忙。换句话说,她们也就是挂个名头而已。
另外,宿舍六个人,除了连电话都打不通的叶青除外,其余三人都表示赞同。
于是,诡话社便正式成立了。
不多时,边无雪便接到一个电话离开,左恪然则是因为昨天晚上那次赌约输了,所以要和高潼约一次会。
虽然对高潼不报什么期望,但钱小道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了咖啡厅。
除了咖啡厅,钱小道忽然发现自己竟不知道眼下要干什么。
而当他看到街边有一队男女亲昵着经过的时候,终于记起来,之前自己为了离开黄帝战利品的陵墓,吞下了聚灵丹,而现在保护姽婳灵魂的宝器已经得到了,眼下却还要再拿一颗聚灵丹。
想到这里,钱小道拨通了李夕颜的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钱小道发现对方那边显得十分热闹,有很多人在欢声笑语。
李夕颜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对着钱小道说:“小道道,找姐姐有什么事啊?”
她的声音听上去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不过钱小道也已经习惯了,毕竟他这师姐本身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呃,那个,师姐啊,之前我买的那颗聚灵丹在比较特殊的情况下我自己吃了,所以现在还需要一颗,你那里还有吗?”
“你自己吃了?”李夕颜的言语显得略微有些讶异,“听我哥说,你跟着老杜去找那个什么蚩尤的头颅了,聚灵丹是不是就在那个灵界里面吃的?”
“嗯,是的。当时情况紧急,实在没有办法,我也只能那样做。”
李夕颜顿了顿,这一次她的语气似乎变得略微低沉了一些,那种调侃的口吻也消失了。
“你跟我具体说一下当时的情况下吧。”
虽然心疼电话费,但钱小道还是以比较简单的方式将之前所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李夕颜听罢,不自禁陷入了沉默。
“师姐?”
钱小道以为是信号不好,特意说了一句。
电话那头,李夕颜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小道,有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
第一次听李夕颜用这样的口吻说话,他不禁好奇道:“什么事?”
“从现在开始,不到万不得已,不用使用‘蛮兽道’和‘妖魔道’的力量,特别是‘妖魔道’,以你现在的实力和心性根本不足以驾驭,一旦用得不好,你很容易会被这两股力量反噬,从而遁入魔道!”李夕颜的语态愈发地凝重了,“聚灵丹我等一下就让人给你送过去,不过我刚才所说的话你一定要千万记住!”
“嗯,好的!”
钱小道重重地点点头。
“对了,师姐,我要怎么样才能变强?”
李夕颜顿了顿,说:“六道瞳的根源是轮回之力,以你现在的境况,只有通过不断地帮助别人那些滞留于人界的魂灵,获得功德才行。虽然这样做很慢,但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
“好,我知道了。”
“另外,近段时间,你自己要多注意一些。”
“注意什么?”钱小道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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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算了,我想他们也应该不会找上你,你只要自己多注意一些,一旦遇到那种身上散发着能让你本能觉得讨厌气息的人,一定要第一时间撤离,尽量不要跟他们起冲突!”
听李夕颜说得严重,钱小道本想多问几句,但最终还是放弃,毕竟问了也没有用,他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
其实成立诡话,钱小道也是有几个考量的。
首先,他缺钱,现代社会,赚钱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有林雨浩的存在,钱小道自然不用担心客源的问题,即便一个月来一笔,众人的吃穿用度基本就不用愁了。当然,李夕颜所说的功德,钱小道是不指望在这些人身上获得的。
这是另外一方面,也就是他答应收边无雪为徒弟的一个主要原因。
钱小道不可能天天在街道上瞎转悠,到处寻找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所以他就需要一个专门的渠道,不用多说,边无雪所在的派出所是最好的途径了。
若是普通的事情,边无雪自然自己会解决,而一旦遇到与鬼灵有关,那自然就需要钱小道出马,边无雪所遇到的事情都与一般的普通百姓有关,对于帮助他们钱小道不在乎钱财,他要的是功德。
变强!
只有变强,才能保护自己身边的人。
联想到熟睡中的姽婳,钱小道将拳头捏得死紧死紧。
约莫个把小时后,一辆奔驰s600停在了学校的林**边,待车窗放下后,钱小道的脸上不由得泛起了一丝笑意,因为送聚灵丹的人竟然又是陈思雨。
陈思雨和平时一样,仍旧是一脸淡漠,仿佛这世间就没有人能够让她真正发自内心地展颜一笑。
和上次一样,她将一个碧绿色的小瓷瓶递给钱小道。
钱小道接过小瓷瓶,他正准备道声谢,却听陈思雨说了一句:“一瓶二十万,颜姐说了,现在的你肯定没钱,所以就先欠着,以后还。”
翻了翻白眼,钱小道实在是对这个师姐无语了。
平时小道道叫得那叫一个亲热,可是妹妹一谈到钱,仍旧是上纲上线。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嗯,好。”
眼见陈思雨驱车离开,钱小道将小瓷瓶放入怀中,随后站起身,朝着淑女之家走去。
“叮。”
和往常一样,钱小道打开电梯,走了进去。
待电梯门就要合上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稍等一下。”
接着,一个男人快步冲了上来,他伸手挡在了门缝间,使得关上的电梯门又自动缩了回去。
很快,又有一个衣着光鲜的女人走上来,女人一靠近,就抱着男人在他的嘴边亲了一口,腻声道:“老公,你真棒!回去我再奖励你。”
相比女人,男人反而显得有些腼腆,小声说:“电梯里还有人呢。”
“那有什么关系,我们可是正经合法夫妻,还有夫妻俩不能说的话吗?”
两人进入电梯之后,稍稍规矩了一些,而当三楼电梯门打开时,女人径自腻在了男人的身上,双手缠着男人的脖子,柔情款款地说:“老公,明天就要上班了呢,接下来我要你疼爱我一整天。”
为了怕钱小道说闲话,男人抱着女人急忙走了出去,这夫妻俩就在电梯口热吻了起来。
待电梯门缓缓和尚,钱小道不由得依靠着电梯墙壁,轻轻叹了一口气。
“唉。”
刚才那个女人其实长相一般,与姽婳相比却有天壤之别,可是无论如何她至少是有血有肉的正常人。
她懂得撒娇,知道自己男人的软肋,更会情趣,其实对于一个男人而言,能拥有一个这样的女人就够了。
“怎么,是在羡慕他们么?”
身后极为突兀地传来一个声音,使得钱小道不由得吓了一跳!
猛然转身,钱小道却是发现一个黑影就站在他的身后。
而这个黑影的声音和身躯钱小道都认得清楚,她就是之前在黄帝战利品墓葬之中帮助过他的女人。
“你、你怎么在这里?”
黑影女人神出鬼没,她的出现竟然没有引起任何的波动,钱小道甚至联想到如果她在背后捅自己一刀,也许他到死都不知道下手的是谁。
“叮。”
这时候,电梯门开了,到了淑女之家所在的楼层。
“走吧。”
黑影女人擦着钱小道的身体而过,走出了电梯。
出了电梯间,黑影女人径自朝着淑女之家的大门走去,她似乎对这个地方显得十分熟悉。
微微皱着眉头,钱小道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有何目的,但也明白,如果她要害自己,早就动手,压根不需要如此,所以也只是心里存了一个疑虑,跟上了她的步伐。
开了门,黑影径自走了进去,连脱鞋都不需要。
在看她脚的时候,钱小道这才发现这个黑影女人的身体竟然是凌空而行,她那看似娇小的脚影距离地板竟然有两公分左右的距离!
进入室内,黑影转身看了一眼四周,用那种雌雄难辨的声音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淑女之家啊,果然名不虚传。”
说着,黑影径自坐在了沙发上,身体依靠着靠垫,摆出了一个标准的“美人卧”。
“哎,小子,你傻站着干什么,过来吧,我又不会吃了你。”
走到黑影面前,钱小道对着她问:“那个,需要要喝茶吗?”
“不用了。”黑影挥了挥手,“我这么大老远跑来找你,可不是来蹭一口茶水的。”
钱小道并没有坐下,而是直直地看着对方:“那个,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当然有。”黑影伸手指向钱小道的胸口,“我需要你……怀里的聚灵丹。”
一听对方是来要聚灵丹的,钱小道不由得后退两步,面露戒备之色。
“怎么,你不给?”
“不是不给,而是不能给。”钱小道沉声道,如果对方打算硬抢的话,他也已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黑影显然没有要跟钱小道打架的想法,她交换了一下双腿,虽然她只是一个黑影,但即便如此,这样一个看似简单的动作,却也让钱小道觉得心痒难耐。
虽然看不到她的样貌,但钱小道本能地绝对对方一定是大美人。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我想要从你怀里拿东西实在太简单了。之所以还在这里跟你废话,是有两件事要跟你说清楚。”说着,黑影坐起身,“第一件事,我有办法迅速凝聚姽婳的灵魂,让她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让她能够陪你哭、陪你笑,还能对你撒撒娇。”
“真的!?”
钱小道一听,当即大喜过望!
“骗你这么一个小菜鸟很好玩么?”黑影一副兴致缺缺的语态,“不过,作为条件,你要答应我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怀里的聚灵丹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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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一愣,当即皱起了眉头:“你一直在跟踪我?”
黑影晃了晃手:“不是跟踪你,而是跟踪聚灵丹。我原本是打算杀了那个女人,从她手里抢走聚灵丹的。只不过恰巧听到这聚灵丹是送给你的,所以就很自然地找你要了。”
听到这里,钱小道急忙后退两步。
“你放心,如果我要抢的话,刚才在电梯里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黑影说话直截了当,倒是让钱小道稍稍安心。
的确,如果她真的要动手抢聚灵丹,钱小道根本就无法阻止。
“你确定我给你聚灵丹之后,你能让姽婳苏醒,变成普通人?”
“我从来不说假话,也不屑说。无论你信不信,你怀里的聚灵丹都是要给我的,而且,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么,你还需要替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
本以为黑影也会直截了当地说出来,没有想到她却在这个时候卖了个关子:“具体是什么事,我过段时间会再来找你,你放心,总之不会让你去送死的。”
对方说话听起来似乎都是带着商量的语气,可实际上钱小道根本就没有任何选择。
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说对方忽悠他,那他也只能认了,反正聚灵丹也是能花钱买到,相比起来,李夕颜所说的凑齐天、地、人三件神器召唤七龙珠,哦不对,是让姽婳苏醒过来似乎根本不可能。
这样一想,钱小道也便放开了,索性从怀里取出小瓷瓶,递给黑影。
她接过碧绿色的小瓷瓶,打开一看,不由得愣了一下。
在钱小道诧异的目光中,她从中倒出一颗翠绿色、泛着氤氲的丹药,径自丢入自己的嘴里。
随后她又将瓶盖塞好,丢给钱小道。
接过小瓷瓶,有些纳闷的钱小道打开瓶塞一看,不由得愣住了——这里面竟然还有两颗聚灵丹!
黑影发出一种难听的笑声:“看来,李夕颜对你很是关照呢,这一颗聚灵丹在鸾凤阁要卖六十万,她竟然一下子给了你三颗。”
“六、六十万!?”
钱小道有些傻了,他没有想到聚灵丹的真正价格竟如此之高。
与此同时,钱小道也更加惊讶,对方显然是需要聚灵丹,可是她完全可以独吞三颗,而不需要还给他。
黑影似乎看透了钱小道的心思,问:“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要还给你两颗?”
钱小道点点头。
“那是因为我只需要一颗。”
“可是这种宝贝应该越多越好吧?”
“那是对你而言,而且我刚才说过了,我只需要一颗,多了,就等于我要欠你的人情了。”黑影说到这里,声音又沉了下来,“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特别是你。”
感觉到黑影的语态无端低沉了下来,钱小道不由地抓了抓头,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她了。
接着,黑影便不再说话,就盘腿坐在沙发上。
在钱小道的注视下,黑影四周所包裹着的黑色物质忽浓忽淡,那些黑色物质就好似有生命一般,它们看起来就像是在呼吸。
不多时,黑色物质停止了变动,黑影也睁开了眼睛。
当然,黑色物质也同时遮盖住了女人的眼睛,钱小道也看不见她的眼眸,但就是有一种感觉,对方睁开了双眼。
“好了,接下来我们去唤醒你的小娇妻吧。”
钱小道点点头,转身带着黑影朝着楼上走去。
这时候,黑影说了一句话,让钱小道觉得有些奇怪。
“你也住在这里?”
“这几天她们不在,我过来照顾婳儿。”
“嗯。”
黑影轻应了一声,没在多说什么。
虽然这个问话听起来很随意,但钱小道却觉得有些突兀,因为以黑影的身份和性格而言,她应该不会问这样的问题。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毕竟眼下最为主要的还是,先将姽婳唤醒。
对于钱小道而言,恐怕眼下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姽婳牵着手儿,在幽静的地方散步,小声地说着悄悄话了。
进入房间,站在姽婳的床头,黑影定定地看着熟睡中的姽婳。
她先是一言不发,之后又慢慢地伸出手。
“你干什么?”钱小道急忙伸手阻挡。
黑影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她有些迟缓地收回手,语态又恢复了原先的冷淡:“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物还是无法解释清楚的。先不说这一具千年女尸,即便是一个洋娃娃,一旦经手的人多了,感受到了各种形形色色的生活和人事,它也会慢慢地产生人的灵魂。”
钱小道一听,不由得点点头,的确,洋娃娃拥有灵魂的例子倒是有很多。
黑影对着钱小道问:“就她沉睡的问题,你是否找了李夕颜?”
钱小道点点头:“是的。”
“她怎么说?”
“先用一个守护灵魂的宝器和一颗聚灵丹保护好她的肉身与正在产生的灵魂,之后再去寻找能够代表天地人的三件神器。”
“哼。”黑影冷冷一哼。
“怎么,不对吗?”
“对,非常对,可问题是,你能弄到吗?”黑影的话语里带着一丝调侃和不屑,“就凭你现在的能力,别说神器,能摆弄到一件宝器也算是祖坟冒青烟了,这很明显就是她的推托之词而已,如果她真心想要对方复活,这三件神器,以他们家人的能力还拿不出来?”
钱小道没有说话,因为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啥篮子用。
黑影又道:“她的灵魂已经具有雏形,直接唤醒她就行了,至于接下来的事,那就交给你了。”
说着,黑影双手交叉,旋即有四样物品凭空出现在姽婳的身体上空。
这四件物品同样被黑色物质包裹着,使得钱小道看不清它们的外形。
它们很快便成一个金字塔的形状,顶端的物件固定不动,下方三件呈三角形的物件则是缓缓旋转着。
黑影嘴里则是缓缓吐露出一种古怪的咒语,很快四样物件散射出微弱的黑色光芒。
此时此刻,钱小道的视线完全被这四样物件所吸引,并没有注意到,姽婳右手无名指上缩戴着的银色戒指上面泛起了一种流光,这种流光显得十分隐晦,闪烁几下之后便消失了。
待黑影停止念动咒语的时候,黑色金字塔的顶端骤然射出一道黑色光线,径自没入姽婳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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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钱小道发现姽婳那修长的睫毛微微跳动了一下。
“婳儿!”
钱小道急忙凑上前,整个人都趴在床沿边,直直地盯着姽婳。
很快,姽婳那精雕细琢而成瑶鼻微微翕动了一下,开始有了呼吸。
“婳儿,婳儿……”
钱小道就好似在唤醒沉睡中的人儿,声音尽显温柔。
“嗯。”
十数天不动的姽婳终于侧了身,朝着钱小道所在位置相反的方向侧躺。
“婳儿?”
似是接受到了钱小道的呼唤,姽婳这一刻猛然睁开了双眼!
然而,这一刻姽婳的眼珠子里竟然没有眼白,整个眼球全部都是黑色的!
待钱小道站起身,朝着姽婳走过来的时候,侧躺的姽婳眨了几下眼睛,原本覆盖整个眼球的黑色迅速收缩,最终恢复原有状态。
“婳儿?”
姽婳眨了眨眼睛,原先那呆滞的眼眸变得如同孩童一般清澈。
她用一汪如清山泉一般的眼眸怔怔地看着钱小道。
“婳儿,你还记得我吗?”
这时候,姽婳缓缓伸出右手。
此时,在钱小道看不到的角度,姽婳右手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微微泛着流光,她用温热的手掌轻轻地覆盖在钱小道的脸颊,随后她用略微笨拙的方式道:“道,记得。”
第一次,这是第一次钱小道感受到姽婳身体的温度。
感受到她那温温热热的手背,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充斥着整个心房,钱小道猛然转头,对着黑影说:“谢谢!”
黑影冷冷一笑:“女儿乡,英雄冢,即便你拥有过人的天资那又如何?记住了,你还欠我一个条件,等我想到的时候自然会来找你,希望到时候,你不会用借口搪塞我。”
“不会,我钱小道向来说到做到!”钱小道的眼眸之中只有坚定之色。
“但愿吧。”
说着,黑影一个转身,她身前的空气就如同忽然被人撕裂开来一般,黑影便那样轻轻松松地走了进去,消失在钱小道的视线里。
黑影一经离开,钱小道便直直地看着姽婳,眼眸之中尽是欣喜和柔情之意。
“道,饿了。”
“好。”
说着,钱小道习惯性地准备去割自己的手指头,但继而一想,黑影说姽婳眼下已经变成了人,那就应该不会再吸血了吧?
想到这里,钱小道当即对着姽婳问道:“婳儿,你是想吃东西,还是吸血?”
姽婳似乎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只是怔怔地看着钱小道,那眼神就好似刚刚出生的婴孩一般,清澈到反光。
抓了抓头,钱小道十分干脆地伸出手,分别探入她的后背与大腿根部,用公主抱将姽婳抱了起来。
姽婳也是顺势用双手环住钱小道的脖子,枕着钱小道的肩头,显得十分依恋。
下了楼,将姽婳放在沙发上,钱小道转身前往厨房准备午饭。
“道。”
而钱小道刚走几步,坐在沙发上的姽婳却忽然站了起来。
待钱小道转身的时候,这才发现姽婳只穿着一件睡衣,那睡衣只遮盖到大腿三分之一的位置。
她那修长的玉腿此时很是别扭地划动着,想要走向钱小道,刚踩几步,却是打了一个跄踉,接着整个人都扑向地面。
“婳儿!”
急忙上前,伸出双手将前扑的姽婳搂入怀中,两人的上半身完全紧密地贴在一起,使得她胸前饱满得如同水要挤出来一般。
顾不得胸前那酥软醉人的触感,钱小道左后揽住姽婳的纤细的柳腰,右手则是环住她的玉腿,将她再一次抱起来,放在沙发上。
钱小道蹲在姽婳面前,对着她笑道:“你先乖乖坐在这里别动,要乖知道吗?我这就去给你准备好吃的。”
姽婳这一次倒是乖了,也不乱动了,似懂不懂地点点头。
看着姽婳这样的表情,钱小道不由得捂着自己的脸,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萌化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钱小道在起身的时候,俯首在姽婳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之后扭着屁股,蹦跶着跑向厨房。
钱小道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开始清洗,在清洗的过程中,发现姽婳一直在看自己。
“嘿嘿嘿……”
清洗干净之后,钱小道又开始切食材,又忍不禁转头看向姽婳;她仍旧呆呆地看着自己,令人迷醉的娇躯倚靠着沙发,微微抿着诱人的丹唇。
“嘿嘿嘿……”
开启油烟机,点火,倒油,钱小道开始炒菜,单一碗香喷喷的菜肴出锅时,他有转头看向姽婳。
此时姽婳整个人都趴在沙发的扶手上,胸前那硕大之物挤压着沙发扶手,从钱小道这个角度看过去,恰好能够看到两个半圆形的嫩白色球形物体凸显出来。
“嘿嘿嘿……”
“哎呀!嘶——”
流着哈喇子的钱小道转身时,下意识地伸手去抓铁锅手柄,结果抓得比较靠前,手抓在了滚烫的铁柄上……
一个小时后,华夏东海以东,一个在十年前原本还属于大和国,而今却是牧云国领土一部分的岛屿上,此时正在举行一个盛大,却也颇具家庭特色的生日派对。
武倾墨从一群如花似玉的美人堆里站了起来,她拿着手机走到一旁相对安静的角落,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七哥,你怎么忽然打电话给我啊?是不是想我啦?”
接着,武倾墨顿了一下,当即眼眸一瞠,满脸都是惊喜之色:“真的!?婳儿她醒了!?”
此时,李夕颜也恰巧带着一个六七岁,如粉雕玉琢一般的小女生走了过来。
听到武倾墨的惊呼,李夕颜的柳眉不由得皱了起来。
武倾墨挂了手机,转身对这李夕颜道:“婳儿已经醒了,我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她真的醒了?”
“对啊,七哥刚刚给她做了一顿丰盛的菜肴呢。”
李夕颜蹙眉道:“不可能啊,以当下的条件,最多也只能帮助她将灵魂稳定,要苏醒是绝对不可能的,难道说他用了什么特殊手段?”
武倾墨耸耸肩:“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对我来说,婳儿能醒过来,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了。”
说这话的时候,武倾墨话里还刻意带了一丝略挑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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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眼一挑,李夕颜不由得轻笑出声,此时的她身着一身贴身的淡紫色旗袍,将玲珑娇躯完美地展现出来,
她用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眸看了武倾墨一眼,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你们还是多长个心眼吧,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武倾墨冷冷一哼,转身走开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李夕颜沉声道:“奇怪,臭小子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让姽婳苏醒的,真是太奇怪了。”
“阿嚏!阿嚏哎哎!”
正坐在沙发上,陪着姽婳看儿童节目的钱小道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他捏了捏鼻子:“奇怪,除了师姐之外,我记得最近没欠别人钱啊。”
“道,抱抱。”
正在看电视的姽婳,径自缠上了钱小道的脖子,整个人都腻在他的怀中。
“婳儿,我们已经坐很久啦,这个时候应该起来走一走。”
虽然钱小道十分享受姽婳在他怀里的感触,只是现在姽婳如同婴儿一般,她虽然拥有以前的记忆,只是身体很多方面都还无法协调,就拿走路来说,现在她走路甚至没有办法超过两米。
一过两米,铁定会摔跤,就如同刚刚蹒跚学步的孩童。
姽婳有一点很好,她很听钱小道的话。
待钱小道扶着姽婳站起来,姽婳就在空旷的客厅里亦步亦趋地跟着钱小道行走……
武倾墨回到淑女之家的时候,已是晚上九点多。
“我回来啦!”
一声欢呼,武倾墨提着两个大袋子从玄关处跳入客厅。
“嘘。”
坐在沙发上的钱小道则是对着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收拾。
武倾墨这才发现,钱小道和姽婳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姽婳已经睡着了,她头枕着钱小道的大腿,侧身而睡,从她那均匀的呼吸不难看出,她睡得很熟。
蹑手蹑脚地走到钱小道身边,武倾墨小声问:“七哥,婳儿怎么样了?”
“她累得睡着了。”
武倾墨想了想说:“她还记得我么?”
“嗯,记忆并没有消失,身体协调能力变得跟一两岁的小孩子一样。”
想到这里,钱小道不禁有些头疼,练了一个下午,姽婳也才勉强才能走路而已,这和他预期的实在差太远了。
当然,无论怎么说,姽婳现在已经是人了,别的不说,单单这一点就值得钱小道兴奋上一段时间。
武倾墨坐在另外一边,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姽婳:“婳儿还是这么美呢。”
钱小道笑着说:“傻丫头,你也是个大美妞啊。”
对于武倾墨而言,能够得到钱小道的夸奖,那是再甜蜜不过的事情了。
“七哥,你说,如果我有一天也……”
“瞎说什么呢?呸掉!”
武倾墨“呸”了一下,对着钱小道嘿笑。
钱小道一脸严肃地看着武倾墨:“小墨,你和婳儿都是我最最重要的人,以后无论如何你们都要健康。”
“嗯。”
武倾墨认真地点点头,她正要说话,钱小道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很自然地吵醒了睡梦中的姽婳,睁开朦胧的双眼,她第一眼就看到了武倾墨,当下伸手揉着眼睛,轻声呓语:“小墨,你回来啦。”
钱小道趁着这个时候,将姽婳扶正,从桌子上拿起手机,而武倾墨则是接替钱小道的位置,和姽婳说着悄悄话。
接完电话,钱小道转身对着武倾墨道:“浩子接了第一笔单子,我现在马上要赶过去,婳儿就交给你了。”
“第一笔单子?”
眼见武倾墨一脸茫然,钱小道这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将“诡话社”成立的消息告诉她。
简单地解释了几句之后,钱小道转身快步离开了。
而武倾墨则是微微嘟着小嘴:“哼,真偏心,为什么不叫倾话,或者姽墨社呢。”
“小墨。”
“嗯?”
听到姽婳的声音,武倾墨下意识地转过头,结果她刚转头,就觉得自己的双唇触碰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
“唔?”
武倾墨捂着自己被亲的丹唇,怔怔地看着姽婳。
而姽婳则是笑嘻嘻地说:“不高兴,亲亲,就好了。”
武倾墨愣了片刻之后,忽然开口问:“婳儿,这是谁教你的?”
姽婳伸出纤细的玉指,放在自己滋润的红唇上:“唔……道,教我的。”
“哼,!”
“阿嚏!阿嚏!阿嚏哎哎哎!”
刚刚坐进林雨浩跑车的钱小道连续打了三个喷嚏。
林雨浩将纸巾递了过去,问道:“师父,你可要多注意身体啊,咱们社团刚刚成立,你可是我们的主力军,以后你的活可多着呢。”
钱小道耸耸肩:“没事,要么是债主,要么是哪个大美人在念叨我。”
笑了笑,林雨浩一边开车,一边说:“师父,刚才套子和我聊过了,他决定这几天给咱们社团制作一个网站,网站的名字就叫诡话。”
“网站有用么?”
“除了网站,还有手机app。”林雨浩接着说,“你也知道,眼下但凡只要是识字的人,手里都会有一部智能手机,手机已经逐渐取代了电脑,它上面有着大量的客户群体。”
点点头,钱小道摸着下巴说:“嗯,这倒是。”
“我们之所以这么做,不单单是为了赚钱。你也知道,灵异侦探社和楚门其实是一体的,他们已经逐渐向国家职能部门靠拢。除了灵异侦探社之外,华夏当然也有很多其他类似的团体,比如茅山、全真教和一些华夏老牌的门派都设立了相关的部门来解决民间的灵异世间。”
林雨浩接着说:“但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咱们身边似乎发生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根据我在楚门的朋友透露,这当中有很多事情十分离奇,有许多是灵异侦探社和楚门都无法解决的。我想,这正是我们崛起的最佳时机!”
林雨浩捏着拳头,显得十分激动:“我们眼下刚刚开始,所需要的是名气和口碑。只有这样才能迅速站稳市场,立于不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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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自然明白林雨浩的心思,他是富三代出生。
在金钱方面并不缺,他所欠缺的是一块能够历练自己的地方。
这人就如同一块含了杂志的钢铁一样,只有千锤百炼才能成为一块百炼钢!
而现在,很显然他已经找到了一条能够锤炼自己的道路。
只不过,自幼就是底层出生的钱小道显然从林雨浩的话中听出了一些不正常的讯息,他当即对着林雨浩问道:“浩子,你刚才说有很多事情连灵异侦探社都没有办法解决?”
但凡只要是这个圈子里面的人都知道灵异侦探社的存在,他们的实力也是有目共睹的。
林雨浩点点头:“师父,灵异侦探社虽然名头大,但其实内部实力也是参差不齐的,有很多人和我一样都只是普通人。而且他们名头大,再加上收费也不低,因此只有一些比较棘手的事情才会找他们,而这些事情里面,就有许多是普通人完成不了的,也只有他们社团的高层才能解决。可是,灵异侦探社高层近段时间似乎被某些事情缠上了,个个都抽不开身。所以,近段时间,很多小的门派和势力也纷纷开始犹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尖头来。”
若有所思的钱小道在沉默几秒之后,开口问:“我们现在要去哪?”
“新东方旅行社。”
“旅行社?”
听到这三个字,钱小道不由得挑了一下眉头:“他们发生什么事了?”
林雨浩抓了抓头,笑着说:“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新东方旅行社是余杭市一家大型旅行社,他们老板和我一个朋友是认识,听我朋友说,好像是前几天国庆长假旅游出的事。”
十来分钟后,林雨浩将车停在一家写字楼的停车场里。
在楼下,有一男一女早已等候多时,眼见钱小道和林雨浩出现两人急忙迎了上来。
那名职业女性率先开口道:“两位是钱先生和林先生吗?”
“嗯,我是钱小道。”
“美女你好,我叫林雨浩。”说话的时候,林雨浩特意对着她挑了一下眉毛。
虽然和丁琦蕾确定了关系,但林雨浩那口花花的性子还是没有改变,当然这货也仅限于“嘴贱”,这是本性,改不了的。
“两位,我们经理已等候多时了,请随我们来。”
那职业女性也懒得多说废话,径自带着钱小道二人进了电梯。
出了电梯分别有两条走廊,左右都写着“新东方旅行社”的牌子,可见整个楼层都是他们的办公用地。
先是跟着进入一个比较宽大的房间,此时房间内正有许多人在办公,从他们的表情不难看出,是真摊上大事了。
穿过房间,是一间办公室。
职业女性并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两位请进。”
办公室那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上一个身穿职业套装的女人正揉搓着自己的眉头,低头看着桌案上的一份文件。
看到两人步入,她忙站起身,将两人迎了进来。
待三人做定之后,对方开门见山道:“钱先生、林公子,我叫洪秀,是新东方旅行社的经理,这次请你们过来,是希望你们能帮我们找到失踪的游客和工作人员。”
“失踪?”钱小道眉头一挑。
洪秀将一份文件递到钱小道面前,一脸忧心忡忡:“三天前,我们旅行社组织了一支为期三天的短途旅游队伍,队伍的交通工具就是这辆大巴车。”
钱小道恰好将文件翻到一辆大巴车的照片上。
洪秀伸手指着另外一页,上面是分别是一男一女,男的是个中年男子,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女的和大部分导游一样,很年轻,皮肤略微有些黑,不过笑容很灿烂。
“这两人是我们的工作人员,男的叫王西,女的叫徐珺。”接着,洪秀又翻了两页,上面是一张集体照,“这是失踪的游客。”
钱小道将照片上的诸人一一看过之后,迅速将他们的脸孔和特征都记在脑海里。
他转头看向洪秀:“洪经理,他们是在什么时候失踪的?”
洪秀,又翻了一页,上面是一张手工画起来的旅游路线图。
“这个旅行团从余杭出发,先是前往婺(wu)州、兰溪;隔天转道南下,进入深山之中的紫薇山国家森林公园,然后在仙霞湖逗留一天,之后再前往龙泉市。”说着,洪秀伸手指着地图上的紫薇山森林公园和仙霞湖中间的地段,“他们就是在这个地段失踪的。”
钱小道转头对着林雨浩道:“浩子,把你手机的卫星地图调出来。”
在钱小道开口之前,林雨浩就已经将卫星地图定位好了,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之后,他对钱小道的处事方法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在看过卫星地图之后,钱小道的眉头不由得拧在一起。
他自言自语道:“从紫薇山森林公园到仙霞湖并没有正儿八经的大公路,都是一些盘山路,客车从山道上跌落的概率挺高的。”
洪秀急忙道:“我们在车上装着卫星定位系统,可是那系统却是失灵了。一般情况下,就算整辆车爆炸,那个系统也不会失灵。”
钱小道又道;“这一段路虽然都在深山之中,但沿途倒是有一些山村,如果真出车祸,当地人不可能不知道。”
洪秀点点头:“是的,他们失联当天,我们就派两个队伍驱车寻找,但到现在为止,仍旧没有发现他们。”
林雨浩忽然问了一句:“你们报警了吗?”
洪秀沉默了一下,微微摇头:“为了不想把事件扩大化,而且旅行团的时间也没结束,所以……”
林雨浩耸耸肩:“好吧,你这个理由我也明白,典型的商人思维。”
洪秀急忙道:“但是,我们已经派了三个民间搜救队去寻找,只是一天多了,仍旧没有任何收获。而按照原来的时间设定,明天早上他们就要从龙泉出发,中午抵达余杭。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
“所以希望我们能够连夜前往那边寻找?”林雨浩苦笑着问。
“嗯。”洪秀点点头。
听到这话,一直在看卫星地图的钱小道对着林雨浩打了一个响指,而心领神会的林雨浩则是笑嘻嘻地说:“加钱。”
洪秀愣了一下,当即点头:“可以!”
见对方点头,林雨浩笑着将刚刚印好的名片递给洪秀:“这是我们社长的名片,背后有我们的微信公众号和账户。根据我们社团的规定,在出发之前,你们要先预付44%的佣金。”
洪秀愣了一下:“为什么是44%,这多难听啊。”
林雨浩耸耸肩:“没办法,我们社长就这糙性,在他的眼里,一块钱的银币都比月亮要大、要圆,他说4按照音阶来唱的话就是‘发’,和发谐音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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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秀接过名片,很快就叫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女人进来,对方将预付款打到诡话社公用账户之后。
钱小道这才抬起头,对着洪秀问:“你们能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吗?”
“有,当然有。”
说着,洪秀急忙将自己的手机拿了过来,对着钱小道说:“在他们失踪的前一个小时,导游徐珺恰好正在和她的好友通电话,当时她在电话里提到了这样一件事。”
洪秀似乎这才想起来没给钱小道和林雨浩泡茶,于是亲自站起来,她的办公室里有一个小吧台,还有一个小型冰箱。
她站在吧台边,对着两人问道:“两位,你们是喝茶,还是咖啡?”
“来两杯咖啡吧,我估计今天晚上要通宵了。”林雨浩苦笑道。
“要加点什么东西吗?”
“我加点糖就好了。”林雨浩道。
“钱先生呢?”
不待钱小道开口,林雨浩笑嘻嘻地说:“我师父就加奶,他特别喜欢奶。”
这一语双关的话,让洪秀这个成熟女性听了都不禁有些脸蛋微红。
洪秀一边泡奶,哦不,泡茶奶,呃,咖奶……
算了,随便她泡什么……
总之她就是一边泡,一边说:“徐珺在电话里提到,旅游大巴在山道上遇到了一辆抛锚的小轿车。当时车上有一个年轻女性,她希望旅游车能带她一程,到附近的镇上。因为她的路线与旅行团一致,再加上她一个女孩子在荒郊野岭也挺危险,所以大家都同意了。当时她手里还提着一个手提箱,上车之后就坐在徐珺身前的空位上。”
说着,洪秀将泡好的饮料放在二人面前,她坐下之后继续说:“之后,徐珺在电话里告诉她朋友,那名年轻女性上车之后就再打电话,可是在电话里她说的却是一种他们听不懂的方言。徐珺的朋友是我们旅行社的一名翻译,她平时对江浙省的方言都有研究,因此特意将徐珺录了一段发给她。”
“然后呢?”林雨浩喝了一口咖啡。
洪秀继续说:“但是,我们旅行社的翻译听了很久都听不出这个方言是哪个语系的。江浙省的方言大部分都是吴语系的,可是翻译仔细听了之后觉得不像,觉得有可能是外语,她又找几个精通外语的朋友听,众人都听不出来。那之后,旅游大巴就失去了联系,也从卫星定位系统上消失了。”
听到这里,钱小道则是一口将杯里的饮料喝尽,沉声道:“所以你们怀疑人员失踪和这个女人有关系?”
“嗯。”
洪秀点点头:“目前看来,她的嫌疑最大。”
钱小道又道:“有那段录音吗,我听听。”
洪秀当即用自己的手机将录音调了出来。
音频里,的确是一个年轻女人在说话,她说话的速度有些快,当然,对于很多不懂方言的人而言,只要听不懂对方的话,都会觉得他们语速快,特别是在和朋友聊天的时候,语速很自然会比平时加快一些。
钱小道来回将音频听了三遍之后,微微紧皱的眉头不禁松了一些,他转头对着林雨浩道:“浩子,打电话给套子,你再把这段音频发给他,让他试着把这段音频的速度调慢,音调放低。”
林雨浩点点头,他很快就通过洪秀的手机,将音频发给毕云涛,之后他又跟毕云涛说明了情况。
不到五分钟,毕云涛就打电话过来,林雨浩将手机调成扩音模式,只听毕云涛道:“老七,这段音频其实就是普通话调过来说而已。它的原话就是‘伙计们,我在路上钓到了一车的肥羊。这里面有老人很少,有肉质细腻的女人,还有鲜鲜嫩嫩小孩,这一次我们可以饱餐一顿了。我现在就在他们车上,你们在老地方侯着,等我信号。’”
听到这话,洪秀吓得脸色都白了。
而钱小道则是当即起身,对着林雨浩道:“走!”
眼见两人急匆匆地走出经理室,洪秀站在门口对着两人鞠躬道:“两位,拜托你们了,一定要将他们平安带回来!”
钱小道一回头,他那张有些小英俊的脸在柔和的灯光下反复泛着圣洁的光辉,使得室内众年轻女性双眼都看得有些迷离了——“把钱准备好,等着我们回来。”
众人集体翻起了白眼。
很快,走廊上就传来林雨浩的声音:“师父,你也太不争气了,在那么帅的环境下竟然说这么俗的话,刚才你没看他们那满眼崇拜的目光。”
“哼哼,在哥眼中,小钱钱的光芒可与日月争辉!”
除了新东方侦探社,这时候肖乐已经蹲在停车场旁边的路灯下等候多时了。
“哟,老七,今天晚上有什么节目?”
钱小道笑了笑,道:“带你进深山看美女。”
有了上一次经验之后,钱小道深知自己的不足之处,所以这一次出门决定带上肖乐。毕竟肖乐拳脚功夫可是一流的,而且身手矫健,很多钱小道办不到的事情都必须要靠他解决。
超级跑车一上高速,林雨浩一脚油门踩下去,迅速把车速飙到了一百二,然后是一只狂飙,直接到了两百!
若是从外面看,林雨浩的超级跑车就如同夜幕下的闪电,迅捷无比。
而车内,却平稳依旧,就好似用四十码在龟爬一般。
“师父,从余杭到仙霞湖大概有二百五十公里,以我现在的车速,一个小时多一点时间就能到,你和乐乐先休息一下吧。”
“嗯。”
钱小道听了点点头。
肖乐则是一脸无所谓:“没事,我已经习惯了。小时候练功,曾经一个月没有合过眼,那也是我最高的记录。”
提到练功,钱小道不禁想到了边无雪,当即对着肖乐问道:“乐乐,边家你知道吗?”
“边家?龙泉边家吗?”
“应该是吧,具体是哪个地方我也不清楚,不过她的实力很强,而且身边还有一个姓左的朋友。”
一听钱小道这么一说,肖乐便确定道:“那是了,龙泉边家和住龙左家是世交,世代联姻,关系极好。”
钱小道听了,不由点点头。
肖乐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问道:“老七,你认识边家的人?”
一听两人的说话,原本专心开车的林雨浩忽然插了一句:“乐乐,你还不知道?咱们社团可不仅仅只有我们六人,还有两个大美女呢,其中一个就姓边,好像还是个警花啊。”
“姓边的警花?”原本侧躺在后排的肖乐猛然坐起身,满脸惊骇,“难道是边无雪!?”
“哎,你认识她啊!?”林雨浩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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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乐嘴皮抽了抽:“认识,整个古武界谁不认识啊。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我十六岁的时候,在世界古武大会上和她过过招。”
“怎么样,你赢了?”林雨浩不愧“八卦浩”的称呼,对任何事情都有着本能的八卦倾向。
一提这个,肖乐便又重新躺了下去,叹道:“别提了,蓝瘦香菇啊。”
“好了,让浩子好好开车,这车速都尼玛上200了,你们不要命,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嘿嘿,师父你就放心吧,我的车技你还不了解吗,虽然比不上你秋刀山车神,但咱也是老司机啊。”
说着,林雨浩又对着油门轰了一脚,车速再一次提高了。
夜晚的高速是飚车找死的好时候,林雨浩凭借着高超的车技,在高速上横冲直撞,再加上他套了车牌,车上涂的又是特殊材质的油漆,能够吸收光线,根本不担心测速拍照仪器,因此一路是越飙越爽,别人三个多小时的路程,他硬是给缩短到了一个小时五分钟。
此时跑车就停在遗一条盘山路上,这条路到了晚上隔着百来米才有一个路灯,四周黑洞洞的,就连零星的光满都看不到。
“哇靠,老七,为什么我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下了车的肖乐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晚上山里的温度明显要比城市里要低很多。
林雨浩耸耸肩,笑着说:“没有办法,谁让人家一出手就是十万呢。”
“十万这个价码虽然不高,但也算凑活了。唉,这年头钱难赚啊。”
说着,肖乐便对着空气挥舞着拳头,以此来热身。
下车之后,钱小道则是一直站在路中央,遥看四周。
“师父,你在看什么呢?”
钱小道伸手指向右前方的一座山岗,对着林雨浩道:“你看一下,前面那个山岗在地图上有没有显示。”
“好。”
通过手机上的卫星定位,林雨浩很快就确定了自己的位置,并对着钱小道说:“师父,在地图上,那个山岗叫道士关,我们所在的位置叫金鸡笼。”
一听这两个名字,钱小道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道士捻金鸡,一边跑一边踢,一个进了尖赤峡,一个下了生死梯。”
肖乐听着有趣,不由问道:“老七,这话什么意思?”
不待钱小道解释,林雨浩便咋呼道:“哎,还真别说,咱们前面,就是道士关下游就有一个地方叫尖赤狭。地图上显示尖赤狭这里还有房子,看上去应该有人居住。”
“不会吧,这荒郊野岭的真的有人住?”肖乐看了一眼四周,乍舌道,“这种地方就算通电,那自来水肯定不通吧,谁闲着没事干会住在这种地方?”
而钱小道这时候则是轻轻一叹:“少了。”
“什么少了?”
两人同时开口询问。
“小钱钱。”
钱小道上前两步,此时所在的山路右边就是几十米深的落差地,他不由轻轻叹道:“早知道多要一点。”
林雨浩和肖乐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前者道:“师父啊,这一单可是咱们社成立之后第一笔生意,酬金什么的就无所谓啦。”
“就是,一旦吃得起面包了,牛奶也就不远了。”
钱小道可没有两人那么乐观:“这件事可没有表面所看到的那么简单。别的先不说,那个汽车抛锚的女人在打电话的时候用的是反话,也就是说她很有可能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不是我们这个世界,难道她是鬼?”
“不一定,鬼和鬼之间说话有的时候的确是用反语交流,但更多时候用的是鬼话,鬼话和反话是不一样的。”
肖乐耸耸肩:“有什么区别?反正我们都听不懂。”
林雨浩想了想说:“我记得师父你是听得懂鬼话的吧?”
“嗯。”钱小道点点头,“一般情况下,冥界的鬼说反话,还有一个地方的人也说反话。”
“人?人也能说反话?”肖乐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信息,当下来了兴趣,“老七,你跟我们说说呗,也算是长见识了。”
钱小道耸耸肩:“今天晚上你们可不仅会长见识。”
“好啦,别卖关子了,跟我们说说吧。”
“众所周知,这个世上有阴阳两界域。阳,代表生界,阴,则是死域。但是,在阴阳两界域之间,还存在着一个十分特殊的领域,叫阴阳界。”
林雨浩近段时间对灵异方面的知识也是进行了恶补,当即开口道:“阴阳界?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三不管地带?”
“嗯,是的。”钱小道又朝前走了两步,“有关阴阳界的书面信息很少,但曾经有人进入阴阳界,并且活着出来。他说,阴阳界里,人、鬼、妖等杂类和平相处,彼此交集。虽然在阴阳两界域看来,阴阳界是一个三不管地带,但里面势力却是错综复杂,各自为政,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地方。”
肖乐捏了捏拳头,磨拳擦掌道:“你这么一说,我反而对这所谓的阴阳界更感兴趣了。”
“阴阳界并不是一个完全连同的世界,它们其实就像是一种空间裂缝,存在******上的各个岛屿,彼此之间是切断的,从一个阴阳界进入另外一个阴阳界,就必须要通过阳界,或者阴间。”钱小道的声音显得低沉了下来,“所以说,我们等一下要去的这个地方,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如何,为了安全起见,浩子先开车去下游的镇里,我和乐乐进去。”
“师父,我也想进去……”林雨浩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态。
钱小道面色显得异常的凝重:“浩子,如果就我们三个人进出,我一定带上你,但是我和乐乐进去之后,是要将一辆大巴车的人都活着带出来,那个难度有多大你也应该知道。而且……直觉告诉我,那个女人肯定是活人,她既然能够在大巴车里打电话进阴阳界,那么就表示,我们在里面也能打电话出来,到时候里应外合,争取将他们一个不漏都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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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钱小道拍着林雨浩的肩头:“浩子,你的责任也很大啊。而且,你喊我师父也有一段时间了,我却什么都没教过你,这次之后,我决定将地煞七十二术里的通幽之术交给你。至于能学会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哦,那好吧……”林雨浩还因为无法进去而有些丧气,猛然听到钱小道身后的话,他当即抬起头,直直地盯着钱小道,“地煞七十二术!?师父,你竟然懂地煞七十二术?”
肖乐抓了抓头,问:“哎,哎,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地煞七十二术是什么鬼?”
林雨浩完全沉浸在兴奋之后,对着空气连续挥了几拳:“嘿嘿嘿,我原来还想学几招茅山术抓抓小鬼,没想到师父会传说中的地煞七十二术,嘿,嘿嘿嘿……”
钱小道抬脚将林雨浩踹了林雨浩一个跄踉,笑骂道:“等人救出来之后才浪吧,要是我和乐乐死在里面,你毛都学不到!好了,你先开车到那仙霞湖边的小镇等我,进入阴阳界之后,我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你。”
“哼哼,师父你可是连孙猴子的绝招都会的神人啊,那小小的阴阳界怎么能把你困住,徒弟我就先祝你旗开得胜啦。”说着,林雨浩当即钻入车内,一脚油门便冲了出去。
肖乐一把揽过钱小道的肩头:“哎,老七,你不够兄弟啊,那什么地煞七十二术好像听起来很牛哔的样子,你既然打算教浩子,那顺便也教教我呗。”
钱小道眉头一扬:“你不是学古武的吗?怎么还学这种异术什么?”
“技多不压身嘛,再说了,咱们社团以后针对的大部分都是那些鬼啊怪的,你总不能让我用古武跟一个妖怪打架吧?倩女幽魂里,那燕赤霞可是精通古武和道术的高手。”
钱小道点点头:“这倒是,不过这地煞七十二术我自己其实也才刚刚得到,很多秘术都无法施展,更别说教你们了。所以,只能从自己会的里面挑一样适合你身体特质的,这一点,等我们从阴阳界里出来之后再说吧。到时候把兄弟们都叫上,大家伙多一个技能傍身总是好的。”
“嗯嗯,这个好!”
“走吧,阴阳界的入口应该就在尖赤狭附近。”
眼见钱小道抬腿就走,肖乐急忙从口袋里取出事先就已经准备好的狼眼手电:“哎哎,你好歹拿个手电照一下啊。”
“不行,别用手电。”
钱小道急忙阻止肖乐:“我刚才已经说了,阴阳界里的人是能够自由穿梭阳界和阴间的,所以他们肯定有人留在入口外面把守,而这些肯定都是人,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人发现。既然对方是人,那我们就不能用手电,最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
“可是,这四周黑得一哔,我毛都看不见啊。”
钱小道抬起头,道:“月亮快出来了。”
不多时,头顶的云层便缓缓散开,一轮比一块钱硬币要大的月亮挂在高空之中。
“走吧,如果你担心掉到坑里的话,就靠着我的左边走。”
“好吧。”
肖乐无奈地跟上了钱小道的步伐。
他其实对钱小道的了解很少,而且平时也极少主动地去了解钱小道,这是第一次知道钱小道拥有夜视功能,完全无视黑暗。
“哎,老七,你的瞳术叫什么来着?”
“六道瞳。”对于自己的兄弟,钱小道向来直言不讳。
“我家族里有一个族叔,他是我老爹堂弟。他的碎石掌在我们家族里练得最好,我之前跟着他修炼的时候,他跟我提及一件事。”
“什么事?”钱小道不回头,问了一句。
“他说他自己有阴阳眼,能够看到一些旁人看不到的东西。小的时候很为此苦恼,后来跟了一位大师,那位大师是一个瞳术高手,他拥有十分罕见的窥天眼。学成回来之后,家族如果遇到一些灵异方面的问题,都找他解决,在我们家族里,他也算是一个比较牛哔的人物。”
“然后呢?”
钱小道忽然发现,肖乐这丫也是个话痨啊,都半天了,连个实质性的屁都没崩出来。
“我那个族叔说,瞳术也是分等级的。他说正常情况下,瞳术有六个等级,分别是阴阳眼、鬼眼、窥天眼、诡眸、万象瞳。”
“不是有六个等级吗,怎么只有五个?”
话说,对于瞳术等级,钱小道还真不清楚,他现在的知识大部分都来自开启六道瞳时缩接收到的信息。
“还有一个等级是非正常的,也是独一无二的,我族叔说那是只有神才能拥有的。”肖乐顿了顿,道,“打个比方,楚门门主李牧云就拥有神级瞳术,森罗眼。”
“森罗眼?”钱小道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道,“怎么感觉好像有点印象,但一下子又想不起来了,及时觉得耳熟,好奇怪。”
肖乐又问:“老七,你觉得你的六道瞳在哪个等级?”
钱小道想都不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说:“第六个。”
“真的!?”肖乐一脸惊骇,他族叔的阴阳眼就已经很强了,没有想到钱小道竟然拥有神级别的瞳术。
“假的。”钱小道笑着说,“即便拥有神级瞳术又如何,现在的我,就好比坐拥金山,但我没有实力开采,只能拿着网兜在河里淘沙,可怜巴巴地淘洗一些零碎。”
肖乐点点头:“这倒是,就算你拥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但自身实力不够强大,也是白搭。”
“聪明,就是这个意思。”
“但无论怎么样,你还年轻啊,而且当年李牧云就是和你一样从大学开始,一步一步走向巅峰的。”说着,肖乐不由得说了这样一句,“话说回来,我忽然很想看到,当有一天你也站在巅峰,如果能和李牧云打一架,那该有多爽啊。”
对于肖乐这个战斗狂,钱小道是无语了,话说练武的人脑子就是不清楚,这年头只要没有利益冲突,神经病才闲着没事干跟别人打架。
“走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咱们做人还是踏踏实实走路比较好,哪怕人家开着跑车,坐着飞机,都跟咱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然而,让肖乐这乌鸦嘴说中了的是,在一段时间之后,钱小道还真的跟李牧云对上了,而且生死两难……
约莫十来分钟左右,钱小道和肖乐绕了一个大弯道,眼前却是出现了一个岔路。
这条岔路并非水泥路,但是它不窄,而且入口处甚至比山路更宽,由于白天下过雨,山路有些泥泞,从地上的印迹还能看出车轮的痕迹。
站在岔路口,钱小道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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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七,你怎么站着不动了?”
此时的肖乐就等同于一个睁眼瞎,夜空中的圆月不知何时被一层薄薄的云层所覆盖,以至于原本就微弱的光芒变得更加暗淡,人的视线不足五六米,很多时候,肖乐甚至感觉看不到自己的脚。
钱小道指着前方的岔路道:“我有一种感觉,那辆大巴车应该是进了这条路。”
肖乐转头看向眼前那更加茂密的树丛:“之前洪秀不是已经派遣过搜救队了吗,我想他们也应该进过这条道吧?”
“嗯,从地上的足迹来看,他们也经过这里,这样我的推断应该是正确的。”
“走吧,鬼知道这条路通往哪里,而且那阴阳界究竟有多大我们也不知道,它要是有一个余杭市那么大的话,那要找人可就麻烦了。”
没有水泥路,这山道崎岖、泥泞不说,两边的树林还显得特别茂密。
在绕过一个小弯道之后,肖乐不由得揉了揉眼睛,小声说:“哎,老七,前面是不是有灯光?”
在钱小道的眼里,黑夜与白天其实相差不大,只是黑夜因为没有阳光的缘故,显得色调显得稍微阴暗一些。
正因为如此,在钱小道的眼里,那零星的灯光反而看不太清楚。
不过,钱小道这时候却是发现前面有两栋房子,房子并不高,是那种带着院子的农家,外边还有围墙。
眼见肖乐要走上去,钱小道急忙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先别动,我们还不确定那两户人家有没有养狗,如果有狗的话,很容易就会发现的。”
一听这话,肖乐不由得笑着说:“放心吧,有我在呢,保证不让那狗吠一声。”
肖乐之所以这么信心十足,主要是头顶那云层已然散开,而他在完全适应黑暗环境之后,发现四周明显变得明亮了许多。
说着,肖乐的身体就如同振翅的飞鸟一般,忽然腾地而起,轻松松地飞越了十来米的距离,而且落地的时候竟未发出任何响声,几个纵跃之后,他人就已经靠着前方农家小院的墙根。
之后在钱小道的注视下,很是轻松地翻墙而入。
不多时,肖乐又从农家里翻出,潜入隔着十来米的另外一户人家。
然后只见一个身影腾地而起,他的双腿就好似装了弹簧一般,迅速落在钱小道的身前。
这是钱小道第一次看到有人使用轻功,话说虽然和电视剧里所展现出来的轻功不同,但亲眼所见也的确够震撼的。
钱小道见了,不禁开口问道:“乐乐,这就是轻功?”
肖乐嘿然一笑,道:“算是轻功的一种吧,我这招叫纵身术,是比较省力的轻功,只需要提着一口气就能飞越十来米的距离。”
眼见钱小道一脸神往的表情,肖乐笑着说:“你刚才不是说要教我地煞七十二术吗,等咱们空闲下来,我也教你几招古武术呗,以你的身体特质,要学纵身术还是很简单的。”
点点头,钱小道继续问:“那两户人家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肖乐想了想说:“表面上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有倒是有几个点很奇怪。”
“说。”
“呐,首先,我刚才看了一下,这四周并没有电线杠,那么他们的电是哪来的?而且,两户人家里面都没有女人,更没有小孩,都是三个成年男子,他们家里灯火通明,还在看电视。这奇怪的一点,就是他们的电视节目了。”
“电视节目?”
钱小道眉头一挑:“怎么个奇怪法?”
“那电视节目里的人物我从来没有见过。”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又不是圈内人,没见过的演员多了去。”
肖乐摇摇头:“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那节目里的演员看上去不是特效加上去的,好像本身就是这样,他们长着尾巴、耳朵还竖起来,电视画面显得十分血腥和暴力。”
“你是说那电视节目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
“嗯,很有这个可能。”
钱小道皱着眉头想了想,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应该找对方向了,那阴阳界的入口很有可能就在两家附近的隐秘地带。”
两人继续前行,这一次走得相对比刚才要小心一些。
只是,钱小道和肖乐绕着两户人家转悠了一大圈,仍旧没有发现阴阳界的入口。
“老七,这入口究竟在哪啊?不会是在山上吧?”
此时他们就站在两户人家前面的空地上,在他们身后是一片菜田,右手边是茂密的林子,左手边则是一条通往山上的道路。
“不会,那个入口应该就在这里附近。”
说着,钱小道低头在寻找着什么,很快他便指着脚下的泥土道:“你看,这里有汽车的轮胎印子。”
顺着;轮胎印,两人最终站在了一片菜田前。
“哎?怎么进菜田了?”
钱小道没说话,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已经裁剪好的黄纸,迅速折叠成一个纸飞机。
他对着纸飞机吹了一口气,之后将其对着身前的菜田抛了出去。
纸飞机先是在菜田的上空飞了一圈,之后则是泛起了一丝丝微弱的黄色光芒,它再一次飞绕至钱小道和肖乐的身前,对着前方的菜田飞去,当纸飞机飞到一定距离的时候,它的尖头好似触碰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在两人的注视下,空气之中竟垂着地荡漾开一种黄色光晕,随即空气也如同水波一样晃动了起来。
“走。”
钱小道低喝一声,两人快步朝着荡漾的空气走去。
走到荡漾的空气前面时,钱小道伸出手,诡异的画面产生了,他的右手竟然径自穿过空气,没入其中,那种感觉就好似深入水里一样。
“这就是阴阳界的入口,乐乐,你跟上。”
钱小道迈开步,整个人都没了进去。
肖乐虽然心里有点毛毛的,但还是跟上了钱小道的步伐。
穿过空气的时候,钱小道是闭着眼睛,而当他睁开眼皮,双眼不由得眯起了起来。
“哇靠,这也太特么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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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界是半夜,而穿过如水波一般的空气之中,呈现于两人眼前的却是一个大大的太阳,而且还是一个散发出阴冷气息的太阳!
此时,两人的感觉就好似大半夜在睡觉,忽然有人打开了刺眼的灯光一样。
用手挡在眼前,至少适应了十秒之后,两人这才看清四周的环境。
菜田,两间农家小院,茂密的森林,一条通往外面的道路,这里的一切似乎与阳界如出一辙。
只是这里的时间似乎阳界截然相反,单从头顶太阳高度角来看,眼下应该是正午时分。
“这里的太阳怎么一丁点热度都没有?”
肖乐抬头直视头顶的太阳,若是在阳界直视太阳自然是在找瞎,可是在这里却能够将太阳的轮廓看得清晰分明。
阳光照射在身上不是炙热的,反倒有一种阴凉的感觉,而且四周的环境看上去色调显得有些阴沉,整体感觉就好似两人于阳界戴了墨镜,在艳阳下观看四周一样。
看着四周,肖乐转头对着钱小道问:“现在怎么办?”
“跟着它走。”
肖乐抬起头,发现身前的纸飞机开始朝着前方的道路飞去。
纸飞机的飞行速度并不快,以两人的脚程恰好能够跟上,很快他们就出了泥泞的道路,站在了和原先一模一样的盘山公路上。
“还真是绝了啊,没有想到这两个世界竟然一模一样。”
站在原先的位置,肖乐不由惊叹道。
“不,不一样。”
说着,钱小道伸手指向前方的那个明叫道士关的山岭。
肖乐随着钱小道的手指看过去,却是发现那道士关的山顶上矗立着一座气势恢宏的砖墙古堡!
“那、那是什么?”
“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地方应该不会欢迎咱们。”
钱小道这么一说,肖乐不由得舔了舔嘴唇,而让他暗自松一口气的是,那纸飞机竟然没有继续往下游飞,而是朝着他们来时路,往北方的盘山路缓缓飞行。
“它要带我们去哪?”
“纸飞机是顺着车轮印走,带着我们去旅游大巴所在的位置。”
这时候,钱小道也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按下林雨浩的手机号码。
让两人感到一丝欣喜的是,竟然真的拨通了。
很快,电话便接通了:“师父,你们进阴阳界了?”
“嗯?你怎么知道的?”对于林雨浩的话,钱小道觉得有意一丝意外。
“因为你拨打过来的号码前面有个前缀,是00-86-,然后才是你的电话号码;而一般情况下,我们的电话号码的前缀都是00+86+。”
让林雨浩这么一说,旁边的肖乐也是拿出手机,他有些诧异地说:“哇靠,这个地方竟然也有4g网络覆盖,什么情况?”
钱小道笑着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看来我们应该不是第一批进入阴阳界的阳界人。这年头,为了生活方便,估计阴阳界的人也已经和阳界有了紧密接触,就如同阴间一样,现在阴间的银行都已经跟国际接轨了。”
“可是,师父,既然阴阳界和咱们阳界接轨,那些人为什么还要带走那一车的游客?”
钱小道想了想说:“高层是高层,民间是民间。这就好像咱们华夏和大和建立外交,但在民间我们仍旧十分仇视大和人一样,彼此之间的民族仇恨是无法被时间和现代便利生活消除的。”
“师父,那你们现在找到那些旅客了没有?”
钱小道微微摇头:“我们正在路上。”
挂了手机,钱小道对着肖乐道:“看来,我们要加快脚步了,就眼下看来,那些旅客的处境似乎不太理想。”
肖乐点点头:“我的速度快一点,要不我先跟这纸飞机过去?”
钱小道没有说话,他眼眸之中缓缓浮现出六道咒印。
“人间道,神行!”
说着,钱小道的左右双腿开始象征性地动了几下,随着他左右脚的抬动,速度是越来越快,只见钱小道一步疾刺,整个人朝着前方飞速冲刺而去!
“哎,等等我!”
没有想到钱小道还有这样神奇的术法,肖乐当即运转真气,脚下一蹬,身体当即在空气之中飞掠而过。
两人的一前一后,在盘旋山道上飞速前行,而泛着微弱黄光的纸飞机则是在空中飞速前行。
在飞了一段距离之后,纸飞机则是朝着公路左边一条道路飞去。
钱小道和肖乐同时停了下来,后者问道:“我们来的时候,好像没有看到这条路吧?”
“嗯,这条路看上去应该是有人刻意开拓出来的。”说着,钱小道朝着前面看了一眼,他发现前面的道路被一层厚厚的迷雾所覆盖,能见度极低。
“走吧,这条路上也有面大巴车的印迹。”
两人沿着道路飞速进入一个树林,在跑了不到百来米左右,两人忽然停了下来,半空之中那纸飞机也在半空盘旋了一圈,之后化为粉荠。
那些粉荠在掉落到一定的高度时,一辆蓝白相间的旅游大巴车显现了出来。
“居然真的在这里!”
肖乐低呼一声,他快步上前进入大巴车之中。
很快,肖乐便走了出来,对着钱小道摇摇头:“都不见了,就连他们的行礼也都被拿走了。”
钱小道看了一眼四周,眼前就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想要在这样的林子里找人实在太难了。
想了想,他对着肖乐问道:“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两件这些旅客用过的,或者贴身的物品。”
肖乐点点头,转身进入大巴车寻找。
很快,肖乐就拿着一个眼罩出来,对着正在折纸的钱小道说:“就找到一个眼罩。”
“嗯,那应该够了。”
眼见钱小道还在折纸,肖乐不禁问:“这此折什么呢?”
“很快你就知道了。”
不多时,一只仅有巴掌大小的纸狗被钱小道折了出来。
这一次他不再吹气,而是咬破自己的食指,在纸狗身上滴了一滴血。
随后,他嘴里迅速念叨了几句,那原本看起来很死板的纸狗竟然自己动了起来——虽然它的动作依旧很死板。
肖乐拿着眼罩凑到纸狗面前,纸狗对着眼罩嗅了几下,随后从钱小道的手掌里跳下,转身朝着左手边的树丛跑去。
“哇靠,这玩意儿真的是纸折叠起来的?这速度也太快了吧?”眼见,巴掌大的纸狗如同老鼠一样蹿入树丛之中,肖乐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
“少废话,快跟上!”
这是钱小道第一次使用纸狗,他原先就知道纸狗速度不快,毕竟它体形太小,所以特意滴了一滴血,结果没有想到效果出奇得好。
两人迅速跟上纸狗,在密林之中东奔西窜之后,前方的纸狗忽然停了下来,然后对着身前一个洞穴吠了起来:“汪!汪汪!”
“糟糕,快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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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没有料想到这纸狗竟然还能吠,钱小道当即和肖乐藏入旁边的树丛之中。
在藏入树丛的同时,钱小道左手捏了一个手诀,五指猛地一张,又迅速以拳头收拢。
那原本放声大吠的纸狗,忽然破碎成无数细微肉眼不可见的粉荠,掉落在四周的泥土、草丛之中。
不多时,就有两个成年男子从洞穴里走了出来。
这两人的样貌和普通人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就连衣着也看不出有什么特殊之处。
唯一和正常人不同的是,他们是倒着说话:“了声叫狗到听像好刚刚?”
另外一人站在洞穴门口,仔细看了一眼四周:“了有没又在现么怎,怪奇?”
“点一意注多要是还样么怎论无,案作风顶是可次这们咱。”
“了卦变方对到难,吗了好谈格价把经已都是不前之?来回没还了天两都去出四李和三张,来起话说,过不。”
“了来回就上马们他,话电过通三张和经已大老才刚,了搁耽上路是能可。”
两人在洞穴门口又等了片刻,发现没有再听到狗叫声,这才转身进入。
钱小道和肖乐又在草丛里等了三分钟,这才缓缓走出。
肖乐对着钱小道问:“老七,他们刚才说的话,你都听懂了吗?”
钱小道点点:“这两人说话语速不快,大概意思听懂了。看来,这些人是阴阳界里的匪徒,他们干的估计是等同于杀人越货的勾当,只不过,现在货物变成了人肉。听他们所说,有两个人已经和买家谈判,马上就要回来。”
“那这样看来我们得抓紧了。”
说着,肖乐抡起袖子就准备进去。
钱小道急忙抓住肖乐的手臂,对着他摇摇头:“先别慌,我们探一下虚实,看看里面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敌人有多少人,他们是什么装备。如果他们用的是冷兵器,那你肯定好解决,但如果他们用的是枪,那就得另想办法。”
肖乐知道钱小道鬼点子多,当即点点头,反正他是来当打手的,只动手不动脑,钱小道让他干啥就干啥。
这一次钱小道没有折纸,而是站在山洞口,缓缓闭上了双眼,而当他睁开双眼时,眼眸之中已然闪现六道回轮,随着六道回轮的缓缓转动,钱小道轻呼出声:“化外道,远见。”
那山洞之中的画面在钱小道的视线里不断地掠过,那种感觉就好似钱小道自己在山洞里快速奔跑,四周的景物则随着他的瞳孔转变而移动。
这山洞很深,而且里面七拐八弯的,看上去十分复杂。
不过,有人的地方都点着一盏蓝幽幽的灯火,因此很容易辨认。
钱小道的视线不断推进,很快前面就出现了两个人,正是刚才那两位。
虽然看得见他们在说话,但因为隔得很远,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他的视线干脆掠过二人,继续深入,不多时,前面的空间就豁然开朗起来。
在这个圆形的空间里,左边是一些木制牢笼,里面则是囚禁着那失踪的三十名游客和两名旅行社的工作人员。
这些木制牢笼将众人进行了区分,分成了男人、女人和小孩。
古怪的是,这些人个个目光呆滞,表情麻木地坐在干草铺成的地上,不哭不闹,就如同木偶一般。
而另一边则放着一张木头桌子,边上围坐着四个人,他们正在打牌。
这个宽大空间再往里面还有两个小空间,一个上面存放着一些简单的物资,另外一个空间则放着一张床。
此时床上正有一男一女,男的年纪在四十左右,脸上有有条很长的刀疤,他的背上更是伤痕不断;而那个女人样貌倒是颇为娇媚,此时披散着头发,躺在男人的身下,他们正卖力地做着最为原始的运动……
看到这里,钱小道将视线收了回来,他转头将洞内的大致布置告诉肖乐,随后道:“我们进去吧,脚步尽量放轻一点。在山洞里若是看到能能够自由活动的人第一时间将他们放倒,别下重手。”
“嗯。”
肖乐点点头,当即迈步朝着山洞内部走去。
一进入山洞,钱小道发现肖乐的步子变得很轻,就如同猫一样,速度不疾不徐,就如同庭前信步一样,与此同时,钱小道发现肖乐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十分微弱,他自己则是隔着十来米的距离跟在肖乐身后。
很快,他们就站在一个相对狭小的甬道前,再往里几米就有一个转弯,过了转弯就是哥宽大的空间。
这时候,肖乐弯下腰,从地上随便捡了几颗小石子,随后一个箭步上前,身体迅速蹿入!
“谁!?”
里头传来一声惊呼!
“唔!”
“啊!”
“呓!”
“啊!”
“唔!”
“老大,有人……”
“谁是你!?”
一个男人的怒吼。
“砰!”一声枪响!
“呀——”
伴随这一个女人的尖锐叫声,里面则是陷入了一片寂静。
而这时候钱小道才进入宽大的空间。
此时,钱小道身前两米左右的位置,有一个男人侧身站着,身体就好似被定格住了,一动不动,另外一个则是躺在地上,面对着泥土,想来是被打晕了。
桌子上那四个打牌的男人,有三个动作仍旧保持着打牌的姿势,还有一个刚刚站起身,身体就定格住了,这五个被固定住的人,全身上下除了眼珠子,其余都不能动。
这时候,肖乐则是笑嘻嘻地从小空间里走了出来,笑嘻嘻地说:“早知道这些人这么菜,我老早就冲进来了。”
“无论做什么事,当然是安全第一。你不知道夜路走多了,一定会遇到鬼吗?”
钱小道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练武的人心眼直,做事不过考虑太多,所以需要适当性地传授经验,否则以后他单独执行任务的时候,谁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肖乐耸耸肩,笑着说:“里面那个刀疤男应该就是他们老大的,那个女人就是把他们引进来的人。”
“她衣服穿起来了吗?”
钱小道问了一句。
“她就躺在床上,我给她随便盖上毯子了。”
钱小道点点头,快步走到肖乐旁边,朝着里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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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空间里,男人的手保持着握枪的动作,他同样被定格住了,手里的五四手枪也已然落入肖乐手里,这货正饶有兴趣地把玩着。
“他们都被你点穴了?”
“嗯。”肖乐点点头,“好久没用了,还有点生疏,让那孙子开了一枪。”
“伤到你了?”
“嗯,左臂蹭破了一点皮,没流血。”
“我看看。”
钱小道特意看了一下肖乐的伤口,确定没有流血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拍着肖乐肩膀道:“乐乐,以后做事之前你首先要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钱小道沉声道:“如果你死了,雨涵就恢复单身,然后她会找一个新的男朋友,结婚、上床、生孩子……”
“赣!不行,绝对不行!”
原本一脸无所谓的肖乐当即色变,更是破口大骂。
钱小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所以,你现在知道自己以后应该怎么做了吧?”
话罢,钱小道便转身进入室内,对着跟进来的肖乐道:“有办法让她开口说话,而身体不动吗?”
“小意思。”
肖乐伸手在女人的颈部快速点了两下,很快那女人便以高分贝、高速度地尖叫起来:“事何任做们你为以可我,杀我要不,杀我要不!”
肖乐翻了翻白眼,直接喝了一句:“说人话!”
这个女人既然能够将整个旅行团都诓骗到这个地方来,说明她肯定会说阳界的话。
女人愣了小片刻,她忽然用更为惊讶的口吻道:“你、你们竟然是阳界的人!?”
“废话,不然你还以为我们是鬼啊?”
得到肖乐的肯定之后,女人忽然一改原先的惊慌,脸上更是显露出一种疯狂之色,她忽然张开嘴巴,露出了满嘴的獠牙!
只是她的身体经络被肖乐的真气所封锁,使得四肢无法动弹,只能干张合着锋利的牙齿。
“老七,这是什么情况?这女人怎么一听我们是阳界的人,就变成这样了?”
钱小道耸耸肩:“虽然我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个时候应该要给她一巴掌吧?”
肖乐心领神会,二话不说,他的手掌微微翻动了一下,直接猛然袭向女人的面门!
“呀!!”
一声尖叫!
只不过,尖叫之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肖乐这一掌并没有击中女人的脸部,但是随着掌劲气而起的掌风却是吹得女人一头黑发凌乱。
眼见女人被吓得将獠牙都收了回去,钱小道这才开口询问:“哎,如果你不像我兄弟一掌把你的头像西瓜一样拍碎,飞溅一地脑浆的话,我建议你合作一点。”
谁都怕死,阴阳界的人也是如此。
女人收着獠牙,唯唯诺诺地点点头,与刚才一副要吃人的姿态截然相反。
“说吧,刚才为什么要亮獠牙?”
“我……我习惯了。”女人小声地说。
“习惯的意思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经常对着阳界的人亮出你的獠牙,然后啃食他们的肉?”
“是的。”女人这一点倒是直言不讳。
“你们竟然吃人肉?”即便拥有一身不俗的武力,在听到眼前这些跟人没有多大区别的男女吃人肉的时候,肖乐脸上明显浮现出惊骇莫名之色。
钱小道的反应则显得平常了许多,毕竟他早就猜到了。
“你们为什么要吃人?难道你们不是人吗?”
肖乐继续问。
女人深怕自己一个回答不好就被眼前这个看起来虽然瘦,却能轻松将一个壮汉击倒的青年。
“我、我们不是人。”
“不是人?”
听到这话,钱小道也是有些诧异。
他一开始还没注意,再仔细看眼前女人的时候,不由得微微色变。
他伸出手,抓住盖好女人诱惑身躯的被子,直接扯了开来,之后在肖乐惊骇的目光中,钱小道伸出五指抓住女人的脸,随后狠狠一扯,竟然扯出了一张人皮!
“哇靠!”
肖乐被眼前突如其来的景象吓了一跳,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原来,随着钱小道将人皮扯下之后,眼前出现的竟然是一个青面獠牙,面容狰狞、身体有七分像人,三分似兽的怪物!
“你是……青怪?”
钱小道似乎也不确定眼前这个外形恐怖的东西是什么,只是说了一个自己大致知道的称谓。
“是的。”
诡异的是,那青怪即便表情狰狞恐怖,但她说话的声音却仍旧十分甜美,而且还带着一丝丝魅惑之意。
“原来青怪长成这样,这倒是让我有些没有想到。”
即便是妖、魔、鬼、怪,他们也是有性别区分的,而且和人一样,男女性别一目了然。
钱小道又将被子改在了女青怪的身上,而对方这时候却是十分意外地对着他说了一声:“谢谢。”
“不客气,我也不是什么卫道士,更无所谓正义和邪恶。这张人皮,应该是你们吃了阳间女人之后扒下来的吧?”
“是的。”女青怪继续说,“一个月前,有一男一女带着几个人在山林里迷失了方向,我们恰好经过,所以就换上了他们的皮。”
钱小道轻声道:“看起来,你们似乎也向往人的生活呢。”
女青怪道:“仙霞城里有一个规定,无论是谁,想要进城就必须拥有人的皮囊,所以……”
“所以你们就杀人剥皮?”
女青怪无奈一笑:“和你们阳界一样,现些年,阴阳界的生活成本越来越高,为了生活,没有办法。”
“搞笑,什么叫为了生活,为了你们所谓的狗屁生活难道就可以随便杀人?”向来好脾气的肖乐也不禁有些怒了。
女青怪的反应却是很淡:“我们青鬼是罗刹族的分支,以前干的一直都是杀人剥皮的行当,只不过经过十年前那件事之后,大家都逐渐抛弃过往,重新过活而已。”
钱小道和肖乐对视一眼,彼此不禁苦笑出声。
的确,他们本身就是不是人,阳间的人对他们来说就如同狗一般,只要逮到机会,剥皮卖肉也是常有的事。
见钱小道和肖乐不说话,女青怪的眼珠子不由得转了一下,通过刚才的接触,她似乎多少知道了钱小道和肖乐的底线,当下开口道:“阳间的两位朋友,我和你们也无冤无仇。你们的朋友我们也一个都没动,要不我再送几样东西当作赔礼,放我们夫妻一马行不行?”
肖乐刚想说话,却被钱小道阻止,他扫了一眼四周,语气平淡道:“你们这个地方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能拿什么东西当赔礼?”
听钱小道这么一说,女青怪知道这件事八成能成,因此显得更加殷切:“我们本来没什么好东西,但是之前杀死的那批人手上有,其中一样就在枕头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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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又是一张人皮吧?”
说着,肖乐伸手掀开枕头,从下面取了一个线装的蓝皮书,上面有四个血色大字——赶尸秘录。
又是《赶尸秘录》?
话说,钱小道记得自己之前就从图书馆里借了一本书,就叫《赶尸秘录》,只不过当时那本书里所描写的只是湘西赶尸一族的历史和见闻而已。之后他有从封面里剪出了《养尸秘录》,当初正是因为这本书,才使得姽婳开始活动,并最终产生自己的灵魂。
从肖乐手里接过所谓的《赶尸秘录》,翻开第一页的时候钱小道就愣住了,很快他便迅速地翻了几页,转头看向女青怪:“这本书你是从哪弄来的?”
“就是那张人皮女人生前所有,她是一个赶尸匠。”
“湘西赶尸匠?”肖乐也是将眉头皱了起来,他是大理人,湘西那一代的风俗他再清楚不过了。
“是的,我在杀死她之前,她亲口跟我说的。”
钱小道皱着眉头问:“那你所说的另外一个赔礼是什么?”
“是你们人最喜欢的东西,一种蓝白色药丸,近段时间仙霞城的夜总会里开始流行,一颗药丸就能卖上很多钱。”
听到这话,钱小道和肖乐不由得对视一眼,两人脸色都显得有些难看,肖乐则是皱着眉头问:“你说的蓝白色药丸,难道是毒品?”
“毒品?那是你们的称呼吗?真奇怪,在我们这里叫逍遥丸,吃下一颗就能醉梦生死,飘飘欲仙。”
钱小道又问:“那逍遥丸是从哪来的?”
“说来也奇怪,这些逍遥丸我们是在那几句尸体的直肠和胃里发现的,外面还包着了一层厚厚的透明膜。”
“你说的尸体,他们的皮是不是同样被你们扒了,然后被外面那六人批在身上?”
“嗯,是的。”女青鬼道,“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会动的尸体,一开始觉得新鲜,所以就把他们的肚子剖开。当然,我们青鬼是不吃死人肉的,那只有肮脏的针口怪才会吃腐尸肉。”
肖乐用手肘碰了一下钱小道:“哎,老七,我们好像跨界了哎,这赶尸运毒的事件早些年在湘西也发生过,怎么在东海江浙一代也出现了?”
钱小道想了想,对着女青鬼问道:“你们把那些毒……,嗯,逍遥丸藏哪了?”
“我藏在阳界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只要你放过我们,就告诉你们位置。”
“没问题。”
说着,钱小道便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拨通了林雨浩的号码:“浩子,马上打电话给孙铭宇,让他连夜带队前来。”
“好嘞!”
随后钱小道让肖乐解开女青怪的穴道,女青怪重新披上人皮、穿好衣服之后,钱小道则是将男女青怪的双手束缚,带着他们站在三十名游客前。
“他们怎么看上去个个面容呆滞,你们对他们施了什么法术?”
女青怪能够十分娴熟地运用女人特有资本,对着钱小道频抛媚眼,更是不安分地扭动着水蛇腰。
“这是我们青怪特有的法术,而且……”
“而且什么?”钱小道问。
“而且只有女青怪才能用!”
说着,女青怪看向钱小道的眼眸之中顿时闪烁出数道刺目的光芒。
然而,当那些光芒消失之后,女青怪却惊骇地瞪着钱小道,惊呼出声:“不可能!我的法术从未失效过!”
钱小道笑了笑,道:“迷惑人的招数有很多,会的人可不仅仅只有你们青怪。”
说着,钱小道眼眸之中迅速闪现六道回轮,他对着女青怪一瞪,沉喝:“六道归藏,迷幻!”
女青怪和男青怪同时中招,他们就如同那三十名游客一样,呆愣愣地站着,两眼无神。
肖乐眨了眨眼睛,问道:“现在我们怎么办?唤醒这三十名游客吗?”
钱小道摇摇头:“不用,眼前这些画面还是不要让他们看到比较好,省得我们等一下花时间多做解释。而且你也知道,这人多了,事情很自然就会变得复杂起来。”
“那倒是。”肖乐点点头,“可问题是,咱们总不能一个个把他们扛到大巴车上吧?”
“如果是之前,恐怕还真要一个个扛上去,而现在则不需要了。”
说着,钱小道再次翻开《赶尸秘录》,他翻到一页之后仔细看了几眼,随后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网络上下载了一个音乐软件,并且手工制作了一个铜铃的声音。
将《赶尸秘录》插入口袋里,钱小道拿出手机,将刚才录制的铜铃声音播放了起来,随着铜铃声的播放,三十名旅客和两名旅行社成员的身体都随着铜铃微微摇晃起来,就连那男女青怪也是如此。
随着那古怪的铜铃声,钱小道用一种很古怪的嗓音念叨了一串有点类似咒语,又好似唱歌的声音:“天黑咯,能闭眼就别睁开,睡不着就眯着;出发咯,前面的路一道道,一坎坎,前面的山雾漫漫、水潺潺,前面那个人哟,跟上他,跟上他,跟了他好还乡……”
当铜铃声结束的时候,钱小道又很是干脆地打了一个响指:“走!”
顿时,一共三十四个人,排成两列整齐队伍,俨如军纪严谨的部队一般。而这时候,钱小道则是迈开的了腿,当他往前走了四步之后,手机里又响起了铜铃声,身后的两排队伍便跟上了他的步伐。
肖乐见了,不由惊呼出声!
他看了一眼四周,急忙跟上了钱小道的步伐。
钱小道一边走,每走一段路,手机里就播出铜铃声,那两个队伍就好似是跟着铜铃声和钱小道的脚步声在走一样。
不多时,钱小道就抵达旅游大巴身边。
这时候,他则是将手机收了起来,对着肖乐道:“乐子,来,把他们一个个都抱上去。”
“哈?”
肖乐一脸的不情愿:“你刚才不是耍得很顺溜吗,让他们自己上去不久得了。”
钱小道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天才吗?这赶尸秘录才刚刚看几眼,能带着他们走这一段就已经很不错了。”
肖乐无奈地耸耸肩,率先朝着一个年纪在三十来岁,身材火辣,长相还算不错的少妇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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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肖乐流着汗,将如同木头一般僵硬的导游徐珺抱到车上之后,钱小道也上了车,拍着他的肩头说:“坐好,我们准备回去了。”
“好。”
伴随着引擎声,大巴车沿着来时的小路,缓缓倒了出去。
倒车,对于任何新手来说都是致命的。
肖乐高考之后,趁着暑假三个多月时间学车,好不容易才拿了驾照,当时整个人都瘦了一圈,那学车对他而言,简直比在深山之中苦修还要痛苦。
而此时,见钱小道一上手,就将大巴车倒出去,而且身后环境复杂,道路曲折不说,总有枝叶遮挡视线;而大巴车在钱小道手里,就好似掉头在开一样,游刃有余。
肖乐见了,不禁竖起大拇指,赞道:“老七,你果然是老司机啊!”
透过上头的后视镜,飘了肖乐一眼,钱小道笑而不语。
然而,这时候,钱小道通过后视镜忽然发现有一辆黑色轿车正对面驶来!
一见如此,钱小道当即大呼:“乐乐,坐稳了!”
说着,钱小道一脚踩下油门,大巴车骤然加快了速度,朝着黑色轿车直冲而去。
那黑色轿车的无论体积还是速度都不及大巴车,眼前大巴车飞速重来,司机急忙将方向盘打满,朝着旁边的树丛冲了进去。
“砰!”
即便如此,黑色轿车的车屁股还是与大巴车来了一个剧烈撞击。
大巴车顺势倒出树林,径自冲向盘山路。
“要撞上岩壁了!”
肖乐急忙大喊。
钱小道顿时将方向盘往右边打死,档位挂空,同时对着刹车一脚踩下!
“沙——”
大巴车六个车轮同时刹止,顺着趋势倒入盘山路。
与此同时,钱小道则是发现那辆黑色轿车也从树丛里追了出来!
“老七,他们追上来了!”说着,肖乐就冲到车门边,“你把门打开,我出去赣死这群哔货!”
“抓紧了!”
在发出声音的同时,钱小道已然踩下油门,虽然起步并不快,但等黑色轿车冲上盘山路的时候,大巴车已经前行几十米了。
一路狂奔!
即便车内那些如同木偶一般的游客们东倒西歪、乱成一片,钱小道仍旧一直加速。
“老七,前面又有车子开过来了!”肖乐大呼。
“我看到了!”
前方尖赤狭弯道位置同样冲出了一辆黑色轿车,朝着大巴车直奔而来。
好在前方不远处就是岔道口,钱小道松了油门,踩着点连续三脚刹车,车速顿时从八十降到在二十几,随后大巴车从容拐入弯道,在颠簸的山道上再度加速前行。
尽管身后有两辆黑色轿车尾随,钱小道还是安然开着大巴车冲出了阴阳界。
当大巴车冲出阴阳界的时候,却是发现前方两栋民房前面已有人围起了栅栏,其中更有两个中年男人端着猎枪,将黑黝黝的枪口瞄向钱小道的脑门。
“停车!再不停车,就开枪了!”
“停你妹夫!”
钱小道非但没有停车,反而将油门踩得更狠!
这一刻,钱小道明显看见其中一个男人扣动了扳机!
“砰!”
“六道瞳,开!”
枪声和钱小道的呼喝声几乎同时发出,六道回轮泛起金光的同时,在钱小道的视线当中,有一颗子弹从大巴车前面挡风玻璃的左侧射入!
关键时候,钱小道的头微微侧过,使得子弹几乎是擦着他额前的头发飞过!
“撞死丫的!”
在肖乐的怒骂声中,大巴车径自撞破栅栏,沿着颠簸的山道冲了出去。
而让钱小道感到一丝意外的是,那些人并没有再追上来,显然他们也在忌讳什么。
大巴车刚刚上了盘山路,就有两辆警车从南边而来,警车前头领路的则是林雨浩的超级跑车。
来的警察并非孙铭宇,毕竟他是余杭的刑警队长,婺州市太远他也只能通过系统内的电话叫来援助。
与此同时,林雨浩也联系上了新东方旅行社驻扎在婺州市的分部经理,他们有两辆车子就跟在警车后面,因此,很快五辆车便停在了原本就不宽敞的盘山道上。
旅游大巴车门打开的时候,一个年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刑警率先走了上来,他朝着车内扫了一眼,发现车内众人此时已是东倒西歪,不由皱着眉头问:“这、这是什么情况?”
肖乐耸耸肩:“情况就如你眼前所看到的一样。”
年轻刑警显然事先并未做过充足的心理准备,当他发现车内除了钱小道和肖乐之外,其余所有人都如同人偶一般时,更是诧异万分:“他们都被催眠了?”
“差不多一个意思吧。”
钱小道摸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刚才那一阵惊险动作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钱小道虽然会开枪,而且枪法也很准,但他绝对是第一次面对敌人的枪口和飞来的子弹。
他站起身,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这时候有一男一女快步跑了过来。
钱小道朝两人扫了一眼,问道:“你们是新东方旅行社的?”
“是的!钱先生,我是婺州分公司的经理,我叫……”
“叫什么都不重要,游客、司机和导游多安然无恙,这一次也算是你们旅行社运气好了。”
“谢谢,谢谢谢谢!万分感谢!”
那经理握着钱小道的手,感激得不行。
车上,那刑警走了下来,对着钱小道说:“可是,他们都好像被催眠了,我们似乎还得叫一个催眠专家过来。”
肖乐撇了撇嘴说:“哥们,我刚才就已经说了,这不是催眠,如果催眠能达到这种效果,那学催眠的人就无敌了。”
钱小道对着那经理继续道:“等一下你们安排一个地方,把大巴车开过去,最好能编一个幌子,让车上的人相信他们的旅程已经结束,他们愉快地度过了这三天。等抵达之后,你把电话给我,我会让他们统一清醒过来。”
“好的,好的!”
可以说,这是分公司经理听到最好的消息了,握着钱小道的手又是连忙感谢。
这时候,有一个刑警拿着本子从车上下来,对着年轻刑警说:“副队,车上多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他们都是通缉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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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缉犯?”钱小道愣了一下,“如果对方是通缉犯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用声音软件,手工摇起了铜铃声。这次铜铃声短而急促,很快那披着人皮的男女青怪从车上走了下来。
年轻警察对于钱小道的行为觉得新鲜之余,更多的还是警惕。
他沉声道:“你能够控制他们?”
钱小道点点头,他没说话。
聪明人都知道,这个时候说多错多,毕竟这个年轻警察一看就知道是个愣头青,没啥工作经验。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副队长,啥都不用说,谁都懂这其中的道道。
只是看到他这幅姿态,钱小道反而心里有些不爽。
认识钱小道的人都知道,这家伙是个典型吃软不吃硬的货。
他就等同是一面镜子,谁对他笑,他同样面带笑容;而谈若谁对他挥舞拳头,那不用多说,直接开揍!
赶尸贩毒这件事从私心上来讲,跟钱小道三人没半毛钱的关系,只是他自己或多或少都还有一点良知,如果这些人是从事别的犯罪活动也就算了,但贩毒他必须要管,毕竟这东西的危害极其严重,已经无法袖手旁观了。
这时候,钱小道又将手机轻轻摇了起来,发出了清脆的铜铃声。
铜铃声一共摇了十三下,随后他伸手在他们面前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啪!”
两个青怪同时清醒过来,醒来之后他们第一眼就看到身边几个警察,彼此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垂下头。
钱小道虽然不知道青怪的寿命是多久,但从他们现在的表现不难看出,这两人很明显已经是惯犯了。
而在年轻警察看来,这一群人里最危险的人还是钱小道,因此总是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他,这也使得钱小道的耐心越来越差。
本着民不与官斗,一般情况下不与公差发生口角的原则,钱小道对着两个青怪道:“两位,麻烦你们带这几个警察叔叔去找你们埋毒品的地方吧。”
“毒品!?”
年轻警察听罢猛然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两个青怪:“你们竟然窝藏毒品?”
青怪又暗暗对视一眼,其中女青怪更是朝着钱小道飘了一眼过去,她发现此时的钱小道已经转身朝着跑车走去,当下不禁松了一口气。
在他们看来,只要他们自己是青怪的身份不暴露,那么一切都好说,因此当下也十分配合地进入警车。
年轻刑警在上车之前,还特意看了钱小道一眼,冷冷地说:“我希望你一直都奉公守法,否则我……”
“碰!”
钱小道径自将跑车门甩上,舒服地躺在柔软的车椅上,懒得理会这货。
林雨浩早就看那货不爽了,当下一个油门,跑车立即绝尘而去。
“穷山恶水出刁官啊,竟然还能遇到这样的货色。咱们三个人,这一回可是实打实地当了一回吕洞宾啊。”林雨浩感叹一声。
肖乐耸耸肩:“可不是,这年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钱小道翻了一个身体,淡淡地说:“你们也少说两句,那家伙还算可以了,至少这大半夜的,还会带队出来。如果换成别人,不知道现在趴在那个女人的肚皮上使劲干活呢。”
肖乐和林雨浩对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随后林雨浩开口道:“老七,婺州我也来过几回,也去过几个夜总会,要不要进去耍耍?这个地方可没有武女神的眼线哦,随便你怎么玩都行。”
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钱小道摸了摸肚子,对着林雨浩道:“夜总会什么的就算了,到最近的小镇,咱们先饱餐一顿吧,这肚子饿久了,人感觉都没什么力气。”
“好嘞!”
其实,林雨浩也就说说而已,在和丁琦蕾关系没定下之前,他的确跟着那些富二代、公子哥四处鬼混,眼下心里装了一个人,再出去混似乎味道也不对了,虽然丁琦蕾对他的出行从来没有过限制,但越是如此,他反而表现得越来越朝着模范丈夫的标准去做。
出了盘山路,三人进了附近的一个小镇。
然而,入夜之后,小镇压根就没什么东西可吃,林雨浩一狠心,再度于高速上飚车,这一次比来时飙得更狠了。
喝了两罐红牛,强撑着饥饿和困意飙到了余杭。
而这个时节点想要找吃的本身也不太容易,林雨浩对着身后的钱小道说:“师父,要不去我家吧,我把厨娘喊醒,她的厨艺还是相当不错的。”
“不用,前面有一条老街,你左拐进去,那里应该有夜宵摊子。”
按照钱小道所说,车子在一条有些年纪的老街上缓缓前行。
这时候,林雨浩在一个街角看到了一个正准备收摊的夜宵摊子,他笑吟吟地放下车窗,对着正在收拾的一个白发老人道:“大爷,您这里还有吃的吗?”
老人看了林雨浩一眼,之后往自己的摊位上瞅了一眼:“还有些饺子和面疙瘩。”
“能给我们准备一点吗?”
老人显得有些犹豫,他特意看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老式手表:“这个,时间不早了,我那小孙女还等着我回家呢。”
“大爷,我们出双倍的价格。您不知道,我们可是刚刚从龙泉那边开车回来的啊,三个人肚子已经没有半丁点油水了,能在这个时节点和您相遇,那就是一个缘分。”
“这……好吧,不过价格还是照常。”
“好嘞,都听您的。”
说着,三人下了车,围坐在小折叠桌上。
老人先是给三人下了每人下了一碗饺子,之后则是做一大碗面疙瘩。
肖乐喝了汤、吃了饺子,心里觉得暖和了,便对着旁边的老人问道:“哎,大爷,您平时都摆摊到这么晚啊?”
老人笑了笑,说:“就想刚才那小伙子说的,都是缘分,说起来今天也是我第一天摆摊。”
“那您以前是干什么的?”钱小道开口问道。
“我啊,按照老话来说,就是个粗汉,什么活都干。平时都是跟着那些装修师父,给他们打下手,干粗活。”说到这里,老人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而钱小道三人这才发现,老人的左腿断了一截,一只都是用柺杖支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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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您这脚……”
“哦,前些天跟着装修队施工的时候,不小心弄得。”
提到自己的脚,原本还算开朗的老人,眼眸之中明显多了一丝落寞之色。
钱小道放下手里的筷子,转头对着老人:“大爷,看您的样貌,应该快七十了吧?”
“对,再几个月就七十啦。”老人看似爽朗一笑,“老化说得好,人生七十古来稀,老汉我能活到这个年纪,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肖乐当即接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医疗水平和生活条件比以前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像您这样的体格,八十九岁肯定没啥问题。”
老人听得欢喜,笑声也逐渐开怀起来。
然而,钱小道在看老人的时候,眉头却是微微皱了起来,他对着老人问:“大爷,按理说,您的脚成这样也没几天,这么快就出来干活,家里人同意吗?”
提到自己的家人,满脸笑纹的老人则又轻轻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呀,我呢,只祈求老天爷,能让我再多活四、五年,等我家小囡上完大学,进入社会能够自食其力了,就算老天爷劈一道雷把我收走,我也甘心啊。”
林雨浩见钱小道眉头一直皱着,不禁开口问道:“师父,怎么了?”
“有问题。”钱小道声音略显低沉,“老人的体格健壮,这些年没病没灾,阳寿至少在九十,可是按照他现在这个状态,能不能挺过两年都成问题。而且……”
“而且什么?”
“他身上有一股阴秽之气缠绕,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招了不干净的东西,才会有如此飞来横祸。”
听到这话,林雨浩当即拍着大腿,小声说:“师父,既然看到了,那咱们就帮他一把吧。”
“嗯!”
钱小道三人对老人颇有好感,而且正如林雨浩所说,一切都是缘分。
这时候,钱小道三人站起身,林雨浩付钱的时候,肖乐和钱小道则是帮忙收拾。
老人见了是连连感谢,而钱小道则是趁机问道:“大爷,您在腿受伤之前,有没有去过平时很少去的地方?”
虽然不明白钱小道为什么问这个,但老人还是摇摇头:“老汉我在余杭几十年了,来来往往的都在周边转圈圈。”
林雨浩补充一句:“那您有没有见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
老人是过来人,林雨浩这么一说,他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目光有些异样地看着两人。
“你们……是干啥的啊?”
听老人这么一说,林雨浩当即从口袋里取出名片,双手奉上。
话说,这绝对是老人这辈子第一次遇到有人用双手给他递名片,因此他伸手去接的时候,双手也显得有些颤抖。
林雨浩在制作名片的时候下了一点功夫,名片设计得很有创意,而且给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干的不是正常事。
老人仔细看了一眼名片,发现上面就只有两个字,“诡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就已经知道钱小道三人是干什么的了。
而且,老人知道的信息似乎也不少,他当即问道:“小伙子,你们也是灵一侦探社的吧?”
“哦?”钱小道三人没有想到老人竟然也知道灵异侦探社,林雨浩当即问,“大爷,您也知道灵异侦探社?”
“嗯,老汉之前跟着装修队给一个老板翻新别墅的时候,那老板请了两个年轻人,他们说是灵一侦探社的。”
“嘁,灵异侦探社的又怎么样,给我师父提鞋都不配呢。”林雨浩撇了撇嘴。
老人急忙道:“可别这么说,别看那两人年纪不大,但手上是真有功夫呢。大家都知道那栋别墅之前闹过不干净的东西,后来他们一来,别墅就安静了。”
听到这话,钱小道的眉头径自拧了起来。
他也不再多说什么,从口袋里取出一张裁剪好的黄纸,迅速折叠成一只千纸鹤。
对着千纸鹤轻轻吹了一口,接着千纸鹤便在老人惊骇的目光中飞起来。
那千纸鹤并非飞远,而是在老人的头顶上空绕圈,并且微微泛起了黄色的光芒。
看到这里,钱小道又对着老人问道:“大爷,您有跟灵异侦探社的人接触过吗?”
老人摇摇头:“没有,老汉我穷得很,哪里付得起那些。”
钱小道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您刚才说,那老板的别墅是翻新?”
“对,里里外外重新装修,我们忙活了好一阵子”
“既然是重新装修,肯定有一些旧家具要丢弃吧?”
“哎,哎哎,是的。”钱小道似乎说到了点子上,老人当即笑着说,“那老板人挺好,还送了一个洗漱台给我。我家小囡啊,也到了爱漂亮的年纪,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我这个做爷爷的怎么的也要给她摆弄一个。那洗漱台都是用顶好的才材料做成,装修公司老板说,虽然用了十几年,但就算现在拿去卖,也能卖不少钱呢。”
“洗漱台?”
“嗯,还是个名牌嘞,说这是个有故事的洗漱台。”
而这时候,钱小道则是捏了一个手诀,那千纸鹤的装速越来越快,你这时候,林雨浩和肖乐都发现老人体内有几道阴涔涔的流光飞出,迅速没入千纸鹤之中。
紧接着,只听钱小道发出一声顿喝:“散!”
千纸鹤顿时化成无数黄色晶莹光斑,飞散于无形。
钱小道对着老人问道:“大爷,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老人先是有些茫然,随后则是捏捏自己被截肢的左腿,和一直有些佝偻的后背,欣喜道:“哎?还真别说,这几天一直疼的腿忽然就好了,腰也是一样,胸口也不憋闷了。”
钱小道轻轻一叹,道:“大爷,就像您刚才所说,你扛了一件有故事的老物件回家了。如果是好故事的话,自然是皆大欢喜,可问题是,您似乎扛了一个脏东西回去。说句不好听的话,您前几天断了半条腿,也许再过一小段时间,会发生更眼中的事情。还有您的家人,特别是使用洗漱台的人。”
一提到自己的亲人,老人当即就慌了,他急忙握住钱小道的手:“不行,不行,小囡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ps:前几天发现一广告,高能广告商打上“这是个有故事的洗漱台”标语,当时哥就“卧糙”了,带着镜子的洗漱台,还有故事……嗯,这种东西买回家,谁用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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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旁边的林雨浩、肖乐对视一眼,钱小道当即宽慰道:“大爷,您放心,这件事既然我们遇上了,就一定会管到底!”
老人住得并不远,在钱小道三人的帮助下,慢慢悠悠地前往住所。
在推了一段路之后,肖乐对着老人问道:“大爷,您家住哪啊,前面好像就是公园了啊。”
正如肖乐所说,前面是一个建了至少有三十多年的公园,四周并没有住房。
老人指着前面两三米的一条小巷道:“翻过这条街就到了,白天的话,倒是可以走巷子,但是到了晚上不能走。”
“为什么不能走?”林雨浩问了一句。
“至于为什么不能走嘛,我也不太清楚,是我家小囡说的。本来这条巷子,我和她常走的,但在她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有一天晚上,经过这里就哭喊着要离开,而且死活不让我进去。”
林雨浩和钱小道对视一眼,后者问:“为什么,难道她看见什么东西了?”
“至于有没有看见,我也不清楚,问她为什么,她就说这里面不能进去,一进去就全身不舒服,还冷得发抖。”
林雨浩看向钱小道,问:“师父,我们要经过吗?”
“不要节外生枝,先跟着大爷走,这个巷子似乎并没有表面所看到的那么简单。”
在经过巷子的时候,钱小道特意朝着黑漆漆的里头飘了一眼,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
然而,越是如此,就让钱小道越加小心。
虽然六道瞳很牛哔,但他自身的实力有限,只能发挥其皮毛,这年头谁都懂不做死不会死的道理。
在这条街的尾巴和公园相接,中间隔着一条小马路。
接着昏黄的路灯,四人慢慢地走到马路的尽头,而前方则出现了一排房屋——嗯,如果,这些还称得上是房屋的话。
这些房子可以说比建筑工地的临时工棚还要差,它们都像是用木板随便拼凑而成,有的还用大幅的明星海报将房屋的顶层覆盖,向来是为了避免漏水问题。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走吧。”
林雨浩的家境富裕就不用多说了,平时出入都是跑车别墅,估计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房子;肖乐也是古武世家出生,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家境殷实,而且从小就苦练功夫,很少接触世间冷暖,此时他和林雨浩的表情都是一样的。
惊诧!
如果他们不是为了顾忌老人感受的话,肯定会异口同声地说:“这垃圾堆起来的盒子也是人住的?”
的确,从外形上看,这的确是一个个用破旧木板、塑料膜、明星海报和一些杂七杂八东西拼凑而成的盒子,约莫七八间的样子,但凡只要来一阵在华夏东南省份司空见惯的七级台风,就能将这里夷为平地。
有了钱小道的提醒,二人对视一样,这才朝着一排破烂房屋里唯一还亮着灯光的一间走去,那间房子也在最后一排,再往里就是一个连接公园的小树林。
单从外表上看,这里很像垃圾堆,只不过进来之后却发现里并没有垃圾堆的臭味,空气之中也带着一阵淡淡的桂花香气,钱小道朝着右手边的公园围栏看了一眼,发现那里恰好也中了几株高大的桂花树。
眼下正是桂花盛开的季节,整个空气之中都弥漫着令人心醉的芳香。
钱小道有感而发,对着老人问道:“大爷,这里除了您和您孙女,就再没有其他人了吧?”
老人点点头:“是啊,他们都搬走了。有的回了老家,有的干脆去乡下,这城里生活实在太难啦。”
钱小道叹道:“的确,随着这两年实体经济业不景气,很多工厂倒闭,公司裁员,外来务工人员也大都选择回家乡。”
“小伙子,你年纪不大,似乎懂得很多啊。”
不待钱小道说话,林雨浩笑着说:“大爷,您不知道,我师父牛的地方多着呢。不是我吹牛,就目前看来,还真没有我师父做不到的事情——哎呀,你干嘛打我?”
“少说话、多做事,只有这样才能活得久一点。”
这时候,众人已经来到亮着灯光房间前。
屋内的人似乎也听到门外有陌生人谈话,偷偷地将目光透过磨砂玻璃看了出来。
“小囡,爷爷回来啦。”
听到老人的声音,从里面锁上的房门这才打开,这时候,一个身高在一米六左右的女生小跑着出来,而首先映入钱小道三人眼眸的,是一头如同头顶月光一般皎白的头发。
在第一眼看到那满头银丝的时候,钱小道诸人不自禁地吓了一跳。
一开始钱小道以为是白发,但仔细一看却是银发,一整头的银发!
“爷爷,他们是谁?”
女生五官精致,就如同请能工巧匠刻意雕琢过一般,而且还透着一丝灵气。
当然在见过姽婳和武倾墨那样天仙一般的人儿之后,钱小道对美女有了一定的免疫力,眼前这个满头银发的女生让他在意的是她的眼睛。
虽然她的眼眸看起来和一般人无二,但不知道为什么,钱小道总下意识地会去观察她的双眼,仿佛哪里一种十分奇妙的事物在吸引他一样。
“小妹妹你好啊,我叫林雨浩。可千万不要因为哥长得帅而爱上我哦,哥已经名草有主了。”这是林雨浩现在见到美女的标准用语,既自恋又欠收拾。
“小囡,这三个小伙子是爷爷叫来帮忙的。”
“帮忙?帮什么忙?”女生面色警惕地看着钱小道三人,“都这么晚了,如果真要帮忙,明天帮不行吗?”
她的年纪在十五、六岁左右,若是换成别的人家,肯定是父母的贴身宝贝,可是因为有这样的出生环境,使得她对陌生人显得特别警惕,眼眸也显得特别犀利。
“耶?你这小姑娘怎么说的呢,我们兄弟三人都累一整天了,我现在巴不得早点躺在床上睡他个一整天,如果不是看你爷爷可怜,我们才懒得管你。”
见女生要说话,老人深怕惹恼钱小道三人,当即拉过她的手道:“小囡别闹,他们是真心要帮咱们的。”
女生不由得冷冷一笑:“这世界上,还有好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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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的手忽然探前,在女生不注意的情况下,伸手放在她的头顶,笑着说:“好人有没有我不知道,不过你亲人还是不少的。”
与钱小道四目相对,一直不屈服于人的女生不由得慢慢低下头,不敢与钱小道对视。
接着,他对着老人道:“大爷,麻烦您带我进去看一下那洗漱台吧。”
“好。”
一听钱小道要看洗漱台,女生急忙拦在门口,对着钱小道说:“等一下,那个洗漱台我……”
“妹子,那洗漱台我们不买,就是看看。”钱小道笑着说。
“不,洗漱台我卖,不过你要等我一下,我要整理一小会儿。”
说着,女生转身进入屋里。
钱小道看向老人,老人的笑容则显得有些尴尬:“那个,我家小囡从小就独立,很多事我也做不了决定。”
“这样很好,说起来我也有一个妹子,她也很独立。”
钱小道说的自然是武倾墨,说起来,他也觉得武倾墨和眼前这个银发女生有些相似。
不多时,女生就走了出来,对着钱小道说:“你们可以进来了。”
林雨浩和肖乐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摇头,肖乐道:“我们就不进去了,这方面老七是专家,先让他看看吧,我们做外援。”
这屋子看上去并不大,钱小道知道林雨浩和肖乐是不希望两人难堪。
老人拄着柺杖有些不方便,为了避免等一下发生突发事件,钱小道对着老人说:“大爷,您先在外面等一下,等我确定之后再说。”
“好。”
不知道为什么,老人对钱小道有着本能的信任感,丝毫不担心他会对自己的孙女不利。
在进入屋子之前,钱小道对着女生问道:“对了,妹子,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女生则是抬头看着钱小道,反问:“你叫什么?”
“我呀,我叫钱小道,小钱钱的钱,小钱钱的小……”
“小钱钱的道。”女生接了一句。
“对头。”钱小道对着女生竖起大拇指,忽然发现这妹子的脾气和自己还真有些相似。
她那略显苍白的薄唇微微上翘,流露出一丝十分难得的笑意:“我叫李璇瑶。”
“很耐撕的一个名字。”
“谢谢夸奖,从来都只有我撕别人,还真没有几个怂货敢跟我开撕的。”
说着,李璇瑶用一种很是挑衅地看向钱小道身后的肖乐和林雨浩。
肖乐和林雨浩也颇有默契,而且两人其实对李璇瑶也颇有好感,林雨浩当即竖起大拇指:“璇爷霸气。”
“瑶爷威武。”
“谢谢夸奖,不过我可没钱给你买礼物。”
说着,李璇瑶转身进入屋内。
肖乐和林雨浩再一次对视,异口同声道:“莫非她就是师父(老七)失散多年的妹妹!?”
钱小道也懒得理会这两货,当即跟这李璇瑶进入屋内。
然而,众人并没有看到,此时老人的眼神明显变幻了一下,脸上也显露出沉思之色。
进入屋内,让钱小道略微感到一丝惊讶的是,外面虽然看起来东拼西凑的破房子,里面却显得十分干净、整洁,而且还隐隐带着一丝清香。
屋子虽然不大,却也是分出了三个房间,客厅、厨房和餐厅是连在一起的,进门就是;另外则有两个房间,一个是老人的卧房,一个则是李璇瑶的闺房。
那洗漱台就在李璇瑶的房间里。
在进入李璇瑶的房间之后,钱小道的视线就未从那洗漱台离开过。
洗漱台是连带着镜子的,柜子表面是一层玉石,钱小道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一层玉石是真的,价格是整个房间里所有物件总和的好几倍。
另外,玉石放着一个陶瓷台盆,李璇瑶并未用来洗漱,而是当成书桌了,所以,干净的台盆里放着几本教科书。
玉石和台盆下面则是四脚柜子,柜子的木质结构应该是红木,就连上面的把手也都是纯铜的。
这时候,李璇瑶对着钱小道问了一句:“老道同志,这个洗漱台你估价多少?”
“如果是全新销售价的话,大概在十二万左右;现在的二手价不足两万。”
钱小道预估得很中肯。
“看来,你是行家呢,我前几天去当铺问,那个人也是这么说。”
“还行吧,从小对钱特别感兴趣,很自然会去关注这些,再说,旧货市场我是常客。”
“余杭旧货市场有三个,你常去的是哪家?”
钱小道一愣,不由诧异地看着李璇瑶:“怎么,你也经常去?”
“嗯,我只要有一空就去那里摆摊,卖的都是一些从垃圾堆里捡了洗干净的东西。”
钱小道的脑海里很自然地浮现出,一个满头银发的小女孩,在垃圾堆里翻找别人随手丢弃的东西,尽管这些东西已经乌黑不堪,尽管这些东西已经散发出恶臭难闻的味道;她仍旧小心翼翼地将其捡出来,然后到附近的河道边清洗。
想到这里,钱小道不自禁摇头苦笑,这天下间幸福的人方式不尽相同,而不幸的人却是何其相似!
“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还是先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吧。”
“什么问题?”听钱小道这么一说,李璇瑶好看的柳眉也不自禁地皱在了一起。
而这时候,钱小道却没有说话,他站在洗漱台面前,对着李璇瑶道:“妹子,你先后退几步。”
虽然疑惑,但李璇瑶还是听话后退到墙壁边缘,直直地盯着钱小道。
而这时候,钱小道则是咬破自己的食指,在洗漱台的镜子中央迅速画了一个咒印。
只是,洗漱台并没有什么反应。
“怎么,还是不肯出来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钱小道眼眸之中迅速闪现六道回轮!
“狱鬼道,鬼缚!”
搬着钱小道的一声低喝,那血色咒印在李璇瑶惊骇的目光中竟然如同活物一般扭曲了起来!
血咒扭曲之后,则是延伸成血色的绳索,将整面径自都捆绑束缚,不多时,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嚎叫,一个披散着长发的女人狠狠撞在了镜子上!
吓了一跳的李璇瑶揉了一下眼眸,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可是不管揉几遍,都能看到那镜子里面竟然有一个女人,而此时她正死死地瞪着钱小道,那女人眼眸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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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姐姐,别那么激动,也别用那种要吃肉吸血的眼神瞪着我好不?”
在见惯了鬼之后,钱小道已然能够十分坦然地面对他们。
他就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谈话一般,面带笑意地看着长发女鬼。
“哎,女鬼姐姐,你说,为什么你们女鬼都要留着长发呢?在你之前我也见过几个女鬼了,她们大部分都是这样的呢,是不是留长头发能把脸遮住,这样就能显得更加吓人?”
“碰!”
女鬼的回应是一记重重的撞击声。
她用头狠狠地撞了一下玻璃,只是那玻璃并未受到丝毫的破坏,她也无法从里面出来。
“放我出去!”
女鬼眼眸血红,恶狠狠地瞪着钱小道。
“抱歉,这个我真做不到。”说着,钱小道转头看了一眼面容惊骇的李璇瑶,又回头对着女鬼道,“你看,你的出现把我妹子吓成了这样,为了不让你破坏她的生活,所以你必须离开。”
眼见李璇瑶流露出那样的表情,女鬼也是错愕了片刻,她垂下头,沉默不语。
“走吧,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被困在这里,但既然已经死了,前尘往事你就当自己放个屁,放了之后,自己把自己熏到,然后自嘲一笑下地府重新轮回吧。”
一听到重新轮回,女鬼明显激动了起来,她不停地拍打着玻璃镜面,而且还时不时用头撞击着。
她一边撞,一边发出歇斯底里的呐喊:“我不会走的!我永远都不会走!”
虽然女鬼话中有话,但此时的钱小道眼睛早已眯成了一条线,就如同肖乐所说,劳累了一天,已经困得不行,实在是没有精力再折腾了。
为了不让女鬼再破坏李璇瑶和她爷爷的生活,钱小道十分干脆地用地煞七十二术之中的“通幽”,召唤鬼差。
这地煞七十二术乃是道术,一般修炼道术的人都会用符咒作为引子,之后再通过自身道力才驱动咒术。
而钱小道却是个例外,因为有六道瞳的缘故,他完全不需要符咒做引,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缓缓转动的同时,李璇瑶和门外的林雨浩三人都听到了铁链敲打地面的声音。
“铛铛……铛铛……”
一层薄薄的云雾吹进了房间里,同时房屋四周也是被突如其来的雾气所遮盖。
肖乐转头看了林雨浩一眼,问道:“来了吗?”
林雨浩点点头:“来了,只要听到那个铁链声,就表明他们已经出现了。”
虽然之前见过鬼差,但林雨浩还是不由自主地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鬼差和鬼不同,鬼那是可以应付,甚至解决的;但是鬼差可不行,他们毕竟是公职人员,就林雨浩所知,能够和鬼差交易的人似乎并不多,而且也极少有人愿意跟鬼差交易,似乎也只有钱小道才会经常这么干。
“什、什么声音?”
李璇瑶的爷爷感觉视线受到烟雾遮盖,心里头也产生了一种惊慌之感,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慌乱。
而这时候,那种铁链拖地所产生的声音相继传来,与此同时,三人就感觉迷雾之中出现了两个人。
这两人笔直而行,并没有理会林雨浩三人。
不过,在经过李璇瑶爷爷身边的时候,穿朋克装、拖着铁链的梁国坤则是特意看了他一眼,不过他并没有停留,而是与刘泽越步伐一致地穿过门而入。
站在屋内的钱小道眼见而鬼出现,当即对着他们抱拳道:“两位,一段时间不见,较之前更加帅气了啊。”
穿着西装、拿着平板电脑的刘泽越笑道:“钱先生,如果你说我们更加阴森、恐怖,也许我们会更加高兴一些。”
耸耸肩,钱小道继续道:“那个,镜子里面这位,你们能带走吗?”
“当然,否则我们也不会应邀而来了。”说着,刘泽越打开平板电脑,他对着女鬼拍了一张照片,之后用了人脸识别系统查找她的资料。
钱小道见了,不禁感慨:“哇塞,你们地府的软件更新挺快的啊,竟然还装上了人脸识别系统,现在阳界很多公安单位都还没安装呢,据说技术还不够完善。”
“那是必然的,现在人口基数这么庞大,我们不可能拿着生死簿一个个找过来,而且,这还是你临时召唤,我们手上也没有这个女人的资料。”
很快,刘泽越的平板电脑里便出现了女人的信息,他快速看了一眼,便对着女鬼道:“曾夏兰,你在十四年前就已经死了,而且身为长安人曾家庶女,你怎么会出现在余杭?”
“鬼差大人,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再多给我一段时间,不多,不多,就三天,三天好不好!?”
“少废话!”
梁国坤平时话不多,但一说话脾气就显得很冲。
他轻轻抖了一下手中的锁魂链,只见手腕粗的锁魂链忽然多出了一小条细小的铁链,那铁链化成一道黑影迅速飞入镜子中,将女鬼全身缠住,径自扯了出来,飞速没入主体之中。
“事情已了,钱先生,我们就此告辞。”
“慢走,不送了啊。”
刘泽越和梁国坤转身消失于迷雾之中,很快迷雾也随之散去。
“好,事情已经解决,我们也该回去了。”
钱小道看向仍旧没有反应过来的李璇瑶,笑着说:“妹子,哥哥我是江浙大学翻译系的大一学生,以后若是有事,就打这个号码给我。”
说着,钱小道将自己的名片递给李璇瑶。
李璇瑶扫了名片一眼,苦笑道:“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我还是希望以后不是因为发生事情打电话给你。”
眼见她如此,钱小道则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平时若是没事也可以找我,好好读书,孝顺爷爷。”
“嗯。”
李璇瑶点点头。
当李璇瑶将钱小道送到门口的时候,室内那洗漱台的镜子忽然发出“咔!”的一个声响,紧接着镜子便破碎着掉了下来。
刚跨步准备离开的钱小道眉头不由得转头朝着镜子看了一眼,眉头随即皱了起来。
“老七,事情既然解决了,我们就走吧,我眼皮子已经快睁不开了。”肖乐一边搭着呵欠,一边催促。
钱小道想了想,转身对着李璇瑶道:“妹子,你把名片放在手心。”
李璇瑶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放在自己已然长了老茧的手心。
眼见李璇瑶一个白嫩嫩的女孩子,双手却犹如干粗活的妇女一般粗糙,钱小道不自禁地叹了一口气。
他再一次咬破手指,滴了一滴鲜血在名片上,随后用沾血的食指,对着空气画了一个咒印,那咒印凭空而现,随后迅速没入名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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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直直地看着李璇瑶,面色严肃道:“记住了,这张名片近段时间一定要随身携带,无论发生什么事,先不要惊慌,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李璇瑶点点头,刚才那一幕,让她对钱小道的印象改观了许多。
转身走向林雨浩二人,不多时,钱小道口袋里便响起了手机铃声,拿出来一看,发现是个陌生号码,转头时则是见到李璇瑶正拿着一个十几年前的诺基亚,专业砸核桃的那种老师数字机对着他晃了晃。
嘴角一瞥,他不由笑着说:“快去睡觉吧,熬夜会变丑的,再过几年嫁不出去怎么办?”
李璇瑶吐了吐舌头,搀扶着她爷爷进了屋。
路上,林雨浩忽然开口问道:“师父,刚才我好像听到里面玻璃碎了。一般情况下,如果将镜子里的鬼抓出来,镜子是不会碎的吧?镜子破碎,是不是意味刚才,刚才鬼差将女鬼抓走的时候,破坏了某种封印?”
对于林雨浩的问话,钱小道忽然对其刮目相看:“浩子,不错啊,近段时间下苦功夫了,连这个都知道。”
对方笑着抓了抓头:“师父你就别笑话我了,我托人找了很多相关资料,都存在手机里了,只要一有空就拿出来看看。咱们毕竟是干这一行的,不多了解怎么行。”
说话的时候,林雨浩还不忘朝后者肖乐飘了一眼。
肖乐当即翻了翻眼皮:“我可没有那个闲工夫看什么资料。你以为练古武那么容易啊,这东西就跟人家练钢琴一样,哪怕你三岁开始学习,到了四十岁,每天也要拿出几个小时的时间继巩固,否则稍微一放松就会生疏,到了关键时候,极有可能被对手一招致命!”
“浩子说得没错,多了解一些是好的,至少要知道对方是个什么东西。”钱小道接着说,“就像之前我们在阴阳界里遇到的青怪,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们的特性,我们现在估计被人家扒了皮当衣服穿了。”
林雨浩接着问:“师父,我有点好奇,你刚才给那妹子的名片是怎么回事?还用自己的精血画了一道咒印,用精血画咒印那可是很伤神的,平时你也只是在关键的时候才用。”
肖乐是一边走一边打呵欠,修炼古武的人一般都有早睡的习惯,即便是在追求吴雨涵之后,肖乐也都是十点左右上床,现在时针都已经过了一点,很自然呵欠连连。
他一个走神,有些听差了,当即跳了起来:“啥?用精仔画的!?”
“滚!”
两人异口同声。
钱小道对着林雨浩道:“原先在看到老大爷的时候,因为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阴秽之气,认为他的腿之所以被弄断,而且身体每况愈下,是因为那洗漱台里的女鬼所导致的。”
“难道不是吗?”
摇摇头,钱小道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不是,而且怪异的是,那个女鬼是被人封印进去的,而不是她故意藏在镜子里准备害人。”
“所以说,老大爷会这样是因为有人故意要害他?”
“嗯。”钱小道点点头,“这也是我感到困惑的地方,老大爷已经处于社会最底层了,他们祖孙二人甚至连个安身之处都没有,谁那么缺德还要找他的麻烦。”
肖乐忽然道:“那些人的目标会不会是李璇瑶?”
“有这个可能性,所以我才会给她名片,而且名片上下了一个咒,一旦她遇到危险能够起到暂时的保护作用。当然,所谓的危险指的是那些阴秽之物,如果是人的话,就没有办法了。”
“为什么是三天?”肖乐打着呵欠问道。
“因为那个女鬼说了三天。”
此时三人已经进入跑车,林雨浩缓缓启动跑车,朝着学校方向迅速驶去。
“师父,那个女鬼好像特别留恋那个洗漱台,而且她在洗漱台的镜子里,似乎并没有想要伤害老大爷和李璇瑶的意思。”
“嗯,不仅如此,女鬼似乎还想保护他们。”
“保护他们?”
“孤魂野鬼一般都是执念所化,因为心中的执念无法驱散,才会以那样的形式存在于阳界。虽然不清楚她的身份,但她想要保护李璇瑶应该是真的。”
“那为什么还让鬼差把她勾走?”
钱小道也是有些困了,他靠在座椅上,打着呵欠道:“怎么说呢,算是我的判断失误吧。锁魂链将她从镜子里扯出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而且从她身上我感受不到一点戾气,只有十分浓重的执念,当然,还有一些怨念,但执念已经将怨念压制,所以说,她在洗漱台的镜子里,是为了保护李璇瑶。”
“那怎么办?”
“凉拌,既然做错了事,那就只能自己弥补了。”钱小道叹道,“先回去睡觉吧,明天开始,我们几个人分别保护她,我也想看看究竟是谁要对这样条件的人下手。”
“嗯。”林雨浩点点头。
而这时候,钱小道的手机却是传来了“嘀嘀”的提醒声。
“师父,你手机似乎没电了。”
钱小道拿起来的时候,手机就已经自动关机了。
“呵——回去再充吧。”他慢慢闭上双眼,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钱小道和林雨浩是第二天早上十点多才起来的,睡得那叫一个昏天地暗。
眼见钱小道顶着一头鸡窝起来,正在玩一个恐怖游戏的高潼笑着说:“老七,你们三个昨天晚上都去干嘛了,个个没精打采的?”
钱小道发现肖乐的床铺是空的,不由问道:“乐乐呢?”
“他早上可惨咯。咱们的吴大班长亲自送早饭过来,发现他顶着两个熊猫眼,当场发飙转身就走,乐乐就追上去解释咯,到现在也没回来。”
说着,另外一边的毕云涛不由叹道:“唉,女人啊,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也是最麻烦的生物,很多时候根本就不理解她们的思维回路究竟是不是打了死结,明明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却被她们给整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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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全是这样的嘛,比如咱们的武女神和夜女神,她们不仅貌若天仙,性格也是极品中的极品啊。”高潼道。
提到这个,钱小道穿好衣服,从床铺上径自跳了下来,对着高潼问:“桶子,我发现你似乎对那个左恪然挺感兴趣的,她对你的印象怎么样?”
高潼耸耸肩:“我可没有你们良好的外形,就我这体格和大肚子,没有哪个美女愿意接近我,也只能自己主动出击了,至于成与不成,那就要看造化了。”
“左恪然是法医,我看得出来,她的性子和一般女生不同,你平时少玩几盘游戏,尽量去接近她,了解她,反正她也是咱们社团的人,你以社团的名义接近她,她总不能把你赶走吧?”
高潼一愣,豁然起身道:“卧了个大糙,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说着,高潼当即收拾着装,当钱小道洗漱完毕的时候,这货已经急匆匆地离开了。
“至于这么着急吗?”钱小道好奇地问道。
林雨浩笑道:“他刚才特意打电话给无雪师妹,师妹说那边出了一个命案,左法医在现场呢,所以他以师父你的名义屁颠颠地跑过去了。”
钱小道苦笑着从桌面上拿起昨天晚上充好电的手机,开机之后发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竟然都是李璇瑶打来的!
而钱小道回拨过去之后,对方却是忙音。
“不好!”
钱小道惊呼一声,转身就朝着门外冲了出去。
“师父,等等我!”
刚刚穿好衣服,脸没洗,牙没刷的林雨浩急忙跟了上去。
“哎,出什么事了!?”
毕云涛一脸茫然了跑到门口,看着在走廊上狂奔的两人。
“套子,你别动,有事我回打电话给你,随时待命!”
“好。”
毕云涛负责的是科技方面的事务,因此心安理得地坐下来,继续摆弄电脑屏幕里的一堆乱码。
下楼的时候,林雨浩终于追上了钱小道,急忙问:“师父,发生什么事了?”
钱小道脚步未曾停留,一脸凝重:“昨天晚上我手机没电之后,李璇瑶打了三个电话给我。”
林雨浩没再说话,两人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驱车飞奔向李璇瑶的家。
然而,当他们将车停在昨天晚上那个位置的时候,却是发现前方不远处围了很多人,并且在前面也看到了三辆警车。
“哎?老七,你们怎么也来了?”
刚下车,钱小道就发现高潼手里提着早餐经过。
“桶子,前面是不是发生命案了?”
林雨浩见钱小道脸色越来越阴沉,当即问道。
高潼点点头,他从来没有见过钱小道流露出这样的表情,沉声道:“嗯,死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不过他的死状很诡异,我本来打算把早餐给两个美女送过去之后就打电话叫你们来呢。”
一听是个中年男人,林雨浩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只是他转头看向钱小道的时候,发现钱小道的脸色越发地凝重了。
“师父,你怎么了?”
钱小道没有说话,而是径自伸手探入高潼手里的塑料袋,从中取出了一个汉堡,仅用三口就将其吞入嘴里,随后对着身边的林雨浩说:“浩子,你也吃一点,没有力气可干不了活。”
“嗯。”
待三人走过去的时候,发现警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看客们则是围站在四周,一边指指点点,一边发表自己的看法。
有高潼在前面开道,三人直接挤开了人群。
待要进入警戒线的时候,一个警察当即呼喝出声:“哎,你们不能进来!”
他这么一喊,使得正和左恪然在说话的边无雪转头看了过来。
看到钱小道的时候,边无雪很自然地喊了一声:“师父!”
她卷着一阵香风飘到钱小道面前,速度虽然很快,但还是站在距离钱小道一米左右的位置站定,对着他露出灿烂如天边晨曦般的笑容:“师父,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我们正为这个案子感到头疼呢。”
钱小道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并没有孙铭宇存在,不禁问道:“孙队呢?”
“城东那边也发生了一次凶杀案,孙队正在那边勘察,我已经通知他了,但是他估计要下午才能过来。”
“城东?”
不知道为什么,钱小道本能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只不过一时不清楚具体情况而暂时搁置。
边无雪本来以为钱小道是来帮她们调查死者,但钱小道和林雨浩却是第一时间越过警戒线,朝着小马路的尽头走去。
与身边的左恪然对视一眼,二女同样跟上了钱小道的步伐。
李璇瑶家的门是关着的,看上去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钱小道伸手欲推开门,却发现门从里面被锁上了。
“哎?怎么上锁了?”林雨浩讶然道。
皱了皱眉头,钱小道转头朝着旁边的杂物堆走去。
左右扫了一眼,钱小道便捡起一根细细的铁丝,随后走到门前。
这时候,钱小道的眼眸之中缓缓浮现六道回轮。
在他的视线里,眼前那道门慢慢地变得透明了,就只剩下里面的琐。
将铁丝掰弯,并且摆弄了一个小弯钩,随后就将铁丝从门缝里伸了进去,在身后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钱小道隔着门板将琐撬开了。
眼见钱小道推开门,边无雪和左恪然不由得对视一眼,后者更是满脸惊讶:“哇塞,老七同志,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盗圣?”
钱小道可没有半丁点的心思跟左恪然开玩笑,他沉着脸,进入李璇瑶的家里。
家里的摆设和昨天晚上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看上去好像只是主人出门的样子。
然而,当钱小道进入李璇瑶房间,看见那面原本已经破碎却恢复如新的时候,眉头不由得拧在了一起。
“师父,这镜子不是已经碎了吗?怎么又好了?”
站在镜子前,钱小道沉声道:“有人换过了。”
“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将人掳走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这里恢复原状?”
“枉然的猜测只是浪费时间,还是让镜子告诉我们吧。”说着,钱小道对着身边的林雨浩道,“浩子,你帮我弄一碗水。”
“我来。”
边无雪急忙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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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边无雪递来的水杯,钱小道径自往自己的嘴里倒了一些,随后一口喷在镜面上。
旋即,他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再度缓缓转动。
令人诧异而惊奇的画面出现了,钱小道喷在镜子上的水形成了一个漩涡,与六道回轮相反的方向转动。
渐渐地,镜子所倒映出来的画面发生了改变,它就如同有人拿了遥控器,对着镜子里的画面按下了倒退键,镜子里的画面飞快倒退。
接着,镜子里呈现出它在安装上之后所发生的画面。
由于这面镜子是后来装上去的,因此之前所发生的事情都无法呈现,但还是看清了装镜子的人模样,以及一个偶然进入镜子的男人面貌。
装镜子的当然是工人,他们肯定是别人花钱雇来的,身上肯定没有什么重要线索,钱小道很自然地将他忽略。在看完所有映像之后,钱小道将画面定格在那个偶然出现的男人身上。
当时他就站在角落里,正打着电话,本来是背对着镜子,看不清他的脸,因为装镜子的工人在不小心将工具掉在地上,使得那人转过身来,恰好能够看清他的长相。
男子戴着一个黑框眼镜,短发,看上去挺斯文的,不过众人都知道,这年头“斯文”已经成了一个贬义词,一般都会和“禽兽”、“败类”、“人渣”、“变态”等词汇搭配。
看到这里,钱小道转头对着身边的边无雪问道:“能查到这家伙的资料吗?”
边无雪拿出手机,将男子的半张侧脸拍了进去,随后将这张照片发给了警局内部的技术部门进行甄别。
然而,十多分钟后,对方却是打电话过来,说因为角度问题,无法仔细甄别,只有一个大概,但是范围很宽广,至少有十几个人。
“师父,要不我现在就去一个个找过来吧?”
这是边无雪拜钱小道为师之后,第一次帮忙,她一是想将罪犯绳之以法,二也是想在钱小道面表现一下自己。
钱小道则是笑了笑说:“没事,我在等套子的回应。”
刚才边无雪拍下照片发给警局技术部门的时候,钱小道也同样将照片发给坐在宿舍里的毕云涛。
在看到照片之后,毕云涛就说了一句:“照片有点模糊,我这电脑分析起来比较费劲,等我十五分钟,我去学校机房。”
无论怎么说,这个房间都是李璇瑶的闺房,这一群人站在这里也没经过她的同意,所以众人都走到门外等毕云涛的消息。
毕云涛做事向来精准,他说十五分钟还真就十五分钟,很快他就将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方子鸣,男,25岁,未婚,余杭市宏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员工……”
之后则是他的手机号码和简历,不过,最后有一条信息引起了钱小道的关注,只见信息上写了“灵一侦探社的成员”这几个字。
为此,钱小道还特意打电话给毕云涛:“套子,你刚才发过来的信息里提到了‘灵一侦探社’,你确定那个‘一’没有打错?”
“嗯,的确是灵一侦探社。在看到这则信息的时候,我也以为是资料出错,所以特意查了一下这个灵一侦探社。发现,咱们余杭还真有一家这样的侦探社,只不过,他们的名声似乎不太好。”
“名声不好指的是什么?”
钱小道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嗯,怎么说嗯,其实就是有钱人的爪牙。他们专门服务那些富人,在替他们遮羞、处理一些难以启齿事情的同时,还会干一些非法的勾当。这个侦探社似乎也在警局里有备案,只不过他们做事十分隐秘,而且每次拉完屎,屁股都擦得很干净,警察找不到证据,也奈何不了他们。”
因为钱小道开的是免提,身边的人都听到了以上的信息,林雨浩这时候忽然开口道:“师父,我记得大爷之前提过他在别墅里帮忙干活的时候,那别墅主人请的就是灵一侦探社的人吧?难道说这件事跟他们有关?”
钱小道点点头:“当时听差了,还以为是灵异侦探社,看来这帮子人是故意这么干的,只是,暂时还不知道他们究竟有什么意图,将李璇瑶和老大爷带去了哪里,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师父,这么说,他们把女鬼封印在洗漱台里,然后又让老大爷抬走,目的就是为了李璇瑶?”
“嗯。”钱小道点点头。
“那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我们与其在这里猜测,还不如马上动手寻找。”
说着,钱小道的手机里又多了一条信息,那是毕云涛发来的,上面写着灵一侦探社的地址,这也是众人目前唯一能够知道的准确位置。
钱小道将地址发到边无雪手机里,对着她说:“无雪,你们和桶子去灵异侦探社,探探他们的口风,同时尽量想办法将之前老大爷翻修的别墅地址要过来。要到地址之后,你们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不要盲目闯进入。”
“嗯!”边无雪点点头,她似是想到什么,又问,“师父,路口那个醉汉的死亡会不会和这个灵一侦探社有关系?”
钱小道没有立即应答,而是转头问左恪然:“尸体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今天凌晨一到两点左右。”
“那不是跟我们离开时候差不多?”林雨浩拍了一下手掌,“妈蛋,这样看来,肯定跟那些孙子有关系!”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过去吧。”高潼也是听出了事情紧急,难得严肃了一把。
边无雪和三人离开之后,钱小道则是低头钻入这个狭小的房间里。
直觉告诉他,既然对方花费了那么多心力,肯定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边无雪三人这一趟估计是要白跑。而且,他并不认为,那些人会将李璇瑶和她爷爷关在别墅里。
眼下,钱小道最想要弄清楚的,就是他们为什么要抓李璇瑶!
眼见钱小道沉默不语,林雨浩开口问道:“师父,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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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子,你有没有察觉到李璇瑶跟普通人不一样的地方?”
林雨浩想了想:“长得比普通人漂亮算不算?”
眼见钱小道翻白眼,林雨浩笑着说:“说实话,我还真没看出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如果真要说的话,就是早熟吧,可是这也和那些抓她的人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的确,我也没有觉得她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若真有,也只是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林雨浩问。
“具体我也说不上来,只能说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
“师父,你是不是每次遇见一个美女都这么说?”
“你不说废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钱小道作势抬脚要踹人,林雨浩则是跑了出去,他站在外面道:“师父,我们还是先去看一下街角那具尸体吧,没准能找到什么线索。”
两人来到街角,围观的人依旧很多,此时那具尸体已经用白布盖了起来。
眼见钱小道二人走来,刚才呼喝钱小道的警察当即迎了上去,他显然是得到了谁的指令,对着钱小道说:“钱先生,上级领导让我配合调查,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转头看了一眼四周,钱小道轻声说:“尽量让民众远离吧,别的等我检查完再说。”
“好的,麻烦你了。”
钱小道笑了笑,和林雨浩进入警戒线。
两人带上递来的手套,随后一名戴着口罩的刑警便将盖着尸体的白布掀开,让钱小道能够看得清楚。
刚才边无雪说这个醉汉死得很诡异,当时只是匆匆瞥了一眼,没看很仔细,而现在钱小道在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一脸阴沉地闭上了双眼。
“师父,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钱小道沉声道:“他的魂在活着的情况下,被强行抽走了。”
“强……强行抽走?”
林雨浩虽然没有什么特殊本领,但随着近段时间的钻研,灵异知识也越发全面起来。
对于一个人来说,肉体其实是十分脆弱,稍微一个尖锐一点的器物就能划破皮肤,戳伤肌肉,使之受伤、流血,甚至死亡。
但是,一个人在活着的时候,一般情况下,他的灵魂是十分稳固的,除非拥有特殊的能力,或者器物,否则很难将一个活人的灵魂与肉体剥离。
“师父,难道是灵一侦探社的人干的?”
“嗯,错不了。”
钱小道缓缓站起身,道:“既然他的魂是被抽离的,那这具尸体就已经没有继续观察的价值了。”
恰时,旁边两个警察的小声对话引起了钱小道的兴趣。
“哎,算上这个醉汉,这已经是第九个了吧?”
“是啊,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狠,竟然连续作案,而且专门挑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乞丐下手。”
钱小道急忙走上去,对着两个警察问道:“这九个死者的死法和表情都一样吗?”
其中一个想了想,认真点头:“嗯,是的,虽然不能说完全一致,但也差不了多少。”
“九个,有人活生生地剥离了九个人的魂魄,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吃惊之余,林雨浩更多的是愤怒,毕竟这可比动不动就杀人的兴致要恶劣多了,剥离并拘禁灵魂,若是被鬼差知道,动手的人铁定是要在十八层地狱里来回走几个循环了。
而听到这话之后,钱小道则是眉头紧锁:“九……九个魂魄,他们又把李璇瑶抓走了,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多时,钱小道的手机响了,是高潼打来的。
“桶子,怎么样了?”
“那灵一侦探社的后台挺硬的,我们的权限不够,碰了一鼻子灰,这群王八羔子,仗着自己在上面有人,拽得二八五万,连鸟都不鸟我们。不过,无雪也够牛哔啊,她直接动粗了,她在男厕所里抓了一个人,狠狠揍了一顿之后,那人才透露,他们侦探社似乎接了一笔很大的订单,要进行一个十分古老的仪式,但具体是什么,他没有资格知道。”
听到这些,钱小道的眉头不由得拧在了一起,沉声道:“知道在什么位置吗?”
“具体不是很清楚,不过,他说,他们副社长亲自带队,开车去了余杭西南一个山区……老七,你在听吗?”
说到后面,钱小道干脆默不作声了。
“嗯,我在听。”
钱小道的声音很低,很沉。
“还有一点,刚才联系上孙队长了,他说有人特意破坏监控,他们所有方案时间内监控视频都是一片雪花,这些人组织性很明显,都是惯犯。”高潼顿了顿,问道,“老七,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钱小道捂着额头,叹道:“没办法,只能冒一次险了。”
“啊?”高潼一下子没听懂钱小道话的意思。
“你们先去跟孙队长汇合吧,我要去一个地方,找一个人帮忙。”
“那好,你跟浩子要小心啊。”
“嗯。”
挂了电话,钱小道当即对着林雨浩道:“浩子,去老城区。”
“好。”
上了车,钱小道当即拨通了魏镕深的手机。
“我说刚才怎么连续打喷嚏呢,原来是你小子在念叨我。”手机那头,魏镕深的言语显得很轻松,而且听起来心情不错。
“洞子,你现在能联系上梦琪吗?”
魏镕深愣了一下:“嗯,我们每天都有打电话,隔三天见一次面,怎么了?听你的语气似乎很沉重啊。”
“你马上打电话给梦琪,看看院长在不在贝贝幼儿园,如果在的话,我们马上过去……要是她不在的话,那只能自己下去一趟了。”
钱小道这话让魏镕深听得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老道,你疯了!那地方你下去了,还能活着上来吗?”
“关门不了那么多了,我现在也是一头乱麻,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用绳子绑住我的四肢,再用黑布蒙住眼睛,这种感觉太特么痛苦了。而且,我答应了一个女孩子,说要保护她,可是现在食言了……”
一听这话,熟知钱小道脾性的魏镕深当即道:“你先别着急,我马上问琪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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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魏镕深回电:“老道,琪琪说院长这几天都不在。不过,如果你真要下去的话,琪琪倒是有办法,这样一来你的灵魂就要和肉身脱离了,而且一般人灵魂和肉身脱离的时间不能超过十二个小时,否则就再无法回魂了。”
“这个我懂,我现在要去什么地方找琪琪?”
“余杭第四殡仪馆你知道吗?”
钱小道一愣,没想到魏镕深会提到这个地方。
“嗯,我去过,半个小时后,就有一班通往下面的动车要发出,如果你们赶得上的话,就能走一个来回,否则就只能等明天了。”
“三十分钟够了!”
开车的林雨浩发出一声低喝,随后一脚油门狠狠踩下,跑车扬起一阵尘土,朝着第四殡仪馆飞奔而去。
得亏今天道路交通良好,没有堵车,再加上距离近的缘故,十五分钟左右,林雨浩就将车听在了第四殡仪馆的门口。
而在林雨浩飚车的时候,钱小道就已经通过电话和在第四殡仪馆工作的毛国辉联系上。
上次钱小道救了毛国辉的儿子毛煦,他还琢磨着什么时候找个机会感谢一下钱小道,因此在钱小道打来电话的瞬间,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车子刚刚停下,毛国辉就带着一个脸色略微有些苍白的年轻人迎了上来。
“毛叔,这次要麻烦您了。”
“什么话!”
毛国辉是个粗人,他在这个殡仪馆干的可是烧人的伙计,通常这样的工作,可是极少有人愿意干的。
但凡只要知道他工作的人,都会自动与他远离,哪怕是亲戚朋友也不例外,时间一长,他自己也倒是习惯了。许是见惯了生死,毛国辉对活人的感情特别重视,尤其是钱小道,毕竟他可是亲眼看到钱小道将自己的儿子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毛国辉当即介绍他身边脸色苍白的年轻人:“这是我徒弟毛小凡,他也是我老家来的孩子,平时虽然话不多,但很懂事听话。”
钱小道见他不怎么习惯说话,变对着他点点头,对方同样如此。
“你们要的位置我已经准备好了,而且今天殡仪馆恰好放假,又轮到我和小凡值班,整个殡仪馆出了看门老冯,就只有我们师徒二人。”
“那太好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好。”
林雨浩这是第一次进殡仪馆。
以往,殡仪馆给他的感觉是阴森而幽静,现在他跟着钱小道三人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上走着,耳道里不停地回荡着四人的脚步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雨浩总感觉脚步声不止四人,似乎还有其他人在这条走廊上行走着。
此时,外面的云层也逐渐变厚,原本晴朗的天际也变得阴沉了起来。
毛国辉径自带着两人进入走廊的底部,这是一个十分宽大的房间,里面摆放这三张不锈钢长桌子,每张不锈钢桌子旁边还放着一个较小的木桌子,上面摆放着许多化妆品。
一进入房间,一种十分刺鼻的味道席卷而来,使得钱小道和林雨浩下意识地憋住气。
他们并没有做出捏鼻子的动作,因为这样做,对毛国辉和毛小凡来说是很不礼貌的。
在殡仪馆工作的人内心一般都比较敏感,毕竟他们所从事的是一份十分特殊的职业,即便收入不错,但也极少有人愿意干这一行。
别的不说,单单找对象就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这里是化妆间,左手边这个房间就是临时存放尸体的地方。”
说着,毛国辉就准备带钱小道进去。
林雨浩有些好奇,指着右边的房间说:“毛叔,右边的房间是干什么的?”
毛国辉还未开口,毛小凡就冷不丁地说了一句:“平时偶尔会送来残缺的尸体,因为没有人认领,所以缝好之后,就存放在里面,一般超过半个月没有人来认领,我们就会火化。现在,里面还放着三具,化妆师美美这几天有事没来,所以那些碎肉、烂骨头都放在里面,没人收拾。”
呓!!
虽然跟鬼打交道也不是一两次了,但第一次进殡仪馆的林雨浩还是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钱小道见了,不由开口道:“浩子,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就到外面车里等我。”
“不,不不!师父,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要跟你下去。不管怎么说,如果我能活着上来,那这辈子算是赚到了!”
林雨浩在害怕的同时,也显得很激动,因为这一次他决定要做一个人生中最伟大的冒险——下地府!
对于林雨浩跟着自己下去,钱小道本意是赞成的,毕竟这对林雨浩来说,是一次极其重要的旅程,一旦完成,那么他今后的这一方面的道路将会走得顺畅很多。
进入停尸间,钱小道发现偌大的房间里一共摆放着三排不锈钢的柜子,每个柜子都有很多不锈钢抽屉,而每一个抽屉都是用来装人尸体的。
随便找了一个抽屉,钱小道对着毛国辉问道:“毛叔,这个里面是空的吗?”
毛国辉转头看向毛小凡,毛小凡抓了抓头:“好像有人。”
钱小道耸耸肩,径自将抽屉打开,结果发现里面躺着一具冰冷的女性尸体。
他又隔着一个抽屉打开,发现里面同样也有一具男性尸体,于是便打开中间的抽屉,发现里面是空的之后,二话不说,直接翻身躺了上去。
“哇靠,师父你也太帅了,竟然一点都不忌讳。”
钱小道笑了笑说:“反正迟早都要躺在这里的,现在体现感受一下,你来不来?”
林雨浩吞了吞口水,深吸一口气之后,认真地点点头:“来,谁怕谁啊!”
在克服强烈的恐惧之后,林雨浩隔着钱小道,躺在另外一个空抽屉里。
其实,钱小道之所以要躺在装尸体的冷柜里,主要是为了避免鬼差来找他麻烦。因为肉身躺在这个地方,很自然就会沾染上尸体的气味,而且殡仪馆四周到处都是孤魂,一般鬼差很少会来这里。
虽然他认识两个鬼差,但余杭人口众多,鬼差肯定也不少,保不齐遇到两个不认识的,到时候可就真正麻烦了。
躺进不锈钢抽屉之后,钱小道对着另外一边的林雨浩喊道:“浩子,你准备好了没有?”
“师父,我……好了!”
“我数三下!”钱小道顿了顿,“三、二、一!六道归藏,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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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钱小道只感觉自己躺在冰冷的水底,然后有一种十分奇妙的力量将他的身体托了起来,就如同一个悬浮着的板,使得他的身体朝着水面不断上升。
当他睁开双眼时,身体已然飘浮于半空,脸部就正对着天花板。
“师父,我飞起来了。”
林雨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钱小道转头一样,这货却是做了一个游泳的姿势,把空气当成了水,径自游动了起来。
话说,这是钱小道第一次将自己的灵魂脱离身体。
虽然此前经常和鬼怪打交道,但这样的体验还真是人生第一次。
房间里,毛国辉和毛小凡已经搬来椅子坐下,毛小凡无聊地玩着手机,毛国辉则是坐在门口,正对面对着外面的走廊。
有毛国辉在,钱小道自然不用担心自己的肉身会遭到损坏。
“浩子,别玩了,我们要马上去赶动车。”
眼见钱小道的身体落在地上,林雨浩则是有些着急了:“师父,我下不去啊?”
一脸无语地看着这个二货:“你第一次当鬼,对自身的控制力肯定不如意,我们还是和平时一样,走路就好了,万一飘到危险的地方就不妙了。现在你把气沉下来,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地加重,下沉。”
“哦。”
按照钱小道所说,林雨浩这才缓缓落在了地上。
看了墙壁上的时钟一眼,钱小道急忙说:“距离动车开启还有十分钟,我们快过去!”
说着,两人快步跑出了停尸房和化妆间。
在上了走廊的时候,林雨浩不由得愣一下。刚才来的时候,就感觉走廊上好像有人在晃荡,现在出去一看,果然走廊上有一些人,哦不,鬼魂在游动。
“师父,他们是?”
“一些无主孤魂。”
“什么是无主孤魂?”
“一般情况下,一个人死后,按照规定会被鬼差带走。但也有一些特殊情况下,那就是他们生前在咱们人类世界就已经被社会抛弃了,就像那些无人认领的尸体一样,他们的魂魄连鬼差都懒得理会,只能徘徊、游荡在人间一些阴暗的地方,比如殡仪馆。”
“难怪,刚才进来的时候,感觉这里凉飕飕的。”
“随着人类世界人口的急速增长,和社会结构的复杂化,这样的无主孤魂似乎每年都会增加一些。”
林雨浩看了那些孤魂一眼,他发现,这些孤魂似乎连面相都看不清了,有的模糊成了一片,蜷缩在角落里。
“难道它们会永远都留在这里?”
“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理会无主孤魂,它们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消失。”
“它们最后会去哪呢?”
钱小道耸耸肩:“既然是消失,那就是永远了,就如咱们老化所说的烟消云散。”
林雨浩皱着眉头说:“我记得有一本书里提到,灵魂不是永世不灭的吗?一个人做的坏事再多,死后也只是落入十八层地狱,等他受到了足够的惩罚,又会重新遁入轮回。”
钱小道冷冷一笑:“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没有绝对的事情。很多我也说不上来,不过写那本书的人一定没有下过地府,而现在我们要去的,就是活人永远都不会抵达的地方。走吧,有些不明白的地方,路上的风景应该就会告诉你。”
说着,他们都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原本那个方向在进来的时候是一堵墙壁,而现在却变成了一道门。
钱小道和林雨浩快速穿插过去,进了门,发现眼前竟然是一个售票大厅。
和一般动车站的售票大厅差不多,这里的鬼魂并不多,它们的脖子上都捆着一条黑色的链子,由着鬼差拖行。
两人一入大厅,就发现这里至少有二十对鬼差,可惜并没有见到刘泽越和梁国坤。
“小道!”
此时,白梦琪正站在旁边一个通道上对着钱小道招手。
钱小道当即带着林雨浩朝着白梦琪快步走过去,两人在经过的时候,不由得引起了一些鬼差的注意,其中有一个鬼差正准备搅动手里的锁魂链,却被他旁边一个拿着平板电脑的鬼差阻止,那名鬼差将平板电脑里对准钱小道,很快就跳出了一串信息,当即旁边所有鬼差都沉默了,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无视。
“师父,那些鬼差刚才好像准备要动手抓我们的样子?”
钱小道点点头:“嗯,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停手,总之这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
很快,两人就来到白梦琪面前:“梦琪姐,这次麻烦你了。”
白梦琪也同样面色有些奇怪地看了那些鬼差一眼,随后笑着说:“你是镕深的好兄弟,而且我能有现在这样的境况也是托了你的福。多余的话咱们就不要多说了,动车马上就要开了,因为你们都是生魂,生死簿并没有死亡记载,售票厅那边是买不到车票的,我只能偷偷地带着你们上去。”
两人对视一眼,之后便跟上了白梦琪的步伐。
“哎,师父,这位制服美女是谁啊?她竟然在地府开设的动车站工作,以前从来没听你说过。”
“呃,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么,我的死党有三批,第一批是小时候在温陵城孤儿院时的结拜兄弟;第二批是这些年在余杭认识的好兄弟;第三批就是咱们寝室几个人了。梦琪姐是我在余杭的死党,魏镕深的女朋友。”
走在前面的白梦琪自然听到了钱小道的话,她转过身来,嫣然一笑:“小道,我忘记跟你说了,明年我就能转职到大人的幼儿园工作,大人也已经答应为我重塑身躯,到时候,我就能和镕深结婚了,”
钱小道听罢,不禁摇苦叹道:“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啊。”
白梦琪没好气地横了钱小道一眼,不过很快又露齿一笑:“你不知道,鲜花插在牛粪上才能更加艳丽吗?”
看着这个恋爱中的女人,钱小道和林雨浩不禁摇头苦笑。
出了通道,三人就到了站台边,前方不远处就停着一辆动车,此时正有一些鬼差拖着身后一个长队的鬼魂整齐进入车厢。
白梦琪是工作人员,她则是带着钱小道和林雨浩偷偷地从旁边一个小通道上去,随后迅速溜入一个房间,看起来像是员工休息室。
“这里是我们的员工休息室,我已经和几个同事打好招呼了,她们一般也不会进来,就算进来了,你们也随便打个招呼就行。”
“嗯。”
钱小道点点头,两人依靠着窗户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叮咚——旅客朋友们,发往望乡台的‘寅酉丁甲’号黄泉动车马上就要开车,请还在过道上的旅客朋友们找到位置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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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钱小道便发现两边的景物正在缓缓后退。
很快,动车就出了车站。
“话说,这黄泉动车还真稳啊,一点晃动的感觉都没有。”林雨浩笑着说。
钱小道则是对着白梦琪问道:“梦琪姐,到望乡台要多久?”
“接下来还有两个站台要停靠,之后一个多小时左右就能抵达望乡台。”
“还有两个站台?”林雨浩讶异道,“难道说,咱们余杭市还有其他车站吗?”
“刚才的是余杭市的总站,之后两个是分站,和地面上的动车一样,这两个站台只停三分钟。”
两人点点头,便不再说话了。
很快,两个站台都过了,这时候钱小道明显感觉到动车在加速。
“哎?还奇怪哦。”
林雨浩这时候似乎发现了什么,他指着窗外道:“梦琪姐,我刚才看到有两个鬼差正拖着十来个鬼魂在走路,他们要去哪里?”
白梦琪朝窗外看了一眼,淡然道:“那条是旧的黄泉路,现在还是有一些鬼差会选择走那里。”
“不是吧,动车都要开一个小时,那他们走路要走多久?”
“快的话一天,慢就有可能两天,总之三天内要抵达望乡台,这是规定。”
钱小道也是第一次知道这样的信息,不由问道啊:“既然已经有动车了,为什么还要走路?那不是在浪费时间吗?”
白梦琪耸耸肩,道:“没有办法,那些鬼魂兜里没钱,买不了车票,只能走路。”
抓了抓头,林雨浩有些不解地说:“这人都死了,口袋都是空的,哪来的钱啊?”
“人虽然死了,但是家里人还在啊,咱们华夏人各个地方都有相应的习俗,人死后都有人守夜。一般要守七天,就是所谓的头七,这七天里肯定要烧很多纸钱,这些钱就是车票钱,如果有多的话,就算是鬼差的额外收入,算是买路费。”
白梦琪接着说:“可是随着社会的进步,人们在追逐金钱、名利的同时,也将传统习俗统统抛弃,别的也就算了,有的连对自己死去亲人最起码的照顾都没有,更别说烧买路钱了。”
说到小钱钱,钱小道自然是最敏感的,他当即问:“那个,车票钱很贵吗?”
白梦琪笑着说:“其实也不贵,一千块一张而已。”
钱小道听罢,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哦,那还好。”
林雨浩这就更不理解了:“哎,师父,不就是一千块么?我记得冥币都是一亿起的啊。”
对于这一点,钱小道还是知道的,不由得摇头笑道:“我前几天才跟你说过,冥币和华夏币的汇率是一比一,你认为花十块钱到路边摊就能买到几亿的冥币?”
“那……那要到哪里才能买到真的冥币?”
钱小道没有说话,而是看向白梦琪。
白梦琪给两人倒了茶水,笑着说:“给死去的亲人烧东西,并不是按纸上的面额算的,而是算他们烧掉东西的总额。”
“不懂。”林雨浩歪着头说。
“打个比方,就是你到路边摊买了一堆印着‘天地银行’面额却大得出奇的所谓冥币,总共是一百块钱,然后你把这些冥币在亲人的墓碑或者牌位前烧了,那么死去的亲人就会收到面额为一百块的冥币。其实,无论烧什么,冥币算的都是总额。哪怕你花了一万块钱买了一大堆废纸,只要全部烧了,那么亲人也能收到一万块钱的冥币。”
“亲人要怎么样才能收到呢?总不会有人特意送到他们面前吧。”
林雨浩问了一个就连钱小道也很想知道的问题。
“有天地银行啊,如果这个亲人还生活在枉死城里,那么每进一笔账,他都会收到天地银行的通知。”
白梦琪顿了顿,又道:“如果他已经出了枉死城,遁入六道轮回,那么这笔钱就会存起来,等这个亲人的灵魂下次到枉死城的时候再领取。你们也知道,除非某个灵魂自己作死,触怒天罚,或者被妖魔吞噬,一般情况下灵魂不会灭亡。每一个灵魂每一次轮回都会多一笔财富,所以枉死城里富人还是很多的,只不过穷人也不少,毕竟死孙不孝这也是谁都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
钱小道点点头:“现代社会竞争压力大,活人都吃不饱,更何况是死人。”
“嗯,是的,咱们现代人一般人很少祭祖。祖父以上的亲属。更不会去祭拜,因此除了一些延续了百年,或者千年的世家,大部分人的贫富差并不大。”
林雨浩似乎想到什么,又问:“对了,梦琪姐。我之前在一本书上看到,黄泉路上有很多险恶的地方,比如三途川、野狗岭、金鸡岭等等,那咱们如果坐动车的话……”
“会经过,但不会再受那些苦楚。这也是有些鬼魂宁愿以到枉死城里打工百年的条件向鬼差借高利贷,也不愿意走黄泉路的原因。”
与此同时,客厅提示音又起:“叮咚——旅客朋友们,前面马上就是鬼门关了,这是您今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鬼门关。”
白梦琪也许已经看腻了鬼门关,而钱小道和林雨浩却不同,两人急忙转头看向窗外。
在动车轨道外面四五十米的地方,就有一条弯弯曲曲的道路,上面没有任何石头、坑洼,有的只是黄色的泥土。
这条黄色的道路一直朝着前方延伸,似乎永无止尽。
而在黄泉路上,总时不时能够看到鬼差拖着鬼魂行走。
钱小道忽然发现,其实他们行走速度也很快,并非一步一步走,而是一阵一阵闪烁,每一次灵魂消失、出现,中间就隔着几十米。
前方前来米左右出现了一个牌楼,和华夏一些市集的牌楼差不多,纯木制。上面还刷着斑驳的红漆,在牌楼的正中央挂着一个牌匾,上书——鬼门关。
“这就是鬼门关啊,看起来也没什么嘛,很普通。”林雨浩索然无味道。
“那是老的鬼门关,是两千多年前建立的。”白梦琪道,
一听还有新的鬼门关,林雨浩当即问:“那新的鬼门关在哪呢?”
白梦琪笑了笑,她卖了一个关子:“你转头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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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林雨浩转头的瞬间,他眼前的视线突然变幻!
此时他虽然身处黄泉动车的车厢里,但是眼前的一切景物迅速透明化,紧接着前方铁轨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
黄泉动车速度极快,饶是经常开车超级跑车玩生死时速的林雨浩也是心惊不已,此时的他就感觉自己是坐着一张椅子,随着椅子在铁轨上飞速疾奔!
前方那黑色的庞然大物越来越近!
“要撞上去了。”
林雨浩下意识地伸手阻挡在自己身前,当他感觉自己距离黑色的庞然大物不到百米的时候,忽然看清了对方的模样,那是犹如一座山峰般高耸的魔兽头颅,此时它还闭着巨大的嘴!
当黄泉动车距离魔兽三、四十米的时候,魔兽突然睁开双眸,它对着动车内的一切瞪了一眼,随后在动车的头部要和它牙齿相撞之前,迅速张开了嘴巴。
“要死,那是什么东西,它刚才要是晚了一步,我们都得玩完。”林雨浩转头看向白梦琪,一脸幽怨,“话说,刚才那个就是鬼门关吧?你们地府至于把一扇门做得那么逼真吗,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那是一个魔兽的头颅呢。”
眼见林雨浩一脸冷汗,白梦琪笑着说:“那还真是一个上古魔兽的头颅,而且,它还是几年前被一个人禁锢在那里的,现在这头上古魔兽成了地府的守门神兽。它脾气不好的时候,就会对我们开玩笑,刚才你看它的眼神就知道,一脸的幽怨。”
似乎在白梦琪眼中,那不是一头神兽,而是一只可爱的宠物。
“嗯?”
别说林雨浩,正在看外面风景的钱小道听了也不自禁地转头看想白梦琪:“梦琪姐,你刚才说是一个人把它禁锢在那里的?不是地藏菩萨?”
钱小道早就发现那所谓的鬼门关就是一头上古魔兽,而且它的气息完全覆盖了新、旧黄泉路,想要通过鬼门关、进入地府,必须要它放行。
白梦琪点点头:“嗯,不仅仅是我,所有不知情的人都以为是地藏菩萨降服它,命令它当地府的守门神兽。但是,有一次,这辆动车上来了两个大人物,就连我们动车的乘务长都亲自迎接,听说乘务长说他们是下任‘黑白无常’的最热门人选。我推着饮料车经过,他们各自点了果汁之后就聊起天来,当时动车恰好要进入鬼门关,从他们的谈话里我得知,原来这头力量通天的魔兽是一个叫李牧云的人降服的。”
“李……李牧云!?”
林雨浩转头看向钱小道,他的眼眸之中尽是惊骇之色:“苍了个天啊,我这个堂姐夫这也太夸张了吧,那可是上古魔兽啊,他究竟到达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平时家庭聚会的时候也看不出什么来啊,感觉他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白梦琪呆呆地看着林雨浩:“你认识李牧云?”
“啊……对,他是我堂姐夫。”林雨浩点点头。
一听林雨浩认识李牧云,白梦琪一直吊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她松了一口气:“你早说啊。”
和钱小道对视一眼,林雨浩眨着眼睛道:“难道还有什么优惠不成?”
白梦琪笑着说:“其实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李牧云和地府的高层都很熟悉。他是唯一一个能从地藏菩萨亲自看管的天无地狱里把囚犯带出来的人,同时他们的灵异侦探社和地府一直有业务往来,灵异侦探社的人平时只要拿着令牌,就能自由往返地府公干。还有就是,他似乎和地府传说中一个很厉害的守护神‘七杀冥君’是亲戚,但具体是什么关系,我们这些小虾小蟹并不清楚。”
她接着说:“虽然你们没有地府颁布的公干令牌,但只要说出和李牧云的关系,在地府里只要不乱来,自由出入应该是可以的。”
“赣!没想到我姐夫这么牛啊,阴阳两界通吃。”说着,林雨浩转头看向钱小道,一连跃跃欲试,“师父,我们也努力加油吧,就算达不到我姐夫的程度,但无论如何都要干出一番事业来不是。”
嘴角一撇,钱小道笑了。
他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外面的风景。
一过鬼门关,下面自然就是三途川了。
这时候,又有温馨提示传来:“叮咚——乘客朋友们,我们马上就要进入三途川大桥,大桥总长三万三千三百米,下面就是永不停息的三途川,三途川是阴间和阳界的交汇之地,因为气息不同,使得水流很不稳定,你们是幸运的,因为你们不需要在渡口上乘坐小船,在危险的三途川上摇晃、颠簸,万一不小心掉入三途川,不会有人把你们救上来,你们将会在三千弱水里沉沦,直到烟消云散……”
动车的铁轨和阳界是一样的,远远高于三途川的河面,从上往下看,能够很好地看清三途川的面貌。
身为动车乘务员,白梦琪平时也是要向旅客讲解的,现在她也没有闲着。
“黄泉路一共有九个截点,又称为‘黄泉九泉’。其实,所谓的‘泉’并不是一定是泉水,这三途川就是九泉之一,这九泉横截整条黄泉道,咱们老话里所说的九泉之下就是这么来的。”
林雨浩忽然问:“梦琪姐,黄泉路的尽头就是忘川河吗?”
“是的。”
林雨浩抓着头说:“有一点我很疑惑,既然黄泉路的尽头是忘川河,那是不是意味着,人的灵魂是到了黄泉路尽头,在奈何桥上喝下孟婆汤,才算正式进入阴间?”
白梦琪摇摇头:“不,其实一入鬼门关,就是地府的控制范围了。黄泉路的尽头的确是忘川河,只不过阳间人不知道的是,阎罗十殿都在黄泉路上,很多鬼魂甚至见不到忘川河就被扔进了十八层地狱。而只有过了十殿阎罗审判的鬼魂才有资格上奈何桥、喝孟婆汤,再遁入六道轮回。”
“原来如此。”
而直到这个时候,林雨浩才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着钱小道问:“师父,我们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找那个女鬼?”
钱小道看着那波涛汹涌的三途川,淡淡地回了一句:“十八层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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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林雨浩豁然起身,那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跳出来了。
“师父,你不是开玩笑吧,我们要下十八层地狱!?”
钱小道的表情依旧,他轻叹一声道:“下十八层还算正常,眼下我们还不知道她在哪一层。”
吞咽了一下口水,林雨浩小声问:“师父,你确定她下了地狱?”
“那个女鬼虽然执念很重,但从她身上我仍旧感应到了一股隐藏得很深的怨念,一般会有这种怨念的鬼背后肯定有一个很复杂的故事。而且,一个人活到三、四十岁,谁敢说自己是干净的,没做过错事?做了错事,就自然要下地狱,接受惩罚,将灵魂深处的罪孽洗清,只有这样再能重新遁入轮回,这时天道,谁都无法更改。”
“所有人都要下地狱?”林雨浩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白梦琪笑着说:“在喝下孟婆汤之前,每一个人的生死簿上,都记载着他这一生所做的一切事情,有罪恶,亦有功德,罪恶和功德是可以相互抵消的。也就是说,善事做多了,这条黄泉路自然可以畅通无阻。”
钱小道点点头:“一个有执念和怨念的女人,肯定要下地狱,但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她在哪,只能先找到带走她的两个鬼差。”
“哎,师父,你既然有办法召唤鬼差,为什么不让他们直接把女鬼带上来?”
其实,一听到要下十八层地狱,林雨浩心里也是有些慌了。
“我已经和他们通过电话,因为临时有事,女鬼被他们半途中转交给其它鬼差了,而他们现在也不在地府,只能我们自己去一趟,跟接手的两个鬼差碰头,然后……唉!”
此时的钱小道一脸痛惜和纠结,那表情就如同自己养了多年的女儿马上就要被女婿给拐跑一样。
“那个,小道,找到他们就能找到女鬼了吧,既然你们之前已经通过电话,那应该不会多少困难啊,现在地府的管理还是相当规范化的,只要按照程序走,什么都好说,为什么还会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林雨浩最清楚钱小道的脾性,当即笑着说:“梦琪姐,你也知道,我们这算是走后门,既然是走后门当然要这个啦。”
说着,林雨浩食指和大拇指搓了搓。
“我师父对小钱钱的执着,可不同于一般人啊。”说着,林雨浩又讲了一些有关于钱小道在钱财方面的糗事。
一听如此,白梦琪不禁也是抿嘴偷笑。
这个世界上,永远都不缺贪财的人,钱小道就是其中之一,但是像他这样虽然贪财得要命,但在关键时候还是会义无反顾掏钱帮助别人的人,还是相当稀有的。
坐黄泉动车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速度快,三万三千三百米的三途川河面在三人的闲聊中,很快便过去了,至于传说中诸如野狗岭这样的险恶之地,钱小道和林雨浩并没有看到,之后黄泉动车则如同是在星空中飞驰一般,透过车窗,只能看到星星点点的黑夜和一重又一重的山峰。
也不知道多久,钱小道迷迷糊糊间听到了乘务员的广播提示:“叮咚——乘客朋友们,本次列车终点站,望乡台已经到了,请乘客朋友拿好行礼,按次序下车……”
刚推醒身边的林雨浩,就见白梦琪推开门走了进来。
“动车已经到站了,你们还是快点动身吧,这辆动车,三个小时后就会返回阳界,一定要在动车启动之前赶回来,否则到时候就算逆走黄泉路也来不及了。”
钱小道点点头,一把扯起林雨浩,跟着白梦琪快步走出了员工休息室。
而在一脚走出动车阶梯,踏在望乡台的青石板上时,钱小道忽然产生了一种灵魂激动,以至于条件反射地转头看向右手边的一个角落。
熟人?
对,熟人。
钱小道竟然在这地府望乡台看到了一个熟人。
当然,她也只能算是一个略微熟悉的陌生人,因为钱小道从开始到现在都不知道她长啥样,而她也总是将自己的玲珑娇躯藏在一种黑色物质之中,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
“她怎么也在这里?”
钱小道条件反射地开口道。
白梦琪和林雨浩转头顺着钱小道的视线看过去,却未发现任何人的身影。
“师父,你看见谁了?”
黑影是在钱小道的视线里闪烁消失的,他不明白这是一次偶遇,还是对方刻意跟随。
不过,眼下主要任务是找到女鬼的鬼魂,而不是在这里深究黑影的目的。
“走吧,我们得快一点去约定的地方。”
出了望乡台车站,呈现在两人面前的竟然是一条车水马龙的长街,街道上行走着各式各样的东西,虽然其中大部分是鬼魂,但其中似乎掺杂了许多东西,比如一些类似气球一样飘在空气中,长着一只手、一只脚和一只眼睛的东西。
这里有很多东西钱小道是喊不出名字的,不过,白梦琪在车厢里就已经说过,如今的地府实行的是标准化管理,很多地方都在效仿阳界,就比如眼前那个公交车站台。
公交车站台的外形和阳界差不多,只不过明显要大很多,而且站台还有三层,出乎好奇,钱小道和林雨浩则是站在了第二层。
“师父,我们要去哪?”
林雨浩指着站台边上的路线图道。
林雨浩这一开口,使得旁边几个拖着一群人,等待公交车的鬼差投来异样的目光。
一见鬼差都看着自己,林雨浩露齿一笑:“我们是灵异侦探社的,下来公干。”
钱小道也特意看了一眼公交车,指着一个特殊标出来的地方道:“我们去这里。”
“枉死城?”
地府虽然进行了现代化管理,但地名却没有更改,这也让钱小道省去了找鬼魂问路的麻烦。
不多时,一辆三层大巴由远而近,载走了大部分鬼差和鬼魂。
公交车站上只留下六个鬼魂,其中也包括钱小道和林雨浩。
钱小道和林雨浩转头看过去,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而且面带笑意,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男人对着林雨浩问道:“这位朋友,请问,你是咱们侦探社哪个分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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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对方的架势,林雨浩不由得吐了吐舌头,没有想到竟然真遇到了灵异侦探社的人了。
见林雨浩准备把谎圆下去,钱小道笑着说:“抱歉,刚才我朋友在跟大家开玩笑呢,我们只是一个小型社团,和贵社并没有关系。”
戴眼镜的男人略微有些讶异,他正想说话,此时有一个庞然大物忽然从天而降!
这巨大的东西下降时很自然地卷起了一阵劲风,使得钱小道和林雨浩两人连连后退,当他们停下脚步的时候,却是发现,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头体形比刚才那辆三层巴士还要巨大的怪物。
怪物的外形有点类似蜗牛,而它的背上所背着的不是蜗牛壳,而是一间看起来很大的房子,从二层站台上,划出一步,就能站在那房子旁边的平台,从而进入房子。
“两位,车已经到了,这是去枉死城最快的一辆公交车。”
说着,戴眼镜的男人率先走跨出,进入怪物背上的房子。
两人对视一眼,钱小道则是跟上了男人的步伐。
怪物背上的房子分上下两层,在进入房子之前,在门的旁边就设置了一个投币口,钱小道发现每一个灵异侦探社的人都往里面扔了一个硬币。
“师父,我们似乎没有带钱啊。”
钱小道笑了笑,快步上前,从口袋里取了两个硬币丢了进去,他转头对着林雨浩,晃了晃手里的硬币道:“临走的时候,梦琪给了我一把。”
车厢内,钱小道和林雨浩选择坐在一张椅子上,与灵异侦探社的几个成员面对面。
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笑着说:“能在这里碰面,也算是个缘分,而且两位能够走到这里,就足以证明你的手段非凡,以后说不准我们两家还会有合作的空间。我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我姓魏,名书贤,我是……”
“你是眼镜魏书贤!?”林雨浩满脸诧异地看着魏书贤,“哇噻,真没想到,我竟然见到楚门第三号人物!”
看着一脸兴奋的林雨浩,魏书贤依旧气定神闲:“小兄弟似乎认识我啊?”
林雨浩连连点头:“难怪我老觉得你很面熟呢,现在想起来,三年前在我姐姐的生日宴会上见过你,那时候还是在牧云岛上。”
这下,让魏书贤发愣了。
牧云岛原先是大和的国土,后来由女帝送给李牧云,李牧云同时以特殊手段将牧云岛周边一些小岛和礁石买入手中,编入牧云国的国土之中。
虽然牧云国在七年前已经加入联合国,但是国家成员至今保持不变,说起来,这个所谓的国家,就只是李牧云一家人而已,因此牧云岛成了全世界人的禁地,只有李牧云的家人和极好的朋友才能进入。
林雨浩一开腔就说见过自己,而且还说是在牧云岛上,这倒是让魏书贤微微眯起了双眼,仔细地打量林雨浩。
很快,他的眼眸之中便泛起了一丝锋芒,轻声笑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你是盼盼的表弟,不,堂弟。”
“嘿嘿,真不愧是楚门和灵异侦探社的首席智囊,记忆力真好,当时我们都没有正面碰过,我都只是在角落里观察你们。”
在林雨浩承认自己身份之后,魏书贤看向钱小道的眼神马上就变了,他当即站起身,阔步走向钱小道。
感到受魏书贤的目光,钱小道也起身,两人几乎是同时伸出了手。
两手相握,魏书贤笑着说:“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钱社长,这算是我这一躺最大的收获了。”
“可被这么说,我不过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而已。”
“哪里那里,钱社长……”
“哎,你们两个酸不酸啊?”林雨浩一脸无语地看着两人,“大家说起来都是自己人,用不着扯牛皮糖了,腻歪。”
钱小道和魏书贤对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坐下来之后,魏书贤当即开口询问;“嗯,我年纪比你大,就称呼你小道吧?”
“好。”钱小道点点头。
虽然魏书贤年纪比钱小道大了十岁,但单从外表上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唯一的区别就是魏书贤的眼眸之中藏着二十岁小青年不会有的精芒。
之后,两人就在车上闲谈了起来,不过,魏书贤很聪明,他并没有开口询问钱小道和林雨浩下来的原因和目的;钱小道更是懒得知道对方去枉死城的干什么,双方只是扯家常,再看四周的风景。
这头类似蜗牛一般的怪物在公路上缓缓爬行了一段之后,便缓缓地飞了起来,一直上升。
“我们这是要去哪啊?”站在窗户边,林雨浩看着下方星星点点的地府建筑。
“自然是要去枉死城了。”
“哎?枉死城不在地府吗?”林雨浩有些讶异地问道。
魏书贤笑着说:“你抬头看就知道了。”
就在林雨浩抬头的瞬间,他的眼眸不由得瞠到了最大,满脸惊骇地看着头顶上方。
原来,那枉死城就在黄泉路的上方,只是,从林雨浩这个角度看过去,他发现枉死城像是倒过来的,他们的天空就是地府建筑。
“魏哥,这枉死城和地府是颠倒的两个世界?”
“嗯,是的。”魏书贤点点头,“原本枉死城在忘川河畔,但随着人口基数不断变大,再加上阳界事情越来越繁杂,妖族、魔族不断融入阳界之后,地府的压力越来越大,所以对枉死城进行了迁移和扩建。我们头顶这个看上去没有边际的现代、古代和中外建筑结合的巨型城市就是新的枉死城。”
“哇——”看着头顶那万家灯火,林雨浩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我从来没有想到,枉死城里竟然也有高楼大厦!”
“与时俱进,这是地藏菩所期望的。”
“太牛了!”
此时的钱小道缓缓站起身,他也站在窗户边,看着头顶那不断变大的枉死城建筑。
当飞行公交车上升到一定程度之后,钱小道只感觉头脚忽然颠倒,转眼间,枉死城已在脚下,而他们的头顶则成了阎罗十殿和黄泉路。
看着外边车水马龙的世界,钱小道和林雨浩都萌生了一种很梦幻的感觉。
就仿佛自己来到了一个阳界的某一个现代化城市,而不是在传说中的枉死城。
一脚踏出飞行公交车,钱小道发现这里同样存在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的是人的鬼魂,有的则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过他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探究,因为这时候有两个身穿民国中山装的男子走了过来。
其中一人对着钱小道拱手问道:“请问,您是钱先生吗?”
“对,我是。”
“请跟我们走吧。”
“好的。”
钱小道和林雨浩当即跟魏书贤道了别,跟上了鬼差的步伐。
他们刚走,魏书贤身后的一个年轻男子忍不禁问道:“副门主,那个钱小道到底是什么人,能让您屈尊跟他闲聊。以您的身份,似乎有些不值得吧?”
看着钱小道的背影,魏书贤轻声笑道:“你们有没有觉得他的背影很像一个人?”
“说、说句冒犯的话,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我忽然觉得他的背影也很像一个人。”队伍里,唯一的一位女性道。
“谁啊?”一开始就开口的年轻男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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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看。”魏书贤笑容依旧。
“我……我说了,你们不要跟我急。”
“说吧,副门主都不介意,你还担心什么。”
女生看着钱小道逐渐没入黑暗之中的身影,目光有些痴痴地说:“我……我刚才差点把他的背影认成了门主……啊,别瞪我,我就是说说,有点像而已嘛……”
看着那缩在一起的女生,魏书贤笑着说:“小英说得没错,他的背影和老木的确很像,而且,他们不只是像,在很多地方都有相同之处……嗯,算了,这些话说了也没意思,你们慢慢看着好了……我想,应该不会太久的……”
而此时的钱小道和林雨浩则上了一辆车,一辆经常出现在民国抗战片里的黑色老爷车。
“那个,两位大哥,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
林雨浩问道。
其中一人以一种相对平淡的口吻道:“去枉死城的无识牢狱。”
“去的是监狱?”
“嗯。”
钱小道也没有想到会去监狱,不由开口问道:“为什么是去监狱?”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鬼差有些诧异地问:“你们难道不知道,所有自杀的人都要在无识牢狱关上十年么?”
钱小道的性格向来都是不懂就问,他当即道:“两位,这个无识牢狱应该不是普通的监狱吧?”
“嗯。”鬼差点点头,“根据地府阴律,自杀的人死后要进入枉死地狱,在里面将他的阳寿度完才能重新轮回。在早些年,百姓仍旧笃信这一阴律、善待自身性命,自杀的人比较少;而近些年,随着自杀人数越来越多,那占地本就不大枉死地狱变得极为拥挤。后来地藏菩萨念终生困苦,在重新建造枉死城的同时,新建立了一个无识牢狱,所有自杀的人一律在无识牢狱里先关十年,之后则入殿审判,辨明功过之后,再选择入地狱,还是在枉死城将阳寿用尽。”
“师父,那个女鬼居然是自杀的,这件事似乎越来越麻烦了啊。”
钱小道点点头,沉声道:“快刀斩乱麻,面对麻烦的事情,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从中抽出一根主线,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解决!”
见钱小道不再说话,林雨浩对着一个鬼差问道:“鬼差大哥,那无识牢狱是什么意思?”
“就是将一个人的五识、五境、五尘完全隔绝,让他在一个特定的房间里生活十年。”
“师父,五识我知道是味觉、触觉、嗅觉、听觉和视觉,那五境和五尘是什么意思?”
“五境分别是色、声、香、味、触,五尘其实也是一样,说白了,就是让这个人生活在一个真空的环境下,什么感受不到,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孤苦、寂寞,在这样的条件下别说十年,就是十天都要人命了。”
听到自杀的惩罚是这样的,钱小道忽然有些佩服地藏菩萨,果然在慈悲为怀的同时,也希望最大限度地知道不尊重生命的后果。通常经过这样的惩罚之后,下一世,珍爱生命这样的念头肯定会牢牢烙印在灵魂之中。
根据鬼差所说,枉死城其实不是一个城,而是一整片大陆,这里至少能够容纳几亿人居住!
也好在钱小道运气比较好,女鬼曾夏兰被关押的五识牢狱并不远,半个多小时之后,车子驶入一栋大楼,并停在了停车场。
上了电梯,两个鬼差特意提醒道:“等一下,你们什么都不要说,只管带着曾夏兰离开这里就行,不过,明天这个时候,一定要把她带回来,否则有人会在你们的生死簿上会狠狠地记上一笔,到时候就是有十万功德都无法弥补。”
另外一个鬼差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千万不要为她解封,她身上的封印一旦解开,马上就会有人知道,到时候你们根本”
钱小道和林雨浩对视一眼,两人相应点头。
电梯一直往上,竟然到了四十四楼。
一出电梯,外面就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呈“十”字形,没走几步就有一个房间,而每一个房间里就关着一个自杀的灵魂。
走了一段路之后,两个鬼差在一个房间门前站定,其中一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房门。
在打开房门的同时,钱小道和林雨浩不由得吓了一跳,因为那房门里面竟然不是一个房间,就如同一望无垠的黑洞!
里面什么都看不到!
另外一个鬼差慢慢伸出右手,恰时,他的右手发生了改变,原本看起来很普通的人手慢慢变黑、变硬,到最后竟然变成了一种怪物的爪子,他站在门边,对着身前的空间缓缓探入。
原本,钱小道还以为很快就能把曾夏兰抓出来,却没有想到,他这一抓竟然就是十分钟!
十分钟后,鬼差这才满脸大汗地将曾夏兰从黑暗之中抓出。
反而,此时的曾夏兰哪里还有人的模样!
她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被封住了,出来之前,双手则是抓着钱小道的手臂,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她想开口说话,但嘴巴被封,什么都说不出来。
两个鬼差对着钱小道使了一个眼色,会意的钱小道当即扛起曾夏兰,转身朝着电梯狂奔而去。
林雨浩见了,急忙跟上。
进了电梯,下了停车场,钱小道这才对着身边的林雨浩道:“浩子,你开车。”
“车?师父,哪有车?”
“那两个鬼差下车的时候并没有拔钥匙,他们是故意放在那里的。现在之所以不跟出来,是因为要跟我们撇清关系,哪怕我们在半道上被抓住,也跟他们没有关系。”
林雨浩点点头,当即朝着老爷车的驾驶座走去。
汽车很快便发动起来,朝着来时路,以更快的速度行驶。
路上,林雨浩一边开车,一边问:“师父,现在她没有办法开口,怎么办?”
“没事,地煞七十二术里面,恰好就有一招能够借和转移五识。”
“借五识?借谁的五识?”
钱小道转头看了一下四周,他发现前面的商店里竟然有人在卖宠物,当即道:“停车。”
很快,钱小道就冲了进去,不多时,他就提着一只鸟笼出来,里面则站着一只黄色的小鸟。
眼见钱小道就要施法,林雨浩忽然问了一句:“师父,在灵魂的状态下,你还能使用六道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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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不禁一愣,话说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之间他缓缓闭上双眼,均匀呼吸之后,猛然一瞠:“六道瞳,开!”
“嗡——”
一种极为诡异的波纹以钱小道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这一刻,不仅枉死城,就连整个地府,但凡实力在鬼皇之上的人物都略微停顿了一下,几乎所有强者都将目光朝着枉死城的方向飘了一眼。
在地府某个幽暗之处,一个低沉而浑厚的声音从无尽的黑暗之中缓缓传荡开来:“六道瞳,哼,哼哼哼……”
在那泛着绚丽流光的忘川河畔边,有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小亭子,此时正有一男一女,闲情悠哉地下着围棋。
一个刚刚拿起棋子的英俊男人略微顿了顿,随后将棋子安然放下,笑道:“可惜,可惜……还差少许……”
那名女子的衣着和容貌看上去都十分普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但凡若是对她多看两眼,就会发现,每多看她一次,就会发现她比原先美了一分,若是长期盯视,那最终结果便是沉溺其中,无可自拔。
女子也落了一子,她的声音就如同旁边那忘川河潺潺的流水,清澈而动人:“你这盘棋,下得还挺大。”
英俊男人微微一笑:“很多时候,下棋的人都认为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但他们都很容易忽略一点,棋子是死的,而人是活的,兔子急了都会呲牙扑咬,跟何况是人呢?”
“师父,原来你这六道瞳和灵魂是相通的,太牛哔了!就我所知,李牧云的森罗眼也无法办到这一点。师父,你比……”
“闭嘴把你。”
一个十分突兀的声音从李牧云手中那黄色的小鸟嘴里说出,吓了林雨浩一大跳,他更是惊讶地听出,那声音就是钱小道的。
“师、师父?”
黄色小鸟扑腾了一下翅膀,依旧落在钱小道的手心:“嗯,看来能用了。”
说着,钱小道这一次从口袋里取出了六张黄色朱砂符分别贴在了曾夏兰的双眼、鼻子、嘴巴和两只耳朵上。
随后他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缓缓转动了起来。
“呃,大姐,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钱小道还不清楚曾夏兰的年龄,但从外表来看,也就三十多一点,喊阿姨似乎有些过,干脆就用“大姐”称呼。
只见曾夏兰点点头,随后钱小道手中那只小黄鸟抬起头,与他对视,并开口道:“你、你是之前那个人?”
“对,我叫钱小道。”钱小道点点头,“很抱歉,我之前做事有些莽撞,错以为把你当成是害人的怨魂了,所以招鬼差把你带走。”
曾夏兰显然对这个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现在的处境:“你……也下地府了?”
“是的,我和徒弟……哦,对了,这是我徒弟,林雨浩。”钱小道对着曾夏兰介绍林雨浩。
“姐姐好啊。”
林雨浩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我先跟你实话实说吧,李璇瑶和她爷爷失踪了,这件事也是我的疏忽,而且对方显然做了十分周密的安排,我和市刑警队的人都没有办法找到人,所以我和徒弟将灵魂脱离身体,到地府向你询问情况。”
“瑶瑶失踪了?”黄色小鸟惊呼出声,旋即钱小道从黄色小鸟那小小的眼眸之中看到了浓烈的愤怒和仇恨之色,“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干的!”
“谁!?”
“李丰平!一定是他把我的瑶瑶带走了!”
“李丰平?”钱小道皱着眉头问道,“大姐,李丰平是谁?还有,你和李璇瑶是什么关系?”
在这样的情况下,曾夏兰也很清楚她现在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钱小道。
别的不说,单单钱小道为了自己女儿,不顾自己安危,将灵魂脱离身躯下到地府,单单这样的胆识和行为,就足以说明一切。
她直直地看着钱小道,眼眸之中充满了感激和希冀之色,同时也多了一丝困惑,在她看来,如果钱小道和李璇瑶没有关系,任谁都不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来。
下地府啊,别说是有关系,即便同床共枕、恩爱几十年的夫妻都不一定愿意这么干!
“小兄弟,在我说出实情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瑶瑶的关系?”
“关系?”钱小道不由得笑着说,“大姐,如果我说昨天晚上,我和她这是第一次见面你信不信?而且说实话,我本来就是发现老大爷身上有阴秽之气,才决定出手帮忙的,让他摆脱厄运,却没有想到因此而害了他们,所以这才要极力弥补自己的过失。”
黄色小鸟依旧直直地看着钱小道,半晌,它动了动尖锐的小嘴:“我相信。”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和李璇瑶的关系,以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了吧?”
黄色小鸟沉默了至少三分钟之后,她终于长长叹了一口,这一口气,似乎将心中多年积郁的情绪都发泄了出来。
“瑶瑶是我的女儿,是我和李丰平的女儿。但……李丰平不是我的丈夫。”
“呜哇……”
这一开腔的信息量就这么劲爆,就连开车的林雨浩也不禁惊呼出声。
曾夏兰显然已经不打算对两人隐藏什么,又道:“正如你们所想的一样,我是李丰平的情妇。当然,这个身份我在怀瑶瑶九个月的时候才知道的,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瑶瑶的合法妻子。”
不用多想,这肯定是一个能让人破口大骂的故事。
“我和李丰平是在一场舞会上认识的,他风度翩翩,当时是全场的焦点。那时的我也意气风发,刚刚从国外留学归来,在一家跨国企业当高管。我们很快就相互吸引,并且走到了一起,通过半年多时间的接触,我被他的体贴和热心所融化,我们相爱了,结婚了,也去民政局领了证。”
“既然领了证怎么还说自己是情妇呢?”这一点就连林雨浩都不明白。
黄色小鸟扑腾了一下翅膀,曾夏兰冷声笑道:“因为那证是假的,我事后才之后,在长安,就没有李丰平办不了的事。”
“长安,李氏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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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浩也算是上层社会人员,因此对华夏的门阀氏族都有些了解:“大姐,你说的李丰平是长安李氏一族的?”
“对,他还是李氏一族族长的嫡子。”
“哇噻,难怪呢,以他的身份别说一本假的结婚证,就是几十本都行。”林雨浩撇了撇嘴,但没有多说。
“然后呢?”身为社会底层的钱小道对那些东西压根就不感兴趣。
“怀了瑶瑶之后,我辞职了,安心在家里当一个全职妈妈,那时的我就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直到瑶瑶九个月的时候,他带着我产检回来,结果发现家里已经坐着一个女人。”
“原配上门了?”林雨浩嘴贱了一句。
曾夏兰冷冷一笑:“如果只是原配那倒也没什么,我毕竟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然而,他们之后的对话却让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崩溃了。那个女人,她并不是什么原配,因为原配根本就不屑我的存在,她和我一样,都是受害者!李丰平像对我一样对她,让她也以为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是,当孩子出生之后,李丰平却是像垃圾一样把她和孩子给丢了。”
“对方生的是个女娃?”林雨浩又问了一句。
“不,对方生的是个胖乎乎、很可爱的男孩子,可是,在李丰平眼里,他就跟垃圾一样,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当时看女人怀里那可爱小男孩的眼神。”
“男娃他都嫌弃,他到底像要什么?”钱小道的眉宇也是仅仅皱了起来。
“他说他要生一个,像他侄子一样的天才,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李家拥有更高的地位。”
“侄子?天才?难道是李孤寒吗?”林雨浩皱着眉头说。
“不,那个人叫李梓晨,他说,他哥哥就是因为有李梓晨这样的天才,地位才会如此巩固,并且,下任家族族长非他哥哥莫属,而他若是想要跟他哥哥争夺族长之位,就必须生出一个比李梓晨更加天才的天才!而要生出天才,就必须找基因优秀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必须是要处女,只有最纯净的肉体和第一胎才能生出天才。”
“这是个疯子!”钱小道沉声道。
“当时,距离瑶瑶来到这个世界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而我表面上也迎合他的一切,使得他也放松了对我的控制,终于在一个夜晚,我悄悄地逃离了他的控制,独自一人乘车来到余杭。”
钱小道知道曾夏兰是自杀而死,不由得开口问道:“兰姨,你既然已经逃离了他的控制,为什么还会自杀?”
曾夏兰又陷入了沉默。
“这个问题,如果你不想回答也没事,我们换一个……”
“因为我爱他。”曾夏兰的情绪愈发地激动了起来,“在离开他之后,我更加发现,自己的脑子里、心里竟然满满都是他!我发现自己之所以逃离,并不是看清了他的本质,而是不希望自己生出来的女儿在他眼中是哥废物,怕他也会像丢弃那个女人一样丢弃我,所以才会逃离!”
“然而,在瑶瑶出生之后,我失望了。瑶瑶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孩子,她并不具备李氏一族引以为傲的万象瞳,所以……我吃毒药自杀了。”
钱小道和林雨浩都陷入了沉默,说句实在话,曾夏兰很傻,可是感情这东西,谁也说不清楚。
“当时的我心如死灰,什么都没有考虑,然而,却在临死之前想到了瑶瑶,我如果死了瑶瑶怎么办?只是,那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好在老天开眼,瑶瑶被她现在的爷爷路过捡到,为了照顾瑶瑶,我避开了鬼差,一直在旁边偷偷看着她。”
“既然李璇瑶没有万象瞳,那李丰平把她抓走干什么?”
“李丰平说,孩子出生那一刻,如果他(她)的瞳孔是纯白色,那么就拥有开启万象瞳的潜质,当时瑶瑶和普通孩子一样。可是,在十年前,也就是瑶瑶八岁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瑶瑶忽然生了一场大病,那一场大病几乎将她的生命夺走,她也昏迷了七天。当她苏醒过来的第一刻,我从她的右眼里看到了散发着白光的瞳孔。虽然不知道,白光意味着什么,是不是万象瞳的征兆,但是从那之后,瑶瑶的性格就产生了很大的变化。”
“变化?”
“嗯,当时我发现瑶瑶的两个眼睛里散发出来的是两种光芒,一种白光,一种是红光。之后,瑶瑶就拥有了两种性格。”
“双重人格?酷!”林雨浩插了一句。
“你们那天见到的瑶瑶,其实应该叫小璇,她的性格比较冷酷、成熟,还有一点暴力倾向;而平时的瑶瑶是个天真浪漫的小姑娘。”
钱小道听罢,则是沉吟道:“双重人格,两种瞳术。如果说白光是万象瞳,那么红光又代表什么呢?不过,既然李丰平花费这么多心思将李璇瑶掳走,这说明她已经被她父亲定位为天才,而且很有可能不是一般的天才。”
小黄鸟又一次扑腾着它的翅膀,曾夏兰的声音也变得急促了起来:“小道,无论怎么样,阿姨求求你,求求你救救瑶瑶吧!”
虽然曾夏兰对钱小道并不熟悉,但是一个人因为自己一时过失而做出如此执着之事的人,本就世间少有。
再加上现在,她也只有钱小道可以求助了。
看着手心中的黄色小鸟,钱小道的嘴角微微上翘,笑道:“兰姨,你放心,我一定让瑶瑶平安无恙地返回!”
“浩子。”
“哎。”
“你是属牛么?”
“不是啊。”
“那你还顶着一个铁壳跑那么慢?”
“好嘞,你们坐稳啊,老司机飙车了!”
三个多小时候,钱小道率先睁开了双眼。
入眼处便是黑漆漆、冷冰冰的不锈钢箱子,这时候他对着外面拍了拍,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外面的毛小凡一大跳。
他小心翼翼地拉开钱小道的柜子,却见钱小道笑嘻嘻地对着他说:“抱歉,没吓到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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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有,我胆子大着呢,不然晚上也不会睡在殡仪馆了。”
“那就好。”
钱小道从槽里跳了出来,将林雨浩从存放尸体的柜子里拖了出来。
看了一眼四周,林雨浩对着钱小道问道:“师父,兰姨呢?”
“我在这里。”
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毛小凡身后,毛小凡一转头,却见身后出现了一个眼镜、鼻子、嘴巴、耳朵都被缝起来的女人,而更诡异的是,她的肩膀上站着一只黄色的小鸟,那声音就是从小鸟的嘴里发出来的,当即急忙后退,两脚打了一个趔趄,径自倒在了地上。
毛国辉听到动静也从外面进来,却见毛小凡倒在地上,急忙把他搀扶起来。
“小凡,你怎么了?”
“叔叔,她、她……”
毛国辉随着毛小凡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却什么都见不到。
“毛叔,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啊。”
“嗯,你们开车要小心啊。”
“好嘞。”
钱小道经过曾夏兰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走吧。”
“好。”
黄色小鸟再一次开口说话,毛小凡眼皮一番,直接晕了过去。
车上,林雨浩忽然道:“师父,刚才那毛小凡能看见兰姨呢,连我都看不见。”
“他的体质有些特殊,应该是拥有阴阳眼之类的瞳术,只不过还没有开发出来而已。”
“那师父你不帮他开启?”
“我可没那么闲,再说现在也没有能力帮人开启阴阳眼。”
“哦……哎,师父,等什么时候能力到了,也帮我开开?”
“嗯,这倒是可以。”
“真的?”
“好说,但要给钱。”
……
天刚蒙蒙黑,三辆从不同方向驶来的车一同停在余杭市西南郊一个别墅小区外围的道路边。
车上的人并没有下来,而是通过手机视频联系。
“师父,刚才我让市局的同事调一下这附近的监控,发现今天凌晨两点左右,的确有一辆黑色商务车驶入,而那辆商务车平时从未在这个区域里出现,这是第一次驶入这个别墅区。”
手机视频里,边无雪显得有些疲惫,自从这个案子发生之后,从早上到现在,她就没有休息过,一直在奔走,查询踪迹。
其实,边无雪并不属于重案组,她也只是片区的一个普通民警而已,以她的身份,根本不需要趟这趟浑水。
但她的性子正如她的名字一样,心里藏不了任何污垢,这件事既然让她碰上了,自然就不会放下,肯定是全力以赴。
钱小道点点头,将视频切换到孙铭宇那边,对着他说:“孙队,警察要进这个别墅区是需要搜查令的吧?”
关于这个信息,自然是林雨浩说的,以钱小道这样迪奥丝自然不可能知道。
“嗯,是的。这个别墅区,是长安李氏财团的名下物产,他们的安保措施很好,普通人根本就进不去。里面住的,都是余杭市的一些富豪和名流,别说搜查李丰平的家,就算是进这堵围墙,都需要市局亲手批的文件。”
“哼,等那些人批准,那李丰平恐怕早就把人转移到西伯利亚去了。”林雨浩冷冷地说。
钱小道看了林雨浩一眼,沉声道:“浩子,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废话就等于是废物,你说出来不嫌臭,听得人却嫌骚。”
抓了抓头,林雨浩缩着头说:“师父,我错了。”
钱小道低头对着手机屏幕道:“要不这样,我先进去查探一下情况,等确认之后,你们再想办法进来。”
“嗯……”孙铭宇沉吟了片刻,“小道,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你一定要小心。因为你所要面对的是真正的门阀氏族,那些都是只要随便一句话,就能让咱们死无全尸的权贵。”
钱小道没有说什么,而是咧嘴一笑,之后便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师父,我……”
“你在这里等着,以你的身手在我边上,只能算是一个累赘。”
钱小道一眼就将林雨浩给瞪了回去。
其实,林雨浩的散打能力也是不错的,在钱小道不开挂的前提下,单挑未必会输给钱小道。
只是,众人都知道,他这么做,是不希望给林雨浩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之前钱小道还不知道李氏一族究竟如何,而刚才在来的路上,孙铭宇则是将李氏一族的真正实力说了出来,钱小道当时也是沉默了。
一个拥有一千四百多年积淀的家族,他们背后所拥有的是何等庞大的势力。
钱小道不能因为这件事而祸害林雨浩的一生。
“师父,我的身手可以吧。”
边无雪何时已经下了车,摩拳擦掌地站在钱小道面前。
钱小道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上前两步,两眼直勾勾地看着边无雪。
此时,他与边无雪的鼻尖只有不到十公分。
完全没有想到钱小道会做出这样的动作,边无雪一时也是有些慌了,然而慌乱中更多的是羞涩。
由于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得边无雪甚至能够嗅闻到钱小道那令她脸红心跳的鼻息和他身上独有的味道。
“小雪,看着我的眼睛。”
“师、师父……”
心里头就好似装着一只活蹦乱跳小兔子的边无雪轻轻咬着粉白色的润唇,她羞红着脸,就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娇羞无限。
“看着我。”
边无雪终于慢慢抬起头,看向钱小道那灼热的目光。
而就在与钱小道对视的瞬间,她顿觉天旋地转,接着一股极为强烈的困意铺盖而来,使得边无雪身子一软,整个人便后仰倒去。
跨步上前,钱小道探手将边无雪的娇躯揽入怀中,之后打开林雨浩的车门,将她放在车后座。
“浩子,小雪就交给你了。”
“师父,你……好吧,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师妹的。”
“嗯。”
在钱小道抬头的时候,他的眼眸之中,那六道回轮已然迅速旋转。
“蛮兽道,疾鹿!”
在几个刑警惊讶的目光中,钱小道双腿忽然变长了、变粗了一些,也不见他有其他动作,双腿微微一曲,旋即弹地而起,他的身体竟然跃至六七米的高空,极为轻松地翻过了五米高墙,之后落入别墅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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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的双腿刚刚接触地面,身体就化成一道残影,朝着右前方的疾速飞奔而去。
“小道,李丰平的别墅就在前面半山腰上。”
疾奔中,钱小道身边一直跟随的曾夏兰伸手指向右前方百米开外的山腰。
“半山别墅,啧啧,果然是富豪权贵啊,嘿嘿,忽然产生了一种要除暴安良、劫富济贫的感觉,想想就觉得刺激!”
在那半山腰上,别墅也不过四、五栋,每一栋之间都相隔一段距离,只有一条蜿蜒的山道将彼此相连起来。
在开启六道瞳的情况下,钱小道的视线是真正的一百八十度!
一般人只能看清眼前一个扇形面积,大概四十到六十度左右的事物,但是钱小道能将眼前整个平面的所有事物都揽入眼中,并且细致入微。
因此,他总能在第一时间绕过摄像探头,朝着半山腰飞速疾奔。
李丰平的别墅乃是大型别墅,拥有自己的围墙,围墙四周都装有监控,而且门口竟然还站着两个手持电棍的保安!
躲在远处草丛里的钱小道见了,当即就有些犯难:“在自己家门口竟然安排了保安,李丰平究竟要干什么?”
“我不知道,唯一清楚的就是,他在我之后又祸害了几个女人,其中一个女人似乎给他生了一个所谓的天才。而他这一次来余杭,似乎就是为了那个天才儿子,好像他得了什么病,但具体也不清楚。我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要抓走瑶瑶,并且要从她身上取走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曾夏兰肩头上黄色小鸟的眼眸之中闪烁出凶厉的锋芒,“我纵然灰飞烟灭也绝对不会让他伤害我的女儿!”
点点头,钱小道沉声道:“不管怎么样,先进去再说。”
在来之前,钱小道就已经考虑到了很多种情况,因此在他的腰带上别着两个小包,包里装的都是黄色的朱砂符。
地煞七十二术乃是道术,有些钱小道用六道瞳就能发动,并且运用起来得心应手;但是有些则不行,因为自身咒力不够的缘故,必须要买朱砂符。
钱小道所购买的朱砂符可不是普通商店里的摆设,那些东西就是一张废纸,这些朱砂符乃是余杭城隍庙一位名为阳叔子的高人所画。
这位高人也是林雨浩打听得知的,根据林雨浩所说,这个阳叔子和全世界道士心中圣地的“道宗”有着极大的渊源,他开的小店也是灵异侦探社符咒主要来源。
朱砂符的效果完全在于画符人的道力是否高深,而且符咒颜色越深,效果自然越好,只不过,以钱小道现在的能耐,只能用用黄色朱砂符。
当然,朱砂符有很多种,华夏道术经过数千年的传承,演变出了许许多多的道术和符咒。
符咒的种类也很多,有辅助的,也有攻击的,也有闲着没事干作死的。
其中攻击类别的符咒最为畅销。
打个比方,一个道力微薄的小道士,如果拿了一张咒力高深的引雷符,只要念动咒语,就能招来让人魂飞魄散的天雷;当然,使用者自身道力越深,同样也能加强符咒的效果,小道士能将人打得魂飞魄散,而高深人士则能将人的三魂七魄尽数湮灭!
钱小道并没有买攻击类型的符咒,当然,不是不想买,而是买不起——娘的,一张引雷符要两千块啊!!
两千块能干什么?
能去五星级酒店找——呃,不对,能……能……总之能干很多事!很多人!
最为重要的是,这一次走后门将曾夏兰从无识牢狱里带出来,钱小道就整整用了十万块,这十万块可是社团的公款!
钱小道之后还要自己接私活把这笔钱补上。
钱,小钱钱……(┬┬_┬┬)
唉!
在心里长长一叹,钱小道用食指和中指从包里抽出一张黄色朱砂符。
这张朱砂符乃是辅助类别的,它的效用是增强咒力,同时价格也是最便宜的,二十块钱一张。
呃,二十块钱,三天的伙食费……
“隐身咒!”
也不见钱小道在朱砂符上做手脚,径自将手中的朱砂符“啪”的一声贴在自己的额头上,之间一道金光闪烁,顿时将钱小道全身都覆盖其中,随后钱小道的身体就在消失了。
就连鬼魂形态的曾夏兰也看不见钱小道!
“小、小道,你在哪?”
“兰姨,我没动,一直站着呢。”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连我都看不到你了。”
钱小道的话语之中带着笑意:“这很正常,我学可是地煞七十二术,它又称八九玄功,是所有道术的鼻祖,现今道宗那些人学习的道术都是从八九玄功里演变出来的。一般道术里有针对人和鬼的隐身术,但都是当方面的,很少有同时针对两者。兰姨,前面这栋别墅里肯定有灵一侦探社的人,你还是在外面等着我吧。”
“可是……”
“放心,我一定会把瑶瑶和她爷爷救出来的!好了,我去了。”
说着,钱小道又是一声轻喝:“蛮兽道,幽猫。”
猫,是一种十分灵敏的生物,此时钱小道的指甲却是突然增长,变成了锋利的爪子;脱了鞋,他就如同黑暗中的猫一般,走路不带一丝声响,悄然靠近李丰平的别墅。
别墅的为墙壁外围要矮了很多,钱小道十分轻易就翻了进去,并且落在了别墅东面客厅的阳台边。
此时,客厅内恰好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仅仅只是看了两眼一眼,钱小道的眉头不由得拧在了一起。
男人的一脸戾气,而且眼眸之中还泛着一丝幽光;女人单从外表看不出什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身上却时不时飘出一股让钱小道极为厌恶的气息。
钱小道刚往前走了两步,就见那哥男人猛然转过头,直直地看着钱小道所在的方向!
嗯?
难道被发现了!?
正当钱小道思索着要不要冲上去杀人灭口的时候,那个女人开口问男人:“三哥,怎么了?”
“奇怪,刚才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晃过。”
男人说话的时候,眼眸之中泛起了幽蓝色的光芒。
阴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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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差点惊呼出声,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有阴阳眼。
话说,这是钱小道第一次使用隐身咒,同时也是第一次面对其他人的瞳术,虽然对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阴阳眼。
这时候,钱小道慢慢地把手伸向腰间,那里放着一把勃朗宁手枪,是之前从陈少那里抢过来的,里面还有三发子弹!
对于此时的钱小道而言,拥有瞳术的人是最危险的,因为他们总能让人在无意间中招!
“是不是你看错了?”
男人没有说话,他双眸之中那幽蓝色的光芒就如同水流波光一般,粼粼而动,一直死死地盯着钱小道所在的位置。
咚咚……
此时此刻,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钱小道明显感觉到自己心脏的跳动频率。
“三哥,你在看什么呢?”女人走到男人身边,也朝着钱小道这个位置看过来。
“你放一只虫子过去看看,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但是却看不清楚。”
“三哥,你可是有阴阳眼哎,还能有你看不清的东西?”女人在看男人的时候,眼眸之中明显流露出了浓浓的爱意,她的双手环住男人的腰,将整个人都贴在了男人的身前,微微仰头,伸出灵活的舌头,****着男人下巴、颈部。
她的舌头就如同毒蛇一般,不断地下移,用灵巧的舌尖勾住男人腰间的皮带,只听“咔”的一声,皮带扣便解开了,随后撩起拉链,用牙关咬住拉链头,将其慢慢下拉……
“唔……”
男人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脸上流露出舒爽之色,那泛着幽蓝色光芒的阴阳眼也缓缓合上。
钱小道这才迅速晃过,绕到别墅另外一边。
呼——
背靠着墙壁,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实在没有想到,一进别墅就遇到了拥有阴阳眼的人,刚才如果不是那个女人色急,而是照着男人所说弄一只毒虫过来,那么钱小道恐怕会率先发难,一枪爆了那个男人的头。
当然,那样的话,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李丰平果然是世家公子,这别墅里处处透着诡异,别的不说,单单现在已经在沙发上滚动的男女就不是普通人。
踮着脚,钱小道慢慢地走向正门位置。
别墅围墙大门站着两个保安不说,就连别墅的正门也同样站着两个男人,这两人太阳穴高高鼓起、身体看上去十分匀称,而且单单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已一种十分强烈的压迫感。
单单这一下,钱小道的眉头就不禁拧在了一起,这两人绝对是古武高手!
赣!!(︶︿︶)凸
这是此时钱小道唯一的心声。
此时正门虽然是开着的,但是钱小道绝对不敢正面走进去。虽然那两个古武高手看不见他,却钱小道可不敢保证经过对方身边的时候不被察觉。
因为之前在寝室里,钱小道清楚地看到,高潼在肖乐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从他后面扔了一颗瓜子,那瓜子在接近肖乐二十公分左右的时候,正在打电话骚扰吴雨涵的肖乐忽然反身,用牙齿将瓜子咬住,随后轻轻一吐,那瓜子便钉在高潼的书桌上,扣都扣不下来!
虽然眼前这两人境界可能没有肖乐那么高,但眼下可不是冒险的时候,为此,钱小道只能转身回到原处。
他伸出右手,那微微弯曲的右手突然一弹,五指顿时闪现锋利的爪子!
他的爪子就如同铁钉一般钉在了别墅的墙壁上,就如同蜘蛛人一样很是轻易地上到了二楼的阳台。
阳台房间的玻璃移门是半开着的,进入是一间卧室,有点小可惜的是这里没有男女在滚床单。
穿过房间,里面则是一条走廊,然而,钱小道很快发现,无论是二楼,还是三楼都是空的,反而一楼的房间有几个人,同时也包括客厅里,那两个已经处于风头浪尖上的男女。
这时候,一个身形偏瘦的男人从一楼的一个走廊里快速走向客厅,在打开客厅门的时候,他当即将门甩上,骂道:“你们是被**上脑了吗!?这么重要的时刻竟然还在乱搞!快点,三分钟内马上解决,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仪式?
站在楼梯口的钱小道摸了摸下巴,他朝着客厅门的方向看去一眼,脸上很自然地流露出一丝猥琐,哦不,邪恶的笑意。
从小到大,钱小道就是一个不守规矩的人,在他的脑子里,规矩这个东西就是用来打破的,因为打破规矩的那种感觉无比美妙。
地煞七十二术并非如字面上所说的只有七十二种法术,它的涵盖范围极广,无论是正宗道术、还是三教九流都有涉及,而钱小道从小就是个善于打破规矩的人,这地煞七十二术最为符合他的性子。
因此,在习得地煞七十二术之后,他的脑子经常会浮现出一些奇思妙想,在结合了现代人的一些特殊思维之后,他也改良了一些法术,比如现在他就要用的。
房中术源自《黄帝内经》,地煞七十二术也有涉猎,其中有一招叫“天地合欢咒”,男女在嘿咻的时候,引四周天地真炁于体内,通过阴阳调和使得双方都受到裨益。
然而这一招钱小道虽然很清楚它的运行原理,但奈何自身实力不够,无法运行;有一天看到某泰迪狗的视频之后,他将“天地合欢咒”进行了改良,创造出了一个低配置版。
客厅内,那一对男女就好似暴风雨中的一艘小船,翻滚、旋转、跳跃。那汹涌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地冲袭在海岸的岩壁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而那浪尖上的女人,更是引吭吟唱,浑然忘我。
两人忘我地投入其中,完全没有意识到已经推开房门的钱小道。
此时的男女正处于巅峰状态,他们已经顾不得其他了,全身所有的机能都调动起来,就为了共同飞向云颠。
而这时候,站在两人旁边的钱小道的嘴角则是微微上翘,他从腰包里抽出两张黄色朱砂符,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骤然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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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那对男女终于有了反应,而就在他们同时转头看向钱小道的时候,两张黄色朱砂符已经贴在了他们的额头上,随后,就听钱小道慢慢地吐出三个字:“泰迪咒!”
泰迪,一种生下来一个多月就能对着主人的手臂、大腿,或者其他部位发地下半身攻击的动物,“日天日地日空气”是对它们最好的诠释。
因为刚刚在楼上三楼,钱小道就受到了一只拖鞋大小泰迪的攻击,一边感受着小东西在他的大腿上拼命蹭动,一边受到启发的钱小道,在经过十几分钟的构思、改良之后,发明了这个泰迪咒。
这个泰迪咒是一个改良的符咒,钱小道也是第一次实验,所以,它的具体效果如何,钱小道也不清楚,他唯一知道的是,即便他将客厅门关上,里面仍旧会传出海浪疯狂撞击岩壁的声音,而且,原本高亢而嘹亮的歌声也会变成痛呼、尖叫。
他们的声音很自然地引来了刚才那个身形偏瘦男人的注意,他皱着眉头,一脸不爽地打开客厅门。
“你们……”
啪!
钱小道对着这货的脑门也贴了一张黄色朱砂符。
泰迪咒!
客厅的门又关上了,里面狂风暴雨依旧,与之前唯一有些不同的是,那里头似乎多了男人因为痛楚而发出的呼声,它夹杂在惊涛骇浪之中,编奏成了一曲别样的曲调。
刚才那瘦男人说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仪式”这个词汇,让钱小道很自然地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排斥。
沿着瘦男人来时的走廊,钱小道很快就发现,在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个楼梯,楼梯一直往下,而底下则是传来幽暗的烛光。
钱小道轻手轻脚地往下走,下了楼梯眼前又是一道走廊,诡异的是,走廊的天花板明明有电灯,对方却在走廊两边靠墙的位置点了两排白色的蜡烛。
那白色的蜡烛似乎也有些与众不同,钱小道发现空气之中充溢着一种淡淡的熏香味,这种味道正是白色蜡烛在燃烧时产生的。
确定这种味道无毒之后,钱小道继续前行。
一般别墅都有地下室,而且不止一个房间,可是李丰平这栋大别墅却有些不同,长长的走廊竟然只有一个房间,房间还在走廊的尽头。
慢慢行走,缓缓靠近。
进入室内,钱小道发现房间并不大,摆放这两个沙发,一个茶几,此时正有两个男人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哎,我说猴子是怎么回事,去叫两个人都这么磨叽。”
“老三和幺妹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两个人黏糊在一起,猴子能把他们分开吗?老三体格又好,每个十来分钟下不来的,再等等吧。”
“哎,我说这个仪式咱们有把握吗?”
对方耸耸肩:“我怎么知道,反正咱们拿钱办事,至于事情能否成功那是老板的事情,再说,阵法和符咒都是老大亲自安排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如果老大在的话,那当然没问题,可问题是老大不在啊,就咱们六个,我心里没谱。”
在房间的左手边还有一道木门,而且还是双开的木门,这两扇木门用的都是沉香木,别的不说,单单那价格都能吓死人。
由于木门是关着的,钱小道也不好在两人面前将木门打开,只能等待有人从里面出来。
这时候,这两人又聊开了。
“哎,我说这长安李家人也是够可以的啊,出的不是天才就是变态。特别是出钱的这位老板,竟然要把亲生女儿的眼珠子挖出来,再转移到亲生儿子的眼眶里,啧啧啧,这伦理道德好像对于这些门阀世家来说都跟狗-屎一样。”
“哼哼,话说人家千金虽然是遗失在外的,但那模样、那身段,无论放在哪都是一顶一的美女,也就只有他下得去手啦。”
“哎哎,之前听老大说过,这个仪式一旦完成,那妹子应该没救了吧?”
“何止没救,整个人都会被吸成人干,而且,听说灵魂都会永生永世禁锢在那只眼睛里面,这一招歹毒着呢!”
“咯、咯咯!”
此时的钱小道因为愤怒,牙齿已然咬得咯咯响!
“什么声音?”
“你幻听吧,我怎么什么都没听到?”
“哎?奇怪,我刚才明明听到声音了。”
与此同时,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个略微肥胖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四周,皱着眉头问:“老三他们嗯?”
两人对视一眼,笑着说:“还在上面呢。”
“去把他们叫来。”胖男人沉声道。
“我可不去。”
“不去。自从老三的阴阳眼开启之后,老大对他宝贝着呢,都差不多要收他为徒了,我可不像得罪他。”
“对,要去你自己去。”那两人对视一眼,自顾自地喝茶、吃点心。
胖男人冷冷一哼,当即朝着楼上快步走去。
钱小道则是趁着这个时候穿过房门。
进入房门,钱小道的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这个房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占地约莫在一百平米左右,唯一值得提及的是,整个房间从上到下,左右前后都贴上了镜子!
一个人随便站在一个地方,朝着墙壁、天花板、地面看过去,那人的映像是无穷无尽的!
钱小道就倚靠这墙壁,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房间中央位置,摆放着两个木制长桌,此时长桌上分别躺着两个人。
左边的是一个年纪在十三、四岁的男生,看上去很是清秀,此时的他已陷入昏迷,和普通人相比,他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而且嘴唇也发紫,看上去似乎得了某种疾病,或者说,中了某种毒。
李璇瑶则双手、双脚被固定在右边的桌子上,她也同样沉睡中,呼吸均匀,衣服还是昨天晚上那件,身上也没有明显的伤痕,可见她并没有受到伤害。
而在两张桌子中间件,还有一个木架子,上面则绑着一个人,他便是李璇瑶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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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男生旁边则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他身着一件西装,模样英俊、身形匀称,从很多细节都可以看得出,他对自己的外形很重视。
看到他的时候,钱小道径自将心中的怒气压了下来,他告诉自己要冷静,因为但凡他出现稍稍的情绪不稳,就有可能会被他发现。
不用多说,这个人肯定就是李丰平,因为他身上隐隐散发着极为强大的气场!
钱小道绝对相信,自己如果被他发现的话,不出三招就会毙命!
这时候,左边桌子上的小男生微微动了一下,接着他慢慢睁开了双眼。
在他睁开双眼的时候,钱小道不由得怔了,因为男生的左眼竟然连瞳孔都没有!全部都是眼白!
“爸爸……爸爸……”
一听到声音,李丰平急忙扑了过来,面色关切地站在儿子身边,柔声宽慰:“小天,小天你别怕,爸爸在呢,爸爸就在这里……”
说着,李丰平抓过儿子略冰凉的手,将其捂在手心,还不是用嘴里的热气呵着。
“爸爸,我想回家,我想妈妈。”
男生年纪不大,也处于天真浪漫的年纪,此时的他本能地感觉到害怕。
“小天,你的病很快就能治好了。”说着,李丰平伸手指向另外一张桌子上的李璇瑶,“你看,现在姐姐也躺在那里呢。”
“姐姐?”
小天眨了眨眼眸,看向仍旧在昏迷中的李璇瑶。
“是啊,她是爸爸和另外一个阿姨生的,她比你大两岁。”
“爸爸,我们在这里干什么啊?”
李丰平正要说话的时候,李璇瑶慢慢转醒了。
“嗯?”
李璇瑶睁开双眸的时候,钱小道也不近吓了一跳,因为她的左边的瞳孔竟然是红色的,血红!
那眼珠子里仿佛有鲜血要滴淌下来一般,整个瞳孔似乎凝固着一种血色晶块,在发着诡异光芒的同时,还给人以一种震慑灵魂的感触。
看着李璇瑶的左眼,李丰平笑了,他显然很满意自己女儿那只眼睛。
“小天,你看姐姐的眼睛多美啊,虽然只是四阶的诡眸,但诡眸本来就十分稀少,这样配着你另外一只万象瞳,爸爸再传授你更加高深的万象瞳术,等你到二十岁的时候,一定能够超过李孤寒,成为咱们李家第一天才!”
“爸爸,我……我不要……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小天哭了,像个正常孩子一样啜泣起来。
他的哭声让有些迷糊的李璇瑶缓过神来,她眼眸一瞠,在发现自己四肢被固定而无法动弹之后,则是死死地瞪着李丰平:“混蛋,你绑我干什么!?”
李丰平没有说话,而是慢慢走到李璇瑶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个杂种,你要是赶碰老娘一下,老娘就把你的脸咬烂!”
李丰平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不悦道:“身为李氏一族的千金,怎么连最起码的礼仪都不懂,见到多年未见的父亲,难道不该问声好么?”
“父亲?哼,老杂毛,你特么脑子被哪个女人的腚给夹傻了吧?老娘是个弃婴,从来就只有一个亲人,那就是我爷爷!”
“你爷爷?你说的是这个半死不活的老东西么?”
顺着李丰平的目光,李璇瑶自然看见了老人。
“爷爷!爷爷!”
老人不仅被绑在木架上,他身上也受了不少上,有的伤口到现在还留着血丝。
“老杂毛,你敢打我爷爷,我杀了你,杀了你!!”
李璇瑶忽然变得异常狂躁,她那左边的眼眸当即散发出十分刺眼的血光!
“哼,就凭你这丁点能耐,还想对付我?”
这时候,李丰平的眼眸忽然泛起了纯白色的光芒,瞳孔之中更是出现了两个古怪的咒印,他仅仅只是对着李璇瑶微微一瞪,李璇瑶便全身一顿,随后瘫在了桌面上。
“瑶瑶,瑶瑶。”
眼见孙女一动不动地躺在桌面上,老人更是挣扎,每一次挣扎,他身上的伤口都要流出鲜血。
知道自己无法挣脱,老人就开始向李丰平求饶:“李、李、李先生,求求你,求求你放过瑶瑶吧!她是您的亲生女儿啊!”
李丰平冷冷一笑:“就因为她是我的亲生女儿,她才要为李家做出贡献!那诡眸长在她身上就是暴殄天物!很快,它就会转移到我儿子,也就是她弟弟身上,这样一来,我多年的心血才能得以延续。”
“老杂毛,我说过,我没有爹,也没有娘,我只有爷爷!”
李璇瑶是倔强的,她从小就倔强!
一个女孩子,从小到大都过着比普通人要艰辛很多的生活,是残酷的生活让她变得更加坚强,更加勇敢!
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就知道蹲在马路边,跟在一些青年男女身后,等着他们将手里喝光,并饮料瓶随手扔掉,然后小跑着过去捡起来,如同珍宝一样放入小麻袋里。
如果运气好的话,里面还剩一点,小丫头就会偷偷地喝一小口,然后甜滋滋地将多余的饮料倒入茶杯里,晚上和爷爷一起喝。
她从两、三岁开始就知道生活的艰苦,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爷爷对她最好,每次看着爷爷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她总会贴心地给爷爷捏捏脚、揉揉肩,然后调着小嗓子,给爷爷唱刚刚从幼儿园里学来的歌,而爷爷经常会一边笑着,一边靠在椅子上睡着……
那个时候,她经常告诉自己,要快快长大,长大了才能报答爷爷,才能让爷爷过上好日子,才能让爷爷睡个好觉,让爷爷吃一顿饱饭……
她哭了。
尽管左边的眼眸散发出刺目的血色红光,但右边那黑色的眼眸则是流出了清澈的泪水。
李丰平目光依旧冰冷,他看了一下手表,转头对着老人道:“老东西,时间到了,你该上路了。你应该感到荣幸,因为你的鲜血、你的灵魂将会搭成一座桥梁,将我女儿的诡眸导入我儿子的眼中,是你促成了一个天才的诞生!哈哈哈哈……”
此时,李丰平伸出了右手,对着老人的心脏狠狠刺去!
“不!不!!!”
李璇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而就在钱小道准备动手的瞬间,他骇然发现李璇瑶右边的眼睛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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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极为夺目的白色锋芒瞬间散射而出,顿时将整个房间覆盖!
李丰平伸出的手也随即停止了,他怔怔地看着李璇瑶,眼眸之中那古怪的咒印更是迅速转动,而且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随后是整个人,仿佛就连他的灵魂都在颤抖!
“圣……圣万象瞳!”接着,李丰平就如同疯子一样怪叫出声,他开始放声狂笑,那笑声当中充斥着无比的兴奋。
“终于让我等到了,终于让我等到了!我就说,我就说我一定能够创造出一个真正的天才!”
看到李丰平的表情,钱小道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从他的言语和动作不难看出,他口中这个所谓的“圣万象瞳”似乎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
这样一来,他应该就不会再对李璇瑶下手了。
然而,让钱小道没有想到的是,李丰平眼眸之中的古怪咒印疾速旋转,一种恐怖到让钱小道双脚都会为之打颤的能量瞬间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紧接着,李丰平对着已经挣脱束缚的李璇瑶狠狠一瞪,喝道:“万象森罗,封……天!”
这一招应该很难,因为钱小道明显感觉到李丰平刚才涌现出来的所有力量如同潮水一般涌向李璇瑶,将她尽数淹没。而李璇瑶再一次瘫在桌面上时,李丰平也是噌噌后退了两步。
“好机会!”
虽然知道李丰平很牛哔,但对于钱小道来说,此时的李丰平是最虚弱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再出手,那还不如干脆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钱小道猛然冲上前从腰包里抓住了一大把黄色朱砂符,而在靠近李丰平不到五米的时候,那后退的李丰平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眼眸朝着钱小道所在的方向狠狠一瞪!
“不好!”
钱小道骤然下蹲,身体擦着光滑的地面蹭了过去。
“砰!”
就在钱小道下蹲的同时,他就听到身后的镜子墙壁传出一声重响,转头时,却是发现整堵墙壁竟然出现了凹陷!
身体就地一滚,在李丰平再次发难之前,钱小道将手里的黄色朱砂符急忙对着李丰平洒了出去!
“蛮兽道,疾鹿!”
钱小道的身体在李丰平的眼里化成一道残影,随后他在李丰平还未缓过劲来的同时,已经将至少十六张黄色朱砂符贴在了李丰平的身上。
“哪来的小子,竟敢管我李家的家世,我要你死!”
“地煞七十二术……”滚到一边的钱小道,眼眸之中已经泛起了金色的六道回轮。
李丰平根本就不在乎钱小道贴在他身上的朱砂符,似乎这些只是小孩子的把戏一般,他对着钱小道怒吼一声:“万象森罗,涅零……”
“定!”
李丰平身上刚刚涌现出来的恐怖气息瞬间消散于无形,整个人则是直愣愣地定在原地,除了眼珠子,什么都动不了。
钱小道顿觉脚下一软,随后跄踉着走向李璇瑶,此时他身上的隐身咒的效果已经散了。
万象瞳果然牛哔,钱小道也庆幸刚才判断及时,要是再晚一点,恐怕自己的身体会像墙壁和玻璃一样破碎。
他强打着精神站起来,走到木架旁将老人身上的绳索解开,随后看着瘫在木桌上的李璇瑶。
刚才李丰平那一招“封天”,将李璇瑶刚刚激发出来的圣万象瞳和诡眸一同封印,眼下李璇瑶的眼眸又回归了原来的黑色。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钱小道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当下用一种呆呆木木的眼神看这他。
钱小道见她这样,不由得笑道:“还能动吗?”
李璇瑶的束缚已经解开,但是她似乎连坐起来都显得十分费劲。
“这个地方不能久留,我们要马上离开……”
钱小道话刚说到一半,门外就冲进了两人,正是坐在外面聊天的。
刚才这里头发生的一切,他们都看在眼里,一开始只是李丰平和他女儿的事,他们这些外人自然无法插手,可是钱小道一出现,这事情的性质就变了。在说,李丰平是委托人,他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这群人这一趟就算是白干了。
“哎,小子,我劝你现在最好跪地求饶,省得我们两兄弟动手!”
“对,我们两个人,随便出一个分分钟都能把你给秒了。”
一听两人这么说话,钱小道不由得嘴角微微上翘,他眼眸之中那金色的六道回轮更是迅速转动,当即低喝一声:“人间道,迷幻!”
两人全身一震,接着缓缓转过身,彼此深情对视。
“冰冰。”
“霜霜。”
两个大男人当下就搂在一起,在门口忘我地吻了起来。
眼前钱小道能力如此,那李丰平更是瞠大着眼眸,眼眸之中更是锋芒灼灼。
钱小道急忙伸手将李璇瑶从桌面上抱起,他转头对着老人道:“大爷,您还能走吧?”
“可以!”
老人咬着牙关点头。
然而,钱小道刚迈出两步,就听那李丰平发出了咬牙切齿的声音:“你……想带我的……女儿,去哪!?”
钱小道顿觉一股极为滂沱的力量从身边传来,来不及闪避的他,第一时间转动身体,将自己的后背对向李丰平,那股巨力竟将钱小道的身体撞飞,径自冲向边缘的玻璃墙壁!
“疾鹿!”
眼见就要撞向墙壁,钱小道发出一声怒喝,身体化成一道残影,从墙壁上迅速反弹,连续三次反弹之后,左手扯过李璇瑶爷爷的手臂,朝着门口疾冲而去!
“万象森罗,霸下!”
眼见出口就在前方,一堵金色的能量光罩瞬间将整个房间笼罩,钱小道闪避不及,身体侧开,将李璇瑶和她爷爷推到身后,而他自己的肩膀和后背则重重地撞在金色能量光罩上。
“进了我的门,你以为那么容易就能出去!?”
李丰平朝着三人慢慢走来,他每走一步,钱小道就觉得身上的压力多了几分!
这是第一次跟强于自己的人战斗,钱小道虽然不知道李丰平属于什么样层次的高手,但是有一点却很清楚,那便是,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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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对方只是古武高手,那倒还可以凭借蛮兽道周旋一下,再用人间道延迟、骚扰,最后借机逃走;可是李丰平拥有万象瞳,而且,他对万象瞳的运用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再配上氏族独有的万象瞳术,钱小道暗叹这次恐怕要栽了。
不过,钱小道也不是个软蛋,当即对着李丰平道:“李先生,老话说得好,做人留一线,以后好相见,你没有必要把我们逼到死路上。”
“哼,哼哼,对待你这种小蝼蚁,我需要留一线么?虽然我对你那古怪的瞳术也感到很好奇,但估计也是一些不入流的小秘术而已,怎能与我女儿的圣万象瞳相比?”李丰平侧头看向李璇瑶,脸上流露出一份慈爱的笑意,“瑶瑶,我是爸爸。身为李家的人,就要有为李家做出牺牲的觉悟,来吧,把你的眼睛给你弟弟,让他成为整个李氏家族的骄傲!”
此时的李璇瑶和刚才那满嘴粗话,一脸坚决的姿态有些不同,她显得柔弱许多,只是死死地挡在老人面前,不停地摇头。
“别敬酒不吃罚酒!”
李丰平走向李璇瑶,伸手就往她的手臂抓去!
“李丰平!老子也是厕所拉屎脸朝外的汉子,想动我妹子,先过我这一关!”
钱小道忽然发出一声怒吼,他的身体骤然加速,朝着李丰平直接撞了过去!
“哼。”
李丰平冷冷一笑,根本无视钱小道的撞击,随手对着钱小道所在的位置,轻轻一拍。
“砰!”
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拍中钱小道的胸膛,一股极强的劲力冲撞其中,使得钱小道心脏骤然一停,接着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也倒飞了出去!
钱小道的身体在地上面滑了十几米,重重地撞在墙壁上,身体因为痛楚而蜷缩了起来。
“小、小道哥!”
李璇瑶尖呼出声。
一听李璇瑶这么称呼,李丰平不由得用更加鄙夷的目光看着他,冷冷地说:“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女儿就是拉去配种,也不是你这种蝼蚁所能奢望的!”
“哼,哼哼哼……”
钱小道忽然笑了,他一边笑,嘴里还一边吐着鲜血。
“你笑什么?”在李丰平眼中,已然将钱小道与疯子一类归划到一起。
“嘿,嘿嘿嘿……”
他没有说话,他的身体就好似扭曲了一样,先是用脸蹭地,慢慢把额头顶着地面,用头将身体弓起来,再用用双按地,看似极其辛苦地把身体支撑起来。
“蝼蚁就是蝼蚁,那一掌我只用了七成的功力,现在想必你体内的内脏都碎裂成块,离死不远了。”
钱小道啐了一口血痰,冷冷地说:“说句实在话,禽兽父亲我见多了,像你这样的人渣还是头一回。”
李丰平两眼一瞠,身体忽然在钱小道的视线里消失!
眨眼间,李丰平已站在钱小道的身前,此时他的右掌竟然泛起了光芒,一种极为恐怖的气势顿时将钱小道整个人都压倒在地,随后对着钱小道的脑门狠狠砸下!
这一刻,钱小道笑了,带血的嘴角上翘到一定的角度,脸上也是流露出一种几近疯狂的之色!
他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同时疯狂旋转!
“妖魔道,化……”
“不!!!”
尖锐无比的声音顿时将钱小道的声音也盖过,这一刻,钱小道和李丰平同时停下了动作,那李丰平愣愣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
此时此刻,李璇瑶的两只眼睛都闪烁出极为刺目的锋芒,左边是血红色的诡眸,而右边则是感觉比太阳还要刺眼的圣万象瞳!
也不见李璇瑶有更多的动作,她只是伸出手,对着李丰平轻轻一推。
“嘭!!”
李丰平的身体就好似被一辆狂奔中的集装箱车撞上!
轰然砸在金色能量罩上!
“乒!”
金色能量罩瞬间龟裂,随后破出一个口子,李丰平的身体撞破墙壁,在墙壁上陷入了一个大坑,整个人都没入其中。
第一次使用如此强大力量的李璇瑶身体一软,倒在了她爷爷身前。
“小囡,小囡?”
老人急忙爬着到李璇瑶身边,面色焦急地看着她。
“爷爷,我没事。”
此时的李璇瑶看似纤弱,她右眼所散射出来的白光虽然依旧夺目,但相比刚才却是温柔了几分,就好似寒冬的太阳,能够温暖人心。
“咔啦!”
一个水泥块从墙壁上掉了下来,随后李璇瑶和她爷爷用一种看待怪物的目光盯着从墙壁深洞里走出来的李丰平。
李丰平怕了拍身上的灰尘,笑着说:“哼,破坏力不错,只可惜还是欠缺了一些穿透力。”
钱小道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转了一圈,凝目时才发现,李丰平的身体表面竟然覆盖了一层金色的能量护罩,与刚才那招“霸下”如出一辙!
这就是菜鸟和老司机差距么?
钱小道死死咬着牙关,直觉告诉他,那万象瞳术未必比得上自己的六道归藏,但是他开启六道瞳也不过才两、三个月,虽然从开始到现在从未间断对六道瞳的修炼,但和李丰平这个从小就接受家族培养世家老爷来说,差距还是太大了。
李丰平慢慢走向李璇瑶,脸上笑容愈发得灿烂了:“圣万象瞳,李氏一族自建立以来,仅仅只在一个人身上出现过,传说它无比接近森罗眼,是森罗眼之下,最强的瞳术,修炼到极致,甚至能够跟森罗眼比肩,哼哼哼,老天待我不薄、待我不薄啊!”
而此时的李丰平也懒得顾忌什么了,他慢慢地对着李璇瑶散发出白光的右眼伸手过去:“来,乖女儿,把你的眼睛给我……”
钱小道很清楚这时再不出手就晚了,但同时他也知道,对于这一招他根本就没有十足的把握,以他目前的实力,不能过度使用蛮兽道,特别是妖魔道的力量,否则,会一旦“兽化”,或者“魔化”,那就再也回不来了!
不过,这个时候也不能考虑太多了,钱小道豁然起身,对着李丰平发出怒吼:“李丰……”
“李丰平!!”
一声厉啸,自钱小道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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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他做出反应,顿觉一道黑影朝着李丰平呼啸而去!
李丰平在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撞飞了出去!
此时,钱小道已然瞠大着双眸,惊骇地看着前方,全身都被一团淡淡的灰白色幽冥火焰缠绕的女人,曾夏兰!
“兰姨,你居然燃烧灵魂了!”
钱小道惊骇出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有点陌生的曾夏兰。
曾夏兰披散着一头飘逸的长发,捉着一身看似简单却能将她独有气质散发出来的白衣,此时的她不像是一个来自地府的女儿,倒是一个从天上下凡的仙女!
她全身都缠绕着一股极为恐怖的劲气,衣袂翩飞的同时,钱小道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她的三魂七魄正在飞速地消失!
每个人都有三魂七魄,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燃烧三魂七魄,这需要极大的勇气、毅力、以及执着。
钱小道知道,让曾夏兰燃烧灵魂的勇气、毅力和执着并非对李丰平的仇恨,而是对李璇瑶的爱!
“夏、夏兰!?”
在看到曾夏兰的瞬即,李丰平就认出她来了,这家伙居然条件反射地说了一句:“十六年没见,你居然还这么美!”
曾夏兰没有理会李丰平,而是缓缓转过身,看向躺在老人怀里的李璇瑶。
而李璇瑶在与曾夏兰对视的瞬间,那一份来自灵魂的激动便已清楚地诠释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
甚至不需要过多的言语,过多的情感,李璇瑶的眼眶便湿润了,两行清泪不住地流淌而下,在她苍白而光洁的脸颊上滑落。
她慢慢对着女人伸出手,颤巍巍地发出了一个如同来自心灵最深处的声音:“妈……”
微微一笑,她笑得很轻、轻得就如同冬日艳阳下缓缓拂过人脸庞的风,略略有些冰凉,但更多的是温暖,还带着冬日特有的空气芳香。
“瑶瑶,以后妈妈不在你身边,一定要记得照顾好自己。”
“妈,妈!”
曾夏兰暗自一咬牙,猛然转头,死死地瞪李丰平,这一刻她身上的灵魂火焰徒然高涨!
“李丰平,我承认我曾经爱过你,也把你当成我今生的唯一。为了你,我在自己最美的年纪、在瑶瑶最需要我的时候自杀,即便被关押在无识牢狱里,忍受最痛苦的折磨和煎熬也无怨无悔,但是!我不允许你伤害我的瑶瑶!”
曾夏兰身上的灵魂之火瞬间将整个人都吞没,那看似汹涌的灵魂之火,实际却比南极的寒冰还要酷寒,她周边空气震荡的同时,空气之中的水汽更是受到灵活之火的灼烧,而成冰屑,一片一片地掉落下来!
“夏兰,你听我说。”即便是老司机,李丰平对燃烧灵活之火的曾夏兰也是有些忌惮,他一时不敢靠前,而是尽量用柔和的声线道,“夏兰,不,兰儿,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当年你带着孩子离开,我也花费了很多心力……”
“住嘴!”
曾夏兰一声怒吼,信手一挥,对着李丰平劈出一股灵魂之火,李丰平躲闪不及,半个身躯竟然被冻成了寒冰!
“兰儿,兰儿,你听我说,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整个家族,只有这样李氏一族才能兴旺昌盛。”
李丰平到现在还说这样的话,他的脑子回路的确有些与众不同,同时也说明,他为了“制造”出一个所谓的天才,已然入了魔!
“李丰平,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曾夏兰发出一声厉啸,身上的灵魂之火蹿到了天花板,径自扑向李丰平!
时隔十六年,她再一次抱住自己所爱的男人。
只是,在抱住他的瞬间,她身上的灵魂之火却是在慢慢消散。
此时的她,就如同一个柔弱的女人,满怀情意地看着自己的男人,曾经的丈夫。
这一刻,她颤抖了。
她伸出那逐渐消散的手,眼眸之中竟然泛起了晶莹。
鬼魂,落泪了。
只有情真意切,只有爱到极致,也只有至死不悔的魂,方能落下一滴泪……
李丰平从她的眼眸之中看到了当年两人相爱时的炙热目光,而曾夏兰也从她所爱男人的眼眸里,看到了他对她说情话时的柔情。
她的手,慢慢地贴着他的脸颊,就连同她的声音也颤抖了:“最终……还是没办法对你下狠手呢……我真是一个……没用的女人……”
李丰平也没有想到曾夏兰会收手,他也知道,曾夏兰在停手的同时,三魂七魄也燃烧殆尽,此时的她就只剩下一丝丝魂力,再过小会儿,她便会烟消云散。
“兰儿,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但你要明白,我这么做……”
曾夏兰伸出手指轻轻地抵放在李丰平的嘴唇上,她用一种迷离的目光看着李丰平,问道:“平,我再问你,你……爱过我吗?”
“嗯!”
李丰平认真地点点头:“也许我说出来你不会相信,但我必须承认,在过去的四十多年时间里,你是我最爱的人。”
曾夏兰笑了,她的魂魄已经开始消散,从脚开始消失。
“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但还是很开心呢。”
说着,曾夏兰从李丰平的身上倒飞而回,落在了李璇瑶面前。
“瑶瑶……再喊我一声……”
“妈……妈!”
李璇瑶挣扎着要去抱曾夏兰,可是此时曾夏兰的身体已成半透明状态,她这么扑过去,肯定是要扑空的。
“狱鬼道,鬼咒!”
伴随着钱小道一声低喝,几十个古怪的灰色字符迅速将曾夏兰消散的灵魂包裹其中,使得李璇瑶真真实实地抱住了母亲的身躯。
“妈!妈!你别走,别走……”
抱着李璇瑶,曾夏兰满脸感激地看着钱小道:“小道,谢谢你,谢谢你……”
“兰姨,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情了。”
钱小道长长一叹,有些吃力地从地上站起来,跌跌撞撞地站在李丰平和李璇瑶母女中间。
曾夏兰看了钱小道的背影一眼,伸手轻轻抚摸着李璇瑶的头,眉眼之中带着一丝笑意、一份慈爱和一种解脱:“瑶瑶、小璇,妈妈知足了,你们以后要好好照顾爷爷,听你小道哥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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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璇瑶左眼红光闪烁了一下,此时的她声音略显低沉,整个人看上去也更加锐利,“妈,我一定会过得很幸福,不会让你操心的。”
“好,好……”
曾夏兰转头看向钱小道:“小道。”
“啊?”
钱小道一直盯着李丰平,他的精神此时也显得高度紧张,因为李丰平身上的寒冰正在迅速融化!这家伙的瞳孔里,那万象咒印赚转得比车轮还要快!
“小道,答应兰姨一件事好不好?”
钱小道没有回头,而这时候的曾夏兰,身体已经开始模糊。
“您说!”
“照顾好瑶瑶和小璇。”
“好!兰姨,你放心,我……”
待钱小道转头的时候,曾夏兰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李璇瑶已然站起身,她的左眼闪烁着诡异的血光!
曾夏兰在黄泉动车上就跟钱小道说过,李璇瑶拥有双重人格,一个叫小璇,一个是瑶瑶。
小璇的性格偏泼辣,更加暴力和偏执,这一点和她爹李丰平很像;瑶瑶则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女生,她善良而纯真。
现在看来,小璇拥有诡眼,而瑶瑶则是圣万象瞳的拥有者。
不过,小璇似乎能够控制好鬼眼,瑶瑶则不行。
小璇走到钱小道身边,伸手拍着钱小道的肩膀道:“哥,我们上去宰了这个老杂毛!”
“妹咋,我们还是趁着这个机会扛上爷爷跑路吧,咱们现在还赣不过他。”
此时,李丰平嘴角微微上翘,冷声道:“你还有自知之明,只不过,你们还跑得了么!?”
钱小道当即横身于小璇身前:“你先带着爷爷走!”
“谁都走不了!”
只听李丰平一声怒喝,他身上的寒冰顿时碎裂成粉,而此时他眼眸之中的万象咒印更是散发出更强的光芒。
“我的乖女儿,身为父亲,刚才那么做的确不对,但是为了咱们李氏家族的繁荣昌盛,你必须要献出圣万象瞳。不过你放心,爸爸一定保证你的生命安全,而且你不是还有诡眸在么,虽然少了一只眼睛,但这并不会影响太多,为了咱们家族……”
“狗屁家族!”
小璇伸手指向李丰平,怒叱出声:“李丰平,老娘早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虽然姓李,但是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还有,别特么口口声声为了家族,为了后代,这都是你的借口,你不过只是不像承认自己比你的兄弟弱而已!”
“我没有!”李丰平气息瞬间暴涨,“我这么做就是为了整个家族!”
“我可不这么认为。”
一个十分突兀的声音从门外传入,紧接着一个身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男子走了进来。
好一个英俊的公子哥!
就连钱小道这样的浑人,在看到男子的时候,也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感慨。
眼前这个公子哥,无论是气质、外貌、身形都堪称完美!
他只要随便往街上一站,就能全粉无数,让众多异性为之疯狂。
“李孤寒,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丰平喊出对方名字的时候,钱小道不由愣了一下,随后发现孙铭宇等人也快步涌入,林雨浩和边无雪第一时间冲到他身边。
“师父,你没事吧?”边无雪一个疾步上前,闪烁至钱小道身前,面色关切地看着他。
“没、没事。”
“都快被打残了,还说没事,男人在美女面前就是喜欢嘴硬。”小璇笑着摇摇头。
林雨浩深以为然地点头:“妹子说得没错,师父你也太惨了,身上衣服都破成这样了,你看看这血,啧啧啧,都有好几升了吧?”
然而,钱小道孙铭宇、李孤寒等人的到来而感到放松。
他虽然不知道李孤寒是否真如传说中那么牛哔,但从李丰平的表情不难看出,他似乎压根就不怕李孤寒。
“三叔,事情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你可以收手了。”
“哼,怎么,你害怕了?你害怕我的孩子会超越你,夺走你这天才的宝座?”
李孤寒无所谓地笑笑:“三叔,你恐怕忘了,在咱们家族,年轻一代里,至少还有两人和我在伯仲之间。而且,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天才,我们之所以有现在的实力,都是得家族荫庇,是长辈调教得好。”
“这货是个明白人。”钱小道点点头,他发现这李孤寒似乎和普通的门阀公子有些不同。
“李孤寒,你别以为你们人多,在我面前,你还装不了大尾巴狼!”李丰平冷冷一哼。
“三叔,您永远都是我的长辈,我自然不是您的对手,也不敢跟您动手,不过,您认为我会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跟您对峙么?”
“哼,哼哼,那你凭什么阻止我?就凭这几个小毛贼?”
“这几个小毛贼恐怕不行,还是得老的来啊。”
一个听起来很平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一个头发两鬓白发、面容和蔼的老妇人,拄着一根很普通的柺杖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老妇人的衣着很简单,和普通的农村老人相差不大,她身上也没有任何一件珍贵的饰品,看上去就如同农家一个很普通的老太太。
可是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李丰平在看到老太太的瞬间,顿时全身打了一个寒颤,他本能地向后退了好几步,眼眸之中也是流露出了惊惧之色。
他虽然还站在地上,可是他那颤抖的声音却是出卖了他的内心和灵魂。
“姑、姑姑……”
老太太飘了李丰平一眼,那布满周围的脸上则是流露出一丝平和的笑意:“三娃子,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姑姑,我……”李丰平似乎像到什么,猛然道,“姑姑,姑姑!您能来真是太好了,快,您快帮我把瑶瑶的右眼转移到小天的身上!”
老太太并没有动怒,她的语态和心境似乎从未有过丝毫的变化,她先是看了钱小道一眼,在看到钱小道眼眸之中那微微转动的六道回轮时,眼皮不由得跳动了一下,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讶然之色。
之后则是将目光定格在小璇的身上,打量了小璇一眼,她转头对着李丰平道:“三娃子,这女娃娃是你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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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她是我女儿。”
“亲生的?”
“嗯。”
“这么说,她也是李家的娃娃咯。”
“哎,老太太,我——唔!”
小璇似乎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她刚开口,就被钱小道用手捂住。
对着众人投来的目光,钱小道一脸歉意地说:“那个,我妹子个性比较活泼,大家多多体谅一下。啊,嘶!”
吃疼的钱小道发现自己大拇指下部肉比较多的地方被这丫头狠狠咬了一口,居然还流血了!
“妹子,你连哥都咬,你属狗的啊?”
小璇刚才那是本能反应,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咬的是谁,不过这丫头性子倔,死活不肯承认自己错误,当即一甩脸:“哼!”
老太太对小璇的反应似乎很满意,她对着李丰平道:“你对别人出手,我倒还能理解,可是为何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手,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我说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
“是么?”
“当然!”
“可是,你不知道这丫头的可塑性比你那病怏怏的小娃娃要强很多么?若真要说天才的话,这丫头倒能算是一个。”
李丰平愣了一下,他那眼珠子仿佛要脱框而出,直愣愣地看着老太太。
“姑姑,您不是在诓我?”
“需要么?”老太太笑了。
联想到对方的身份和实力,李丰平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清脆无比,一个深深的手印清晰地出现在脸上。
“瑶瑶……”
“滚叽叭蛋!”
小璇死死白了李丰平一眼,知道危机解除之后,她则转身和钱小道一同将她爷爷搀扶起来。
“你们李家人有话继续聊,我们先走了。”
小璇冷冷地说。
然而,众人只觉眼前空间晃动了一下,原本十几米外的老太太瞬间出现在钱小道三人的面前。
“娃娃,想不想学瞳术?”
老太太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蛊惑力。
然而,小璇却是很干脆地甩头:“不学!”
“为什么不学?你变强了,以后就没人骚扰你,你也可以随意欺负别人了。”
“没兴趣。”小璇撇了撇嘴,“再说,我哥他也会瞳术,我干嘛找你学?”
老太太转头看了一眼钱小道。
只是被她看一眼,钱小道忽然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顿时消散。
六道回轮的浮现和消失,旁人是看不到的,就连拥有万象瞳的李丰平也看不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钱小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很随和、慈祥的老太太能看得见!
老太太又转头对着小璇:“他的瞳术你是学不会的。”
“嘁,谁信啊。”小璇挑了一下眉头,“你们刚才不是把我姐姐的什么瞳整得天上有、地下无,几百年才出来一趟一样,为什么就学不会我哥的瞳术?”
“你姐姐?”
老太太略微有些迟疑,这时候,她眼眸之中有一种锋芒迅速闪烁了一下!
那速度快如闪电!
钱小道根本来不及分辨,对方就又恢复了原先的状态。只见老太太点头笑道:“原来如此,你体内有双重人格,你是妹妹,她是姐姐?”
“嗯。”小璇丝毫不避讳这一点。
“那你姐姐现在在干什么?”
“睡觉啊,她那体格太差了,柔柔弱弱得像个小公主。”
老太太笑容依旧:“你哥的瞳术是绝无仅有的,普天之下……不,三界内外,仅此一号,就算你有圣万象瞳,也学不会。如果,你像变强,只能跟着我。”
听到来太太的话,场内有两个人的眼神明显变了一下,一个是李丰平,而另一个则是李孤寒。
“这么牛哔?”小璇一脸惊讶地看着钱小道,用重重拍了一下钱小道的手臂,“哥,真看不出来啊,没想到你也是个牛哔哄哄的人物!”
“女孩子家家的,说什么粗话呢?要斯文。”
钱小道瞪了小璇一眼。
这丫头还真给人一种镇不住的感觉。
小璇吐了吐粉红的杏舌,她转头对着老太太,问道:“跟您学瞳术,我能有什么好处吗?比如小钱钱什么的。”
说着,这妞竟然还搓了搓手指头。
林雨浩和边无雪对视一眼,前者对着钱小道笑着说:“师父,她果然是你妹妹啊,这贪财的性格简直一模一样!”
老太太仿佛早就知道她会这么问,笑着说:“我可以治疗你爷爷身上所有疾病,甚至可以让他断掉的腿,重新长出来。”
“成交!”
“碰。”
说着,小璇毫不犹豫地双膝落地!
“碰!碰!碰!”
连续三个响头,当小璇抬起头时,额头已是血红一片。
老太太眼眸再一次闪烁,一道翠绿色的光芒自小璇的身下盘旋而起,她额头的伤口竟然自动愈合了!
小璇摸着自己的额头,一脸激动地说:“师父……”
老太太却是摇摇头:“我辈分可比师父要高,你就喊我嗯嬷吧。”
“嗯嬷?”小璇显然对这古怪的称呼有些疑惑。
钱小道是闽南人,当即解释道:“嗯嬷(ma),是闽南语系里,对奶奶的称呼。”
“哦。”小璇点点头,甜甜地喊了一声,“嗯嬷!”
“乖。”
老太太这时候转头看向李丰平道:“三娃子,小天的病我是治不好的,小云云这两天在东海,你赶紧去找他。”
李丰平顿了一下,有些为难地说:“我……他……以他的身份,不会见我吧?”
“你就跟他说,是我让你带孩子去的,他敢不听?”
“好!好好!”
老太太又对着钱小道说:“小娃娃,以后若是遇到难事,或者解决不了的事情,不妨来朝天寨。”
说着,钱小道只感觉眼前的空间忽然扭曲了起来,眨眼间老太太、李璇瑶和她爷爷就凭空消失了!
“哇噻!哇噻!!”就站在旁边的林雨浩明显感觉到空间能量所产生的波动,连连惊呼,“这也太牛哔了吧!老太太看起来不现山水的,没想到这么牛哔啊!”
对钱小道而言,老太太所展示出来的恐怖实力,让他一只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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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就算今天这个劫过去了,钱小道也会犯愁,毕竟李丰平的身份和实力摆在那里,他就担心这个疯子什么时候还会再来搞事,而现在看来,他之所以惧怕老太太,并非因为她的辈分,而是她极为恐怖的实力!
另外,老太太走了一招妙棋。
小璇要拜她为师,但她没收,而是让其称呼她为嗯嬷,也就等同于告诉身边所有人,这女娃娃以后就是她的孙女了。
这样的做法,一是省去了李璇瑶身份的尴尬问题,二也是变相地让她认祖归宗,总之,无论如何,她都是李家的娃。
这样一来,有老太太在,李氏一族的人,特别是李丰平就不会对她下手了。
虽然不清楚老太太具体身份,但见那李丰平和李孤寒对她如此惊恐和恭敬,就知道老太太有着超然的身份。
想到这里,松了一大口气的钱小道伸手揽过林雨浩的肩头,笑嘻嘻地说:“走,浩子,咱们找个地方喝酒、撸串去,我请客!”
“好嘞!”
眼见两人乐呵呵地朝着门口走去,边无雪也快步跟上:“师父,等等我,我也去!”
“师妹,速度跟上啊,师父请客……呃,不对,师父……你确定……请客?”
“对啊,我请客,你付钱。”
“……”
眼见钱小道三人欢乐离去,孙铭宇则是低头看着旁边角落里的纠缠在一起的两个大男人。
这两人其实在十几分钟前就已经清醒了,只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所以显得十分纠结,诡异的是,这十分纠结里面竟然还有三分羞涩。
“哎,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两人对视一眼,抱在一起哭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刚才那小哥瞪了一眼,然后……然后……呜呜呜……”
孙铭宇苦笑着摇摇头:“没事,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顶多明天醒来,拉出来的屎会比平时粗一点。”
……
┑( ̄▽ ̄)┍
江浙大学门口的一个烧烤摊上,钱小道、林雨浩、高潼、边无雪和左恪然围桌而坐。
“哎,老七,把李家妹子带走的那个老太太究竟是谁啊?”
钱小道用牙齿一口气将竹签上所有的羊肉都扫入嘴里,耸耸肩:“表问我,我就是个吃瓜的群众而已。”
“嘿嘿嘿,桶子,你想知道?”
林雨浩亮出了招牌贱笑。
“赣,别特么卖关子,快说。当时要不是左大法医忽然肚子疼,我……”
说到这里,高潼忽然感受到来自前方的杀意,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偷偷地朝瞪大着眼珠子的左恪然瞄了一眼。
当时左恪然娘家的亲戚忽然来了,疼地在汽车座位上直打滚,高潼跑了两公里路,来回一共四公里给左恪然买了一包日用的姨妈巾和一杯红糖生姜水。
虽然跑回来的时候,那红糖生姜水已经洒得只剩下一半,但左恪然看到高潼那被红糖水烫得通红的手背时,看待高潼的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
只不过,现在她的眼神又恢复如初,左恪然抬起高跟鞋,对着高潼的脚背狠狠踩了一脚。
“嘶——”
钱小道和林雨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该!”
林雨浩又道:“老太太的身份很复杂,我唯一清楚的一个就是,她是李牧云的亲奶奶,李牧云的瞳术大多都是她教的。”
钱小道点点头:“难怪,的确是一个高深莫测的老太太,瑶瑶妹子能跟这她,兰姨在天之灵,总算能安心了。”
提到曾夏兰,知道内情的高潼忽然道:“老七,现在兰姨灵魂灰飞烟灭了,地府下面不会找我们麻烦吧?”
一提到这个,钱小道不由得重重一叹:“别说了,说了都是泪啊。”
“怎么回事啊?”高潼一脸雾水。
林雨浩耸耸肩,笑着说:“为了摆平这件事,老七又被鬼差讹了十几万,也就是说,上次我们辛辛苦苦赚的钱都没了。”
“靠,这年头连鬼差都知道讹人了,这也太坑了吧?还有没有王法了?”
“唉,阎王易见,小鬼难缠啊。”钱小道往嘴里灌了大半杯啤酒。
眼见钱小道如此,刚刚还在瞪高潼的左恪然忽然道:“说到钱,我这里倒是有一门生意,只是不知道你们接不接。”
“什么生意?”听左恪然说得那么隐晦,高潼下意识地说,“难道是要我们去卖……呃,卖力气?”
高潼后面的话是被左恪然活活瞪回去的。
“别理桶子,你接着说。”一听有钱赚,钱小道立马满血复活。
“我有一个朋友……”
“男的女的。”高潼神经反射弧瞬间变得极其敏锐。
“男的。”
“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追求者之一……哎,不对,我干嘛要跟你解释这个?”
“我就是……”
“别打岔!”钱小道伸手一把将高潼的脸按在了桌面上,直直地盯着左恪然,“那个,他家里有钱么,呃,不对,他有什么需求?”
“你先听我把话说清楚吧。”左恪然忽然有些哭笑不得,这钱小道很多地方都有过人之处,唯独贪财这一点很要命。
不过,也正是如此,才显得他更有血性、人性,不然就真太“圣母婊”了。
“嗯,好。”
左恪然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我这个朋友是我高中和大学同学……”
“高中和大学都在一起?这家伙肯定居心不良……唔!”
林雨浩将一整把生菜都塞进高潼的嘴里。
看到高潼被整,左恪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一点小兴奋,她继续说;“高潼说得没错,他之所以和我一个大学,也是为了追求我,不过我没鸟他。”
“为什么?”钱小道和林雨浩异口同声。
“哎,你们到底是要接单,还是听八卦?”
“接单,接单。”
横了两人一眼,左恪然继续道:“他叫卫伯南,和我在同一个镇,不过他住得比较远,而是在深山的一个村子里。那个地方叫建胜村,是一个已经存在了八百多年的村子,村里人都姓卫。那个地方,我小时候和我哥去过一次,村子里的人相当排外,一旦有外人进来,都会受到村里人监视,如果当天不离开,他们就会在天黑之前把人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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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难道那村子里有金矿不成?”
左恪然摇摇头:“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听家里的长辈说过,卫氏一族都是守陵人,整个建胜村就是为了一座陵墓而存在的。”
钱小道点点头:“嗯,这样的村落在我们华夏也不在少数,我记得前两年也有新闻媒体报导过,只不过随着现代思维和理念的灌输,很多年轻人都选择离开,他们不会将自己的青春和热血恐洒在陵墓前。”
“卫氏一族的人有点特殊,他们并不会要求年轻人死守在山里,而且,他们村子里的人也有许多人在国外,从事着不同的工作。他们整个氏族只有一个规定,就是每户人家的兄弟姐妹里必须要有一个人留在村子。”
“那现在他们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准备对外界求援?”
“他们村世世代代守护的那座陵墓出事了,墓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村里人发现的时候,还有一具骷髅架子倒在墓门位置,它半具身体在外面,伸出朝外,似乎极力像逃出去的样子。”
“盗墓?”林雨浩条件反射地问。
“那些人是什么身份对方没有说,但是,之后村里人为了探明究竟,就派了几个好手进去,结果无一人从里面走出来。之后,他们又派了一批,还是如此。”
钱小道皱着眉头说:“所以,他们开始向外界求助?”
“他们并不需要很多人,只是需要三两个有特殊能力的人,陪同他们村子里的人进入陵墓。”
“这个信息是什么时候发布出来的?”钱小道又问。
“两天前吧。”左恪然想了想说,“听说他们也找过余杭灵异侦探社,但是余杭灵异侦探社的社长李孤寒似乎拒绝了。”
“那小子拒绝了?”林雨浩诧异道。
钱小道也是皱着眉头,刚才在别墅地下室里见到李孤寒的第一眼,钱小道就知道这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同时这个人也让钱小道本能地产生了一种警惕心。
“为什么?”钱小道问。
左恪然摇摇头:“不清楚,听说李孤寒没有出面,也没有说出理由,总之灵异侦探社拒绝接这比生意。”
“妈蛋,为什么总是把难啃的骨头给我们啃呢?”林雨浩一脸不爽地说。
终于将生菜沾着耗油吃光的高潼抬头说:“就是因为是难啃的骨头,一旦被我们啃下来,那不表示我们比那灵异侦探社更牛哔?”
“也是哦!”林雨浩当即转头看向钱小道,“师父,我们干吧!”
钱小道想了想,问:“佣金多少?”
“四十万。”
“赣!”
卫氏一族在灵异侦探社那边吃了闭门羹之后,显得焦躁了许多,左恪然一经介绍,他们当天晚上支付了44%的预付款,并且约定明天早上六点在校门口集合,他们开车来接人。
当天晚上,钱小道五人坐在寝室内,彼此对望。
半晌,高潼终于打破了沉默:“那个,我有阴阳眼,这一趟我应该能帮上忙,所以我肯定要去。”
肖乐将吃干净的苹果往身后随手一丢,十分精准地掉入角落里的垃圾桶里。
“我是当然要去啦,不过下墓的话要做好一些准备,看来还得带一两把趁手的武器。”
毕云涛是团队的技术核心,他自然不需要下墓,看了另外三人一眼,开口道:“卫家那边,只要四个人,老七不用说了,他肯定要下去,那么剩下的就是浩子了。”
林雨浩耸耸肩:“那是当然,只要有师父在的地方,我肯定……”
“这一趟我去吧。”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清清脆脆的声音。
众人转头看过去,却发现叶青何时已经站在门口。
“叶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
肖乐距离门口最近,当即开口问了一句。
叶青走了进来,从他的座位上搬来一张椅子,径自坐在钱小道身边。
“叶子,这几天去哪潇洒了啊,到现在才出现。”
钱小道笑嘻嘻地看着你叶青。
“回了老家一趟,办了一点事。”叶青是六人当中,藏得最深的一位,只不过,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会说,有些事情也自然不会去追根究底。
林雨浩直直地看着叶青:“叶子,你一细胳膊小腿的,还是别跟我们几个糙老爷们搀和了。”
叶青挑了一下眉毛,他也没有说什么,而是从怀里取出一根白玉材质的笛子,轻轻地吹了起来。
笛子音乐一起,林雨浩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舞动了起来。
“哎,哎!什么情况,为什么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包括钱小道在内,众人纷纷用一种惊讶的目光看着叶青。
自打一开始认识叶青到现在,众人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使用能力,而且这样的能力还是十分少见的。
叶青一收笛声,林雨浩就停下动作,钱小道不禁开口问道:“叶子,你是阴阳师?”
“阴阳师!?”
众人无不惊讶出声,但再仔细看叶青之后,纷纷发现叶青的确符合阴阳师的特点——长得白净、鲜嫩、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既然已经使用,叶青就自然不会再对自己的能力多做掩饰:“老七说得没错,我就是一名阴阳师。”
“叶子,你是大和人啊?”高潼一脸新奇地看着叶青。
“从国籍上来讲,我是一名华夏人,不过我从小就出生在大和,我父亲是华夏一名书法家,而我母亲是大和一名茶道大师。”叶青笑着说,“我父亲母亲虽然都在大和,而且母亲娘家的人也一直劝父亲入大和籍,但我父亲是个倔脾气的人。他说自己身上有着华夏魂,而且,在我满周岁的时候,还千里迢迢地带着我回华夏认祖归宗,我还跟着他进了户口本,另外我母亲也一样。”
高潼当即拍起了手:“叶叔叔这是为国争光啊!”
肖乐同样伸手点赞:“也是一个牛哔哄哄的人物。”
叶青淡然一笑:“也没你们说得那么伟大,就只是一个倔老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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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完舞的林雨浩一脸郁闷地盯着叶青:“你闲着没事干,跟着我们搀和什么啊?我可是打定注意,要跟着我师父下墓,然后在一旁学习呢。”
“你以后这一次是去游山玩水,进去陪僵尸跳舞的?”叶青没好气地说,“话说你们也真是的,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就把单子接了。你们也不想想,就连灵异侦探社都不敢接的单子,那会是寻常事么?”
钱小道点点头:“叶子说得没错,这一次下墓肯定十分凶险。”
“阴阳师有一个准则,就是不介入俗世,除非遇到妖孽行凶、残害百姓才会出手;本来那陵墓里面发生什么事,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也懒得去理会,但你们要下去,我不得不出手。”
叶青的表情十分严峻,显然他对此事做了研究。
“那……那我……”
钱小道看着林雨浩,笑着说:“浩子,你就别下去了,这两天就在学校里修炼我教你的法术。”
“法术?师父你什么时候教我法术了?”
“现在啊。”
说着,六道回轮从钱小道的眼眸之中迅速闪现,不多时,林雨浩的眼眸之中也出现了六道回轮,而他眼里的六道回轮是反方向转动的。
不多时,一连串信息就如同有人接通了一根水管一样,将水源源不断地涌入林雨浩的脑域之中。
当钱小道闭上双眼时,林雨浩干脆头一扭,晕了。
高潼一把拦住林雨浩,让他靠在椅背上,抬头看向钱小道:“老七,这什么情况?”
“我第一次使用瞳术移植记忆,效果还不错,只不过或多或少有些副作用。”
“你都教他什么法术了?”肖乐对这个很有兴趣。
“地煞七十二术中的‘控风’,别的法术不是不适合他,就是他现在能力不够,学不了。”
拿着玉笛的叶青听到“地煞七十二术”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呆呆地问了一句:“难道是八九玄功?”
“对。”
得到钱小道的确定,叶青更是惊骇:“天呐,我现在严重好奇你的师门,你竟然会这上古奇术!要知道,现在别说那些小门小派,就连道门正宗的道宗所传授的都只是那地煞七十二术的延伸法术,据说有许多法术都已经失传了!”
抓了抓头,钱小道倒是一脸坦然:“我没有师门,说出来你们可能还不信,这地煞七十二术是有一天我在旧货市场上买到一本书的时候,偶然得到的。只是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似乎有人特意想要将这门法术传授给我。”
这里,钱小道直接省略了天罡三十六法,反正他也没学,也就懒得多说了。
“那这个人是谁?”毕云涛问。
“我怎么知道,没准是某个不想法术失传的老神仙呢?反正,我注定是要走不寻常路的命啊。”
钱小道一脸嘚瑟。
其余四人对视一眼,纷纷对着钱小道竖起中指。
钱小道依旧嘚瑟地晃动着头:“你们谁想学的话,交点学费什么的,我还是可以考虑考虑传授一两招。”
肖乐、毕云涛和高潼急忙从口袋里掏出钱来,双手奉上,异口同声:“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既然你们这么诚心,那我就却之不恭啦。”
说着,钱小道吐着舌头,一脸财迷姿态地将三人一共千把来块钱收入手里。
他随后转过头,笑嘻嘻地对着叶青道:“叶子,你不来一两招?”
“虽然我也很想学,可惜,我是个阴阳师,学的东西已经很杂了,就算学到了,也只是皮毛,更没有时间去修炼,这几百块钱还是省着点买买口粮吧。”
之后,高潼和毕云涛就如同林雨浩一样趴在了桌面上,晕了。
肖乐的体质要好一些,虽然也是晕头转向,头疼无比,但他还是硬抗下来了。
看着一直不断摇头的肖乐,叶青皱着眉头问道:“乐乐,你感觉怎么样?”
“脑子就好像一个水车,老七灌输进来的信息则是水流,使得脑子不断地转,转得我头晕眼花,而且那些信息是硬塞进来的,一下子还消化不了……如果真要找个恰当的比喻……那就是饭吃多了,肚子很撑,想大便却拉不出来……”
说到这里,终于支撑不住的肖乐脑子一歪,眼皮一翻,同样趴在了桌面上。
看着悠哉悠哉数着小钱钱的钱小道,叶青一脸无语:“老七,你为什么这么贪财呢?”
钱小道眉头一挑:“谁人贪财?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做事不是为了名利。我对名不敢兴趣,那自然是为了礼咯。小钱钱可是个好东西啊,这个世界上还真就没有小钱钱摆弄不来的东西。”
叶青也知道跟钱小道谈钱,等于是跟瞎子形容颜色的有多鲜艳,不过他还是有些不解。
“可是,以你跟武女神的关系,向她借个千百来万应该没什么问题啊。”
钱小道用一种“外行人”的眼神看着叶青:“你呀,不懂。这人生的乐趣啊就在一个妙字上,什么样的东西才能说上妙呢?如果把小钱钱比喻成女人,那就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抢’,这就是妙的精髓!”
叶青翻了翻白眼:“谬论!”
次日清晨,钱小道、叶青、肖乐和高潼四人坐上一辆林肯七座越野车,前往建胜村。
因为起得早,钱小道担心武倾墨和姽婳都还没起来,就给武倾墨发了一则短信,让她照顾好姽婳,至于自己去干什么,他并没有多少。
结果,没多久,武倾墨就回了一则信息,只是这信息看上去不像是武倾墨的思维,倒像是姽婳的。
“道,平安,婳,乖乖,回来,亲亲。”
看到这样的信息,钱小道美得嘴都咧开了一口子,就差蘸点口水了。
旁边叶子见了,一脸嫌弃。
此番卫家有两人,一男一女,男的叫卫伯庆,女的叫卫秋芙。
卫伯庆在开车,戴着墨镜,表情十分严肃,不发一言;卫秋芙则好一些,是个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模样不错,说不上有多少艳丽,但至少也有几分姿色。
根据卫秋芙所说,他们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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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大家都没怎么说话,一方面是养精蓄锐,而最主要的原因是高潼和肖乐还在钻研昨天晚上接收到的信息。
相比肖乐,高潼则有一种被骗钱的感觉,因为他完完全全按照地煞七十二术之“捻土”里的法门去做,去感悟所谓四周空气里的真炁,将其融入体内,改造自己的躯体。
可是从早上到现在,他愣是啥感觉都没有,而肖乐自幼学习古武,体内本就拥有古武真气,虽然学习地煞七十二术之“舞火”有些困难,而且也仅仅只是感触到真炁的存在,却无法吸收;但至少,他现在中指和食指揉搓打出响指的时候,能带出一丝火星了。
一路无话,车子在高速路上行驶了五个多小时,正午时分才缓缓下了高速,沿着省道朝西北方向市区。
进入山区,四周的环境便发生了改变,高潼和肖乐两人明显感觉到四周空气之中所包含的真炁浓郁了起来。
这也使得两人高兴了一阵子,虽然现在才刚刚触摸到法门的边缘,连门都还没叩开,但无论怎么样,能够找到方法,也算是很大的收获了。
在蜿蜒的山道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走的尽是一些弯弯曲曲的小路,而且这些小路单单构建就显得十分困难,它虽然是水泥路,但基本都是在山脊、树林之中,从车窗外望出去,除了山,还是山。
两个多小时候,水泥路到了尽头,呈现在他们面前的一条更加陡峭、蜿蜒、坑洼的泥土山路。
即便是坐在价值一百来万的林肯七座越野车上,钱小道三人也被颠得死去活来,倒是平时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叶青,则是一脸平淡,好像他的座位是超强抗震的一般。
这样颠了有个把小时,前面的道路忽然平稳了起来,钱小道往外面一看,耶呵,水泥路!
车子行驶了三、四分钟,就看到人家。
可以说,建胜村是这一路走来,最为古怪的一个村落。
因为自从进入山道以来,路上所看到的,都是一些至少有三、四十年以上的住宅,而且人烟稀少,看到的基本都是留守老人,有些时候,就连儿童都看不到。
很显然,年轻人基本都已经搬离了这片交通不发达的山区。
但是,建胜村不同,钱小道第一眼看到的竟然一栋将东欧风格和华夏古典结合在一起的建筑。
然后是一个很大、很高的牌楼,上书——建胜村。
村子里基本都实现砖房,有的还装饰得十分豪华,路上还能见到一些名贵的汽车和风格迥异的建筑。
总体来说,建胜村应该是十里八乡最富有的一个村子。
但是,以村子的经济状况,完全有能力修筑一条通往外界的通畅大道,但是他们却没有这么做,很显然是为了保护那座陵墓,不让外面的人进来,也不想村子里有过多的人出去。
车子停在了一栋北欧简约风格的建筑前。
“到了。”卫伯庆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钱小道四人下了车,纷纷伸了伸拦腰,肖乐更是在原地蹦跶了起来,毕竟坐了七、八个小时的车,的确要命。
卫秋芙面带笑意地对着四人道:“四位,你们先随我进寒舍休息片刻,等一下,村长会亲自接见你们。”
钱小道笑着说头:“最好先给我们每人来碗牛肉面什么的,中午那顿吃的,基本都在山路上颠簸光了。”
“那是当然。”
钱小道三人低头对着大腕,“呲溜、呲溜”地吃牛肉面时,叶青正一脸淡然地吃着白面馒头,他一边吃,还不时看着窗外欢笑跑过的孩子。
将一大块牛肉塞进嘴里,钱小道一边咀嚼,一边问叶青:“叶子,你在看什么呢?”
“不知道你发现没有,这个村子表面看上去宁静祥和,可是私底下却暗流涌动。”
“这话怎么说?”钱小道又喝了一口汤,满嘴的油腻
叶青翻了翻白眼,他实在是对钱小道这粗人无语了。
看到叶青这样的表情,钱小道不禁嘿然笑道:“叶子,你刚才是不是在心里说是粗人?”
叶青愣了一下,没想到钱小道竟然还能读心,不禁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嘿嘿,哥有读心术啊?”钱小道的笑容愈发猥琐,“告诉你哦,哥不仅人粗,下面某个部位也是很粗的。”
叶青彻底无语了,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不搞基。”
钱小道撇了撇嘴:“想啥呢?看你眉清目秀的,没想到思想这么龌龊,哥刚才说的是自己大脚趾头呢。”
肖乐和高潼同时对着钱小道竖起大拇指。
同寝室五个人里,能从叶青身上占到便宜的,也只有钱小道了。
叶青双手抱胸,一脸无趣地看着钱小道:“那你是不想听我的分析咯?”
“听,当然听!”
钱小道说这话的时候,仍旧不忘将眼前盘子里的卤牛肉夹一块放入汤里涮,牛肉沾湿了之后,他则是仿佛嘴里大口大口咀嚼,那表情,似乎一定要吃够本一样。
“我们在进村之前,经过一条断山路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个村子。当时我们所在的地势比较高,因此能够看清村子的的整个布局。”
叶青这么一说,钱小道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又继续吃牛肉。
“整个村子的整体外形就像是一个圆形的蛋糕,又分为四块,彼此对冲。”
“这也许是村子在建造的时候,特意为之的吧,这样能够更好的守护古墓?”高潼说了一句。
“单从外面看上去应该如此,但是进入村子之后,我又发现,这个村子里的小孩子似乎是成群结队玩耍的。”
“小孩子都这样啊。”肖乐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村子四个区块的划分就是村子里的两条路,路两边的小孩不在一起玩,而且小孩玩耍不会跨越到路的另外一边,刚才有一个孩子把球踢到另外一边,他们宁可不要球,也不会过去拿。”
打了一个饱嗝,钱小道这才停止进食,他看向叶青,淡淡地说了一句:“叶子,我给你讲一件事吧。”
“嗯,你说。”
钱小道又加了一块牛肉:“我们孤儿院旁边有一栋六层的筒子楼,里面住着一个二大爷,他到今年已经是一百零六岁高龄了。你知道他为什么能活那么久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从来不管闲事。”
在说这话的时候,钱小道的眼眸里明显闪过一丝锋芒。
这一道锋芒叶青捕捉到了,他点点头,不再说话。
钱小道则是拍了肖乐一肩膀:“你丫体力消耗大,多吃点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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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半个多小时左右,建胜村的村长才带着两个人进入房间。
客套几句之后,村长开门见山道:“想必四位在来之前就已经清楚了,这座古墓是我们的祖坟,受到我们世代守护。因此,在进入古墓之前,我希望跟四位能够约法三章。”
钱小道从桌面上抓起一个苹果,“咔呲”咬了一口,笑着说:“村长,我们都是明事理的人,什么东西能拿,什么东西不该拿还是很清楚的。”
村长笑了笑,道:“正如钱先生所说,第一,古墓内的一切随葬品都属于我们的先祖,所以请不要随便触摸;第二,除非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一般情况下还请四位听从我们的指挥;第三……”
“村长,我能先问一个问题吗?”钱小道忽然打断村长。
“请说。”
“你们下墓的目的是什么?”
村长笑着说:“自然是为了查清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人触动了机关,并且墓穴下面是否存在危害到我们村民的东西。”
钱小道点点头:“嗯,行,那没什么问题了,总之一句话,我们只是陪同人员,占主导地位的是你们的人。”
“好,既然如此,那多余的话也不说了,请问你们什么时候准备下墓?”
“这下墓的时间当然是你们定比较好,我刚才已经说了嘛,一切都由你们主导。”
村长没有想到钱小道竟然这么上道,和身边一个青年对视一眼,随后扫了钱小道四人一眼:“既然这样,那我们准备一下,马上出发吧。”
“好。”
在起身的时候,钱小道仍旧随手抓起一个苹果,丢给叶青,笑着说:“路上吃。”
本来四人还以为那古墓是在距离村子比较近的林子里,谁知道那古墓竟然就在村子的中央!
古墓看起来还比较大,它正面是一个很高大的墓碑,墓碑后则是一个墓门,此时两扇墓门已经被打开了一扇。
古墓的主体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山包,四周都被抹上一层厚厚的水泥。
当然,古墓不可能如外表看上去那么简单,如果真只有那么一丁点的墓室,压根就不需要花四十万请钱小道四人千里迢迢地赶过来。
这时候,村长身边已经站着八个人,这八人年龄差较大,有中年大叔,也有看起来相当鲜嫩的小鲜肉。
村长对着钱小道四人一一介绍了这八人,只可惜钱小道根本记不住,也不想记他们的名字,毕竟这一次过了,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见面,分别用“甲一、甲二、甲三……甲八”来标注他们。
“钱先生,你们是这方面的行家,我们都只是普通的山民,这第一个下墓的人……”
嘿,还真别说,到底是当官的,就是比普通人要奸诈一些。
钱小道耸耸肩,笑着说:“那肯定是我们先下咯。”
说着,钱小道慢慢地走到墓门前,他先是朝着黑漆漆的墓穴探了探,之后又用狼眼手电照了照。
钱小道决定向卫氏一族的人隐瞒自己眼睛拥有夜视能力,因此特意用手电照明。通过手电的光源,他发现墓门之后是一个墓道,大概两三米左右,之后便是一个往下的阶梯,那阶梯很深,一眼甚至看不到头。
“钱先生,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村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钱小道笑了笑,他没有说话,而是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正方形的黄纸,在众人的注视下,快速折叠成一只纸飞机。
他对着纸飞机吹了一口气,将其对着墓道丢了进去。
纸飞机迅速飞入墓道,而当它进入阶梯的时候,却是忽然着火,不过两三秒的功夫,就化成了灰烬。
“这……这是怎么回事?”
钱小道转头对着村长道:“村长,虽然有些不符合规矩,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把余款都打到我们社团账户里,因为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这次下墓很危险,我们四个都有可能嗝屁。”
“你这是在耍我们吗?哪有没做事就收钱的道理!?”
高潼抖了抖肥肉,笑嘻嘻地说:“有啊,你去肯打鸡吃东西,不是在吃之前就给钱了吗?这样做,就是怕人赖账嘛。”
虽然肖乐也不知道钱小道为什么忽然改变以往的做事风格,但他很清楚,钱小道做事向来由他的道理,既然说了,就肯定有依据。
他懒洋洋地说:“要不就不要下去了,谁知道下面究竟有什么东西,没准藏着一具千年僵尸王呢。钱没了可以赚,但命就这一条,还是小命要紧啊。”
“其实,关于下墓,我一开始是拒绝的。”叶青也补充了一句。
尽管眼眸里连续闪烁了好几个眼色,但村长的表情仍旧没有变化,笑容依旧。
“这样吧,我跟族里几个长老合计一下。”
“没事,你们尽管去吧,天黑之前能商量好就行。”
村长虽然转身离开,但那八个人却仍旧站着,并且逐渐将钱小道四人围了起来。
“耶呵,想打架啊?来来,乐爷爷我奉陪到底。”
钱小道拍了拍肖乐的肩膀,笑着说:“咱们几个到那棵大树下坐坐,村长估计没半个小时回不来。”
古墓边的大树下恰好有一颗老榕树,树下还有两张石桌和几张石凳子。
八人并为没有跟得太紧,他们都只是站在古墓的墓门前,似乎是在提防钱小道四人进入古墓。
“看这八个孙子的表情和动作,好像深怕我们会偷偷进去一样,谁脑子被门挤了会没事进去啊。”高潼一脸不屑。
坐在钱小道身边的叶青则是直直地看着钱小道:“老七,怎么突然要先收钱了?”
钱小道耸耸肩:“只是一种预感而已,总之还是先把钱收了,放到口袋里,才会觉得安心一些。再说,对于下墓,那村长比一个如狼似虎年纪的少妇还要饥渴,他肯定会同意先给钱的。”
肖乐和高潼听罢,不禁对视一眼,前者笑道:“好比喻!”
高潼也竖起大拇指:“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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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如钱小道所说,建胜村这个即刻饥渴少妇,哦不,村长,真的在半个小时内将此事商量好,并且在过来之前就已经把钱汇入诡话社团的公用账户。
“钱先生,现在你们可以没心思地上路吧?”
村长依旧笑容满面,那看向钱小道的眼神也显得特别柔和,敢情跟哄骗小萝莉去看金鱼的怪蜀黍一样。
“哎哎,村长,啥叫上路呢?你这话里有话啊?”高潼第一个就不干了。
“哦哦,抱歉,口误,口误,是下墓,下墓。”村长抬头看了一下布满金黄云霞的天边,“时候也不早了,现在这个时间点下去,也许能在晚上饭点之前上来呢,完成了这件事,你们四位就是我们村的大恩人啊,晚上,我们全村都会宴请你们的。”
眉头一挑,钱小道笑着说:“等我们活着回来再说吧。”
说着,他大手一挥,打开手中的狼眼手电,背着三十块钱的喜洋洋书包,低头钻进墓门。
四人当中,就钱小道背着书包,其余人都是轻装简行,毕竟这墓道本身就十分狭窄,很容易就会触碰到别的东西。
即便是同行的高潼三人都不知道钱小道书包里究竟装着什么,他也从来没有打开过。
“老七,你书包遮住我视线了。”身处第二位置的肖乐无奈地说。
“低头看脚!”
钱小道沉声道。
虽然与钱小道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在听到钱小道声音的时候,肖乐本能地皱起了眉头,一言不发地低头看着脚下。
墓道很窄,众人要排队先后而入。
钱小道拿着狼眼手电,正一步一步地在阶梯上往下走。
阶梯一开始还是用青石板铺成的,往下走了百十来个阶梯之后,就变成了一种砂质砖块,人踩上去还会发出“咯咯”的响声,似乎并不稳固。
“这阶梯也太长了吧?都相当于七八层楼高了,我觉得。”肖乐道。
高潼接了一句:“第一百十七个阶梯,我现在踩的这块。”
最前面的钱小道走得仍旧很小心,通过狼眼手电,他发现前面阶梯到头了,不由得停了下来,左右看着骤变的环境。
这是一条甬道,甬道呈现拱形,高度在三米左右,宽一米五,可供两人同时行走。甬道的墙壁是用砖块垒成的,脚下也同样如此。
“咔嚓!”
这时候,高潼用手机在墙壁上拍了一张照片。
“你干什么呢?事先不是说好了吗,不要在这里面做多余的事情。”
身后的甲一声线不悦道。
高潼笑嘻嘻地说:“多不多余不是你们说了算,虽然我们不是专业盗墓,哦不,考古的,但这方面还是有些研究,所以,能不能请你闭嘴呢。”
甲一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那甲二是个中年男人,他走上来,站在钱小道的身边:“钱先生,为什么不走了?”
甬道看上去很平整,并没有任何机关的迹象。
钱小道对着甲二问道:“听说你们之前也派了两队人下来?”
“是的。”
“有活着出来的吗?”
甲二一脸痛苦地摇摇头:“我的弟弟也是其中一,这一次下来,我只是像把我弟弟的遗体带上去。”
“还有一个问题。”钱小道的淡淡地说,“这个墓你们以前有经过修缮吗?”
甲二愣了一下,眼珠子一转,摇摇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至少我从小到大没有见过。”
钱小道点点头,随后迈开步伐,朝着前面黑漆漆的墓道走去。
“大家跟上,尽量跟紧我的步伐。”
按照甲二所说,既然之前有两队人下来,而现在看不到尸体,那说明至少这一段路是安全的,因此钱小道走得相对快一些。
这条甬道一开始只是略微倾斜,可是随着众人继续往下,却发现越来越倾斜!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在走下坡路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在走楼梯,而且还是没有阶梯,完全平整下滑!
“靠,这要怎么样才能下去!?”
此时钱小道诸人只能手扶着砖块砌成的墙壁,再无法寸进。
因为他们前方的道路与地面已经呈至少七十度的斜角,除非是蜘蛛侠,否则根本无法下去!
“老七,我有一点很困惑。”肖乐忽然开口问。
“说!”
“这条路既然我们走起来都这么费劲,那么之前那两队人去哪了?难道他们都掉进去了?”
此时众人所抓的位置因为砖块存在,多少还能保持平稳,但是钱小道发现前方十来米位置,砖块没了,甬道的墙壁竟然全是平整岩壁,而地面仍旧是平整的砖块,角度是越来越倾斜,人根本无法行走,只能滑下去!
“乐乐,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嗯,我先下去看看,你们给我照明。”
“好,完事小心。”
朋友之间一旦多了一些默契,就自然少了一些废话。
得到钱小道的允许,肖乐当即松开手,双脚踏在地面上,双手打开,身体就好似踩着滑板一样,迅速下滑!
钱小道和高潼两人分别在左右墙壁边缘给肖乐照明,只是前方的路,每隔十几米就会加大倾斜角,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光就只能照到甬道的顶端。
很快,肖乐就离开了光照的区域。
四周忽然变得死一般的寂静,就只剩下众人的呼吸。
叶青这时候开口问道:“老七,肖乐不会有事吧?”
“以他的伸手,只要不碰到千年僵尸王,应该不会有大碍。”
钱小道话音刚落,他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是肖乐打来的!
“乐乐,你到哪了?下面情况怎么样?”
“一直沿着陡坡下来有一个很深的坑,这个坑大概有三米宽,光照不到底,我现在在坑的对面,这里又是一条甬道,不过这里都是由石头砌成的,而且空间大很多。”
钱小道想了想,说:“那你给我们照明,我们慢慢滑下去。”
“嗯,一定要小心,距离坑最近的位置那里特别陡,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钱小道开的是免提,他转头看了身后卫氏村民一眼,道:“我兄弟的话你们都听见了,要不要下就看你们自己了。我也是那句话,一切小心,如果掉下去,我可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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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氏村民彼此对视一眼,那甲二沉声道:“既然都下来了,肯定也没有再灰溜溜跑上去的道理。我们走吧!”
“好!”
钱小道与高潼、叶青对视一眼,三人同样学着肖乐的动作,让脚底与砖块发生摩擦,迅速下滑。
一开始还能通过脚板移动控制一下速度,可是当倾斜度变成七十多度时就不行了!
“糙糙糙!乐乐的那小子在哪呢,为什么还没看到坑!”高潼急忙惊呼,他的体型大,速度明显超过了钱小道和叶青。
而这时候,前面的坡度再次变大,下面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坑,即便是拥有夜视能力的钱小道也无法看到坑底!
与此同时,钱小道三人也看到了肖乐打过来的手电光芒。
“啊!老七!”
由于实在太陡,高潼那肥硕的身体在颠了一下之后,竟然脱离地面朝着下面掉了下去!
钱小道正准备冲下去抓住高潼的手臂,结果这时候他身后也同样传来了叶青的惊呼声!
叶青距离钱小道比较远,但是她同样也朝着下方跌落!
这一刻钱小道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朝着叶青扑了过去,同时对着对面的肖乐大喊:“乐乐,桶子交给你了!”
“好嘞!”
肖乐在应声的时候,人已经朝着高潼扑了过来。
钱小道第一时间抱住了往下跌的叶青,因为角度问题,使得他的左手扣在叶青的****位置,右手抱住他的大腿,随后低喝一声:“蛮兽道,疾鹿!”
右脚对着近乎九十度倾斜的墙壁狠狠一踹,抱着叶青朝着对面的平台高跃而去。
“呼!呼!呼!吓死我了!”
即便双脚已经踏在实地上,高潼人就紧紧抱着肖乐,满头是汗。
然而,钱小道将叶青放在地上,之后,则是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左手,然后抓了抓空气,又抓了抓自己的胸。
“哎,奇怪有点软啊。”
他刚想对着叶青说话,只见对面有八个影子忽闪而至!
眼见八人轻描淡写地落在平地上,钱小道和高潼对视一眼,满眼都是惊讶之色:“哇噻,高手啊!”
甲二笑着说:“我们村子里的男人,从三岁开始就要练武,虽然说格斗能力不强,但是攀山越岭的功夫还是有的。”
钱小道看了肖乐一眼,他则是眼角一斜,不做言语。
“嗯,没人出事就好。”
钱小道这时候也懒得去计较为什么他们将这墓道设定得如此变态了。
整个墓穴从一开始就透着一丝诡异,只不过他并没有名言而已,反正拿钱办事,办完走人。
正如肖乐所说,此时众人所在的甬道则比之前要大了很多,虽然高度仍旧在三米左右,但是宽度至少扩充了四米,就有一种站在大马路上的感觉。
脚下的道路也不再是砖块,而是平整的石头。
“哎,发什么愣呢,快走吧。”甲一那让人听了不爽的声音传入钱小道的耳中。
钱小道耸耸肩,对着三个伙计道:“锥子队型。”
当下,钱小道走在最前头,杨开和桶子在三角形的两端,叶青则是中间,刚才那一刻的惊吓使得她已然将玉笛拿了出来,亦步亦趋地跟着钱小道。
卫氏八人则是看似很随意地跟着,时不时用手电照射四周。
十来米左右,前面就出现了一个拐角,拐角后面则是一个阶梯,一直往下延续。
钱小道朝前看了一眼,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肖乐见了,问道:“看到什么了?”
“前面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我去看看。”
肖乐欲上前,却被钱小道一把抓住。
他沉声道:“一起去。”
众人慢慢上前,这时候发现前方地面上出现了许多箭矢!
有的箭头甚至钻破甬壁的砖块,嵌入其中。
看着地面上那密密麻麻的箭矢,众人均觉得心里发怵。
“哎,那红色的是什么?血吗?”
随着高潼所指,钱小道抬眼看去,发现前方十几米位置的墙壁上,有明显的血迹。
“这就是传说中的墓道机关啊,以前看电视的时候经常见到,就是没有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肖乐用手电照着两边的墙壁和甬道顶部,他似是发现什么,指着正前方三十来米的甬道顶部道:“你们看,那里有很多小孔,这些箭很有可能就是从里面射出来的。”
高潼站在肖乐旁边,仔细观察之后,皱眉说:“它是怎么运作的?难道还是红外线遥感的不成?”
“试试不就知道了。”
钱小道走上前,从地上捡起三支箭矢,朝着前方的甬道连续扔了过去,可结果没有反应。
“看来不是红外线遥感。”钱小道耸耸肩。
这时候,甲二开口了:“还是让我们打头阵吧,你们的作用在后面。”
“好,那再好不过了。”
钱小道笑了笑了。
这甲二和那村长不同,村长人老成精,是与狐狸一等狡猾的存在;但这甲二显得孔武有力,虽然有心瞒着一些事情,但他心机不深,或者说演技不够高超,这一开口就露馅了。
什么叫“作用在后面”?
难道说他们很清楚后面是什么东西?
当然,这些,钱小道并没有多问,还是句话,拿自己该拿的钱。
在甲二的带领下,众人有惊无险地过了这一关,在经过那一滩血迹的时候,叶青特意多看了一眼,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过了箭关,前面又出现了一个拐角,好在这一次没有机关,眼前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房间。
只是,在房间的入口处,却是摆放着一口很大的石棺!
石棺很大,高在两米左右,长达四米,宽也有两米,周边都刻有铭文,同时上面竟然还放着一个青铜鼎。
高潼伸手欲去拍甲一的肩膀,结果却被他闪了开来,一脸不爽地瞪着高潼。
“你瞪我干什么,我就是想问问,这个石棺里面是不是放着你们家先祖?”
让高潼这么一说,甲二似乎这才意识到什么,走到石棺面前,十分郑重地拜了拜。
其余卫氏族人也纷纷跪拜,那甲一则是一脸不爽,瞪向高潼的眼神更加凶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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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你不拜自己的先祖,瞪我干什么?”
面对甲一恶狠狠的瞪视,高潼则是径自瞪了回去。
用钱小道的话来说,他们寝室六个人,个个都是厕所拉屎脸朝外的真汉子,别看高潼体态肥圆,身上很多部位还是都能硬起来的。
甲一慢慢站起身,冷冷一笑,他看向高潼的眼神明显变了许多,那眼神就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房间占地面积约莫两百平米左右,十分空旷,空旷得让有些怪异。
因为偌大的空间里,竟然只有这么一个巨大的石棺和青铜鼎,而且还是用那么古怪的方式摆放着,余外再没有任何一件摆设。
钱小道在空间里转着圈圈,看着墙壁上的图案和铭文。
“老七,你看得懂?”
叶青慢慢走了过来。
钱小道转头看着叶青,问道:“哎,叶子,你胸挺软啊。”
叶青一言不发,直接伸手进钱小道的怀里,伸手抓了抓钱小道的胸,撇嘴道:“你的也不硬啊。”
“也是,哥怎么说也都是练过肌肉的,你小鲜肉一簇,软也正常。”
叶青一脸狭促地看着钱小道:“怎么,莫非你以为我还是女扮男装不成?”
钱小道耸耸肩:“反正我已经有婳儿了,就算你是女的,我也有色心,也不能拿你怎么地啊。”
叶青摇摇头,轻声叹道:“我发现你越来越色了。”
“我本来就很色。”钱小道一脸坦然。
叶青翻了翻白眼:“不跟你扯那些没用的了,我问你,你在看什么呢?”
“看你啊。”
“……”叶青强忍着揍钱小道的冲动,“我问你对着墙壁在看什么?”
“哦,看铭文呢。”
钱小道的话让甲二听到了,他当即脸色一变,转身朝着钱小道快步走来。
虽然他的语气显得依旧平稳,但是心跳的频率却是有些快。
“钱先生,你看得懂这些铭文?”
钱小道笑着摇摇头:“看不懂。”
“看不懂你还杵在那里干什么?快走吧,我还想回家吃晚饭。”
甲一有些不耐烦地说。
钱小道和叶青对视一眼,前者耸耸肩,之后便跟上他们的步伐。
在走路的时候,肖乐朝着钱小道看了一眼,两人对了一下眼色,随后不动声色继续前行。
这八名卫氏族人显得对这里十分熟悉,这个房间之后,里面又有七八个房间,成“品”字形,钱小道等人都一一进去过,并且墙壁上都写有一些铭文,只不过这些铭文从未上一般的书籍上记载过,因此众人都看不懂,当然,除了故意假装看得津津有味的钱小道。
“钱先生,你确定真的看不懂这些铭文?”
“嗯,对啊。”钱小道一脸小纯洁的表情,眨巴着大眼珠子看着甲二。
“既然看不懂,你干嘛每一间都看过来?”甲一道。
“哦,我只是为了在兄弟面前装一下哔而已。”
钱小道耸耸肩,随后站在第三个“品”字形的房间里。
甬道到这里就结束了,每个房间都摆放着一个石棺,石棺上都压着一个青铜鼎,一般来说,墓穴到这里就结束了,可是,此时此刻,在众人前面出现了一个洞。
房间墙壁上出现了一个不是很规则的洞穴,洞穴两边还有碎石、砖块,而且空气之中还弥漫着一丝丝硝烟的味道。
肖乐走上前,朝着那黑漆漆的山洞里探了一眼:“看起来,这个洞是不久前炸出来。”
钱小道看向甲二,从另外七人对他的态度不男看出,他是这八个人里的头。
“现在怎么做,进去吗?”
“当然。”甲二不假思索地说。
“那好吧,我们走。”
这一次,反倒是钱小道走前头了。
墙壁之后是一个岩洞,洞穴也不是很深,走了不到十来米,前面就出现了三条岔路。
“麻烦了,这下子要怎么走?”
钱小道皱着眉头说。
“走左边的。”甲二忽然开口道。
高潼当即接问:“为什么你这么确定走最左边的道路?”
甲二伸手指向另外两条道路旁边的岩壁,之间上面标注着一个古怪的符号:“那是我们村子里探路用的符号,那表示此路不通。”
钱小道点点头:“那我们走最左边的路。”
第三条路看上去比另外两条要窄一些,只能供一人行走。道路两边的岩壁都是纯天然的,没有一丝开凿过的迹象。
这条路越走越深,而且两边的岩壁是越来越窄,走到后面,众人就只能学螃蟹横着走了。
“哎,大叔,你确定这条路是对的?”
高潼就跟在叶青身后,他的体形至少是叶青的两倍,因此走起来十分痛苦,岩壁上略微尖锐的部位总是会刮蹭到他的肥肉。
甲二也显得不是很确定:“应该是对的。”
“不是吧,应该?大叔,你要知道,你随随便便一句话,就有可能要了我们的小命!到时候要是出不去……”
“桶子,收声!”
钱小道忽然呼喝出声。
而当高潼闭上嘴的同时,众人忽然听到从前方传来的怪异声音。
那个声音隐隐约约、回回荡荡,乍听之下像是有人在哭,又好似有人在说话,在呢喃,总之很阴森。
“前、前面那是什么声音?”
“听起来像是是风声。”叶青道。
“风声?你傻么,这里距离地面至少有四、五十米,怎么可能会有风吹进来。”
“多做事,少说话。”甲二朝着甲一沉声道。
甲一虽然冷哼,但还是识相地没有再开口。
在众人的努力下,终于从石缝里挤了出来,呃,高潼是被钱小道和肖乐拔出来的。
<(‵□′)───c<─___-)||
此刻,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相对比较宽阔的平台,四周同样是岩壁,空间相当于一个教室那么大,只不过这里依旧没有任何东西。
肖乐拿着手电,朝着正前方照射过去,结果什么都看不到,方面仿佛有一层浓浓的迷雾,不由得走了过去。
“前面这是墙壁,还是……”
“乐乐,脚下!”
就在肖乐准备跨步的时候,钱小道一声顿喝使得他收住身形,直到这时候他才惊骇地发现,眼前竟然是一个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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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忙后退两步,肖乐用手电往下面的深渊,以及周边环境照了照。
高潼也走了上来,问道:“乐乐,什么情况?”
“前面是迷雾,看不清对面的情况,而下面是万丈深渊,看样子过不去了。”
肖乐耸耸肩,转头看向钱小道。
钱小道没有应答,而是抬头看着头顶上方:“上面好像有一根绳子。”
抬起头,众人才发现,原来头顶上方有两根绳索,这两根绳索的位置有些不同,一根是这边高,朝着对面延伸过去,高度逐渐向下;而另外一根则相反,高的那一头在对面。更为重要的是,绳子旁边还摆放着十几个滑轮。
“看起来,这条路似乎已经有人走过了,而且还走了一个来回。”肖乐笑道。
甲二看向钱小道:“钱先生,我先带两个人过去,稍后你们跟上来。”
“好。”
甲二为人做事也爽快,二话不说,径自上了高台,抓过一个滑轮,双手挂住,后撤两步,来一个加速,双手抓住滑轮径自荡了过去。
站在深渊边缘,肖乐侧耳倾听。
一小会儿之后,肖乐转头对着钱小道说:“至少有一百多米。”
钱小道耸耸肩,看向高潼:“我就担心桶子,别的还好。”
高潼斜了一下眼角:“我也就是一百五十多斤,刚刚过去那两位,他们也不见得比我轻多少。”
当钱小道四人相继荡着绳索穿过地下深渊之后,却是惊骇地发现,眼前竟然矗立着两个身高至少在五米的石像!
这是一个相对宽阔的空间,身后是万丈深渊,身前摆放着两个石像,石像的中间则是一道敞开的石门。
高潼抬头一直看着两尊石像,开口问道:“哎,老七,你有没有觉得这两尊石像和兵马俑有点相似。”
钱小道也是被这两尊手工雕琢而成的石像感到惊异:“我没有见过真的兵马俑,不过单从外表上看,还真的有几分相似。难道这个遗迹是两千多年前秦国人留下来的?”
甲二笑着说:“正如你们所说,这个遗迹是我们秦国时期的先祖开凿出来的。”
“啥?不是说古墓只有几百年吗?”
“那只是对外的说法而已。”甲二直直地盯着钱小道,“钱先生,希望出去之后,你们能将今天所看到的所有画面都忘记。”
“放心,这一点职业道德还是有的。”
甲二点点头:“既然如此,我就实话实说吧。我们的先祖是先亲时期的贵族,后因为种种原因,从中原迁徙到这里,并在这一带安了家。我们一开始进来的陵墓,那只是一个表象,只是为了迷惑外人而已,其实祖先真正是葬这里面。”
钱小道和身边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倾听甲二诉说。
“其实,我们这些后人也不知道陵墓里究竟有什么,我们只是遵循祖宗遗训,时代守护这里。”
钱小道看了敞开的石门一眼,问:“你们之前所派遣的两个队伍恐怕都进去了吧?”
“嗯,是的。”
“看来,真正危险的地方是这里面。”
“对。”甲二点点头,“我们的人在进入之后,不到三分钟就中断了联络。”
“他们死前就没说什么?”肖乐问。
甲二摇摇头。
抓了抓头,钱小道叹道:“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事先就已经折叠好千纸鹤,咬破食指滴了一滴血在千纸鹤的后背上,嘴里小声念叨了几句之后,对着千纸鹤吹了一口气,那放在手心的千纸鹤便缓缓飞了起来。
眼见如此,甲二的眼眸之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精芒。
千纸鹤朝着石门缓缓飞入,钱小道隔着十来米跟着。
他们四人的队形还是和原来一样,呈三角形前行。
石门之后是一个笔直的甬道,甬道的高度和石门一样,宽约五米,站在门口,钱小道不由得产生一种十分渺小的感觉。
进入石门不到三、四米,钱小道就发现了一具尸体!
“卫大叔,麻烦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你们的人。”
甲二一听,当即上前将尸体翻过来,随后脸色沉了下来,对着钱小道点点头:“是的,他是我的表弟。”
“这尸体你们要怎么处理?”
“先让人背到外面,等我们出去的时候再运出去。”
“嗯,那我们继续前进。”
有趣的是,钱小道和甲二都闭口不谈这个人的死因,即便高潼想问,也被钱小道用眼神制止。
千纸鹤一直在前方飞着,它身上泛着淡淡的黄色光芒。
很快,千纸鹤便停了下,同样钱小道等人也止步,因为他们的前面出现了一堵墙,墙的两边都是相对小一些的甬道。
“现在要怎么办?”钱小道问。
甲二想了想说:“分成两组吧,我们这边四人,你们两人。”
钱小道跟三个同伴对视一眼,应道:“好吧,我和叶青一组,桶子和乐乐一组。”
分组之后,钱小道将千纸鹤给了高潼:“桶子,千纸鹤就在你们前面飞,如果它忽然停下来,你们就注意一下四周的环境,如果它自动燃烧,那说明前方有着至少瘴气以上的浓郁毒气。”
高潼点点头,随后跟着千纸鹤前往右边的甬道。
眼见甲一带着三个人跟上高潼和肖乐,甲二不禁问道:“你把千纸鹤给了他,你自己就不需要用了吗?”
钱小道笑了笑:“没事,我这不是还有飞机么?”
说着,钱小道快速折叠出一个纸飞机,朝着左边丢了出去,随后和叶青跟上了纸飞机。
这两个通道很长,每个都有三百多米左右,钱小道等人在甬道上发现了两具尸体,一具是卫氏族人,而另外一具则是一个别人的。
甲二简单地将尸体扶正之后,就让钱小道继续前行。
走到通道尽头是一个直角拐弯,拐过弯钱小道不由得愣了一下。
眼前竟然又是一条看不到头的甬道!
无奈,钱小道只能继续前行,由于走得无聊了,他对着身后的甲二问了一句:“你们以前来过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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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甲二摇头。
甬道走到一半的时候,手臂左右又多了一条甬道,只不过这条甬道就很夸张了,它高度至少有十米,宽在二十来米!
而且,左手边的甬道是阶梯,一直往上,狼眼手电的光芒根本就照不到尽头;而右手边则不同,这条甬道很短,大概十来米之后,前面就是一个很大的空间。
“现在要怎么走?”
钱小道问甲二。
甲二先是看了一眼左边的的阶梯,随后道:“我们先去右边看看。”
“好。”
钱小道正欲往前,甲二忽然抓住他的肩膀,沉声道:“小心一些,刚才那具尸体的虎口有老茧,看起来也是个练家子,没准他们有人会埋伏在里面。”
“嗯。”
点点头,钱小道右手轻轻一划,那纸飞机便朝着右边的甬道飞入。
然而,飞机刚刚飞入那个漆黑的空间,突然在半空之中好似撞到什么东西,接着一个类似水面涟漪一样的暗红色波纹垂着荡漾开来,紧接着,纸飞机也化成一团耀眼的火光,迅速消逝!
钱小道两眼一瞠,惊讶之后,脸上更是流露出了凝重之色。
甲二见了,不禁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前面有一个禁制。”
“禁制?”
“嗯,应该是用来防止外人进入的。”钱小道看向甲二,问道,“要不要解开?”
甲二的眼眸之中很自然地闪烁出意动之色,他随后问道:“这个禁制有没有可能之前被人破坏过,然后又自动修复?”
“不是没有这个种可能,不过,眼前这个禁制恐怕没有人破坏过。”
“为什么?”
钱小道没有说话,而是慢慢地朝着纸飞机烧成灰的位置走过去。单从肉眼来看,眼前并没有东西,但是在开启六道瞳的情况下,钱小道能够看到一堵暗红色的能量墙,而且这堵墙不止一道,它有九道!
钱小道转过身,正欲开口,只见一个人影迅速闪至,旋即他的咽喉就被掐住,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
“咯!”钱小道死死抓着对方的手臂,整张脸都憋红了
而这个对钱小道下手的人正是看起来无害的甲二!
“你……咯!为什么……”
此时,叶青的后脑勺也被一把手枪顶着,另外两个卫氏族人则是盯着四周,神色严肃。
甲二依旧面带笑意,只是此时他的笑容看起来出奇地邪恶:“钱先生,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人,而且十分在意自己的朋友,现在只有一条路摆在你面前,要么打开这个禁制,要么我捏碎你的喉咙,然后开枪打爆你朋友的头,用你们的尸体去触碰这道禁制。”
“我……解!”
“很好。”
说着,甲二这才松了手。
“咳咳咳!”
钱小道坐在冰冷的地砖上,忽然摇头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之前我的朋友就曾说过,你们找过灵异侦探社,他们社长李孤寒明言不接你们的单子,当时我就觉得奇怪,灵异侦探社接单向来没有高贵低贱之分,当时还为此不解,现在想来,应该是李孤寒看出了你们卫家人的本性。”
“哼,那灵异侦探社也不过如此。”
甲二冷冷一哼。
“在我动手之前,先让我把心里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吧,从一开始到现在,憋了这么久,都快憋坏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甲二沉声道。
“首先,这个古墓我可以百分百肯定不是你们卫氏一族的祖坟。”眼见甲二脸色略有变化,钱小道继续说,“之前我的兄弟特意对着砖块拍了一张照片你还记得吧,其实他之后也连续拍了几张,这些照片在拍摄的同时,也已经云到了我们社团办公室的电脑上。之后,我的短信里受到一则信息,通过分析,一开始我们进来时,那个甬道的砖石是一百多年前的;然后分别有五百多年前和八百多年前,而从石棺那一处开始,砖石的年龄就能追溯到公元前210年。”
甲二的脸色越来越低沉,眼眸之中尽是凶光闪烁。
话既然已经说开了,钱小道反而显得很坦然,他很清楚,对方现在还不会杀他。
“更加有趣的是,刚才你们假惺惺地搬动尸体的时候,我兄弟又拍了一张照片传回电脑,通过分析,那里的砖石竟然是公元前238年的,那一年正是秦始皇嬴政正式加冕为秦王!所以……”
休息好的钱小道慢慢站起身,嘴角微微上翘,流露出一丝很奇妙的笑意。
“所以,你们根本不是什么守墓人,而是盗墓者!”眼见甲二眼眸这种的凶光愈发刺目,钱小道笑容依旧,“而且,我甚至可以大胆断定,你们这批盗墓人之所以世世代代都守护这里,是为了想要将这个陵墓之中的宝物全部搬空,外面那三个‘品’字形的空荡房间就足以看出,”
“原来你真的能看懂墙壁上的铭文!”
钱小道眉头一挑,略微有些诧异,但很快又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你们这些盗墓贼是看不懂墙壁上的铭文啊!”
“小子,你特么要是再口口声声说我们是盗墓贼,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一个略微年轻的男子手持境外手枪,将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钱小道的头部。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啊。”钱小道耸耸肩,“你们的祖辈把从陵墓里偷盗出来的宝物,或者金银折合成钱,在这个地方落地生根,同时又让族里的人开始走出世界,将宝贝贩卖到国外去,啧啧啧,其实表面上你们看起来好像是在国外做生意赚了好多钱,但实际上都是在盗卖文物。说句实在话,虽然我这个也比较贪财,但绝对不会干出这种灭祖断根、泯灭人性的事。”
“我杀了你!”
年轻人容易冲动,就在他举枪走到钱小道面前的时候,一直表现出十分合作姿态的叶青动了,他袖子里忽然调出了一根玉笛,那玉笛放在嘴唇边轻轻一吹,拿枪指着她后脑勺的男人二话不说,当即将枪口对准持枪走向钱小道的年轻人。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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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枪响!
年轻人后背中弹,应声倒地!
“小五!”
甲二猛然转身,而就在他转身的同时,叶青朝着钱小道冲了过去,钱小道也从口袋里取出两张黄色符纸,左手将黄色符纸贴在那“小五”的身上,右手则缓缓朝着禁制贴去,同时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飞旋转动!
“化外道,替身!”
在钱小道吐出那几个字的时候,叶青已经靠近钱小道。
两人当即撞在一起,径自撞向禁制。
就在钱小道两人接触到禁制的同时,无数暗红色的诡异光芒绕过钱小道和叶青,竟然朝着小五和甲二蜂涌而去!
感受到极为恐怖的能量涌来,甲二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冲向外面,随后那小五全身都被暗红色的光芒包裹,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小五就变成了一具骷髅骨架和一套松松垮垮的衣服!
此时,钱小道和叶青已经站在禁制里面,依旧满脸笑意地看着甲二。
“哎呀呀,真不好意思,没有事先经过你们同意就进来了呢。”
“这里又不是他们的祖坟,还要他们同意干什么?”叶青冷冷地说。
“倒也是。”钱小道微微一笑。
“钱小道!我卫伯甲不杀你,誓不为人!”卫伯甲就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眼眸之中尽是凶厉的光芒。
钱小道则是耸肩一笑:“在杀我之前,你们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刚才进来的时候,那三具尸体都是中弹而死,看来,这个陵墓里面还有一个和你们对立的势力,嗯,很有可能也是一伙盗墓贼呢。他们既然知道这个陵墓,没准几十年前,或者几百年前和你们的盗墓贼祖先是一伙的,后来分赃不均起了内讧,然后他们被打败逃跑了,现在回来一边报仇,一边抢宝贝。”
卫伯甲一愣,他没有想到竟然被钱小道猜中了!
看到卫伯甲的表情,钱小道不由得拍掌大笑:“竟然被我猜中了!你们这帮子蠢贼,还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啊。”
卫伯甲身边一个青年实在忍不住钱小道的各种嘲笑,当即举枪对准钱小道。
“别开枪!”
“开吧,开吧!蠢贼!哦不,你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小贼!”
“去死!!”
青年连续对着钱小道开了三枪!
三颗子弹并没有击中钱小道,而是触动了暗红色禁制,眨眼间,那开枪的青年也被暗红色的诡异能量吸成了骷髅!
“钱小道!!!”
卫伯甲放声怒吼,此时的他恨不得将钱小道千刀万剐,生吞活剥!
“哎,叫你爷爷干什么?哦,抱歉,我还是不做你爷爷了,因为哥不想当一个断子绝孙的盗墓贼。”
卫伯甲实在无法忍受钱小道的侮辱,怒吼道:“这不是一座陵墓,这是一个宝库!一个始皇帝留下来的宝库!”
“傻哔。”
钱小道翻了翻白眼:“你们这些文盲应该不知道吧,外面那几个房间的铭文里都已经写得很清楚了。秦始皇9年,也就是公元前238年,一个叫赵衡的秦国人,带着他的家族迁徙到会稽郡。他是奉了嬴政的密令,寻找一个地方,建造一座傀儡陵。”
“傀儡陵?”卫伯甲一脸疑惑,显然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哟,身为盗墓贼,你竟然还不知道傀儡陵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东西?”卫伯甲沉声问。
“我也不知道。”
钱小道很贱地耸耸肩。
“你……”
“因为上面并没有写啊,我当然不知道傀儡陵是什么东西,我和你们这些生儿子没**的盗墓贼可不一样。”钱小道每一句话都意图激怒卫伯甲,只可惜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没有上当。
钱小道笑了笑,接着说:“赵衡花了二十八年的时间,终于将我们现在所处的陵墓建好。而当他建造好的同时,始皇帝第三次出行,终于抵达会稽,并且当天晚上杀死了一个他钟爱的妃子和皇子,连夜让赵衡将他们葬在这里!”
钱小道随手指向身后那黑洞洞的空间。
他接着说:“秦始皇死后,赵衡和他的家族一直日以继夜地完善陵墓,建造了外面那几个房间,并且,赵衡和他的族人死后,炼制成了僵尸,就沉睡在那些石棺里面,以此守卫这座陵墓。而外面那些青铜鼎,估计就是你们那些盗墓贼祖宗压上去的,而且每一个青铜鼎的底部都设置了一个八卦阵,你以为我没看见么?”
这一刻,卫伯甲就好似中了魔症一样,开始喃喃自语:“不,不是这样,不是说,这是秦始皇的陵墓么?这里面有长生不死的药,还有唤醒沉睡在地下几十万雄兵的兵符!”
“你是猪么?”钱小道一脸的鄙夷,“如果这是秦始皇陵,会让我们这么轻轻松松走进来?傻哔!”
“好了,别跟他废话了,我们先到附近看看有没有出路吧。”
叶青淡淡地说。
“嗯。”
钱小道转过身没走两步,那卫伯甲忽然大吼一声:“钱小道,你要是不出来,我就杀死你那两个兄弟!!”
钱小道慢慢转头,又骂了一句:“傻哔,你以为老子跟你们一样傻吗?明知道你们这些人是盗墓贼,还在半道上跟两个兄弟分开。既然分开,那就说明我有绝对的信心,他们会将那四个人统统干掉。”
卫伯甲悚然一惊,他正要说话,只听前方的甬道上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二叔,那些人来了!”
“该死!”
卫伯甲狠狠瞪了钱小道一眼,用一种饱含怨毒的口吻道:“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方落,只听前方传来一声枪响!
卫伯甲和他的侄子第一时间往台阶上狂奔。
这时候,钱小道收起了手里的狼眼手电,抓起叶青的手,急忙朝着旁边甬道旁边躲了过去。
伴随着纷杂的脚步声,钱小道和叶青发现有十来个全副武装的人跑了过来。
他们当中有金发的外国人,同样也有棕色皮肤的东南亚人。
为首的是一个体形高瘦的黑发男人,他说的是英语:“这里有两具白骨,说明有人触发了禁制,看来,外面那些人杂种又派人进来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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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金发女人扫了一眼四周,看向右手边的阶梯:“刚才好像看到两个人影往上面跑了。”
高瘦男人冷冷一哼:“金和埃里克留在这里,其余人随我上去!这一次一定要抓活的,只有活人的鲜血和心脏,才能打开前面的机关,找到解除禁制的方法。”
待纷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钱小道这才转过身头来,拉着叶青朝着黑漆漆的里面走去。
为了避免外面的两人发现,他们并没有打开手电,而钱小道则是开启六道瞳,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
在走了将近二十来米之后,前面又出现了一个石棺。
在看到石棺的时候,钱小道猛然止步。
叶青因为看不清道路,使得他直接撞在了钱小道的后背上。
“怎么不走了?”叶青压低着声音说。
钱小道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沉声道:“前面有一个石棺,里面似乎躺着某样可怕的东西。”
“那怎么办?”
石棺就横在甬道中间,它和外面相比显得更加古老,而且表面也同样镌刻一种古怪的铭文,这种铭文钱小道也看不懂。
“我对茅山道术并不了解,也不知道如何对付僵尸,只能从电影里学来的方法试一试了。”
“电影里学来的?”叶青也是有些发愣。
“嗯,就是最简单的憋气,我们憋着气走过去。”
“能行吗?”
“不知道啊,行不行都得过去。”
说话间,两人憋着气,靠着右手边的墙壁,蹑手蹑脚地前行。
钱小道发现,两人憋气之后,原本有一股浓郁尸气冒出来的石棺又陷入了死寂,显然憋气起到了一定的效用。
过了石棺,前面就是一个宽大的空间,刚刚松一口气的钱小道当下也是有些发蒙了。
这个空间的大小相当于两个学校的足球场,顶端都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岩壁,上面的文字有两种,一种是大篆,另外一种则是小篆。
大篆是西周晚期至秦始皇统一华夏之前所用的文字,而小篆则是始皇帝同意华夏之后所用的文字,上面所描写着的是两个人的身前事迹。
大篆所记载着的是始皇帝妃子的事迹,小篆则是这位皇子的事迹。
钱小道并没有多看,因为他被眼前的一切震撼到了。
兵马俑!
真的是兵马俑!
就在钱小道身前十来米的位置,十分突兀地出现了三排兵马俑!
和电视里所播放出来的始皇陵兵马俑不一样,这里的兵马俑手里抓着兵刃!
它们就如同守卫在这陵墓之中的冥府卫兵,虽然一动不动,却庄严而诡异。
由于距离入口很远,叶青这时候也打开了狼眼手电,在打开狼眼手电的时候,他也吓了一跳,不由得捂住了嘴巴:“这……这是兵马俑?”
“对,真正的兵马俑。”
钱小道点点头。
叶青正准备上前,却被钱小道一把抓住,摇头道:“千万别碰!”
“怎么了?”
“它们可不是简简单单的陶俑,这些陶俑里面装着的是人的尸体!”
叶青急忙将手缩了回来,皱着眉头说:“兵马俑里有尸体?”
“嗯,这三排的兵马俑里都装着尸体,只要人进入到一定范围,人身上的‘生气’一旦被它们嗅闻到,它们应该会动起来,对生人发起进攻。”
“这,这也太玄了吧?”叶青显然有些不相信。
“这是必然的,我们一路走来,并没有发现有多少防盗的设施,一来有可能是那些盗墓贼事先移除了,二来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不需要,首先外面那九层禁制就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穿越进来的,其次则是有这些冥府卫兵,我们如果要进入这个墓室,就必须要接近它们,一旦接近,它们就会发动进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钱小道笑着说:“在地煞七十二术里有一招叫‘尸解’,指的修道的人,在到达一定程度之后,就能让肉身消失,从而羽化成仙。我不知道这一招的真正效果如何,但是通过短暂的研究,再结合六道瞳的特点,我捣鼓出来了一个全新的道术,虽然名字也叫‘尸解’,但是作用却完全不同。”
叶青是阴阳师,相当于大和的道士,他对这一块也比较感兴趣,不由问道:“有什么不同?”
“我的尸解,其实就是让一个活人变成‘行尸走肉’。”
“行尸走肉?美国片里那些看见人就咬的丧尸?”
“意思差不多,就是用这一招让人一个生人变成死人,但是人的思维还在,身体也能自由操控,唯一一点不方便的就是身体会略显呆板一些。本来这招是没什么用的,但是现在好像能起到作用,你要不要试试?”
“我还有的选择吗?”叶青耸耸肩。
“嘿嘿,你放心吧,这招很简单的,只要贴上符咒就行了。等你要恢复原来的状态,只要取下这张符就行了。”
说着钱小道从腰包里取出了两张早先就已经用鲜血画好的符咒,“啪”、“啪”两下就贴在了自己和叶青的额头上,随后低喝一声:“六道归藏,尸解!”
叶青和钱小道只觉得身体一顿,紧接着就好似全身都被寒冰冻结了一样,就连伸个胳膊、抬一下脚都显得十分吃力。
钱小道依旧走在前头,两人一前一后地绕过三排整齐列队的兵马俑。
虽然动作很慢、很辛苦,但两人还是站在了兵马俑身后的高台上。
眼下他们所站的位置就好似体育馆最高的看台上,往下是一个个“回”字形的平台,在平台上则放置着许许多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四个方面都有阶梯通道通往“体育馆”中央的平地。
在那平地上四个方向都有兵马俑列阵而立,它们手中都握着锋利的兵刃,那骑马的骑兵也是如此。
时隔两千多年,它们的手仍旧能够握住厚重的兵刃,可见它们已经不是简单的兵俑了。
“老七,现在、怎么、办?”
叶青缓缓转头看着钱小道。
这个空间显然只有一个入口,两人也只能通过来时的路走出去。
而且,这里面明显要比外面危险很多,这下子就连钱小道也有些犯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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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字形中央位置,平放着两个巨大的棺椁。
两者稍微有些不同,左手边的的棺椁要大一些,外层用玉石雕砌而成,每一面都镌刻着一些连钱小道也看不懂的铭文;右边的棺椁略小一些,表面竟然是用实木拼接覆盖而成,实木表面涂了一层厚厚的黑漆,而黑漆上面则画着一些铭文,而这些铭文钱小道恰好看得懂,这种铭文叫“鸟虫篆”,又成“虫书”,春秋时期流行语吴越、楚国一代,其文高贵而华丽,是一种装饰用的铭文。
显而易见,右边这个棺椁里躺着的,应该是始皇帝的妃子,而左边那位就是他的儿子。
“轰!”
正当钱小道琢磨着要不要退出去的时候,整个陵墓忽然颤抖了起来!
“怎、怎么、回事?”
叶青磕磕绊绊地问道。
“估计、有哪个、孙子、触发了、机关,我们、快走,马上、离开!”
说着,两个“丧尸”化的人,摇摇晃晃地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陵墓一直在摇晃,震动不禁未曾停止,还越来越激烈。
不行!
钱小道明显感觉到不能再这样下去,当即伸手揭开自己额头上的符咒,同时也解开叶青的,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前方狂奔而去!
要命的是,时候前面那三排兵马俑的眼窝之中忽然泛起了血色的光芒,与此同时,路口石棺的盖子从里面缓缓推开,一只干枯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与此同时,钱小道发现前方也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并且还伴随着枪声!
“这帮王八羔子,真特么会挑时候!”
低骂一声,钱小道当即带着叶青沿着右手边的墙壁,趁着石棺里的千年僵尸还未完全坐起来,撒丫子狂奔。
前面那暗红色的禁制光芒已经消失了,同时有七名男子冲了进来。
一个照面,对方连话都为说一句,径自拿起手枪,对着钱小道和叶青“砰!砰!”开了两枪!
关键时候,钱小道一把扯过叶青,两人就地滚到了石棺的下面。
“憋气。”
得到钱小道的提醒,叶青当即将气息憋住。
而那刚刚坐起身的千年僵尸也吸引了对方猛烈的攻击。
一时间枪声不断,那一伙人很自然地将千年僵尸与兵马俑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只见四个骑马的兵俑手持长矛疾奔而来,从钱小道身边飞奔而过,伴随着一声惨叫,然后是十分机密的枪声!
“上榴弹!!”
又是几声轰鸣,四名骑兵均被对方轰成了碎渣。
有一些残肢断骸飞到钱小道身边,他发现陶俑里面果然藏着一具干尸,而且干尸身体各个部位似乎都画上了一些古怪的铭文,这些铭文还微微泛着红光,只不过,光芒很快就暗淡了下来,最终消失。
待钱小道抬头间,发现千年僵尸终于站了起来,相比一开始的动作缓慢,起身之后的他忽然腾空而起,朝着六个持枪扫射的盗墓贼扑了过去!
又是一声惨叫!
钱小道偷偷摸摸地从石棺后面探出头,发现千年僵尸那锋利的爪牙已然穿透了一名男人的心脏,另外一只手也掐住一个金发女人的咽喉,将她整个人都凌空提了起来。
剩下的四人在发现子弹根本打不穿僵尸皮肤之后,纷纷往外逃窜。
那千年僵尸将沾满鲜血的左手从男人的胸腔内抽出,径自伸手将女人身上的衣服尽数扯碎,随后张开獠牙狠狠地咬向女人弹跳而出的丰乳。
“靠,没想到这僵尸竟然还是个色中恶鬼,在石棺里憋了两千多年,看到女人就咬。”
钱小道谩骂一声,趁着千年僵尸啃食那金发外国女人的同时,带着叶青急忙朝着外面狂奔。
在狂奔的过程中,钱小道的手机响了。
“老七,你们在哪呢?”电话里肖乐也显得十分着急。
“我也和叶子正往那两尊石像的大门口跑!”
“我们已经到悬崖这边了,你们快点,这个陵墓马上就要崩塌了!”
然而,在半道上,钱小道两人却是碰到卫伯甲,这老货竟然带着三个人堵住了出口,正与另外四个人在枪战!
双方似乎也是打红眼了,不要命的将弹匣里的子弹扫出去!
很快,伴随着高瘦男人中枪倒地,枪声终于停了,卫伯甲这边也只剩下他自己。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这老货放肆狂笑,即便身边不断有石头砸落,他仍旧大笑不止:“终于,终于把你这个砸中干掉了,这样一来,这个陵墓的秘密就只剩下我们知道了。就算现在陵墓塌了又怎么样,再过十年,哪怕一百年,我们还会重新挖下来!”
正当这时,一颗巨大的石砖忽然从卫伯甲的头顶砸了下来!
卫伯甲虽然反应及时,但在躲闪的时候,双腿还是被压在了巨大的石砖之下。
眼见时机到来,钱小道和叶青当即朝着出口快跑而去。
在经过卫伯甲的时候,他用颤抖着的手,抬起手枪,欲对钱小道开枪。
结果,这一枪打在了自己的右腿上。
钱小道转头看向叶青,叶青则是冷冷一笑:“一枪弄死太便宜他了!”
耸耸肩,两人快步冲出了石门,前方就是百米宽的万丈深渊。
在滑绳之前,钱小道又与肖乐通了电话,在确定两人在对面之后,钱小道对着叶青道:“叶子,你先过去!”
“不,你先!”
此时的叶青却是分外地坚决!
“可是……”
“这个时候你还婆妈什么,快去!”
这也是叶青第一次这么坚决,钱小道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当即拿起滑落,套在了绳索上。
他转头对着身边的叶青点点头,随后滑了过去。
“老七,叶子呢?”
钱小道抵达对岸之后,肖乐和高潼急忙问。
“他马上就过来了。”
然而,钱小道三人在对岸等了三分多种,仍旧没有看到叶青的影子。
正当钱小道准备再荡过去的时候,高潼忽然大喊一声:“看,是叶子!”
看到叶青出现,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还有一个人!”
在叶青距离岸边不到三十米距离的时候,后方出现了一个身影,钱小道三人甚至还没看清对方的面容,就听一声枪响!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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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的身体猛地一颤!
钱小道眼睁睁地看到一颗子弹从她的后背射入,于右手肩头爆血而出!
“叶子!”
钱小道怒吼一声,当即伸手探入口袋,从中取出了勃朗宁手枪,对着那个身影连续开了两枪!
只是这钱小道在开这三枪的同时,叶青的右手终于松开,此时他距离崖岸还有二十米!
“砰!”
一声枪响!
子弹从枪口飞出,疾速射向另外一根绳索,绳索断落的同时,钱小道疾冲三步,奋不顾身地朝着下落的叶青扑了上去!
钱小道在空中接住叶青的同时,左手将其紧紧勒紧于自己的左侧,旋即伸出右手,抓住了恰好落至眼前的绳索。
在抓住绳索的同时,钱小道和叶青朝着那坑坑洼洼的崖壁撞了过去。
“老七,你没事吧!”
由于绳索很长,在下方的钱小道甚至看不到肖乐的人影。
“我没……”
钱小道刚抬起头,又听到一声枪响!
一颗子弹落在了他们上头十来米的位置,溅起了刺眼的火星。
“砰砰砰!”
又是连续三枪,虽然没有打中钱小道和叶青,但是他们却明显感觉到绳索松了一些!
“钱小道,老子横竖都是个死,你下地狱来陪我吧!”
那黑影忽然松开手,从半空之中坠入无底的深渊!
而这时候绳索又微微松了一些。
“老七,你们挺住,我马上拉你们上来!”
“不不!这绳子快断了,不能拉!你们用另外一根绳子!”钱小道急忙大喊。
而就当肖乐与高潼找方法下来的时候,绳索再一次松了一下,两人的身体猛地一沉!
这时候,钱小道左手死死拽住的叶青不由得笑了笑:“老七,看来,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呢。”
“呸,说什么大实话!”钱小道狠狠刮了叶青一眼,“放心,乐乐有轻功,他一定能……糙!”
绳子又松了一些!
“好吧,看来是要做出选择了呢。”
在说出“选择”两个字的时候,钱小道已经一把抓过叶青的手,让他抓住绳索,随后脚一蹬,整个人便那深不见底的深渊掉了下去。
“老七!”
叶青急忙大喊!
“没办法,谁让我熟悉下黄泉的路呢。”
下面传来钱小道嘻嘻笑声……
钱小道的身体一直在下坠,不断地下坠。
“要死了么?”
“还是个处男呢……”
这样一个念头刚刚闪烁,钱小道瞠目结舌地发现,上空竟然又有一个人掉了下来。
不,确切地说是张开双手扑下来的!
是叶青!
钱小道正要开口,顿觉自己的后背似乎撞到什么,随后整个人都沉了下去!
是水!
深渊下面是水!
虽然落水的瞬间,只感觉自己的后背每一块肌肉都破碎成粉一般,但钱小道的大脑里还是不自主地兴奋:“这下死不了!”
紧接着,叶青也跟着跌入水中,叶青下来的时候,钱小道的身体刚刚入水,四边的水流为叶青的下落造成了一定的缓冲。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重重砸在了钱小道的身上,两人同时沉入水中。
只是,还不待钱小道反应过来,他却发现,上边的崖壁崩塌了!!
无数巨大的碎石轰然砸下,不断地沉入水中!
这道裂缝虽然很宽,但是并不长,无处躲避之下,两人只能继续下潜!
叶青肩膀位置受了伤,在水中对他极为不利,钱小道当即左手勾着他的腰部,朝着水深的位置不断下潜,在下潜的过程中躲避落下的巨石。
原本,他还妄想等巨石落完之后,再飘浮上去,可是他很快就发现这是不可能的了,因为对面的崖壁已是成片倾倒!
钱小道甚至看到了那两尊巨大的石像!
他们不停地躲避,当一切都停止之后,钱小道却发现自己竟然被困在了水下!
这时候,钱小道发现叶青的身体已经逐渐僵硬起来,若是再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
正当钱小道四处搜寻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前方有一个山洞!
他急忙抱着叶青,扑腾着游过去。
好在山洞也不深,而且山洞是逐渐往上的,到了一定点之后,钱小道终于不用再游动,而是用双脚踏地,扛着叶青站了起来。
山洞一直往上,只可惜前面看不到光芒。
感觉到叶青的身体明显变凉、渐冷,钱小道急忙将他放在干燥的地面上,
“叶子,叶子?”
钱小道抓了抓头,他知道这个时候要来心肺复苏,虽然没有正儿八经地学过,但是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恰好有一个老人晕了过去,当时一个护工就对他进行了心肺复苏,钱小道亲眼见证了整个过程。
没有办法,他只能先单膝跪在旁边,对着叶青的耳道边喊了几下,结果叶青仍旧没有反应。
确定他没有意识了,钱小道这才解开他衣服的扣子。
钱小道记得很清楚,那个护工在做心肺复苏的时候,特别说明,男的一定要解开领带和胸前的纽扣,女的文胸也要解开,因为领带和文胸都会对心脏造成一定的压力,会严重影响到救人。
解开叶青的衬衫,钱小道不仅皱了皱眉头:“叶子你这二货,干嘛没事用绷带把自己的胸缠得那么严实?”
说着,钱小道就伸手去解开绷带。
在解绷带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可是当绷带完全解开的时候,钱小道傻了。
好大的胸肌!
哎?
不对!
他眨了眨眼睛。
又揉了揉眼睛。
呃……
然后就像是一个做贼的新人,偷偷摸摸地伸出一根手指头,往那拥有着完美弧度的玉兔轻轻戳了一下。
那玉兔就好似琼脂一般,轻轻晃了晃。
好软。
“咕——”
钱小道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山洞里缓缓回荡着。
叶青竟然是女的!?
苍了个天!
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钱小道知道眼下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嘶——
呼——
好了,开始救人。
“我这特么的是在救人,是在救人……”
钱小道不停地催眠自己,然后微微扬起叶青的下巴,打开他,哦不,她的气道,之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左手捏着她笔挺的瑶鼻,右手搭着她的下巴,之后用自己的嘴将她的嘴完全包住,将气吹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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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反复十几次,叶青仍旧没有反应。
“啧。”
他抓了抓头,将双手交叠,把手掌心放在了心脏略微靠边一点的位置。
轻轻一按。
那种酥软弹绵美妙的触感,让钱小道不自禁地起了生理反应。
“啪!”
黑暗之中,一记响亮的巴掌声。
在这样的生死关头,钱小道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
心态调节平稳之后,他开始按压,过程中不断地做人工呼吸,如此反复,忽然叶青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之后发出剧烈的咳嗽,并将水吐了出来。
“叶子,叶子?”
叶青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只可惜四周漆黑无比,她跟什么都看不到。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的胸口的衣襟大开,两团玉兔也是随着她身体的轻微动作在空气之中微微晃动。
并未如想象中那般尖声惊叫,叶青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便将扣子一点一点地扣起来。
“你都看到了?”
现在叶青的声音和平时是不同的,她似乎能够随意改变自己的声线,平时的声音和男人并没有多大区别,但是现在虽然声音低沉,却是清清楚楚的女声,而且还带着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磁性。
“那个……我……”
“我知道你的眼睛有夜视能力。”她的声音仍旧十分冷静。
“刚才那个……情况紧急,所以只能这么做了……哦,对了!你的伤怎么样?”
钱小道利马转移话题。
同时也在心里暗叹:“我真特么机智!”
“没事,子弹从肩头穿过了,就是留了一个洞。”
“我看看。”
说着,钱小道又习惯性地扒开叶青的衣领,这时候的他似乎忘记了叶青是女生的事实。
“血虽然止住了,但最好还是包扎一下,就用刚才那个绷带吧。”
“不,那个绷带是特殊制作的,只能用来包裹我的胸。”
“哦……这样啊,那、那就我用的衣服。”
钱小道可不想再把话题绕回来,所以把自己的衣角扯下一片,然后小心翼翼地给叶青暂时包扎上。
“嗯!”
听叶青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钱小道不禁问道:“疼么?”
“没事。”叶青顿了顿,“这是什么地方?”
“水下面的一个洞穴。”
“这里是倾斜的,说明还可以往上走,说不定有出口。”
“嗯,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
说着,钱小道就欲站起身,而就在他站起身的同时,黑暗之中,叶青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臂。
“怎么了?”
“我……我怕黑。”
“搞笑,你一个大男……呃,好吧,我们一起上去看看。”钱小道急忙将叶青搀扶起来,“你能走吗?不行,我背你。”
“我能走。”
走了一段之后,两个人最终停了下来,因为前面没有路了。
所幸这里还有空气流动估计是陵墓崩塌的时候,岩石的细微裂缝间渗透过来的空气。
“这下子麻烦大了。”
钱小道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岩石上,轻轻叹着气。
叶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钱小道身边。
由于两人都不说话,空气仿佛一下子就变得沉重了起来。
钱小道正想着该如何找个话题的时候,叶青忽然开口问:“老七,你怕死吗?”
“以前不怕,不过现在因为心里有牵挂……也不是说怕死,应该是不想这个时候死。”
叶青沉默了小会儿:“我不避讳死亡,但从来没有想过会死在这里。”
“呸呸呸,什么话呢!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吗,死不了人,乐乐和桶子他们会想办法救我们的。”
“老七,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扮成男的混入男生寝室?”
钱小道抓了抓头,嘿然一笑:“那个,这是你的隐私,跟我说不太好吧。”
“你救了我两次,对我来说,已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值得依靠的人了。”
“嗯?”
叶青的话让钱小道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们寝室六个人,除了钱小道是个孤儿之外,另外五人都有身家背景,只不过大家都不去深究而已。
“我先说说我的原因吧。”
叶青忽然低低一笑,她的笑声,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能让人不自禁地浮现出一些温暖而美丽的画面。
“我之前跟你说的家庭背景其实是假,那是明面上公示给人看的。”
“嗯。”钱小道点点头。
“我是家族嫡女,女性在那个家族里并没有什么地位,长到一定年龄就会像货物一样送出去,以联姻的方式跟别的家族绑定关系。”
“这不是电视剧里的桥段么?怎么到现在还用?”
叶青冷笑道:“大和其实是一个阶级制度十分明显的一个国家,从上到下其实都有明确分界线的,只不过外人和普通小老百姓看不出来而已。和大多数电视剧桥段一样,我母亲是一名阴阳师,从小就把我当成男孩子养,并且传授了我一些特有的技巧。”
“既然你现在已经脱离了家族,就不需要再女扮男装了吧?”
“不,我必须扮下去。”
“为什么?”
“因为我在找一个人,在找到这个人之前,我必须扮下去。”
“谁?兄弟们帮你一起找。”钱小道将自己的胸膛拍得响响的。
叶青虽然看不见钱小道,但钱小道却发现她那略显苍白的容颜上流露出了一丝向往和希冀:“七哥,你的六道瞳能看见未来吗?”
钱小道愣了一下,摇摇头:“不能。”
“我能预测到一点点,主要是凶吉。通过七次预测,我都预测到在一个特定的时间里,我会成为众矢之的,许许多多势力的通缉目标,很多人恨不得将我抽筋扒皮。”
“谁敢!?”
钱小道两眼一瞪,那眼眸之中六道回轮微微泛起了金色的光芒。
“七哥,这不是空话,是真的。我的预测很准,那个时候,我将会受到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刑罚,而我在找,那个能够真正帮我、疼我和爱我的人。”
钱小道沉默了,他抓了抓头,像是做了一个决定一般,转头对着叶青道:“叶子,别的话,兄弟我说不出口,也不敢打包票,但是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一个电话,纵然你在南极,哥都会义无反顾地冲过去,只要我还活着,谁特么都别想动你!”
叶青笑了,她的笑声很轻、很柔,就好似一首歌,一首能让人心和魂都为之融化的歌。
“我,睡着一个风中的山岗,
往上,是如刀的月亮,
我,躺在一朵漆黑的云端,
身下,是卷刃的摇篮。
我杀光了所有地方,
一直追踪的狼,
也尝遍了每个异乡,
免费赠送的糖。
我在等,我在盼,
一个人,一手掌。”
唱着,唱着,叶青轻轻倚靠在钱小道的身上睡着了。
四周,依旧如泼了墨一般漆黑……
ps:歌词是自己临时编出来的,其中有一句是借鉴一首歌的歌词。另外,求推荐票、月票,求收藏,求打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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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一直笼罩着叶青的世界,她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身上罩着钱小道的外衣。
而钱小道何时也将手电打开了,狼眼手电能够调节光源,此时的光芒十分微弱,恰好不会觉得很刺眼。
“老七,什么时候了?”
“晚上十二点七分三十五秒。”钱小道看了看手里的山寨手机。
钱小道的声音依旧很平静,他看着身边的叶青道:“叶子,肚子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吃?我们有吃的东西吗?”
“当然,你也不看看哥是谁?”
说着,钱小道就从旁边拿过他一直背在后背上的喜羊羊书包,并从里面取出了好几样东西。
首先是一包大白兔奶糖,还未开封的;之后则是一个绑紧的塑料袋,里面竟然放着卤牛肉!之后是三个苹果,还有两根香蕉。
“那个,本来还有一根香蕉的,不过被压扁了,随我偷偷吃了。”
叶青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食物,除了那包大白兔奶糖之外,其余竟然都是从卫家提供的伙食里偷拿的!
“老七,难道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吗?你知道我们会困在这里,所以才准备了这些食物?”
“那个……纯粹只是嘴馋而已,再说了,本着贼不走空,哦不,不拿白不拿的原则,能拿肯定要拿一些,你看,现在不是用上了嘛。”
叶青虚弱地笑了笑:“手机有信号吗?”
“没有。你睡觉的时候,我都试过了。”钱小道扯开大白兔奶糖的包装袋,从中取出一颗,“你现在身体虚弱,先吃点糖和牛肉,补充能量。”
叶青微微摇头:“我们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这些食物先留着吧,特别是糖,它保质期比较长,不容易坏。”
“嗯。”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叶青说着说着又睡着了。
看着叶青逐渐苍白的脸和嘴唇,钱小道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
他伸手放在叶青的额头,之后长叹一声。
当叶青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她动了动嘴,只感觉自己的喉咙被火烧一样。
“老、老七……”
“我在呢。”
钱小道急忙将叶青缓缓搀扶起来,让她完全倚靠在自己怀里,随后拿过一个苹果,小心翼翼地切成薄片,放入叶青的嘴里。
“先别说,把这个苹果吃了,维c至少能增强一些你的抵抗力。”
一个苹果,叶青就整整吃了半个多小时。
“老七,什么时候了。”
“中午十一点十五分。”
“几天了?”叶青问。
“这是我们落水的第三天。”钱小道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你手机快没电了吧?”
“嗯,电池已经红了。”钱小道有些懊悔地说,“早知道带手摇充电器了,哎,失败。”
叶青的声音显得很细、很弱:“刚刚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好像记起来了,我的手机能防水,在水里也能打电话。”
“哦?那我用你的手机潜出去看看能不能拨通。”
“嗯。”
“不过,在此之前,先吃两颗大白兔奶糖。”
“为什么是两颗。”
“因为你也有两只大白兔啊,以形补形嘛。”
“……”
叶青已经连掐钱小道肉的力气都没有了。
拿着叶青的手机,钱小道脱下衣服,因为内裤好不容易干了,所以干脆脱个精光光,反正这边没有光,叶青也看不到。
只是钱小道并不清楚的是,当他将那硕大之物于空气之中摆晃时,恰好投来目光的叶青不由得愣了一下,旋即两团红晕爬上脸颊,倒是让她的脸色稍稍变得红润了一丝丝。
她别过脸,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臭流氓,不过……好大……”
清洁溜溜的钱小道拿着手机迅速潜出山洞,开着手机不断地寻找有信号的地方。
每一次他都是在憋不住气的情况下折返,而他每一次进入山洞,叶青总要把目光偷过来,结果,她又红着脸别过头……
如此反复五次之后,钱小道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手机信号出现了一小格。
由于水里不能开口,他就急忙给毕云涛发了一条短信:“套子,我和叶子还没死,我们在水下面的山洞里。”
不到十秒,毕云涛就回了短信。
毕云涛到底是学霸,他心细,当即问了几个最重要的问题:“有食物吗?能支撑几天?手机还有多少电?叶子中弹有没有感染,发烧了吗?你们状态怎么样?”
钱小道回了一个:“食物还能支撑两天左右,我手机没电了,叶子还有两格。她……”
打到“她”的时候,钱小道急忙给删除,换成了“他”。
“他的伤口感染得不是很严重,但发烧不退,怕时间久不好。我还行,死不了。”
很快,毕云涛又回了:“我们已经调来了一个工程队,已经开始挖掘,不过工程进度不快,保守估计还要五天才能打穿一个通道下去。”
“那行,我三天后才发短信给你,现在关机了。”
说着,钱小道关了手机,转身游了回去。
钱小道晃着鸟和蛋进了山洞,拿着毛巾擦身体的时候,发现叶青又陷入了昏睡当中。
他急忙用水打湿,放在她的额头上,给她降温。
叶青第三次苏醒的时候,是钱小道刚刚水里上来,结果还迷迷糊糊的她,又看到钱小道在遛鸟。
这时候,她连别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钱小道穿衣服,她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别看下面,而是盯着上半身结实的胸肌和轮廓明显的八块腹肌。
“叶子,你醒啦?来,喝点奶糖水。”
钱小道用杯子给叶青慢慢喂了两百毫升左右的奶糖水,之后又给她吃了一个苹果。
叶青这才发现,食物竟然一丁点都没少,和她上次睡着的时候竟然是一样的。
“老七,你是不是没吃东西?”
“怎么可能,我吃了很多呢。”
钱小道在说话的时候,还是不争气地舔了舔舌头。
“你骗人。”
“我骗你干嘛,我可是藏了很多食物。”他急忙转移话题,笑着说,“我三天前就已经和套子联系上了,现在工程队正在在打通道。估计后天就能打通了。”
“轰!!”
正说话间,忽然整个山洞剧烈晃动起来!
ps:明天是兮顏妹子的生日,那啥,生日快乐!
哥没钱,祝福语也很短。就祝你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平平安安地过一生吧。什么时候找个跟李牧云一样的狼朋友就行了(这是她的愿望,我不小心说出来,呃,绝对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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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这是此时钱小道脑海里仅剩下的一个念头!
他扭头就朝着水里扑了进去,结果刚刚潜到山洞口,却发现山洞外面全部都被封住了。
“赣!!”
愤怒的钱小道在水里放声怒吼,狠狠踹了一脚巨大的岩石,转身朝着上游缓缓游去。
说句实话,钱小道一开始还是挺乐观的,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兄弟,相信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救他。
可是,现在已经不是他们救不救的问题了,而是老天爷似乎故意耍他一样,要硬生生地把他弄死在这里。
钱小道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从水里慢慢站起身,走了几步,忽然打了一个跄踉,整个人都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这一摔让钱小道忽然意识到,他并不是一个人,在上面还躺着他的兄弟,一个高烧不退、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女孩。
想到这里,钱小道猛然起身,快步朝着叶青走去。
“叶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还行。”叶青看上去虽然有些虚弱,但她还是缓缓抬起手,放置眼前,“以前就听家里老人说,发烧是为了祛除体内的病毒、消除炎症,现在看起来似乎是真的。”
眼见叶青的身体有好转,钱小道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你先别动,刚才那剧烈震动的时候,我感觉到上面可能有裂缝打开了,我先去看看。”
“嗯,要小心。”
“好。”
往上走了一段之后,钱小道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因为前面出现了碎石,再走几步,就发现前方的岩壁似乎崩塌了,巨大的石头很快就将山洞塞满。
双手抱胸,钱小道定定地看着石头。
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产生任何负面情绪,否则他真的会死在这里!
先做一个深呼吸。
嘶——
呼——
他要把情绪都沉淀下来。
再来一个。
嘶——
“卟——”
忽然一个声响从钱小道的后腚部位传出。
钱小道确定这个声音不远处的叶青听到了,但她没有做声,而钱小道自己却憋忍不住,忽然笑出声来。
这一笑,原先那种内心所积压的种种负面情绪也随之消散。
笑够了,钱小道则是伸手攀住岩石,慢慢爬了上去。
前方出现了一个细小的洞,他用手指扒开几块岩石之后,发现这个洞其实是一个裂开的岩石层,洞穴虽然不宽,但刚好够两个人同时攀爬上去。
站在下方,钱小道的眼眸之中六道回轮缓缓旋转起来:“化外道,远见!”
视线迅速在狭小的山洞里穿梭,在绕了几个大弯之后,四周的空间忽然变得开阔了起来!
身体在愣了将近十多秒之后,钱小道忽然高声欢呼:“叶子,我们能出去了!”
二话不说,钱小道当即冲到叶青身边:“叶子,我已经找到出去的路了!我马上背你出去!”
叶青虚弱地摇摇头:“不,你先出去,我在这里等。”
“开什么玩笑!谁知道救援要多久?还有,万一那裂缝崩塌了呢?”
钱小道执拗起来,也是几匹马都拉不回来的那种。他也不管太多,当即抓住叶青那纤细的胳膊,将她整个人都扛在了背上。
“你的手有劲吗?”
“有。”
“那抱住我的脖子。”
叶青慢慢地伸手环住钱小道的脖子,虽然两人隔着衣服,但是后背传来那柔软的触感让钱小道暗暗念起了“阿弥豆腐”。
“叫有还有力气吗?”
“嗯。”
“那盘住我的腰。”
为了确保叶青的安全,钱小道干脆将自己的衣服撕扯成布条,然后绑成两条绳子,将叶青完全捆绑在他自己后背上。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钱小道侧头就看着身后的叶青:“叶子,我们出发了!”
“嗯。”
叶青无力的回应,让钱小道内心或多或少增添了一份焦灼,当即低喝一声:“蛮兽道,灵猴!”
明明自己也已十分虚弱,但钱小道还是强行开启蛮兽道的力量,随后双脚并用,背着叶青动作灵动地爬上洞穴。
这洞穴是离开的岩石缝,因此有很多四方都十分光滑,钱小道无处借力,只能用双手双脚撑住身体,一点点地往上蹭。
他不知道这中间究竟过了多少时间,他唯一清楚的是,每当自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脑海里总会闪过一些人的身影,而正是这些人支撑着他一点点、一丝丝地往上蹭。
当钱小道的手臂磨破了皮,当他的双脚已经失去了知觉,原本准备伸手上抓的他忽然觉得手头一空,然后发现自己竟然出来了!
“糙!我们出来了!”
我糙!我们终于出来了!
爬出来之后的钱小道急忙高声大呼。
而这时候,他身后的叶青则是说了一句让他火热情绪迅速冷却的话:“我们只是在哪?”
四周依旧黑暗,钱小道这才发现,他和叶青是站在一个高台之上,高台三面都是陡峭的崖壁!
虽然依旧看不到一丁点的光亮,但无论怎么说,他们已经出来了。
钱小道急忙开启叶青的手机,让他无比兴奋的是,手机信号有一小格!!
他急忙将身后的叶青放在高台的光滑地面上,随后拨通了毕云涛的号码。
对方几乎是在三秒内接通的,并且大声呼喊:“老七!”
“师父你在哪!”
“你们怎么样了!?”
“老七你没事吧?叶子没事吧?”
“糙!都特么闭嘴,让老子说话!”钱小道怒吼一声,“我现在也不知道在具体那个位置,我们从山洞地下沿着一个裂开的岩石缝里爬出来,我和叶子在一个高台上,四周都是悬崖。”
毕云涛沉声道:“老七,你很有可能就在深渊边缘的崖壁上,你把手机通话开着,我马上用仪器定位一下。”
“好!”
一分钟后,毕云涛高呼一声:“找到了!距离我们所在位置只有不到六百米的距离!老七,你等着,我们马上就过来!”
挂了电话,钱小道终于笔挺挺地躺在地上,长叹一声:“妈蛋,总算结束了。”
然而,这时候,身边却是传来叶青细细柔柔的声音:“老、老七,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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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过身,钱小道对着叶青问道:“怎么了?”
“我……我这里有绷带,这是……特制的,能……能让我缩小,变平。”
钱小道抓了抓头,他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这绷带是他解开的。
“那个……我不想让乐乐他们知道,所以……”
叶青顿了顿,用更为细弱的声音道:“你能不能帮我把绷带缠起来?”
哎?
钱小道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快一点,他们要过来了。”
“好吧。”
虽然心里几百个愿意,但咱不能明显地表现出来不是?
钱小道流露出一副很为难的姿态,他坐起身,从叶青那略冰凉的手里接过绷带,随后帮着叶青坐起身,并坐在她身后。
正当钱小道想着要怎么缠绷带的时候,叶青已经在解纽扣了。
很快她的衣服便完全解开,接着衣服从滑嫩的香肩慢慢滑落。
咕——
虽然叶青留着的是短发,虽然她平时都是以男性的姿态出现在钱小道面前,可是在洞穴里那几天,钱小道可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早已经习惯了她是女生的身份。
而现在,叶青看似纤细,但玲珑有致、凹凸成型的娇美身躯就呈现于他的身前,使得他有一种大脑宕机的感觉。
“老七,你还在等什么呢?”
“哦哦。”
钱小道毛手毛脚地伸手抓住绷带一个头,先是用左手将绷带头按在叶青的后背上,然后右手抓住绷带往前面绕,结果手很自然地触碰到了一个十分柔软的部位。
明明是一个十分柔软的存在,可是钱小道却如同碰到尖锐荆棘一样,条件反射地弹了开来。
还习惯性地说了一句:“奇怪,之前看的时候明明没觉得那么大啊?”
“快点啦!我都不羞,你怕什么?”
叶青这句话倒是给钱小道壮了不少胆,当下双手并用,也不管有没有蹭到、碰到,甚至摸到,总之十几圈之后,两个绷带头终于缠到一起,并且打了一个蝴蝶结。
“呼——好了!”
就如同干了一件超级繁琐的体力活一般,钱小道终于长吁出一口气。
“老七,帮我把扣子扣上吧。”
“好。”
待钱小道站到叶青身前为她系扣子的时候,却发现她的胸前一片平坦。
“哎?真的变平了哎。”
说着,他还伸手往平坦的****摸了摸。
“现在摸上去跟我的也差不多嘛,这绷带还真……嘿嘿,抱歉,抱歉,一下子没控制住自己的好奇。”
感受到叶青那要杀人的目光,钱小道这才收了手。
很快为叶青系上了扣子,两人并排靠着墙壁而坐,等着救援队前来……
两个小时候,叶青被送上早已等待多时的救护车,在肖乐的陪同下,前往最近的医院。
钱小道则是坐在建胜村村长的家里,不停地往嘴里塞东西。
他的嘴巴就如同一个无底洞,什么吃的东西都往里面送。
“哎,你是饿死鬼投胎啊,怎么吃都吃不饱?”
说话的正是上次处理新东方旅行社案件的那个年轻警官,这小子似乎天生和钱小道不对付,动不动就开口损人。
钱小道也懒得理会他,自顾自地吃着。
这次因为案子重大,孙铭宇也来了,并且带着一队特警将全村都包围了起来。
孙铭宇坐在钱小道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问道:“小道,你是不是把食物都给叶青了?”
“嗯。”
钱小道一点都不避讳地点点头:“大部分都是她昏迷的时候,我硬塞进她嘴里的。”
“这么说,你至少有五天没吃东西了?”
“对。”
一听这话,年轻警官反而不再开口损他,就连看他的眼神也变了许多。
钱小道拿起一个苹果,三两下就将其吞进腹中,末了,抹了一下嘴巴,拍了拍鼓鼓的肚子:“饱了。”
孙铭宇笑着说:“既然饱了,那我们就开始处理正事吧。”
钱小道耸耸肩。
一个模样不错的女警拿着一份资料读了起来,很快钱小道便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了。
原来,建胜村的人不是守墓人,而是盗墓贼的后代。
在几百年前,一共有五个盗墓贼在诸暨的一个山区里挖掘了一个古墓,他们从古墓的文献里了解到一件事。古墓的主人,认为始皇帝在游会稽郡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并且别人秘密葬在了一个十分隐秘的地方。
因为他的先祖曾经贩卖过食材给一个秦国官员,那石材的规格和始皇陵墓是一样的。所以,他认为,始皇帝的真正陵墓并不在长安,而是那个秘密挖掘的古墓。
根据古墓主人缩提供的信息,他们费劲千方百计,终于找到了这座古墓。
五人在探寻古墓的过程中受挫,无法再继续深入。
但是,他们又不甘心,并且认为古墓深处一定有长生不死药和数之不尽的财宝。
所以,他们将外面墓穴盗来的宝贝变卖,在这里居住了下来并娶妻生子,一方面是保护古墓不被别人发现,另一方面是为了寻找下墓的方法。
随着时间长了,五户人家人口也慢慢多了起来,然后有一户人家在妻子的劝说之下,决定放弃。
另外四家自然不同意,于是联手将那一户人家杀了,最终那户人家的小儿子逃脱一死,潜伏在外。
那小儿子的后代在过去的几百年里一直没有回来过,可是前不久,一伙佣兵趁着天黑偷偷潜入墓穴之中,那个人声称就是逃出去小儿子的后代,这一次回来一是为了杀尽建胜村所有人,另一方面是为了夺得古墓里的宝贝。
“宝贝?能有什么宝贝?无非就是一些随葬品而已。”钱小道冷笑一声,他朝着正对面那双手戴上手铐的村长一眼,“村长,我实话告诉你们吧,这只是一座傀儡陵。陵墓正室里躺着的是始皇帝的妃子和儿子,他们被始皇帝残忍杀害,以傀儡的身份卧于陵墓之中。”
“傀、傀儡陵?”
村长显然知道的信息要比卫伯甲多一些,他沉默片刻之后,不禁失声苦笑,到最后两行清泪垂垂而落:“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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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摸了摸肚子,拍着孙铭宇的肩膀说:“老孙啊,我出来也好几天了,差不多要回去咯,这里就交给你啦。”
“等一下!”那年轻警官急忙呼喝。
“干嘛?”钱小道转头看着对方。
“你是这个盗墓团伙案最有力的证人,你……”
“我没空。”钱小道冷不丁地回了一句。
“你……”
“我懒得理会这草鸡摆的烂事,再说调查取证本身就是你们警察的本职工作,和我有个破篮子关系?”
说着,钱小道一甩头,拍了一下身边林雨浩的肩膀,笑着说:“哥几个,回去咯!”
林雨浩这一次开了一辆七座的奔驰商务车,一行人上了车之后,坐在钱小道身边的高潼开口问道:“老七,这有点不像你的风格啊,一般情况下,你不是挺合作的吗?”
钱小道撇了撇嘴:“那也要看合作的对象和合作的事情,再说,这帮子刑警天天让我帮忙,也没见他们给我钱啊。”
钱小道又从怀里取出一个苹果,“咔呲”一声,将苹果咬去了一大块。
开车的林雨浩笑着说:“桶子,你是不明白我师父的性情,其实他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哦,什么原因?”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毕云涛也问了一句。
“我估计和那个傀儡陵有关,我师父之所以不想再这个地方继续待下去,是不想让那些刑警知道傀儡陵究竟是什么意思。”
此时的钱小道已经将苹果吃尽,打开窗户,将其丢到了外边的茂密的树丛之中。
“浩子还真是越来越懂我了,他说的没错,我就是不希望让再多的人知道地底下埋着的是始皇帝的傀儡陵了。”
高潼嘿然一笑:“那我们能说吗?”
“你说呢?”
“洗耳恭听。”
钱小道笑着说:“我以前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在我们院长——哦,对了,这里必须要提一下,我们院长是一个看上去很古板的老太太,她为了孤儿院的孩子们,终身未娶……”
“师父,应该是终身未嫁吧。”
“这个世界要是有哪个男人敢娶她肯定眼瞎了,只能她娶男人啊。”说道那孤儿院的院长,钱小道脸上很自然地流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孤儿院有一个阅读室,阅读室就在院长办公室边上,我经常趁着院长不注意偷偷溜进去,看看有没有值钱——呃,不是,看看有没有吃的东西。后来无意间发现她办公室书架上有一些书很奇怪,你们也知道,我这个人向来不走正常路……”
“是寻常路。”
三人同时开口。
“咳咳,估计是在地底下待傻了。哎,我刚才说到哪了?”
“说你不正常。”
三人又同时开口。
钱小道耸耸肩,继续道:“我现在知道的很多稀奇古怪的知识有一份是来自六道瞳的继承,还有一部分则来自那个书架。”
“原来如此。”林雨浩恍然大悟,“我说师父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原来从小就受到这方面知识的熏陶啊。”
“熏陶个屁,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也是最近通过各种奇妙的接触之后,才逐渐回过神来的。”钱小道继续说,“傀儡陵其实就是正陵的副陵,它们存在的意义是让正陵完全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根据那本书记载,纵观华夏数千年的的历史,真正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一个手指头都能数过来。其中长安就有两位,一个是始皇帝的陵墓,另一个就是大唐女皇的陵墓。”
高潼问道:“老七,始皇帝的陵墓不就在兵马俑坑的旁边吗?只不过是咱们现在没有技术挖而已。”
不待钱小道说,毕云涛则是嗤笑道:“那种骗小孩的把戏你也信?长安的旅游部门,为了增加收入,就特意将始皇陵墓夸大,说得各种玄乎,其实现代技术已经能够探测到地下面的物体。那座山丘的底下,也不过只是一座空城而已,除了一些兵马俑之外,也就是一些简单的随葬品了,始皇帝的尸体根本就不在那里。这也是为什么,建胜村那帮盗墓贼坚信那个傀儡陵就是始皇陵的原因。”
“根据史记上面记载,始皇帝调用了75万人建造他的陵墓,陵墓是在他加冕那一刻开始的,耗时二十多年。你们认为75万人用二十二年时间,会造出那一丁点破烂东西?”钱小道反问。
“也是哦。”林雨浩点点头,“师父,那始皇帝的陵墓究竟在哪呢?”
钱小道耸耸肩:“我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因为就算知道那个地方的确切位置,但凡只要脑子正常一点的人是绝对不会进去的。更何况,始皇帝的陵墓根本就不在这个世界。”
“不在这个世界?”高潼惊讶出声。
“三角体大家都知道吧?”见三人点头,钱小道笑着说,“我打个比方,如果始皇帝的傀儡陵有四座,那么应该是以三角形呈现,地下会有三座傀儡陵,而另外一座则是飘浮天空之上。”
“不、不会吧?悬浮天上的陵墓!?”林雨浩诧异出声。
“空之岛,在世界各地的古代文献里都有记载。我高中的时候就看过一个纪录片,二战时期,就有一个英国飞行员,它的飞机被德国飞机击中之中,躲入了浓厚的云层之后,之后竟然落在了一座空岛上。华夏的文献里也有记载,在华夏有两个龙脉上空都有空岛。”
“龙脉?”林雨浩一脸懵哔。
“还有两个?”高潼也是如此。
毕云涛则是轻叹一声:“你们两个能不能多读点书啊,华夏有两个比较著名的龙脉,一个是地龙脉,一个潜龙脉;一个在西部,一个在东北,它们分别是昆仑山脉和长白山脉。其中,昆仑山脉是华夏八成山脉的源头,又称祖龙脉。”
“哦,原来如此。”两人异口同声,虽然仍旧是一脸懵哔。
钱小道本来也没有想那么远,而现在自己这么一分析,似乎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自言自语道:“按照秦国但是的情况来看,天上的傀儡陵肯定不会在长白山脉,那样很大程度会在昆仑山脉的上面,只是这样一来,似乎有一个傀儡陵不会在华夏境内,而有很大程度在……”
“在哪?”
“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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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
三人同时翻了一下白眼。
“我去,阿三招惹你们了啊,看看你们的表情。”
三人相识一眼,异口同声道:“来,干了这碗恒河水,来生誓作冥煮人,全家移民卢旺达,满屋开遍自由花!”
钱小道两眼一翻,自顾自睡觉去了。
路上,肖乐打来电话,说叶青的伤口已经开始奇迹般地愈合,她已经准备转院,但由于临时叫不到车,所以还是要林林雨浩开车去接。
两个多小时候,寝室六兄弟齐聚商务车内,说到这次冒险,自然是一阵唏嘘。
不过,路上众人面还是插科打诨、有说有笑地回余杭。
坐在最后一排的叶青看着躺在椅子上熟睡到打呼噜的钱小道,嘴角微微上翘到一定的弧度,笑了……
过去的五天多时间里,钱小道的两只眼睛可是实打实地没有合上过,因此林雨浩和肖乐是将他抬着进寝室的,把他抬到床上之后,钱小道便陷入了长达一天两夜的休眠时期。
而当他睁开双眼时候,迷迷糊糊地看到了一张精致无暇的面容,模糊间忽然觉得有些熟悉,于是凑上去看了一眼,随后猛然一惊:“小墨!”
“七哥,你终于醒啦。”
一见钱小道醒来,武倾墨当即扑了上去。
要死哦!
此时的武倾墨穿着一件柔丝睡裙,她这么一抱上来,钱小道只感觉自己半个身体都陷入了温柔乡之中,根本无法自拔。
与此同时,他也觉得自己身后有人如同泥鳅一般缠了上来,当即伸手过去,入手处更是绵柔酥软,使得钱小道一大清早就挺枪而立。
“道,醒了?”
先不说声音,钱小道在触摸到修长玉腿的时候就知道是姽婳了。
眼下,二女都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依偎在他身上,前后分别木瓜和柚子夹击,那四条白花花的大长腿,更是交织于他的下半身,如同蒲苇一般将他的身体完全缠住,使得身体各处都沦陷其中。
“救命啊。”
钱小道就如同溺水的人,发出了呼救般的呻吟。
“救命啊……”
钱小道的手忽然抓住了什么,伸手上去仔细一摸,呓,好油!
那种油腻腻的恶心感觉让他全身为之一颤,接着猛然睁开了双眼,睁开眼的瞬间,发现高潼正站在床边缘,头就恰好露了出来。
见钱小道苏醒,高潼笑嘻嘻地说:“老七,是不是做春梦了啊?”
钱小道扭头看着四周,发现武倾墨和姽婳并不在身边,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过去的十分钟里,你喊姽婳一共喊了七十七次,小墨叫了七十六次,嗯,看来还是有些偏差啊。”
毕云涛笑嘻嘻地敲着键盘。
挣扎着坐起身,钱小道揉着仿佛被十几个人踩过的头,飘飘忽忽地问了一句:“几点了啊?”
“早上八点。”高潼笑嘻嘻地说
“八点?你们不用去上课么?”
“今天周六啊。”高潼对着钱小道眨巴着眼睛,用一种让钱小道看了极想一脚踹过去的“纯洁”眼神道,“老七啊,你昏睡了一天两夜,除了两位女神之外,还有其他人也来了,其中……”
“其中就有左大美女法医,桶子这几天思春呢,师父。”
林雨浩也站在椅子上,从钱小道的床边露出头来。
“婳儿和小墨也来过了?”
“嗯,两个女神守夜呢,前天晚上是夜女神,昨天晚上是武女神。”
“守夜?”
“对啊,就躺在你边上。”
说着,林雨浩还特意把头凑了过去,对着钱小道左侧的枕头闻了闻:“嗯——还有女神残留的芳香……”
钱小道吞了吞口水,原来梦里的画面真的发生过。
这时候,寝室门被推开了,肖乐率先走了进来,抬头看向钱小道:“老七,有一个自称是你失散多年兄弟的人在门口,要不让他进来?”
“失散多年?”
钱小道一愣,这时候门口便站出了一个人。
与此同时,窗外清晨的阳光恰好照射了进来,映照在他的身上。
“老七!”
“小三!”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钱小道的拜把子兄弟赵晟迪,赵晟迪当即张开双手,朝着已经从床上跳下来的钱小道小跑着过去。
照样下,两个人忘情地奔跑着……
正当两人准备相拥时,一个十分不合时宜的声音传了出来:“哎,不对,有一件事我突然记起来了。当年我们散伙的一个星期,你丫是不是借了我两块钱没还?”
“滚!明明是你借了我二十块,说是给水妞买发卡当生日礼物,结果就从地摊上花两块钱买了一包黑皮筋,剩下的钱都被你拿去批发红糖水冰棍,然后在广场上卖,小小赚了一笔!”赵晟迪伸出手,“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哼哼,根据月利5%算……”
“哎呀,今天天气真不错啊,小三这么大清早地来找我肯定是有事吧?”
赵晟迪眉毛一挑,笑着说:“对对,我这此来找你是因为医院里出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所以需要你……”
钱小道抿着嘴,眯着眼睛,将右手伸到赵晟迪面前,并且使劲揉搓着食指和大拇指:“我们社团现在有一个收费系统。咨询费比较便宜,也就是两百块钱;如果要派出的话,则要两千以上了。”
赵晟迪没有说话,而是从口袋里取出手机。
“你打给领导申请经费吗?”
钱小道笑嘻嘻地问。
赵晟迪微微摇头:“昨天来看你的时候,我碰见水妞了,我现在打电话跟她说明一下,当年你向我借了二十元给她买生日礼……唔!”
钱小道一把捂住赵晟迪的嘴,接着揽过他的肩头:“哎呀,咱们两个可是拜把子的好兄弟,说钱多伤感情啊,来来来,坐下再说。”
说着,钱小道,对着林雨浩使了一个颜色,林雨浩憋着笑,给赵晟迪递了一杯水。
对于钱小道的糙性,赵晟迪那摸得是不能再透了,他也不多做废话,当即开口道:“近段时间,我们医院出现了一些怪事。”
眼见赵晟迪语态深沉,钱小道也停止了嬉闹,问道:“仔细说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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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赵晟迪点点头,“我们医院近段时间,连续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其中也有一些无伤大雅的,我就先不说了,主要讲的是育婴室的新生儿诡异死亡的事情。”
眉头一皱,钱小道沉声道:“怎么个死法?”
赵晟迪抹了一把脸,叹道:“脑壳里面空了。”
“空了?”
“什么鬼?”就连在写编程的毕云涛也转过头来,直直地看着赵晟迪。
高潼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不会是脑壳里的脑髓没了吧?”
赵晟迪点点头:“比脑髓没了更严重,而是整个脑壳都空了,就是婴孩的大脑没了。”
身体一怔,钱小道当即问:“有多少人是这样的?”
“每天都会出现一两例,算上昨天晚上,已经是第七个了。”赵晟迪重重一叹,“孩子父母都快疯了。”
林雨浩也是点点头:“谁说不是呢,每个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
“发生的时间呢?”
“晚上,都是在晚上!”赵晟迪抬起头,直面钱小道,“过去两天,我和紫欣都在育婴室里守着,可是事情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发生了。而且,出事的孩子不哭不闹,他们都静静地睡着,当我们发现不对的时候,孩子的脑壳已经空了。”
“你们一整个晚上都守着?”
“对。”
“期间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赵晟迪翻皮一翻,怒道:“没有!”
钱小道点点头:“那行,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吧。”
“我也去。”
毕云涛站起身,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主动地要求参加。
抵达医院之后,钱小道诸人第一时间前往的不是育婴室,而是医院的太平间,那里正躺着七具新生婴孩的尸体。
“咦,师父,你醒啦?”
钱小道等人刚进入太平间,看到的竟然是边无雪和左恪然,当然旁边还有一个面容英俊的刑警,只不过,钱小道很自然地将他忽略了。
“无雪,你是来探察案情的?”
不待边无雪开口,左恪然这时候转头对着钱小道说:“小道,你知道什么东西喜欢吃人的脑髓吗?”
钱小道走了过去,站在一具婴孩尸体身边。
这具小小的尸体皮肤看上去皱皱巴巴的,小手微微捏着,整个身躯微微蜷着,他躺在被褥里,就好像只是在熟睡。
很快,钱小道的眉头便拧在了一起,他没有李恪回答左恪然的话,而是反问道:“婴孩的脑髓是凭空消失的,还是……”
“被吸的。”
“吸?”
“对。”
左恪然将婴孩的尸体坐起来,伸出手指轻轻放在婴孩额头往上的一个位置。
“这是囟(xin)门,确切地说是前囟门。刚出生的宝宝在两岁之前,他们头脑上方、后方的骨骼并未完全合拢,会留有一个菱形的缝隙,只有到两岁的时候才会被骨质缩替代,在此之前都是皮肤,十分柔软。”
说着,左恪然的手指轻轻按了一下,众人发现那个位置果然很软,仿佛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肤。
接着,左恪然又将婴孩的尸体翻过来,伸手指着婴孩后脑位置:“凶手是从孩子的后囟门下手的,你们看。”
在她的指认下,众人这才发现,才婴孩后脑位置,有三个极为细小的孔,就如同针孔一样。
“我都检查过了,七具尸体都是一样的伤口。”
看到这里,钱小道沉吟道:“能弄出这样伤口的其实并不多,就我所知道的,应该只有两种。一种叫针口怪,还有一种是血蚊。”
毕云涛接了一句:“血蚊只吸血,它会将一个人所有血肉都吸干,最后只剩下一层皮,很显然这不是血蚊干的。”
“那就只剩下针口怪了。”
边无雪问道:“师父,针口怪是怎么样的一个……东西?”
“针口怪,怎么说呢,算是一种比较悲催的存在。它们的嘴巴很大,但是咽喉却只有针扣那么细,因此就算再好吃的东西它们也无福享受,这些针口怪大多都在十八层地狱里受苦,人界并不多见。”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这时候,门外忽然传出一个女人四省裂肺的叫声。
紧接着,一个披头散发,身穿病人服的女人疯疯癫癫地跑了进来,她一进来,甚至不需要经过确定,径自扑在第三具婴孩尸体上嗷嚎大哭。
“朵朵,我的朵朵啊!!妈妈给你织了好好多多毛衣,给你买了好多好多玩具,还有还有,很多很多的书,你睁开眼睛好不好?给妈妈笑一个,笑一个……”
钱小道和身边的赵晟迪对视一眼,赵晟迪轻轻一叹:“这是七个妈妈里,唯一一个顺产的。她本来身体就不好,是在偶然的情况下怀孕的。孩子的父亲在知道她怀孕之后,第一时间就要求她把孩子打掉,而她却选择了分手,之后不顾家人反对,独自一人在外打工、待产。她生孩子用了足足十二个小时,差一点就难产了。”
“师父,她好可怜啊。”边无雪站在边上,眼眶里已然泛起了泪水。
毕云涛走到钱小道身后,伸手拍着他的肩膀道:“老七,先想办法将那东西抓住先吧,也许还会有转机说不定。”
“嗯?”
毕云涛这么一说,钱小道似是想到了什么,二话没说,当即上前两步,对着女人怀中如同沉睡一般的婴孩瞠开双眼。
“六道归藏,索魂!!”
嗡——
一股十分诡异的能量以钱小道为中心,就如同涟漪一般,朝着四面八方荡漾开来。
这一次,钱小道马力全开,平时就不需要多费气力的招式用了全力,使得一种让人全身“肉麻、不舒服”的感觉对着在场所有人穿体而过,就好像自己脱得精光光站在众人面前,大家都不自觉地朝身后缩了缩身体。
钱小道瞳孔之中的六道回轮飞速旋转,并且散发出了强烈的金光,在金光的覆盖之下,他终于发现,婴孩那空空如也的脑壳内还残留着七根隐隐约约的丝线,这十根丝线就是魂根!
魂根,乃是三魂七魄与人体的连接线,一旦魂根断了,那么这具身躯便费了。
钱小道猛然转头看向赵晟迪:“小三,你们医院有没有胚胎培养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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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赵晟迪猛点头。
“把七个孩子先暂时放在培养器里。”
说着,钱小道又从那价值5块钱皮带上的10块钱腰包里取出了七张黄色符纸。
“哎,师父,这符纸怎么是空白的?”
林雨浩对钱小道的能力还算比较了解,他知道钱小道近段时间用的都是从城隍庙买来的黄色朱砂符,却是第一次见钱小道用空白的符纸。
钱小道没有说话,而是狠狠咬了自己的食指一口,在边无雪的惊呼声中,他低喝一声:“狱鬼道,鬼咒!”
当即将七张黄色符纸丢到空中,随后钱小道用自己的染血的手凌空画了七个相同的符咒,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七个凌空画成的血咒迅速印入七张黄色符纸之中,并迅速贴在七具婴孩的前囟门上!
“想要你孩子活过来,别揭开!”
眼见女人要揭开孩子额头上的黄色符咒,钱小道大喝一声,身后顿觉一阵眩晕,身体跄踉后退两步。
“师父!”
边无雪急忙搀扶住钱小道。
依靠在边无雪那柔软而芳香的娇躯上,钱小道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一阵眩晕。
“师父,你没事吧?”
林雨浩也面色关切地问道。
“没事,估计是饿的,话说我早上起来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
赵晟迪笑着说:“我们先去吃饭吧,我请客。”
钱小道立马补充了一句:“老子不要吃食堂饭。”
众人立马反击。
“周扒皮!”
“葛朗台!”
“黄百万!”
“黄世仁!”
“战孤城!”
边无雪最后弱弱地问了一句:“师父,战孤城是谁?”
高潼笑嘻嘻地说:“一个既臭不要脸又贪财……哎呀!”
高潼才走两步,就狠狠摔了一个大跟头!
……
钱小道的早餐是在育婴房外走廊里吃的,一碗十二块钱的牛肉面。
“咻——”
吸了一大口面,钱小道就翘着二郎腿,坐在走廊旁边的椅子上。
边无雪和左恪然因为公务离开了,林雨浩三人也因为学校里的事离开,就只剩下钱小道和赵晟迪。
而此时,赵晟迪也去安排钱小道所吩咐的事情,就只有他独自一人坐着。
育婴室出了事故,现在刚出生的小孩子都被转移到其他医院去了,因此钱小道所在的楼层空空如也,即便是白天,也甚少有人经过。
吃碗面,钱小道拿着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牛肉,仿佛这就是绝世的珍馐美食。
忽然,他抬起头,对着右前方的空气道:“哎,那个飘着长发头的妹子。”
慢慢地,一个半透明的轮廓在钱小道身前浮现出来,她的外形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生,模样姣好,就是皮肤苍白,而且眼睛没有眼白,全是黑色的瞳孔。
“妹子,我问你一些事情。”
“小鬼,以我的年龄,都能当你奶奶了。”那长发女鬼冷冷地说。
“我还想多积点口德呢,喊你奶奶,就怕老天爷一道雷下来,把我劈成焦炭。”
这一句听似粗糙的马屁拍得很响,女鬼显然也很受用,她缓缓飘到钱小道身边,依着长凳坐了下来。
“小鬼……咳咳,小哥哥,你有什么事呀?”
呓——
强忍着不让自己的身体颤抖,因为那样会掉落一地的鸡皮疙瘩。
钱小道将碗里最后一块牛肉放入嘴里,之后三两口就将塑料碗里的汤水喝光。
笑着说:“妹子,这个医院闹鬼吧?”
“哈?”女鬼一脸看白痴的表情,“哎,我不是鬼么?那边飘着的那个老伯不是鬼么?”
钱小道淡淡一笑:“从专业角度来讲,你们充其量只能算是孤魂,和鬼还有一定的距离。你们之所以不离开,或者无法离开,是因为执念的束缚,而且大多都是枉死的,在你们阳寿用完之前鬼差也懒得来抓你们。我但所说的鬼,指的可不是这个。”
“我不知道。”
看到钱小道脸上所流露出的笑容,女鬼当即飘了起来,转身就准备走:“我不知道,你去问别人好了。”
然而,钱小道忽然伸出手,实实地抓住了女鬼的手臂,而当女鬼转过身的时候,魂体不由得一颤,她在钱小道的眼眸之中看到了缓缓转动的六道回轮!
自死亡之后,这是女鬼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恐惧,她瑟瑟发抖地说:“我,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是问你缘由,只是想知道,究竟是不是针口怪吸食了那些小孩的脑髓。”
女鬼先是看了一眼四周,之后才微微点头。
钱小道继续问:“那东西还在医院里吗?”
女鬼仍旧点点头。
钱小道又问:“告诉我在哪。”
女鬼正犹豫着要不要说的时候,钱小道右前方的走廊拐角处,猛然飞冲出一个黑色的身影,那黑影在钱小道的眼眸里闪烁而过,咬着女鬼朝着走廊迅速掠去!
“敢在老子面前行凶!”
钱小道两眼一瞪:“狱鬼道,鬼缚!”
就在走廊的拐角处,忽然伸出了十几根灰色的触须,将黑影迅速纠缠起来!
钱小道咬破自己食指,并抖了一下:“狱鬼道,锁魂!”
这一抖,一条血色铁链便应声出现,血色铁链仿佛拥有自主意识一般,迅速窜向黑影,迅速将其束缚,将它和女鬼一同扯到了钱小道面前。
至此,钱小道才发现黑影竟然是一个怪物!
它的下半身鱼的形状,而上半身却是乌鸦的形态!
女鬼被乌鸦的长嘴衔在喙里,对着钱小道大呼:“大师,大师,这家伙和那针口怪是一伙的!”
钱小道站起身,随手将塑料碗丢入旁边的垃圾桶里,站在怪物面前,眼眸之中六道回轮转动的速度微微加快了一丝。
他先是将乌鸦的喙用双手硬生生地掰开,女鬼获救之后,急忙飘到一边,虽然眼眸之中有惊恐之色,但是更多的是愤怒。她很清楚,刚才如果不是钱小道出手,她的下场会很惨!
面对着怪物,钱小道淡淡地问了一句:“哎,你会说话吗?”
怪物一言不发,不过它的眼珠子却是滴溜溜地转了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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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忽然笑了:“你一定是在想,反正像我这样的道士,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对阴魂鬼怪下手,从而破坏自己的功德,最终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
怪物顿了一下,它仍旧没有开口。
“我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钱小道笑嘻嘻地伸出手,放在乌鸦那长长的喙上,“首先呢,我必须更正一点,我不是道士,更不是法师,算是一个自由职业者,另外,我是一个没有底线的人。”
怪物依旧不说话。
“你不信?好吧,我只能做给你看了。”
说着,钱小道咧开了嘴,顿时,女鬼和怪物同时感应到钱小道身上涌现出一股令他们感到极为恐惧的气息!
“妖魔道,噬魂!”
钱小道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瞬间由金变成黑色!
蓦地,怪物发出了极为凄厉的哀嚎,它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魂力正被眼前这个不知从何处来的男人所吸收!
对于已经活了数百年的它而言,从未见过如此恐怖而邪恶的法术!
这世间,竟然存在能够吸食灵魂的法术!!
“我说,我说!!”
怪物终于开口,钱小道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迅速变回了金色。
他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你倒是晚点说嘛,我还没吃爽呢。”
怪物急忙大喊:“大师,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饶我一命吧!”
“少特么废话!老子不是什么狗屁大师,老子就只是问你一句话,那针口怪在哪!?”
“在、在二层地下停车场。”
……
“二层地下停车场?”
赵晟迪听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一脸茫然地转头对着身边的余紫欣问道:“紫欣,我们医院地下停车场不是只有一层吗?怎么还有一层?”
余紫欣相比钱小道之前看的要憔悴了许多,她皱着眉头说:“医院地下停车场的确有两层,只不过第二层已经作废很多年了。”
“为什么?”钱小道问道。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那个地下停车场是在建造的过程中喊停的,听说好像是挖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当时楚门的人也来探察过,最后是他们要求封闭的。为此,当时的院长还用钢筋水泥将两个入口完全封闭。”
钱小道拍着赵晟迪的肩膀道:“走吧,既然真的有那个地方,那无论如何都要下去一趟。”
“嗯。”
“我和你们一起去。”
赵晟迪刚要开口,钱小道就摇头拒绝:“不行,你现在的身体太虚弱了,而且你还有了身孕,这个时候进去,无论对你,还是对孩子都不好。”
钱小道这一句话,让赵晟迪一下子就懵住了。
他全身颤抖地看着余紫欣,老半天才迸出几个字:“紫欣……你、你有了?”
余紫欣习惯性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微微颔首:“嗯。”
赵晟迪正要开口,钱小道忽然插播了一句:“是你的么?”
“废话!当然是老子的!”赵晟迪这一声怒吼,喷得钱小道满脸都是口水。
而钱小道则是抹了一把脸,拍着好兄弟的肩膀:“小三啊,未婚先孕这对女生的形象和声誉都不好,你小子要抓紧了。”
“我、我知道……我也跟紫欣家的长辈碰面了,对方也没有太多要求,就是希望我们能有一套自己的房子,而且他们要求我自己出钱买,紫欣不许插手,而我……现在手头没那么多钱,毕竟我也才刚刚转正,总不能厚着脸跟家里要啊,余杭的房价你也是知道的,我……唉!”
钱小道拍着赵晟迪的肩膀道:“怕啥,有哥呢。你还差多少?”
“老七……”
钱小道笑着说:“你一定想说,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老婆本肯定要自己掏,那行,这件事我就……”
“不,我还差四十万!”
“赣!”
钱小道捂着脸,欲哭无泪……
在前往地下车库第二层的同时,钱小道在路上就跟毕云涛等五个兄弟商量好了,四十万借给赵晟迪,按照5%的年利算,二十年还清。
“嘿嘿,忽然有一种高利贷的感觉啊。”
当毕云涛将钱汇入赵晟迪卡里的时候,钱小道很是骚包地说了一句。
结果,毕云涛很是无情地呛了他一句:“你傻啊,高利贷那是月利5%,而且还是至少;现在银行年利都5.4%了!这四十万存银行二十年都比从小三手里拿得多!”
……
总之,赵晟迪答应余紫欣,等这件事处理完,他就当着众人的面,向余紫欣求婚!
电话里,一听钱小道找到贼窝了,林雨浩和肖乐当即驱车而来,结果十五分钟后车子进了地下停车场,钱小道却是发现边无雪这二货徒弟也来了。
钱小道可不是傻子,他从小就在社会上跌摸滚爬,深谙男女之情,他很清楚边无雪是对自己有意思,虽然他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但是他很清楚,他和边无雪之间是不可能的,因此也只能极力维持师徒关系。
“无雪,你怎么来了?”
边无雪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无法自然地直面钱小道的双眼,只要一和他对视,就会不自觉地低下头,那白嫩嫩的脸蛋瞬间犹如熟透的苹果,鲜艳欲滴。
“师、师父,我下午反正没事,听师兄说你在这边抓鬼,所以我是过来学习的!”
钱小道转头看向林雨浩,对着他捏了捏拳头,而林雨浩则是矢口否认,但又不好在边无雪面前说,只能屈辱地替边无雪圆谎了。
肖乐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一把揽过钱小道的肩头:“哎呀,男人大丈夫,计较那么多干什么,走吧,我们下去抓鬼!捣了这些王八羔子的老巢!”
说着,五人走成一横排,一个个摆出很拉轰、很帅气的姿态,走着慢镜头,朝着前方的一堵墙壁而去。
只是,那堵墙面前,所有人都懵哔了。
赵晟迪:“那个,接下来怎么做?”
肖乐:“要不砸开?”
边无雪:“……”
林雨浩:“师父,这堵墙一看就知道上了钢筋,锤子是咋不开的,要不我去叫钻空调洞的人来?”
嘴角一翘,钱小道从5块钱皮带串着的10块钱腰包里取出了一张朱砂符,他往自己的额头上一帖,随口念动了几句咒语,手里捏了一个口诀,“嗖”的一下就穿墙而过!
ps:“穿墙术”是“地煞七十二术”里孙大圣经常用的招数,明天教大家“穿墙术”,那啥,没有月票啊,没有打赏啊,好不开森。(┬_┬)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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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钱小道已经从墙的那一头穿了过来。
他一脸贱笑地看着四人:“想不想体验一下穿墙的感觉?”
四人猛点头。
“每人一……”
钱小道才开口,林雨浩就已经准备好四百块钱,直接塞进了钱小道上衣的兜里:“师父,师父,速度点,快点教我们吧!”
眼见钱小道用手指在舌头上沾了一下口水,美滋滋地翻数着四张一百块钱,向来以钱小道为偶像的边无雪则是目瞪口呆,一脸无语地看着钱小道。
林雨浩则是轻轻拍着边无雪的肩膀:“师妹啊,咱师父就是这糙性,多跟他接触以后你就会发现……其实他比现在更贱。”
将四百块钱收入兜里,钱小道给四人都发了一张朱砂符,随后双手笔划了八个手诀。
“呐,这个八个手诀的顺序要依次打出来,你们先熟悉一下,然后我再教你们口诀。”
“还有口诀?”肖乐一脸吃惊之色。
“咋,嫌麻烦啊?”
“你这比我们连武功还要麻烦。”肖乐笔划着八个手诀,动作显得十分生涩。
“那是你笨好不好,你看看无雪,只看过一边就已经学会了。”钱小道对着肖乐那是一通鄙视,“哥现在教你们的可是穿墙术,这穿墙术很多道门的典籍里都有记载,但是他们那些都不正宗,一般道士练个七八年都不一定有成效,更何况是你们四个新手。”
“老七,手诀差不多了,口诀呢?”赵晟迪开口问。
“急个篮子,等乐乐把手诀的姿势摆弄清楚之后再说。”
眼见肖乐也比划得差不多了,钱小道这才缓缓开口:“口诀一共有八句,你们记好了啊。”
见四人点点头,一脸认真的姿态,钱小道这才笑着说:“乾元阴覆,玄运无偏,造化舞育,万物资焉。东西南北,任意安然,云行雨施,变化不测。”
在跟钱小道仔细将口诀对过之后,四人开始背诵口诀。
林雨浩的脑子转得挺快,当即问道:“师父,除了手诀搭配口诀,不是还需要步法吗?”
一挥手,钱小道一脸潇洒的姿态:“那玩意儿不需要!我刚才就说过了,我传授给你们的可是最正宗的术法,有口诀和手诀就已经够了,而且这还是对于初学者而言,等到了一定的程度,这两样都不需要,心中默念一下,就能随意穿墙。”
看着眼前那厚厚的钢筋水泥墙,赵晟迪不禁有些犯怵:“这行吗?如果穿墙术真的那么牛哔的话,某些道士不是可以直接穿到银行的金库里了?”
钱小道笑着说:“忘记说明了,穿墙术也是有很多忌讳的。比如,普通人家如果贴了门神,你穿不进去;家里如果供了神位,也进不去;至于银行,吼吼,一般银行至少供了两位神,一个是关圣,另外一个则是财神。想用穿墙术进银行的金库,修炼几千年都不行。”
“好了,废话少说,试试就知道了!”
肖乐性子急,当即抖擞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口诀和手诀同时进行,随后将黄色朱砂符往自己的头上一头,蒙头撞向水泥墙!
“嗖!”的一声,肖乐竟然真的穿墙而过!
“哇塞,真的成功了!”
林雨浩正准备穿过去,钱小道却是伸手一把扯住林雨浩,笑嘻嘻地说:“先等一等。”
后者眉头一皱,问:“师父,又怎么了?”
不待钱小道说明,他旁边的赵晟迪便开口道:“不用想,我估计肖乐是被老七给整了。”
“整了?”
边无雪和林雨浩一脸询问地看向钱小道。
脸皮已经能和地表等厚的钱小道则是扣了扣鼻头,笑嘻嘻地说:“乐乐这小子不是经常说自己能以一当百嘛,这次就看看他的实战能力怎么样。”
边无雪率先反应过来:“师父,你……”
“嘘——”钱小道伸出食指放在边无雪的那娇嫩的红唇上,笑嘻嘻地说,“看透别说透,继续做朋友。”
三、四分钟之后,钱小道又拿出一张朱砂符往自己的额头一贴,笑道:“走,穿过去!”
四人蒙头撞向水泥墙的瞬间,就感觉眼前一黑、一亮,那种感觉就好似人站在高速公路旁,一辆大卡车以每秒一百五十码的速度呼啸而过一般。
眨眼间,四人已经站在一个阴暗的空间。
此时,身前的地面上已经躺着至少十几个身穿黑衣服的人,肖乐则是大赤赤地坐在一张凳子上,嘴里叼着一口烟,一副孤胆英雄的姿态,并用很拽的口吻道:“你们来啦?”
“哇噻,乐乐,你这是什么情况?”
林雨浩上前踢了一脚一个黑衣男人,发现对方已然口吐白沫,神智全无。
“乐乐,这下子我是真信你小子是华夏古武冠军了。”
钱小道一脸贱笑地对着肖乐竖起大拇指。
使劲地翻了一个白眼,肖乐将烟头踩碎,还用脚尖碾了几下,快步走向钱小道:“老七,我被你坑得不轻啊,刚进来就看到这些人拿着小刀、棍子就围上来了。如果不是我反应快,恐怕躺在地上的人是我了,而且还是身上被扎几十刀的那种。”
伸手拍了拍肖乐的肩头:“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
正说话间,忽见前方冲出一个人,双手握枪,将枪口对准了钱小道!
“师父小心!”
边无雪第一时间伸手将牛仔衣衣领上的金属纽扣扯下,对着握枪的男人急甩而去!
“砰!”
将镜头放慢!
两颗钮扣是以肉眼无法分辨的速度疾射而去,其中一种径自和子弹对碰在一起——“叮!”的一声,钮扣变形,子弹头也因此改变方向,几乎是擦着林雨浩的头顶而过,最终打在水泥墙上。
而另外一颗钮扣明明是直着飞过去,可是在关键处竟然绕了一个弯,重重地打在了枪手的太阳穴上!
一击毙命!
边无雪在扑倒钱小道的同时,怔怔地看着那名被自己杀死男人,她不自禁地垂下头,面色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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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想杀他,原本只是想打晕他,但真气没控制好……就……”
钱小道也不起身,而是轻轻揽着边无雪,左手拍着她的后背,右手则是像哄孩子一样摸着她的头:“没事,没事,你也是为了出手救我嘛,没事的,这份罪,师父替你扛下来。”
很快,钱小道五人又继续前行。
地下停车场缩需要的空间肯定是很大的,可是眼前呈现于众人面前的却是如同迷宫一般的空间。
而且,时不时都会冒出一两个持枪的黑衣人。
很对,他们前面就出现了一扇很大的木门,门面上镌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图案,看上去显得十分邪恶。
“哎,我说小三,你们医院下面藏着这么多人,你们难道就没发现吗?”
赵晟迪一脸沉重地摇摇头。
出乎好奇,林雨浩蹲下身体,伸手解开了一个黑衣人脸上的面罩,揭开面罩的同时,林雨浩猛地惊吓出声:“我去!这货竟然不是活人!”
低头看了一眼,钱小道便沉默了。
因为躺在地上这个,刚才还能动作灵活地对他们开枪的黑衣人竟然是一具死尸,而且,他的面部早已腐烂,甚至还长出了令人恶心的蛆虫。
赵晟迪看得比较仔细,而且身为医生,对待死尸他显得更为专业和冷静。
他伸出手将黑衣人外面所裹着的衣服翻开,却是发现,里面什么都没穿,而且很多处皮肤都有被接缝过的痕迹。
抬起头,赵晟迪对着身边众人道:“这具尸体应该是从殡仪馆里运出来的。”
他又翻了另外一具,同样点点头。
“殡仪馆里经常会有一些无人认领的尸体,一般情况下他们都会自行火化,但是,如果这中间有人特意做手脚的话,这些尸体的痕迹是很容易被人抹去的。”钱小道沉声道,“看来,这扇门的背后,应该藏匿着一个十分庞大的组织。”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杀进去!”
肖乐早已手痒难耐,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态。
“先别着急,我们是从墙那边进来的,而这些尸体肯定是从另外一个入口运送进来,所以他们肯定有一个,甚至两个出口。如果,这个地方对他们很重要,他们肯定会死守,那么等一下肯定难免要大干一场,如果他们已经逃了,那么我们的目标是抓住那个针口怪就行了。”
“师父,你确定那个针口怪不会逃跑吗?”
“我在七个孩子的身上下了咒,那针口怪跑不了,除非它将孩子的灵魂丢下,否则它肯定就在这里面。”
钱小道做事向来目标明确,他不会干多余的事情,特别是跟一个完全陌生的地下组织对着干,那不符合他的人生准则,毕竟他不是救世英雄,更没有这个义务去做,之所以下来找针口怪,是因为——
“对了,小三,这次任务,你准备给我多少钱来着?”
赵晟迪作势要揍人,钱小道笑嘻嘻上前一步,对着左右的肖乐与边无雪道:“踹门!”
肖乐和边无雪动作近乎同步,两人蓄力上前,抬脚狠狠踹向木门。
只听“砰!”的一声,木门当即被两股巨力踹飞!
木门被踹开了,然而,在林雨浩等人眼里,眼前这至少一个足球场大的空间竟然空无一物。
咕——
然而,相比林雨浩五人,钱小道则是暗自吞了吞口水:“这下子麻烦了。”
见钱小道表情夸张,林雨浩问道:“师父,你都看见什么了?”
“你们都闭上眼睛,别睁开。”
四人都相信钱小道,此话一处,同时闭上双眼。
钱小道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闪烁了一下金光,闭着双眼的林雨浩四人视线忽然变亮,接着不由得同时发出惊呼之声,因为在他们面前竟然躺着一只体形有拉集装箱卡车那般大小的怪物!
怪物的外形十分丑陋,就如同华夏传说中的小鬼一般,模样狰狞,但与一般满嘴獠牙的小鬼不同,他的嘴巴就如同鸟的喙,细而长,脸上只长着一只眼睛,那只眼睛还是在眉心中央位置。
它的四肢和人差不多,只不过略显畸形而丑陋,全身上下都暴涨青筋,看上去孔武有力。
在怪物的四周,还有同样几只外形长得差不多的小怪物,它们的大小和一个六、七岁的小孩相当。
五人发现,这几只小怪物的怀里都抱着一个婴孩的灵魂,而这些婴孩的头上则长着十根半透明状态的丝线,这些丝线正视钱小道之前所说的魂根!
怪物们虽然没有动,但是那卡车一般巨大的怪物瞪着脸盆大小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看过来,倒是让林雨浩四人本能地觉得压迫。
而这时候,钱小道则是慢慢迈出了一步:“你们都后退,这里面就交给我了。”
“师父……”
边无雪欲跟上去,却被赵晟迪阻止,他摇了摇头:“让他去吧,你们难道没听出来,老七要动真格了么?”
的确,让赵晟迪这么一说,其余三人也发现,钱小道说话的语气也比平时肃穆了许多。
“慢慢看着吧,能让老七动真格的事情还真不多,而且一旦动了真格,必然不死不休!”
看着钱小道的背影,边无雪忽然问道:“赵医生,你很了解我师父吗?”
“我们是拜过把子的兄弟,从小就有过生死交情。”赵晟迪脸上很自然地浮现出自傲的神色。
肖乐嗤之以鼻:“不救是上树掏鸟蛋、进园子挖地瓜,最多也就偷看女老师洗澡……”
“老七杀过人。”赵晟迪忽然说了一句,让肖乐立即闭上嘴,接着他又爆了一句,“那时候他五岁,对方是一个无恶不作的黑帮老大。”
三人很识相地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纷纷将目光投向钱小道的后背。
不知怎么的,在他们眼中,平时那个专贪小便宜、连一毛钱都不放过的钱小道的背影忽然高大了起来。
林雨浩揉了揉眼睛:“哎?师父的背影真的高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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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林雨浩所说,缓步上前的钱小道,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会涨一分,而当站在卡车般的怪物面前时,钱小道的气势已经将整个房间都覆盖起来。
此时此刻,钱小道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已然疯转!
那几只小鬼纷纷缩在了它们boss的身后,偷偷地看着钱小道。
只有那体形庞大的怪物仍旧瞪大着双眼,冷冷地盯着钱小道。
“渺小的人,你身上的气势不错,虽然你已经成年,但你的脑髓一定很好吃,另外,我也会把你的三魂七魄都吃得一干二净。”
听到怪物boss的话,钱小道的嘴巴微微一咧,笑了:“这么说,你以前一定吃过别人的脑髓咯?”
“那是当然,我最喜欢女人的脑髓,特别是那些哺乳期的女人,她们的脑髓比她们的皮肤还要细腻柔滑,只可惜,这段时间因为有任务……嗯,这话不能告诉你,反正你已经成为我的食物了,听得再多也没用。”
说着,那怪物有一扇门那么大的手掌猛地朝着钱小道扫了过来!
“砰!”
钱小道没有动!
但是他的头发乱了,那是风刮的!
巨型针口怪的手掌打在钱小道身边的空气上,竟再无寸进!
而这时候,却是听钱小道缓缓突出几个字,虽然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极为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化外道,蒲牢!”
钱小道的脚步并未停留,而是继续朝前走着。
他的声音分贝也不曾变高,低沉地就好像是在对着情人耳语:“你知道么,我其实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两块钱买根烤香肠就能当朋友的那种,但……偶尔我也有暴躁的时候,特别是当你践踏我底线的时候!”
这一刻,众人眼中的钱小道变了!
说不出他到底哪里变了,只是一种感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一种让人见了之后会灵魂会本能产生战栗的感觉!
钱小道眨了眨眼睛,眼眸之中六道回轮的里,那代表妖魔道的血红色咒印顿时闪现,紧接着,整个六道回轮都变成了血红色!
“妖魔道,戮!”
也不见钱小道有多大的动作,他仅仅只是伸出右手,小拇指、无名指和中指微微弯曲,大拇指下方,食指伸出去,对着巨型针口怪轻轻一点。
顿时,钱小道那5元钱地摊货皮带所穿着的10块钱地摊货腰包里顿时飞散出几十张黄色朱砂符,这些朱砂符上面的朱砂符箓,在飞离腰包的同时就已经发生了改变,与钱小道眼眸之中的妖魔道咒印一模一样!
黄色朱砂符飞快地形成了一种古怪的阵法,阵法是圆球形状,形成一个球体,将巨型针口怪完全包裹其中,而符咒就如同铁链一样开始缓缓转动。
从表面上看,符咒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仅仅只是每一张符咒在移动的时候,上面的血红色咒印会不停地闪烁,而每一次闪烁,巨型针口怪身体就会颤抖,伴随着颤抖的自然是凄厉比的嚎叫!
他的身体就如同诶千刀万剐一般,遍体麟伤,就连其中一只眼睛也被弄瞎了,而且那眼球更是如同被锋利的刀锋划开两道,眼球开裂得如同蘑菇伞顶的裂痕!
符咒的圆球越来越小,巨型针口怪的身躯也是同样萎缩,很快,就变成了一个成年人的大小。
“杀了我,杀了我啊啊啊!!”
巨型针口怪一边哀嚎,一边大吼,让钱小道杀了它,然而钱小道却依旧站立不动。
符咒圆球虽然变小,但那符咒闪光的攻击却更加频繁!!
哀嚎声更剧!
就连边无雪四人都听不下去,纷纷捂住耳朵,撇过头看向旁边。
当巨型针口怪身体变得只有成年人一半的时候,钱小道缓缓走上去,五根手指缓缓紧握成拳头,眉眼笑成了月牙:“廖造,嗯伞。(慢走,不送)”
顿时,所有的符咒幻化成血色光芒,这些学会光芒顿时凝聚成无数如同指甲盖大小的锋刃,就如同绞肉机一般,对着缩小的针口怪轮番绞杀!
“啊啊啊!!!”
直至针口怪被绞杀殆尽,那血色锋刃方才停止,但并没有消逝!
这时,剩下的小针口怪急忙对着钱小道跪了下去,双手将手里的孩童灵魂托举起来!
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针口怪,钱小道眼眸之中的血色六道回轮在再一次旋转,眨眼间,血色锋刃分成了几份,就剩下所有针口怪都包裹其中!
“妖魔道……”
“师、师父!”
边无雪急忙发出一声呼唤,使得钱小道的身躯猛然一顿,接着眼眸之中的血色六道回轮闪烁了一下,这才缓缓转换成金色,而那些血色锋刃也逐渐消逝于无形。
钱小道身体一晃,朝后跄踉了几步,边无雪骤然疾冲,将钱小道揽入怀中。
“师父,师父你没事吧?”
“没事,死不了。”钱小道虚弱一笑,道,“刚才多亏你了。”
“师父,现在怎么办?”
林雨浩开口问道。
“小孩子的脑子已经被刚才那东西吃了,是取不回来了。”钱小道叹道。
“那现在怎么办?”肖乐问。
钱小道就依靠在边无雪那柔软的娇躯上,对着身边的赵晟迪问了一个问题:“小三,我记得你小时候跟我说过,猪其实比人聪明,是不是真的?”
赵晟迪愣了一下,之后点点头:“的确如此。”
钱小道想了想,转头对着林雨浩说:“浩子,马上去抱七只刚刚出生的猪仔来。”
“哈!?”
不仅是林雨浩,身边四人纷纷惊骇出声。
“哈什么哈,快点去!把小猪报到育婴室,我等一下就到。”
“好吧。”
林雨浩转身欲朝着来时路走去,却被旁边的肖乐揪住,他指着前方一道门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里才是出口,不过安全起见,还是我陪你去吧。”
待两人离开,钱小道则是微微眯着双眼,看着那七只仍旧跪在地上的针口怪。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针口怪应该是一种比较温顺的小鬼,你们为什么会去吃小孩的脑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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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针口怪也从原来成人大小变成了七八岁小孩的形体,当即七嘴八舌地说起来,只是它们说的都是鬼语,只有钱小道才听得懂。
此时钱小道也休息地差不多了,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吃豆腐下去。
边无雪像个尽职的侍卫,仍旧站在钱小道身边:“师父,它们在说什么啊?一句都听不懂。”
钱小道的眉头一直不曾解开过:“它们的大概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几个身穿黑袍的人做的,那些人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来这里,用尸体做实验,同时也拿它们做实验。”
“实验?”
钱小道点点头:“嗯,它们的智力有限,因此并不知道实验的过程和目的,只是知道,它们的大哥,哦,就是刚才被我干掉的那个。那个家伙之所以会变成那样,并且吃人的脑髓,都是那些黑袍人做的。”
赵晟迪最关心的自然是医院,当即道:“那些黑袍人呢?他们以后还会再来吗?”
“黑袍人已经撤离了,在我们进来的时候,他们就第一时间就带着重要的物资撤离了。”
赵晟迪松了一口气:“既然是撤离的话,我想他们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嗯,那是自然,没有哪个傻子还会继续在这个已经被发现的地方继续做事。”
边无雪指着那七个针口怪道:“师父,那它们怎么处理啊?”
钱小道看着赵晟迪,笑着说:“有两个方法,你随便挑一个。第一,我招鬼差来,把它们带入十八层地狱,不过要钱,这钱可得你出。”
“我选第二种。”赵晟迪想都没想就开口。
“第二种嘛,比较简单,就是你以后成它们七个的主人,负责喂养它们,而它们也可以在医院里帮忙,负责夜晚守卫什么的。而且,紫欣也怀孕了,这医院阴气重,有它们在,倒是不用担心邪祟入侵,对孩子造成危害。”
“喂,怎么喂啊?”赵晟迪摸了摸自己的头,显得有些后怕。
钱小道翻了翻白眼:“脑子是个好东西啊兄弟,你咋有跟没有是一样一样的呢?你这死脑筋难道就不能换一换?我都说这些小东西平时都是很温顺的,你难道就不能换一种思维?”
“人脑不行,难道猪脑?那不行,不行,猪脑太贵了,养个几天可以,时间长了我可吃不消。”
“这个世界上能跟女人的皮肤一样香嫩、柔滑,又可以吃的东西可不少,最便宜的就是豆腐了,它们的咽喉就跟针一样,一天能吃多少?你随便到菜市场买个两块钱豆腐,够它们吃到馊!”
一听喂豆腐就行,赵晟迪当即就答应了。
七个小鬼一听赵晟迪肯喂养它们,当下就高兴坏了,急忙跑到他身边,围着他转圈圈。
“好了,事情也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钱小道迈腿就要走,边无雪又插了一句:“师父,我发现那边还有两扇门,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看着这个可爱、单纯又正义感十足的徒弟,钱小道不禁笑了:“无雪,我知道你是一个正义感爆棚的人,但有一点我希望你能记住,咱们的能力毕竟有限,不可能什么事都做,有些事还是得找专业的人来做。”
“专业的机构?”
眼见边无雪一脸茫然,钱小道耸耸肩,刚想说话,这时候就有一队人破门而入,为首的正是持枪的孙铭宇。
“孙队!?”
孙铭宇在看到钱小道的同时,便笑着将枪放下,并且对身后人做了一个手势。
他伸手捂着额头,摇头苦笑:“我说小道,你小子又是让我来收拾残局吧?”
“嘿嘿,我们社团不是人手不够嘛,而且这次是免费义诊,不收钱,所以后续当然要你们警局来处理咯。再说了,现在罪犯还潜伏在城市里,抓捕罪犯、调查证据,这事你们比我专业。”
孙铭宇苦笑着摇摇头,他似乎这才看到边无雪一般,笑着说:“小雪,你这次做得不错,虽然罪犯逃脱了,但这个隐藏窝点总算是被侦破了,回去我记你一功。”
“可是孙队,我什么都没……”
“哎呀,人家是领导,领导说话要听从。”
钱小道的手一放在边无雪的头上,她便会很自然地缩起头,看想钱小道的眼神就如同小狗一般,忽闪忽闪、剔透晶莹。
接着,钱小道又补充了一句:“哎,孙队,记功应该有奖金的吧?”
……
林雨浩将七头小猪崽偷偷摸摸运到育婴房的时候是晚上八点,七头小猪崽同样放在婴儿的摇篮里,与位于培养器中的婴儿并排而放。
身为副院长的余紫欣自然也在,虽然她很感激钱小道所做的一切,但还是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她对着摩拳擦掌的钱小道小声问了一句:“小道,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钱小道反问一句:“猪是不是真的比人聪明?”
余紫欣点点头:“从科学的角度上来说的确如此,可是……可是换脑在医学上是不可能实现的。”
钱小道耸耸肩:“我又不是医生,我们现在讲不是医学,而是玄学。”
说着,他笑嘻嘻地走到一个培养器前,对着旁边的赵晟迪道:“来,把娃娃抱出来。”
赵晟迪将婴孩抱出擦干净,并放入事先就准备好的襁褓里。
从表面上看,婴孩仍旧如同睡着了一般。
将双手分别放在小猪崽和婴孩的头部,钱小道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缓缓浮现。
“蛮兽道,重塑!”
在众人的注视下,钱小道左手下的小猪崽迅速化成肉眼可见血红色丝线,这些血红色丝线缠绕上钱小道的手臂、肩膀、由左臂至右臂,最终汇聚右手下的婴孩脑壳之中。
整个过程只有不到十几秒的时间,可是钱小道却如同跑了十几公里一样,累得直翻白眼。
“师父,来。喝罐‘红驴’提提神。”
在钱小道接过红驴的时候,那一直沉睡的婴孩忽然动了一下,之后便发出惯有的啼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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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七个婴孩,钱小道花了将近两个多小时的时间。
当第七个婴孩也发出嘹亮的啼哭声时,瘫在椅子上的钱小道翻着白眼道:“妈蛋,这活以后就是给钱老子也不干了,特么跟自己生孩子一样,要死了!”
说着,钱小道侧脸就准备往边无雪的胸上靠:“小雪,师父有点头晕,来,给师父靠一下。”
结果,他靠在了高潼那肥腻腻的身躯上……
次日,钱小道又是睡到太阳晒腚了才起身。
顶着一个鸟巢,钱小道看了一眼左右,发现毕云涛正在收拾,准备出门。
“哎哎,都什么情况,人呢?”
“约会的约会,泡妞的泡妞,作死的作死,你说还能剩几个?”
眼前毕云涛提着公文包走出寝室,抓了抓头,钱小道也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清醒过来都已经一天多了,怎么武倾墨和姽婳两个电话都没打一个。
洗刷完毕,钱小道快步走向淑女之家。
刚刚走出电梯,钱小道却发现淑女之家的门口站着两个人身穿西装、戴着墨镜的高头大汉。
眉头一皱,当即阔步上前,只是在门口却被两个保镖伸手阻拦。
“让我进去。”
他的声线沉了下来。
“对不起,我们接到命令,任何人在没有经过允许的情况下,不许进入淑女之家。”
“命令?什么命令,谁的命令?”
“这跟你没有关系。”
这两个壮汉体格高大,看上去孔武有力,单论力气,钱小道压根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但钱小道就这糙性,硬着脖子就要进去。
只见他身体一矮,避开两人双手,缩着身体就欲上去按动门铃。
“咔。”
结果手在快要接触到门铃的时候,一把枪已经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小子,我事先跟你说明一点,我们拥有枪支使用豁免权,这个权力甚至比那些刑警都要大,你知道那意味这什么吗?”
壮汉说话的时候,语态冰冷,盛气凌人的姿态就如同一个手持棍棒的人在面对一条浑身脏兮兮的流浪狗。
“意味这什么?”
钱小道慢慢转过头,脸上依旧带着看似无害的笑容。
“你特么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疾鹿!”
正当其中一人挥着硕大拳头砸向钱小道面门的时候,钱小道的身影忽然在他们里消失!
“碰!碰!”
两记重拳之后,两个魁梧大汉捂着肚子,弓着着身体,趴在在地上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从口袋里取出钥匙,钱小道打开了门。
淑女之家并没有变化,里面一切依旧,只是没有一个人。
转了一圈,钱小道又走了出来,他站在门口,冷冷地盯着两个壮汉,问道:“你们刚刚说接到命令,这命令是谁发的?”
两个壮汉没有抬头,其中一人挣扎伸手去拿手枪,钱小道则是随脚就将手枪踢到了一边,蹲下身,伸手抓住其中一人的头发,将其扯了起来,也不需要他开口,钱小道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缓缓转动,壮汉的眼眸之中也迅速闪现转向相反的六道回轮,片刻之后,他便放下壮汉的头,面色越发低沉。
因为这两个人竟然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谁。
钱小道是个孤儿,他这一生中最为重要的两个女性突然间失踪了,无形中给予他极大的压力,也使得做事向来很有分寸和步骤的他,一下子就乱了阵脚。
出了小区,钱小道第一时间拿起手机拨通了林雨浩的电话:“浩子,小墨和姽婳不见了,马上动用你所有的关系,帮我查找!”
“什么!?”
林雨浩那边也跳了起来:“师父,我没听错吧,两个师娘都不见了?”
“是的。”
此时是早上九点多,道路上没什么人,也没车,钱小道也就没怎么注意四周,而且他正在情绪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一辆忽然出现的卡车正疾驰而来!
对方明显看到了钱小道,但没有刹车!
“你也知道小墨的身份,能够让她忽然失踪的应该——”
“嘭!”
一声重响!
慢镜头。
空气中,钱小道的手机脱手而出,里头还传来林雨浩的声音:“师父,师父!?”
而另一边,钱小道的身体在被撞飞了出去,凌空打了飞旋之中在地上连续打了十几个翻滚。
他的双手左手已然扭曲,手肘处断裂,那断裂之处竟然连森白的骨头都露了出来!
然而,钱小道却仍旧缓缓站了起来,朝着手机走去。
但那辆飞驰而过的卡车却再度折回,前头已经被撞凹陷的车脸轰然撞击钱小道,并且带着钱小道狠狠撞向旁边的围墙!
“嘭!!”
驾驶室内,那一脸痛苦的驾驶员将头顶在方向盘上,不停地说着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在距离车祸现场三十来米开外的拐角处,一个男人冷冷一笑,他拿起早已接通的手机,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一句:“公子,事情已经办妥了。”
一个小时内,钱小道寝室五兄弟,除了仍旧在寝室里工作的毕云涛,即便身穿病号服的叶青也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
“王八蛋,王八蛋!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林雨浩此时就如同一头怒吼的野兽,他满眼通红,拳头不停地砸着墙壁。
肖乐走上去,冷冷地说:“你与其在这里嘶吼,还不如先调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已经究竟是谁想要老七的命!”
肖乐看上去很平静,只是眼眸之中却是闪烁着凶光。
高潼拿着手机,走到窗台边,打通了毕云涛的号码:“套子,查到了吗?”
“我刚才黑进了案发现场周边五公里内的所有监控系统,只看到了一个刻意男人。我马上把这张照片发过去,你让浩子查找,这方面浩子的人脉资源比我的计算机有用。”
“嗯,好。”高潼点点头。
接着,毕云涛又问:“老七怎么样?”
“目前还不清楚,刚才又进去一拨医生,小三把他们医院最好的外科医生都叫来了,他说手术至少要进行八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后……
“咯哒……咯哒……”
一声声高跟鞋踏着地面的声音从拐角处的走廊传来。
正低头闭目养神的叶青眼皮忽然微微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边无雪也睁开了双眼,缓缓站起身,朝着走廊看去。
“无雪,怎么了?”高潼见了,不由开口问了一句。
与此同时,肖乐也站了起来,面色讶异道:“好……可怕,不,恐怖的气息,就感觉2012世界末日一样,滔天的洪水正朝着我们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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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哒……咯哒……”
眼下是晚上十一点,医院里显得特别安静,那高跟鞋的声音由远至近,在走廊里缓缓回荡。
被说话声弄醒的林雨浩睁开双眼,听着不断接近的高跟鞋声音,皱着眉头说道:“她来了。”
“谁来了?”
肖乐急忙问。
“还能有谁,班主任。”
林雨浩明显松了一口气,对于他而言,李夕颜的出现,就表示钱小道至少死不了了。
她依旧是一身性感的女性套装,那令无数男性为之侧目的面容上不带一丝情绪,让人看不出一丝他的心迹。
“老班,你可算来了,老七他……”高潼急忙迎了上去。
“进去多长时间了?”
“十二个小时了。”
“死了没有?”
“不、不知道。”
李夕颜扫了众人一眼,当即缓步朝着手术室走去。
现在的手术室都是有电子锁的,必须要输入密码才能自动开启,可是李夕颜不做任何动作,她在距离手术室只有两步距离的时候,那门竟然自动打开了。
待她进入之后,手术室门又自动闭合。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手术室门又开启了,李夕颜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中,迈着大长腿款步而出。
“老七怎么样了?”
林雨浩说出了众人心中最想知道的问题。
而李夕颜则是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他的问题,他自己解决。如果连这么粗显的事情都解决不了,还不如死了重新投胎来得干脆,省得以后再遭那份罪。”
说着,李夕颜完全不顾四周众人热切的视线,朝前走去,在走到一定距离之后,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眼前的粉白的墙壁。
冷冷一笑:“怎么,既然都来了,不现身么?”
正当众人为此而困惑时,一个全身都被一种诡异黑色物质包裹着的人凭空缓缓出现。
对方拥有一个堪称完美女性的身段,她的身高甚至比踩着高跟的李夕颜还要高,身姿婀娜,就是说话的时候让人无法辨认:“多年不见,实力倒是渐长了。”
李夕颜显然不认识眼前人,皱着眉头道:“你认识我?”
“哼,很无聊的一个问题。”
嘴角微微上翘,李夕颜妩媚一笑:“也是。”
说着,她又摆出一副旁观者的姿态,款步离开。
“浩子,这是什么情况?”
高潼和肖乐对李夕颜的身份并不是很了解,因此急忙看向知情人林雨浩。
林雨浩刚要说话,手术室的门自动打开了。
见赵晟迪和几个医生满头是汗而且精神有些萎靡地走了出来,众人急忙围了上去。
“医生,老七,哦不,钱小道怎么样了?”
赵晟迪知道几个医生都很累,便让他们先行离开,他留下来对着众人道:“老七全身骨骼碎裂,经脉损害极其严重,其中就有两根肋骨的骨刺插入他的心脏,我们用尽了浑身解数,还是无能为力,但是!”
赵晟迪特意做了一个强调:“刚才进来的那个美女给他服下了一颗丹药,他那已经断了的生机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起来,原本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也开始微弱地跳动,总算是捡了一条命。”
说到最后,赵晟迪自己则是跟打了一场大仗一样,坐在了旁边的长椅上。
林雨浩急忙问:“小三,我师父什么时候能苏醒?”
“不清楚,快的话要半个多月,慢的话就不一定了。”赵晟迪看着同样面色憔悴的众人,他们毕竟都已经在门外等了十三个小时了,不吃不喝,“你们都先回去休息吧,我会将老七转到重症监护室,留下一个人就行了。”
“我……我留下……”
边无雪忽然举起手,怯怯弱弱地说了一句。
众人对视了一眼,最后身为钱小道大弟子的林雨浩点点头:“就让师妹陪着师父吧。”
与此同时,当众人转过身去看那个黑影的时候,她何时却已经消失了。
是夜,边无雪定定地坐在病床旁,她盘膝而坐,一边打坐冥想,同时也将自身警觉提高到最佳状态。
“是谁?”
这时候,边无雪猛然张开双眼,朝着窗户外直直瞪视而去。
窗户何时打开了,微冷的晚风轻轻拨动着窗帘,明月之下,一个身姿婀娜的黑影缓缓现身于边无雪的身前。
虽然黑影之前在手术室门外就已经见过,但边无雪还是面色戒备地看着她:“都这么晚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我一直在外面,只是你看不到而已。”黑影低头看着如同熟睡中的钱小道,轻轻叹了一口气,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边无雪道:“好好照顾他。”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
在面对外人的时候,边无雪多少会显得冷酷一些。
黑影一步踏空,三步便跃出了窗外,凌空而去……
第二天一早,听说钱小道重伤昏迷不醒的苏舒也来了,她就站在病床旁,怔怔地看着全身都插满导管的钱小道,一言不发。
“苏舒姐,你来了就一直站着,先坐一会儿吧。”
丁琦蕾将苏舒牵到旁边,二女沿着边无雪坐了下来。
此时,重症监护室这不大的空间里,已然站满了人,就连灵异侦探社的副社长谢枫也来了。
大家都没怎么说话,似乎都在等什么人。
很快,门外就传来略微急促的声音,林雨浩在众人的关注下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
“桶子,先给我口水。”一口将高潼递来的矿泉水喝尽,高潼对着身边诸人道,“查出来了。”
“是谁!?”
这话一出,室内的气氛当即变得极度压抑。
林雨浩吞了吞口水,说出了三个字:“门少阳!”
“门少阳是谁?”高潼开口问道,同时看向周边诸人。
谢枫显然对门少阳很熟悉,皱着眉头说:“门少阳,是洛阳门氏一族的嫡公子,年少成名。”
肖乐也接着说:“他在十三岁的时候就夺得四年一届的古武擂台冠军,是华夏四公子是一。”
“啥?华夏四公子?什么鬼?”高潼也算是个半迪奥丝,对于华夏上层社会的信息知道的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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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身为迪奥丝的魏镕深也开口道:“现在我们在乎的不是那个什么狗屁华夏四公子,而是那个门少阳究竟是凭借什么能耐,能将武女神和夜女神给绑了。”
喘过气来的林雨浩摇头道:“不,武女神不是被他绑了,而是被她父母坑了。”
林雨浩接着说:“根据我得到的信息,门少阳其实在很多年以前就喜欢上武女神,并且当时门家就大张旗鼓地送了很多聘礼,欲跟武家订亲,结果被武女神强行退了。从那之后,门少阳就一直环绕在武女神四周,只不过,武女神从未给过他好脸色。大家都知道,世家子弟别的不行,玩阴谋诡计那个个都是行家。”
“他做什么了?”
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由于大家都在仔细听林雨浩说,因此都没注意说话的人。
“武女神的父母自己经营了一家上市公司,同时还有一个儿子,是武女神的亲弟弟,那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公子哥,所有公子哥有的陋习,他身上都存在。”
“所以,门少阳先让他们公司濒临破产,并欠下银行高额债务,然后儿子又犯错,诸如赌博、玩女人、杀人,所以为了自己的家庭,为了儿子,他们选择跟门少阳合作,坑自己女儿。”
“对,没错,哥们你真聪……师父!?”
林雨浩转头间,却发现钱小道竟然苏醒了!
众人纷纷围在病床边,而钱小道第二句就是:“赣哦,你们当老子是千年僵尸吗?这不是展览,这么多人围过来,很有压迫感的好不好?还有几个妹子,乃们能不能转过身,虽然有被子盖着的,但为毛我觉得身体清洁溜溜的。”
钱小道这么一开口,边无雪便低下头,霞飞两颊。
“小雪,你脸红什么?”
刚刚认识边无雪的苏舒很自然地问了一句。
好死不死的,林雨浩这货又补充了:“哦,那是因为,我师父的身体就是师妹擦的。”
虽然众人都一脸暧昧地看着边无雪和钱小道,钱小道却是全然没有这种心情,开口对着身边的赵晟迪问道:“小三,为什么我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难道都切了?”
听钱小道还能这么平静地问这样的问题,赵晟迪不由笑道:“你放心好了,你两只手、三条腿都好得很,只不过手脚断裂得很厉害,我们花费了很大的精力才把破碎的骨头和神经拼接起来,神经的修复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近段时间内,你不会感觉到它们的存在。”
钱小道沉默十几秒,忽然开口问:“浩子,门少阳现在在哪?”
“洛阳。”
“小墨和婳儿都在洛阳?”
“应该是的。”
“他把小墨带走我理解,那婳儿呢?”
林雨浩面色一沉,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以师娘的姿色,恐怕是个男人见到……”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林雨浩急忙闭嘴。
钱小道则又沉默了。
而这时候,赵晟迪发现钱小道的眼神忽然变得十分空洞,似乎陷入了一种十分怪异的思维之中。
他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急忙对着钱小道说:“老七,这件事情,我们会想办法,你是死里逃生,身体状态很差,千万不能……”
“开车的司机找到了吗?”
钱小道的声音忽然变得十分冰冷,冰冷得在场所有人都不自禁地变了脸色。
肖乐冷冷地说:“他已经被我控制起来了,你想怎么对他,只要一句话,我马上去办。”
“放了他。”
“哈!?”
“我说放了他。”
“老七,你脑子没被撞坏吧,他开车把你撞成这样,竟然就这样放了他?”高潼当即也跳了起来,“别的不说,就算是从法律层面上来说,他这也是故意杀人!”
钱小道的声音依旧宛如从极寒的冰窖中吹出,“我知道,不过,他已经跟我道歉过了。”
“道、道歉?”
“我被撞得粉身碎骨的时候,他下了车,跪在我面前,磕了三个响头。”如同想到什么,钱小道对着另外一边的孙铭宇道,“孙队,我估计司机的家人,是被武思岳挟持,或者监禁了,麻烦你去救人吧。”
“好!”
孙铭宇二话不说,当即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孙队,等等我。”
谢枫对着钱小道点点头,正欲转身,就听钱小道喊住他,接下来说了一句让全场人都无法承受的话:“谢社长,我以一个路人的身份问一个问题。”
“嗯。”
“如果,我将那门少阳,以及与这件事有关的所有人都杀了,食其肉、噬其魂,你们灵异侦探社和楚门会出手帮忙吗?”
谢枫全身一震,他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钱小道,虽然他认为钱小道没有那样的实力,但是钱小道所说出来的话,的确是让谢枫震惊到了。
谢枫急忙道:“小道,这件事我已经跟社长汇报了,武小姐是社长夫人疼爱的堂妹,他们不会坐视不理,你只要安心……”
“请回答我的问题。”
“我……”
“我来回答这个问题吧。”
门口传来一声软软绵绵又酥酥入骨的声音,不多时,李夕颜那张倾国姿容便落入众人眼中。
一看到李夕颜,谢枫急忙后退两步,对着李夕颜行了一礼。
李夕颜仍旧是平时的装束,嘴里还含着一根女士香烟,即便这里是病房,她仍旧轻启丹唇,微微吸了一口,吞吐间,室内已满是香气。
她吸的仿佛不是烟,而是一种熏香,即便是钱小道,在吸了之后,也觉得精神好转了不少。
“老板娘,这烟不错啊,给我来一根呗。”
柳眉一挑,李夕颜毫无顾忌地用纤细的手指,将自己刚刚吸过的烟放入钱小道的嘴里。
钱小道深深吸了一口,当他再将烟吐出的时候,更觉神清气爽。
只是,李夕颜接下来说了一句很不美丽的话:“一根烟一万块。”
钱小道的眼球明显颤抖了一下,但之后还是苦笑着继续抽。
她扫了四周众人一眼,随后很是随意地坐在钱小道的床头,令她娇媚的身姿就呈现于钱小道的眼边,一种淡淡的香馨,如丝如缕地渗入钱小道的鼻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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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道啊,谢枫上报的事情,被我拦截下来了。我哥和嫂子也恰好不在这个空间,短期内更是不会回来,所以你们所谓的外援也就断了。现在呢,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如果你对门少阳动手,洛阳门家至少会有一半的人出来阻止,甚至再次将你碎尸万段。”
冷冷一笑,钱小道向来就是个不怕事的人:“这件事我已经考虑在内了,我就只是想要一个答复,楚门和灵异侦探社会不会出手阻挠?”
“不会。”
“好。”
说着,钱小道一口气将整根烟吸光,而后竟然将所有的烟吞进了肚子里。
紧接着,他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缓缓浮现。
李夕颜见了,不禁嗤笑一声;“怎么,这么快就打算用大招了?”
“不然嘞?”
“副作用很强哦。”
“你咋知道那么清楚?”
“因为我是你师姐呀。”
“……”钱小道撇了撇嘴,“有哪个师姐是你这样的?”
李夕颜似乎没有听到钱小道的诽腹,笑语嫣然:“我这里有一颗丹药,两个小时内你就能恢复如初。”
“太好了!”
一听这话,四周众人纷纷欢跃。
而钱小道则是耷拉着眼角,问了一句:“多少钱?”
李夕颜笑了,那笑容在至少几个月里,成了钱小道的噩梦:“一千万。”
明知道这是个火坑,但钱小道也只能往里头跳:“好,不过要分期付款。”
“不用,肉偿就好了。”
“嗯???”
四下众人纷纷用异样的目光看向李夕颜。
而她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依旧笑吟吟地看着钱小道:“你帮我做十件事,就能抵消这笔债务,怎么样?”
对于此时的钱小道而言,别说十笔,就是……呃,十笔其实也挺多了。
“好。”
从怀里取出一瓶金黄色的瓷瓶,她当即打开瓶塞,对着钱小道说:“来,张开嘴。”
虽然经常摆出一副很郁闷的姿态,但其实对李夕颜,钱小道还是很信任的。
当即张开嘴,从中滚出了一颗同样是金色的丹药,那丹药入喉之后,顿时化成一股清流,瞬间给钱小道的口腔、咽喉,乃至整个食道都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击感,使得他差点惊呼出声。
李夕颜伸手在钱小道的头上,轻轻一点,钱小道那瞠开的眼眸顿时黯了下去,并且缓缓闭上双眼。
两个小时候,钱小道睁开了双眼,这时李夕颜已然不在。
“师父,你现在感觉如何?”边无雪柔柔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钱小道在众人的注视下,先是动了一下手指头,然后是脚板的小指头,随后缓缓扭动了一下肩膀,虽然过程有些缓慢,可是几分钟后,钱小道还是坐了起来,随着身上的被子滑落,他那一身结实的肌肉也裸露了出来。
丹药虽然治好了钱小道的内伤,并恢复了骨骼、神经,但皮肤表层的伤疤却无法复原,那纵横交错的伤疤,使得钱小道的身体看上去分外狰狞。
而钱小道显然对自己身上的伤疤不以为意,先是掀起被子,自己往挡下看了一眼,随后表情凝重了几秒之后,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还能动。”
“还能动?”林雨浩一脸诧异,“师父,你的小喆在疲软状态下还能动?”
林雨浩的问题让几个女生面红耳赤的同时,也分外觉得刺激,纷纷侧耳倾听。
“虽然弧度不是很大,但一定范围还是可……哎,我干嘛回答你这么无聊的问题。”
翻了翻白眼,钱小道对着周边三个女生道:“那啥,美女们,你们不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转身吗?要是看了,当心我赖上你们哦。”
苏舒没好气地横了钱小道一眼,之后带着边无雪和丁琦蕾转身离开病房。
几个男生虽然好奇,但也同时走了出去,不多时,就见钱小道穿着一身崭新衣物走了出来。
“哟,换了一身新衣,感觉帅气了不少啊。”肖乐笑嘻嘻地拍着钱小道的肩膀。
“还行,衣服很合身,浩子,这衣服是你买的吧?”
“师父,这一次你还真是猜错了,衣服是师妹和苏舒姐一起买的。”林雨浩笑嘻嘻地说。
钱小道看着二女,问:“你们怎么知道我穿衣尺寸的?”
边无雪微微低头,不敢与钱小道对视。
苏舒虽然也未经人事,但她在社会工作多年,说话做事也老练了许多,自然不会像边无雪这个刚刚进入社会的菜鸟一般容易脸红、害羞。
“小雪给你擦了身体之后,很自然就记住你的穿衣尺寸。”
钱小道点点头,刚想说话,高潼很是猥琐地说了一句:“老七,内裤也很合身吧?”
“滚!”
钱小道作势就要踹人,后者很是敏捷地跳开。
嬉闹之后,钱小道看着身前诸人:“那些感谢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这几天辛苦大家了。我钱小道也就烂人一个,能让诸位这么牵挂,是我的福分。”
之后,他双手作揖,行了一礼。
赵晟迪一脸肃穆地看着钱小道,沉声道:“老七,当初你提着砍刀,只身一人去仓库救水妞的时候,就是这幅姿态。这一次,我希望你别那么冲动,我们先拟一个计划,团队合作总比一人单干好。”
钱小道笑了笑,他没有应赵晟迪的话,而是对着身边的林雨浩道:“浩子,去买一张下午去洛阳的机票。”
“师父……”
“就一张,如果多了,你以后就别喊我师父了。”
钱小道原本还嬉笑的脸瞬间就变了。
而赵晟迪则是一言不发地看着钱小道,重重叹了一口气:“小道,当年那件事情,主要是因为我们年龄太小,谋划得不够仔细,而现在我们都成年了,完全能够将这个营救计划制定得十分完美,达到万无一失。”
钱小道直直地看着赵晟迪,沉声道:“小三,我还是那句话,这是我的事,我不希望把任何人都牵扯进来。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亲人,我不想再有任何人因为我而受伤了。”
“可是……”
“没有可是!”钱小道转头怒斥林雨浩,“拿出手机,马上购买!”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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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多,机场休息室内,钱小道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一言不发地坐着,看似很随意地翻着杂志。
这时候,谢枫从门口走了进来。
看到谢枫,钱小道显得有些讶异,不由笑道:“枫哥,你怎么来了?”
谢枫从包里取出一份资料夹,递给钱小道:“这里面是门氏一族的基本资料,因为时间有点赶,算不上详细,但至少总比你两眼一摸黑比较好。”
“多谢。”
钱小道接过资料夹。
“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要如何动手,但是在动手之前,我希望你能做好相关打算。门氏一族是一个十分庞大的家族,他们在洛阳经营了至少千余年,那势力盘根错杂,一步走错,就有可能会给你带来无穷的后患。”
钱小道微微一笑,道:“枫哥,你知道为什么一只野猫冲进老鼠群里,老鼠会瞬间溃散而逃么?”
谢枫摇摇头:“为什么?”
“那是因为,猫在老鼠面前展示了绝对的实力和震撼力!足以震慑所有的老鼠,让它们在第一时间逃窜。动物的本能是一样的,那便是自我保护,在条件反射之下,他们第一要做的就是先保护自己,以及小家庭,然后才是家族。”
谢枫笑着点点头:“你能这样说,我就放心多了。”
谢枫以为钱小道只是意气用事,脑子发热的情况下才做出这样的举措,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又不是。
通过上次与钱小道的冒险经历,谢枫对钱小道的印象很好,当即拍着他的肩膀说:“如果,真的有困难,你到时可以向洛阳的六道门寻求帮助。”
“六道门?”钱小道不由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谢枫会在这个时节点提出这个几乎已经被他遗忘的称谓。
通过林雨浩,钱小道得知,所谓的六道门其实就是李夕颜摆弄出来玩的一个楚门旁支,其实六道门压根就没几个人,若真要算起来,也就钱小道和李夕颜两人。
“是啊,据我所知,你是六道门的人吧?”说这话的时候,谢枫还眨了眨眼。
听到这里,钱小道哪还能不清楚谢枫的话中含意呢,当下脑海里也不自禁地浮现李夕颜对着自己吞云吐雾时那妖娆而销魂的姿容。
谢枫离开之后,上飞机的前一刻,钱小道用手机对着李夕颜发了一则短消息:“如果没死,回来请你吃饭,我付钱。”
与此同时,在洛阳一个花园别墅区的某栋别墅内,一名年轻艳丽的女人端着一个木托盘,轻轻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来吧。”
室内传出男人略带磁性而浑厚的嗓音。
装饰得十分古典的书房内,一个看上去英俊而儒雅的年轻男子正坐在楠木椅上,看着一本古籍。
“公子,余杭那边传来消息,那只臭老鼠似乎没死。”
“哦?”
男子略微讶异地抬起头,笑问道:“是谁出手救他的?”
“不清楚。”女子微微摇头,接着说,“不过,那只臭老鼠已经上了飞机,这会儿应该在来洛阳的半道上了。”
“他来洛阳?”男子略微讶异道,“看来是有高手在暗中帮助他呢,连我的底细都查得这么清楚。”
男子将手中的典籍放下,接过女子递来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公子,要不要派人在他落地的时候……”
这身姿婀娜,面容娇媚的女子,却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男子微微一笑,他的笑容依旧儒雅而涵养:“不,若他真有本事,定会找到这里,说起来,我对这只老鼠,嗯,不不,应该是蟑螂,也是有些兴趣呢。好不容易多了这么一个玩具,能玩几天也挺好的。”
“是。”
机场在洛阳北面,而根据谢枫给的资料,钱小道所要去的地方,则是洛阳南面。
在飞机上,钱小道便将资料仔细看了一遍。
门氏一族在洛阳经营了千余年,可以说,这个地方基本他们说了算。
因此,谢枫在资料里就已经说明,当钱小道下飞机那一刻起,至少会有几双眼睛盯着他,无论他去哪、做什么事,都会在对方的全方位监视下。
当然,资料也同时表明,门少阳是一个相当自负的人,他虽然李孤寒一样,从小就被人称之为天才,但李孤寒年幼的时候受过高人教导,因此化去了公子哥的诸多缺点,但门少阳却非如此。
他在拥有诸多优点的同时,身上也同样存在世家公子的先天缺陷。
其中,最为简单,也是钱小道最为看重的一点,就是轻敌。
当然,谢枫最后也特意手写了一句:“门少阳已经有五年没有出手,坊间传闻他的实力已十分接近李孤寒,门氏一族拥有鬼眼,千万小心!”
鬼眼?
哼。
钱小道冷冷一笑,便将资料丢入六十块一个的黑色书包里。
坐上公交车,钱小道直奔南面,他不希望在这个地方浪费时间。
因为要坐很多站,钱小道找了最后一排的位置座下,他刚坐下,就见一个身穿青色衣服的青年走过来,同样坐在他身边。
青年坐下之后,就戴上耳麦听歌。
待公交车缓缓起步,坐在窗边的钱小道则是转头看着窗外的路况与景色。
这时候,旁边的青年轻轻拍了一下,钱小道的肩膀,笑着说:“要听歌吗?”
钱小道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青年将耳麦右边的仙分给钱小道,一首悠扬的曲子缓缓传入耳中。
这是一首轻音乐,可是在听到其中一段的时候,一个男子略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我知道夜小姐在哪,请随我来……”
钱小道不动声色地看了青年一眼,笑着说:“你也是来洛阳旅游的?”
“嗯,是的。”
就这样,两个看起来年龄相仿的人,便攀谈了起来,而且看起来聊得很投机。
在过了三个站之后,钱小道突然改变了行程,与青年上了一辆出租车,朝着西南位置驶去。
洛阳某栋别墅内,正在看书的门少阳听到敲门声,不由轻声道:“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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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婚期在即,门少阳的心情显得特别好。
“公子,根据下面传报,那只蟑螂逃出咱们的监视了。”
“哦?”
门少阳略略惊讶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他父母在三千多名候选人中精挑细选出来,并培育十多年的侍女。
在谢枫给钱小道的资料里,其中有一项提到门氏一族的特殊收入。
门氏一族自李唐以来,就倾力培育侍女,其中最有名的就是上官婉儿,极少有人知道,上官婉儿曾被门氏一族秘密训练过。
而门氏一族在过往一千数百年的时间里,一直倾力于培育侍女,随后将她们赠送或出售,一来是巩固家族之间的交流,另一方面则是赚取高额的费用。
当然,时至今日,在上层社会,仍旧是有侍女存在的,只不过她们如今有了一些别样的称呼,比如:女性家政服务员、女管家、私人秘书、女保镖、乃至女明星。
社会在进步,门氏一族的业务能力也自然在改进。
门少阳眼前这个侍女,是被称之为数百年来最“杰出”的一位,她身上拥有诸多能力与功效,而目前,门少阳也只是用了女管家和女保镖两项而已,当然,那些更好的功能,他自然是打算和武倾墨成婚之后再用,如果武倾墨是他的正餐,那么这个侍女,便是甜点了。
尽管侍女的衣着十分严实而得体,可是她那完美的身躯和时不时流露出来的特殊韵味,让门少阳的眼神总不免有些炙热起来。
不过,身为大家族的嫡子,这点自控力他还是有的,他又喝了一口茶,问道:“怎么,是有人暗中帮他么?”
“是的。”
“查出来是谁么?”
“目前还不清楚,不过,奴婢认为可能和白鹤山的道士有关。”
门少阳一听这话,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这话怎么说?”
“奴婢也不清楚,不过,根据奴婢自己安插的眼线回报,目标和另外一个青年下了站之后,朝着北偏西方向去了。所以,奴婢认为他有可能去了白鹤山,毕竟那具千年女尸就在白鹤山。”
门少阳点点头:“嗯,有点道理。既然这样,你再派人去白鹤山,连同玉良观的道士把那家伙给我绑过来。”
“奴婢遵命!”
说着,侍女转身欲走。
“等一下。”
“公子还有何吩咐?”
侍女转过身时,发现门少阳已经站起来了,两步走到侍女面前,伸手将她下巴微微抬起,那精细而别致的面容便落入眼中。
“22号,等今晚我与倾墨完婚之时,便赠予你姓名,到时候,你便能像倾墨一样完全属于我了。”
侍女淡淡一笑:“奴婢也很期待那时到来。”
“嗯,去吧。”
“是。”
门少阳的贴身侍女的确厉害,她估算得很准,只是有一点她没有算到,接送钱小道去白鹤山的人,竟然就是玉良观的道士!
“这是哪里?”
下了出租车,钱小道发现四周山山水水,环境倒是不错。只是这个位置距离城市倒是有些远了,而且今天晚上就是门少阳和武倾墨的结婚大礼,钱小道必须要尽快赶过去!
青衣男子笑着说:“钱先生,你先不要着急。我知道你是担心今天晚上的婚礼,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城协助的。”
看着青衣男子,钱小道有些好奇,但更多的是疑惑:“你们为什么要帮我?”
“那个……您跟我来就知道了。”
水泥路的尽头是一个上山的台阶,台阶很长,一直延续半山腰,而在半山腰的平台上,似乎还伫立着一块十分高大的牌楼,上书——玉良观!
虽然隔着老远,但是在看到玉良观三个字的时候,钱小道原本紧皱的眉头,不由得微微开了少许:“这玉良观三个字,应该是出自哪位仙家之手吧?隔着大老远,我就能感应到一股仙风道力。”
青衣男子点点头:“钱先生果然是高人,这玉良观乃是我们祖师爷仙游之前所写。”
“祖师爷?”
“是的,我们祖师爷乃是大唐‘贞观’、‘永徽’年间的太史令。”
正在上阶梯的钱小道愣了一下,随后满脸诧异地看着青衣男子:“太史令?难道是李淳风?”
“正是!”
钱小道耸耸肩,没有想到竟然还到这历史名人的道观来了。
两人快步上了台阶,从山下看,这玉良观四周人并不多,可是一到半山腰,上了平台钱小道却惊讶地发现,这里香火鼎盛!
而青衣男子却是将钱小道引到另外一边。
这是一条小路,小路旁边的石碑上刻着四个字:“闲人免进。”
走了一小段之后,前方又出现台阶,台阶并不长,钱小道一边走一边数,恰好四十九阶,而此时他前面又出现了一个牌楼,竟然又是“玉良观”三个字。
可是,那牌楼里面却只有一间再简单不过的茅草屋,看上去像是对方柴火的地方,四周则是山林了,再没有别的东西。
“这里是什么地方?”
钱小道问青衣男子。
“这是内观,只有内门弟子才能进入。”
说着,青衣男子还从怀里取出了一个青铜牌子,当他站在牌楼下方的时候,钱小道明显感觉前方的空气产生了一丝波动,紧接着牌楼下产生了一道空间之门,青衣男子面带笑意地对钱小道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有道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来也来了,而且对方也没有明显的敌意,钱小道深吸了一口气,当即阔步而入。
进入空间之门,眼前的视界豁然开朗起来。
钱小道发现自己已处于群山环绕之中,四周尽是茂密的树林。
这里鸟语花香、云岚袅袅。
“钱先生,请随我来。”
走了几步,前面又出现了一些台阶,台阶也不多,同样四十九阶,之后就是一个很大的平台,平台中央放着一个青铜鼎,四周则是一些石像和小鼎,上面都插着很粗的香。
平台的正前方,则是一个山门,山门后面则是一些起伏的山脉,每个山脉的顶端都筑有楼房、高台,而且还是华夏古代木制结构的楼房,美轮美奂。
“钱先生,仙师已等候多时,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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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了挑眉头,钱小道随着青衣男子快步前行,进了山门,钱小道仍旧没有看到任何人,倒是有两只形态优雅的丹顶鹤正在扑棱着翅膀。
“那啥,你们这边范围这么大,我们这就是走到天黑,也走不完啊。”看着那漫山遍野的阶梯,钱小道一阵头疼。
“钱先生,请坐上这两只仙鹤吧。”
“哈?”
在满脸新奇和惊讶中,钱小道竟然真的坐在了丹顶鹤的背上。
这丹顶鹤体形看起来不怎么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钱小道感觉坐在它的后背上,却出奇得稳。
“钱先生,请抱住大白的脖子。”
“大白?”
“是的,这两只仙鹤乃是仙师自年幼时期开始喂养,大白和小白已经有一百八十岁高龄。”
“亲娘哎,哥们你让我坐一只有一百八十高龄的丹顶鹤,这是折我的寿呢?”
一般丹顶鹤的寿命只有六十到八十年左右,这两只能够活到一百八十岁,不用说,仙鹤!
说着,钱小道要欲下来,只是那大白似乎也感应到了钱小道的意图,忽然发出一声嘹亮的吟唱,当即腾空而起!
大家都知道华夏第四代战斗机歼20是垂直起飞的,谁曾想到,这丹顶鹤竟然也是如此!
而且,钱小道惊骇地发现,这丹顶鹤虽然是在振翅飞翔,但它的主要动力却是风,它在御风而行!
即便是坐在大白的后背,钱小道仍旧感受不到丝毫的颠簸,就连高空的气流也显得微弱了许多,迎面飞来显得异常平稳。
反看青衣男子,他则是死死抱着小白的脖子,整个人就如同挂在小白脖子上的围巾,迎风乱舞!
钱小道慢慢伸手抱住大白的脖子,笑着说:“谢谢。”
大白再度发出嘹亮的吟唱,在山峦间缓缓传荡。
小时候,院长曾对钱小道讲过一个故事。
在华夏人的传说中,丹顶鹤飞一次振翅高飞,它的背上就会承载着一个善良的灵魂,它将会带着这个灵魂飞往天界。
当然,这只是个传说,大白载着钱小道落在了众山峦之颠的一座山殿的前方平台上,此时,前方则是站着五个人身穿道袍白发老者。
这五人无一不是仙风道骨,身上都隐隐蕴藏着十分强大的道力。
钱小道从大白的背上落下,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大白修长的鹤颈,笑着说:“三克油啦,大白兄。”
大白再度发出嘹亮的吟唱,使得旁边刚刚落地,将青衣男子像坨屎一样拉在地上的小白一阵不满。
两只鹤竟然就那样扭打在一起。
只是,无论怎么看,它们的扭打都显得十分优雅,宛如在半空之中振翅舞蹈。
五个白发老道士走上前,对着钱小道统一甩了一下拂尘,统一作揖行礼。
钱小道连忙也是连忙作揖,开玩笑,这五位白发苍苍的“大爷”每个人的年纪都至少是他的四倍。
“那个,五位道长,你们把我叫来,不知道有何贵干?”
说到后面,钱小道说话的气息都弱了,浑然忘记自己今天是来找门氏一族梁子的。
最正中的一个老道士走上前,脸上则是带着一丝淡淡的苦笑,对没错,是苦笑!
“六……呃,钱施主,请你随老道来就知道了。”
这个山巅和别的地方有些不同,别的地方,大殿都是一座连一座,构造都十分奇特,有的甚至直接悬空在山崖上,可是这座大殿却正派得很,四平八稳,而且四周都是高达万仞的悬崖,想要上来唯一的途径就是乘坐仙鹤。
但是看到半空中打得不可开交、凌风狂舞的大白和小白,以及趴在地上,到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的青衣男子,钱小道可不认为这个地方是随便谁都能来的。
走了到正殿前,中央老道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请。”
另外四人同样:“请——”
抓了抓头,钱小道暗自嘀咕了一句:“这玩的是哪一出啊?”
只是话刚出口,就听大殿内传出一个让钱小道全身为之一颤的声音:“不好吃!我不是兔子,不吃草,要吃肉,吃肉,吃肉!”
“婳儿!!”
钱小道猛然转身冲进大殿,他刚推开大殿的门,就觉得一阵香风袭来,接着自己怀里便扑入一具温软娇躯。
“道!”
熟悉的芳香入怀,钱小道这一次结结实实地将姽婳搂了一个满怀。
低下头,却见姽婳抿着嫣红小嘴,柳眉轻蹙,那眼眶之中已然泛起了晶莹。
“婳儿,你怎么了?”
眼见姽婳这样,钱小道猛然转头看向五个仙风道骨、白胡子快垂地的老道士,而他们则十分统一地摇头又摆手。
老半天,她才蹦出一句:“肚子饿饿……”
在愣了十秒之后,松了一口长气的钱小道捂着额头笑了起来。
他从怀里先是取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扒开糖纸,对着姽婳说:“来,婳儿,先吃颗糖充充饥。”
“嗯!”
姽婳甜滋滋地将钱小道喂入的糖含在嘴里,之后还“恶狠狠”地瞪了五个老道士一眼。
那五个道骨仙风的老道士纷纷侧过头,一脸的做贼心虚。
之后,钱小道又从书包里取出一包牛肉干,和姽婳就坐在大殿旁边的一米高台阶上,他一边喂姽婳吃牛肉干,一边看着五个老道士。
“那个,五位道长,你们谁能跟我解释一下吗?”
五个老道士相互对视一眼,之后有四个人同时同脚后退一步,使得左边数来第二个,看起来较为年轻的老道士被孤立了出来。
而他似乎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转头时,发现四个老道士纷纷撇头看天、瞅地、掰手指、抠指甲。
翻了翻白眼,老道士堆着满脸的笑意,开口道:“钱先生,这……应该是个误会。”
“误会?”
“是这样的。门氏乃是我们道观的香客之一,与我们道观有上千年的友谊。在七天前,门氏一族的一个年轻公子来到内观,他说在余杭出现了一具千年女尸,意图危害人间,所以,我们各自派了五位亲传弟子随同他们去了一趟余杭,将这千年女尸拘过来。”
说到这里,老道士又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四位师兄,那四人见师弟回头,又继续看天、瞅地、掰手指、抠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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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轻咳一声,继续道:“弟子将女尸,咳,女施主带回来的时候,我们恰好在闭关,是今天早上才出关的。出来之后,才发现事态不对……”
“道,我要吃肉肉。”
见姽婳张开那性感的丹唇,钱小道拿了一块最大的牛肉干放入她的嘴里。
这丫头也学精了,不知道从谁那里学来的招数,将牛肉干完全含入嘴里,顺带轻咬住钱小道的手指,在他的指尖轻轻舔了一下。
呓——
钱小道顿觉全身都打了一个颤抖。
眼见钱小道如此,姽婳嘻嘻一笑,然后细细地吃起牛肉干。
“道长,事态怎么不对了。”
老道士也索性不再回头看师兄了,当即开口道:“这位女施主与我们道观……有缘,嗯,对,有缘。”
老道士的词汇量似乎并不怎么大,而且不善于言辞,好不容易想出“有缘”两字,一脸的欣喜。
钱小道也懒得戳穿他那拙劣的演技,而且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五个道士为什么如此礼遇姽婳,他所在乎的只是武倾墨现在的境况。
“道长,我是个懒人,懒得管其它,我现在只想知道,我另外一个朋友的情况。”
老道士迟疑了一下,开口道:“今晚戌时,门家老宅会举行一场婚宴,届时新人拜天地。”
听到这话,钱小道的眼角微微下放,眼睛也随之眯了起来。
他沉声道:“他们是如何让我那位朋友心甘情愿的?”
“这个,恕老道不知。”
而这时候,那青衣男子则在一旁开口道:“并非心甘情愿,那门少阳还另外请了一名苗疆的蛊婆,对她先后下了两种蛊。”
“两种蛊?”
钱小道的表情依旧,身上气息也十分平淡,只是这种看似平常的举措在四周诸人的眼中,却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一般。
“当时我也在场,同时也正是因为这那老蛊婆下了两种蛊而怀疑,所以才回来禀明师尊的。”青衣男子继续道,“那老蛊婆先是对武小姐下了忘情蛊,好让武小姐对钱先生忘情,只是这忘情蛊的效果并没有达到门少阳的效果,所以老蛊婆隔天又下了痴情蛊,这才使武小姐对门少阳言听计从。”
“现在她在哪?”
“她还在雅香金陵,随行的有她的父母和几个无武氏家族的长辈。”青衣男子显然已经有了决策,继续道,“我在雅香金陵已经安排了人手,我们只要赶在门少阳率车队接人之前进入,就能将人接走,到时……”
“不。”
钱小道十分干脆地否决了青衣男子的决策,而这时候他则笑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一张婚宴邀请票。”
听到这话,青衣男子显然愣了一下,满脸诧异道:“钱先生,你难道要直面整个门氏一族?”
嘴角微微上翘,钱小道说了一句让五个活了百岁的老道士心头为之一颤的话:“打蛇捏七寸,杀人嗜其魂。有些事情,迂回、逃避根本无法解决问题,只要你的敌人还存在,那么麻烦和危机就会不断产生,如果不想永远活在防备里,那么只有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来解决这件事!”
“可是……”
“这是我的私事,你们大可以不用操心,只不过,在我解决这件事之前,能不能麻烦你们再帮我照看一下婳儿?”
五个老道士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钱小道则是双手放在姽婳的肩头,笑着说:“婳儿,我出去找小墨,这段时间你要乖乖地留在这里,好不好?”
姽婳点点头:“婳儿乖,有肉吃。”
“嗯。”
钱小道笑着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一旁五个白发老道士急忙扭头,青衣男子更是直接转身。
姽婳依旧留在这大殿内,有五个老道士和一个小道士丫头陪着,倒也不苦闷。
钱小道和青衣男子走到平台上,那天上正打架的大小二白看到钱小道出来,化成两股疾风朝着钱小道骤飞而来!
伴随着两个清脆的声音,大白和二白一左一右地站在钱小道的身边,看样子,它们似乎知道钱小道将要离开,而它们都想背钱小道下山。
雨露均沾这个词最近网络很流行,钱小道也懂这个道理,为了避免这两兄弟继续打下去,钱小道伸手摸了摸大白的颈部,之后坐上了二白的背上。
钱小道不明白这大小二白为何这么在意自己,也懒得去探寻,反正他很清楚,这洛阳他也只会来一次,以后再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小白和大白一样,钱小道坐得同样很平稳,再看青衣男子,他仍旧是双手死死抱着大白的脖子,就如同那台风中的广告布……
当大白像拉稀一样将青衣男子拉在地上,末了还用高傲的小脚踩了他一下,这才和小白同时振翅高飞而起。
钱小道走过去,问道:“没事吧?”
“没、没事。”
“你跟它们俩没仇吧?”
青衣男子耸耸肩:“没办法,它们两位是我师叔祖养大的,辈分高我太多了,我这辈子能在它们背上晃荡过,也算是修来的福分,呕!”
说着,青衣男子便在旁边的小溪里吐了起来。
“抱歉,让我再吐两分钟……呕!”
而这时候,钱小道明显感觉到前方的空间出现了裂痕,灵界的空间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这时候一个身穿蓝色道袍的中年道士带着五个人拾级而上。
这五人全部都是女性,而且长相秀美,身姿婀娜,她们有着很明显的等级差,领头的那名女子盘着一头很干练的头发,身穿昂贵的女士套装,正跟着青衣中年道士缓缓而来。
她的身形、外貌、气质都是上上之品,这样的人无论放在哪里都会是众人的焦点,钱小道甚至可以直言不讳地说,单说外表,她已不下于姽婳和武倾墨,苏舒和边无雪都比不上她。
这六人抵达平台之后,看到青衣男子正在旁边呕吐,中年道士当即快步走了过来,面色关切道:“丁师叔,你怎么了?”
“没、没事,让我再吐一会,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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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道士的年龄明明要比青衣男子大至少一轮,但他却称呼青衣男子为“师叔”,可见这青衣男子在玉良观的辈分不低,而且自身也肯定实力不俗。
“丁师叔,我身后这位是门大公子的私人助理,她是来问我们是否已经将那具千年女尸销毁。”
青衣男子一愣,他第一反应则是转头看向钱小道。
而这时,钱小道的嘴角再度上翘,笑了。
青衣男子这才慢慢站起身,他欲开口,就见钱小道上前两步,对着为首套装女子道:“你们是门少阳的女人?”
那套装女子在上平台之后,视线也一直停在钱小道身上,眼眸如同寒冰一般,刺骨。
女子冷冷一哼,她不回答钱小道的话,反问:“你便是那只蟑螂?”
“蟑螂?”钱小道笑容更加灿烂了,“这是门少阳对我的评价吧。嗯,蟑螂,小强么,对我来说,的确是相当好的评价呢。”
“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女子说话的时候,她身后四个随从也已经将钱小道围了起来,并且从后背取出峨眉刺,套在了中指上。
“哟,这就准备动粗了啊,好,我喜欢。”
钱小道笑了,笑得很灿烂,只是灿烂得有些过分了!
套装女子也是个狠角,眉眼之中闪过一丝厉色:“动手!”
就在四个女子将手中峨眉刺刺向钱小道的瞬间,只听一声顿喝:“化外道,蒲牢!”
“当——”
一声钟响。
这一刻,四名女子的身体如遭卡车撞击,当即倒飞了出去。
她的身体在半空之中连续旋转,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面上。
她们刚刚落地,又是一声钟响!
“当——”
方才坠地吐血的四名女子再度被一股极为强劲的力量冲撞!
“砰!”
伴随着一声重击,她们个个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身后石板竟如同蜘蛛网一般迅速龟裂,严重处甚至有不少细碎的石板快倒飞起来。
中年道士见了,急欲上前救治,却是被青衣男子扯住,后者摇摇头,面色沉重。
“你……你杀了她们?”
套装女子脸色一变,眼眸之中透彻出刻骨的恨意。
钱小道则是冷冷一哂:“只要不是对方作死,哥一般不打女人,至于杀女人,哼,你视力不好,难道耳朵也聋了么?”
套装女子也是心里急切,听钱小道这么一说这才发现,她的四名手下并没有死亡,一个个轻声哀吟着,只是躺在地上无法动弹而已。
钱小道慢慢走向套装女子,问:“我再问一句,你们跟门少阳是什么关系?”
眼见钱小道靠近,那套装女子忽然嫣然一笑。
她这一笑,带着几分魅惑之色,并且微微扭动了一下水蛇一般的腰肢,对着钱小道抛了一个媚眼,笑道:“你过来,我才告诉你。”
“好啊。”
扯了扯嘴皮子,钱小道快步走到女子面前。
“现在可以说了吧?”
“嗯~~太远了,你站那么远,人家说你怎么能听到呢?”
“那这样呢?”
钱小道又走了两步。
他刚上前,套装女子便将那柔软的娇躯依偎在钱小道怀里,她那涂了滋润啫喱的红唇水嫩嫩地凑到钱小道耳边,微微张开,吐着兰香:“我呀,是……”
“砰!”
一声枪响!
套装女子的左手腕袖子里竟然藏着一把袖珍手枪,她趁着说话的间隙开了一枪,只是早有防范的钱小道腰部诡异地扭动一下,那颗子弹从缝隙里穿过,于空中飞射十几米之后,射向一个刚刚准备起身的女子的颈部,子弹擦着她的皮肤而过,极为巧合地割破了她的大动脉,顿时鲜血飞溅而出。
钱小道一把掐住女子的咽喉,将随手将她扔了出去。
套装女子身手不错,身体在半空打了一个旋转,迅速蹿至那受了枪伤女子的身边,好看的细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阿梅,阿梅!你要挺住,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套装女子显然极为在意她的同伴,当下急忙将那受了枪伤的阿梅抱起来。
在经过钱小道身边的时候,却是被钱小道伸手拦住。
“滚开,恶心的东西!”
套装女子满腔怨恨地瞪着钱小道。
“啧,这年头做人咋这么难呢?刚才开枪的好像是你吧,现在又将矛头指向我啦?”钱小道看了阿梅的伤口一眼,“别说到最近的医院,你抱着她走下那些台阶,她能不能活着都是一个问题。”
“这跟你没有关系!”
“是跟我没有关系,但谁叫我最见不得女孩子香消玉殒呢,再说了,一个人从出生长到成年,能拥有一副让人心动的胚子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情,也是她前世积累的功德所导致,就这么死了,可惜。”
说着,钱小道从后背取出一把匕首,套装女子见了急忙后退两步,她正欲开口,却见钱小道将匕首锋利的刀刃在自己的手掌心狠狠一划!
在套装女子,以及旁人惊骇和不解的目光中,钱小道握着流血的拳头,走到套装女子面前,伸手放于阿梅的颈部,旋即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迅速转动!
“蛮兽道,血饲!”
钱小道手心流出的鲜血在垂下的瞬间,便化成吸入头发丝一般的血色丝线,这些血色丝线快速飞入阿梅的伤口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见将阿梅的伤口快速修复!
索性伤口不深,也就十几秒左右,阿梅的伤口便完全愈合,连疤痕都不曾留下。
钱小道收回手,并用匕首将阿梅的衣角割了一块布,将自己手掌心的伤口包扎起来。
末了,钱小道骂骂咧咧一句:“妈蛋,这次亏本了,流了至少300毫升的血,两天的米饭全白吃了。”
说着,钱小道还恶狠狠地瞪了套装女子一眼:“看什么看,没特么见过帅哥啊?”
于是,在几人诧异目光注视下,钱小道进入空间门,离开了玉良观的灵界。
“师、师叔,刚才、刚才那位莫非是……”
“嘘,不该说的别说,不该做的别做。”
“是。”
“二姐,我们没能完成公子的任务……”
“别说了,现在要马上赶回去通知公子!”
套装女子的眼神闪烁了几下,但最终又变得十分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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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玉良观,钱小道便消失了,完全消失在门家眼线的窥探之下。
门少阳的私人别墅内。
看着跪在地毯上套装女子,门少阳的眼眸变幻了几个眼色,他缓缓站起身,动作轻柔地将她搀扶起来,并温柔地撩开她的秀发,柔声道:“这件事的责任不怪你,主要是我们都忽略了这只蟑螂。嗯,看起来,叫他蟑螂似乎也有些不合适呢,他有着一嘴锋利的牙齿,应是一只会咬人的狗。”
“公子,距离车队迎亲只有不到一个小时了,奴婢建议加强车队的安保,并改变迎亲轨迹。”
门少阳笑着摇摇头:“不,还是按照原计划,在洛阳的地界上,能对我动手的人还没出生呢。”
“可是……”
“22号,谁是你的主子?”
一听这话,22号急忙后退,对着门少阳再次下跪:“是,是公子。”
门少阳深谙萝卜加大棒的手段,见22号收了声,他这才走上前,拍着她的肩膀道:“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公子,奴婢不累。”
“不累也要休息,看到你这样,公子我可是很心疼呢。”
22号半低着头,轻抿着丹唇,心中自是甜蜜无比。
自六岁进入门氏,她就接受各种各样的训练,早在训练营里,她就已经对自己的未来死心了,当时的她就如同一台机器,极为机械地重复着一个又一个动作,一个接一个表情。
直到十六岁的时候,门少阳出现了,当时根据门氏大夫人的要求,训练营各个部门总共调出3000名侍女,任由门少阳挑选,在经过一轮接一轮的选拔之后,她终于以花魁的身份成为了门少阳的私人助理。
除了私人助理之外,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便是贴身侍女,当门少阳成亲之后,她则会成为他的小妾,除了照顾门少阳夫妻之外,还要承担为他养育后代的责任。
对于22号而言,这便是她人生唯一的意义所在了。
同时,根据门氏的规矩,当门少阳接纳她为妾的那一刻,将会为她重新起一个名字,对于这个名字,22号心中更是无限的幻想——
“以公子的天纵奇才,应该会为我起一个如梦似幻的名字吧。”
看着门少阳远去的背影,22号双眸都迷离了……
门氏嫡公子大婚,对于洛阳的上层人士而言,是一件大事,天大的事!
但凡只要有些头脸的人,都得到了一张来自门氏的婚宴邀请函。
门少阳的父亲,门氏一族当代族长,门清平正领着妻子、小妾和几个没有身份女人招呼着一些比较重要的客人,在他们身前,是学校操场一般大小的场地,这里面有一百个酒席。
而这是内席,外席就不用说了,门氏老宅外面整整两条街都排满了酒席桌!
另外,对于普通民众而言,也是一件大事,因为只要关注婚宴的直播,每隔十分钟就有一次抢红包的机会,每次红包面额都是十万!
因此,一时间,几乎全洛阳的人都在关注门少阳和武倾墨的婚礼!
在内席的一个角落里,带了一顶帽子的钱小道和青衣男子坐在一起。
两人都是嘉宾的身份被邀请进来,青衣男子乃是玉良观馆主关门高徒,因此过来攀关系的人很多,而钱小道身穿一身道袍,坐在青衣男子身边,他的双眼一直盯着手机。
为啥?
抢红包呗!
青衣男子刚和一个青年才俊说完话,对方刚走,就听钱小道骂了一声:“哦赣!”
“怎么了?”
青衣男子急忙问,钱小道身份特殊,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出岔子。
“十万块的红包老子才抢了两毛钱,这手气也太差了点吧!”
翻了翻白眼,青衣男子对钱小道忽然间有了一个很片面的认知——这货很贪钱,不,极度贪钱!
当钱小道准备抢第四个红包的时候,一个身穿唐装的年轻帅哥站在了早已搭建好的高台上,手持无线话筒,开始飙他的口才。
这货是洛阳名嘴,说起段子一个比一个溜,包袱漫天抛,惹得台下一通大笑,场面搞得十分活跃。
其中钱小道就笑得很开,一边往嘴里塞鸡腿、红烧肉、和昂贵的水果,一边拍桌大笑:“哈哈哈哈,这货真逗……”
如果同桌的那些公子哥不是看在青衣男子面上,恐怕早就把钱小道轰出去了。
看着钱小道,青衣男子发现自己似乎更加看不懂他了,看向钱小道的眼眸之中更多的是探寻之色。
现场的音乐用的不是播放器,在婚礼舞台左右两边竟坐着两个交响乐团,因此当极为隆重的婚礼音乐轰响起时,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长长红地毯的终端,一道至少有千年历史的拱门。
“各位来宾,下面有请我们的新郎、新娘登场!”
这是一场半华夏式婚礼,因此,人们第一眼看到的是着一身紫红色华贵锦服的门少阳,此时的门少阳完全是一副偏偏公子的形象,他的出现,使得在场女人的目光变得热切了许多。
他的手里牵着一根红绸,红绸则是系在着身后一名女子身上。
她着一身大红色的凤冠霞帔,那镶嵌着无数钻石、玛瑙和翡翠的头冠上,则垂着一张面纱,再加上灯光的缘故,使得人们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是她那双比夜晚群星都要璀璨的眼眸却是深深烙印在众人的脑海之中。
这一刻,全场唯一没有把视线放在两人身上的青衣男子,发现钱小道笑了。
虽然在他的印象里钱小道一直都在笑,但是当下这个笑容不同!
因为,从这个笑容里,他看不到任何的情绪,愤怒、悲伤、痛苦、乃至欢乐。
而且,轻易男子发现钱小道身上的气势也变了,变得就好似一个路边三、四岁的孩童,变成一个若有若无的存在。
眼下,已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因此门家所有保镖就位,就等着传说中的抢亲者出现。
只是,即便门少阳在隆重的音乐中,以红绸牵着武倾墨缓缓走上高台,那抢亲者仍旧没有出现。
为此,就连站在高台下方暗处的22号也皱起了眉头,暗忖一声:“难道说,那只蟑螂已经知难而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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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22号显然不想将“狗”这个词汇与钱小道联系到一起,这可以说是她自从跟随门少阳之后,第一次违逆他的意愿。
高堂上,左边坐着一对满脸笑意的夫妇,那是门少阳的父母;右边所做的一对夫妻,则是武倾墨的父母。
相比门少阳的父母,武倾墨父母的笑容则显得略微有些勉强,那武倾墨母亲的眼皮略微有些浮肿,显然事先哭过了,他父亲的笑容很是僵硬,谁都看得出,那是挤出来的。
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又有谁会去深究呢?
在洛阳人的认知里,任何人能嫁给门少阳都是天赐的福运,毕竟门少阳在洛阳有着“全民男神”的称号。
当证婚人开始念一大串让人听不懂的文言文时,钱小道捏了捏拳头,信手抓起身前的水果盘,将整盘的樱桃倒进自己的怀里,随后站起身,对着身边的青衣男子笑道:“好了,该是我上场了。”
接着,钱小道便站起身,顺手又端了一盘酱牛肉,朝着高台走去,还一边走,一边往嘴里塞。
正在倾听着证婚人宣读古代誓言的22号忽然一愣,她的耳麦里传出了一个女子的声音:“二姐,那个男人出现了!”
22号急忙低声喝道:“绝对不能让他接近高台!狙击手准备!”
这一刻,早已埋伏在婚礼会场四周的四个狙击手将瞄准镜对准了钱小道。
“目标已经瞄准!”四个训练有素的狙击手同时发声。
22号迟疑了一下,朝着那看似漫不经心的钱小道看了一眼,随后闭上了双眸:“射击!等等!避开要害!”
伴随着四个沉闷的声响,四颗子弹同时射向钱小道的两条腿!
然而,当子弹射中钱小道身体的前一秒,早已洞彻一切的钱小道却骤然前迈一步,四个子弹便完全落空,射在坚硬的石板上,并且反弹在至旁边的餐桌,引来了一人惨叫和三个餐桌人的惊呼!
“他,他避开了子弹!天呐,他竟然把子弹避开来了!”
22号的耳麦里传来一个男人的惊呼声。
钱小道此刻已经站在了红地毯上,如果说一开始还没有人关注的话,那么现在很多人的视线也慢慢地转移到他身上来。
“哎?这人是谁啊?”
“他穿着道袍,应该是玉良观的道士吧。”
“不对吧,玉良观属于全真教,全真教的道士不是不吃荤的吗?”
“这小道士究竟要干嘛?”
“哎哎,你看,你看,他好像朝着高台走去了。”
“哟,看样子今天晚上有好戏可以看了。”
“嘘!小声点,你没看到旁边门氏的护卫朝着他围拢了吗?”
……
面对四周众人的议论,钱小道依旧时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当钱小道距离高台只有不到二十米位置的似乎后,已经有至少八名拥有深厚古武底子的高手朝着钱小道围拢而来!
“哟,速度挺快的,看样子就是用疾鹿也上不了高台,嗯,嗯,果然是千年世家的,实力雄厚。”
钱小道仍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态。
“杀了他!”
伴随着人群里,一名中年男子所发出的低喝,八名护卫身上顿时涌出十分强大的气劲,瞬间将钱小道尽数笼罩,并且八人同时从钱小道的前有左右八个方位,对着他的脑门挥出霹雳一掌!
“啧啧,要置我于死地啊。”
“化外道,蒲牢。”
“当!当!当!……”
八个手掌拍在铜钟上的声音传出,也同时制止了那个正在念婚书的证婚人。
这一次,也算是将全场的视线都转移到钱小道身上来了。
钱小道这时候也将盘子里最后一片酱牛肉放入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笑着说:“嗯,牛肉有些干,忘记拿水了。”
接着,钱小道又从怀里抓出一把樱桃,一边吃,一边吐核。
继续朝着高台走去。
“拦住他!”
这一次,又有十几名古武高手蹿出,对着钱小道进行各方面的攻击!
一时间,敲钟声不绝于耳!
这不断响起的钟声传入一般人耳里倒是没什么,最多也只是觉得吵而已,但是武倾墨可不同。每一次钟声的响起,武倾墨脸上就会流露出痛苦的表情,忽然,一直未曾有任何动作的她弯腰剧烈咳嗽起来!
“不好!那钟声会破坏我的蛊虫!”
这一刻,在距离高台不到十米的饭桌上,一个白发苍苍,面容有些消瘦且穿着黑色苗人服饰的老太太惊呼出声。
“蛊虫?什么蛊虫?”
钱小道终于将手里的一把樱桃吃尽,朝着老太太走了过去。
“别,别让他过来!”
老太太这一喊,钱小道四周至少围了两层,三十来人!
钱小道站定,他扭了扭脖子,又压了压腿,原地蹦了三下之后,脸上原有的笑容忽然一收,这一刻,钱小道的眼睛变红了!
血红!
伴随着眼眸之中六道回轮的迅速转动,钱小道四周的空气迅速转变,一种诡异的声音随着忽然卷起的阴风开始在众人的耳畔之中传荡开来。
“六、六道瞳!?”
这一刻,在距离高台最近的一桌饭桌上,一个留着至少一米长白色长须的老人骇然起身。这名老人的眼眸之中早已旋转起一个古怪的咒印,而这个咒印钱小道之前在李璇瑶的右眼瞳孔里见过,那是万象瞳!
老人一起身,他身后当即有两名青年迅速赶来,分别横在他面前。
然而,老人则是推开两名青年,双手抱拳,对着钱小道微微行了一礼,朗声道:“今日之事,老朽并不知内情,就此告辞!”
说着,老人带着两名青年当即高跃而起,两个纵跃间,人就已经跳出围墙,消失在众人的眼里。
“怎、怎么回事?”
“长安李家的七长老怎么突然离开了?”
“他刚才说六道瞳?六道瞳是什么东西?”
在场所有人,除了刚刚离开的长安李家七长老和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青衣男子,再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意味着什么。
既然没有人知道,门家的人自然也不会在乎那些,而在门少阳眼里,钱小道至多也只是一只会咬人的狗而已!
他当即怒喝一声:“你们还在等什么,给我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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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这个词汇好,我喜欢,那就先从杀开始吧。”
说着,在四周众人呼啸而来的同时,钱小道身体一顿,双眼猛然一瞠,轻轻吐出五个字:“妖魔道,入魔。”
他的声音很轻,若是平时,只有站在他身边才能听清,但诡异的是,现在整个婚宴会场,乃至外围涌上来看热闹的人都听清,一种由脚跟寒上眉梢的感觉,让他们在第一时间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
先是正面的一掌拍在了钱小道的胸口,使得钱小道的身体倒飞了出去,紧接着又有两人追上去,分别从上下对着钱小道的前胸和后背拍了一掌!
而后又有一人高高跃起,双脚重重踏向砸落在桌面上的钱小道头部!
这一刻,青衣男子瞪大了双眼,而就站在距离钱小道几米远的22号则是闭上了眼眸。
只是,让22号感到奇怪的是,那种预期中的碰撞声并没有传来,而当她睁开双眼的时候,眼眸瞠得很大,因为钱小道的双手何时竟抓住了那个护卫的双腿。
嘴角一咧,钱小道的双手猛然拉开,竟然用蛮力直接将护卫的一条腿撕了下来!
当然,腿撕下来的时候,大腿根部的皮连同着腰部也被扯开了,顿时鲜血就如同喷水器一样,洒向四周!
惊呼!
慌乱!
而钱小道却偏偏大笑着将只有一条腿的护卫丢进了人群里。
此时,倘若仔细看钱小道,就不难发现他的指甲已经多长出了二十公分,在四周灯光的照耀下竟染着一种凌厉的寒光。
“杀了他!快杀了他!!”
这些护卫自小就是孤儿,都算是门家圈养的死士,他们本能地无条件服从门少阳的命令。
眼见护卫从四面八方而来,钱小道眼皮跳动了一下,他咬破自己食指的指腹,对着那门少阳的父母连续飞弹两滴鲜血!
其中一滴飞向门少阳母亲的鲜血被门少阳挡了下来,而当他转过身的时候,发现另外一滴鲜血已然打在了他父亲的额头上。
只是这一滴鲜血并没有对其造成任何伤害,这倒是让门少阳松了一口气。
而正当门少阳父亲门清平一脸厌恶地伸手去擦额头的鲜血时,只听钱小道冷笑一声:“化外道,替身。”
“碰!”
“碰碰碰碰!”
连续十几掌同时轰击钱小道的身体!
与此同时,又有两名护卫将黑洞洞的枪口同时指着钱小道的脑门和他的太阳穴。
“砰!!”
枪声同时鸣响!
然而,让四周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不可置信的是,钱小道竟然毫发无损,而且,那两颗子弹突然消失了,钱小道的脑门和太阳穴连一丁点的痕迹都不曾有!
“爸!!!”
伴随着门少阳一声凄厉无比的嚎叫,人们惊骇莫名地发现,门少阳的父亲,门氏一族现任族长门清平竟然死了!
他的身体已完全扭曲,身上骨骼尽断,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他的太阳穴和脑门竟然多出了两个血洞!
“啧啧啧……哎呀呀,这大喜的日子,老爹就这么死了,真是可怜呢。”
钱小道脸上笑容依旧,只是他这看上去无害的笑容,放到四周众人眼里,却宛如来自炼狱的恶魔一般惊悚、可怖!
“我杀了你!!!”
门少阳怒吼一声,那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当即散射出强烈的灰白光芒!
顿时阴风四起,原本喜气洋洋的婚礼现场却是变成了鬼哭狼嚎的阴间炼狱!
“鬼眼么?哼,枫哥准备的资料很充分呢,以我现在的能力对付修炼了十几年的鬼眼,的确没有胜算呢。”
话虽然这么说,但钱小道笑容依旧。
“钱小道,我要喝你的血,扒你的皮!”
顷刻间,门少阳的皮肤出现干裂、变得灰白,上面甚至还有青筋出现,不消一会便从一个翩翩公子哥,变成了宛如来自阴间的鬼王!
“嗖!”
眨眼间门少阳便消失了!
“好快!”
在“快”字刚刚出口的时候,钱小道顿觉胸口传来一阵剧烈无比的痛楚,随后身体如同炮弹一般飞射而出,连续十几张撞飞酒席桌之后,最后重重撞在拱门旁边的百年砖墙上。
“砰!”
砖墙应声而倒,将钱小道尽数掩埋底下。
“咯咯咯……”
门少阳的面容变得无比狰狞,他那原本平整的牙齿,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两排尖锐的犬牙!
“哟,现在看起来,你倒更像一条狗呢。”
钱小道从砖块里慢慢站起身,他的左手垂直不动,看上去像是废了。
“我会把你的血喝光,然后一口一口地将你的血肉吃尽!”门少阳发出了类似野兽的低吼。
“然后呢?”
钱小道依旧笑容不减。
“然后留着你的头,把你的灵魂封印在头颅里,浸泡着福尔马林,就放在我的卧房。我要你每天晚上,都看着我和倾墨同房!”
说着,门少阳将舌头伸了出来,舔着锋利的牙齿:“我会用舌头舔遍她每一寸娇嫩的肌肤,然后用宝贝穿刺她的身体,让她在我的身下求饶、惨叫,到最后的呻吟!哼哼哼,哈哈哈哈……”
“是谁给了你这个权力。”
钱小道慢慢低下了头,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听上去就好似在对着情人耳语。
“哼,多么愚蠢的问题!我乃是门氏一族的少主,现在我父亲死了,我明日就会接任门氏一族的族长!你说是谁给了我权力!?”
“哦,原来……是门氏一族啊……”
钱小道的头更低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苍老。
静。
这时候,全场所有人都自发性地收住了呼吸,所有人都将视线死死盯着钱小道。
“咚……”
“咚咚……咚咚……”
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是所有人心脏整齐跳动的声音!!
人们纷纷捂住自己的心脏,因为它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已经完全超乎了正常水平!
只见钱小道缓缓抬起头,在这个动作的过程中,人们发现他的表情显得极为疲惫,那眼皮都耷拉下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只是那眼眶里竟然流下了两行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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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归藏,阿修罗!”
垂下的两行鲜血突然在钱小道的脸上划动了起来,眨眼间,他那张原本苍白的脸变得极其狰狞,身上更是披盖上了一股极为浓重的血色气息,那恐怖的血色气息竟然连最普通的人的肉眼都能见到!
这一刻,整个宴会现场都被那种诡异的氛围所笼罩,人们惊骇地发现,他们都被困在了宴会现场,而无法逃脱!
钱小道慢慢抬起脚。
“砰!”
这一脚下放,整个大地都产生了颤抖!
“砰!”
他又一脚上前,这一脚人便瞬间出现在门少阳的身前!
门少阳悚然一经,急忙后撤。
而此时的钱小道却不紧不慢地对着门少阳伸出了右手,他的大拇指、食指和中指对向了门少阳的左眼,然后轻轻一抓,往外一扯。
“啊!!!”
四下众人悚然发现,即便隔着十几米,钱小道仍旧隔空将门少阳左眼的眼球给抠了出来!
“哦,这就是鬼眼啊,看起来和死鱼眼也没什么区别嘛。”放在眼前看了几眼,随后钱小道张开嘴,将刚刚新鲜抠出来的眼球放进嘴里,轻轻一咬——“卟。”
眼球顿时****而出,有不少**从钱小道的嘴里溅了出来。
他一边咀嚼,一边朝着那瑟瑟发抖的门少阳慢慢接近:“哎,还真别说,这鬼眼的味道还不错,来来,把你另外一个眼球也给我吧。”
说着,钱小道对着门少阳的左眼抓去。
“啊!!”
惊恐万分的门少阳急忙转身,恰好冲到了发愣的22号身边。
眼见门少阳朝着自己跑来,22号急忙冲到门少阳面前,从腰间连续拔出两把沙漠之鹰,对着钱小道连续开枪!
“砰砰砰砰!”
枪声一时不绝于耳!
只是那些从枪**出的子弹竟然全部停留在钱小道眼前的空气之中,那一段位置的空气就如同凝固了一样!
“这些子弹我不需要,还给你们吧。”
钱小道伸出手,对着空气轻轻一弹指,有一颗子弹反向疾射向门少阳!
“啊!”
又一声惨叫,门少阳的左大腿中招,当即摔在了地上。
“公子!”
22号急忙扑过去,将门少阳搀扶起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保护公子!”
然而,面对22号的呵斥,所有门家的人都选择了沉默。
而距离门少阳比较近护卫也后退了数步,极力想跟他划开关系。
“小竹!阿兰!”
22号又去呼唤她的两个姐妹,结果对方同样退缩了。
此时此刻,但凡只要是个人都感受到了来自钱小道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压,这种威压就如同有十几把枪密集地指着每一个人的头,但凡只要稍稍有一丝丝动静,钱小道就会扣动扳机,将他们的头颅打成马蜂窝!
而就在22号再欲去喊别人的时候,门少阳猛地伸手掐住22号的脖子,将她整个人都挡在自己身前。
“哟,还拿自己的侍女当盾牌了。”
说着,钱小道又弹了一下手指。
空中悬浮的子弹“嗖”的一下疾射向门少阳。
惊恐的门少阳急忙下蹲,将22号挡在了身前。
子弹几乎是擦着22号的发梢,蹭着空气而过。
“哦?没打中,再来。”
随着钱小道手指不停挥动,那子弹更是“嗖嗖嗖”地从22号的四周穿梭而过。
一颗,两颗,三颗……
直到钱小道将子弹全部弹完,那22号身上愣是没有出现一丁点的伤痕。
“门少阳,你特么能像个男人一点么,拿个侍女当盾牌有意思?”
钱小道在说话的时候,嘴角一直在溢血,他的身体也出现不同程度的颤抖,可见好一招已经完全超越了他的身体极限,他在苦苦支撑。
门少阳很自然地看清了这一点。
他冷冷一笑:“不过就只是一个侍女而已,身为她的主人,我能随意决定她的人生。”
门少阳将头探到22好的耳边,笑着说:“22号,你是不是也这么想?是不是?”
“公子,奴婢求你一件事……能给奴婢在死前起个名字么?奴婢想……”
“这都什么时候,你还跟我讲这个。快,跟我上台,我已经让人向楚门求救了,只要我上台控制了倾墨,这家伙投鼠忌器就不会再动我。”
“公子,奴婢想要一个名字。”
对于22号而言,能够拥有一个正常的名字,就等同于是一个正常人,这样她才能有尊严地死去。
而这时,门少阳却捏得更狠了,他用一种22号从未见过的表情和口吻,恶狠狠地说:“你不过只是我养的一条狗而已!我若是想要,随时随地都有人会摇着尾巴送上门来!”
认清了一切之后,22号闭上了双目,一行清泪自眼角滑落。
原来,过往的一切,不过都只是谎言,她一直都只是活在一个上位者编织出来的梦幻里而已。
而就在门少阳抓着22号不断朝着高台后退的时候,钱小道瞬间闪现于苗疆蛊婆面前,那双血红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苗疆蛊婆。
受到源自钱小道身上的恐怖威压,苗疆蛊婆面色惊变:“别、别过来。”
“婆婆,我想你也应该看出来,现在这个状态我也不能保持太久,但是要杀一两个人还是很简单的。”钱小道顿了顿,脸上依旧是那种看上去很阳光的笑容,“不过呢,我这个人从小就敬老爱幼,你只要告诉我怎么解小墨身上的蛊毒,这件事就此撇过。”
一听这话,苗疆蛊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道:“我本也不想搀和进来,奈何我们黑苗人亏欠门氏一族,所以……”
“怎么解?”
钱小道笑容依旧。
“她体内有三只蛊虫,有两是我下的,我给你药引,就能把蛊虫引出来,不过……”
“不过什么?”
“第三只蛊虫,我也没有见过,不确定能引出来。”
“没事,你先给我药引吧。”
蛊婆看了身边的一位老者,叹道:“二长老,我也尽力了,但黑苗不能没有我。”
说着,她边疆一个小瓶子递给钱小道:“打开她,给武小姐闻一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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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钱小道转头的同时,门少阳已经带着22号站在通往高台的边缘,他推了22号一把,随后转身朝着武倾墨跑了过去。
钱小道见了身体在人们的视线里化成一道残影,疾然射向武倾墨。
眨眼间,钱小道人已经站在武倾墨的身前。
“小墨,七哥来了。”
就在钱小道打开小瓶子准备凑上去的时候,身后传来22号的一声惊呼:“当心!”
正诧异间,钱小道却发现腹中传来一阵剧痛,低头却发现,此时武倾墨手中正握着一把降魔杵,而那杵尖的刀刃已然刺进了钱小道的腹部!
此时的武倾墨仍旧面无表情,但钱小道却是从她的瞳孔之中看出了一丝极为微弱的挣扎和惊恐!
这一刻,一直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恐怖气息突然烟消云散,在场所有人都自发性地松了一口气。
“哈哈哈哈……”
门少阳放声狂笑,他一边笑,一边后退:“钱小道,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有了六道瞳就天下无敌了?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能够克你的东西很多!你心爱的倾墨手里拿着的这把降魔杵是我特地从天竺请过来的!”
门少阳的声音越发地放肆,他一挥手,这时候,十二名一直藏匿在高台下面的天竺僧人快步走了上来,以四人和八人为两圈,将钱小道和武倾墨包裹其中。
十二人同时开始吟唱一种古怪的经文,钱小道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竟无法动弹了,而且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明显地被降魔杵吸收!
“我早就知道你有六道瞳了,但那又如何?我先是花了二十万,让一个穷困潦倒的司机把你撞得终身残废;现在又花了两百万请了这个阵仗,为的,就是把你的灵魂完全禁锢!”
话虽然这么说,但门少阳还是不敢过于接近。
他饶了一圈,站在距离钱小道三四米的地方,脸上尽是狂妄的笑容:“在我眼里,你和我刚刚丢弃的22号一样,都只是一个玩具,一个婚宴上的余兴节目而已。”
门少阳似是想到了什么好注意,笑着说:“这样吧,我把22号送给你了。把她的头砍下来,然后让你们都泡在一个玻璃缸里。你看看,其实我也是很仁慈的呢。”
“好烦。”
“嗯,你说什么?”因为十二名天竺僧人都在吟唱,门少阳听得不是很仔细。
“好烦啊啊啊!!!”
钱小道双手一扬,以他为中心,一股极为恐怖的气劲成圆形朝着四周震荡而去!
十二名天竺僧人同时往后摔倒,距离钱小道最近的一个僧人一边站起身,一边继续念诵,而当他刚刚站直身体时,却见钱小道猛然转身,从腹部拔出降魔杵,恶狠狠地插进了天竺僧人的嘴里!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钱小道用降魔杵硬生生地将天竺僧人的嘴戳烂,随后一脚踢飞,重重落在门少阳的身边。
他冷眼扫了一圈那十一仍旧企图挽回局势的天竺僧人,森然一笑:“阿三们,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华夏,我带你们下十八层地狱逛一逛好不好?”
话罢,钱小道双手一拍,那原本血色的眼眸迅速转变成黑色,纯黑色!
“六道归藏,炼狱!”
于此刚才的恐怖威压不同,这一次,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同时,很多人都自发性地靠在一起,特别是很多人都背靠背,因为他们总觉得自己的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
“嘎嘎嘎……”
忽然,一个半透明的鬼魂从地下忽然冒出,在人群里绕着一圈,随后朝着婚礼高台飞去。
一个出现了,之后便是一群!
当天竺僧人疲于应付骚扰他们的鬼魂时,却忘记了来自地下的东西。
一双双干枯的手从高台的木板下凭空冒出,十几双手同时抱住了僧人的大腿,慢慢上爬。
直到这个时候,原本还算冷静的天竺僧人慌了,因为当他们低头往下看的时候看到的竟然不是柔软的毯子,而是灰暗、幽深、恐怖的地狱!
此时,无数恶鬼交叠成山,不断地向上攀爬。
“?!?!?!”
一个天竺僧人崩溃了,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话,他奋力推开身边的恶鬼,想要逃跑。只是他刚跑两步,就一个从地狱里蹦出的恶鬼抱住身体,随后又被另外几个恶鬼活生生拖了下去!
人的肉身自然无法进入十八层地狱,因此最开心的就是饥饿地狱的饿鬼了,它们疯狂地撕扯着天竺僧人的衣服,张开破烂、乌黑的牙齿,啃着他们的手臂!
有的饿鬼更是用锋利的牙齿切开他们的肚皮,将内脏挖出来!
更绝的是,有一个饿鬼实在饿得不行了,干脆连挖都懒得挖,直接把头埋了进去,胡乱啃咬着一个天竺僧人的内脏!
“?!?!?!”
一个距离钱小道最近的天竺僧人对着钱小道伸着手,表情痛苦地呼喊着。
“骚蕊,我听不懂你们的话。虽然学了很多国家的语言,但阿三的印地语,不在我的涉猎范围。”
钱小道耸耸肩,转身看向已经连连后退的门少阳。
“门少阳,来,过来。”钱小道对着门少阳伸出了手。
“钱小道,你以为本少爷只有……呃!”
门少阳刚开口,他的喉咙就被掐住了!
钱小道几乎是在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此时钱小道那颤抖着的左手捏着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老子知道你留有很多后手,但我玩腻了!!”
钱小道的左手再度长出尖锐的指甲,指甲刺入门少阳的脖子皮肤,使得门少阳不停地抖动身躯。
“碰!”
一拳!
重重的一拳!
钱小道出拳捣中门少阳的腹部!
“碰!”
两拳!
“碰碰碰碰碰!”
就如同工地打桩机一般的声音,钱小道每一拳都打得门少阳内脏碎震,而这门少阳到底实力不俗,竟还能说话:“我……我是门氏少主……你杀我……门氏一族……不会……”
“不会放过我的,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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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猛然转身,朝着四周诸人扫了一眼,虽然钱小道扫得很快,但是所有被六道瞳扫过的人,都自发性地缩了缩身体,有的更是直接看天、瞅地、掰手指、抠指甲。
“门少阳,你现在随便喊一个人的名字,只要他肯站出来,你三魂七魄,我留你一魂两魄!”
即便话都放出去了,但仍旧没有人站出来为门少阳说话。
门少阳先是痛苦地扭过头,看向已经缩在角落里的母亲:“妈……救我……”
然而身为门少阳的亲生母亲,她却是哆嗦着身体,犹犹豫豫地说这了一句:“少、少阳,你……你还有弟弟,妈如果死了,就、就没人照顾他了。”
“妈!我是你的亲生儿子!!”
“可是……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亲妈……”门少阳的母亲哭了,她干脆别过头,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这一刻,门少阳脑海里不停地闪烁出一些画面,他忽然发现,这些年,自己似乎从未和母亲近过,在他以往的观念里,母亲不过只是一个小家族的女人而已,娘家那边对自己的事业并没有任何的帮助,因此从未与他们有往来。
再看自己的弟弟,他此时正被两个丫鬟死死保护着,旁边还有家族里的几个长辈,他们看向门少阳的眼神只有冷漠。
这时,门少阳又看见了一个人,22号!
他急忙大喊:“22号,22号!救我!”
22号艰难地抬起头,对着门少阳摇了摇头:“公子,不,门公子,您忘了,你已经把我送人了。”
门少阳急忙对着钱小道大喊:“对,对对!我已经把22号送给你了!钱小道!只要你放过我,我再给挑选十个跟22号一样经过精心培训的侍女,再给你一大笔钱好不好?你不是贪财吗?我给一亿,不,十亿!”
“哼。”
一声冷哼,钱小道的左手捏地更紧了,指甲更是刺进了他的肉里!
“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门少阳再一次大喊,“如果我死了,武倾墨也会死!”
钱小道的右手猛地一顿,抬眼死死地盯着门少阳。
而众叛亲离的门少阳则开始放声狂笑:“杀啊,有种你就杀死我啊!只要我死了,武倾墨身体里的三生蛊就会发作,她会随我一起死。哪怕我和她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下一世她还会成为我的女人!啊哈哈哈……”
钱小道也笑了。
只是他的笑容再不如之前那般温和、灿烂,而是狰狞!
瞪大着双眼,脸上尽是一种让人见了都会心底发寒的笑意!
他逐字逐句地说:“我不会杀你,你也不会死,但是……”
钱小道没再说下一句,因为怒火和仇恨让他的脸都扭曲起来了!
他的右手亮出了锋利的指甲,猛地伸上前,抓住门少阳的脸,五根指甲戳入门少阳皮肤的瞬间,狠狠一扯!
“啊!!!”
凄厉无比的惨叫!
钱小道竟然活生生地将门少阳的脸皮给扒了下来!
门少阳那无脸皮的、血肉模糊的脸因为痛楚而变得扭曲,也因为痛楚而变得疯狂。
“钱小道,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你没机会了!”
接着,钱小道又抓住门少阳的锁骨位置,指甲微微一用力,狠狠出声:“蛮兽道,剥皮!”
他的五指再用力一扯,这一次竟然将穿着衣服的门少阳全身皮肤都扯了下来!
哀嚎!
无尽的哀嚎!
此时,对于门少阳来说,不穿衣服反而还能好一点,可是衣服粘着他的衣服,却是等同于给予了另外一重痛楚!
而就在他嚎叫并咆哮的时候,他忽然发出了呕吐的声音,接着身体一阵颤抖,从他的嘴里跑出了两只颜色鲜艳的毛毛虫!
这两只毛毛虫刚刚落地,钱小道当即一脚狠狠踩上!
“吧唧”一声。
当移开脚时,两只毛毛虫已经变成了肉泥。
钱小道转头看向苗疆蛊婆:“婆婆,我这么做没错吧?”
苗疆蛊婆欲言又止,之后点点头:“这样一来,武小姐的确不会再受他控制,只不过武小姐会有些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钱小道当下便紧张了起来。
“三生蛊是以灵魂媒介而下的,这个蛊只有暹罗的蛊婆能下,对于别人而言很难解,但能够操纵鬼魂,颠倒阴阳,对你来说却很简单,只要从她的灵魂上抹去就行了。只是,刚刚踩死的两只蛊虫里,有一种是痴情蛊,副作用的话,你救出武小姐之后就知道了。”
“有生命危险?”
“没有。”
“那就行了。”
钱小道耸耸肩,他用手指沾了门少阳的血,开始在剥下来的皮肤上画符咒。
而在被钱小道丢到一边的时候,当即有几只饿鬼扑了上来,不停地啃咬着门少阳的身体,四肢、内脏!
惨叫,哀嚎,不绝于耳!
钱小道往后看了一眼,眼眸之中闪烁了一下血色红光:“别弄死了!”
恶鬼们这才如同潮水一般褪去,那个开打的地狱裂缝也再度闭合,此时,高台上只剩下十二具白骨、十二张人皮,和身体残缺不全的门少阳。
再看门少阳,他肚脐眼一下的部位都已经变成了白骨!
接着,钱小道愣生生地将十二具骨架和十三张人皮拼凑成了一张小船,末了,径自将门少阳安放了上去,让门少阳当船头,就类似欧美人造的大船,都会放一些雕像上去,而钱小道放的则是真人!
“让……让我……死……”
对于一心求死的门少阳,钱小道微微微微一笑:“放心,你死不了的。在来之前,我就跟三途川渡口摆渡的老张说好了,他那艘船最近漏水严重,我免费送船给他,以后他就用你来帮鬼魂们渡河了!”
说着,钱小道的眼眸之中,那血色红光终于消逝,取而代之是一个黑色的六道回轮。
伴随着六道回轮的缓缓转动,这时候阴风乍起,原本灯光通明的宴会现场忽然有一片变黑了,紧接着,众人就听到了诡异的踏步声。
一片浓密的黑雾慢慢卷了过来,将钱小道和门少阳覆盖其中。
四周众人只能应约看到有两个高大的人影从黑暗中慢慢走出来,接着两个黑影将用骨头、人皮以及门少阳做成的船抬了起来。
这时候,其中一个就如同撕扯破布产生的声音传了出来:“这小子看起来细皮嫩肉的,那三途川的河水对人的肉身可有一定的腐蚀性,他又没了皮,每天都要疼得嗷嗷叫啊,真不知道他能不能挺过两百年。”
然后是钱小道的声音:“没事,大不了到时候你们再换呗,反正这是免费赠送的,你顺便还可以找上面报个销,额外多一笔烟钱。到时候这船坏了,你直接丢三途川里就行了。”
“嘿嘿嘿……你小子上道,我喜欢,以后有好的活计再喊我啊。”
接着,两个身影便抬着人皮船随同那黑雾一同消失了。
黑雾消失之后,众人发现钱小道已经以公主抱的方式将武倾墨抱入怀中。
此时的武倾墨仍旧痴呆木纳,只不过她的眼眸之中却有丝丝晶莹。
在抱着武倾墨经过22号的时候,钱小道发现她面如死灰,而且手里一直握着一把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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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钱小道走来时,她已然抬起手,将黑洞洞、冷冰冰的枪口指向了自己的太阳穴。
看着这个不输于任何世家千金,甚至比她们要优秀许多的女孩,钱小道不由得轻叹一声,道:“都已经结束了,现在如果你愿意,完全可以离开这里,开始属于自己的生活。”
22号摇摇头,她什么都没说,纤细的玉指勾住了扳机。
知道普通的劝慰没有用,钱小道忽然问她:“哎,你叫啥名字?”
“我?”22号愣了一下,随后道,“我叫22号。”
“这倒霉孩子,谁取的破名,听着就别扭。”
钱小道没好气地翻了翻眼皮,随后抱着武倾墨的朝着高台缓缓走下。
“对了,我记得门少阳好像把你送给我了,那我就有给你重新取名的权力吧。我以前有个吃货兄弟,特别喜欢你们洛阳的特产,而且天天吟一首吃货诗,‘雨飞新绿嫩,风动野花香,赤玉妆盈村,红珠摘满筐’,我看你人长得这么精致而鲜艳,不如就叫……樱桃好了。”
22号在愣了至少十几秒之后,手中的枪忽然掉落在地上,她猛地对着钱小道当即下跪:“谢主人赐名!”
钱小道转过身,朝着樱桃微微一笑:“好了,现在你自由了,去追寻你的人生吧。”
说着,钱小道抱着武倾墨迅速闪烁至拱门,而后,一阵黑雾突起,将他与武倾墨笼罩其中,待黑雾散去,两人便消失了。
虽然与会的宾客众多,但门氏一族严格控制舆论,因此这件事众人也只能烂在肚子里,至于钱小道的名字,则慢慢地在上层社会里传开……
夜,就好似抹了一层黑漆。
过了晚上十二点之后,江边已几乎看不到人,钱小道背着武倾墨缓缓地走着,听着江水哗哗地流动。
前面有一家三星级的宾馆,钱小道之前就与青衣男子在那里订了一个豪华江景双人房,这里算是玉良观的产业。
前台登记的是一个微胖的小美女,这个时候,她已经趴在桌子上瞌睡着,还有微微的鼾声。
进了电梯,上了顶楼,这里一共有四个房间,钱小道进了其中一间。
关上门,甚至来不及开灯,借着外边映射进来的月光,钱小道摸着黑走向床位。
刚将武倾墨放在柔软的大床,他整个人便瘫在了地毯上。
眼皮一翻,顿时昏死过去。
睁开眼睛时,外边仍旧一片漆黑,就连灯光都显得特别遥远,只有头顶一轮圆月,映照着房间。
也懒得开灯,体力完全透支,并且还受了伤的钱小道慢慢地用双手支撑起身体,手脚并用地爬上床。
从怀里取出小瓶子,打开之后放在武倾墨的鼻头,约莫十几秒之后,武倾墨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与此同时,武倾墨的咽喉之中飞速钻出了一只蛊虫,钱小道急忙探手一抓,一直小拇指大小的蛊虫便抓在手里,之后狠狠一捏!
“叽——”
那蛊虫死的时候,还发出了令人寒毛倒立的声音。
由于手上粘乎乎的,钱小道便进浴室洗手。而当他洗完手走出浴室的时候,一个黑影忽然扑了过来,猝不及防之下,钱小道就被黑影顶在了墙壁上。
虽然知道对方是武倾墨,但钱小道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觉得柔软的红唇忽然凑了上来,就如同一只欢迎主人回家的小狗一边,不停地在往他的脸上蹭、舔。
“小墨,你怎么了?”
钱小道双手抓住武倾墨的香肩,将她推开到一定的距离。
而这时候,钱小道却发现武倾两颊霞飞,那眼眸则是浓烈似火。
他终于知道,苗疆蛊婆所说的“副作用”是什么了,原来指的是这个!
同时,他也不禁想狠狠拍一下自己的脑袋,因为地煞七十二术之中,就有“制蛊”,虽然钱小道的先天条件不行,无法制蛊,但是蛊毒他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痴情蛊是****的一种,一旦对男女双方下了之后,彼此就会相爱到老,倘若有人强行将其中一只逼出,那么另外一只****就会死在体内,之后就会变成极为浓烈的催情剂!
对于钱小道来说,这剧情不仅狗血,而且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测。
因为蛊毒毕竟是毒,必须要解!
这东西可不是泼一盆冷水就能解决的,无奈,钱小道只能伸出手,将武倾墨抱入怀中,随后将她的玉腿抬起,朝着床缓缓走去……
夜,醉了。
没有人开灯,因为月光已经晕开别有的涟漪。
那水边的伊人呀,就好似煮熟的鸡蛋,正被人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并将碍事的蛋壳一点点、一丝丝、一片片地剥开。
那醇醇的酒香,源自她耳垂后、发丝间、山峦上、花园里。
凑鼻上去,仅仅几个呼吸之后,人便有了醉意。
而酒水,则自溪谷见涓涓而下,灌溉了花园,也滋润了土地。
是谁,贪婪却又小心翼翼地伸出尖尖的舌头,舔着,尝着,品着。
那一声轻吟,隐隐,幽幽,起起,伏伏……
它像是一声呼唤,在看不到手掌的黑暗里,到处摸索着,偶尔抓住了床单,紧紧一拽……
它又似一首歌,由那撩开窗帘的风起了调,或吟、或唱,忽高、忽低;时而像是一个亲近的人在耳边呢喃,那声声慢慢,吹着耳朵,呵气如兰……
窗外的月,娇羞着躲入了云层,屋内又黑了下去。
风卷残云后,仅余下窗外的江水,潺潺,缓缓……
钱小道是被晒进室内的阳光刺醒的,睁开犹如千钧重的眼皮,钱小道看了一眼四周,发现除了自己所睡的这张床跟狗窝似的,其余一切都平整无比。
只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等等!
小墨!
钱小道猛然撑起身体,光着腚又扫了一眼四周,随后晃着油条和茶叶蛋冲进了厕所,里面依旧空空如也!
怎、怎么回事?
钱小道捂着疼痛欲裂的头,一脸痛苦地站在床边。
狼藉一片的床上,钱小道明显发现床单被割开了一块,而旁边还有几滴鲜艳落红不断地告诉钱小道。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事实。
“小墨,小墨……”
钱小道不断地呼唤着武倾墨,而就在他转过身时,终于发现电视机柜子上,也就是他的背包旁放着一张黄纸,那是钱小道用来折纸飞机用的。
捂着额头,钱小道不由苦笑道:“这剧情电视剧用太多了啊,怎么都轮到哥头上来了呢。”
但见黄纸上写着几行娟秀的字迹——
七哥,我走了。
虽然不想,也不情愿,但我知道,眼下我必须离开。
因为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你……
我伤害了你,单单这一点我就无法原谅我自己。我会变强,我至少要变得不让七哥操心,不想七哥再为我徒增杀孽。
但,还是高兴呢。
因为,我终于成为你的人了。
七哥的第一次被我拿了哦,我比婳儿早,哼哼,最终还是我赢了呢。
还有,我忽然发现七哥你好色,后面都是你主动哎,人家现在都走不动了……(≧﹏≦)
不要担心我,也别找我。
爱你的小墨。
……
抓了抓头,松了一口长气的钱小道很是干脆地躺在了凌乱的床上,嗅闻着床单上武倾墨遗留下来的气息。
呓,又硬起来了!
ps:话不多,三个字,求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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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够了之后,钱小道穿好衣服,背上书包,下了楼。
刚出楼梯,钱小道就在一楼大厅的接待处听到了为他所熟悉的声音:“你又输了,来来,给你贴上。”
是姽婳的声音!
三两步冲入接待处,钱小道却意外地发现这里面坐着一个女生——22号,哦不,现在她叫樱桃!
“主人。”
看到钱小道进来,樱桃第一时间站起身。
“道!”
姽婳更是直接,直接扑进了钱小道的怀里。
一脸温柔地抱着姽婳,钱小道正要说话,就听姽婳说了一句全身寒毛倒立的话:“道,你身上怎么有小墨的味道,吸吸,还有乖乖的味道,不过好好闻哦。”
钱小道赶忙转移话题,对着满脸都贴着纸条的樱桃问:“樱桃,你怎么来了?还有,你刚才喊我什么?”
“主人。”
说着,樱桃便对着钱小道盈盈一礼。
“啥玩意儿?”钱小道一下子就蒙了,“我说你这妹子怎么就这么缺心眼呢?我离开的时候不是已经跟你说好了么,你已经自由了。”
樱桃半低着头,轻轻咬着下嘴唇,用一种怯怯懦懦地姿态,半抬着那迷人眼眸,看着钱小道,小心翼翼地说:“主人,你给了我名字,让我获得了心生,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是你的人了。”
捂着额头,钱小道实在不知道该说这妞什么好。
“我说樱桃,别说是人了,哪怕是一只小鸟,它都想展翅在蓝天上飞翔。你也是一个有着独立思维的人,怎么刚刚逃离苦海,就又要跳进一个火坑呢?”钱小道指了指自己,“我告诉你,我可是一个流氓、恶棍、无赖,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为了让樱桃远离自己,钱小道人生还是第一次这么说自己。
然而,樱桃却是捂着嘴,偷偷笑了。
小样儿,笑不露齿,还真有一番别有的韵味。
“道,小墨走了,樱桃不走,陪我玩。”
姽婳抬起头,嘟着小嘴儿,而她说的话却是让钱小道愣了一下。
“婳儿,你见过小墨了?”
“嗯。”姽婳点点头。
“知道她去哪了么?”
姽婳又摇摇头:“她没说。”
接着,姽婳又补充了一句:“小墨好像哪里不舒服哩,走路乖乖的。”
“咳咳。”钱小道急忙将话题转移,“那个,她是自己一个人离开的,还是跟别人?”
这个问题心智只有四五岁小孩子的姽婳肯定回答不上来,而青衣男子则是开口道:“对方是一个女性,年纪看上去大概在三十岁左右,虽然也是黑发黑眼,但看上去不像咱们华夏人,有点类似新疆,或者中东那边的。”
知道武倾墨在中东有着自己独有的势力,钱小道也稍稍放心。
只是眼下,他头疼的还是这个樱桃。
樱桃乃是门氏一族培养出来的精英中的精英,在对钱小道做了仔细的观察和分析之后,她很快就找到了对方纠结所在,当即开口道:“主人,我能自己打工养活自己,而且还能帮你照顾女主人,这样你就能腾出更多的时间做自己的事了。”
男人嘛,肯定不想被女人束缚。
这是樱桃的想法,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那一句话里最为打动钱小道的是前半句。
耸耸肩,当即道:“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们现在就回余杭。”
四个多小时候,余杭萧山机场。
“老七,这里,这里!”
从机场二楼走出去的时候,外面车道上停着一辆奔驰商务车,此时车窗一排都放了下来,林雨浩等人对着钱小道不断挥手。
然而,众人很快就愣住了。
因为他们发现,武倾墨竟然变了个样。
“师、师父,师娘咋变样了?”林雨浩怕对方生气,急忙说,“我不是说师娘变丑,虽然她还是极品美人,可是给人的感觉明显变了很多。”
在放飞机之前,钱小道只是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的航班时间点,并没有解释太多。
钱小道正欲解释,那樱桃则是很大方地走上前,对着林雨浩诸人打招呼:“大家好,我叫樱桃,是主人的贴身侍女。我的命是主人给的,我的名字也是主人起的,大家都是主人的兄弟朋友,今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得,话都被她说了,看着车内众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钱小道耸耸肩,他先是将姽婳扶上车,之后和樱桃三人坐在了最后一排。
“浩子,开车。”
“哦。”
林雨浩虽然极度想知道,故事的经过,但是钱小道不说,他自然无处可问。
车上,钱小道将故事做了简单地描述,其中当然省去了他和武倾墨在宾馆内的香艳缠绵之夜。
对于众人而言,只要钱小道三人没事就好,至于钱小道是否又交了一个新朋友,还是贴身侍女,那都无所谓了。
“对了,师父,听我姐姐说,淑女之家已经被完全封闭了。”
钱小道一愣,不由问道:“封闭是什么意思?”
“淑女之家其实是另外一个人财产,武女神只是借助而已。我姐姐接告诉我,昨天晚上,武氏一族的大小姐,就武女神这件事将族内所有有身份的成员都召集一堂,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武女神的父母从他们的族谱里划去。”
林雨浩在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解气:“另外,淑女之家也她收回了,并且不打算在住人。”
“哦……”
钱小道眯着起了双眼,很快,他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喂,洞子,我半个小时后到余杭,你帮我在咱们学校附近找一个两室一厅,或者三室一厅的出租房,房租什么的,你懂的。”
高潼当即转过头,一脸无语地看着钱小道:“老七,你也太抠了。怎么说,你现在也是有侍女的人了,人家再怎么地也是从大家族里出来的,你就算不租套别墅,也要整个小高层吧?”
钱小道很明确地吐出两个字:“没钱。”
还真别说,别看魏镕深平时不显山水,真要他做事的时候,工作效率还是挺快的。
这车子还没下高速呢,就听钱小道的手机响了:“洞子,房子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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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江浙大学正北面的一条公路上,一辆黑色奔驰车缓缓停了下来。
道路左边是年代较为久远的住房楼,这些房子在建造的时候都不是十分规范,三三两两而立,中间也有一些荒地,而在马路对面则是一所中学,中学旁边的房子也比较古旧,只有在数百米开外才能看到新建的小区。
司机林雨浩放下车窗,朝外看了一眼,对着车内的钱小道说:“师父,没有看到人。”
“前面那个骑电瓶车的不就是么?”
说着,钱小道便站起身,下了车。
林雨浩对着正前方看了好一会,隔着百来米终于看到了钱小道所谓的“骑电瓶车”的人。
他眨了眨眼睛,和身边的肖乐对视了一眼,后者笑着说:“以老七这视力,以后偷窥女生宿舍都不需要戴望远镜了。”
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看上去挺和善,衣着也还得体。
中年男人自称“老郭”,他先是看了钱小道一眼,问道:“小伙子,你就一个人住吗?”
“不,我们三个人。”
“哦,三个人还好。”
高潼也从车上下来,对着老郭问道:“大叔,什么叫三个人还好?”
老郭似乎也有些忌讳,他并没有多说,而是开口问道:“你们谁是租住人?”
“我是。”
老郭对着钱小道说:“要么这样好了,我先带你们去看一下房子,如果觉得合适,当场就可以签合同。”
“嗯,行。”
跟着老郭上前三十来米左右,拐弯进了一条巷子,巷子倒是不深,两边都是围墙,那围墙上长着一些遮荫的爬墙虎,围墙里还有一些树木。
过了围墙,前面是一条小路,三十来米左右,小路左边是一片小菜地,上面种了一些菜,右边则是荒地。
“哎,老七,你在看什么呢?”
眼见钱小道一直盯着右边的荒地看,肖乐在后面推了钱小道一下。
“没事。”
钱小道笑了笑。
再往前则是几栋六层自建的单元楼。
但从外观来看,单元楼也是有些年岁了,没有贴墙砖的墙壁不是斑驳乌黑,就是长着一些青苔和爬墙虎。
不过,即便如此,单元楼里还是住了不少人,别的不说,单单楼下就停了不少自行车和电瓶车。
只是,赵晟迪这时候忽然说了一句:“哎,奇怪了,现在应该是上班时间吧,怎么这楼下还停着这么多车?”
听到这话,老郭只是停顿了一下,他没有说话,抬脚便上了略微阴暗的楼梯。
一口气上到了六楼,这里一层共有两个住户,老郭拿出钥匙,推门而入。
进门是一个玄关,再往里左手边是厨房,前面是一个房间,右手边则是客厅,客厅左右都有房间。左边房间是主卧,带着一个卫生间,右边的房间虽然小一些,但是连着阳台也有一间比较小的卫生间。
室内家具都算齐全,基本上可以拎包入住了。
刚进门,高潼和林雨浩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奇怪,为什么有一种明显觉得屋内比外面冷的感觉?”林雨浩惊道。
高潼有阴阳眼,虽然还出于开发阶段,但与常人相比至少有些许不同之处。他看了钱小道一眼,见钱小道没有说话,则选择了闭嘴。
毕竟说到捉鬼,钱小道也算是半个行家了。
自从进入室内那一刻,钱小道的脸就一直绷着,这一点老郭老早就看出来。
他试探性地对着钱小道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房间大小、格局都还不错,就是这地方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这明明是楼顶啊,两边都透光、通风,奇怪。”
钱小道一开口,众人便不说话。
身为户主,老郭自然清楚这其中详细,只不过他肯定不会跟钱小道明说,而是找了很多借口。
比如很久没人住,人气少;眼下是初冬,风大之类的。
之后钱小道转头问:“租金怎么算?”
老郭原本打算是800,但是在看到钱小道那张紧绷着的脸之后,笑着说:“一个月600.”
钱小道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哎,等等!”
老郭当下就慌了。
钱小道顿住脚,慢慢转过头,看向老郭,仍旧一言不发。
“你这小伙子,做事咋这么急躁呢,价格咱们慢慢商量嘛。”
“大叔,你这里算是半郊区了,600块,你怎么能说得出口。”
老郭点了点手指,试探性地问:“要不,550?”
嘴角轻轻一斜,钱小道用一种很是平淡的口吻道:“250。”
“那不行,这个价格太低了!”老郭脸色当即就变了,“400,最低400,真的不能再地了!”
钱小道看了一眼杵在边上不动四人:“你们还杵着干什么,走吧,我们去找能出250的房东。”
眼见五人转身离开,这才到门口,就听里头传来老郭的惊呼:“好!就250!”
老郭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他也是一副不想留在着房子里的惊悚表情。
“250一个月可以,不过我要你先交一年的房租!而且,不能反悔!”
钱小道微微一笑:“可以。”
签了合同,给了钥匙,老郭骑着小电瓶慢悠悠离开,而且开出十几米,回头朝着六楼看了一眼,冷冷一笑:“哼哼,这个房子从来就没有人能超过半个月,我看你这小子能住多久,嘿嘿,半个月2800,赚到了!”
站在阳台上,看着老郭乐呵呵地骑车离开,高潼不仅嗤笑一声:“哎,老七,这年头看人还真不能光看外表啊。这老郭,单看起来还挺老实的,没想到是一肚子坏水!”
钱小道一屁股就坐在了木制布艺沙发上,笑着说:“2800住三室两厅两卫,家具齐全,自带宽带无线网,划算!”
高潼也坐了下来,同时看了一眼四周,道:“老七,这房子里究竟有什么东西,为什么我的眼里,总觉得这个房间灰蒙蒙的,有很多灰色的气体在流窜。”
钱小道咧嘴一笑,道:“这叫鬼气。”
“鬼气?”
四人纷纷看向四周。
赵晟迪问道:“也就是说,这里有鬼存在咯?”
“现在没有,不过晚上就说不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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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清理住处,又购买了一些床单、被褥、洗发水之类的贴身用品,然后姽婳和樱桃就算是是正式入住了。
“主人,饭已经煮好了,可以吃饭了。”
“主人,洗澡水已经放好,可以洗澡了。”
“主人,房间的床单已经铺好了,你和女主人可以休息了。”
“主人……”
“那啥,樱桃啊,能不能改一下称呼?你这一声声‘主人’,叫得我好像成了万恶的旧社会奴隶主,鞭笞和践踏人性的残渣,蹂躏女人尊严的败类。”
钱小道坐在沙发上,正剥着花生,他每剥出两颗花生仁,正在看猫和老鼠的姽婳就会把粉嫩嫩的润唇凑过来,从钱小道的手心将花生“咀”走。
每一次亲密接触,那种柔软的触感都会让钱小道发自内心地感到一阵****。
樱桃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笔直直地站在一边,俊俏的脸蛋上则是洋溢着令人心动的笑靥。
“主人,要不,我喊你公子,怎么样?”
“我特么就一穷迪奥丝,这个称呼会让我觉得害臊。”
樱桃此时的眉眼已经笑成了月牙形状:“要不,少爷?”
钱小道皱了皱眉头:“不好。”
“道哥哥?”
“呓,不好。”
“道道?”
“……”
“小道道?”
“……”
“道呕粑?”
“……”
“道郎君?”
“……”
“道……”
“停!”
钱小道急忙喊停,因为这个时候,樱桃已经弯下了腰,将她那火热的娇躯完全靠在了钱小道的身上,那嫣红的双唇距离钱小道的耳畔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就公子,公子好了。”
钱小道霍然起身,急忙朝着浴室走去,丢下一句:“我要洗澡了,你们不要偷看!”
钱小道睡的是主卧,浴室就在楼道口。他进入浴室之后,还特意从门缝里探出头来,对着二女道:“你们不要偷看哦。”
眼见如此,樱桃捂着性感的红唇,对着姽婳道:“公子真可爱。”
姽婳偷偷摸摸地凑到樱桃身边,用一种闺蜜间讲小秘密的声线道:“今天晚上,我们两个偷偷进房间,和道一起睡吧,天气这么冷,和道一起很暖和呢。”
樱桃眨了眨明亮的眼眸,笑如月牙……
很快,浴室里就传出了淅沥沥的水声。
淋浴喷头的睡,从头到脚浸湿着钱小道健硕的身躯,他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朝着地漏口尿了一泡黄汤,末了,还抖了抖身体。
关上水,挤出沐浴露,往头上搓出泡沫,很快钱小道的双眼就被泡沫遮盖了。
这时候,钱小道明显产生了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他一抹泡沫,朝着四周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耸耸肩,他继续搓头,还一边扭着屁股,吹着口哨。
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开热水的缘故,钱小道明显感觉身边的空气冷了下来,而且他总感觉身前有什么东西在飘荡,甚至有什么东西站在他眼前。
当即抹开泡沫,睁开双眼!
结果又什么都没有。
“奇怪,难道是第一天搬家,有些不适应?”
钱小道自言自语地搓了几下头,随后打开热水。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那种被温暖包裹的感觉让钱小道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
因为怕泡沫进入眼睛里,钱小道一直闭着双眼,很快他就觉得奇怪,因为那热水似乎越来越黏稠了,当他睁开双眼,将满是黏稠液体的手掌放置眼前时,不由得吓了一跳!
血!
竟然拿满手都是血!
一般情况下,一般人若是遇到这样的画面,肯定会吓个半死,但是钱小道则是眉头一拧,两眼一瞪,那黏稠的鲜血瞬间又变成了清澈的热水。
让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钱小道拿过毛巾,挤了一点沐浴露,开始搓着身体,同时对着空气说话:“哎,你们要玩能不能玩点新鲜的,这个方法已经很老套了。还有,你们好歹也是姑娘家,在一个大男人洗澡的时候玩,会不会有点不妥?难道说,女鬼就没有节操了吗?”
此时的钱小道并没有开启六道瞳,虽然他知道这浴室里有鬼,而且还是女鬼,但知道,和看到是连中完全不同的感受。
钱小道身为男人,自然不在乎被别人看去了,即便对方是女鬼,那也无所谓,反正张针眼的是她们。
让钱小道这么一说,浴室里那种阴森森的感觉顿时消失了。
当钱小道洗完澡,在擦身体的时候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姽婳的笑声,她似是在跟樱桃玩耍。
而钱小道穿好衣服打开浴室门,却发现樱桃正一愣一愣地坐在沙发边缘,看着姽婳对着空气聊天。
“公子,干毛巾。”
接过樱桃递来的干毛巾,钱小道一边擦着头发,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缓缓浮现并转动起来。
在钱小道的注视下,姽婳身边则出现了两个衣着比较单薄的女人,这两人的年纪一大一小,看起来像是姐妹,又似母女。
看到钱小道擦着头发走过来,年纪比较小则是微微羞红着脸,不敢抬头看钱小道。
而年纪大的则是站起身,对着钱小道问道:“请问,你能看见我吗?”
翻了翻白眼,钱小道用一种不咸不淡的口吻道:“两位,如果这里是你们生前的故居,那么身为地缚灵,你们刚才那个行为是要受到谴责的;如果你们只是附近的孤魂,吼吼,希望你们能有一个足以说服我不揍你们的理由。”
洗澡被人看得精光光,虽然对方两人长相都还算不错,但钱小道还是有些不爽快。
他大赤赤地坐在姽婳身边,摸着姽婳那仿佛永远都不会油腻的头发和光滑如丝绸一般的肌肤,叹道:“婳儿,我要是和你一样就好了,这样洗发水、沐浴露,乃至水都能省好多下来。”
年长的女鬼忙站起身,对着钱小道行了一礼:“对不起,刚才是我过分了。”
“算了,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计较,本身就很没品,更别说还是一个女鬼了。”钱小道挥了挥手,随后问道,“你们是地缚灵?”
女人摇摇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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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是地缚灵,你们没事干缩在这套房子里吓人干什么?”
女人将偏小的女鬼揽进怀里,面色凄然:“我们无处可去,只能躲在这里。”
“无处可去?”
钱小道皱了皱眉头,随后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开始缓缓转动:“狱鬼道,鬼咒。”
一连串的灰色咒文从钱小道的嘴里飞出,这些咒文迅速将两个女鬼都缠绕起来,很快钱小道便发现了她们的与众不同之处。
“奇怪,这太奇怪了。”
说着,钱小道站起身,绕着另个女鬼走了两圈:“你们的三魂七魄看上去似乎完整,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能够明显感觉到你们的魂体很不稳定。”
两个女鬼显然什么都知道,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钱小道。
“你们刚才说无处可去,因为你们是地缚灵。”
“地缚灵是什么?”
“你连制造幻象吓人都会,但这最基本的知识却不知道?”
女鬼摇摇头。
钱小道捏着眉心,问道:“那你清楚自己生前的身份吗?”
女鬼想了想,说:“记不得了,只是有一丁点印象,印象里自己好像会经常坐在书桌前。”
她的年纪大概在三十岁左右,而且着装得体,甚至可以说是严谨,所以钱小道推断:“你生前应该是一名教师,而且这里对面就有一所初中,没准你就是那所初中的教师。”
“我,我是教师?”女人看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显得十分惊讶。
那年纪偏小的女鬼看上去大概在二十来岁,是一个不上不下的年纪,一般人在这个年纪都是大学生,当然也不排除她初中,或者高中就辍学了。
她的衣着也很普通,根本看不出任何线索。
“公子……”
樱桃这时候小声地开口。
“嗯?”转头看向樱桃,钱小道问道,“你也能看见她们吗?”
“看不见,但能听见。”
樱桃的话让钱小道愣了一下。
而樱桃则是接着说:“我其实是想问一下,这位姐姐,既然你说无法离开这里,那么白天的时候你们在哪呢?”
年长女鬼道:“我们躲在地下室里。”
“既然你们能够躲在地下室,为什么还要上来吓人?”
年长女鬼也知道,这一次是真的遇上有心人了,为了不继续这样混沌、颠沛下去,年长女鬼将自己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根据年长女鬼所说,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死在什么位置,尸体如今在哪里。
而那年纪偏小的女鬼是她的妹妹,这也是她唯一的记忆,除此之外什么都记不住。
另外,她们惧怕阳光和活人的气息。
白天她们还能躲在地下室里,那里虽然能让她们避免被阳光侵害,但时间久了,就会逐渐虚弱,而且灵体还会逐渐变得透明。
有一段时间,她们一直在寻找不让自己灵体消失的方法,但是她们却无法离开一个范围,就好似笼罩的小鸟一般。
幸运的是,她们找到了这套房子,在这套房子的西南角,也就是小卫生间的位置,只要在那里待上一个晚上,被损害的灵体就会逐渐恢复。
至于驱赶租客主要是因为她们惧怕活人。
听到这里,钱小道点点头:“很多人都怕鬼,但其实很多时候,鬼更怕人。特别是人多地方,活人身上的生气能将鬼魂驱散。”
樱桃也接了一句:“公子,这位姐姐所说的灵体变透明,可不可以理解为灵魂的力量在消失?”
钱小道摇摇头:“不会,三魂七魄虽然听起来很多,但它们却是紧密相连的,寻常情况下是无法分开的。不过,你这么说,倒是给了我一个想法。”
说着,钱小道便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而向来不怎么在正事上插嘴的“乖宝宝”姽婳这时候忽然说了一句:“道,她们的灵魂被汲取了。”
“汲取?这……这不可能吧?”钱小道急忙问,“婳儿,你能肯定吗?”
“嗯。”
让姽婳这么一说,钱小道的眉头干脆拧在了一起。
“若是灵魂被汲取,那对方肯定会在附近。”
说着,钱小道便走出了阳台,朝着四下观望。
数分钟后,他回到客厅,对着两个女鬼道:“现在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有人布下了阵法,汲取人的灵魂;但这种感觉不高,因为这样的阵法乃是逆天而行,而且又很明显,会遭天谴的。”
“还有一种呢?”女鬼问。
钱小道的声音随即沉了下来:“其实你们并没有死,只是出于一种‘离魂’的状态。但是你们此时也处于生死边缘,有人在用你们的肉身在做某些邪恶的仪式,或者之类的行为。”
一听自己还没死,两个女鬼当即无比兴奋,二话没说就对着钱小道跪了下去!
“哇靠,什么情况!”
钱小道跳了起来,急忙躲到一边。
“哎哎,你们别跪,别跪!膝盖这玩意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跪的。”
下跪,在清代以前,仍旧是一个极为严重且庄严的行为——有道是“跪天、拜地,祭祖宗”,除此之外,一般极少会出现下跪这样的动作。
但是满清一族为了完全奴役汉人,以及其他少民族,对其进行了各种奴化教育,以至于在过去的三百多年里,下跪行礼成了一个习以为常的举措,动不动就喊别人“爷”,前后都是一副奴才的嘴脸。
满清一族的江山,之所以从嘉靖开始就飘摇,有很大一方面就是受了汉人的跪拜。
另外则是龙脉受损,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跪拜,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都不能算是好事。
下跪的人,福祉丢了;而受跪的人,感觉好像爽了,其实他下辈子的福缘也会因此而散光——为什么?
很简单。
承受不起!
钱小道就好似躲避瘟疫一样逃到旁边,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迅速转动,在六道瞳的控制下,她强行让两个女鬼站了起来。
随后擦了擦额头的汗:“我说,下次千万别玩这一招了。我这个人呢,就是有个坏习惯,好管闲事。我不知道的事那也就算了,既然被我撞见,肯定要管。”
一旁的樱桃所见所听,嘴角微微翘起一丝好看的弧度,眼眸之中看向钱小道的情意愈发地浓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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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钱小道独自一人下了楼。
这里虽然靠近公路,但是过了晚上九点之后,就会显得特别安静。
单元楼北面都是工厂、公司之类的一些办公建筑,彼此之间隔着隔墙和小路。
根据两个女鬼所言,她们到了这个位置之后,就再无法北进,只能往南走。
樱桃很快就根据她们所说,画出了一个范围图,就是钱小道手上所拿的那张纸。
这张纸上面有一个很大的圆圈,看上去就如同一张精细的手工地图,樱桃用比电子地图还要精准的方式将地图画了出来。
而那圆圈的中心,是公路旁边、学校后面、隔着三十来米的一个温室大棚。
当然,钱小道向来就不是一个猴急的人,他做事很有步骤。
这就好比数小钱钱,总得一张一张数,这样才能体会到有钱的乐趣。
夜晚,特别是静匿的夜晚,它就像是一个含羞的少女,充满着无尽的魅力。
钱小道披着月光,走到公路边,沿着斑马线过了公路,在学校四周看似很随意地走着。
公路两边的建筑都差不多,都是上了年代的,一般情况下,一个人这么晚不回家,在路上溜达,的确有些怪异。
钱小道刚从学校旁边的一条小路拐进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呵斥:“站住!”
身体一顿,钱小道当即站住身体,同时慢慢转过身来。
黑暗中,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过来。
开口的是走在前头的男警察,他看上年纪比钱小道大不了三两岁,此刻正用一种审询的口吻和眼神对着钱小道。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干嘛?”
“我如果说,家里有四个女人在聊天,我觉得闷得慌,出来随便走一走你会不会信?”钱小道嬉皮笑脸地问。
“你认为我会信吗?”男警察冷冷地说。
钱小道耸耸肩:“我又没跟你说。”
“我信。”男警察旁边的女警点头道。
“学姐,这家伙的谎言也太拙劣了,我觉得他跟最近的失踪案有很大的关系,我们先把他带回去问个清楚吧。”
女警看了男警察一眼,随后走到钱小道面前,轻抿着丹唇道:“师父,你回来啦?”
“嗯。”
钱小道笑了笑,伸出手,将边无雪有些歪的警帽戴正。
这样一个动作,让边无雪身后的男警察一脸惊讶,同时更是猜测钱小道的身份。
而边无雪却恍然将身后的男警察遗忘了一般,半低着头,有些忸怩地说:“师父,我本来要和他们一起去接你的,但是这最近这边又发生了人口失踪,任务增加,所以……”
“没事。”钱小道笑了笑,问道,“你刚才说的人口失踪,指的是什么事?”
一说到案子,边无雪眼眸当即一亮:“师父,这个案子已经困扰我们很久了,有你在的话,一定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男警察显然对边无雪这话有些不信,撇了撇嘴,不过他显然有些讨好边无雪的姿态,应该某些心理活动也没有过分地表现出来。
笑了笑,钱小道看了一眼左右,对着边无雪问:“你对这附近熟悉吗?”
“嗯。”
“那我们先走一圈吧,我也熟悉一下地形。”
于是,钱小道便按照边无雪的巡逻路线行走。
他则是与两人保持一定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着。
也不知道边无雪一直如此,还是刻意,总之她和同事在巡逻的时候,走了一圈十几分钟下,愣是没说一句话。
钱小道没问案件进展,也没将自己所看到的事物告诉两人,简单地打过招呼,便折身回住处了。
临走的时候,边无雪忽然说了一句:“师父,明天我休息,我去看你。”
“好。”
待钱小道打开门,发现两个女鬼,一具千年女尸和一个市面上年薪两百多万的私人助理,四只雌性动物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万恶的青春偶像剧。
钱小道只是扫了一眼,随后阔步上前,对着樱桃问:“多少集了?”
“第五集,公子你也看偶像剧?”樱桃显得有些诧异。
而钱小道则是神秘一笑,伸手指着电视上一个通过柔光将脸打得比鸡蛋白还要嫩的男人道:“这个小白脸会在第七集因为男二太过于接近女主角发飙,强行壁咚这个女主角,并且拥抱亲吻,然后女主角会告诉男主角,她喜欢的不是他,而是大她二十七岁的老男人,那个老男人是这个小白脸的父亲。其实,那老男人是这个女主角的亲生父亲,但她不知道,她是来复仇的;在十三集的时候,女主角开始勾引老男人,到二十一集女主角怀上了孩子,并且告诉老男人是他的。”
钱小道丝毫不顾四女的感受,接着说:“二十五集的时候,老男人被她弄得妻离子散,然后无意间却得知两人竟然是父女,然后女主角就去跳海,但是她没死,被男二救了,男二说孩子是他的。那天晚上,那个掀开她被窝的男人是他。到了二十八集,小白脸找到女主,告诉她,他们不是兄妹,女主和男二才是兄妹,男儿是女主老爹的私生子。再然后,男主就和女主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四女同时转头看向钱小道。
姽婳是一脸的懵懂,因为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是看个热闹,而且在她看来,电视里那些脸比墙壁还要白的小白脸都没钱小道帅。
樱桃则是抿嘴娇笑,那月牙一般的眼眸,总是带着一般女孩子不会有的精芒。
两个女鬼的表情,那是各种怨恨、纠结和仇恨,仿佛钱小道杀了她们全家一般!
钱小道笑嘻嘻地将电视屏幕关了,对着四女道:“时间不早了,都去睡觉。”
“我们是鬼,不用睡觉。”那年纪较轻的女鬼小声说了一句。
“你们想不想复活了?想不想天天抱着纸巾,对着呕粑‘洒浪黑’了?”
两个女鬼猛点头。
“那就别打扰我休息。”
话罢,钱小道带着姽婳去她的房间。
就如同对待自己女儿一般,钱小道给姽婳铺好床,又为她盖好被子,坐在她床头为,撩开她柔顺的长发,轻声道:“婳儿乖,闭眼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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姽婳呆呆地看着钱小道:“道,一起睡。”
钱小道伸手抚摸着她的头,柔声笑:“等你长大了,我们一起睡。”
姽婳很是认真地说:“我已经长大了,樱桃说,我的胸都比她大呢。”
说着,姽婳将被子掀开了少许,对着钱小道眨着明亮的大眼睛:“不信你摸摸?”
姽婳穿着的可是宽大的睡衣,从钱小道这个角度看下去,两只粉嫩嫩的白兔被挤压得略微变了型,使得沟壑便填满,更是展露两团极为一诱人的弧度。
“婳儿乖,以后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强忍着不让鼻血留下来,钱小道忙又将姽婳的被子盖起来。
虽然有些不情愿,并且嘟嘴抗议,但姽婳还是很听钱小道的话。
眼见姽婳如此,钱小道不由得低头,在她红唇的双唇上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极致的柔软一触即逝,钱小道在姽婳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她的房间。
而当钱小道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却发现樱桃正在为他收拾被子。
看到对方进来,樱桃那精致的脸蛋上则是洋溢出灿烂的笑容:“公子,需要奴婢侍寝么?”
一言不发,钱小道快步上前,用双手抓住樱桃的肩膀,硬是将她推出了房门:“以后没事干别进我房间。”
结果在钱小道关门之前,樱桃又补充了一句:“公子,你刚刚换下来的内裤奴婢已经洗干净了,就晾在阳台上。哦,对了,公子你最近可能火气比较大,我明天给你炖碗冰糖雪梨吧。”
捂着额头,钱小道很是无力地将门关上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将樱桃带回来,很有可能是一个严重的错误。
现在这个房间里,一个需要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而另一个则是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这关系,总觉得有些微妙,也是十分的奇怪。
钱小道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总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很重,但并不难受,而且还有一种被棉花包围起来的感觉,柔柔的、软软的。
只不过,后来这种舒适的感觉变得越来越难受,甚至还出现了窒息,以至于他从睡梦中猛然睁开双眼!
双目一瞠,钱小道发现四周依旧一片黑暗,瞥了一眼床头柜上那五块钱一个的塑料闹钟,发现才是凌晨三点多。
怎么会有窒息的感觉,难道鬼压床了?
迷迷糊糊间,钱小道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住,而且****以下还被什么重物压着。
只是,鬼压床一般人是无法移动的,但钱小道却是慢慢转过头,却是发现一张精致无暇的面容近在咫尺!
他先是一惊,很快便发现对方竟是姽婳!
姽婳正熟睡着,她半个身体都压在了钱小道的身上,右脚于他的身侧相贴,那修长的左边玉腿更是直接压在了钱小道的身上,其中也包括了某个敏感部位。
有道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钱小道明显感觉自己某个部位早已怒火中烧。
另外,由于姽婳双手死死抱住钱小道的脖子,并将那柔软得一塌糊涂的部位贴着他的手臂,以及左胸,也难怪他会窒息,原来是自己的心脏受到了强烈的压迫。
一种叫“荷尔蒙”的怪物则开始作用钱小道的思想,让他一时变得煎熬而痛苦。
不过,在过去为数不多的亲密接触之中,钱小道也掌握了一种疗效比较快的方法。
他先是做了一个深呼吸,在深呼吸的过程中,想象自己是一只南极的企鹅,此时他正站在风雪漫天的雪地上,在他的四周同样是很多企鹅,大家相互依靠,以此来抵挡狂暴的风雪。
轻轻做了一下移动,在没有姽婳那沉甸甸、软绵绵的强烈压迫之后,呼吸也自然就顺畅了起来。
慢慢地,慢慢地,钱小道再一次进入了睡眠。
可能是因为三点多起来一次的缘故,钱小道这一次起得很迟,直到清晨的阳光照入室内,方才睁开双眼。
而且起床的时候还是偷偷摸摸的,深怕会惊扰了身边的姽婳。
他就如同一只毛毛虫,从被窝里一点点、一点点地往旁边挪蹭,等他终于起身了,抓着头、打着呵欠,正准备要穿衣服的时候,原本睡得很美的姽婳倏然坐了起来。
钱小道吓了一跳,转头朝着姽婳看了过去。
此时阳光恰好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印染了姽婳的半个娇躯。
经过一夜的沉睡,她的头发微微有些卷,有部分绕过耳朵,垂了下来,恰好挡住她左边的俏脸,使得钱小道能够看到她完美的右边侧颜。
当然,阳光照亮的可不只是她的长发和容颜,还有拥有完美弧度、嫩白嫩白的山丘。
姽婳抓了抓有些散乱的秀发,抬头看向钱小道,露齿一笑:“道,早。”
微微愣了愣,从绮念之中拔出腿的钱小道也是笑着点点头:“早。”
有了樱桃,就不需要钱小道毛手毛脚地给姽婳穿衣服了。
今天是星期天,学校不用上课,吃了樱桃准备的早饭,钱小道一个人慢悠悠地下了楼。
在经过那片荒地的时候,钱小道发现右边的菜田里,有一个体格看上去比较健硕的老人正在干活。
“大爷,这地是你的吗?”
老人摇摇头,从他的口中,钱小道得知,老人住得比较远,离这里有几分钟的路程。
“大爷,既然这地都不是你的,那为什么这边的荒地不开垦呢?多开垦,就能多种一些蔬菜吧?”
老人苦笑着说:“不行,那边的地我也试过了,泥土很硬不说,无论什么东西种下去,都活不长久。”
钱小道听了,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嘀嘀嘀!”
正当他欲继续询问的时候,前头传来了电瓶车的喇叭声。
钱小道转过头,双眼不由得一亮,这个人好面熟!
对方也是愣了一下,随即开口笑道:“是你啊,你也搬到这边来了?”
他一开口,钱小道便反应过来:“大哥,你也搬家了?”
这个身上穿着西装,脚边放着公文包的男人就是之前钱小道租房子时经常遇到的隔壁邻居,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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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这便的房租便宜,而且距离我上班的地方近很多。”
钱小道点点头:“这礼拜天你还要上班啊?”
男人笑了笑:“我上的都是晚班,生活作息都是跟别人颠倒的。”
他这么一说,钱小道也意识到,他住隔壁的时候,生活作息也是颠倒的——嗯?
等等。
他们全家好像都是这样的!
又和男人闲聊了几句,钱小道便目视男人骑车回家,他住的单元楼距离钱小道租住的房子并不远,也就隔着三栋房子而已,就在斜对面,钱小道只要站在阳台上,就能看到他们家。
留了一个心眼,钱小道朝着马路边走去。
这才刚靠近马路,就看到一辆黑色大众车开了过来,车窗放下来之后,孙铭宇把头探出来,笑着说:“小道,上车。”
耸耸肩,钱小道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父,早上好。”
钱小道刚坐进副驾驶座,身后就传来边无雪的声音。
正要说话,她已经将热腾腾的包子和豆浆递了过来:“师父,你早饭还没吃吧?”
“这是你的早饭吧?”钱小道反问。
边无雪半低着头,抿嘴道:“我……我还不饿,等一下再买。”
钱小道哪能不清楚边无雪的心思,只不过有些事情的确是不能勉强的,当即笑着说:“身为师兄,如果浩子能有你一半,我做梦都要笑了。你自己吃吧,我在出门之前就已经吃饱了。”
边无雪愣了一下,道:“师父你自己煮饭?”
“哦,不是,樱桃煮的。”
“樱桃是谁?”
边无雪很敏感地捕捉到了“樱桃”这个词汇,因为在她的记忆里,钱小道身边没有一个叫樱桃的人,无论男女,而一般情况下,一个正常男人不会取“樱桃”这个偏女性化的名字。
“哦,她是我的……”钱小道摸着下巴,一脸沉思状,“应该给予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呢?”
孙铭宇用一种如同过来人的表情笑道:“同居朋友。”
“嗯,这个词汇勉强可以用。”
“嘁,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哪里拐骗过来的农村姑娘。”
钱小道斜对面的男警察实在无法忍受边无雪那种一脸委屈的表情,很自然地喷了钱小道一句。
懒得跟个醋缸子一样的人计较,钱小道对着孙铭宇问道:“孙队,找我有什么事?”
“听小雪说,昨天晚上在学校附近看你了,而且你们还一起转悠了一圈?”
“嗯,对的。”钱小道点点头。
一见钱小道应了,孙铭宇的声音也略微低沉了一些:“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钱小道耸耸肩,笑着说:“我的事可能和你们的失踪案有些关系。”
“什么事,说来听听。”
“也没什么,我在这附近租了一套房子,昨天晚上家里就来了两对阿飘姐妹。”
“阿飘?”
“队长,就是女鬼。”边无雪应道。
“哦,然后呢?”孙铭宇看着钱小道。
“通过沟通,我发现一开始的判断是错的,她们不是鬼,而是离魂。”不待三人反应,钱小道继续道,“简单来说,就是她们还没死,但是灵魂被驱离肉身,飘荡在外。”
“为什么?”身为刑警,孙铭宇条件反射地问出了事情的本质。
钱小道摇摇头:“我也不清楚,而且这个问题,要尽快找到,不然的话,我觉得还会有人会像她们那样。”
“师父,我发现,昨天晚上,你在学校后面的一个大棚种植区多停留了两三分钟,是不是那里有问题?”
听到这话,钱小道不由得愣了片刻,对着边无雪赞道:“无雪,观察得很仔细啊。”
得到钱小道的夸奖,边无雪面露喜色,方才的郁闷之情也随之迅速消散。
男警察见了,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小道,你是说,学校后面的大棚种植区有问题?”
这事情一提上来,钱小道的声音也随之沉了下来:“单从表面上似乎看不出什么,不过,里面肯定有问题。”
孙铭宇在沉默几秒之后,问道:“明察,还是暗访?”
“明察,暗访不行,对方警惕性很强,万一被发现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顿了顿,钱小道接着说:“我看过了,它们一共十二个大棚,有四个大棚是建在房间里的,看上去种植的应该是蘑菇。那四个大棚里面,可能有东西。”
这时候,一直没有机会开口的男警察终于说话了:“队长,我记得在学校的时候,教官有说过一个案例。说是在大和,有一个变态杀人狂魔,他自己有一个蘑菇培植基地,种植的是白玉菇。他把人的骨头和肉都绞碎,之后和木屑捆绑在一起,在用塑料膜包裹,以此为养料用来种植蘑菇。”
末了,男警察还特意看了边无雪一眼,笑着说:“听买过他种植白玉菇的人说,用这样的方法种植的白玉菇特别鲜嫩、香甜。”
他原本以为这么说,会让边无雪流露出女生惯有的害怕情绪,结果边无雪仍旧面无表情,她的目光大部分都停留在钱小道身上。
孙铭宇皱着眉头:“那个案件我知道,对方只是一个以杀人为乐趣的变态而已,并非是为了商业利益出发。那个大棚区我之前就调查过,他们是一个合作企业,一共有三个老板,彼此之间相互协助。他们的产品种类比较丰富,而且产量很大,以人肉为原料,显然不通。”
钱小道问:“孙队,到目前为之,一共有几个人失踪了?”
“一共有十三人。”
“第一个失踪的人距离现在有多久了?”
“师父,有一年三月零八天。”边无雪记得很清楚,一下子就把确切时间报了出来。
接着,钱小道又问了一句:“失踪的人,是不是都以女性为主?”
孙铭宇愣了愣,忽然道:“还真是!”
“年龄呢?”
孙铭宇看向边无雪,边无雪同样一一回答:“年龄的跨度是十六岁到三十二岁之间,哦,对了,其中有一个是初中生,就是咱们对面这个中学里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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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我们两人就扮演采购蘑菇的批发商,进去探查一下,这次你别开口,我说话就行。”
钱小道刚说完,边无雪便开口道:“师父,我也要去。”
早就想好说辞的钱小道看了身穿警服的边无雪一眼:“你这一身衣服怎么进去?”
边无雪没有说话,当即推开车门,提着一个背包快步朝着路边的一个文具店走去。
而当边无雪走出来的时候,车上三名男性都傻了,特别是后排的男警察,那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首先看到的,自然是一双白玉般的大长腿,在熠熠灿烂光芒下,竟显得异常的刺目,只是这种光芒越是刺眼,人反而越想凑过去仔细观赏。
眼下是早上八点多,室外温度在十度左右,在这样的情况下,边无雪竟然穿着一条深蓝色的牛仔短裤,这抗寒能力也是没谁了。
顺着大长腿往上自然勾人无比的性感弧度,而后则是一件看起来很普通白色秋装。
衣服很简单,但往往越简单的衣服,就越考验一个人的身材,特别是那两座呼之欲出的山峰,在白色秋装的覆盖下,俨然成了两座巍峨耸立的雪山!
别的不说,单单路边就有好多人瞪大着眼珠子观看。
“碰!”
一个较大的的撞击声传来。
一个哥们骑着电瓶车撞到电线杆上了。
一般穿成这样的女生性格都比较活泼,自然也已经习惯了旁人的炙热的目光,但边无雪显然还不太适应,稍显羞涩的三步并两步地冲入车内,之后用双手抱着白花花的腿,对着钱小道说:“师父,我这样可以吧?”
钱小道看向孙铭宇,而孙铭宇则是耸耸肩。
于是,留下一脸郁闷的男警察在车里,三人下了车,朝着大棚养殖区走去。
走了几步,钱小道不由得对着身边的边无雪问:“无雪,你这么穿不冷吗?”
边无雪摇摇头:“不会。我是在大西北出生的,我姥姥家住在那里,从小,我就在雪地里打滚。后来,练了家传内功之后,就有了很强的御寒能力,别说是在江南,就是现在跑去大西北,我也是这样穿。而且……”
说到这里,边无雪忽然娇容羞涩地低下头。
“而且什么?”
“没、没什么。”
其实边无雪想说的是,她冬天有些时候会在深山的一个类似天山天池一般的山中巨大湖泊里冬泳,而且,不穿衣服……
钱小道也没多想,又问:“你不穿警服的时候都穿成这样?”
一听钱小道这么说,边无雪急忙解释:“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我是第一次这么穿。”
见钱小道继续走路,不说话,边无雪更急了:“师父,我真的是第一次这么穿,是恪然让我这么穿的,她说这样穿师父你……”
“嗯,不错,挺好看的。你身材高挑,这样的确能将自己的特色彰显出来。”
钱小道转头夸了边无雪一句,没让她后面那句说出来。
边无雪听了,心下不由美滋滋的。
很快,三人便沿着小路来到种植区的大门前。
恰好有一个管门大爷在扫地,眼见钱小道三人过来,大爷先是看了边无雪一眼,之后又对着走在最前头的钱小道问:“你们有什么事?”
“我们是批发商,听说你们这里的蘑菇比别的地方要好,所以过来看看。”
一听是来采购的,大爷急忙将三人迎了进去。
进入大门,左右两边都是大棚,而那建立在房间里的大棚则是比较远的位置。
很快,一个体形微胖的中年男人从不远处的一个大棚里走了出来,脸上堆积着油腻腻的笑容。
很自然的,他在走路的时候,色眯眯的眼神就没从边无雪身上离开过。
而边无雪显然很厌恶对方那样的眼神,但碍着不能动手,只能慢慢的挪移到钱小道的身后。
客套之后,钱小道表明了来意。
“我们是余杭北部农贸批发市场的批发商,之前听一个朋友提起,说你们这里的菇比别人要好很多,所以过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钱小道在说话的时候,保持着一种较为平淡的态度。
这是做生意时的一种惯有方式,不能表示得过于热切,也不能过于冷淡、高高在上。
男人点点头:“你们没来错,不是我吹牛,我们这里出产的菇绝对是整个东南片区最好的!”
“漂亮话谁都会说,先看看东西再说吧。”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接着,男人带着三人连续走了三个大棚。
在要进第四个大棚的时候,钱小道忽然问:“你们这里就没有特别一点的菇吗?都是最基本的花菇,而且你们竟然连香覃菇都在种,这玩意儿老早就淘汰了。而且,这些花菇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之前都是从闽南进的货,人家的菇可比你这里好了不下两个档次。”
他又道:“你也知道,现在老百姓的生活条件好起来了,对待饮食这一块也特别用心,不能像以前那样糊弄人了。如果你这里没有更好的菇,那我们就去别的地方看看,时间不等人啊。”
男人一听这话就知道钱小道是个行家,眼见钱小道转身走走,急忙拦住他,笑着说:“钱老板,你早就应该说了。我们这里的种植理念是中低档和最高档,刚才带你看的都是中低档,而现在我就直接带你去看最高档。”
“什么?”
男人挑了挑眉,笑着说:“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说着,男人转身朝着最深处走去。
待彼此隔了一定的距离,孙铭宇则是小声对着钱小道问:“小道,你怎么知道的那么多?我记得你的专业是翻译吧?”
钱小道耸耸肩:“别人家小孩在温室里慢慢成长的时候,我则是光着脚跑遍了余杭城,看的东西多了,懂的,也自然会多一些。”
走了一段路之后,钱小道忽然皱起了眉头。
孙明也是如此。
边无雪更是眉宇紧锁,声音也低沉了许多:“是尸体腐烂的气味!”
钱小道又仔细闻了闻,摇头道:“不是,味道不正,应该是……红星鬼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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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鬼笔?”
边无雪和孙铭宇一听到这个名称,都不自禁地提高了分贝。
走在前方的男人身体一顿,当即转过身来,对着钱小道竖起大拇指:“钱老板,厉害!我看你年纪也就二十来岁,没想到对菌类这么了解!”
孙铭宇低头问道:“蘑菇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
钱小道笑了笑,道:“多着嘞。”
说着,四人便进入一个类似厂房一场的地方,室内的温度相对高一点,而且显得有些闷。
三人一进来,就捏住了鼻子,太臭了!
与外面那四个大棚不同,外面那些蘑菇孢子都是洒在木头上的,而这里则是土壤。
他们用塑料薄膜将土壤和一些不知名的混合物滚成一个圆柱形,然后将其立起来,每个土壤圆柱高达三米左右,需要两个人才能张开双手合抱。
在土壤圆柱上,会长出一些类似鸡蛋白一样的小东西,直径大概在3厘米左右。
它的中间是空心的,空心白茎里会长出一些跟鲜血一样的触须,或者说“触手”。
这些触手从中生长出来,慢慢覆盖顶部。
这其中,有的长到了10厘米高,那差不多是它们的成熟形态,成熟后的菌体呈红星状,共有6-10个长3.5厘米,并且末端朝着两边张开的触手。
虽然它个头不大,但看上去还是会给人以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而且,这种菌体的表面会被深橄榄褐色的组织所覆盖,上面全是它们的孢子;最让人无法接受的,就是它的气味了。
那是一种腐肉的气味!
绕了一圈,钱小道笑着点点头:“你这红星鬼笔倒还不错,有很多人喜欢猎奇,这种菌体倒是能卖一段时间。”
接着,钱小道又跟那人商谈了几句,临走的时候,钱小道还从他手里顺了一包没开封的中华烟。
离开大棚区,三人刚进入车内,那一直苦等的男警察急忙开口问:“队长,怎么样?”
“别说话,开车,往城北的农贸批发市场开!”
孙铭宇瞪了男警察一眼,他虽然不精明,但也脱了上衣。
眼见孙铭宇表情严肃,他也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即开车朝着城北驶去。
几分钟后,孙铭宇缓缓松了一口气,车子则停在马路边。
孙铭宇问:“小道,甩开了吗?”
钱小道点点头,面色低沉:“甩开了,对方并没有怀疑我们。”
“师父,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个地方好像哪里有不妥,但又说不出来呢。”
孙铭宇也是点点头:“表面上看起来就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蘑菇养殖厂,而且里面也的确看不到别的什么东西,但是当我们离开大门的时候,小道竟然察觉到被人盯视,这样反而给人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那只能说明一点,这些人有问题!”
“昨天晚上经过那条小路的时候,那种被人盯视的感觉并没有,但是白天却很明显,这让我觉得很奇怪。”钱小道皱着眉头说。
“这有什么,也许在他们的观念里,夜晚是他们的主战场,他们比谁都能灵敏地感觉到有人进入厂区呢?”驾驶座上的男警察仍旧是一副与钱小道不对付的姿态。
而听到他的话,钱小道很明显地点点头:“有道理,只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这个工厂背后的老板应该不是普通人。”
“不是普通人,那是什么人?”
见男警察对自己的态度不是很友好,钱小道笑了,他正准备说话的时候,身边的边无雪倏然出手,她那看似纤细的胳膊穿过车座椅,勾住对方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从驾驶座上扯到了跟前。
瞪着眼眸,逐字逐句地说:“跟我师父说话,放尊重点!”
男警察从没有想过那看似冰冷、让人难以接近的警花竟然还有这么暴力的一面。
孙铭宇赶紧打了圆场:“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同事,别计较太多。还有,赵一啊,小道可是真本事的,今天晚上行动,你跟在身边就知道了。”
钱小道默不作声,只是有些讶异地看着边无雪,之后则是陷入沉思。
当天晚上,钱小道四人再度前往蘑菇养殖厂,只不过和白天不同,这次他们翻的是墙。
站在至少四米的高强下,赵一转头对着边无雪道:“我先上去吧,然后再拉你。”
边无雪没有说话,而是看向钱小道。
钱小道则是将早已准备好的黄色朱砂符取出来,他对着身边三人道:“我先进去探视一下,如果没有人,再拉你们进来。”
说着,也不管赵一能不能听得懂他的话,黄色朱砂符往额头上一帖,眼眸之中六道回轮微微转动间,钱小道一头撞向那水泥围墙!
在赵一目瞪口呆之下,钱小道径自穿了过去。
进入围墙之后,钱小道将六道瞳的洞察能力发挥到了极致,除了几个监控探头之外,并没有发现任何人躲在暗中窥视。
不过,这也很容易理解,毕竟他们也已经安稳了很长一段时间,而且这也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蘑菇养殖厂,根本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必要防得那么严密。
接着,钱小道又穿墙而出,他趁着边无雪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抓住她的手,直接将她拉了进来。
边无雪跄踉了两步,而当她靠着钱小道站稳身体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在围墙里面了。
之后,钱小道又连续将孙铭宇和赵一拉了进来。
“我、我……我竟然过来了。”
赵一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伸手不停地摸着、轻轻拍打着墙壁,如果不是那坚硬的质感,赵一还会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好了,现在不是关注那堵墙的时候。”钱小道拍了拍赵一的肩头,对着孙铭宇问,“你们都有带枪吧?”
孙铭宇点点头:“带了,而且我也通知队里的弟兄,让他们随时待命,只要一个电话,五分钟内就会包围这里。”
“嗯,那我们走吧。”
“去哪?”
“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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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
“嗯,这围墙里的建筑物一览无余,如果他们真要搞点什么东西的话,也只能在地下作业。”
钱小道伸手指向白天没有去过的,唯一一个大棚。
“其余大棚我们白天都去过了,里面的结构也都十分明确,因此眼下要关注的自然是这最后一个。”
这个大棚看上去和其它几个大棚并没有什么区别,但白天的时候,钱小道却发现几乎没有工人进出。
避开两个监控探头之后,四人来到距离大棚入口十几米处。
而这时候,却有一个很直接的问题摆在他们面前,大棚入口处有一个监控探头,如果要进去,就一定会被这个监控探头拍摄到。
“师父,我跳到上面去,把那个监控探头调个方向怎么样?”
“不行。”
钱小道看向办公室方向,那里很明显亮着灯。
“没事,有我呢。”
说着,钱小道从腰包里取出一张正方形的黄纸,咬破食指,滴了一滴血在上面,随着六道回轮的缓缓旋转,低低念出三个字:“圆光术。”
正方形的黄纸中央位置竟然如同摄像机一样,将眼前的画面都拍摄了下来。只不过,拍摄画面里,看不到人。
钱小道将黄纸递到边无雪手里:“现在可以贴在那个监控探头上面了。”
“嗯。”
待边无雪将黄纸贴在监控探头之上面之后,四人便径自快步走了进去。
和旁边的大棚一样,这里面所种植着的也是红星鬼笔,只是有一点不同的是,这个大棚里面所弥漫这腐尸臭味明显要略强于旁边的大棚。
孙铭宇和赵一对视一眼,两人纷纷从腰间拔出手枪,并且打开保险。
“被用手电,外面会看见的。”钱小道忽然开口,对着正准备打开手电的孙铭宇道,“你们跟我着我的步伐,走。”
大棚很暗,但好在外面还是有一些光源照射进来,两三米内的物件还算能够模糊看清。
四人朝着前方缓缓走去,很快便将整个大棚都走遍,在大棚的最里面,有一件隔间,外面还上了锁。
早有准备的钱小道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用铁丝插进去之后,随随便便摆弄了几下,只听“咔!”的一声,锁就打开了。
赵一见了,不由小声嘀咕了一句:“从手法来看,应该是惯犯了。”
结果被孙铭宇狠狠瞪了一眼,这家伙才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说。
隔间大概三、四个平方左右,里面的摆设很简单,一张长方形木头桌子和一张木头床。
“大家找一下,这里面应该有机关之类的东西。”
很快,边无雪便轻呼一声:“这里有个机关。”
说着,她当即按下,地上那张木床当即垂直收了起来,贴着墙壁,而木床原来位置则是出现了地道的入口。
“我先进去。”
看着黑漆漆的地道,钱小道抬脚就准备下去,而这时候孙铭宇忽然拉住钱小道,从左边的腰间拔出了一把较为老旧的五四手枪,递给钱小道。
“我听谢枫提过,他说你的枪法很准,这把枪先借给你,等这次任务结束,你再还给我。”
也不推辞,钱小道接过枪,缓步走了下去。
“吧嗒、吧嗒……”
四个人,略微错乱的脚步声,在这幽深的地道里回荡着。
这条地道很长,长得就如同城市下水道一般,笔直向前。
“孙队,你对这一带的原来建筑了解吗?”
“嗯,之前调查过。”
“你认为这个地道是原先就有呢,还是后来建造起来的?”
孙铭宇看了一眼四周,手也朝着地道的墙壁摸了摸,他发现地道的墙壁竟然是用砖块砌成的。
“从砖块的样式来看,应该是事先就已经有了的。”
赵一听罢,不由疑惑道:“队长,这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工事,建造一个这么长的地道干什么?”
“因为这是墓道。”钱小道沉声道。
“墓、墓道?”
三人同时惊呼出声。
“从旁边墙壁上的砖块来看,这个墓道自建成到现在应该已经有三百多年了,也就是满清时期的墓。”说着,钱小道又朝着前方看了几眼,“拥有这么长的一个墓道,那只能说明这里面应该有很多墓室,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满清时期,一个家族的合葬族墓。”
孙铭宇沉声道:“他们把一个家族合葬墓整出来干什么?”
“会在阴气浓郁的墓室里摆弄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前面十来米就有两个墓室,这两个墓室应该是最后两个,距离现在的时间也最为接近。”
走上前,正如钱小道所说,左右两边正的有两个对称的墓室,墓室都建造了两个木门。
左边的墓室是空着的,而当边无雪推开右边墓室的时候,当即打开了手电走了进去,很快她发出一声低呼!
“呀。”
三人同时赶进去,却是发现那不到三个平方的墓室内,摆放这两个元宝类型的棺材。
而此时棺材内竟然躺着两个人!
确切地说是两个女生,一个年纪在十五、六岁,一个只有不到七岁。
她们均****着身体,直直地躺在棺材内;这还不是最瘆人的,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她们的肉体上竟然真的长出了一些蘑菇!
“这这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第一次见到如此画面的赵一也是被惊吓到了。
钱小道的眉头一直紧锁,死死地盯着她们。
“师、师父,他们竟然真的在尸体上种蘑菇?”
“不,她们没死。”钱小道的声音显得极为低沉,他转头对着孙铭宇道,“孙队,你对照一下她们的面相,看看她们是不是失踪的人。”
孙铭宇仔细看着那十五岁的女生,面色凝重地点点头:“这个女生是。”
“那这个女孩子是哪来的?”赵一终于不在跟强效到抬杠了,也是一脸的震惊和愤怒。
钱小道重重一叹:“你们肯定听过这样一句话‘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孙铭宇反应很快:“你是说,她是被拐卖的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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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钱小道点点头,“从人贩子手里买被拐卖的儿童,这个途径相对安全一点,因为他们跨了好几个省,警方的系统根本就无法追踪。”
边无雪最为关心的还是刚才钱小道那句话:“师父,你是说,她们还没死?”
“嗯。”钱小道点点头。
“这不可能吧,她们身上都已经长了蘑菇,而且身上都已经没有血色,苍白得跟具尸体一样。”
钱小道没有应答赵一的质疑,而是对着孙铭宇道:“孙队,马上通知你的人,隔着一百米将这个大棚养殖厂包围起来,先不要轻举妄动。”
“好。”
就在孙铭宇打电话的时候,边无雪又问:“师父,这是什么蘑菇,怎么看起来这么恐怖?”
两具肉身上所生长出来的蘑菇,外形跟雨伞有些相似,伞顶是白色,往下则是逐渐加深变成黑色,而在伞的边缘竟然还有黑色的汁液垂滴凝固。
凝视是来秒之后,钱小道沉声道:“单从外表上看,这应该矛头鬼伞,和地面上红星鬼笔一样,都是一种不怎么常见的可使用菌类,只是……这些鬼伞似乎又有些不同,至于哪里不同我暂时也看不出来。”
“那,那她们真的还活着?”
“嗯,怎么说呢,肉身是活着的,但灵魂已经脱离了肉身,飘荡在外……嗯?对哦,飘荡在外的灵魂!”
钱小道拍了一下手:“我明白了!”
说着,钱小道当即阔步走出墓室,朝着前方快步走去。
在连续打开六个墓室之后,钱小道终于在第六个墓室找到那出租房里那两个鬼魂的肉身。
这些墓室里,所有人都一样,****着身体,静静地平躺在棺材里,身上长着恐怖的菌类。
孙铭宇这时候跟了进来,对着钱小道说:“特警那边已经做好准备了,保证嫌犯一个都跑不了。”
“孙队,事情可能比我所想象的还要复杂。”钱小道指着棺材道;“这些棺材都是原先墓室里就有的,从最外面两个墓室开始,到我们所在的这个墓室,每个棺材的年份都是呈递增趋势,而棺材里的人所受到的伤害也是越加厉害。”
孙铭宇沉声问:“这些人还有救吗?”
“如果能够找到她们的灵魂,应该还有救。但眼下更为重要的是,要弄清楚,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矛头鬼伞虽然是比较稀少的菌类,但如果养殖技术成熟的话,根本就没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做这么阴狠缺德的事情。”
孙铭宇正要说话,外面的赵一忽然冲了进来,对着三人道:“有人来了!”
钱小道眉头一凝,问道:“他们是从我们这个方向过来的?”
“不是,从对面过来的。”
四人凝神屏气的躲在门的两边,听着脚步声不断接近。
孙铭宇对着钱小道竖起两根手指头,钱小道微微颔首。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哎,你女儿快高考了吧?”
“是啊。”
“咱们这个界域,只有一所大学,这考试竞争压力很大吧?”
“嗯,看我女儿没日没夜地学习就知道了。”
“我看这两天,十三号室里多长了一朵鬼伞,趁着上面的人还没发现,偷偷摘一颗吧,虽然还未成熟,但这里面毕竟包含了一个人的灵魂之力,对咱们阴阳人来说可是大补之物啊,吃了一颗,肯定能考上大学!”
在身边三人听得直皱眉头的时候,钱小道的则是悚然一惊!
两人从门外经过的时候,眼见孙铭宇要动手,钱小道则是伸手阻止。
待两人进入旁边的一个墓室,钱小道四人则是悄悄跟上,孙铭宇对着赵一做了一个手势,两人绕到另外一边,钱小道和边无雪则是站在对面。
钱小道先用手指笔划了一下,之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做了一个摘蘑菇的动作。
孙铭宇和赵一点头回应。
那两人的衣着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因为背着众人,所以看不清他们的面貌。
这时候,钱小道发现他们先是动作十分轻柔地将一个只有小拇指大小的矛头鬼伞从人的皮肤上拔了出来。那矛头鬼伞的底端在拔出来的时候,竟还带着血!
而且,在矛头鬼伞离开人体的时候,钱小道发现,那躺在棺材里的女人肉身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
接着,旁边男人则是拿起一只毛笔,那毛笔在左手边的一个瓷瓶里沾了沾,将一种乳白色的黏稠液体刷在了破口处。
不到五秒钟的时间,肉身的缺口就迅速修复了,就连一丝丝疤痕都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轻轻松了一口气。
而钱小道则是对着孙铭宇使了一个颜色,旋即,孙铭宇和赵一冲入墓室,两人同时将手枪顶着在他们的后脑:“不许动!”
那两人当下就愣住了,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
边无雪动作迅速地用手铐将他们的双手束缚,冷冷地说:“你们被捕了!”
“我……我们的事,你们阳界的人管不着!”其中一个硬着脖子说。
钱小道走了上前,直直地盯着说话的男子。
男子的年纪看在四十多岁,面相普通,在与钱小道对视的时候,目光闪烁,显然心里已是十分惊惧。
“你们是阴阳界的人?”
钱小道沉声问。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开口。
“两位,在阳界,讲究的是一个证据。单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完全可以以杀人藏尸的罪行判你们死罪。”钱小道又看了旁边那一直低头不语的男人一眼,继续说,“我知道,既然你们敢做这种事,那就说明你们不怕死,但是我希望你们能为自己的妻子、孩子着想。坦白从宽,牢底坐穿,哦不……我的意思是,不坦白,你们死定了!”
钱小道条件反射地说了一句,使得孙铭宇和赵一直翻白眼,而边无雪则是在一旁捂着偷笑。
“咳咳,严肃点。”
孙铭宇的声音渐冷:“现在,请你们回答我三个问题。”
两人点点头。
“这里是不是还有一个出口?”
“是。”
“出口另一边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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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低声道:“是我们公司挖掘的一个地道。”
钱小道一愣,忽问:“阴阳界?”
“是的。”
孙铭宇又问:“这里除了你们,还有别人吗?”
“没有了,今天晚上是我们值班。”
钱小道接着问了一句:“除了这个位置,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也在种矛头鬼伞?”
“不知道,我们只是打工的,只管做自己的事,拿一点小工资。”
“你们的老板是谁?”
“不知道。”
“你们的上头呢?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管豹。”
钱小道又问:“地道另外一头是阴阳界的郊区,还是公司内部?”
“郊区,管豹承包了一片林子为掩盖,他在出口上面造了几间房子。”
钱小道从另外一名男人手里取过一个玻璃瓶,瓶子里就放着一个还未完全长开矛头鬼伞,他当即仔细观察了起来。
孙明继续问:“你们工作多久了?”
“一个多月。”
孙铭宇:“这个地方造好多久了?”
“不知道。”
钱小道忽然问:“这个矛头鬼伞,你们那边叫什么?有什么功效?”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显然对这菌类的名字有些忌讳。
赵一用枪口顶了顶,喝道:“说了,你们的罪就能减轻一些,不说,瞪着牢底坐穿!”
“我、我们那边叫做‘噬魂鬼伞’,或者‘补魂菇’,它的功效就如名字一样,对灵魂起到补充作用。”
钱小道晃了一下玻璃瓶:“这东西,在阴阳界应该也是违禁品吧?”
“是……是的。”
钱小道转头看向孙铭宇,叹道:“收网吧,那边的线直接给切了。阴阳界的事情我不想介入,而且你们警方也管不着,实在不行,就找楚门。我估摸着,这里面至少有几十来号人,以我一个人的能力肯定是不行的,你必须要找楚门,或者灵异侦探社来帮忙。”
说着,钱小道转身朝着之前那个墓室走去。
“师父,你去哪?”
“哥对亏本生意向来没啥兴趣,这些活当然要让给别人干。只不过,家里还有两女鬼很碍事,先解决她们。”
进入墓室,钱小道则是静静地看着两具肉身。
单从表面上看,她们似乎已经死了,只有去摸她们的脉搏,才能感觉到十分微弱的气息。
鉴于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下,钱小道站在原地苦思了很久,这时候孙铭宇带着两个阴阳界的人走了过来。
“小道,想到解决的方法了吗?”
钱小道微微摇头,对着其中一人道:“大叔,你们平时都是用什么喂她们的?”
“就是这瓷瓶里的东西。”
钱小道从男人手中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发现其根本没有任何问道,就跟白开水似的。
“这是什么?”
男人摇摇头:“我们只是打工的,哪里知道这些,反正人家给钱,我们干活就行了。阴阳界越来越不好待了,很多人甚至偷偷摸摸地住在了阳界,专门干一些昼夜颠倒的活,以供生计。”
“这东西能吃么?”边无雪忽然问了一句。
“能吃,虽然味道不好,但能够给人提供好几天的能量。”中年男人看了身边的朋友一眼,“我们两个就偶尔会偷偷吃一勺,这样三天不吃饭,照样有力气干活。”
边无雪一听,当即从钱小道手里拿过瓷瓶,二话不说,径自往自己的嘴里倒了一小口。
“无雪,你干嘛?”
“师父,我总帮不上你忙,现在就给你做一只小白鼠。”
边无雪甜甜一笑,拧着眉头将那黏糊糊的东西咽下。
这东西虽然难以下咽,一旦入肚之后,边无雪眼眸一瞠,不由得捏了捏拳头:“师父,这东西的功效跟十全大补丸有点像啊。”
“无毒?”
“无毒。”
钱小道点点头,转身继续盯着两具肉身:“如果说,这东西的功效仅仅只是提供营养的话,那只能说明,问题出在这口棺材和噬魂菇的孢子上,只不过,她们的灵魂为什么会离开躯体,这让我很不解。”
中年男人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着身边的孙铭宇说:“那个,警官。我多坦白一些,是不是能减轻我们的罪行?”
“当然!”
得到孙铭宇的肯定,中年男人急忙说:“在里面的主墓室,他们还立了一个法阵,好像就是用来驱赶并束缚她们灵魂的。”
恍然大悟的钱小道不由得摇了摇头,叹了:“你们这背后老板还真是歹毒啊,按照他们的设计,这里面的躯体和灵魂至少要被他们奴役十几年,而在这一段时间里,所生产出来的噬魂菇就能够给他们带来极为庞大的经济利益。”
孙铭宇也是重重一叹:“说回来,这一切犯罪活动,都是利益驱使的。”
钱小道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
在得知事情原委之后,钱小道特意让边无雪给两人喂那难吃的黏糊糊的东西。
而在这过程中,有一件事引起了钱小道的兴趣。
那就是赵一,忽然将自己的身上的衣服脱下,盖在了两人的身上。
待边无雪喂完两人,几个人都退出了墓室,只留下钱小道一人和边无雪。
边无雪站在钱小道的身后,对着钱小道问:“师父,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先用招魂术将她们的魂魄招回来。”
“招魂术?”边无雪的脑子里很自然地浮现出,小时候农村姥姥家的一些场景,“师父,是不是需要一个招魂幡,我马上去做。”
钱小道一愣,问:“你见过招魂幡?”
“嗯。”
边无雪笑着点点头,她也为自己第一次能够帮上钱小道而感到高兴。
“小时候在姥姥家,见过道士给人招魂,那个道士的招魂幡还是现场制作的呢。”
眼见边无雪如此上心,钱小道不由笑着说:“招魂幡制作比较复杂,而且这个档口还得去找竹子,太麻烦,我直接用六道瞳好了。”
“哦。”边无雪抿着嘴,乖乖地站在钱小道身后。
说着,只听钱小道低喝一声:“狱鬼道,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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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魂,其实是一个很繁琐、麻烦、累人的行为;即便他用了狱鬼道的力量,也是如此。
以钱小道“无利不起早”的糙性,如果不是事先就知道那两个女鬼就住在自己家里,他是打死都不会用这招的。
而此时,正坐在客厅里看外星人呕粑花式秀恩爱的两个女鬼顿觉自己的衣领仿佛被自己揪住一般,不待她们反应,灵体顿时被强行抽出客厅,径直朝着钱小道所在的方位飞射而去!
很快,她们便出现在钱小道的身前。
“这、这这是哪里?”
受惊的两个女鬼紧紧地抱在一起,等看清钱小道之后,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钱小道微微抬起头,金色六道回轮于眼眸之中迅速转动,而在看到六道回轮的瞬间,她们顿感灵魂都随之颤抖起来!
紧接着,只听钱小道低喝一声:“六道归藏,回魂!”
双手一拍,眼眸之中的金色六道回轮疾速旋转,两人的灵魂迅速模糊、旋转,最终形成两道金色光团没入两具躯体之中。
紧接着,她们肉身上那些长出来的矛头鬼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了回去,并且最终与她们的肉身完全融合。
待一切结束后,钱小道这才松了一口气,跄踉后退两步。
“师父。”
边无雪忙将钱小道搀扶住。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钱小道长长吁出一口气,叹道:“话说,最讨厌干的就是类似‘万能的圣母、救苦救难的菩萨’一样的活了。老话说,‘杀人容易救人难’,救人这玩意儿,果然不能离开小钱钱啊。”
孙铭宇别过头,假装没听到。
赵一则是翻了翻白眼。
边无雪捂嘴娇笑。
对于这件事的后续钱小道本没什么兴趣关心,不过边无雪毕竟参与其中,傍晚时分,因此还特意打了一个电话给钱小道。
电话里,她提及,楚门的人并没有介入这件事,灵异侦探社余杭分社的社长李孤寒将整件事都承担了下来,并且他以一人之力,将一共六十七名女性都成功解救。
“赣哦,那小白脸竟然这么牛哔?”
这是钱小道的第一反应。
“师父,才不是呢。他用的是釜底抽薪的办法,用他们家族特有的瞳术,斩断柔和矛头鬼伞的联系,让菌类自行枯萎。之后虽然成功将鬼魂都招了回来,但是医生说这些人的身体都极其虚弱,没有两三个月根本没办法下床。”
边无雪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里很自然地流露出了骄傲之色:“师父你救下来的那两个女孩子,她们已经能够下床了呢,而且她们说自己的精神和身体都比之前都要好。若真要说起来,我觉得师父比那个李孤寒厉害多了。”
得到美女的夸奖,钱小道很自然地咧开嘴。
又闲聊了几句,边无雪外出值勤了,而学校的铃声也恰好响起。
“老七,走,吃饭去!”
肖乐拍了拍钱小道的肩膀。
“好。”
正当兄弟三人勾肩搭背地准备走出教室的时候,
一个人映入了他们的眼帘,三人条件反射地缩了缩手,笑嘻嘻地对着她打招呼:“老师好!”
来的不是别人,真是他们的班主任,李夕颜。
李夕颜笑吟吟地看着钱小道,用一种似幽似怨、娇中带嗔的口吻道:“怎么,才过了三两天,对我许下的山盟海誓都忘了么?”
“我……”
没给钱小道说话的机会,李夕颜接着说:“那天,你可是信誓旦旦地对着我许下诺言呢,对你来说,那一定是人生第一次吧,当时我感动的心都化了……”
“哦——”
四周男女生同时用各种眼神看向钱小道。
知道李夕颜厉害的钱小道自己无论如何解释都是枉然白费,只能垂着头,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态:“那啥,要杀要剐你说了算,我如果皱一下眉头,就不姓钱。”
李夕颜这才展颜一笑,走上前,伸出纤纤玉指捻住钱小道衣领的一边,转身扯着钱小道慢慢走出了众人的视线。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一辆改装过的枭龙越野车前。
眼见李夕颜松开手,钱小道不由得走到车前,发出一声惊叹:“哇噻!师姐,你这哪是车啊,简直就是一辆移动碉堡!”
“喜欢么?”李夕颜忽然问。
“嗯,话说,还真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这么彪悍的越野车。”钱小道看着这辆外形硬朗的越野车,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你要是把我娶了,这辆价值两百万的车子就是嫁妆。”
在愣了三秒之后,钱小道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看到钱小道如此动作,李夕颜不由笑着说:“上去。”
“啊?”
她挑了一下柳眉:“你上次不是说要请我吃饭么?”
“嗯,对啊。”
“我们现在就去吃饭,你请。”
“好。”
言出必行,这是钱小道的行事作风。
待车子驶出学校大门,钱小道对着身边的李夕颜问道:“那个……师姐,你也知道师弟我的条件,咱能不能去稍微普通一点的地方……”
“你口袋里有多少钱?”李夕颜忽然问。
钱小道当即从口袋掏出薄得跟纸一样的钱包:“不用数,目测就两张太祖。”
李夕颜展颜一笑:“那行,就吃你两百块钱。”
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个社区菜市场边上。
“哎?我们来菜市场干嘛?”
“买菜。”李夕颜言简意赅。
李夕颜一下车,立即引来了四周众人的注意,然而,让钱小道感到讶异的是,这个菜市场里,无论是买菜的大爷大妈、还是卖菜的大叔大婶,竟然都认识李夕颜!
“哎哟,小颜啊,三婶有好些年没看见你了。快过来,让我瞅瞅,啧啧啧……你丫头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小颜呐,快来让二伯看看……哎哎,你有男朋友了没有啊?我家那兔崽子自从初中开始就对你一直念念不忘呢。”
“小颜,小颜,快来,快来……告诉三姑,这俊哥儿是不是你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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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夕颜这时候忽然略微提高了一些分贝,她的声音很自然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大爷大妈、叔叔婶婶,这是我男朋友,钱小道。”
“嚯——”
整个菜市场一下子就炸锅了一般,众人里三圈、外三圈地将钱小道包围了起来……
半个多小时候,钱小道提着满满两个菜篮子的东西出来。
将食材放入车后备箱,钱小道对着李夕颜竖起大拇指:“姐,你太牛了,甘拜下风。”
李夕颜眉头一挑,笑着说:“你以为我刚才那句话只是为了给你买东西省钱?”
一听这话,钱小道的脸色当即凝固。
“不、不然嘞?”
“今天晚上,你扮演我男朋友。”
“呼——原来是扮演男友啊,这个桥段电视剧、电影、小说里经常出现,好说。”说着,钱小道看了一下自己这一身没有超过一百块钱的地摊货,“那个,师姐,身为业界精英的你是不是该去商场给我打扮打扮?我不要那上千的西装、皮鞋,怎么样整个小七、八百的还是要吧?”
李夕颜微微一笑:“你信不信我等一下让你穿皇帝的新衣?”
虽然李夕颜笑语嫣然,看上去妩媚诱人,但钱小道还是本能地感觉到脊背发凉。
上了车,又行了大概两分钟左右,便进了一个有些年纪的小区。
小区环境清幽宁静,楼房也是上世纪七十、八十年代建造成的,它们见证了余杭市,乃至整个华夏的成长。
跟着李夕颜上了四楼,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味飘了出来……
接下来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钱小道一直在厨房里忙活。
在出学校以前,他原本还在想找个中档的餐厅真正请李夕颜吃顿饭。
不过,人家压根就不在乎那些,于是才有让钱小道进菜市场买菜,并且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整出了满桌的菜肴的画面。
穿着围裙的钱小道站在满桌的菜肴前,对着李夕颜道:“师姐,这一桌子菜至少是七、八个成年人的份量,我事先说明啊,吃不完,我最多打包,你可别想我全部吃下。”
李夕颜没说话,而是看了看左手腕上一个很是精致的女士手表,笑着说:“他们差不多到了。”
“他们?”
不待钱小道继续询问,敲门声便传了过来。
“去,开门。”
李夕颜对着钱小道努了努性感的丹唇。
捂着额头,钱小道一脸蛋疼走到玄关处,伸手打开门。
门开了,门外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是个老帅哥,体形虽然算不上魁梧,但仅仅只是在站在那里,就能予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女的则是一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虽然一身很是简单的衣着打扮,但身上总难以掩饰那一身的贵气。
“你们好,请问……”
钱小道话才开口,就听里头传来李夕颜那听似漫不经心的声音:“爸、妈,这是我男朋友小道;小道,站在你面前的是我爸妈。”
钱小道眼下连抽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夭寿啊!!
先不说假扮男女朋友这件事,钱小道可不是瞎子,眼前这两位在钱小道看来可是极度危险的人物,他们虽然掩饰得很好,而且钱小道也没有开启六道瞳,但是本能让钱小道对他们敬而远之,那种感觉就好似一直小兔子见到了大象,不,是蓝鲸一般的感觉!
脑子飞速转动之后,钱小道忙问候两人:“叔叔阿姨好,我叫钱小道,我是师……夕颜的朋友。”
女人先是打量了钱小道一眼,微微一笑,她的笑容显得十分温和,也不具备任何攻击性,对着钱小道点点头:“小道,我们先进去吧。”
“嗯,好。”
三人进入客厅,客厅和餐厅是连着着,中间只有一层珠帘。
此时,李夕颜已经坐在桌边开始喝汤:“爸、妈,过来尝一下,小道的手艺还是相当不错的。”
“你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美妇人走了过去,连连数落了李夕颜好几句。
待四人坐下,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十分微妙起来。
李夕颜的父亲从头到尾就没开过口,就只有一开始看了钱小道几眼之后,大部分时间都是抬头看着餐厅旁边的照片墙。
钱小道一开始也没注意,现在转头看去,才发现那照片墙上放置了很多照片。
那照片一开始只有两个人,是一个年轻美貌的少妇和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孩子,之后几张都是如此,在过去的年岁里,少妇的容貌和现在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身上多了一份女人独有的韵味而已。
有人说,越美的女人,就越似一坛陈年的美酒,越陈越香。
这样美妙的比喻,在李夕颜母亲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诠释。
男生逐渐长大,很快就变成了一个英俊潇洒的青年,轮到样貌的话,和李夕颜的父亲还真有四、五分相似。
之后,一个面相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小女生出现在照片里,她之前从未出现,就如同从天而降一般。
女生一开始又黑又瘦,是那种让人见了,就不免会产生怜惜之情的类型。
女生存在的照片并不多,不过每一张都代表着她的改变,从又瘦又小变得水灵清秀。
照片到男生二十岁、女生十五岁左右就没了,里面并没有中年男人的出现。
钱小道一下子就困惑了,单从外貌和体形来看,他肯定是照片里男生的父亲,但他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并没有出现。
当然,这是人家的家世,钱小道不想管,也懒得管。
他眼下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吃完饭走人!
因此,钱小道埋头往嘴里扒白米饭,甚至连一口菜都不夹。
而这时候,李夕颜的母亲忽然说了一句让钱小道差点噎死的话——“小道,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呃!”
钱小道猛地拍了两下胸膛,在顺气的同时,也偷偷地对着李夕颜使眼色。
而李夕颜依旧一副老神在在的姿态,自己顾自己喝汤,末了,还给她父亲夹了一块红烧肉:“爸,吃肉。小道的厨艺不比老哥差,你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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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夕颜的父亲点点头,吃下红绕肉之后,连连点头,淡淡地说了一句:“嗯,的确,不比牧云差。”
他这话语义双关,不知道个中含义究竟如何。
钱小道的口水是吞了又吞,这嘴里的白饭都吃出甜味来了!
话说,他可不敢往别的方向去想,眼下只盼着这两位大佬,不,三位大佬能放人,让他早一点回家里抱抱软绵绵的姽婳,占占樱桃的小便宜。
原本钱小道还认为自己花了两个多小时准备这一大桌子菜白瞎了,但个把小时之后,却发现盘子里的菜逐渐被消灭,而其主要功臣就是李夕颜的父亲!
他的胃仿佛是个无底洞,一言不发、自顾自地吃着,吃得很欢。
而李夕颜的母亲则是动不动和钱小道聊上几句,待饭桌上的菜差不多都吃尽之后,钱小道知道,正戏来了。
“小道啊,刚才那句话阿姨可不是在开玩笑。”说这话的时候,李夕颜母亲一脸正色,的确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伸出手,一把按在李夕颜的头上,胡乱地一阵摆弄,使得李夕颜的头发乱得跟鸟窝一般。
“妈,你干嘛呢?”李夕颜一脸嗔怪地看着自己母亲。
而对方则是一脸肃穆,直直地瞪着她:“就你那小伎俩,以为妈看不出来?小道九成九是被你威逼利诱过来的,就你这游戏人间的性格,现在哪个男人敢娶你。”
李夕颜撇了撇嘴:“追我的人可是有一大把呢?”
“那些公子哥、二流子算是人么?”李夕颜的母亲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现在小道也在,我问你,你对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夕颜并没有利马应话,因为她母亲一句话就将她看似强大的心态打回了少女原型,使得她一下子就沉默了。
“你自己应该很清楚,小道是小道,他再不是以前那个舍身救你的人。一旦喝了孟婆汤,前缘尽断、来世无关!”李夕颜母亲的脸色也变得十分严肃,“小颜,你是妈的女儿,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在妈心里,你比你哥还要亲。妈不希望到时候看到你痛苦,妈更不希望你成为第二个女帝!”
低下头,李夕颜依旧保持沉默,只是那眼眸之中泛起了一层淡淡的云雾。
李夕颜的父亲仍旧一言不发,只是定定地看着墙壁上的照片。
李夕颜的母亲转头看向钱小道:“小道,鉴于某些原因,阿姨暂时不能将你前世的身份,和小颜与你的姻缘详细说明;我呢,对你也没有别的要求,只有一点,只要你能答应,今后无论你们发展到什么样的程度,都不会插手,更不会再逼小颜结婚。”
钱小道认真地点点头:“您请说。”
她面色严正道:“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事,无论你们关系如何,都不能让小颜受伤,当然,也同样包括她的内心。”
“嗯!”钱小道应喝一声,“我以‘钱小道’三个字起誓,即便我死了,也不会让师……夕颜受伤。”
李夕颜的母亲笑了,微微颔首。
恰时,李夕颜的父亲缓缓起身,对着钱小道说:“我们出去走走吧,让她们娘俩说说悄悄话。”
“好。”
钱小道两人一经离开,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夕颜径自扑入母亲的怀中,嘤嘤哭泣……
“你呀,有些时候就是太聪明了,算计得太多,要知道,这做人难得糊涂啊。”
“妈,我回不了头了,真的回不了头了。”
“不回头,那就往前走,只不过,你不能再玩了……”
而这时候,钱小道和李夕颜的父亲已然下了楼,两人站在愈发冰冷的寒风中。
相较微微缩着脖子的钱小道,李夕颜的父亲则显得很随意,显然这寒冷的夜风对他并没有起到最大的负面效果。
“小道。”
“哎。”
“夕颜这个名字,是我儿子起的。当时,她在一个偏远山村里,与久病缠身的母亲相依为命。整个山村的人,都恨不得她们早点死去。而自她出生,到豆蔻时期,所经历不是父母的疼爱、家的温暖和青春的灿烂,只有欺凌、痛苦、悲伤和只能咬牙的坚强。”
钱小道沉默了。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是个死人。在孩子出生前,我就死了,死于家族诅咒。我一直觉得自己亏欠的是他们母子,可是到了最近我才发现,我最亏欠的,是夕颜这个上天赐予的女儿。”
他顿了顿,接着说:“其实,你与牧云很像,甚至某些方面比他更强。”
钱小道抓了抓头,苦笑道:“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不过只是一个在俗世泥潭里打滚的泥鳅而已。”
“泥鳅?”
李夕颜的父亲笑了笑:“泥鳅也是会咬人的啊,你比他狠,在很多事的处理上也比他更有决断力。至于实力,你有六道瞳,还有……呃,单凭六道瞳,这天上地下、三界内外,能降得住你的人可不多。”
“没那么夸张吧?”
“这条路,你慢慢走下去就知道了。”李夕颜的父亲,伸手在钱小道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笑道,“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吧。以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也管不到了。”
“嗯,好嘞,您也早点休息。”
说着,钱小道转身出了小区。
看了一下手机,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小区外面就有一个公交车站台,眼下这个时节点公交车肯定都已经停了,钱小道站在这里是打算拦一辆出租车,毕竟从这里无论到学校,还是到租住的地方,都有一段不短的路程。
小区所处的位置是老城区,到了这个点,晚上行人就很少了,而这条路也不宽,往来也就两车道。
这时候,钱小道发现前方似乎起了雾,不多时,一辆外形酷炫的白色跑车从雾里驶出,缓缓停在钱小道眼前。
车窗缓缓放了下来,那司机是一名长发飘飘的美女,身穿已将红色的性感长裙,她眉目含春地看着钱小道:“哎,帅哥,搭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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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在等我朋友。”
那长发美女看了一眼左右,笑着问:“女朋友?”
“嗯。”
“现在也不早了,我想你朋友应该不会来了吧?”长发美女显然对钱小道有些意思,刻意地身体下压,将两个丰满的肉团挤了出来。
钱小道也没有多说,而是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黄色朱砂符:“妹子,见好就收,知道么?”
长发美女一愣,不由得冷冷一哼:“秽气!”
说着,她猛踩油门,跑车卷着尘埃,呼啸而去。
其实,在钱小道的眼里,刚才那个长发美女根本不是人,她乃是一个纸人!
而那辆车,也就是丧葬用品店里最常见的纸车!
至于纸人为什么会开着纸车晚上出来勾搭路人,钱小道就不得而知了,而且他也懒得管。
不多时,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钱小道伸手将其拦下,随后上车。
“师傅,紫金港校区,谢谢。”
一般情况下,出租车司机车速都不慢,不过几分钟,钱小道就发现前面又出现了那辆白色跑车,不,纸车。
从钱小道这个角度看过去,那辆构造棱角分明,外面仅仅只是纸糊起来的跑车还真跑上了四、五十千米每小时的速度。
而且,钱小道发现那纸车的副驾驶座上竟然坐着一个年轻男人,此时男人和纸人相谈甚欢。
那长发美女的外形就如同电影里经常看到的纸人一般,脸色苍白、脸颊上还涂了两个红圈圈,她的头发也不是真的,而是用黑色的纸条粘起来。
当出租车超过跑车的时候,纸人微微转过头,朝着钱小道森然一笑。
出租车司机很快就超过跑车。
而这时候,那纸车的副驾驶座上,男人见一辆出租车竟然超了跑车,不由来了劲头,大喊:“美女,超过去!你这两百多万的跑车,怎么能够被出租车甩在后面?”
其实,对于纸车能够行驶,钱小道也觉得很奇怪,当那纸车超上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纸车不是在开,而是在飘!
这时候,出租车的车速缓了下,司机松了油门,微微带着刹车,钱小道转头往前一看,当即了然——红灯!
“超过去,超过去!有红灯也照超!”
副驾驶座内,男人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叫嚣。
正当出租车停下来的同时,跑车终于超过出租车,越过了斑马线。
紧接着,右前方突然冲出了一辆飞驰而来的黑色跑车!
“嘭!”
纸车瞬间被撞翻,车内的纸人和仍旧挥舞着手臂的男人也被撞飞了出去,重重地跌在了十几米开外的路边!
黑色跑车在撞飞人之后,迅速逃逸,那出租车司机也本能地睁一只眼、闭一直眼,待红灯起,他自顾自地驶离。
坐在车后排的钱小道看着那灵魂都已经被撞出来,站在尸体旁边冷冷发呆的年轻男人,同时也看到那逐渐走近的两个黑色影子,轻轻叹道:“阎王叫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哥们,一路走好。”
这时候,一直不说话的出租车司机忽然开口了:“小哥,你其实刚才明明可以救他的,为什么选择冷眼旁观呢。”
钱小道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这个出租车司机也不是个寻常人。
当即笑道:“我为什么要救他?”
“按理说,你们这些修道之人,不都应该是慈悲为怀的么?”
“先不说我是不是和尚,或者道士,就算我真的是你所谓的修道之人,我还是那句话,为什么?”
出租车司机一下子竟也有些懵了。
“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风格和目的,我这个人吧,从小就奉行一句话,那就是‘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钱小道笑着将双手抱着头,依靠着车椅,“我现在来回答刚才那句‘为什么’,因为我知道,就算我救了那傻哔,他也不会真心实意地感谢我,没准还会跟我吵上几句,甚至动手。这样的人,救了有什么意义?”
“万一,我说的是万一。万一,你判断错误了呢?万一,你救了他,他也知道自己被女鬼迷惑,对你感恩戴德呢?”
“就算真的如此,那也和我没有干系,我还是那句话,我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哪怕全世界的人都认为是错的,只要我认为是对的,就行!”
之后的十分钟,出租车司机和钱小道一直沉默着。
两人就好似达成了某种共识一样,再没有说话。
当钱小道下车并关上车门的时候,那出租车司机忽然开口了:“你……变了呢。”
钱小道愣了一下,正当他准备开口询问,出租车司机竟然一踩油门,驶离了钱小道的视线。
抓了抓头,钱小道转身朝着宿舍走去。
出租车在几十米开外停了下,驾驶室的车门打开了,然而下来的却是一个黑影,一个全身都包裹着某种特殊黑色物质的影子。
她就站在路边,一直凝视着钱小道渐行渐远的身影……
为了方便学校和租处往来,钱小道提交了走读申请,还硬是从学校财务处那群铁公鸡的手里把住宿费退了回来。
然后,他……买车了。
嗯,敞篷车!
全天窗、无死角、节能环保、轻盈飞速的……大绵羊电动车!
这是钱小道人生第一辆完全属于自己的车,在以前,哪怕一辆自行车都未曾拥有过。
一天无聊至极的课程又结束了,钱小道正准备骑着车子回家,那楼小小忽然走了过来,对着钱小道堆起了满脸的肥肉,“嫣然”一笑。
“七哥,听说你搬家了?”
“嗯。”
对于楼小小这个虽然肥胖,但个性直爽的女生,钱小道还是颇有好感的。
“我……能不能去你家拜访?”
钱小道笑着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啥叫能不能?咱们可是哥们,只要我在家,你随时都可以来。”
“嘻嘻,那我现在就想坐着你的车去。”
钱小道的头当即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不行,我的车可经受不起你的摧残!”
“七哥,你竟然嫌弃人家胖!”楼小小一脸伤心欲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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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来就胖啊,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讨厌!人家也是女孩子哎,竟然一点都不会体谅人家的心情。”
楼小小很明显是一个“越挫越勇”的女生,她又笑嘻嘻地把脸盆一样的面容凑了过来:“七哥,假如我变瘦了,你会不会喜欢我?”
“我现在就很喜欢你啊。”钱小道很是自然地说了一句。
“真的?”
钱小道咧嘴一笑:“假的。”
“七哥!!”
看着楼小小使劲跺脚的样子,钱小道贱兮兮地骑着电瓶车离开了。
车子骑到一半,钱小道的手机便响了。
“浩子,什么事?”
“师父,楼小小出事了。”
“什么!?”钱小道冷不丁地被林雨浩这句话给吓到了。
林雨浩也听出了钱小道声音,急忙更正:“不是她,是她的姐姐。”
“姐姐?”
“你刚走不久,楼小小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派出所打来的,说她的姐姐杀人了!而且手段极其残忍,我们已经联系了孙队,正在赶往现场,你也来吧。”
“嗯,好!”
十分钟后,钱小道的电瓶车停在了一个高端小区的门口,他正想进入,那保安当即伸手阻拦:“这里是全封闭小区,陌生人不能进去。”
林雨浩的跑车就在里面,而保安之所以阻拦,明摆着是看不起钱小道。
而钱小道也懒得跟他废话,对着保安直直一瞪,对方先是一愣,之后,笔直直地转过身,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按照林雨浩所说的位置,钱小道将电瓶车穿过几栋高层建筑,然后驶入别墅区。
他径自驶入一栋大门敞开的别墅院子,将车子停在了林雨浩跑车的旁边,才刚刚将电瓶车停稳,就听到一个清脆而好听的声音:“师父,你来啦。”
边无雪恰好拿着一个档案袋走了出来,看到钱小道,当即露齿一笑。
钱小道先是扫了一眼边无雪肩膀上的警徽,不由得讶异道:“哟,升职啦?”
“嗯。”
边无雪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沾了师父的光……”
“无论怎么样,这也是他们对你能力的一种肯定,好好干。”
“嗯!”
进了别墅,发现客厅里站着好几个人,其中一根身穿白色睡裙,全身都沾染了鲜血的女人正傻愣愣地坐在沙发上,两眼无神,面容憔悴,她的双手已经戴上手铐。
楼小小就坐在她旁边,眼眶都已经红了。
“姐姐,你告诉我,姐夫不是你杀的对不对?”
楼小小一直在重复这句话,而她姐姐却垂头不语。
这时候,有两个工作人员提着一个尸袋从楼上走下来,孙铭宇和赵一则在其后。
看到钱小道,孙铭宇当即打了一声招呼。
钱小道径自走向两名工作人员,将他们拦住,并对孙铭宇开口道:“孙队,我想看一下尸体。”
孙铭宇想了想,点点头。
戴上边无雪递上来的手套,钱小道拉开了尸袋的拉链。
一入眼,钱小道眉头便皱了起来。
这具尸体显得十分残破,他整张脸都皮肉崩绽,耳朵没了,鼻子少了一半,嘴唇也破损得十分严重。
还有手指,一个巴掌,竟然只留了一根小拇指!
钱小道缓缓站起身,看向孙铭宇:“她自己招供了吗?”
孙铭宇点点头。
“我姐夫肯定不是我姐姐杀的!”
楼小小“碰碰碰”地跑了过来,她那庞大的体积,使得两名工作人员都有些犯怵地放下了手中的尸袋。
“我姐姐从小就温柔、善良,她连一直蚂蚁都不敢踩死,平时也从来不杀生,她不可能会对我姐夫下手。而且,我姐姐一直深爱着我姐夫,她……不是她,一定不是她!”
说到后面,楼小小已然泣不成声。
轻轻一叹,钱小道伸手在楼小小的肩膀上拍了拍:“你先别激动,妻子杀丈夫,这本来就一件骇人耸听的事情,而且你姐夫的尸体被弄成这样,肯定不是简单的夫妻矛盾这么简单。”
说着,钱小道对着孙铭宇问道:“孙队,死者是在哪里被发现的?”
“浴室。”
“我们去看看吧。”
“好。”
话说,有钱人的浴室就是大,都够钱小道租住房子一个客厅了。
浴室的门开在左角,进入之后是放干衣服的地方,这里放置了一些竹篮子,还有一个内嵌烘衣机。
右手边的墙壁上则放置这一面很大的镜子,然后则是洗漱台。
浴缸在最里面,与洗漱台正对,因此镜子也恰好能将整个浴缸都映射其中。
现场的血迹并未被清理,钱小道等人进来的时候,都套着鞋套,因此倒能踩着进去。
血最多的是浴缸,里面的水放了一半左右,都已经被血液染红了,深红!
“我们发现死者的时候,他就在浴缸里,全身****,身上还绑着绳子。”
听孙铭宇这么一说,钱小道不由问道:“对了,是谁报案的?”
和前两天相比,赵一的态度则好了许多,也不在争锋相对:“报案的人,就是死者妻子,也是犯罪嫌疑人。”
“自己杀人,然后又自己报案。”拧着眉头,钱小道直直地看着镜子,“破案什么的,我只是个门外汉,不过在某些方面,倒是可以给你们警方提供一些特殊信息。”
说着,钱小道从口袋里取出五张黄色朱砂符,分别贴在了镜子四个角和中央。
圆光术,在地煞七十二术里算是一个偏门,一般人很少用。
但是这一招,到了钱小道手里,则是得到了十分广泛的运用。
“镜子,古今中外的很多灵异故事里,它都是个邪物。追究根源,是因为它能反射光,在将光源反射的同时,它也能将阴邪之气吸收、并反射。这也是为什么,人们总能在镜子里看到一些诡异画面的主要原因。”
钱小道一边解释,一边捏了两个手诀,随即低喝一声:“圆光咒!”
伴随着这一声低喝,五张朱砂符都泛起了微弱的光芒,这些光芒很快便交织于一起,形成了一个平面。
在众人的注视下,镜子表面就如同放映电影一般,映射出十分清晰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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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首先是一个光着身体,只穿着一件四角短裤的男人。
男人的双手双脚都捆绑在椅子上,垂着头,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不多时,便有一个穿着性感睡袍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披散着微卷的长发,丰姿婀娜,将一个成熟女人极具诱惑力身躯展现了出来。
然而,十分煞风景的是,女人的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就是厨房平时用来剪鸡骨头的大剪刀。
虽然只有画面,而没有音效,但是女人拿着大剪刀,一边开合,一边绕着男人转圈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不自禁地感到一阵凉飕飕的。
孙铭宇似是想到了什么,对着身边的边无雪道:“小雪,我记得小张会一点唇语,你马上把她叫上来。”
边无雪并没有动,而是轻声道:“孙队,唇语我也会。”
“哦,那最好不过了。”孙铭宇点点头,“等一下,你将他们两人的对话都复读一遍,赵一你做一下记录。”
女人拿着剪刀站在男人面前,她先是将剪刀放至男人的耳边,不停地空剪着,而正是剪刀两片刀锋开合时所发出的声音,使得男人从昏迷之中慢慢苏醒过来。
“你醒啦。”
边无雪根据女人的表情和动作,尽量模拟出她当时的语气。
那声音听上去很柔和,但是柔和之中却是透着一丝丝阴冷。
“老、老婆,你你你、你这是干什么?”
男人也是吓到了。
如果女人像楼小小所说的那般温柔、善良的话,那么她现在这样的举措,的确会让身为丈夫的男人吓一大跳。
“老公,你还记得我们结婚多少年了吗?”
“三、三年了啊。”
“是啊,三年了。”女人慢慢站起身,转身朝着镜子走来,“你还记得,三年前你用什么办法让我答应嫁给你的么?”
“我……我们谈了两年的恋爱,之后在一场朋友聚会上,我精心策划了求婚仪式,然后你当着众人的面答应了我的求婚。”
女人转过身,由于这时候他背对着镜子,所以边无雪看不到她的嘴型,也自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老婆……老婆,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人,我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男人的面色显得有些焦急,身体也不时挣扎,但绳子捆得十分严实,他无法挣脱。
“老婆,咱们在一起也有五年多时间了,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外面那些人说的话你可千万别信,那些人都是因为嫉妒我们感情要好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女人慢慢地坐在浴缸边缘,仍旧晃动着手里的剪刀:“老公,你还记得当初追求我的时候,跟我所说的那些话吗?”
“我……我……”
男人当然是忘了。
毕竟追求女孩子时所说的,大部分都是临时编织起来的谎言和甜言蜜语,那些话怎么可能真正实现。
“你一定忘了吧?”
“我……”男人垂下头,不敢面对眼前这个熟悉却又非常陌生的女人。
女人放下剪刀并站起身,走上前抱住男人的头,伸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柔声道:“没事,没事,既然你忘记了,那我现在就帮你重新回忆。”
说着,女人便重新拿起剪刀,将冰冷的刀锋贴在男人英俊的脸上。
“第一次见面,你对着我说,我身上有一种让人难以忘怀的气息,而正是这种气息让你无穷回味,并且跟着我走了一段很长的路。”
说道这里,女人忽然顿住:“只是……你这只鼻子似乎对着很多女人闻过呢。”
“老、老婆,你先把剪刀放下,我跟你说,我……”
男人这时候已然惊得说不出话来,因为女人竟然将剪刀的单边探入了他左边的鼻孔之中。
“老老老、老婆,老婆,老婆!啊!!”
女人稍稍一用力,剪刀毫不费力地将男人的左边鼻孔的软骨剪开!
“这边还有一个鼻孔呢,昨天晚上你又在那个红衣服、喜欢穿类似花边内衣的女人身上闻了吧?都闻到人家下胯了呢。”
“老婆,你听我解释,听——啊!!”
又是一声惨叫。
这一次,女人又将男人的右鼻孔剪开!
丝毫不顾男人的反应和惨叫,女人就好似中了魔症,冰冷而残忍。
她又拿起剪刀,将沾染着滚烫鲜血的刀锋放至男人的嘴边。
“男人啊,没有一句话是值得相信的呢,这谎话说多了,就连嘴唇也便厚了呢。来,我给你剪点薄薄,这样以后你就不会再跟我说谎话了。”
说着,女人一把按住男人的头,将他整个人顶在墙壁上,用剪刀从左到右,从上刀下,一小刀、一小段地剪开男人的嘴唇!
很多人吃章鱼都喜欢剪成章鱼花,而此时男人的嘴就如同那章鱼花!
男人已经无法张开嘴!
鲜血不断地流入他的嘴里,使得他不住地咳嗽。
女人又将剪刀抬高至男人的耳边。
“我跟你说过很多遍,很多遍。如果真的爱我,就离那些女人远一点,不要让她们来破坏我这看似幸福的婚姻。可是你不听,为什么你偏偏不听!”
女人狠狠一剪,男人的耳朵当即少去了三分之一!
“你为什么不听!!”
女人将见到的岔口顶在了男人另外一边的耳垂部分,手指连续用力,剪刀开合而上,将男人的右耳完全剪了下来!
男人的身体因为痛楚而剧烈颤抖着,颤抖到一定程度,忽然软了下来,此时的他完全瘫在椅子上,神情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妻子,这个曾经乖巧、温顺、听话的女人。
女人那整把都浸染着鲜血的剪刀抵着男人的皮肉,徐徐往下。
它滑过脖子、胸膛、小腹,徐徐往下。
她用剪刀很是轻便地剪开了男人的短裤,更是用锋利的剪刀双刃将男人不停颤抖的小喆衔了起来。
“第一次见到我,你夸我长得漂亮;第一次约会,你说我的头发很长、很美;第一次,我把自己完全给了你,那天晚上你说了很多甜蜜的话,也做了很多保证;第一次,我看到你跟一个女人进入宾馆,当时我坚信那不是你,只是和你类似的背影;第一次,我看到照片上的你和女人交缠在一起,我还愚蠢地给你找借口……一次又一次……”
再看女人,早已清泪满面。
她低着头:“追根究底,都是这小东西的错呢。”
接着,女人笑了……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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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所有男性条件反射地夹紧裤裆的同时,赵一也下了一个结论:“队长,看来,你所做的结论是对的,长期受到丈夫冷落的妻子,在得知丈夫在外有乱搞男女关系之后,起了杀机,先后剪开鼻子、嘴唇、耳朵和……咳,丁丁。”
一般情况下,案情到这里,杀人凶手是楼小小姐姐,已然成了铁板钉钉的事实。
然而,钱小道却未将圆光咒撤了,仍旧仔细地盯着镜子里的画面。而且旁边人并没有发现,从头到尾,钱小道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一直在转动。
“师父,你在看什么?”
此时,楼小小的姐姐不再管不停哀嚎、颤抖的丈夫,而是躺进浴缸里。
她从浴缸旁边去了一个小瓶子,从中倒出两颗药丸,径自吞下。
很快,她便闭目躺进浴缸里,而浴缸里的水则开始满溢,将她完全吞没。
“孙队,她吃下去的那两片是不是安眠药之类的东西?”
孙铭宇点点头:“是的。”
“奇怪。”
“师父,怎么奇怪了?”
“她在对男人施暴的过程中,身上有着十分明显的邪祟之气,那股气息虽然十分微弱,但隔着镜子还是能够看清的。”
“邪祟之气?难道说她被脏东西俯附身了?”那天晚上之后,赵一对钱小道的态度改观了不少,而且他似乎也不像口香糖一样粘着边无雪了。
“差不多一个意思。”钱小道皱着眉头说,“可是刚才在楼下,我发现她并没有任何不妥。按照道理来说,两片安眠药不可能将她身上的邪祟驱除。而且,既然她有了死的决心,又吃了安眠药,为什么现在又好好地站在我们面前。”
而这时候,镜子里的画面也逐渐模糊,变成了眼下反射出来的映像。
“师父,不能再继续看下去了吗?”
钱小道点点头:“总得来说,还是我的实力不够。眼下只能映射出,那些拥有强烈负面情绪和邪气的画面,一旦归于平静,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说着,钱小道又转头对着孙铭宇道:“孙队,这个浴室里,除了那瓶安眠药之外,还有没有发现其他东西?或者说,原本不属于浴室的东西?”
孙铭宇想了想说:“也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的,如果真的要说的话,大概就是一颗核桃了。”
“核桃?”
这时候,赵一从旁边一个警察手里接过一个档案袋,就有一个塑料袋,里面就放着一颗核桃。
“这是什么品种的核桃?”
钱小道接过塑料袋,仔细看着塑料袋里一颗大小跟乒乓球差不多的果实。
它的颜色与核桃差不多,但是表面却较为光滑,而且整颗果实只有一个地方开裂,那裂开的地方就如同两瓣薄薄的嘴唇一样,看上去很是诡异。
钱小道原本还想通过开裂的位置看看里面,结果发现,虽然外面开裂,但接触面却是闭合的,除非砸开,否则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我们也还没确定,准备带回去做一下简单的检测和化验。”
“那个,孙队,这东西算是很重要的证物么?”
孙铭宇一愣:“为什么要这么问?”
“如果不是很重要的话,我想打开看看,它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待孙铭宇开口,赵一便忽然道:“我们已经试过了,用榔头拼命砸都砸不碎,这东西就好想像钢铁和金铸成的一样。”
“哦?”
钱小道眉头一挑,随后拿着塑料袋转身走出了浴室。
下到客厅,钱小道拿着塑料袋走到楼小小的姐姐面前,开口问道:“大姐,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楼小小的姐姐微微抬起头,仔细地看了果实一眼,微微摇头,之后又缓缓垂下头。
哀莫大于心死,谁都看得出来,楼小小姐姐的心已经死了。
钱小道并没有多言,而是提着手塑料袋转身朝着院子走去。
站在别墅的院子里,众人围了一圈。
“小道,你打算怎么做?”
钱小道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四周:“大家先往后退几步,我看看能不能弄出点什么东西来。”
接着,钱小道从边无雪的手里接过铁锤,对着果实“砰砰砰!”地砸了好几下,结果这东西竟然一丁点损伤都没有。
“嘶——怪了!”
皱了皱眉头,钱小道又从旁边林雨浩的手里拿过打火机,找来树枝和树叶点起火,将果实放在上面,但烧了两三分钟这东西仍旧如此。
而且,更加令人惊异的是,被活烧了之后,用干布轻轻一擦,它的表情人就光华如新。
“这也太神奇了吧?”林雨浩惊骇出声,“师父,这东西不过是传说中的神仙果吧?吃了之后能让人长生不老?”
钱小道没好气地横了林雨浩一眼:“吃了能让你肝肠寸烂还差不多。”
他又重新取过锤子,对着锤子和果实看了好几眼之后,这才从口袋里取出一把小匕首,隔开手指,从中挤出了一些鲜血,用鲜血在榔头的木头柄上画了一个符咒。
“师父,这个是驱邪咒吧?”林雨浩忽然问。
“哟,你能看懂了?”
“嘿嘿,是看懂了,但还未进行实际演练。”
嘴角一斜,钱小道笑着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接着,他便抬起手,紧紧握着榔头,眼眸一瞠,六道回轮迅速旋转,再对着果实狠狠砸下!
“砰!”
这一击,砸得很重!
然而,果实仍旧和原来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正当众人为此而感到无趣的时候,那果实忽然发出了极为刺耳的声音!
“叽——”
紧接着,果实那如同嘴唇一样猛然张开,并且第一时间朝着钱小道弹了过来!
“师父小心!”
边无雪眼疾手快,卷起一阵香风冲向钱小道,伸手就将那果实抓在手中。
“快松手!”
见边无雪抓住果实,钱小道当即惊呼出声,急忙伸手抓向边无雪的手臂。
“呀!”
只听边无雪发出一声低呼,手很自然地松了,从她手心滚落的果实在落地的瞬间,再度弹起,仍旧弹射向钱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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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于钱小道的眼中,那果实张开的部位竟然亮出了两排锋利的牙齿,径直扑向钱小道的右眼!
“啪!”
关键时候,钱小道伸手反向抓住果实,那果实不停开合,两排牙齿还发出“咔、咔”的声响。
而且,更惊人的是,那两排牙齿里面竟然还藏着一个血红的眼球!
“这、这是什么东西?”
看着这个核桃一般的生物,所有人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叫魇娜果。”
恰时,一个男性略带磁性的声音从别墅的大门处传来。
紧接着,一名面容英俊、衣着得体的年轻男子带着一男一女阔步而入。
看到来人,钱小道不由得眉头微微皱起。
“李孤寒,你来这里干什么?”
林雨浩的语气明显不善。
华夏有一句老话叫“同行就是冤家”,诡话社团无论规模,还是实力都无法与灵异侦探社相比,但是林雨浩很自然地对李孤寒产生强烈的反感。
对于李孤寒,钱小道和他算是第二次碰面。
和第一次一样,这是一个只要见了一眼,就无法抹灭印记的男人。
“无雪,你没事吧?”
看了李孤寒一眼,钱小道便看向身旁的边无雪。
“没事,就只是被它咬了一口,伤口不深。”
“我看看。”钱小道翻过边无雪的手掌,发现她手掌虎口的位置有两排很深的齿印,每个齿印都出了血,虽然不深,但看上去却让人很心疼。
“你看什么看?女孩子的手能给别人乱摸么?摸了可是要负责的!”
左恪然拿着药箱走了过来,没好气地瞪了钱小道一眼,这才给边无雪包扎。
有医生在,钱小道的心也放宽了,慢慢站起身,第一次直面李孤寒。
“李社长,你刚才说这东西叫魇娜果实?”钱小道捏着手中的魇娜果实,眉头一直死死皱着。
“嗯。”李孤寒点点头。
“这东西应该不是只会咬人那么简单吧?”
说着,钱小道转头看向边无雪,他担心魇娜果实有毒。
李孤寒仿佛看透了钱小道的心思,笑着说:“你放心,魇娜果实没毒,正如你所说,魇娜果实的真正恐怖之处不在于咬人。按照学术观点来说,它算是一种寄身兽。”
“寄身?”钱小道拧着眉头,问,“它的食粮是肉体?还是灵魂?”
李孤寒摇摇头:“是欲望。”
“欲望?”
“七情六欲,但凡只要七情六欲强烈的人就会被它们盯上。它们会长出一种触须,然后钻进人的体内,控制人的身体,让受控制的人将最原始的欲望无限放大,等到它完全吸收那个人的欲望并且达到成熟之后,就会专门有人过来将其收走,然后贩卖到一些十分特殊的地方。”
“贩卖过去,谁接收,又有谁会购买,买了干什么?”
李孤寒避重就轻地说了一句:“吃。”
“买来吃?”林雨浩惊呼出声。
“是的。”
李孤寒走到钱小道面前,当他伸出两根手指夹住魇娜果实的时候,钱小道忽然发现,原本暴躁的魇娜果实忽然被一种冰冷的寒气所包裹,很快它那满嘴的獠牙慢慢合上,又变成了最初的状态。
钱小道很识趣地松了手,他并没有问李孤寒是如何办到的,因为他很清楚,哪怕问了,这些是世家公子也不会说。
但他还是问一句:“你们经常遇到魇娜果实?”
李孤寒笑着摇摇头:“当然不是,以前偶尔会见过几个,但最近数量似乎有所增加。”
说着,李孤寒又用一种意味深远的眼神看了钱小道一眼,笑着说:“这东西还是幼年状态,一旦成长到一定程度,会让一个人变成极为恐怖的怪物,所以,你们要当心哦。”
“赣哦,我师父牛哔哄哄,还用得找你提醒。”
林雨浩站在钱小道身边,一脸不爽地看着李孤寒。
后者微微一笑,仍旧显得十分绅士。
这时候,李孤寒身边的女子从包里取出一个金黄色的锦袋,那锦袋表面还有一个八卦,单从外观上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李孤寒随手就就将魇娜果实丢入锦袋里,之后对着孙铭宇道:“孙队长,其实这个案子已经可以下定论了不是么?妻子长期抑郁、痛苦,精神失常情况下对丈夫进行虐杀。”
孙铭宇耸耸肩:“案子报告是你们灵异侦探社递交上去的,怎么写都是你们的事。”
李孤寒微微一笑:“既然这样,那我失陪了。”
就这样,李孤寒闪亮登场,又扬长而去,看得林雨浩是满肚子气。
而众人当中,最为关心杀夫妻子命运的,就只有楼小小了。
她急忙走到孙铭宇面前,问道:“孙队长,你们要把我姐姐怎么样?”
“通过灵异侦探社鉴定她为精神失常,这也算是一个让人比较容易接受的结果了。”
“你们要把我姐姐关进精神病院?”
“也只能如此,不然的话,她要进的,就是监狱。”
“我……”
楼小小颓然地垂下头,重重一叹。
钱小道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劝慰:“你姐姐会被那魇娜果实寄生,也说明她对你姐夫的怨恨也已经很深了。长此以往,就算那东西不出现,她也肯定会做出类似的事情来,毕竟那东西的功效应该是将人的丑陋内心无限度放大。”
身为同学的林雨浩也过来劝解:“先进精神院,在里面静养一段时间之后,再通过一些关系弄出来就行了,这件事交给我了。”
说着,林雨浩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去陪我姐姐说说话。”
眼见楼小小进入别墅,钱小道走向孙铭宇问道:“孙队,你在余杭干刑警也有十来年了,我想问一下,这魇娜果实你以前见过吗?”
孙铭宇摇摇头:“从来都没见过。”
钱小道想了想说:“那我可不可以解释为,以前遇到这样的事情,都是由楚门,或者灵异侦探社出面解决的?”
“嗯,差不多吧。”孙铭宇点点头,“如果不是有你帮忙,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也是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上级,很快就有会专门的人过来处理。”
钱小道沉声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有了一种不是很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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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公子回来啦。”
推开门,首先听到的是樱桃那柔柔的声音。
进入客厅,发现电视屏幕上放着动画片,却是不见姽婳的身影。
眼见樱桃从厨房里端着两盘菜肴出来,钱小道不禁开口问道:“婳儿呢?”
樱桃朝着浴室努了努嘴,笑着说:“她知道你要回来,特意进浴室洗香香呢。”
对于姽婳这个甜蜜的负担,钱小道内心的情愫是复杂的。
虽然房间里有两个卫生间,但浴室却只有一个,就是连着主卧那个,钱小道正准备回房间,
浴室门忽然打开了,紧接着一团热腾腾的水雾便扑散而来,钱小道错愕间,裹着一身水汽的姽婳忽然扑进了怀里。
“道,欢迎回家,亲亲。”
一双水嫩嫩玉臂从水雾之中探出,十分熟练地环过钱小道肩头,搂住他的脖子;而那水润润的双唇微微撅起,径自凑到了钱小道面前。
看着眼前玉人,钱小道不禁苦笑着在她那柔软的双唇上小啄了一口。
而当他的手搂住姽婳的瞬间,不由地惊呼出声:“婳儿,你怎么身体没擦就出来了?这样会感冒的,快进去擦干净。”
“不嘛,我要道给我擦。”
“哈?”
钱小道在愣了数秒之后,姽婳则是小小打了一个喷嚏:“阿嚏!”
“公子,我还有两个菜没炒,婳儿就拜托你啦。”
在钱小道准备叫樱桃帮忙的时候,厨房里则是传出樱桃的声音来。
迫于无奈,钱小道,只能牵着姽婳的小手进入云雾缭绕的浴室。
从毛巾架上取下柔软的白色小碎花毛巾,钱小道先是将毛巾对折,手掌放置毛巾一边,而另一边则是轻轻地在姽婳的玉颈上擦拭。
毛巾顺着曼妙线条轻轻滑下,先是左臂表面,然后顺着另一面往上。
当擦到腋下的时候,钱小道第一次发现,姽婳的腋下竟然同样光洁嫩白,竟然连一根多余的毛发都没有。
两边手臂擦拭干净,顺着滑嫩的颈部肌肤往下,锁骨往下的位置一开始还是十分平坦,但很快便起了弧度,而且越来越高,越来越软,钱小道只感觉自己的手掌就要随着毛巾陷下去一般。
平时钱小道擦自己的前胸,随便抹两下就行,但是姽婳却不同,她的前胸至少是两百七十度立体的。
顶端擦了,则要开始触碰两边,两边擦完了,那下面则还有更让人吞咽口水的位置。
好不容易攀越了两座高耸的山峰,接下来则是平躺的平原,平原往下,则是山谷。
如果是以前,钱小道没准还真会闭上眼睛,像个初哥一样胡乱涂抹几下。
但是在武倾墨离开的这一小段时间里,钱小道其实也想通了。
人这被子也就特娘的几十年,这人一旦错过了,就有可能再也无法遇见。
既然彼此能够在茫茫人海中相见,那就是缘分,如果自己不珍惜,活该天打雷劈!
另外,自从姽婳出现在钱小道的世界里,钱小道原本的世界观就崩塌了。
随着见识增长,随着经理渐多,钱小道也逐渐无视世俗规则,而且,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墨守成规的人!
他擦得很仔细,山谷之后,钱小道则是将湿漉漉的毛巾拧干,在顺着玉背擦拭,之后则是两条明晃晃的大长腿。
待一切结束,钱小道就如同打了一场硬仗,从毛巾架上取下浴巾,给姽婳暂时披上。
话说,刚才钱小道脑子其实很简单,就是帮姽婳擦拭身体,真的没有过多的想法。
可是,当浴巾披上之后,姽婳那曼妙、性感的娇躯更是若隐若现,这才是最要命的!
“公子,吃饭了。”
樱桃忽然推门而入,吓得钱小道差点跳起来。
眼见钱小道如此,樱桃强忍着笑意,此时她手里正拿着衣服,对着钱小道说:“公子,你先去换件衣服吧,我给婳儿穿睡衣。”
“好。”
待钱小道离开并关上门,樱桃则是对着姽婳炸了眨眼。
而姽婳也是十分灵魂眨了一下,那两弯剪水双眸笑如月牙……
“哎呀——果然还是躺在床上舒服啊。”
吃完饭、洗完澡,钱小道穿着短裤,精赤着上半身在被子里打滚。
话说,今年余杭的冬天虽然来得有些慢,但是洗完澡之后,清洁溜溜地躺在被窝里打滚果然是最舒服的了。
钱小道伸了一个拦腰,看了一下床头柜上的脸颊闹钟,发现时间才八点,正准备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一下小说,却发现门忽然开了。
刚抬头扭过去,却发现一个香躯已然扑了过来——
“哎哟!”
钱小道被姽婳压了个正着。
整张脸都埋入温软的山丘之中,由于缺氧,使得他不得不翻过身,将姽婳压在了身下。
“你这丫头,不是说……咕!”
钱小道甚至一句话都说不完,因为他发现姽婳此时竟然穿着她的秋衣!
钱小道穿衣服讲究的是一个方便、简洁,因此即便遇到下雪天,钱小道仍旧只是里面一套加了绒的秋衣,外面再穿一套深秋的衣服就搞定了。
因此他的秋衣稍微多一点,大概有四件左右,而此时姽婳所穿着的灰色加绒的秋衣,就是他的。
单从体形来说,钱小道要比姽婳魁梧很多,因此当姽婳那纤细的身躯套入宽大的秋衣里,那中震撼的画面感便产生了。
由于两人的胸膛被挤压于一起,先不说那柔软得让钱小道足以狼嚎的感触,光是眼皮地下的风景,就足让钱小道捂着鼻子,死活不让鼻血流下来。
只是,他还是忽略了,胸前的柔软,姽婳这时候轻轻地扭动了一下——“嘀嗒。”
一滴鲜血顺着钱小道的鼻腔,滴在了姽婳的嘴边。
姽婳下意识地伸出杏舌,动作灵活地将鲜血****干净。
姽婳这个动作,就如同一个十分细微的小火苗,若是平时,钱小道很容易便能克制住,并且亲昵地抚摸姽婳的头。
但是通过刚才擦拭身体、现在的耳鬓厮磨,钱小道的体内就如同装了一个炸药桶,姽婳这么一个小火星,恰好就将那炸药同的引线点燃了!
正当钱小道俯身,准备吻上姽婳那沾了一丝鲜血的娇嫩红唇时,房间门忽然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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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有你电话。”
房门打开的同时,樱桃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此时此刻,从樱桃这个角度看过去,恰好看到钱小道将双手支撑在姽婳的双肩旁,他俯身而下,两人的身躯仅有不到数厘米的间隙,而钱小道和姽婳的双唇已经近得只能放入一根大拇指。
“呀,我什么都没看见!”
只听樱桃一声咋呼,猛地将门关上。
樱桃的出现就如同有人拿着剪刀,将那火药桶的引线剪断一般。
所有的火气,瞬间都消散开来,一下子就车欠了。
再低头看姽婳,这丫头微微歪着头,一愣一愣地看着自己,钱小道差点狠抽一下自己的嘴巴。
他暗骂自己不是人,姽婳虽然是他的冥妻,但她眼下最多也只有几岁孩子的神智,他这么做与弓虽女干幼女有什么区别?
翻过身,钱小道伸手摸了摸姽婳的头:“婳儿乖,你先躺着,我出去接个电话。”
“哦,我会乖乖等道回来的。”
钱小道温柔一笑,起身走了出去。
手机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樱桃则是坐在餐厅里,餐厅的桌子上放着一台笔记本,她正在工作。
说到樱桃的工作,钱小道不得不为她竖起大拇指,牛哔!
自从认准钱小道之后,樱桃就完全切断了过去的所有联系。
原本,钱小道还担心樱桃找工作会比较辛苦,但是前天樱桃跟钱小道借了一百块钱,昨天晚上她还给了钱小道一千,而现在她的银行卡里已经有两万了。
而按照樱桃所说,如果不是因为银行开户需要五十八块,其实她只需要十块钱就能赚到一个月的生活费。
至于更多的钱,樱桃不是赚不到,而是懒得赚。
她只需要点点鼠标,就能从一大批数据图、和乱七八糟的电子数据里谋利,而且根据樱桃所说,她缩做的一切都是合法的。
“如果是非法的呢?”这是当时钱小道所问。
而樱桃的回答是:“如果非法,乘以一百吧。不过那样做很无趣,钱多了,又不能当饭吃,也不能买公子的次夜权啊。”
次、次夜权……
听到这句话之后,钱小道就不敢再多问什么了。
总的来说,樱桃其实是一个极其聪明、精明、能干的女孩子,在钱小道看来,她几乎没有什么缺点,俨然如同一个完美的机器人。
此时的樱桃显得十分认真,就如同一个正拿着笔,埋头苦写做作业的学生。
虽然明知道她是装的,钱小道还是没有拆穿她,毕竟刚才那画面的确有些尴尬。
从茶几上拿起手机,钱小道发现手机仍旧开着,而且是毕云涛打来的。
“套子,什么事?”
“有一个单子,数额不小,但是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了?”
“因为发布单子的人是一个外国人。”
钱小道笑着说:“外国人而已,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咱们华夏这些年国际地位与日俱增,外国人还少么?”
“不是,这个外国人有些特殊。”
“有多特殊?”
“她是个女生。”
“然后呢?”
“还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
钱小道忽然有一种要揍毕云涛的冲动,这小子说话做事从来都是这样,跟挤牙膏一般。
“还有呢?”
“她是一名公主。”
“哈!?”这下,钱小道愣住了。
“她是北欧瑞典王国的公主。”
钱小道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你咋不上天嗯?大晚上编这么无聊的话题有意思?如果说对方是公主,有单子肯定第一时间会去找楚门,或者灵异侦探社吧,为什么要找我们这种小社团?”
“这个问题,我也问了,她说她见过你,而且,她也只信任你。”
“嗯?”
钱小道挑了一下眉头:“我什么时候见过公主了?”
“这个也我也不清楚,不过她能很明确地把你的外貌特征说出来,应该没错。”
“任务内容呢?”
既然对方是公主,那说明这件事肯定不一般,钱小道的思维一下子便沉了下来。
“我先大致说一下整件事的原委吧。”毕云涛轻咳一声,开口道,“这个瑞典公主来我们华夏主要是进行国家级的访问,她同时也是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大使。在过去的七天里,她已经完成了身为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大使的任务。而接下来,她则要进行为期十天的个人活动。”
“什么活动?”钱小道问。
“瑞典是世界上第一个完全、绝对禁止虐待儿童的国家,因此他们对儿童的教育极为看重。在三年前,这位瑞典公主认识了一个来自东方的女孩子,两人并成为了十分要好的朋友。在过去的三年里,她一共来华夏四次,每一次都是深入咱们华夏的西部大山,亲力亲为地资助那些深处贫困地区的儿童。”
“所以,这次她也是要深入华夏深山?”
“是的。”毕云涛接着说,“还有一点,这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她说,要跟你见面之后才能说。”
抓了抓头,钱小道问了一个,他当下最为关心的问题:“报酬呢?”
“她也没说,不过起了一个大概,五万美金。”
钱小道一愣,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开出这么高的价格:“你确定是五万美金,而不是软妹币?”
“嗯,是的。具体她也没说,但我感觉这件事似乎没有那么简单,所以一切还要等你来做决定。”
沉吟片刻之后,钱小道又问:“什么时候见面?”
“明天早上九点,她的专车会在我们学校门口停留,到时候会通知我们的。”
“嗯,好,明天再说吧。”
挂了手机,钱小道发现樱桃正好从厨房里端着一碗炖好的汤。
“公子,先喝碗汤吧。”
“嗯,好,谢谢。”
接过樱桃递来的汤碗,钱小道抿了一口,发现温度恰好,便三两口就全部喝完。
放下碗,钱小道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对着樱桃道:“你先坐。”
待樱桃坐下,钱小道便开口问:“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嗯。”樱桃微微颔首。
“能猜出那瑞典公主的用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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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想了想说:“电话里,公子的朋友说她与公子相识,那么她这次找公子就只有两种可能。”
说着,樱桃伸出一根纤细的玉指:“第一种可能,那便是,她喜欢公子,想通过这次旅程,能跟公子有进一步的交流。”
钱小道一脸无语的表情:“话说,我自问自己还没有帅到那种程度,如果是李孤寒倒是有这种可能,那家伙毕竟帅到没边了,无论老的少的,但凡只要是只母的,都像往他身上蹭。还有就是,我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哪个外国美女了。”
樱桃笑吟吟地伸出第二根手指:“那么就是第二种可能,她肯定遇到了什么困难的事情,而这件事则需要像公子你这样的人出面解决。而且,她显然知道公子是一个口风很严的人,所以需要你处理的,很有可能是一件十分私密的事情。”
说着,樱桃缓缓起身。
因为距离比较近,钱小道这才发现,樱桃竟然穿着他的衣服!
一件牛仔衬衫,将她上半身完美地罩了进去,但她的下半身却是真空的,牛仔衬衫之下,则是两条白嫩嫩的大长腿。
牛仔衬衫的角度恰好遮盖至腿根,但凡只要是个正常男人,一旦见了,都会不自觉地朝着那若隐若现的部位看过去。
樱桃也不说话,就这样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着客厅走去。
当她转身坐在客厅椅子上时,修长的右腿勾勒了一个诱人的弧度,落在了左腿上,她双手抱胸,将同样诱惑的弧度呈现出来,并对着钱小道眨了一下勾人的眼神。
钱小道捂着额头,一脸痛苦的表情:“我说,你们这两个这绝哔是在教唆我犯罪啊!”
樱桃笑得很甜,但不腻,是那种见了会给人一种很是舒服的感觉。
“公子,在我心里,早已经将你看待成今生唯一的依靠了呢。”
说着,樱桃将笔记本关上,款步走到钱小道身后,隔着沙发,微微俯首下来。
她将性感的红唇凑到钱小道的耳边,呵气如兰:“公子若是觉得婳儿还欠缺火候,奴婢随时准备侍寝哦。”
在钱小道还未反应过来之际,这令人无法把持的女孩又是一步、一步,摇摆着大长腿朝着她的房间走去。
在她准备关上房门的时候,还微微测过身,对着钱小道眨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啪!”
钱小道伸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拍了一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然而,十几秒之后,他猛然站了起来,自言自语地说:“赣哦,老子这么纠结干什么?男人就应该吃饭吃大碗,睡觉睡大床!我特么不是柳下惠,更不是出家人,管那么多****东西干什么。人生得意须尽欢,管特么别人闲糙蛋!”
说着,钱小道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很浪地说了一句:“婳儿乖乖,老公来咯……”
结果,当天晚上,樱桃在墙壁边听了一夜的墙角——听的到只有钱小道的呼噜声。
“这个有色心没色胆的怂货!”
樱桃很是甜蜜地骂了一句。
话虽然这么说,但樱桃心里却是甜滋滋的,这也是她真心实意留在钱小道身边,愿意真真正正将自己交给钱小道的一个主要原因。
其实,这样的男人更有魅力,不是么?
第二天早上,樱桃顶着黑眼圈、留着小鼻涕给钱小道做早饭。
钱小道见了,不仅诧异道:“樱桃,你昨天晚上没睡好?”
樱桃羞红着脸,她总不好意思说自己躲在客厅的墙边,听了一夜的墙角,结果被冻感冒了。
樱桃自幼练武,向来体质极好,她和边无雪差不多,在大冬天照样能穿着短袖、热裤。但半个晚上全神贯注地听钱小道打呼噜,她不感冒才怪了。
眼见樱桃状态不怎么好,钱小道从桌面上扯过两张餐巾纸,进入厨房,站在樱桃的身边。
不待樱桃反应,钱小道便将纸巾放至樱桃的瑶鼻前。
“公子?”
“你呀,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鼻水都快流出来啦。”钱小道苦笑着说,“来,擤一下。”
樱桃那原本略苍白的脸,顿时红到了耳根,还真如那熟透的樱桃,显得分外迷人。
伴随着一声长长的擤鼻涕声音,钱小道用纸巾温柔地为她擦去鼻尖的水。
之后,钱小道忽然伸出右手,绕过樱桃后背并穿至她的腋下,而在樱桃诧异的时候,身体下蹲,左手横切,搂住她的双腿,以公主抱的姿势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公、公子……”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樱桃一下子无所适从。
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男性的樱桃一颗芳心犹如小鹿乱撞,整个人缩缩在了钱小道的怀中。
“虽然我知道你练过古武,身体也一直很强健,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钱小道说话的口吻有点重,甚至有责怪的意思。
樱桃一下子就愣了,重复着钱小道的最后半句话,喃喃自语:“我的身份,我的身份……是呵,我不过只是一个低贱的……”
“你可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能感冒?你要是感冒了,我伤心难过你赔么?”
这恐怕是樱桃自记事以来,第一次有如此反应,听着钱小道那似乎很强硬、又很野蛮的口吻,一脸茫然无措地看着他。
“虽然口吻听起来很讨厌,可是为什么心里忽然觉得暖暖的呢?而且,真的好想就这样一直被他抱在怀里啊……公子,奴婢,奴婢也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以上这些,都只是樱桃的内心独白,虽然她能明着挑逗钱小道,但很多细腻的话还是无法说出口,毕竟她在意的还是自己的身份。
说着,钱小道将樱桃放在椅子上。
“还有,从现在开始,别用奴婢这么旧社会的词汇了。没错,你是门家从小就培养起来的侍女,在那些门阀士族眼里,就是一个工具而已。”
听到这话,樱桃慢慢垂下了头。
她来不及多想,钱小道又用那种强硬的口吻道:“但是,我特么也不见得有多少高贵。你喊我公子,我可以接受;但是在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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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抓住樱桃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你一直都是一个聪明、温柔、善解人意的女孩,而且,你也说了,你只属于我,我说的一切都要听。那么,我现在很郑重地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是樱桃,你不是下人,你和我一样,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可以去爱任何你想爱的人。”
说实话,钱小道是真的心疼樱桃。
他是个孤儿,他最能够体会到一个从小就被人训练的弃婴会拥有怎样的一个卑微心理,因为他曾经也是如此。
也正是如此的惺惺相惜,钱小道才会特别在意樱桃的内心状态。
以为一个内心越卑微的人,她就越会拥有一个坚强的外壳。
一旦这个外壳被击碎,那么她顷刻间就会崩塌,乃至死亡。
这样的女孩,钱小道认为值得自己用一生去守护。
被一个人喜欢的感觉,其实是很幸福的。
曾经有人对钱小道提过这样一个很白痴的问题——“有两个女孩,一个长得美若天仙,一个长得只能算得上耐看;前者对你只是很平淡,而后者却对你痴情,愿意为你付诸一切,你会选择谁?”
当时只有5岁钱小道问了一句:“两个胸一样大吗?”
对方点点头。
“我选喜欢我的。”
对方问:“为什么?”
“因为喜欢我的人,我们可以相互牵手、彼此照顾一辈子;而我喜欢的人,我却只能照顾她一阵子。而且,我喜欢幸福的感觉,被一个人喜欢,是一件很幸福的时间,我愿意幸福着死。”
至于也许有人会抨击钱小道滥情、不专一、花心、种马,钱小道的回答很简单——滚叽叭蛋!
为啥?
会说出上面那些话的人,这被子绝哔没被人爱过,他们永远都无法体会到被人真心爱着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
人,特别是男人,其实是感性和理性为一体的。
有些男性,他们热衷在漂亮、性感的女人身上打滚,那是因为雄性动物基因决定,从生理学来讲,那是为了能够繁衍出更好的后代;与女性喜欢英俊、雄壮的男人一样,都是基因选择,为的是生出更好的下一代。
当然,到了所谓的文明社会,有些东西也就变质了。
但那些钱小道不管,他从小就是一个不安份的人,他从小就不是一个墨守成规的人,他从小就不是正常人!
用钱小道的话来说是——人生很短,可盼、可战,但绝不能烂!
呃,好吧,其实那些都是借口。
这是一个钱小道早上起来,花了三分钟,给自己能够接受现在这样同居状态找了一个很低劣的借口。
但实际上,他很享受这样借口给自己带来的感觉。
后宫么?
种马么?
只要老子喜欢,只要对方愿意,爱咋咋地!
钱小道一直很无耻!
这一点,认识他的人都知道。╮(╯▽╰)╭
“公子……”
樱桃的眼眶早已湿润,泪,已然满溢。
钱小道慢慢俯下身,在樱桃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笑着说:“现在乖乖地坐着,早饭我来准备。”
接着,钱小道便转身进厨房了。
早上樱桃煮了小米粥,钱小道手脚麻利地准备三盘小菜,他出来的时候,姽婳也已经起身了,身上仍旧穿着昨天晚上的秋衣。
“道,饿饿。”
“饿了就吃东西,不过,要先去刷牙。”
钱小道将东西放下,对着姽婳笑道。
“刷了。”
姽婳特意露出两排编贝般的皓齿,对着钱小道做了一个鬼脸,随后走过来,坐在樱桃身边。
她歪着头,直直地看着樱桃。
“樱桃,你哭啦。”
“没,没有,是风大,进沙子了。”
樱桃忙将泪水拭去,低头喝粥。
只是,刚喝一口,泪水又不争气地飙了出来。
钱小道见了,不禁笑道:“哭吧,哭了,以后就不会流泪了。”
樱桃一愣,缓缓抬起头,她笑了,这一次,她笑着哭……
“钱小道。”讲台上,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大妈拿着名册点名。
“到。”
讲台下,口技不错的高潼学足了钱小道的口吻,应了一声。
“林雨浩。”
“到。”
又是高潼。
旁边几个女生见了,不禁捂着偷笑。
高潼则是耸耸肩,摆出一副“哥就是这么仗义”的表情。
此时,钱小道正坐在林雨浩的车里,车里放着一首十分激昂的音乐。
音乐一到点,钱小道便闭着眼,一脸很享受地唱出调来:
“钢铁锅,含眼泪喊修瓢锅,坏缺烂角的换新锅瓢乱放。风雨里追锅,无泪缝把层烟囱,铁锅还扩内雨窝,锅会病。”
林雨浩:“水味在冰。”
钱小道一甩头:“斗秀刺,易遭狼烟与凿羞,葱味油风黑锅森粽得里僧。牙仨那慌发,雨油所洒得钢锅。八急八搞已病瘫塞泥无爱。”
林雨浩:“塞皿白窝。”
钱小道:“鱼凉五这爷森,把鸡放纵爱基友,丫灰怕有鸭听废第一刀,喔——杜!被黑料理僧,塞硬都好亦,拿灰怕有鸭挺贼李公我。噢,耶!”
“笃笃笃。”
钱小道和林雨浩唱得正嗨,就听有人在敲窗户。
两人同时转过头,却是见到了一个老熟人。
查凌!
查凌还是和之前一样,衣服冷冰冰的姿态,那表情就好似所有他看到的人都欠了他一个媳妇,外加几百万的嫁妆似的。
关上音乐,放下车窗,钱小道对着查凌招手道:“老查,你怎么有空来这里,白天不用上课?”
查凌除了国家特殊情报局的身份之外,还有一个大三学长的身份,所以钱小道才有此一问。
之前的南棒子国一行,查凌对钱小道的糙性已然有了很深刻的了解,因此也是直接将他那诸多的废话过滤,言简意赅地说:“公主要见你。”
“哦?原来,你是公主考察团的向导啊,不错嘛,得了一个美差。”说着,钱小道将手臂靠在车窗边,笑嘻嘻地对着查凌道,“哎,说句实在话,那外国公主长得怎么样,水灵吗?”
查凌冷冷一笑:“水灵,绝对水灵,水灵到能吓你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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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整那么夸张,哥在长江里游过泳,也在冰雹里亲过嘴,什么世面没见过?会被一个女娃娃给吓到?”
说着,钱小道和林雨浩一同下了车。
眼见林雨浩下车,查凌则是摇了摇头,冷声道:“你不用去了,公主这一行比较隐秘,除了钱小道,任何外人都不能同行。”
林雨浩耸耸肩,对着钱小道说:“师父,帮我拍张照片回来,话说,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公主长啥样呢。”
“好嘞。”
绕过弯,前面就出现了一辆经过改装的奔驰商务车,查凌走上前,对着窗门敲了敲,而后从里头打开车门,钱小道和查凌一同矮身上了车。
钱小道刚刚坐下,在他看清眼前人的时候,顿时就傻了,条件反射地说出她的名字:“朴英慧?”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钱小道。
不对,朴英慧钱小道没有见过,他见过的人叫听晴!
“你是听晴?”
听晴微微颔首:“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钱小道伸出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皱着眉头道:“不对吧,瑞典公主怎么会是亚洲人?”
听晴笑道:“既然来你们华夏,肯定是要换上这幅皮囊咯。不然,顶着一头金发,在外满招摇多不好。”
钱小道点点头:“真没想到,你还是一个易容高手。”
然而,听晴接下来却说了一句让钱小道惊悚不已的话:“不,这不是易容术,只是换了一张人皮而已。”
“什、什么!?”
眼见钱小道动作夸张,旁边的查凌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别激动,瑞典公主喜欢变脸,这是国际上公认的事实。”
钱小道转头看向查凌:“她披上人皮,改变自己的容貌和身材,这点国际那些大佬也清楚?”
查凌愣了一下:“大家都只是知道,她喜欢变装,装扮成不同国家的人,融入他们的社会,然后进行一些慈善活动,但就她通过什么方式装扮,并没有去关注。因为,真正见过公主面容的人,寥寥可数。就连报纸、杂志和电视上看到的那副容颜也是假的。”
末了,查凌转头看向听晴,问道:“公主殿下,您还能改变身材?”
欧洲人的身材和亚洲人有着很大的区别,无论她们看上去所么娇小,但与亚洲,特别是华夏女人相比,还是有着较大的差距。
听晴耸耸肩,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这时候,听晴身边一个黑衣黑发的亚洲女人冷冷地说:“查先生,在让你上车之前,我就已经警告过了,有些不该问的问题,请你别问,否则,请你下车!”
虽然有些意外,但钱小道表情还算镇定,他对着听晴道:“公主殿下,您能跟我仔细说一下这次任务的需求吗?”
听晴显得很轻松,淡淡地说:“五万美金,麻烦你当一下向导,陪我逛逛。”
“没那么简单吧?”
世界上会有这么好的事?
打死钱小道都不会相信。
听晴似乎对钱小道的性子有些了解,笑着说:“当然,我从来不会强迫一个人,你可以拒绝。”
钱小道耸耸肩,叹道:“没办法啊,这年头就是人穷志短。”
“这么说,你答应咯?”
“嗯。”
钱小道刚一点头,手机便传来震动,拿出来一看,发现是毕云涛发来的信息——5万美金已经到帐。
到底是公主啊,办事效率就是高,不差钱。
钱小道笑着说:“公主殿下,我们现在去哪?”
“余杭市我资助了两所小学,现在我们过去看看吧。”
“好。”
听晴似乎不怎么喜欢排场,因此这两所小学,她、钱小道、查凌,以及那位美女保镖四人,并没有大张旗鼓地进入学校,而是通过查凌的特殊证件,进入学校走访。
逛了两圈下来,听晴忽然对着钱小道问道:“我肚子有些饿了,有没有推荐的美食?”
“你喜欢吃什么?”
听晴不假思索地说:“拉面。”
“学校门口就有一家拉面,开了二十几年,老板为人和善,他家的牛肉拉面味道很不错。”
“那就请你带路咯。”
四人一同进入到小学对面的一家拉面店。
“老板,四碗牛肉面,要放蛋丝哦。”
“好嘞!”
钱小道一开腔,店老板就知道他是老客,当即便忙活了起来。
此时,学校大门外聚集大批接送孩子放学的家长,听晴见了,不禁开口道:“这样的画面似乎只有在华夏才能见到,忽然觉得华夏的父母都好辛苦。”
钱小道耸耸肩,有些话,他说多错多。
很快,学校大门便开了,家长们陆陆续续将自己孩子接走。
当然,这当中也是有一些独自回家的孩子,其中就有不少进了面店吃面。
不多时,就见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奶奶带着她的孙子进入面店。
拉面店的厨房是在门口,为的是让顾客看到,一碗面制作的整个过程,以及食材卫生情况。
店老板在看到老奶奶和她孙子的时候,不由得轻轻摇头,叹了一口气。
听晴见了,不由地问道:“店老板为什么叹气?”
钱小道看了老奶奶一眼,之间她左手提着一个卡通书包,右手是孙子的厚重外套,脖子上还挂着一个水壶,当即学着店老板的姿态,轻轻一叹:“你继续看下去就知道了。”
说着,钱小道站起身,到前台去端面。
因为人多,一般都是顾客自己去端的。
老板的拉面味道的确不错,堂堂瑞典公主,很快就将面和牛肉尽数下肚,末了,就连汤也喝了好几口。
等老奶奶去端面的时候,钱小道就发现了端倪。只见老奶奶将自己那碗面里的牛肉和蛋丝全部都夹给了自己的孙子,那他碗除了汤,就只剩下面和一点点葱花了。
听晴见了,不禁开口道:“看来是一个溺爱自己孙子的奶奶呢。”
一般故事到这里就差不多了,正当四人准备离开的时候。
老奶奶和小孙子那一桌则是传来小孙子的不满的声音:“奶奶,你怎么没把你那晚牛肉夹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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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顿,同时转头看了过去。
那小孙子身前的汤碗上,已然是满满一整碗的牛肉,但他却好似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指着他对面奶奶碗里那空空荡荡,只有剩下三分之二份量的面条和汤水,一脸不爽的表情。
“奶奶,你要把你的牛肉夹给我!”
老奶奶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孙子:“小宝乖,奶奶已经把自己的牛肉都给你了啊,你看,你这一碗牛肉都这么多了。”
“我不信!你碗里肯定还有!”
说着,小孙子便拿起筷子,往他奶奶的汤碗里搅动起来。
当他发现奶奶碗里的确没有牛肉之后,一般人都以为他会因为自己的行为而感到羞愧,毕竟从年龄上看,他已经八、九岁了。
这时候,小孙子说了一句让在座所有人都震惊的话:“你是不是把牛肉偷偷吃了!”
四下寂静,所有人都看着这对祖孙。
疼爱孙子的老奶奶仍则是轻轻一叹,略微佝偻着身躯,朝着面馆老板走去:“老板,再给我来一碗面吧。”
店老板长叹一声:“老太太,您不能再这样惯着孩子了。”
“没事,孩子还小嘛。”
店老板摇摇头:“对不起,这第三碗面我不能卖给您。”
老太太自然面白店老板的用意,可是她那小孙子的脾气她最清楚了,正要多说好话,只听“乒”的一声,那小孙子竟然将两碗面都砸在了地上,满眼怒火地瞪着店老板:“我不吃了!”
说则,小孙子跺着脚离开了。
“小宝,等等奶奶。”
老奶奶迈着沉重的步伐,背着小孙子的书包、挂着水壶,抓着衣服,急急忙忙地追了出去。
看到这里,听晴忽然说了一句:“如果不是我们瑞典不允许以任何方式体罚孩子,我肯定会狠狠抽那小子两耳光。”
钱小道耸耸肩:“这样的画面,在华夏的城市里是十分常见的,只不过程度多少有些不同而已。而且,不仅年幼的时候如此,等他们年纪大了,这碗牛肉面就会变成老人的棺材本……”
正说话间,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带着那气冲冲离开的小孙子又折回来了,那奶奶仍旧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这大冬天,外面气温5、6度,她的额头却是明显出了汗,显得十分疲惫。
中年男人一进来,就对着店老板说:“给我来三碗牛肉面。”
店老板还以为男人是来教育自己孩子的,因此做得特别卖力,很快就将三碗牛肉面都准备好了,还亲自端到他们的桌子上。
然而,让更多人目瞪口呆的是,中年男人竟然当着孩子的面,同时将两个汤碗里的牛肉都夹到了小孙子的碗里,之后站起身,对着三个碗连续吐了三口唾沫,放了一百块钱在桌面上,狠狠地瞪着店老板说:“我家的孩子,还轮不到你来一个臭卖面的管教!”
说着,中年男子拉着孩子转身就欲走出去。
“啧。”
这时候,钱小道猛然起身,一个巴掌狠狠朝着中年男人的脸扇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很重!
中年男人竟然被钱小道打得倒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两三米后的墙壁上。
旁边所有人都蒙了。
那中年男人的右脸颊出现了一个很深的手印,并且半张脸都被打肿了。
钱小道慢慢走上去,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举了起来。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么?”
钱小道说话的声音很冷,眼眸之中更是透着一丝凶光。
“别打了,别打了。”
老奶奶急忙跑过来,抓着钱小道的手臂,满脸的哀求之色。
中年男人不敢说话,连正视钱小道的勇气都没有。
“哎,看着我。”
中年男人缩着身体,慢慢转头与钱小道对视。
在他与钱小道对视的瞬间,顿时全身一震!
此时,钱小道眼眸之中六道回轮已然迅速转动!
三秒后,钱小道则是转头看了老奶奶一样,像个垃圾袋一样将中年男人丢在地上。
见老奶奶急忙过去搀扶她的儿子,钱小道这才转身走向听晴三人。
“妈——”
男人忽然抱住老人,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听晴见了,不由得开口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一秒一瞬间,三秒一生死,我只是让他看到了三个画面而已。”
说着,钱小道踢了一脚那发呆的小孙子,瞪着眼珠子道:“还不过去搀扶你奶奶!”
小孙子倒也怕人,急忙跑过去,和他父亲一起将奶奶搀扶起来。
“对不起!我以后一定好好管教孩子。”
在经过面馆老板身边的时候,中年男人深深鞠了一躬。之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离开。
四人上了车,车上听晴又开口询问:“你说三个画面,是哪三个画面,我很好奇。”
“那老太太的阳寿不到一年了,我只是给他看了老太太逝世的画面、儿子长大胡作非为的画面,以及他临终前儿子过来拆房子的画面。”
听晴听了,不由得露齿一笑,西方的笑容与东方人有着明显的不同,她们的笑容更为直接,而且眼眸之中会释放出不做丝毫掩饰的赞赏之色。
“看,我说没有挑错人吧,你果然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钱小道耸耸肩:“也没啥,就是一个想说就说,想做就做的人而已。”
紧接着,钱小道发现车子正朝着市郊外开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
“进山。”
“进山?”
钱小道愣了一下,通过窗户他看了一眼四周的街景,皱着眉头说:“我们这是在往西北开,难道你们要上高速?”
听晴并没有说话,车子这时候忽然来了一个拐弯,随后开进了一个修车厂。
再看四周,钱小道发现这里竟然听着四辆一模一样的车子,而且就连车牌都是一样的。
四辆车开始绕圈子,但由始至终,四人都没有下车,很快四辆车统一驶出修车厂,朝着四个完全不同的方向驶去。
钱小道这辆车则是在沿着一条前往乡下的小路前行。
余杭西北方向是绵延的大山,车子进山之后,在盘山路上至少绕了两个多小时,这才停在了一个小村庄,然而让钱小道感到诧异的是,这里竟然停着一架直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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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8?”
钱小道吓了一跳,没有想到在这山村里竟然看到军用直升机!
“走吧。”查凌拍了拍钱小道的肩膀。
“哎,老查,这一切是不是你们事先就已经准备好了的?”
查凌面色淡然道:“虽然很不情愿,但没有办法,人家是公主,远来是客,她想玩,就陪着她玩好了。”
钱小道可不认为这是在玩,他们这么费尽心力地做这些事,肯定有目的,看上去像是在甩开某些人的跟踪。
不过,有些话钱小道并没有说出口,而是心里做数。
直8,华夏空军大规模装备的13吨级别重型运输直升机。
第一次直升飞机的感觉很奇妙,钱小道就感觉自己坐在一个铁箱子里,然后被人吊了起来,时时刻刻都在担心这铁箱子会不会掉下去。
此时,听晴就坐在钱小道的对面,眼见钱小道双手握得很紧,她不禁开口笑道:“钱先生,你似乎有些恐高呢。”
“以前在爬山的时候倒不觉得自己恐高,可不知道为什么,一坐上直升机就有一种很强烈的不安感。”
钱小道也很直接,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不适应的事实。
他又对着听晴问道:“公主殿下,我们现在要去哪?”
“你还是叫我听晴吧,这是我朋友给我起的华夏名字,我很喜欢。”
“好吧,听晴公主……”
“哎,省去公主、”
“听晴,我们现在去哪?”
“进山。”
她又说了两个让钱小道头疼的话。
“进山?进哪门子山?我们现在都已经在天上了。”
很快你就知道了。
直升飞机在半空飞行了三个多小时,总算缓缓下降。
钱小道原本以为直升飞机会停在一个停机坪,或者某个空军秘密基地,谁能想到,它竟然径自朝着下方一个巨大的山湖下沉。
“喂喂喂,这也太夸张了吧,你别告诉我直升机会变成潜水艇啊。”
这山湖的面积很大,这直升机如果真的沉下去,那可就麻烦大了。
钱小道对现代军事的了解也仅限于枪支,那也是之前通过训练才了解到的,至于飞机坦克之类的重型武器,所知了了。
因此,当他发现直升机能够在睡眠上飘着着的时候,他当下就傻了。
而这时候,机舱内一直不曾开口说话的士兵站起身,打开了机舱,顿时迅猛的劲风便滚滚而入。
“走吧。”
查凌先站起身,走到机舱口,随后跨步而出。
钱小道连忙赶了过来,他原本还以为查凌是要下水,当他发现查凌已然稳稳站在一辆气垫船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三人分上了气垫床。
一上船,他们便沿着河流继续前行。
带着水汽的山风于两旁呼啸而过,已经被折腾习惯了的钱小道很是悠然地坐在听晴的对面,看着两岸的风景。
听晴见了,不禁开口问道:“怎么,你现在不好奇接下来要去哪么?”
钱小道耸耸肩:“我现在反而一点都不好奇了。”
“为什么?”
“因为我猜不到啊,对于自己猜不到的事情,我向来不喜欢花费多余的心思,反正我只是陪同,你们去哪,我就跟着去哪。”
这一路风光倒是让钱小道大饱眼福,顿觉世间山水皆纵情于此。
气垫船于水路一直航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钱小道发现河岸两边的距离越发地缩短时,他知道,差不多该上岸了。
四人上了岸,钱小道发现终于没有迎接他们的人了。
前面就只有一条看上去荒废了很久的山道,那山道的黄土上都长了草,不远处正有一条懒洋洋的翠绿青蛇缓缓游过。
他看了身边的查凌一眼,问道:“老查,这是哪呢?”
“大别山。”
眉头一挑,钱小道不由咧嘴道:“我们竟然从余杭直接到了大别山,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钱小道忽然忆起听晴资助过一些偏远山区的孩子,联想到这一点,他便清楚听晴这一躺的用意了。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听晴为什么会用这么复杂的方式,而且还得到了军方的支持。
不过,此时日已偏西,钱小道看了一眼四周,对着听晴道:“虽然我不太明白来这里的目的,但眼下距离天黑最多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在天黑之前如果不找到村庄借宿的话,晚上就比较麻烦了,”
“前面一个小时左右的路程就有一个村庄,那是我们第一个目的地。”
说着,听晴和她的女保镖踩着茂密的杂草,缓步前行。
“这里树丛枝叶茂密,蛇虫比较多,还是我走前面吧。”
钱小道从地上捡起一根粗树枝,轻轻敲打着地面前行。
当夕阳被对面的山峰完全遮盖之时,走在队伍前头的钱小道发现前方出现了一个村落,而且似乎规模还不小。
虽然村口有人迎接,但也不过三四人而已,其余村民显然对听晴的到来并没有多少感触。
这个村子有着一条通往外界的水泥路,由此可见,村民的生活水平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低。
在这个村子,四人只待了一宿,隔天太阳刚升起,四人便背着登山包,朝着村子后头的山林走去。
钱小道知道,他们的旅程,其实才刚刚开始。
四人一直在植被茂密的树林里徒步行走,累了就休息,渴了就喝山水。
很快,又至傍晚,经受过专业野外生存训练的钱小道,找了一块林间的空地,这四周视野还算不错,进退自然,万一遇上猛兽,也能从容后退。
钱小道在营地四周准备了十几个简易的陷阱,当他准备最后一个陷阱的时候,听晴身边那看起来很牛哔、很神秘的女保镖见了,不由冷冷一笑。
然而,她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着正在准备晚饭的查凌和听晴走去,她的职责是保护听晴,其余一概不顾。
离开村子的时候,背包里一共有四个人约莫一个星期左右的食物,其中包括蛋白粉、压缩饼干、水果干和一些膳食纤维补充片。
虽然钱小道对于这一趟任务的目的感到好奇和困惑,但他仍旧没有开口,只能和查凌一样,尽力保护这位来自异国他乡的公主殿下。
吃饭的时候,钱小道刻意坐在查凌身边,对着他问道:“哎,老查,你上头这次为什么会派你过来?”
查凌看向钱小道,面容依旧冷淡:“因为你。”
“我?这跟我有毛线关系?”
“公主点名要你一路护送,而组织上不放心,一定要派一人跟随。原本定的人员是余杭灵异侦探社社长李孤寒,但是这一提议遭到了副社长谢枫的否决。”
“哎?为什么?”
钱小道没有想到,谢枫竟然会跟他的顶头上司对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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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凌定定地看着钱小道,眼眸这种泛起了一丝丝涟漪:“听说,听说你和那李孤寒的关系并不融洽。”
看着查凌一脸八卦的表情,钱小道不由得翻了翻眼皮。
这人无论多高冷,终究还是逃不开人类喜欢探寻别人隐私的兴致。
“我跟那李孤寒总共也才见过两次面,那家伙虽然拽得二八五万一样,但我跟他应该没什么矛盾点啊。”
“是么?”查凌的眼眸之中多了一丝笑意。
“是……是吧?”
钱小道竟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这时候,查凌说了一句让钱小道想直接飞回去,捏死李孤寒一句话:“你可能不知道,现在余杭灵异侦探社内部流传着一小道消息。李孤寒偶然间在超市遇到了一个女孩子,竟破天荒地一路尾随到了人家楼下,站了足足十来分钟之后才肯离去。”
钱小道的眉头当即拧在了一起,但他并没有发作,而是继续倾听。
“熟悉李孤寒的人都知道,他在自身修养方面是一个相当克制的人,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对待异性向来不闻不问,很长一段时间,都有人说他是性冷淡,或者是基佬。那个女孩子的出现,可以说完全打破李孤寒原本的心境,他甚至极为罕见地利用个人关系,去调查那名女孩的身份。”
通过查凌的话,钱小道自然已经将范围缩到最小,不过他没有心思去猜测,他想要最直接地从查凌口中得到一个准确的信息。
“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姽婳。”
查凌只吐露出两个字,而这两个人让钱小道腾然起身,眼眸之中闪烁着比狼还要凶狠的光芒。
在三人的注视下,钱小道连续做了三个深呼吸,这才将心中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火给压了下来。
看着眼波流转的钱小道,查凌终于十分难得地流露出一丝笑意:“要不要再给你讲一个笑话。”
“说。”钱小道的口吻略显僵硬。
“根据我得到的另外一个小道消息。”
“等等,你这小道消息是谁告诉你的,准不准确。”一想到李孤寒那臭屁的脸,钱小道捏得死紧。
“谢枫说的,你说准不准?”
又是谢枫,钱小道不禁问道:“谢枫和李孤寒一直不和么?”
“当然,谢枫是河东谢家的嫡系血脉,谢家虽然在大方面比不过长安李家,但是这些年也是人才辈出。谢枫虽然实力比不过李孤寒,但他的工作能力却在李孤寒之上,这也是他一直不满意李孤寒坐在他顶头的原因之一。”
钱小道沉声道:“那是谁让李孤寒当这个分社社长的,李牧云吗?”
“对于灵异侦探社内部的人事安排,他早已经放手不管了,而且李社长来去无影,极少有人知道他的行踪。至于李孤寒如何当上分社社长之位,恐怕和楚门的内部派系争斗有关。这其中涉及到很多机密,所以恕我不能明说。”
“没事,我对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也没有多少兴趣。”
查凌继续道:“其实,这些信息是谢枫特意让我转告给你的,他一方面跟李孤寒不对付,另外一方面与你的关系还算不错,所以也希望你不要蒙在鼓里。”
钱小道点点头。
“李孤寒之后曾特意跟着那两个女孩子进了超市,假装无意间遇见一样,跟她们打了一个照面。当时他还想上前攀谈两句,结果就被另外一个女生给呵斥了。”
“呵斥?”
“嗯,是的。谢枫是通过超市的监控录像看到了画面,根据那个女生的嘴型来看,应该是说李孤寒鬼鬼祟祟跟踪她们之类的话,总之对方表情冰冷,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
钱小道原本还想那人应该是樱桃,但是猛然一想不对!
樱桃跟着他回来才多少时间,而且以樱桃的性子肯定会告诉他的。
那么很明显,那个呵斥李孤寒的女生不是樱桃!
钱小道转头急忙抓着查凌的手臂,问道:“你知道呵斥李孤寒的人是谁吗?”
查凌点点头,说出了让钱小道心神为之一震的名字:“武家二小姐,武倾墨。”
钱小道心中一震,一种极其不好的感觉随之萌生。
在洛阳的时候,钱小道就曾与青衣男子谈论过一件事,那就是武倾墨如何中了蛊毒,又如何被她父母挟持。
武倾墨自身实力虽然不是很强,但她身后却有着一个十分庞大的势力,那个势力完全受到她的控制。
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能够掌控如此庞大的势力,那说明她自身也拥有非常人的能耐。
原先钱小道还认为那是门少阳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当时,他甚至怀着开启绝招和以死相搏之心。
可是,那天晚上,门少阳给钱小道的感觉却是很弱,弱得有些让他无法相信。
那也是为什么钱小道在大闹婚礼现场的时候,钱小道没有用大招的原因。本来,他和青衣男子在进宴会之前就已经有了共识,等他开大招杀死门少阳和他身边的人,一定会陷入昏厥,乃至短暂的窒息,到时候,就需要青衣男子将钱小道和武倾墨一同带走。
再看武倾墨的父母,说句难听点,就是一对人渣!
钱小道连多看他们一眼都欠奉,他们根本无法对武倾墨造成任何威胁。
回来的路上,钱小道还在思索,这门少阳究竟是用什么样的方法,让武倾墨束手就擒。
钱小道虽然不会制蛊,但地煞七十二术里有提及制蛊,所以他多少懂一些法门。
也知道,要对一个高度警惕的人下蛊,是一件极为难办的事情。
那苗疆蛊婆虽然制作的蛊毒很厉害,但她要对武倾墨下蛊显然无法达到那样的条件。
所以,仔细想来,这其中肯定有人横插了一手,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查凌的话给钱小道一个提醒,但这并不意味着,那暗中帮忙的人就是李孤寒,虽然有七成的概率就是他。
但是再此之前,钱小道必须要确认一件事,那便是那万象瞳术里是否有能够迷惑人心智,让其失去防范的招式。
而这些,都要在钱小道回余杭之后才能不动声色地找人去了解。
洛阳门氏一族和长安李氏一族可不同,虽然两者都经营了一千多年,但彼此的底蕴却有这极大的差异。
还有一点,也是目前最为重要的一点,钱小道认为自己应该赣不过李孤寒!
当然,没有真正打过他自己也不清楚。
但是,钱小道为人做事,除了在无法预测的情况和某些极端的条件下可能会跟着感觉走,一般情况下都会进行谋划,毕竟一旦开打,便是一个生死局!
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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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两天,四人都在深山之中潜行。
如果不是脚下那条蜿蜒曲折的小路一直在延伸,并且路上偶尔还能看到一些篝火灼烧过的痕迹,钱小道和查凌都会认为己方迷路了。
当天晚上,四人又与之前一样,在小路旁边的空地上露营。
这个地方,有一个篝火的痕迹,旁边树木也比较洗漱,一眼就能望穿。
夜了,钱小道独自一人坐在篝火边的木桩上,定定地看着眼前跳跃的火焰。
“在想什么呢?”
听晴从帐篷里走出,面带笑意地坐在钱小道的身边。
“没什么,就是闲着无聊,又睡不着,干脆坐着打发时间。”
看着钱小道,听晴笑得很自然:“这一路走来,我发现你有很重的心事呢,之前见到你可不是这样。”
钱小道显然不想把话题扯到自己那所谓的“心事”上,他其实只是在头疼如何变强而已。
开启六道瞳到现在,也已经有些时日了。
虽然钱小道脑子里多了许许多多的怪异招式,但问题是,有很多他根本无法使用。
眼下,钱小道已经将李孤寒当成了死敌一般的存在,因此他做任何事都是以他为标准。
李孤寒自幼就经过系统性的修炼,对于瞳术的掌控可谓炉火纯青。
而钱小道却是半路出家,很多事情都是误打误撞而成,他知道一旦真正对上李孤寒,并不能靠简简单单的瞳术取胜。
暂时想不通,他也只能搁置脑后,走一步看一步。
钱小道笑着摇摇头,当即转移话题道:“说起来,我还是很想知道,你之前为什么会和老白出现在旧货市场,而且还跟着老白介入纷争当中。”
“无聊嘛,总要找些乐子去做。而且还能看到华夏特警和国际佣兵大战的场面,你不觉得很有趣么?”
经过这三天的相处,钱小道发现听晴说话做事都十分干脆,而且直白得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般正常人所关注的、在乎的事物,在她眼前就跟路边一株随处长成的杂草一般,不值一提。
钱小道看着听晴,问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么?”
“当然。”
“这个世界上,你最关心的人,或者事物是什么?”
听晴不假思索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没有?”
“对,没有。”听晴笑得很自然。
“你的父母兄弟,你的身份地位,你的国家子民,这些你都不在乎?”
“那些不过只是面具上的色彩而已,一旦换了一副面具,就又要重新描绘了。”
听晴所说的话钱小道压根就听不懂,他还在搜索是不是两人交流出问题的时候,身体就好似触到了某种波动,猛然转头,朝着远处的树林深处看去。
眼见去钱小道缓缓起身,朝前走了两步,并且目光灼灼地死盯着正前方,听晴开口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一只野狗,或者……一匹狼。”
“野狗,狼?”
“嗯,不过已经走了。”钱小道又朝着四周看了几眼,。
这时候,查凌也从帐篷里走了出来,他自然是听到了钱小道和听晴的谈话,沉声问道:“小道,你确定是狼?”
“不能百分百确定,那东西很快就从我视线里消失了。我只是看到了一个大概的轮廓,它的体形并不大,野狗的可能性也很高。”钱小道看向查凌,“而且,公主不是说距离目的地已经很近了么,如果附近有村落的话,野狗的概率还是很高的。”
“嗯,这倒是。”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今天晚上我们两个轮流值班。”
“好。”
这一夜倒是风平浪静。
天微微亮,四人便继续赶路,在太阳东升之际,他们终于看到了农田。
而那片农田竟然是在崖壁上!
此时,呈现在钱小道面前的连绵起伏的山峦,在那山巅之上,一些地势稍微平坦之处,总会有盖着几间房子。
如此绵延,来回扫了几眼之后,钱小道发现这里竟然是百来户人家之多!
转头看着听晴:“你是怎么找到的里?”
听晴神秘一笑,被她用一句“我向来神通广大”给搪塞过去。
这些人家有的住得在很远的山坳里,有的则是在山巅,起起伏伏,再加上那些农田,倒是呈现出自成一派的特色来。
村子里的人显然还不知道听晴四人要来,还是一个在田里刨土的男人眯着眼睛仔细看着对山道上正在行走的四人,随后在他的呼喊声中,一大群人呼啦着涌了过来。
山里人都很直爽,没那么多心眼,这一点钱小道体会最深。
一大群人兴高采烈地进了村子,之后坐在村长家门口的平地上。
听着一群孩子绕着听晴唱着好听但听不懂的歌谣,钱小道不禁轻声笑道:“这歌谣虽然听不懂,但听着倒是很不错呢,是谁教你们的呀?”
这话一出,原本活跃的气氛一下子就冷却了下来,众人纷纷垂头不语,有一些小孩子甚至轻声地啜泣起来。
听晴抱着一个女孩子安慰,同时对着村长道:“村长,我怎么没有看到丁香啊?”
丁香,是一个来自大城市的支教,她大学毕业之后,和四个小伙伴来到这偏远的山村,用他们的青春和热血教育着这里的孩子。
后来,另外四人相继离开,只剩下丁香独自一人留守。
听晴正是听说了丁香的事迹,才会带队进入,并且亲自捐助了一所学校,就建立在村长家后面的山头上,村里的孩子步行,近的步行一两分钟;远的最多也就是十几分钟。
她这么一说,众人纷纷沉默了,而这种沉默之中却弥漫着一种十分诡异的氛围。
村长抽了一口旱烟,长长叹了一口气:“古小姐,本来我们还想写信给你,既然你们人也来了,你们想想办法,看看这件事要怎么解决吧。”
对于听晴而言,这世界上似乎就没有事情能够让她皱眉的,她似乎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内容,但表情却如之前一般。
言语淡然:“什么事情?”
“丁香,她已经死了,但是……”
老村长的话还没说完。
“她还在学校里教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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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猛然转头,钱小道一脸惊讶地看着村长:“村长,如果我刚才没有听错的话,你好像是说,你们这里有一个叫丁香的老师,她死了,结果还在教书?”
听到这话,周边的村民也是面色飘忽地看向四周,众人脸上那原本洋溢着的欢喜之色,也被沉郁所遮盖。
村长轻轻一叹:“丁香半年前就得病了,感冒、发烧一直不好。之前,我们还特意送她去了一趟镇里,医生说她是过于疲劳造成的,希望她能休息疗养一段时间。但是,她心里一直记挂着孩子,没两天就回来了。几天前,她就在教室里病倒了。然后……在床上躺了两天,我们还没送她去医院呢,她就走了……”
说到这里,村长的眼眶也是红了。
“丁香,她是哥好女娃啊……年纪轻轻就这么走了……”
钱小道正欲开口说话,听晴仍旧用一种很平淡的口吻说:“她既然已经死了,那为什么还会在教室里教书?”
“丁香是个孤儿,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老家在哪,所以我们商量之后,就把她埋在学校后山的老槐树下,给她立了碑,那个地方风水好、向阳。”村长伸手指向身后的一个方位,“喏,就是那棵老槐树,我太爷爷那一辈就有了。”
“然后呢?”查凌问。
“那天晚上,我们村里孩子在半夜里都起来了,他们说老师在梦里告诉大家,让他们回学校上课。。”
“大半夜上课?”
“嗯。”村长点点头,“那天晚上月亮特别亮,不用手电,都能看清路。孩子的爹妈不放心,就都带着孩子去了学校,结果发现丁香她就站在讲台桌边,等着娃娃们呢。”
“然后他们就开始上课了?”
“是啊,学校一共有三个班,都是她一个人教的,她就一直教,分开了教,直到公鸡打鸣,她才回去。”
“回去?回哪?”
钱小道这么一说,村长和许多村民都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山坡上的老槐树。
“您的意思是,丁香她又回到坟里去了?”
村长点点头。
“她一直都是这样?”
“嗯。”
不仅,是村长,周边的人也纷纷点头。
钱小道似是想到了什么,对着旁边的人问:“她有跟你们打招呼吗?”
“有。”
“有,有有有,她还朝我笑嘞。”
“我平时身体不好,都是孩子他爹送孩子去学校的,那天晚上她看到我,还问我身体怎么样了。”
查凌对这方面并不是很熟悉,他见钱小道若有所思,当即问道:“小道,这是怎么回事?”
听完村民的回答,钱小道则是轻轻一叹:“当一个人死后,即便没有鬼差,人的灵魂也自然会随着轮回之力的引导,踏上黄泉道。但这世界并不是所有一切都是绝对的,就如丁香,她将自己的青春和热血都洒在了这个偏僻的小山村,她心心念念的都是这些孩子的学业和他们的将来。这种思念随着她的死亡而变成了一份很强的执念,这份执念让她的灵魂留在了这里。”
顿了顿,他接着说:“而且,丁香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如果没有人告诉她、阻止她,她会一直这样下去。”
“那会有问题吗?”查凌又问。
“肯定有问题,她死亡时间还没到七天。头七一过,坟墓的里她就会在老槐树的牵引下,开始吸收天地之间的阴气,时间一旦长久她就会由魂变成鬼。一旦成了鬼,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一听到“鬼”这个词汇,听晴不由得挑了一下眉头,问:“你担心她会吃孩子?”
“吃?不,不不。”钱小道摇摇头,“只有西方的吸血鬼会吸血和吃人的心脏,华夏的鬼其实和魂一样,它们只吸收阴气,偶尔会去吸纳阳气来中和、修炼,但它们不吃人。而且,以丁香的品性,恐怕也舍不得伤害孩子。”
听晴低低一笑:“既然这样,那不是很好吗?这样孩子们就有一个不会死的老师了,村长他们也不用头疼接下来要找谁来村里支教了。”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钱小道有些不理解听晴的思维,“毕竟人鬼殊途,鬼身上的阴气太重,而孩子们身体还未长开,丁香身上的阴气会严重影响孩子的成长和身体健康。”
钱小道这么一说,四下顿时混乱起来。
“大家先安静!”
村长一发话,众人这才止息。
村长也是面容忧虑地看着钱小道:“小伙子,有没有什么办法啊?”
钱小道扭了一下脖子:“既然来了,就帮帮你们吧,也顺便帮帮这位可怜的姑娘。”
说着,钱小道便起身,朝着丁香的坟墓走去。
在村子里休息了一阵子,钱小道便只身前往丁香的坟墓。
从村子走到老槐树,看着不远,但一走还真需要半个小时。
途中有两个小男生跟着,他们的脚程明显比钱小道要快多了。
半路上,钱小道一直在跟两个孩子聊天,他想获得一些无法从查凌和听晴嘴里得知的资料。
“山娃子,你们这所学校是什么时候盖的啊?”
“嗯——好些年嘞。”
“好些年是多少年?你们老师没教你数学么?”
“傻娃子笨,是七年啦!”另外一个男生笑嘻嘻地从钱小道的身后跑过,随后蹦上了一块石头上,朝着老槐树的位置探去。
“七年?石头,你咋知道的那么清楚?”这个男孩子小名叫石头。
“因为那个时候我五岁,现在我十二岁啊;明年,就要去镇上读初中哩。”石头从大石头上跳了下来。
钱小道又问:“你们以前见过听晴姐姐吗?”
山娃子笑着说:“见过呀。”
石头又打击山娃子:“哪里见过,你真傻。”
“明明见过了嘛。”说着,山娃子掰手指数数,“一、二、三……大、大前年,不是见过一次?”
“那个是听雨,傻娃子。”石头是个鬼灵精,就是喜欢欺负山娃子,而山娃子也不生气,一直都是乐呵呵的。
钱小道愣了一下,急忙抓住石头的手臂,问:“石头,你刚才说之前那个人叫什么?”
“听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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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
“嗯。”石头笑着说,“听雨姐姐比今天这位听晴姐姐更漂亮呢。”
“你是说,你们村里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听晴?”
“是呀。”
“既然是第一次,为什么你们那么热情,而且好像老熟人一样。”
石头又跳到另外一块大石头上:“因为我们早就知道她要来啦。”
“有人事先通知你们了?”
“才没有呢,我们这里到最近的镇来回要好几天呢,山上又有大老虎,除了你们,没有人会上来。”
“那你们怎么知道的,你们的里连电都没有,不能打电话吧?”
“村长家里有手机。”山娃子笑嘻嘻地说,“我还给我爹打过电话哩。”
“才不是电话呢,我们村里的人都知道,她每隔三年就会来一趟,待上几天就会走。”
“每隔三年?”
此时距离丁香的坟墓已经很近了,钱小道略微有些气喘地坐在是石头上,看着旁边的两个孩子。
他从怀里掏出一包大白兔奶糖,笑着说:“想吃糖么?”
“想!”
给两个孩子分了些糖,钱小道这才从他们的口中套出话。
原来,听晴每隔三年都会来这个山村一次,住上一个天一夜之后就会离开。
但是她每次来,容貌都不一样。
虽然村里人都感到奇怪,但是因为村长一直压着,而且她来了一天就走,还会给村子带来很大的经济效应,所以大家也就顺其自然。
这其中肯定还隐藏着什么事,只不过,钱小道本着拿钱办事的原则,他不会过分探索她的秘密,毕竟整件事从她一开始拿5万美金雇佣钱小道开始,就已经说明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此时,钱小道已经站在丁香的坟前。
两个贪玩的男孩一到坟前就安份了下来,他们站在丁香的坟前,落膝下跪,“碰碰碰”地磕了三个响头。
绕着丁香的坟走了一圈之后,钱小道原本松开的眉宇再一次凝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丁香的灵魂是因为执念和老槐树的牵引才会如此,但是亲身体会之后,却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如果丁香真的死了,而且坟墓下面真的藏着一个因为执念而无**回的魂魄,那么即便是在白天,钱小道也应该能够感受到灵魂的波动,但是,钱小道绕了三圈,仍旧没有一丝丝的感应。
这时候,钱小道忽然意识到了一点,对着山娃子问道:“山娃子,你们上课的时候,老师有碰你们吗?”
“有啊,昨天老师还摸摸我的吐,说我好乖呢。”对于能够得到丁香的夸奖,山娃子显得很高兴。
“她的手冰吗?”
山娃子想了想,又摇摇头:“不冰,老师的手很暖啊。”
“暖?”
眉头一挑,钱小道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土地,随即又绕着坟墓转了一圈,这才背靠着老槐树,慢慢闭上了双眼。
山娃子和石头对视一眼,两人便玩耍着离开了。
待落日西沉,钱小道这才猛然睁开双眼,转头朝着丁香坟墓位置扫了一眼,随后一言不发地朝着村长家走去。
天刚刚黑了下来,钱小道等人便上了山,朝着学校走去。
这一次,跟来的人并不多,只有村里一些青壮,妇女儿童都留在家里。
正当众人在学校门口等丁香的时候,查凌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猛然转头,朝着斜对面的树林里直直瞪了过去。
“老查,你在看什么呢?”
“那边有什么东西!”
众人顺着查凌的目光看过去,首先看到的一双眼睛。
一双在黑暗之中散发着阴冷光芒的眼睛!
“那、那是什么?”一个村名发出一声惊呼。
“狼!”
钱小道沉声道。
“狼?”村长面容一惊,“我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从来没有听过这附近有狼啊?山里最多就是野猪、黑瞎子之类的。而且,它们都在更深的山里,从来不会到这边!”
“可问题是,这些东西已经过来了!”
查凌冷冷出声,同时上前几步,他抖了一下手,顿时双手都被冰霜所覆盖。
与此同时,众人发现,那树丛之中出现的眼睛越来越多,钱小道忙对着村长问道:“村长,你们村有猎人吗?”
“是有几户经常打猎的,家里都有猎枪,我马上让他们带上来!”
而这时候,听晴则是忽然道:“不用了。”
钱小道和查凌一愣,纷纷转头看向听晴。
“村长,你带着村民离开,等一下这里无论发生了什么的事,有什么动静都不要上来。”
“可是……”
“走!”
老村长定定地看了听晴一眼,带着众人转身下山。
听晴慢慢地走到钱小道身前,笑着说:“你之前不是一直在问我,为什么这一趟旅程值5万美金么?现在应该知道了吧?”
眼见两个方向不断地有狼群涌现出来,钱小道耸耸肩,叹道:“上了贼船啊,早知道就开个8万了,实在不行,6万也好啊。”
听晴身边的女保镖冷冷一哼,她站在听晴的身边,沉声道:“公主,只要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
“嗖!”
“呃!”
听晴的女保镖话还未说完,黑暗之中就有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飞刺而来,直接刺穿了女保镖的喉咙!
眼见女保镖仰天而倒,钱小道猛然转头,却是发现黑暗之中竟然走出了三男一女!
这四人同意着黑色紧身服,体形高大,最为主要的是,他们竟然是白种人!
“什么情况?”钱小道阔步站在听晴身前,目光犀利地盯着四人,虽然隔着至少几十米的距离,但是钱小道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上带着一种令人颤栗的气息。
查凌也是急忙后退至钱小道身边:“小道,要小心,这四个人不简单。”
钱小道舔了舔嘴唇:“老查,你能不能探测出他们是不是不和你一样拥有异能?”
查凌摇摇头:“他们不是异能者。”
“那是什么?他们明明操控了一个狼群!至少有三十头狼!”
在这样的关头,听晴的口吻仍旧与平时一般,似乎在她认知里就没有害怕、恐惧之类的情感。
她也站在钱小道的身边,对着眼前四人用英语道:“我原来以为只有三个人,没想到还多了一个,菲洛米娜,好久不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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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当中,那金发美女则是冷冷一笑:“的确好久不见,凯瑟琳,有多久了么?嗯,有两百多年了呢。”
两百多年!?
钱小道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听晴。
听晴并没有理会钱小道的惊讶,脸上笑容依旧:“菲洛米娜,你们家族追杀我也有六百多年了,哪次成功过了?每一次,死的都是你们哦。”
说着,听晴掰着纤细的玉指数:“我算算,我先后杀了你的堂叔、两个表哥,一个表姐,三个亲哥哥,哦对了,还有你的未婚夫,那个可爱的小男人。”
听晴在说这些的时候,她所流露出来的兴奋之色瞬间拉远了钱小道和她的距离。
这一瞬间,觉得这个女人好可怕!
这种可怕并非因为她的外表,而是她的内心——因为钱小道甚至觉得她没有心!
从她的言语之中,钱小道能够深切地感应到,杀人对于她而言就如同玩乐一样,而且从她的言语之中,看不到一丝怜悯。
这时候,狼群已经将三人都包围了。
“咯!咯咯咯……”
与此同时,钱小道身后传来骨骼摩擦的声音,转头间,钱小道瞳孔骤然一缩!
那已经被人贯穿了咽喉的女保镖竟然双脚点地,双手抓着匕首,以一种让“牛顿哭死家中”的方式,缓缓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她在起身的同时,还将咽喉里的匕首拔了出来。
只见她随手一抖,那匕首脱手而飞,迅速刺入一头狼的眼眶,透体而入!
“你们这些肮脏、下贱的东西,竟然胆敢冒犯公主殿下!”
在钱小道讶异的目光中,女保镖的咽喉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
再转头看向查凌,见查凌有意避开钱小道的视线,钱小道当即皱着眉头问:“老查,你事先就已经知道她们的身份了?”
查凌点点头。
“你也知道有人会暗杀瑞典公主?”
查凌仍旧点点头,不过这一次他开口了:“组织密报,有一股国外恐怖势力会对公主不利,所以命我保护她们。”
钱小道抓了抓头:“赣,我忽然知道为什么李孤寒那孙子不来了,他应该早就知道这些人会对公主下手,让我来就是做一个肉盾。”
“小道,你放心吧,这四人虽然看起来很强,但我也不是吃素的……”
钱小道捂着额头,叹道:“哥们,你先仔细看看那片林子吧。”
随着钱小道所指,三人转头看了过去。
一开始,查凌还疑惑,但是很快那漆黑一片的林子里竟然又走出了一个、两个、三个……整整七个人!
这些人身上同样散发着令人惊惧的气息!
“这……”
查凌也是惊了,他绝对没有想到,对方为了杀瑞典公主,竟然动用了这么大的阵仗!
眼见这些人缓缓靠近,钱小道沉声道:“老查,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他们是什么人了吧?”
“他、他们……”
“他们是图尔辛狼人。”
听晴终于开口了,毕竟事态已经超出了她的预计。
“狼人?”
钱小道嘴角抽了抽,他并没有询问听晴的身份,因为心里多半已经猜测出来了。
“公主,你先走!”
女保镖娇叱一声,她的眼眸忽然变了!
血红色!
女保镖的眼眸顿时变成了血红色,而且就连瞳孔也消失了!
并且,钱小道明显发现她的嘴里长出了两根獠牙!
此情此景,纵然再蒙哔的钱小道也知道这女保镖是什么物种了——吸血鬼!
“逃?太晚了!”
菲洛米娜冷冷一笑,紧接着,就连他们来时的山道也出现了六个黑衣男子。
睡都看得出来,菲洛米娜这一次是真下了血本,意图将听晴杀死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山村里。
听晴的脸上再没有之前的从容,但她并未惊慌,而是沉声对着钱小道说:“钱小道,听人说,你之前独自一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几十名高手,不仅将对方家族的族长杀死,还将他们的灵魂投入你们华夏的冥河之中,去当摆渡人的船体。这是不是真的?”
钱小道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公主殿下,您想说什么?”
“我还听说你很贪财。”
钱小道嘴角一翘,他还特意上下打量了公主一眼,笑着说:“非但如此,我其实还很好色。”
末了,这货还不是很熟练地舔了舔自己的舌头。
听晴妩媚一笑:“我再给你加二十万美金,保护我离开这里。而且,离开之后,我们可以单独在花前月下,好好谈一谈人生哲理。”
钱小道看着听晴,撇了撇嘴:“我拒绝。”
他这一开口,菲洛米娜明显抬起手,狼人们纷纷停下脚步。
菲洛米娜出声挖苦道:“这位英俊的华夏小哥,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眼前这位可是活了八百多年的吸血鬼公主,她虽然年纪是你的几十倍,但还是个处-女呢。处女其实最差劲了,如果你现在杀了她,我倒是可以和你浪漫一下,说起来,华夏男人的味道,我还尝过呢。”
看着那身姿性感、风骚入骨的菲洛米娜,钱小道又说了一句让凯瑟琳心情大爽的话:“抱歉,我这个人口味比较清淡,****那什么,我恐怕接受不了。”
“你找死!”
菲洛米娜怒喝一声,顿时有十几只狼朝着钱小道扑了过来!
钱小道转头看了听晴一眼,笑着说:“公主殿下,请不要小心华夏人的职业操守!虽然我觉得这一趟亏本了,但是既然收了钱,就必须要办事!”
紧接着,钱小道猛然扭头,低喝一声:“六道瞳,开!”
金色的六道回轮高速旋转,与此同时,以钱小道为中心,一种十分奇妙的能量成扇形朝着前方的狼群扩散而去。
“蛮兽道,兽王!”
钱小道伸脚朝前重重一踏,原本对着他扑来的恶狼纷纷收了起了爪牙,尽数匍匐在钱小道身前,瑟瑟发抖。
这一出手,就将三十多匹狼震慑住,众狼人也同样被惊到了。
在来华夏之前,他们就已经得到上级的叮嘱,华夏人虽然经历了几番大灾难,但是能力高强者还是大有人在,因此让他们尽量不要跟华夏的组织机构发生冲突,这也是为何他们会选择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动手的主要原因。
“这小子的异能是控制野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个狼人用英文说了一句,旋即,对着钱小道投来了一把飞刀!
飞刀速度奇快无比,虽然在他丢出飞刀的瞬间,六道瞳就已经判断出了它的飞行轨迹,但钱小道连连做出反应,那飞刀的刀刃距离自己的脸皮只有十几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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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刀近乎是蹭着钱小道左脸的脸皮而过,于他左脸的脸颊留下了一道血痕,虽然不深,但是殷红的鲜血还是垂了下来。
伸出左手摸了一下脸颊上的鲜血。
看着满手的殷红,钱小道怒喝一声:“赣!”
他猛然阔步上前,伸出双手按在两头体形最大的恶狼头顶,狠狠吐出几个字:“蛮兽道,拟兽!”
紧接着,钱小道的身体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发生了改变,他那原本光滑的皮肤开始覆盖上一层奇怪的表层,紧接着还长出了与狼皮上一般的绒毛,虽然没有恶狼那般夸张,但绒毛的浓密程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
另一方面,钱小道身体的骨骼也发出“咯咯咯”的声响,他也同时发出低低的,如同野兽一般的怒吼。
很快,钱小道的身体从原先的一米八,蹿到了两米、四五,俨然变成了一个庞然大物!
“狼、狼人!?”
听晴的女保镖第一时间跃至听晴身前,目光警惕地看着钱小道。
就连听晴也是目光惊惧地看着钱小道,她活了几百年,从来没有见过体形这么魁梧的狼人!
而这时候,查凌的话则是让听晴和女保镖松了一口气:“之前灵异侦探社内部就有传言,诡话社长的六道瞳可与李牧云的森罗眼比肩,今天见了,果然名不虚传啊。别的不说,单单这拟兽的能力就已经能够与那狼人匹敌了。”
菲洛米娜见了发出一声娇叱:“把他们都给我撕成碎片!”
十几个狼人在失去对狼群的控制之后,纷纷仰天长啸,伴随着它们的呼啸声,就如同刚才钱小道一般,他们的体形开始变得粗壮,很快就现出了原型。
当即朝着钱小道四人扑了过去!
“嗷呜——”
钱小道同样仰天长啸,三十多匹恶狼当即应随,呼啸中对着狼人发起了进攻!
狼人这样的物种钱小道以前也只是在电视里看到,在电视里它们的能力似乎也就比人强一些,可是很快这个推断就被现实打破了。
且见一个狼人咆哮而来,两匹恶狼当即扑了过去。
狼人动作比恶狼要快很多,他双手在空中挥舞了两下,恶狼就被开膛破肚,内脏、肠子悉数掉落。
不过,恶狼数量众多,在狼人杀死恶狼的同时,又有其他恶狼从下死死咬住了它的大腿!
正当狼人伸手准备捏断其中一头狼脖子的时候,钱小道的身形突然冲至。
不待狼人作出反应,钱小道的撮手成刀,狠狠刺入狼人的心脏!
在干掉一个狼人的同时,又有两个狼人围了上来!
其中一头狼人拳风嚯嚯砸向钱小道的面门,被他敏捷躲过,而另外一名狼人刚刚做出动作,钱小道便抓住他的手臂,于半空抡了一圈,径直朝着查凌丢了过去!
查凌和钱小道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配合还算默契,眼见狼人朝着自己丢来,当即双手一拍,一根长长的冰棱将狼人的胸膛刺了个对穿!
“老查,接着!”
钱小道猛然一个对冲!
连续将狼人抛到了半空,查凌见状,双手一摊,两股极寒之气迅速于他的掌中凝聚,在狼人落地之前,对着脚下地面狠狠一拍!
四根冰棱迅速刺出,将狼人钉在了半空之中!
尽管钱小道和配合默契,但钱小道身上还是挂了不少彩。
狼人的速度很快,而且爪牙锋利,钱小道此时挡开一个狼人的攻击,只听身后传来查凌一声顿喝:“当心!”
正欲回头,只见一股强风袭至,不待钱小道做出任何反应,对方忽地张开满嘴獠牙,在钱小道的肩膀处狠狠一咬!
“呃!!”
钱小道瞠目欲裂,这种被咬的痛苦强过千刀万剐!
就是那么两个眨眼的瞬间,钱小道就感觉有一种奇异的能量顺着血液流入了他的体内,这种东西不停地撕裂着他每一根毛细血管、每一个细胞!
剧烈无比的痛楚让钱小道颓然倒地,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
“小道!”
查凌来援,他手中的冰棱直刺狼人的后背,但是冰棱就如同是刺在了钢板上,撞出了冰屑的同时,狼人反手一扫,便将查凌扫飞了出去。
这名狼人正是菲洛米娜的身边的帅哥,他的体形虽然比不上钱小道,但是他全身的毛发却是钢铁的颜色,乍眼看去就如同全身都钢化了一般!
剧烈无比的痛楚让钱小道收回了六道瞳,身体不断地在地上颤抖、打滚。
狼人捏住钱小道的脖子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对着听晴冷笑一声:“凯瑟琳公主,这就是你请来的帮手?还不如我们城堡里扫地的清洁工!你看看,他现在就像是一条狗!”
查凌抹了一把鲜血,起身道:“你给他注射了什么?”
“一种毒,我们最新研制出来的毒,本来是想给美丽的凯瑟琳公主先品尝的,但是这小子看起来体格不错,所以就让他先试试咯。”
说着,狼人将钱小道像死狗一样丢想了听晴。
听晴仍旧用一种很平淡的目光看着钱小道,轻轻一叹。
她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眼中的失望却让钱小道猛地一阵抽搐!
他明白对于强者而言,弱者就等同于路边的一颗杂草,垃圾桶里随手扔掉的废纸,可是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是个有用的人,虽然不强,但至少不弱!
这时候,一只飞鸟飞过,半空之中忽然掉了一坨灰白色的物体,之后砸在了钱小道的脸上。
钱小道没去看,也不用看,那就是一坨鸟屎!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面对真正的强者时,自己真的就如脸上那一坨鸟屎!
听晴看了身边的查凌一眼,问道:“查先生,你还能战斗吧?”
查凌点点头:“公主点下,麻烦你先带着小道离开,这里我还能顶一阵子!”
说着,查凌全身都被冰霜所覆盖,他正要对着右手边三个低等狼人发动进攻的时候,一个鬼魅般的影子忽然闪至,三个低等狼人还未做出任何反应,他们的头颅就从脖子上掉落下来。
这时候,一个体形娇小,但是两眼泛着红光的东方女孩赫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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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虽然也全是血色,但是她却保留了黑色的瞳孔。
菲洛米娜一见如此,原本舒展开的眉头当即拧在了一起:“凯瑟琳,你竟然初拥了一个东方女人!”
听晴微微一笑:“她很完美不是么?”
“丁香,走。”
“是!”
眼见听晴和她的保镖迅速后退,查凌急忙大喊:“小道怎么办?”
“一个垃圾,带上也是累赘。”空气之中传来听晴那冰冷的声音。
丁香则是看了钱小道一眼,淡淡地说:“他中了狼毒,没救了。”
说着,丁香扯过查凌,跟上了听晴的步伐。
“追!”
菲洛米娜等人根本没再理会钱小道,正如听晴所说的那样,他们全然将他当成了路边的一个垃圾。
而当一切都寂静之后,终于有胆子大的村民偷偷摸摸地爬了上来。
在手电筒的光罩下,他们看到满地的尸体,纷纷惊呼出声。
这时候,黑暗之中,传来了钱小道那微弱的牙齿打颤的声音。
“这里还有活人!”
当村民们将两色惨白的钱小道抬进村长家时,一众人都吓坏了。
“村长啊,这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而且都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这可怎么办啊?”
“就是啊,这可不让公安局知道啊,不然的话,咱们村以后的日子就更困难了。”
“是啊,是啊,之前死了一个丁香,公安局就来了好几趟。这次死了这么多洋鬼子,那他们还不把咱们村给拆了?”
而正当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的时候,
“村长,要不,要不咱们就把那些人给埋了吧?”
“对!”
“对赌对!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这时候,一直颤抖的钱小道忽然全身扭动了起来,他的骨骼也因为剧烈的扭动而发出了“咔咔咔”的恐怖声音!
“他、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哪还像是个人啊!”
此时的钱小道,除了头部以外,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仿佛错位了,嘴唇也逐渐开始变成了黑色!
“要、要不,我们把他也埋了?”
现场沉默了十来秒之后,之前那说话和和气气,看似慈祥的村长一拍大腿:“走,抬上!”
披着夜色,村里四十来名青壮,在后山一个树林茂密的之处找了一个天然坑,他们将狼人的尸体、狼的尸体都丢了进去。
最后,就只剩下躺在旁边,身体仍旧不停扭动的钱小道。
那村长直直地盯着钱小道,半晌,冷冷出声:“丢进去,一起埋了!”
钱小道就如同垃圾一样被丢进了尸体堆里,而后村民则是如同填埋垃圾一样迅速用黄土将他们覆盖。
尸体堆里,钱小道身下就是一具狼人的尸体。
他的身体已经失去了知觉,甚至连动嘴说话都无法做到。
只能听着旁边的泥沙不停地泼散在自己的身上,只能感觉到身体越来越沉、四周越来越黑……
“这一次,是真的要死了吧?”
“人心这东西,还真的是很丑陋呢?”
钱小道在心中冷笑。
但与此同时,他又冷然唾弃自己,因为从小他就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而现在却反过来感慨——“正如人家公主所说,我真特么的是一个垃圾啊!才一个照面就被干掉了。”
说真的,钱小道不恨公主绝情,虽然他自己做不到抛弃同伴不顾,但他明白,在听晴眼里,他压根就只是一个花5万美金雇来的打手,用废就可以扔了。
有些时候,人和人之间就是这么简单、残酷!
“只是……似乎还不能死啊……我要是死了,小墨怎么办?找不到我,她一定会疯的……还有,婳儿怎么办?李孤寒他……李孤寒,李孤寒……”
这三个字仿佛给钱小道带来了无穷的恨意,当一铲泥沙洒在钱小道脸上时,他那原本死鱼眼一般的瞳孔忽然闪烁了一下,紧接着就见瞳孔里缓缓出现了六道回轮。
那六道回轮已然泛起了黑色的光芒,那光芒笔黑夜还要黑,而且仿佛要将黑色都吞没一般。
“妖……妖……”
“哎,他在说话,他还没死。”一个村名忽然停下了手上的活。
“哎呀,他都成这样了,跟死还有什么区别?”说话的是一个面容有些尖细的村民,拿着铁铲走了过来,伸手探入钱小道的怀里,胡乱摸了一把之后,掏出了一个薄兮兮钱包和半包大白兔奶糖。
村民翻了一下钱包,不由骂了一句:“这里面竟然连一张整的都没有,全是零的!这小子竟然拿比我还穷!”
说着,村民将钱包丢在钱小道的眼前,并且啐了一口痰,恰好吐在了钱小道的脸颊上。
钱小道眼球又晃动了一下,死死地瞪着村民。
“耶呵,臭小子还特么敢瞪我!”
说着,村民拿起铁铲,对着钱小道的头砸了一下。
而这是这一砸,使得钱小道的瞳孔瞬间变大,眼球之中的眼白也被黑色的六道回轮完全占据!
紧接着,钱小道的嘴巴明明没有开口说话,但是他的声音却朝着四面八方传荡开去。
“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依托无所,忽然而生,如诸天,诸地狱,及劫初之人……我皆令入无余涅盘而灭度之!”
正在追赶中的听晴三人和菲洛米娜等人不由得停了下来,同时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查凌听罢,当即面露喜色:“是小道的声音!”
末了,只听钱小道发出一声顿喝:“妖魔道,化生!”
“妈呀,鬼啊!!”
伴随着几个村民的惊呼,但见钱小道的皮肤毛孔之中,长出一根根如同毛发一般的黑色丝线,这些黑色丝线迅速将身下的狼尸、狼人的尸体包裹起来,有些丝线甚至朝着旁边的村民卷去。
当村民奔跑着避开,黑色丝线则是与旁边一些树木纠缠。
紧接着,骇人听闻的画面出现,首先是那些大树,原本葱郁茂密的树木顷刻间便干枯、死去!
再看钱小道身下那些尸体,也如同树木一样枯萎、凋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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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钱小道,他的身体不停地发出“咯咯咯”的诡异响声,原本扭曲的身体也逐渐修复,脸色缓缓红润起来。
那些黑色的丝线还将他的身体托举到了三、四米的空中,当他睁开双眸那一颗,就如同来自冥界的死神,凝眸扫视着四周。
村民们早已匍匐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
待一切结束,钱小道身上的丝线迅速截断,之后也是迅速枯萎,最终于空气之中化为尘埃。
钱小道慢慢走到之前那铲子打他的村民身前:“哎。”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对方吓得如同抖筛子一般,更是不停重复求饶。
钱小道听得也有些烦了,踢了他一脚:“哎,哥们,你刚才一共拿了一百三十七块,还有半包大白兔奶糖,那可是我全部身家,拿出来。”
收了钱,钱小道朝前走了两步,又忽然顿住,自言自语地说:“哎,奇怪,糖怎么少了一粒。”
“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吃!”
那村民也是吓傻了,看着旁边坑里那些森森白骨,以及旁边那手一碰,就会化成灰的树干,顿觉裤裆一湿,一股热热的液体就从裤裆里流了出来。
而这时候,钱小道则是传来一句:“哦,我差点忘记了,上山之前我自己吃了一颗。”
说着,钱小道脚下一蹬,当即朝着听晴等人离去的方向狂奔。
这财迷,也是没谁了。(︶︿︶)凸
夜色中,又听钱小道发出一声低喝:“蛮兽道,疾鹿!”
明月依旧高悬,如涟的月色下,所有树木表面都披着一层淡白色的薄衣。
树丛中,有四道黑影飞窜而过。
数秒后,又有七道黑影紧随其后,并且呈扇形逐步接近。
前方四道黑影在冲出树丛之后,在一片略平坦的草地上停了下来。
他们不能再前进了,因为往前数米,就是万丈深渊!
菲洛米娜带着六个高级狼人一字排开,她满脸笑意地看着听晴:“凯瑟琳,这下子你没有地方跑了吧?”
听晴目光冰冷地看着菲洛米娜:“你以为就凭你能杀死我么?”
“当然,你是吸血鬼公主嘛,我自然是杀不死你的,但我可以折磨你啊。我会把你捆绑起来,在烈日下用皮鞭抽你三天三夜!然后让我的宝贝们用他们的大家伙,好好地款待你。我相信,等你尝过之后,你一定会爱上他们的。到时候,没准还能给我们一族生下一个杂种呢,就像你哥哥一样。”
听晴表情依旧:“菲洛米娜,你那丁点小伎俩刺激不到我的神经,你和两个哥哥一样,都是废物。”
说着,听晴和身边的丁香、保镖对视一眼,三女纷纷后撤,当她们站在悬崖边,正准备往下跳,这时候,树丛后忽然蹿出了一个身影。
“小道!”
对于查凌来说,钱小道的出现,无异于是最大的惊喜。
听晴三女既然敢往下跳,那就说明她们能够轻松生还,而查凌不行,他控制的是冰,而不是风。
“哟,这里好热闹啊。”钱小道笑嘻嘻地看了众人一眼,笑着说,“都还没死呐。”
菲洛米娜心中虽然惊讶,但她看向钱小道的眼眸之中满脸都是厌恶之色,她对着身边之前咬钱小道的高级狼人道:“去,杀了他,吃掉他的脑子和心脏!”
“好的。”
那高级狼人邪笑着转过身,慢慢地朝着钱小道走去。
“哎哎,等等,等等。”
钱小道这一次说的是英语。
“怎么,怕了?”狼人那鄙夷笑容愈发浓烈。
“不是,如果怕就不会来了。”
钱小道笑嘻嘻地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挂在旁边的树杈上,然后拍了拍上面的树叶和灰尘。
“我这件外套可是妹子送的,弄坏了不行。”
说着,钱小道站在狼人面前三四米的距离:“再说了,要打架总要准备准备的嘛。”
他扭了扭脖子,动了动要,要做了几个深蹲。
“哎,废物,你准备好了没有?”狼人仰了一下头,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剖开钱小道的胸膛和头盖骨了。
此时的钱小道刚做蹲了下去,他在缓缓起身的时候,则是开口问了一句:“对了,刚才听你说,好像要吃我的心脏和脑子?”
“怎么,你害怕了?”
“没有……”
钱小道慢慢站起身,他的头缓缓抬起,当人们能够看到他眼眸的时候,发现他笑了。
舔了舔嘴唇,钱小道的眼眸之中闪射出了凶光!
“听起来似乎很好吃的样子,嘿——”
顿时,一股诡异的能量波动以钱小道为中心,顿时朝着四面八方汹涌而去!
钱小道笑嘻嘻地看向众人:“要玩,咱们这此就玩点大的。”
咚咚!
话音方落,包括听晴在内,所有人的心脏都整齐地跳动了起来。
“这……这不可能……”
听晴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惊慌,因为她惊诧地发现,身为吸血鬼公主的她心脏竟然无规律地跳动了起来!
心脏是人体的供血器官,对于吸血鬼来说是至关重要的所在,只要心脏不灭,她就不死!
自从她出生以来,除了有数的几位吸血鬼亲王,就再没有人能够让她的心脏跳动得如此不规律!
钱小道的嘴角微微上斜,咧嘴一笑:“妖魔道,阿修罗!”
钱小道的瞳孔顿时被无边的黑色包裹,紧接着他身上释放出了一种让身前狼人瞳孔瞠圆、双脚直打哆嗦的气息。
“这……这是……”
狼人被气势所逼,后退了两步。
当他的第二步右脚落地的瞬间,钱小道的身体“嗖!”的一声,消失了!
狼人当即四下找寻钱小道的踪迹,而这时候,他的耳畔则是传来钱小道那宛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哎,哥们,你往哪看呢?”
正欲猛然转身,却见钱小道缓缓张开嘴。
这一刻,钱小道的嘴已然超脱了正常人的范畴,他的嘴角开得很大,就如同嘴角两边的拉链被拉开了!
张嘴之间,两排尖锐而泛着寒光的獠牙森然亮出!
但见钱小道脚下一点。
“嗖!”
他又在狼人面前消失了,这一次,他完全不给狼人找寻的机会,身体猛然绕至狼人的身后,对着他的肩膀,狠狠一咬!
“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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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咬,钱小道竟然将狼人的半个肩膀,脸肉带骨头都给撕扯了下来!
而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他竟然连皮、带骨地咀嚼起来!
“咯呲,咯呲……”
那咬碎骨头、咀嚼皮肉的声音听得人直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呸!不好吃!”
嚼了几口,钱小道终于将衣服、皮肉和骨头尽数吐了出来。
其实,变成阿修罗的负面效用极强的,如果想要维持这个状态,并且在撤销状态之后不出现身体难以负荷、甚至陷入晕厥、猝死等危急情况,钱小道只能吃人!
但他毕竟是人,吃人这样的事情肯定干不出来。
因此,必须要速战速决!
肩膀被咬去大半的狼人朝着己方伙伴急急退去,另外也有两个狼人迅速冲上来。
“嘿!”
钱小道的身体骤然上前,由于速度过快,他竟然在受伤狼人视线里消失了!
看见了!
当狼人兴奋地看清钱小道的时候,他已至身前,并且那比任何刀锋都要锋利的双手已经刺入狼人的胸腔,双手分别抓住了胸腔两边的肋骨!
“咔!”
只听一声脆响!
一个堂堂高级狼人竟被钱小道撕扯成两半!
顿时血雾飞溅,骨肉分离!
然而钱小道的身体未有丝毫的停顿,双手丢下狼人的两半残躯,身体再次加速!
他的身体仿佛穿破了时空,瞬间出现在两个狼人的中央,并且双手成凹状,撮手成刀,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刺入了狼人的胸腔,透剔而过!
钱小道的双手刺穿了狼人的身躯,手掌之上分别抓着两个狼人的心脏!
他对着菲洛米娜微微一笑,将两个狼人的心脏直接捏爆!
三个能够将坦克掀翻的高级狼人就这样如同蝼蚁一般死在了钱小道的手里,菲洛米娜的心和她的双眼都在颤抖!
另外三个狼人急忙将菲洛米娜围在中间,如临大敌。
而钱小道却没有继续进攻,他那裂到耳根的嘴巴,微微开合着,笑声显得特别难听。
“嘿嘿嘿……华夏乃是礼仪之邦,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华夏,我怎么说都要盛情款待一番。”
说着,钱小道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再次迅速旋转,只见他双手一拍,那如同敲碎石头而发出的声音满嘴的獠牙缝里渗了出来:“六道归藏,剥魂!”
这一刻,四周开始起了浓雾,浓雾很快就将连同听晴在内,所有人都包裹起来。
接着,一种“叮叮当当”的声音传了出来。
一开始众人还不分不清声音的来源,因为它显得有些远,但是很快便发现,那些声音竟然来自脚下!
这一刻,一只溃烂的手忽然从泥土之下伸了出来,抓住了一个狼人的脚!
在浪人反应之前,连续有许多手从地下冒出,将三个狼人的六只脚分别抓住。
接着一些令人恶心、反胃的人从泥土之下冒了出来,他们如同爬树一样爬上了狼人的身体。
“我、我不能动了!”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不!不要碰我!”
三个狼人同时哀嚎,只是那些人根本不管这些。
他们张开满嘴的烂牙,啃食狼人的身躯。
有的牙口不好,啃不动肌肉,干脆去啃裤裆位置比较柔软的东西,只见他扯下狼人的裤子,对着那于空气之中颤抖的油条重重一咬!
“噢!!!”
查凌顿觉裤裆一凉,而钱小道则是一脸兴奋。
三名狼人就在凄厉和哀嚎之中被吃得只剩下骨架,随后钱小道的手轻轻一抖,他的手里顿时多出了六根血色铁链。
六根血色铁链迅速缠上六具狼人的躯体或骨架,随后轻轻一扯,他们的灵魂就被钱小道扯了出来。
狼人活着的时候都不是钱小道的对手,跟别说死后了,对于灵魂,钱小道有着绝对的控制权。
他抖了一下铁链,对着身后的树丛笑道:“我说,你们两个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出来拿钱取货。”
“铛铛……”
伴随着铁链敲打地面的声音,刘泽越和梁国坤飘了出来。
刘泽越面带笑意地看着钱小道:“钱先生,这次收获不错啊。六名外国异种,嗯,他们的灵魂在枉死城的黑市里肯定能火爆上一阵子。特别是那些肥硕的贵妇,她们最近似乎迷上和野兽玩床第间的游戏了。”
“多少钱?”
“一个两万。”
“奸商!”
“我们就是跑腿的,而且从余杭到这边,我们可是过了好几个关卡,过路费就去了很多。你要是不愿意,可以卖给其他鬼差,或者自己吃了。”
“狼人的肉太粗糙,灵魂肯定也不好吃,再说,那里还有一个小美人等着我伺候呢。”说着,钱小道随手就将铁链抛给梁国坤。
梁国坤那粗壮的锁魂链轻轻一抖,就与钱小道的六根锁魂链融合,并将六个狼人的灵魂拘束其中。
接着,钱小道的口袋里传出一个手机铃声。
刘泽越笑着说:“钱已经到你的私人账户,下次有好生意再介绍给我们哦。”
说着,两人又叮叮当当地消失在迷雾之中。
菲洛米娜在不停地后退!
她怕了,惊恐万分!
她想不通刚才还只是垃圾一般的人,为什么瞬间会变成魔鬼!
在西方,狼人和吸血鬼虽然是极为强大的存在,但是他们并不在食物链顶端。在食物链顶端的出了神,便是恶魔!
此时此刻,菲洛米娜完全将钱小道堪称了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恶魔!
眼见情况大逆转,钱小道也一步步地逼近菲洛米娜,听晴脸上再度流露出那种充满自信的笑意。
“钱先生,我以血族公主的身份命令你,杀了这个贱人。”
钱小道骤然上前,右手猛地掐住菲洛米娜的颈部,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菲洛米娜似乎也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下场,她没有挣扎,而是闭上了双眼,冷冷地说:“我是图尔辛王国的公主,我有权力让自己死得有尊严!”
回答她的,却不是钱小道的嘴,而是他的舌头。
钱小道将菲洛米娜的娇躯抓至自己的身前,探出舌头,先在她那粉嫩的玉颈轻轻地舔着,慢慢往上,直至耳根,之后用舌尖将那可爱的小耳垂勾入嘴里,至牙关下,轻轻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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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一声吃痛。
一丝血液顺着钱小道那锋利的牙齿,缓缓流入他的口中。
这股血液就如同甘泉一般令他感到心旷神怡。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菲洛米娜耳垂的血液,使得原本面色煞白的狼人公主的两颊霞飞艳红,迷人而瑰丽。
狼人和吸血鬼一样拥有极强的修复能力,很快伤口就自愈了。
正当钱小道贪婪地****着的耳垂时,菲洛米娜猛然抬头,在月光的映照下,她的皮肤表层开始迅速狼化,身体也开始变得强壮而结实。
她变化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已经对着钱小道裤裆位置狠狠踹出一脚!
即便妖魔化,钱小道的身体仍旧有一两个部位十分脆弱,这一脚踢得他就如同狼人一般叫了起来,眼眸一转,两眼之中凶光毕现!
二话不说,右手猛地抓住她的衣领,将她狠狠朝着悬崖那边砸了过去!
菲洛米娜的去势极为迅猛,丁香和听晴的保镖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菲洛米娜发出一声厉啸:“凯瑟琳,我们一起死吧!”
在听晴发愣的间隙,菲洛米娜已然抱住她,两人同时跌入万丈深渊!
“赣!”
在听到钱小道这一声怒骂的同时,钱小道已然化成一道疾影,跟着二女跃下悬崖,并且朝着她们直飞而去!
半空之中,钱小道的左右两手分别抓住二女,随后飞速下跌!
“公主!”
听晴的保镖反应过来的同时,也急忙扑了下去,只是她的速度没有三人快,而且扑得也不够远,身体在半空之中便被一股劲风打到,旋转了几圈之后,重重地跌在了碎石上,身躯被砸得七零八落,死状极惨!
查凌朝着下方看了一眼,随后对着丁香道:“现在怎么办?”
“我的生命是公主给的,我还没死,那就说明公主暂时还没事,我们马上下去找公主!”
有句话叫做屋漏偏逢连夜雨,裤裆破了猛放屁。
钱小道眼下就是这个情况。
他在全力开启阿修罗的模式下,抱着二女重重砸在了河滩边的草地上。
结果三人都被砸晕了,他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总之天还没亮,而且要命的是,居然下雨了,而且下的还是暴雨!
深山里下暴雨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形?
原本人坐下去,那水都漫不过腰的小溪,不过十几秒的间隙,竟然将三人给淹了进去。
钱小道手边两个公主都晕死过去,这两位养尊处优的公主脾气古怪、傲气也高,但这身体素质实在太差,这人都淹到水里了,还没有清醒过来。
钱小道的五脏六腑都被砸得错了位,他死死含着一口气。
只要这口气还在,他就不会晕过去,但争一口气一叹咽下去,或者吐出来,那么他保准会睡到明天晚上。
而且,钱小道的左手已经废了,他根本没有任何知觉。
一只手又抱不过两个人来,只能用双脚夹住听晴,右手使劲地勾住菲洛米娜的纤细柳腰。
三人就这样在洪水里不停地游荡、撞击。
颠三倒四中,钱小道三人无意间被一个浪花冲到了沙岸上,他双脚一用力,急忙将听晴摔到了岸边的草地上,然后抱着菲洛米娜跌跌撞撞地朝着前方小林子走去。
一般情况下,在小说、电视剧里肯定会出现山洞啊什么的。
但是钱小道背着听晴,拖着菲洛米娜,辛辛苦苦找了很久,愣是没见到半个该死的山洞!
逼于无奈,他只能带着二女朝着前方山坎边一个稍微凸出来的位置走去。
在快接近山坎的时候,菲洛米娜忽然醒来。
这个狼人公主也是有趣,她清醒过来第一件事不是感激钱小道,更没辱骂,而是最直接地伸出手,死死拽住了钱小道那根油条!
没错,此时的钱小道的小喆确是以油条状态呈现出来的。
先不说背上听晴那性感而火爆的娇躯,总是磨蹭着他的后背,单单怀里菲洛米娜那破破烂烂的黑色皮衣就让钱小道不知道舔了多少次嘴唇。
“赣哦!你特么抓我命根子干啥?”
钱小道说的是中文,菲洛米娜哪里听得懂,此时的她也是虚弱无比,但她知道这是男人最为脆弱的地方,只要轻轻一捏!
哎?
捏不动。
菲洛米娜悲哀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柔弱竟然连捏紧拳头的气力都没有了。
两人彼此挣扎之后,钱小道舒爽而呻吟着,最终一甩手,将菲洛米娜砸在了长满藤蔓的山坡上。
结果这一砸,却发现她整个人都翻滚了进去。
有山洞!
钱小道急忙背着听晴进入山洞之中。
这山洞并不高,只有不到一米五六的样子,钱小道必须要弓着身体才能进去。
而可结果他刚刚进去,还没深入一两米,顿觉有什么东西打在自己的大腿上,接着钱小道整个人都趴了下去!
“哼!”
并非冷哼,而是因为疼痛发出的哼声。
因为刚才伸脚踹钱小道的人是菲洛米娜!
钱小道则左手无法动弹,背上又压着听晴,他只能尽力地伸出右手去压身下的菲洛米娜,让她无法攻击自己。
此时的菲洛米娜柔弱地跟一个病怏怏的千金小姐,但她的内心却是个铁血战士,抱着一定要弄死钱小道的决心。
于是两人就这样近身搏斗了起来。
“别闹了!”
钱小道伸出手死死地压着菲洛米娜的头,将她直接按在地上,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我告诉你,老子没有杀女人的习惯!刚才之所以咬着你的耳朵,乃是用了大招的后遗症,而且,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这个后遗症还在!远远比你所想象的要危险很多!”
菲洛米娜同样咬牙死死地瞪着钱小道:“你这个贱民,等我恢复之后,一定要把你撕碎万段!”
钱小道低下头,恶狠狠地盯着菲洛米娜,“公主殿下,我可以很负责人地告诉你,我已经没力气了,而当我力气用完的时候,我就会陷入昏厥,那个时候,真正的副作用就会涌现上来,到时候你后悔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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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正如钱小道所说,“阿修罗”有着很强的副作用。
众所周知,阿修罗是轮回六道之一。
阿修罗与帝释天乃是世仇,阿修罗的女人艳丽而妖媚,就连身为神族的帝释天也痴迷不已;而阿修罗的男人却极为丑陋,嗜杀无度,而且荒淫好色。
钱小道身为男性,在嗜杀之后,荒淫好色的副作用就会上来。
之前在洛阳宾馆那一夜,正如武倾墨所说,后面占主导的都是钱小道。如果不是武倾墨的体质异于常人,恐怕那天凌晨根本无法迈开步伐,甚至有可能要进入医院治疗。
此时的钱小道完全就凭借着一口气强撑着,压制着体内的副作用,等它过去了,他很自然就会陷入昏睡状态;但是,如果这个时候昏厥,那乐子可就大了。
菲洛米娜听了不由得冷冷一笑:“我承认你很强,但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任你摆布!”
“赣哦,你这女人无法沟通吗?”钱小道强忍着各种不适,“我特么压根就没想多你怎么样,我之所以这么做,就只是因为拿了凯瑟琳5万块钱而已,拿钱办事,就是这么简单。”
菲洛米娜一听,不由得傻了:“你……你只是她雇佣来的?”
“废话。”
“不对,如果你们仅仅只是雇佣关系,你为何要这么拼命?”
菲洛米娜自然能够感受到钱小道身体的变化,之前钱小道强得一塌糊涂,就如同来自地狱的强大恶魔,可是现在却又恢复了之前的孱弱状态,只是比普通人类强一点而已。
“诚信做人,就是这么简单。”
“诚信……”
菲洛米娜傻傻地看着钱小道,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英俊的东方大男孩有一种十分特殊的魅力在吸引着她。
而正当她准备开口的时候,忽觉胸口一疼!
她缓缓低头,却发现一个银色的锐利刀锋已然割破她的衣服,刺入皮肤之中。
而那刀锋是从钱小道的胸口透出来的!
而且,这把刀竟然是用秘银炼制而成,一旦它刺入菲洛米娜的心脏,菲洛米娜必死无疑!
鲜血顺着刀锋流淌而下,很快就将菲洛米娜的胸膛染得血红!
菲洛米娜瞳孔颤抖地看着钱小道。
“赣哦。”
钱小道一开腔,就喷出满口的鲜血,同时剧烈的咳嗽起来。
“不好意思,钱先生,因为你肮脏的手碰了我高贵的身躯,所以,你必须死。”
钱小道身后则是传来听晴那冰冷无情的声音。
“另外,你能和狼人公主死在同一个墓穴里,也是一种荣幸呢!”
说着,听晴加大了匕首的力度,但是钱小道的右手则是死死支撑着,不让匕首再前进一分一毫。
菲洛米娜怔怔地看着钱小道,看着那鲜血不断地用胸腔之中奔涌而出。
她的心、她的魂和她的人,都颤抖了。
“喂,你不会死的,快用你刚才那招啊,快啊……”
然而,菲洛米娜却是明显感觉到钱小道的生命力在流逝,身为狼人公主她拥有这样独特的直觉。
她开始害怕了,她在因为一个刚刚认识不到个把小时,并且连姓名都不知道的东方男人感到伤心、痛苦。
“抱歉,身体超出负荷,用不了了。”
说着,钱小道猛然一扭身,反身将听晴压在了身下,并且那把秘银匕首也刺进了听晴的心脏里!
此时的听晴也极为虚弱,她的身体其实在摔下来的过程中,早已经损坏,五脏六腑这才刚刚修复。
刚才拔出匕首刺钱小道,已是用尽了气力,现在根本无法反抗。
钱小道盯着身下的血族公主,笑了,笑得很疯狂:“公主殿下,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说着,钱小道的胸腔用力一压,匕首又入了几分听晴的心脏!
而正当钱小道准备完全刺穿听晴心脏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再无法寸进,原来,匕首不够长,还有,对方胸大,海绵体厚,刺不进去了。
“赣!”
钱小道骂了一句,随后整个人都压在了听晴的身上,陷入了昏厥。
听晴冷冷一哼,在休息了至少十几秒之后,她这才奋力地将钱小道推开,当秘银匕首离开她胸膛的时候,因为痛楚而发出一声轻吟,然而,正是这一声轻吟,却如同魔咒一般,让钱小道的耳朵动了一下。
听晴和菲洛米娜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从钱小道的身上拔出秘银匕首,狞笑着看向菲洛米娜。
此时的菲洛米娜正满眼关怀地看着钱小道,显然将听晴这个大祸害给置之一旁。
“菲洛米娜,看来,你是爱上这个华夏男人了呢。”
欧美人有一个特点,直率!
喜欢就喜欢,爱就爱,从不遮遮掩掩。
身为狼人公主的菲洛米娜也是个敢爱敢恨的人,她死死地盯着听晴:“如果他死了,我会让你陪葬!”
说着,菲洛米娜朝着听晴扑了过去!
听晴恢复得挺快,她当即避开,用秘银匕首划了菲洛米娜一刀,随后便朝着洞口走去。
“我懒得再跟你纠缠,等到了欧洲,咱们再慢慢玩。”
说着,她转身欲走。
而就在这时候,黑暗之中忽然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听晴的衣服,猛地一扯!
“呲啦——”
伴随着衣服撕裂的声音,听晴上半身的衣服被撕下了一大片!
紧接着,听晴的脖子也被一直有力的臂膀纠缠,随后整个人都被倒扯过去,紧接着一个健硕的身躯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你……你居然没死!”
听晴怒目狰狞地瞪着钱小道。
而此时的钱小道两眼血红,他咧嘴一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之后狠狠俯身而下……
火!
火辣辣得疼!
如同烈火灼烧着皮肤,灼烧着心灵,灼烧着灵魂!
那幽深而漆黑的山洞里,回荡着凌乱的咒骂、低沉的怒吼,以及犹如妖精一般的嬉笑。
它们纠缠、翻滚、颠乱……
就似那洞外风雨中的枝叶,飘摇、纷乱、湿漉……
“你呀,真是个冤家,一个都满足不了你啊……没办法呢,只能在这个潮湿又脏的地方……嗯……轻点……人家……也是第一次呢……”
当咒骂逐渐被止息,继而呻吟起。
它断断续续、隐隐约约,似是有人刻意在压抑着什么,就如同黑暗中,有人在说着悄悄话,彼此咬着耳朵,嬉闹却带着一丝丝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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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钱小道苏醒过来,却是发现自己清洁溜溜地躺在山洞里。
他是被冻醒的,寒风一吹,整个人都打了一个哆嗦。
“卧糙!什么情况?难道老子失身了?”
猛然起身,捂着裤裆的钱小道发现自己的裤子还在,这才松了一口长气。
看了一眼左右,没人。
瞄了一眼前后,还是没人。
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哇塞,这抓痕哪来了?
钱小道想了想,估计是被那两个西洋公主给挠的。
只是这两人眼下又见不到,钱小道完全不清楚,昨天被捅了一刀之后所发生的情形。
虽然做了一个好像让人很羞涩的梦……呃,不会真的那啥了吧?
抓了抓头,钱小道就这样坐在山洞里,一直摸着下巴思索。
想来想去,还是猜想不透。
“算了,不管啦。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再说了,如果真那啥了,人家老早一刀子就把我给捅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心脏位置,钱小道发现自己的伤口竟然已经痊愈了,连一丝伤疤都没有。
听晴那一刀可是结结实实地穿透了自己的胸口,这一点钱小道是绝对清楚的,可是现在却连伤疤都没有,这也太邪门了。
难道落水之后所发生的事都是幻觉?
难道那两个公主之后都离开了,就山洞里所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正当钱小道为此而困惑时,山洞外则是传来脚步声。
钱小道急忙扫了身边一眼,随手抓起一个砖块大小的石头就冲了出去。
“小道!”
听到是查凌的声音,钱小道这才将石头随手丢开。
“老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当然是来找你的。”查凌身上的衣服都湿了,鞋子满是泥泞。
钱小道见他头发都没干,不由得问道:“你下来找我有多久了?”
“半个多小时吧。”查凌想了想说。
钱小道点点头,查凌这话让他不由得松了一口长气,虽然他不明白事情具体过程如何,但如果真只有半个小时的话,那个荒诞的梦就只是梦而已。
然而,钱小道松气的同时,却没有发现查凌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色。
而这一抹异色很快就被查凌隐藏起来,他掩饰得很好,并没有让钱小道发现任何端倪。
“对了,这是你的背包。”
说着,查凌将钱小道的背包递了过去,钱小道从中取出衣服,一边穿,一边问:“哎,那个血族公主和狼人公主怎么样?”
“听晴她们三人去了一个很隐秘的地方,要明天晚上才能出来。”
“隐秘的地方?”
“嗯,这就是她每隔三年来一次的原因,虽然她并没有直说,但根据我的推断,很有可能是那个所谓的隐秘地方,对她的修炼能起到某些特殊的效用吧。”
“那倒是,不然谁会千方百计地跋山涉水来这里。”
钱小道扫了四周一眼,问:“狼人呢?”
“菲洛米娜已经离开了。”
“听晴没有杀她?”这倒是让钱小道觉得有些讶异,在他的认知里,那吸血鬼公主就如同机械人一般冷血无情,她杀人就感觉跟切一颗大白菜一般简单、随意。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们三人从上面下来的时候,正好在下游的一个缓冲地带看到她们两人在对峙。”
“对峙?没有掐起来?”
“估计之前已经掐过了,菲洛米娜见我们人多,就主动后撤,匿入树林里消失了。”
听到这里,钱小道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说明这次危机已经解除了咯?”
“先别这么乐观,只要没有将公主送回余杭,我们的任务就没有完成,毕竟菲洛米娜有可能就在暗处等待时机呢。”
“嗯,这倒是。”钱小道点点头,“那接下来,我们要做点什么?”
“具体也没什么事情做,只要回村子等就好了。”
“好吧。”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哎,小道,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没死,这运气也真够好的。”
“必须的。”
“你这次任务的佣金是5万?”
“美金。”
“这么多!?”查凌吓了一跳。
“你呢?”钱小道问。
“别提了,这只是我工作的一部分而已,最多年底多拿一点奖金。”
一想到钱。钱小道当下也显得很得瑟:“嘿嘿,现在哥虽然钱不多,但是接下来只要努力赚钱,肯定能越攒越多。等钱多了,哥就去放贷,然后利滚利、利滚利,不还钱泼油漆……”
此时,在钱小道和查凌都看不到的角度,菲洛米娜悄然从树丛之中走出,看着钱小道的背影,她舔了舔艳红的双唇,笑道:“小冤家,你还真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呢。很期待我们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会以一样怎样的状态呈现,哼哼哼……”
正如查凌所说,钱小道在山村里等了整整一天。
经过昨天晚上的际遇之后,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是绕着钱小道走,而钱小道也懒得理会那些,干脆就在山上瞎逛,等到明月高悬,听晴才带着二女出现。
当时钱小道正躺在村长院子里看着星星,听晴在看到钱小道的时候,瞳孔明显颤抖了一下。
而钱小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触,不由得转头朝着听晴的位置看了过去。
“哟,公主殿下,晚上好啊。”
钱小道对着她打了一声招呼。
听晴则是用一种冰冷的目光看着钱小道,说了一句让他莫名其妙的话:“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一个杀死你的方法,让我的灵魂得以纯净。”
“啥玩意儿?”
钱小道的眉头挑了一下。
但是听晴并没有多说,而是进了村长专门为她准备的房间。
抓了抓头,对方既然不愿意多说,钱小道也懒得理会,反正在他的认知里,这个吸血鬼公主本身就是一个不正常的女人。
次日清晨,众人便起身离开。
丁香仍旧留在山村,虽然村子里对她的身份十分忌讳,但鉴于丁香教师的身份,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
丁香虽然是吸血鬼,但她得到了听晴这位吸血鬼公主的初拥,根本不惧怕阳光,因此,今后仍旧能与以前一样,白天教导孩子上学。
和来时不同,因为不必避开菲洛米娜的眼线,听晴直接选择坐飞机回余杭。
一到余杭,钱小道便与他们分开,吹着口哨,哼着小曲朝着租住的地方走去。
离开家好几天,果然还是分外想念姽婳和樱桃啊。
从公交车上下来,在进入巷子之前,钱小道发现一辆玛萨拉蒂越野车停在巷子口的空地上。
车内坐着一个白嫩嫩的年轻男子,钱小道特意看了一眼。
嗯,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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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豪车,身为迪奥丝的他,双手插着口袋,晃晃荡荡地穿过巷子,而后钱小道又朝着那片荒地多看了几眼,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经过在里,他都会产生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下面有什么东西。
但是眼下他又没什么兴趣,还是回家要紧呢。
想着一开门,姽婳又会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钱小道不由得一阵窃笑。
对于他来说,幸福的感觉很简单,只要自己和身边的人都能平平安安,笑口常开就行了。
当然,小钱钱如果能多点就好了。~( ̄▽ ̄~)(~ ̄▽ ̄)~
上了楼,当钱小道拿出钥匙打开房门的瞬间,就听到里头传出男女的嬉笑声。
哟,还真热闹呢。
不对!
这里面怎么会有男人的笑声!
钱小道拧着眉头,进入室内。
穿过玄关,钱小道特意没有看客厅,而是朝着厨房走去。
他的忽然出现,使得室内一片寂静。
紧接着,身后就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道,你回来啦。”
刚刚给自己倒了一杯开水的钱小道,还没来得及喝呢,姽婳就和平时样粘在了他的身上。
“亲亲。”
姽婳似乎不顾室内众人的反应,藕笔环着钱小道脖子,玉腿盘着他腰,她身穿则是穿着一件毛茸茸的居家服,看上去既性感又可爱。
“婳儿,你先下来,这屋里还有客人呢。”
“我不管,亲亲。”
姽婳嘟着温润的红唇。
“好好好。”
钱小道低头迅速啄了一下,笑着说:“现在可以下来了吧?”
“嗯。”
如果说,缠着钱小道的姽婳只是一个孩子,那么独自站立且不说话的姽婳却俨然变了另一种风格,犹如谪落凡尘的仙子,遗世独立。
直到这个时候,钱小道才转头看向客厅,耶呵,人挺多。
这屋里一共多了五个人,两男三女。
那三位女生里,钱小道倒是认识两个,分别是边无雪和左恪然,至于另外一个,他从未见过。
也是一个长得很可爱,就如同瓷娃娃一般的女生。她的衣着偏少女,打扮得也跟洋娃娃一样,一看就知道是那种被父母宠溺中的小公主。
另外两个男的——“哟,这不是李大社长吗?稀客啊。”
李孤寒其实在看到钱小道的瞬间,眼眸之中很明显地闪过了一丝惊异之色,因为他的潜意识里,钱小道这一次绝对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嘿嘿,是不是觉得很讶异?”钱小道牵着姽婳的小手,拉着她径自坐在了单人的沙发上,而姽婳则如同小猫一般,整个人都腻在他怀里,她的眼里全然没有众人的存在。
对于李孤寒而言,这样的画面比刀割在他心里还要疼!
边无雪则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让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李社长,是不是觉得惊讶呢?按照你的推算,我这一趟肯定是要死翘翘的,但是,我特娘的却好端端地回来了。”
李孤寒到底是世家公子,他极为迅速地调节好状态,淡然一笑:“钱社长说笑了,你是婳儿的好朋友,我当然……”
“什么好朋友,我是婳儿的老公。”说着,钱小道身后抚摸着姽婳的头,笑着问,“婳儿,你说是不是?”
姽婳微微抬起头:“嗯,老公。”
钱小道正想再说几句,却听姽婳忽然道:“道,老公是什么,能吃吗?”
钱小道又瞪向李孤寒:“婳儿是你叫的,没大没小!”
李孤寒的笑容依旧,他的涵养和城府比一般人要深许多。
他定定的看着钱小道:“钱社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如果是屁话就不用说了,我这房间小,闻不得臭。”
李孤寒意味深远地看了一眼姽婳,淡然一笑:“钱社长,婳儿是个人,而非宠物,更不仅仅只属于你。她现在心智还不成熟,就如同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当然会对你有所依恋;别的不说,单论这一条,我就能让法院给你按上至少十条罪名。”
“哟,到底是上层社会的公子哥呢,这说话都不带刀锋,却硬生生把人给吓死呢,我好怕啊。”钱小道拍了拍胸膛。
“不怕,不怕,道不怕,婳儿在呢。”
姽婳俨然一副大孩子的模样,轻拍着钱小道的胸膛。
钱小道耸肩一笑:“姓李的,哥是个粗人,也是在社会底层挣扎的一俗人,跟你们这些上流社会的公子哥不同。我做事向来直接,没那么多弯弯道道,你既然想玩,我就陪你玩,不过……我希望你玩得起,别到时候引火上身哦。”
李孤寒低眉一笑,他正要说话,旁边那粉雕玉琢的女生忽然跳了起来,指着钱小道说:“哎,你说话能不能委婉一点,别这么一直咄咄逼人行不行?寒哥哥的话并没有错,婳儿的心智年龄比我还小呢,你这样简直就是……就是猥亵幼女!”
钱小道正好拿过樱桃带来的水杯,刚喝一口水呢,听到对方的话,不由得喷了她一身的温开水。
“你……你干嘛喷我!”
“抱歉,抱歉,主要是你最后那句话震撼力太大了。”
钱小道急忙笑着道歉。
“玲玲,有四哥在,轮得到你说话吗?”李孤寒身边的男子瞪了女生一眼。
女生嘟着嘴,狠狠地瞪了钱小道一眼。
李孤寒慢慢站起身,虽然表情不变,但是他的眼神却是愈发犀利起来:“钱社长,你的行为作风我还是蛮欣赏的,也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下去。另外,我一定会找到让婳儿恢复神智的方法,到时候,我会让她亲手杀了你!”
“啧啧啧……让你这么一说,哥马上就变成十恶不赦的坏淫了。”钱小道笑嘻嘻地看着李孤寒,“李社长,我也送你一句话。”
“洗耳恭听。”李孤寒笑得很帅,真的很帅,这一点,钱小道不得不承认。
“上次洛阳那件事还没过呢,你以后为人做事能不能更像男人一点?别特么耍小手段,有事冲老子来。你要是再对老子身边的人下手,我告诉你……”
话到这里,这时候以钱小道为中心,一种极为恐怖的气息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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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的眼眸之中骇然闪现黑色的六道回轮,并且疾速旋转!
与此同时,钱小道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就如同来自幽冥深渊,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我会拼尽一切,哪怕魂飞魄散,老子都会在第一时间把你的肉身撕扯碎烂,再把你的灵魂塞进猪的菊花里,让你永生永世成为人类餐桌上的肉!”钱小道死死地瞪着李孤寒,“相信我,我有这个能力!”
不给李孤寒说话的机会,钱小道冷冷一喝:“樱桃。”
“公子。”
“送客。”
“是。”
待樱桃正要撵人,钱小道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虽然这个房子是租的,但是以后也别把那些猫猫狗狗地放进来。”
“是。”
李孤寒的眼眸虽然在抖动,但他的表情仍旧淡然,他笑了笑,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身为一个标准的世家公子,他自然有自己的矜持和底线,什么时候该发怒,什么时候该动手,都有自己的考量。
虽然他心中恨不得将钱小道千刀万剐,但经过之前几天的试探,已经充分表明了一点,如果李孤寒对钱小道动手,那么不需要半秒钟的间隙,李孤寒的头就会从自己的脖子上掉落,而捏段他脖子的人,是姽婳!
姽婳对钱小道有着本能的亲近,这一点任何人都无法替代。
李孤寒费尽心思、经过多方探查之后发现,姽婳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之前,钱小道对她用了一种炼尸秘术。
因此,早已有了另外一种盘算的李孤寒强行忍着,他向来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没有完全准备,他不会动手。
一旦动手,便是钱小道末日!
另一方面,眼前李孤寒等人起身,边无雪也垂头站了起来,她正欲转身离开,就听钱小道说道:“哎,无雪,你们走什么?来来,今天晚饭就在这里吃吧,樱桃的手艺比得上五星级大厨。”
李孤寒身形顿了一下,之后又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他穿好鞋,推门阔步而出。
那瓷娃娃一样的女生,看向边无雪:“雪姐姐,你真不走啊?”
左恪然笑着说:“一边是表哥,一边是师父,小雪也很无奈呢。玲玲,你们先走吧。”
“哦。”
瓷娃娃走之前,又瞪了钱小道一眼,随即跟上了另一名男子的步伐:“哥,等等我。”
闲杂人等离开之后,樱桃则是向钱小道讲述过去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
正如钱小道缩猜测的那样,李孤寒似乎早就知道狼人公主菲洛米娜在追杀听晴,而且还带了大批精英高手。
李孤寒显然对钱小道的实力做了研究,认为他这一次必死无疑。
借他人之手,杀死自己敌视的人,一直都是李孤寒的手段。
听到这里,钱小道忽然问:“樱桃,你对李孤寒怎么这么了解?”
在钱小道面前,樱桃是没有任何秘密的:“公子,奴……李孤寒是门少阳一直想击败的人之一,我以前给门少阳打工的时候,收集了许多李孤寒的资料和事迹,并且进行了汇编与推测。虽然李孤寒表面上做得滴水不漏,但总能透过一些蛛丝马迹推断出来。只不过,没有最直观的证据而已,都只是推测。”
“哦——”
钱小道点点头:“看来,这丫从小就是一肚子坏水啊。”
樱桃看了边无雪和左恪然一眼,低声道:“说一句冒犯两位的话,世家出生的公子小姐,他们自小所接触的环境就是如此,优胜劣汰制度尤为严重。只有勾心斗角、步步为营才能生存下去。”
“话是这么说没错,只不过每个人的天性不同,所以做出来的事情也会不一样。”左恪然对樱桃所说的话,倒是比较赞同,“就拿无雪来说,她也是世家小姐,虽然比不上李家和武家,但在江南也有一定的势力。和家族的公子小姐不同,她从小就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因此才会一直跟大西北的姥姥生活,长大成人了,完全不听从家族安排,强行进入警队,走一条与家族所安排的完全不同的道路。这其中的艰辛,也是外人缩无法体会的。”
“那是当然,我家无雪可是最棒。”
钱小道毫不吝啬对边无雪的赞美之词。
听到钱小道的赞扬,边无雪则是微微垂首,娇羞无限。
钱小道又调转话题,对着樱桃问:“对了,为什么今天这么多人来咱们家?李孤寒那孙子来我们这里几次了?”
樱桃忙道:“公子,李孤寒是第一次来,之前无雪小姐和玲玲小姐来过两次。婳儿似乎跟玲玲小姐处得挺好,昨天离开的时候,特意说今天要带自己的哥哥和表哥过来。我想反对,但是婳儿却是答应了。”
姽婳的思维虽然简单而直接,但她还是能够听懂旁人的话,听话题转向自己,她忙抬起头,嘟着小嘴道:“玲玲说给我带好吃的,所以我就答应了。”
看着怀里的姽婳,钱小道不禁宠溺一笑,俯首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眼见钱小道如此,一旁的樱桃忽然说了一句:“公子,我忽然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公子和以前似乎有一点点不一样了呢。”
“哪里不一样?”
钱小道笑了笑,其实他自己也很清楚自身的变化。
之前带走李璇瑶的那个老太太就曾提醒过,让钱小道少用蛮兽道和妖魔道的力量。
但是,就目前来看,钱小道所遇到的事情,大多都需要这两道的力量来解决。特别是妖魔道,在面对强敌的时候,它就等同于一个外挂,不开不行啊,否则死的只有钱小道自己。
这两道的力量每一次开启,对钱小道自身都会起到一些潜移默化的作用,虽然看起来不是很明显,但次数多了、时间久了,肯定会显现出来。
樱桃对钱小道的关注极为细微,因此哪怕他有一丝丝的改变,她都能够发现。
“公子给我的感觉,嗯……怎么说呢,应该是更大胆,更像个男人了。”
“哈?”钱小道对樱桃这个评语弄蒙了。
眼见钱小道如此,樱桃不由笑着说:“人都会成长,从高中毕业之后进入大学,就等同于半只脚踏进了社会,在高中之前你们缩接触到的人基本都是同学与老师,都是活在象牙塔里,自然不会有太多的成长。而进入社会之后,随着眼界的开阔,接触到更多的人,自身的本性就会逐步开发出来。”
钱小道正要说话,樱桃又道:“可是公子你有些不同。因为,公子自小就将半只脚踏进了社会,所以你会给人以一种年少老成的感觉,其实,真要说起来,那不是年少老成,不是成熟,而是一种催熟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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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催熟”这个词汇,让左恪然毫无淑女仪态地放肆大笑。
“怎么说?”
钱小道却显得很认真,其实一直以来他自己也有些困惑。
毕竟,人这一辈子,很少有会明白的时候,一般都需要别人的提点和解惑。
“公子是在怀有赤子之心的时候接触社会,那些光怪陆离的事情很自然会影响公子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但是人性本善,人为了保护自己,会自动地将自己内心最善良、最唯美的一部分性情保护起来。”
樱桃看向钱小道,眼眸之中满满的都是崇拜、钦佩,还有一丝丝钱小道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很多人都认为公子你贪财,虽然公子你很多时候的确很抠门。”
在说这话的时候,樱桃还是小心翼翼地看着钱小道。
“但是公子的贪财和抠门却是有针对性的,你从来不会对自己人抠门,而且你辛辛苦苦贪来的钱,一旦遇到紧急事,哪怕对方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只要你认为是对的,就会义无反顾地把所有的钱丢出去。这……其实,才是公子最迷人的地方,因为这样的人,在社会上绝无仅有的。”
钱小道抓了抓头,以他的厚脸皮,都被樱桃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是么,我都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好。”
“还有一点。”
“哦?还有啊,快说来听听。”
樱桃又看了边无雪一眼,笑着说“公子其实胆子很小。”
“哈?”
“胆子小也是优点?”
“胆子小也是分场合的,在困境面前,公子绝对不含糊,一往无前。”樱桃顿了顿,“但是在面对感情的时候,公子的胆子却很小。”
钱小道捏了捏鼻子,竟不再与樱桃对视,因为樱桃这菊花的确戳穿了他的心事。
“也正因如此,公子在对待感情方面显得特别小心、细腻,深怕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而伤害到别人。”
此时的钱小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笑着打哈哈:“那啥,跟本来就是一个细腻的美男子嘛。”
“嘁。”左恪然不由翻了翻白眼,“胆小就胆小,明明知道,别人对你有意思,畏畏缩缩的,真不像个男人。”
樱桃笑着说:“还有……”
“那杀,樱桃啊,咱们还是说说别的吧。”
樱桃看着钱小道,正色道:“公子,其实,一味的逃避,只会让问题加剧,同时这也是一种不成熟的表现。我想,你只有真正地面对这些问题,才能找到一个正确的解决方法。”
钱小道舔了舔舌头:“那啥,其实,之前我也有些想通了呢,只不过,一旦真正去面对,又有些缩了。没办法,主要是不想伤害到别人。我自己是个什么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说得好听点,是我不想伤害别人;说得难听点,就是不想祸害人家。”
钱小道在说这话的时候,已然看向边无雪。
其实,他也看得出来,边无雪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内心也是喜悦与痛苦并存的。
樱桃笑着说:“这就是现在公子改变之处,如果只以前,你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钱小道耸耸肩:“那又如何,问题的本质还是无法改变。”
樱桃接着道:“公子,你可能不知道吧,无雪一共有四个哥哥,刚才离开那位就是其中之一。”
“他也姓边?”
“不是,他姓马。”
“哎?”
“因为他与无雪乃是同母异父。”
钱小道看向边无雪,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边无雪会在姥姥家长大,原来……
“公子又错了。”樱桃似乎看穿了钱小道的内心,接着道,“无雪的母亲并没有改嫁,而是无雪的母亲同时与四个男人组成了家庭。”
“哈!?”
钱小道吓了一大跳。
他这一声喊,则是让怀里早已睡着的姽婳睁开朦胧的睡眼,如同小猫咪一般看着钱小道:“道,唔……怎么了……”
“没事,没事,婳儿继续睡。”
“哦。”
姽婳依旧没心没肺地缩在他怀里。
“无、无雪,这是真的吗?”钱小道看向边无雪。
边无雪点点头,她并未以这件事感到羞耻,或者任何负面情绪,反觉得很平常:“我母亲并非大家闺秀,用她的话来说,只是从大西北来的一个土妞。她身上有着鲜卑族的血统,而自小就在辽阔的草原上长大,所以她与众不同的性格很快就吸引了四个家族阔少的注意。和很多狗血言情剧不同,我母亲一下子就征服四个阔少,其中一个就是我的父亲,他们四人在一起倒也其乐融融。”
“刚才那个瓷娃娃她是你亲妹妹?”钱小道已经诧异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一夫多妻即便是在这个所谓的法治社会也是很常见的,但是一妻多夫,这绝哔是人生头一回听到。
“不是,这四人当中有两人迫于家族压力,有与别人结婚,但是他们与我母亲仍旧互有往来。”边无雪笑着说,“也许很多人会觉得我母亲是个疯子,但是我认为这恰恰是她追求自由,无拘无束的最真实写照。她不会与任何一个男人结婚,也不会永远束缚在任何一个男人身边,她就是她自己,一匹西北大草原上的野马。”
“膜拜啊,太牛哔了……呃,抱歉,我不该对长辈用粗俗的话。”
“师父,没事的,我母亲说,每一个人从娘胎里生出来那一刻,他(她)就是一个绝对的幸运儿,因为他们是从千军万马之中杀出来的。所以,不应该虚度光阴,不应该浪费时间,人生短暂,如果不能自由自在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还不如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肥沃土地。”
钱小道听得有些发愣,好长一段时间才回过神来:“那个……让我捋捋,这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在提到自己的母亲之后,边无雪也似乎变得大胆了许多,她第一次完全正视钱小道:“师父,其实我……”
“道,饿饿,我要吃肉肉。”
说着,姽婳张开编贝般的皓齿,有气无力地啃在钱小道的手臂上。她的牙齿咯在钱小道的皮肤上,并未带来任何痛楚,反而有一种按摩的舒适感。
小嘴儿软绵绵,湿濡濡的,很是舒服。
钱小道最头疼的,就是面对边无雪这样的一个问题。
别人的事情,毕竟是别人的事情,真的放在自己身上,总归会有些难以接受的。
虽然妖魔道和蛮兽道正在逐渐地改变钱小道的心性,但是想要变成边无雪母亲那样无拘无束、随心所欲,完全无视道德礼教、社会目光的人,还需要一些契机和感悟。
这也是强求不来的。
用樱桃的话来说,就是一个有色心没色胆的怂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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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对着三女笑道:“今天晚上我亲自下厨,你们等着尝尝本大厨的手艺吧!”
眼见钱小道逃也似的冲入厨房,边无雪不禁慢慢垂下来头,娇颜上尽是落寞之色。
樱桃带着笑意坐在边无雪身边,揽过她的肩头,附耳小声说了几句,末了,边无雪眼眸之中泛起了丝丝亮光,最后坚定地点点头。
和平时一样,钱小道又趴在桌面上,睡了三节课。
身为班长,吴雨涵实在看不下去了。
“钱小道,你这是什么状态啊?一请假就是八、九天,这好不容易来上课了,竟然都是趴着睡觉,你还不如别来呢。”
肖乐在一旁笑嘻嘻地说:“哎呀,大学嘛,不是玩游戏,就是在睡觉,很正常。”
“你闭嘴!你也没好到哪里去,昨天、前天,你和高潼、林雨浩也请了两天的假,我还没说你们呢!”吴雨涵瞪了肖乐一眼,旋又转头看着钱小道,“我最纳闷的是,老师竟然还能同意你们这看似无理取闹的请假。”
耸耸肩,钱小道也换上一副和肖乐相同的笑脸,对着吴雨涵道:“那啥,吴大班长,等你什么时候能够真正接纳肖乐,成为自己人的时候,就知道我们究竟在干什么了。”
正说话间,钱小道发现教室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站起身,走了过去。
“麦子,你是来找我的,还是偷窥我们班女生?”
周脉忘的脸色略显苍白,精神也不是很好,他对着和钱小道勉强一笑:“小道,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快步上前,一把揽过周脉忘的肩头:“咱们兄弟俩谁跟谁啊,有事找我还说什么请字。”
说着,两人就朝着走廊走去。
周脉忘的性子钱小道很熟悉,他的家境比较特殊,虽然父母健在,但是他与父母的关系却是到了势如水火、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可以说,自从周脉忘十三岁离开家之后,就再没有与他们联系过,可以说,周脉忘与孤儿无异。
正是因为这样的条件造就了现在他坚韧的性格。
在钱小道的认知中,周脉忘是一个从不轻易开口向别人求助的人,虽然他生活得就如同狂风暴雨中飘摇的一根树枝,随时都有可能残酷的社会折断,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会开口求助,即便对方是好朋友钱小道。
当然,打架叫帮手,那是经常的事情,这不算。
钱小道也很清楚,周脉忘会主动到他面前求助,事情肯定很严重,因此两人才会来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待四周没人,钱小道才开口问:“麦子,什么事?”
周脉忘双手放在栏杆上,看向远处,好一会儿,他方才开口:“小道,我快死了。”
在愣了至少十秒之后,钱小道仿佛没有听清楚刚才周脉忘所说的话一般:“你说什么?”
周脉忘慢慢转过身,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头:“我这里,长了一颗肿瘤,医生说是脑癌晚期。”
钱小道的脸全然没了血色,时间就好像在他的脸上定格了一般,直愣愣地看着周脉忘,看着这个向来一直都很坚强的好友。
“麦子,今天可不是愚人节。”
虽然知道周脉忘向来不喜欢开玩笑,可是钱小道是真希望他开的就是玩笑!
周脉忘反而显得很坦然:“你要看我的诊断书么?”
“我……我该怎么办?”
这是的钱小道忽然觉得自己的双腿都有些站不住,身体不由得后退了几步,转身坐在了身后的楼梯上。
笑了笑,周脉忘也同样坐在钱小道身边:“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钱小道捂着额头,眉头早已拧在了一起。
自动他获得了常人所不具备的能力之后,他的的确确帮助了很多人,可是当自己的好朋友要死了,他却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无能为力!
周脉忘反过来安慰钱小道,拍着他的肩膀说:“我已经看开了。”
慢慢转过身,钱小道对着他问:“还有多少时间?”
“我也不清楚。”周脉忘摇摇头,“我的头会时不时疼一下,医生说,当我无法忍受那种痛楚的时候,恐怕就走到生命尽头了。”
“什么时候检查出来的,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看着周脉忘那苍白的脸,不知道为什么,钱小道眼眶湿润了。
“前天吧,我晚上摆地摊的时候,跟一个客人说着说着人就晕倒了,是对方好心,把我送到了医院。”周脉忘笑得很恬淡,而且语气平和,就好似在说一件跟他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事一般,“医生做了初步的检查,就对我发了死亡通知书,说癌细胞已经扩散到整个脑域,没救了。”
此时此刻,钱小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怔怔地看着周脉忘。
“小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活着到底在干什么……我每天早起、晚睡,辛辛苦苦摆地摊、打工赚钱,为的就是像哥普通人一样……这是,这又有什么意思呢?大学毕业以后朝九晚五?仍旧是一身疲惫地起来,一身疲惫地睡着。”
周脉忘摇头苦笑:“你知道吗,当医生告诉我的时候,我忽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从医院做公交车回学校的时候,我脑子里闪过的却是摆地摊的货还有多少没卖出去,昨天新买的洗发水才用了一次,手机里的网络小说书币还有一千多个……”
“别说了。”
钱小道沉声道。
“抱歉,让你听一个将死之人的唠叨。”
周脉忘微笑着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朝着走廊走去。
过了一小会儿,钱小道忽然对着周脉忘的背影道:“麦子,我绝对不会让你这么窝窝囊囊地死去!”
停顿了两秒之后,周脉忘慢慢抬起右手,朝前继续前行,不多时他的身影就淹没在人群之中。
这件事,钱小道并没有告知其他人。
周脉忘只是他个人的朋友,与其他人无关。
一个戴着眼睛、透着卷头,一身臃肿肥肉的女老师正在黑板上喷着口水,哦不,是上课。
钱小道则是趴在课桌上,苦思冥想该如何帮助周脉忘,而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刚接通,正要说话,就听焦急地问:“你是不是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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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是个女生,听声音十分清脆,说年龄应该不大。
在刚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钱小道还觉得有些耳熟,正思索对方身份的时候,她又补充了一句让钱小道炸毛的话。
“你朋友被花盆砸到头了,正在医院抢救,你快来!”
这个电话让钱小道又愣了好几秒才晃过神来:“我哪个朋友?”
他这一开口,那明明有着水桶腰,却非要把自己塞进性感女士套装的卷毛女老师则是闭上了嘴,冷冷地看着钱小道。
“他……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就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哦,对了,他头上是白发头和黑头发掺在一起的。”
“麦子!”
霍然起身,钱小道猛地朝着门口狂奔。
“站住!”
这是阶梯教室,入口只有一个,那水桶腰就横身于门口,她这一站,俨然成了一扇门!
“钱小道,我忍你很久了!”
水桶腰直勾勾地瞪着钱小道,而他身后则是三个班级,至少一百名学生。
“老师,麻烦您让一下,我这次是真有事!”
“哼,有事?你能有什么事?”水桶腰冷冷一笑,“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了,你若是敢踏出这扇门,我的科目你连补考都别想过!”
“啧!”钱小道抓了抓头,很是郁闷地转身朝着阶梯教室最后一排走去。
“哼,敢跟我斗。”
正当水桶腰认为自己有一次战胜了“刺头”学生,正准备继续她自以为精彩的讲课时,两只眼球恰似要从眼眶里弹出来一般,猛然大喊:“钱小道,你不要命了!”
众人这才扭头过去,当即整个阶梯教室都炸开了锅!
原来钱小道这时候已经站在了窗台上!
窗户半开,外门的强风凌乱着钱小道的头发。
此时,班级里也有不少女人在犯迷糊,不就是站个窗台么,至于那么紧张?
然而,当她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忽然想到,这是里是六楼!
钱小道对着水桶腰笑了笑,二话不说,当即纵身跳下!
“啊!!!”
水桶腰发出高分贝的惊呼,接着两眼一翻,径自晕了过去。
“蛮兽道,猿猴!”
江浙大学的校区绿化覆盖率极高,而且植被的年龄都很高,就比如此时钱小道身下乃是一片有几十年树龄的树林子,平时很多小情侣到了晚上都在这里面“嗯嗯哎哎”。
迎着风,钱小道的双臂开始膨胀,那狂暴的肌肉甚至将他二十块钱一件的衬衫纽扣都撑飞了出去。
当肖乐和高潼第一时间冲到窗台边的时候,发现钱小道已经在树丛之中迅速飞荡而去。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耸耸肩,显然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三分钟后,林雨浩开着跑车一个潇洒的飘移停在了钱小道的面前。
“师父,上车!”
林雨浩今天又逃课了。
因此在接到毕云涛电话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出现在钱小道面前。
“师傅,去哪?”
“爱和医院!”
“啊?”林雨浩愣了一下。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林雨浩急忙道:“爱和医院是长安李家为首,集合四大家族共同创立的联合医院,全国一共有十二家。”
“我管他个婪叫!现在麦子就在医院里,生死不明,我们快过去!”
“好!”
十五分钟后,钱小道和林雨浩两人同时冲进了手术台的等候室。
等候室里站着一个人,一个身穿着粉红色长裙,犹如瓷娃娃一般的女孩子。
在看到女孩的时候,林雨浩当即将对方的名字叫了出来:“马玲淑,你在这里干什么?”
这个叫马玲淑的女孩就是边无雪的妹妹,虽然她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马玲淑咬着下嘴唇,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钱小道见了,急忙问:“刚才打电话的人是不是你?”
“嗯。”马玲淑点点头,怯怯地说,“原来,你就是老七呀。”
“我兄弟呢,他现在人怎么样?”
“医生已经在给他做手术了。”马玲淑不敢看钱小道,在她看来,此时的钱小道就如同一头藏着怒气的雄狮。
而这时候,手术室的门也自动开了,有两个满头大汗的医生走了出来,其中一个竟然头发花白,可见这马玲淑在关键时候,将医院的老资格医生都喊上了。
“医生,我朋友怎么样?”
头发花白的老医生看这钱小道,轻叹着摇头:“唉。”
“到底怎么样了啊?”
钱小道急急地抓着老医生的双手。
“哎哎,请你冷静一点,这可是我们医院的院长!”后面的中年男人急忙将钱小道推开。
老院长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他对着钱小道说:“那小伙子的伤很重,头盖骨都碎了。当然,这样的伤口以我们医院的技术,要修复虽然有些难度,但还是能够解决的。只是,他的脑子里似乎还有别的东西,我初步估计应该是肿瘤。如果是肿瘤的话,那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钱小道一听,整个人就好似被定住了一样,愣愣出神。
林雨浩急忙问:“院长,他现在怎么样?手术进程呢?”
“我们准备开他的脑颅,只是没有家长签名,我们也不敢擅自动手。”
而这时候,回过神来的钱小道就好似下了一个巨大的决定一般,对着院长说:“院长,无论怎么样,麻烦您把他脑子里的肿瘤都切除了。就算他没有任何生命特征,请您一定要这么做!”
院长正要说话,钱小道一把扯过马玲淑,对着院长说:“我朋友是个孤儿,不过这是他女朋友,以他专情的个性,他们两个以后一定会结婚,所以家属签字就让她签吧。”
马玲淑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前钱小道。
钱小道则又把她拉到旁边,小声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兄弟一定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吧?”
马玲淑低下头,用小脚划着地面。
“如果不是他,现在躺在手术室的人得是你。”
马玲淑抿着嘴说:“可是,可是人家已经尽力了啊,刚才我还打电话给寒哥哥呢。”
“你打电话给李孤寒有个屁用!”
“谁说没用,寒哥哥正在找帮婳儿姐姐恢复神智的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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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马玲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忙闭嘴不言。
钱小道眯着双眼,直直地看着马玲淑:“李孤寒的事,我们后面再说,现在你去签名,我跟医生进手术室。”
没有办法,而且马玲淑也的确觉得愧疚,就在家属签名栏上写下了她的名字。
虽然医生并不情愿钱小道进入手术室,但是他的态度则十分强硬,见多识广的院长似乎看出了什么,之后则答应让钱小道在旁边观看。
而当钱小道进入手术室的第一时间,他的脸色当即就垮了下来。
原因无它,周脉忘的魂魄已经被勾魂使者勾走了!
也就是说,他已经死了!
二话不说,钱小道的眼眸之中当即闪烁出六道回轮:“狱鬼道,鬼咒!”
从钱小道的嘴里不断地吐出灰色的字符,这些字符开始于周脉忘身体四周旋转、交缠。
“狱鬼道,傀儡!”
接着,那些灰色字符迅速凝聚,于周脉忘的身体上空形成了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灵魂躯壳。
这个灵魂躯壳在钱小道的控制之下,缓缓融入周脉忘的身体其中。
“院长,院长!他的心率又恢复正常了!”
一个护士忽然尖锐出声。
老院长扭头看了钱小道一眼,随后立即进入了动手术的认真、严谨状态。
紧接着,钱小道慢慢地退到了手术室的角落,径自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这时候,他双手捏了一个手诀:“狱鬼道,离魂!”
迅速转动中的六道回轮忽然卡住,紧接着钱小道顿觉身体好似被某种能量托了起来,同时身体好似踩在无数棉花上一般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飞到半空中,低头往下一看,发现自己的躯体已经坐在地上。
“离魂”这一招有时间限制,钱小道很清楚,自己必须要在很短的时间内找到周脉忘的鬼魂!
他慢慢地飞至周脉忘的身边,伸手在他的眉心轻轻一点,瞳孔之中的六道回轮缓缓转动:“狱鬼道,索魂。”
这时,一束红光自周脉忘的眉心射出,径自飞出手术室。
钱小道急忙跟上了红光。
随着红光一路狂奔,他发现周遭的环境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而且红光呈倾斜的角度低下飞窜。
冲出医院之后,钱小道却是发现外面的天何时变黑了,而且此时他就站在一条街道上,街道两边的店面都是关着的,街上不见一人,路灯昏暗。
他沿着红光流窜之后余下的红色光晕继续前行,长时间奔跑,让他显得有些“魂力不支”。
魂力,代表着三魂七魄的强度,也表示钱小道现今的灵魂强度不足以支撑他疾速奔跑。
他只能在街道上快步行走。
走着走着,街道两边的风景就变了。
从一开始的现代化店面,慢慢地朝着八、九十年代的街景变化,走了一段之后则变成了民国时期的街道。
再走下去之后,前面忽然变得荒凉了起来,两边的街景也变成树丛和荒山。
“铛铛……铛铛……”
忽然,钱小道的耳朵动了一下,那铁链敲击地面的声音清晰入耳。
急忙加快脚步,很快钱小道就发现前方正在绕转的红色光芒。
周脉忘的身影已然映入眼帘,余外还有十几名男男女女,他们都用一种呆滞的目光转头看着钱小道。
当然,这些都不是钱小道应该关注的,他有些犯怵的是那两名鬼差,因为这两人明显不认识!
“两位鬼差大哥,请留步。”
听到钱小道的声音,两人慢慢转过身,定定地看着钱小道。
“两位大哥,请稍等一下。”钱小道对着两个鬼差拱手微笑。
这两名鬼差衣着仍旧是老式的差役服装,左边那位手里拿着的还是线装的生死簿,而不是像刘泽越那样,穿着西装、拿着平板电脑。
两名鬼差对视一眼,那拿着生死簿的鬼差冷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钱小道抓了抓头,他的脑子在飞速转动,与此同时,他的耳道里似乎传来了黄泉动车飞掠而过的声音。
他忽然记起之前白梦琪所提到的两个人,猛然伸手指向两个鬼差身后,大喊:“呀,阚家兄弟!”
两名鬼差都是穷得叮当响底层人物,那阚家兄弟是“黑白无常”最热门的争夺者之一,乃是鬼差的仰望所在。
因此一听阚家兄弟就在身后,两名鬼差急忙转身,躬身行礼:“属下见过上官!”
而趁着两个鬼差行礼的间隙,钱小道猛然上前,一把抓住周脉忘的手,径自将他从锁魂链之中扯了出来。
当两个鬼差发现自己受骗的时候,转过头过来,却是发现钱小道和周脉忘已然跑出了几十米开外。
两人对视一眼,那握着锁魂链的鬼差正要动手,只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等一下。”
“谁!”
刚刚被钱小道欺骗,两个鬼差都有些恼火,因此当他们转过身的时候,瞳孔猛然放大!
眼前所站着的,是一个面带笑意的中年男人。
这个中年男人钱小道并不陌生,他正是前段时间亲自下厨招待过的李夕颜的父亲。
“拜见大人!”
两个鬼差这一次可不是躬身行礼了,而是直接落膝下跪!
“这次你们就卖我一个面子,不要追了。”
那拿着生死簿的鬼差有些死脑筋,这也是他们两人为何到现在还是拿着底薪,来回于黄泉道之间的原因。
“可是……”
鬼差虽然不敢抬头,但还是将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判官那里,我会去说的。”
说着,中年男人的身形便在两个鬼差面前缓缓消失。
抓锁魂链的鬼差对着旁边的鬼差问:“大哥,刚才那小子究竟是谁,竟然能请动七杀冥君?”
左边的鬼差轻轻一叹道:“算了,走吧,能请得动七杀冥君的人,也不是咱们两个小小鬼差能够招惹的。”
接着,鬼差轻轻抖了一下锁魂链,带着一批亡魂,朝着那仿佛无止尽的黄泉道,缓缓行去,空气之中,悠悠回荡着锁魂链敲打着地面的声音:“铛铛……铛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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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手术一共进行了六个小时,周脉忘的头盖骨被切开了,肿瘤也被切除了。
根据老院长的经验判断,肿瘤为良性的概率比较高,不过他还是切片让人送去化验,而化验的结果则要在三天后才能得知。
手术结束之后,周脉忘的心率仍旧十分平稳,虽然他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
但这场手术对于六个医生来说,无异于奇迹,因为包括老院长在内,他们都没想过周脉忘能够活下来。
当周脉忘被推出手术室之后,院长则是发现钱小道满头大汗地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直到这个时候,院长才用一种很特殊的目光看着钱小道,他慢慢走了过去,和中年医生将钱小道搀扶起来。
将钱小道搀扶出手术室,两人将他放在了长椅上,老院长对着钱小道问:“孩子,刚才你是不是对病人做了什么?”
钱小道则是咧嘴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老院长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说什么,让中年医生搀扶着离开着。
“那个,那个……”
周脉忘的病房内,马玲淑用小手抓着衣角,怯怯地站在病床边。
“你想说什么?”
“我是不是可以走啦?”
“你觉得呢?”钱小道笑着说。
“我……该做的,我都做了啊。”马玲淑咬着丹唇。
“怎么说,我这兄弟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吧?”
“嗯。”
“所以呢,我也没有别的太多要求,就是希望你有空的时候,能过来看他一下,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马玲淑摇摇头,又点点头:“他救了我的命,我肯定会来看他的。这两天我都会在这里,等他清醒过来了,我再离开,这样总可以了吧?”
钱小道点点头,对着马玲淑竖起一根大拇指:“仗义,是个爷们!”
“你才是爷们!人家可是标准的淑女!”马玲淑恶狠狠地瞪了钱小道一眼。
有马玲淑在照看周脉忘,钱小道自然松了一口气。
眼前钱小道要走出病房,马玲淑忽然问了一句:“你……如果你遇到寒哥哥,可千万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呀。”
耶呵,这小姑娘还挺机灵。
钱小道给了一个宽心的笑容,阔步离开了。
刚进车里,钱小道就给毕云涛打了电话:“套子,帮我调查一下李孤寒的行踪。”
二十分钟后,毕云涛来电。
毕云涛平时做事都非常迅速,可以说,这一次是他动作最慢,用时最久的一次。
“老七,李孤寒领着三个人,于今天早上七点左右,乘坐飞机前往湘西。之后,我又黑窃取了他们的手机通话记录,发现他们去的是一个叫五溪的地方。”
“五溪?那是什么地方?”
“我也调查了一下,五溪有两个意思。从广义上来讲,它是一个很大的区域,在这个区域里,居住着许多少数民族;而狭义方面呢,在湘西少数民族自治州东面的绵延深山里,的确有一个叫五溪的地方。只不过,那个很邪门,别的不说,就连超清军事卫星都无法拍摄精准,只能将山体大概轮廓拍出来,一千米一下的事物根本就是模糊的。而若是在别的地方,超清军事卫星,连站在地上你脸上有几颗痘痘都能拍得出来。”
钱小道沉声道:“看来,他们这一次去的,应该就是你所说的那个五溪。”
“我刚才搜索了一下湘西的旧档案,发现和五溪有关的神秘传言有很多。有许多驴友和游客都说在那深山里看到动车车厢那么粗的巨蛇,还有说深山之中居住着一些吃人的妖怪;另外,那里居住着一支苗族部落,这个部落很少与外界接触,档案里有关于他们的传说也很多,其中就有一项,据说,他们是女娲氏的后人,那里有一个存在了数千年的神庙,世世代代都供奉着女娲。”
钱小道的眉头当即拧在了一起:“根据马玲淑所说,李孤寒这一趟是去找帮婳儿恢复神智的灵药,他去女娲神殿干什么?”
“去五溪是没有路的,必须要翻山越岭,如果你打算过去的话,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而且五溪里的苗人并不怎么友好,他们仇恨任何不请自来的人。”
“嗯,我知道了。”
挂了手机,钱小道对着林雨浩道:“浩子,我们调头去城隍庙。”
眼下是白天,城隍庙的市场里人流涌动,显得十分拥挤。
这是林雨浩第一次跟着钱小道来城隍庙购物,他以前也只听钱小道说过,在城隍庙的一个店铺里,能够买到真正起到驱魔诛邪作用的朱砂符咒。
上了二楼,在右边最偏僻的一个拐角,钱小道二人看到了一个看起来杂乱无章,根本不知道在卖什么东西的店铺。
店铺的招牌已经没了,门口的两边货架上则是摆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桃木剑、铜钱剑、拂尘、铜铃等等法器。
在一张破破烂烂的木头桌子后面,躺着一个看上去邋里邋遢的男人,此时他正在用平板电脑看很黄很暴力的小电影,里面则是放着“嗯嗯、哎哎,雅美蝶、哈滋、一库”之类的声音。
钱小道似乎已经习惯了男人如此,他走上前,伸手敲了敲桌子,对着男人道:“叔,给我来一沓黄符、十张橙符和一张红符。”
“橙的没了,棕的要不要?”
“棕的啊……好吧,就棕的。”
接着男子便从桌子下面随手丢了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赫然正放着一沓红色符纸,十张棕色符纸和一张红色符纸。
“哇塞,这可真神了啊。”林雨浩惊讶出声。
钱小道将钱放在桌面上,正准备要离开,就听邋遢男人道:“小伙子,你此番远行很是凶险啊,要不要再买点别的?”
“叔,主要是你这里的东西太贵了,我手上钱不够啊。”说着,钱小道对这他挑了挑眉毛,“要不,您便宜一点?”
邋遢男人随手一指:“货架第三层右手边数来第四个,那个小的青铜钟看到没有?”
“嗯,看到了。”
“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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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
林雨浩当即跳了起来。
哪怕身家背景十分雄厚,林雨浩还是被邋遢男人的话给吓到了。
他快步走到货架前面,抬眼直直地盯着那个也只有拳头大小,看上去制作工艺十分粗糙,就如同路边摊几十块钱的模具货一般的铜铃。
“大叔,你没说错吧,这玩意儿要十万块钱?”
邋遢男人没有说话,钱小道则是陷入了沉思,挣扎了十几秒之后,他终于一咬牙,道:“好,我买!”
接着,钱小道便从私人账户里转了十万块钱给邋遢男人。
林雨浩虽然不解,但是他也知道以钱小道那抠门的性格,肯花十万块这么高的价格买一个看上去破破烂烂的铜铃,肯定有着他自己独到的见解。
将铜铃装入书包里,钱小道转身就走。
刚刚走出店门口,在一个拐角处,钱小道便和一个男人撞了一个满怀。
两人的身高都差不多,因此彼此的额头都撞到了一起,都出了红印子,两人捂着头看向对方。
嗯,该怎么形容眼前这个英俊的男子呢,钱小道想了半天就只有四个字——剑眉星目。
总之是个让人看起来很亲切的帅哥就是了。
“抱歉,我走得有些急了。”钱小道苦笑道。
“我也是。”
对方笑了笑,便转身,越过钱小道,同样朝着邋遢男人的店门口走去。
而这时候,林雨浩恰好看清了男人的面孔,当即愣在了那里,直勾勾地看着男人的背影。
“哎,浩子,你在干什么呢?”
“他、他、他……他是……”
那英俊男子忽然转过头来,对着钱小道说了一声:“哦,对了,这位朋友,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身,有龙则灵。”
说完,英俊男子潇洒转身,步入邋遢男人的店里。
上车的途中,钱小道一直在思索对方说这句话的意思,而林雨浩则是一直沉浸在惊骇当中,无法自拔。即便上了车,林雨浩仍旧如此。
钱小道这才发现不对,当即凑到他身边,对着他的耳朵大声喊:“浩子!!”
林雨浩就如同回了魂一般,全身打了一个激灵。
“卧糙!师父,你这是打算把我的耳朵喊聋啊。”
林雨浩挖了挖耳朵。
“你刚才中了对方的瞳术,如果我不这么喊,你估计会这样浑浑噩噩一整天。”
“我中了瞳术?什么时候?”林雨浩满脸惊骇。
“就在你看他的时候,好在对方并不是针对你,不然,就不是用喊就能够解决的了。”
似是想到什么,林雨浩急忙说:“师父,刚才那个人,他就是李牧云!”
“李牧云?”钱小道也愣了一会儿,旋即眉头便拧在了一起。
当然,钱小道苦思的自然不是李牧云为什么会在这样的地方出现,而是他刚才留下的那句话。
“山、仙,水、龙,嘶——这是什么意思呢?”
林雨浩开着车,朝着钱小道出租房飞奔而去:“师父,他这话是不是说他是山里的仙,而你是水里的龙?”
钱小道连翻白眼的心力都没有。
回到家里,钱小道和姽婳、樱桃三人吃了饭,中午又腻歪了一小段时间,之后则表示接了一个单子,要外出几天。
姽婳对钱小道的外出倒是有些排斥,腻在他身上,死活不肯让钱小道离开,最后在樱桃的劝说下,这才不情不愿地放手。
钱小道前脚刚刚出了出租房,樱桃便牵过姽婳的手,笑着说:“婳儿,咱们跟在公子背后怎么样?”
“好呀好呀。”
“不过,你可不能说话哦,我们就在后面悄悄地跟着,还不能让他发现。因为他一旦发现了,我们就会被骂的,到时候公子就会讨厌我们,不要我们了。”
姽婳想了想,认真地点点头:“嗯,嗯,我乖乖听话。”
下午两点,钱小道、肖乐、高潼和叶青四人坐上飞机,前往湘西。
说到叶青,本来她还在医院里疗养,在诡话社团的群里聊天时看到钱小道要前往湘西,她则是第一时间表示无论如何都要带上她。
自从上次从地穴出来之后,钱小道有一段时间没有跟叶青见面了,下午一点多,两人才在机场的候机厅里遇见。
虽然叶青此时已经恢复了男儿的装扮,但钱小道是再无法将她看待成男生了,因此说话做事也较之前生涩了许多。
叶青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女儿生的身份肯定会被揭穿,因此上机之后,特意与高潼换了一个座位,她则坐在窗户边,钱小道中间,肖乐最外面,高潼则前一排。
飞机进入平流层之后,众人开始各顾各的,肖乐看纸质的武侠小说,钱小道则是闭目休息。
叶青同样如此,只不过她闭着闭着,就将头靠在了钱小道的肩膀上,同时在钱小道反应过来之前,伸出手指,在钱小道的大腿上写下几个字:“别动,听我说。”
钱小道瞥了肖乐一眼,这货正看得津津有味,便象征性地点点头。
“你之前不是已经答应过我,要帮我守护这个秘密吗?”
钱小道没有说话,但是很认真地点点头。
叶青接着写:“但是你刚才的表情和动作太僵硬了,他们一开始可能还没反应过来,但时间久了就会知道。”
钱小道抓了抓头,之后则是微微转头,对着叶青那精致的耳朵,小声说了一句:“好吧,不过,我如果不小心碰到某些不该碰的位置,你可别生气。”
叶青没好气地白了钱小道一眼:“我的胸你都摸了,我还怕什么?”
钱小道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天已暮。
除了机场,就见一个举着“诡话”牌子的青年走了过来,对着钱小道四人笑道:“你好,你们是诡话探险社的人吧?”
钱小道点点头:“是的,你是导游?”
“嗯。”男子点点头,“我叫东丹,我是当地的苗族人。”
高潼笑嘻嘻地问:“哥们,现在眼看着太阳就要下山了,你准备带我们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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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去的五溪距离这里很远,为了不浪费大家的时间,我们要先上车,开两个多小时的高速,然后前往舒溪。”东丹笑着说,“舒溪那边的客栈我都已经订好了,我们大概七点左右到达,吃完极具咱们苗家特色的饭菜之后,你们就可以上吊脚楼客栈休息了。”
“听起来不错,走吧。”
钱小道笑着揽过叶青和肖乐的肩膀,朝着外面走去。
“哎哎,老七,你等等我。”
东丹的车子是一辆商务车,车速虽然不快,但胜在平稳。
车上,东丹一直在解答四人的问题。
高潼:“东丹,我以前老是听说湘西这边有很多神秘的东西,就比如说赶尸,它是不是真的?”
“关于赶尸的话,我们这边的确有很多传说,只不过那些毕竟是传说,反正我和身边的人都没有见到。”
对于赶尸,钱小道自然是清楚的,毕竟他就会赶尸的咒术。
而他更加关心的是则是巫蛊。
只不过,东丹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人,对巫蛊也不会知道太多。
叶青毕竟是女孩子,她的心细:“我们明天早上大概几点从舒溪出发?”
“五点左右。”
“五点,这么早?”
“嗯。”东丹点点头,“明天早上五点从舒溪出发,车子会一直在山道上绕行,幸运的话,傍晚四点之前就会到达仙门溪。”
“幸运的话……这话怎么说?”钱小道问。
东丹摸了摸鼻子:“前几天下了几场暴雨,不知道山路有没有崩塌,如果崩塌的话就麻烦了。仙门溪不是旅游景区,里面只有一些老苗人居住,平时几天也不见有一躺班车,所以就算道路被堵,也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通。那样的话,我们就只能选择走路。”
“安啦,我们运气向来都算不错,那山道肯定畅通无阻。”
然而,次日下午三点左右,他们所乘坐的商务车停在了一个九十度弯角的山道上。
司机对着身后诸人摊了摊手:“抱歉,过不去了。”
山道发生了十分严重的塌方,汽车根本无法前行。
东丹先下车,看了一眼四周,对着钱小道说:“钱先生,我们走山路吧,虽然累一点,但是如果我们速度快一点,应该能在天黑之前抵达仙门溪。”
已经到了这里,断然没有离开的道理。
四人下了车,跟着东丹往回走了一小段,随后从公路旁边蜿蜒的山道往上爬。
由于下过雨的缘故,道路显得有些泥泞,不过地上的脚印却是看得很清楚。
肖乐快步越过东丹,仔细看了地上的脚印之后,对着钱小道说:“老七,他们有六个人,五男一女。”
“六个人?马铃薯不是说只有四个人吗,加上一个导游,最多也就五个人。”
肖乐蹲下身体,仔细检查:“从脚印上看,五个男人应该是一个团队,而另外一个女人的脚印是后面踩上去的、”
“可能只是回仙门溪的人吧。”高潼道。
钱小道点点头:“别的,我们不用管,一定要尽量跟他们拉近距离,最好是在可控的范围。”
东丹不太清楚钱小道四人的话,他也没有询问,身为一个专业的导游,他很清楚这些所谓的探险团,其实都不是在来这里观光旅游、探险的,他们个个都怀揣着不同的目的,有的是记者,有的特殊部门,有的则是一些意图潜入传说中的禁地,妄取其中的宝藏。
对于这些,东丹也不在乎,他反正只拿自己的钱,领自己的路,等到了五溪,这些人的生死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按照东丹的想法,以他们五个大男人走路速度,天黑之前抵达仙门溪不成问题。
可是,谁都不曾想到,在进山的时候,那太阳还赤灼灼地挂在高空,五人行走了一段路程之后,却发现天逐渐变黑了,一片黑压压的云层已经将太阳遮盖。
抬头看了一眼,钱小道不由得叹道:“看样子,等一下会有一场暴雨。”
东丹也是眉头紧锁:“这下子麻烦了,我们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呢,如果是小雨倒没什么,暴雨就会变得很危险。经过前几天雨水的冲刷,山上很多地方的泥土变得疏松,很多地方都有积水,如果再来一场暴雨的话,很有可能会造成泥石流,或者山洪。”
“那怎么办?”高潼问。
东丹毕竟是本地人,对当地的情况很熟悉。
“没有办法,再怎么赶时间,总比尸骨无存要好吧?”
其余三人同时看向钱小道,他则是点点头,并看向东丹:“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东丹想了想,抬手指向东北方向:“那个位置有一片崖壁,崖壁下有一个古老的岩洞。那个地方,四周植被茂密,土质坚硬,不轻易会发生泥石流,以前很多樵夫、猎户在暴雨天气都会躲在那里。”
眼见头顶的云层越来越黑,钱小道沉声道:“我们快走吧,若是下雨就麻烦了。”
不到三五分钟的间隙,天就黑得欲滴墨一般。
五人越走越急,特别是高潼,他的体形肥硕,如果不是肖乐拉着,恐怕很难跟上众人的脚步。
走着,走着,高潼脚下一个跄踉,当即摔了一跤。
“桶子,你没事吧?”
肖乐忙将他扯了起来。
“喘、喘死我了……”
正说着,一滴栗子大小的雨滴砸了下来,溅起不少水花。
高潼伸手摸了一下,随即抬头仰望,又有两滴砸落,生疼!
“嘚、嘚、嘚……嘚嘚嘚嘚嘚……哗啦——”
也就从一数到五的空档,那漫天大雨就如同上空有一大群人拿着水桶,整齐泼下来的一般,大得令人觉得恐怖!
“快走!”
东丹捂头疾奔,钱小道四人也是迅速跟随。
在冲出树林之前,前面忽然多了一小块空地,前方则是出现了一大片高耸的崖壁,悬崖四周则是有许许多多破碎的石头,有些石头的边缘则显得十分尖锐。
在五人右前方十几米处,就有一个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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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救了!”
进入山洞,高潼长长吁出一口气。
这一场暴雨,很自然地将众人淋成落汤鸡。
索性大家外面穿的外套有一点防雨作用,不至于湿透。
考虑到叶青大病初愈,钱小道忙打开背包,从中取出一件干净的外套,对着叶青说:“叶子,你把外面的衣服脱了,先穿我的。”
也未推辞,叶青很自然地接过钱小道递来的衣服,当场就换穿。
东丹站在洞口,朝着外面多看了几眼:“从雨势来看,这场雨至少还要再下半个小时,我们就在山洞里等等吧。”
结果半个多小时过去了,雨还在下,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高潼身体脂肪多,不怕冷;肖乐出身自古武世家,底子厚;钱小道身强体壮,倒也不觉得怎么。
只是叶青本身就是个女孩子,身体单薄,刚才又淋了一下雨,虽然外套换了,但是这山洞里一直有风灌进来,吹得叶青瑟瑟发抖。
钱小道朝着山洞里面看了一眼,对着东丹问:“山洞的另外一头是什么地方?”
东丹愣了一下,摇摇头:“这个倒是从来没去过,山洞我以前也就跟着长辈来过一次,躲了一场雨就离开了,不过,以前听人说,这个山洞……”
“嘭!”
正说话间,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听上去像是巨物坠落砸在地上所发出的声音。
肖乐正欲往外走,钱小道猛然上前,一把揪住他的手臂,就往后拉。
顿时,一个巨大的黑影从上方落下——“嘭!”
又是一声轰响!
完全不给肖乐反应的时间,钱小道同时拉着叶青和高潼往山洞里头狂奔:“快跑,外面的崖壁崩塌了!”
刚才那轰砸下来的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它已然将山洞堵住了一半,钱小道没有往外跑,而是朝着山洞里头狂奔。
在听到钱小道声音的同时,肖乐也一把扯过发愣的东丹,托着他跟上了钱小道步伐。
在连续的轰鸣和震动之后,整个山洞都陷入了漆黑,众人刚才所站的地方,都已经被几块巨大的碎石所堆垒。
“桶子、乐乐、东丹,你们有没有受伤?”
叶青一直在钱小道的保护下,钱小道自己都没事,她自然没问题,因此钱小道一开口就问其余三人。
“我没事。”
“我应该也没什么问题。”高潼全身都摸了一遍,发现没有伤口这才长长嘘了一口气。
东丹显然还未从惊恐之中走出来,肖乐在他的后背拍了一下,
杀他吓得跳了起来:“哇!”
山洞里很黑,钱小道从背包里取出狼眼手电,将原先的路口照亮。
“岩石已经将山洞入口完全封死,我们想要出去是不可能的了,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在这里等救援,要么深入山洞内部。刚才山洞内部有风吹出来,可见这两边是相通的。”
一听要进入山洞内部,东丹的声音便显得有些哆嗦起来。
“你、你们真的要进去?”
“怎么,难道里面有什么很吓人的东西不成?”
东丹吞了吞口水:“以前在这里躲雨的时候,那个长辈告诉我,这个山洞不是给活人走的。”
“这话怎么说?”钱小道问。
“这个地方叫尸洞,是赶尸人专门走的路。”东丹继续道,“赶尸人走的,都是阴路,那些路活人是不能走的,否则会被恶鬼缠上。”
提到恶鬼,高潼和肖乐不由相视一笑,后者更是揽过东丹的肩头,笑着说:“哥们,你就放心大胆地走吧,我们这里可是有专门对付鬼怪的大师。”
钱小道看了一眼四周,之后抬头看着头顶上方:“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山洞外面平地上的碎石应该之前掉落下来的,这个崖壁经过长时间的雨水冲刷,有些部位已经开始风化、碎裂,随意这个山洞有可能会继续崩塌。我们不能留在这里,必须要从山洞的另外一个出口离开。”
钱小道没有提及赶尸,眼下他唯一的念头就是离开这里。
仿佛为了验证钱小道的话一般,头顶忽然传来“咔”的一声响动,接着有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掉落在众人身边。
“走!”
山洞并不宽,只能允许两人并排行走。
钱小道让站在中央的高潼拿着狼眼手电,他则是走在最前端。
约莫走了一小段路之后,前面的空间忽然变得开阔了起来,众人身前出现了一个半圆形的空间。
与此同时,东丹也因为发现什么而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了?”
钱小道转过身。
东丹伸手指着旁边岩壁:“棺、棺材!”
果然,岩壁旁边倒立着许多棺材,这些棺材一字排开,而且棺盖都是开着里,里头空无一物。
也得亏里面没什么东西,否则看东丹那表情,若真有什么东西,他没准会吓晕过去。
肖乐上前一一检查过来,转身对着众人耸耸肩:“空的。”
高潼则是伸手指了指肖乐的头顶上空:“那里有几个悬棺,没准里面有东西。”
抬头望去,岩壁的上方,不知道是天然形成、还是有人刻意凿开,有一个很长的凹槽,那凹槽里就放着一个个棺材,看上去是密封着的。
钱小道用眼睛扫了四周一眼,发现这个地方果然有着很重的阴气。
“这些棺材悬在半空,为的是避免尸体与地气交缠。地气又称阴气,就连我们活人平时吸多了阴气也会觉得各种不舒服,产生身体瘙痒、皮肤表层产生水泡,在中医上称之为湿气。”
钱小道接着说:“山洞由于长年通风,地气不重倒没什么。只是心在山洞另外一头堵住了,地气无法排出,时间一长,棺材里的东西很容易就会吸收地气。”
高潼也适时开了阴阳眼,他将悬棺一一扫过来:“这些棺材看上去都有些年头了,里面的尸骨应该都已经腐烂,就算有地气也无法吸收了。”
“我们走吧,前面不远,应该就是出口。”
一行人在黑暗中前进,东丹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啊,怎么感觉比我们湘西人还懂那些鬼鬼怪怪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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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潼忽然转过身,用狼眼手电从自己下巴位置往上照,惊悚一笑:“因为我们就是干这一行的啊。”
顿时,幽深的山洞里彻响东丹的惊呼声。
当钱小道等人站在山洞另外一个出口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天同时也阴沉沉。
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是六点左右。
“马上就要天黑了,东丹,这个地方你认识吗?”
东丹看了一眼四周,之后伸手指向右前方一座高耸的山峰道:“那是仙门山,我们只要朝着那个方向走就行了。”
一行人在泥泞的山道上走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到了大路,之后沿着平坦的公路前行,终于在晚上七点多抵达仙门溪。
洗了澡、吃了饭,一行人相继沉沉入睡。
而半夜时分,钱小道则是猛然睁开双眼。
夜,很静,静得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隔壁高潼的呼噜声。
钱小道和叶青两人一间,此时叶青睡得很沉,毕竟累了一天,很容易进入深度睡眠。
可是,刚才钱小道在睡觉的时候,他明显感觉有人在自己的身边晃动。
但在睁开双眼之后,却并未发现任何人。
坐在床头,看了一眼四周,许久之后,一股困意袭来,钱小道又躺身入睡。
而就在钱小道入睡之后,叶青微微翻了一个身,嘴角微微上翘……
次日早上,东丹则是带着众人继续前行。
出仙门溪的寨子之前,东丹刻意嘱咐众人:“接下来的路会比昨天更加难走,我们必须要在太阳下山之前抵达五溪,否则单单山林里的瘴气就会要了我们的命。”
见四人点头,东丹继续说:“另外,我建议你们多准备一些食物,比如压缩饼干什么的。五溪的住民都是上古三苗后裔,他们对汉人十分排斥,也许你们到了那边连口水都喝不上,就会被他们赶出来。”
钱小道四人对视一眼,肖乐便拿着钱,转身朝着寨内的小超市飞奔而去。
高潼揽着东丹的肩头,笑着说:“哎,东哥,这话你是不是为了能卖出更多的压缩饼干而忽悠我们的?”
东丹耸耸肩:“你们可以不信。反正,我的任务是领着你们进五溪,一旦到了五溪的地界,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之后你们如何跟我可没有多少关系。”
肖乐提着一大包东西,有方便面,饼干和压缩饼干。
“走吧。”
东丹一迈步,四人便跟了上去。
昨天四人已经见识到了湘西脸面山脉的厉害之处,这人一旦进入树丛之中,就如同淹入海底一样,就算抬头,看到交错树枝的机会则比天空还要多。
而且,今天的天气相比昨天要差很多,一大清早起来就灰蒙蒙的,一种随时都要下雨的感觉。
山道崎岖而坎坷,昨天的山路就让高潼长了水泡,虽然晚上睡觉前涂抹了肖乐的家传秘药,。
因此一路走来一直强忍着痛楚,各种咬牙切齿。
这个胖子平时虽然看起来猥琐无比,可是真正面对困难的时候,他却将一个男人最帅气的一面展现了出来。
钱小道见了,不禁有些担心他的脚:“桶子,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下吧。”
“那不行,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而拖累了大家。”
高潼咬着牙说。
相比高潼,身为女生的叶青的体力还算不错,这一路走来,倒是没出现特殊的状况。
也因为四人的坚持,他们在下午三点左右抵达了五溪。
原本没钱小道以为五溪会和仙门溪一样是一个苗人居住的寨子,虽然房子外观是传统的建筑风格,但是里面却有一些现代化的电器。
可是,让众人惊讶的是,这里就如同传说中的桃花源一样,他们完全与世隔绝,无论衣食住行,还是生活方式都停留在几百,甚至上千年前。
给人一种穿越到古代的错觉。
这个寨子并不大,钱小道等人在进入用石头堆垒起来的拱门之后,马上就有十来名手持古老武器的苗人将他们包围了。
东丹开始用苗语跟他们交流,反复交流之后,一个中年男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对着他们大手一挥。
钱小道看向东丹,他则是一脸无奈之色:“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一样,他们并不欢迎汉人,而且要求你们马上离开这里。”
“我们大老远地来到这里,总不能无功而返吧?”肖乐抡着衣袖就准备上去跟那中年男人理论。
钱小道一把扯住肖乐,摇摇头,随后继续对着东丹道:“既然他们不欢迎我们,我们肯定也不会久留,不过,在我们之前,应该也有一队汉人来过。我想知道,他们在哪里。”
东丹又与中年男人说了几句,他转头对着钱小道说:“在我们之前,并没有汉人过来。而且,他们这里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汉人来了,如果这次不是我带着你们,恐怕迎接你们的,回事他们的弓箭和毒刺。”
听到这话,钱小道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现在怎么办?”
肖乐转头问钱小道。
“我们先退出去,套子的情报肯定是准确的,至于李孤寒他们为何没有进入寨子,恐怕他们的本意就没有打算来里,而是绕开山寨,去了其他地方。”
四人缓缓退出山寨,在山寨外一个平地上商讨。
“乐乐,之前在公路旁边山道上看到的脚印你还记得吧?”
肖乐点点头:“嗯,他们穿的登山鞋都是名牌,鞋印很好认。”
“我们沿来时的路走回去,沿途查看鞋印。”
“好。”
“等等。”钱小道拉住肖乐,同时看向身边的叶青和高潼,“在这么做之前,我必须要说清楚一件事,如果我们继续追踪李孤寒,就很有可能会在山林里过夜。这个地方,到处都存在着危险,所以我希望大家做一下选择。”
“总共也就四个人,大家都是兄弟,还选择个屁啊。”肖乐没好气地白了钱小道一眼,之后转身沿着来时路走去。
高潼同样如此,跟上肖乐的步伐。
叶青则是趁着两人不注意,抿嘴一笑:“你呀,有些时候就是顾忌得太多了,大家都是好兄弟,计较太多反而不好。”
钱小道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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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乐的追踪能力的确很强,在距离山寨十五分钟左右脚程的位置,他发现了李孤寒四人的脚印。
看到这里,肖乐不由地沉吟道:“奇怪。”
“怎么了?”钱小道问。
“这李孤寒难道在很久以前就来过这个地方了?”
“为什么这么说?”
“从脚印上看,他们并没有叫导游;其次,他们的脚步平缓,而且没有任何的停顿与迟疑。”
沉吟片刻,钱小道沉声道:“按照这样分析,看来,他们之前的确应该来过。”
叶青忽然说了一句:“你们说,这会不会是李孤寒的阴谋呢。”
“阴谋?”三人同时转头看向叶青。
“是啊,既然李孤寒对这里这么熟悉,说明他随时随地都能来这里,可偏偏为什么是这个时候,而且还通过别人的嘴里告诉你。如果真的是什么秘密行动,他肯定不会告诉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生吧?”
“有道理。”高潼拍着手说。
“啧……让你们这么一说,似乎又是这么一个道理。”钱小道顿了顿,接着说,“可是他无缘无故且大费周折地把我引到这里,为了什么?”
“杀人灭口?”
“如果要杀人,顶多也就挑一个偏僻一点的地方,至于这么大老远地跑到湘西么?”
“也是哦。”高潼抓了抓头。
“别猜了,我们跟上去就知道了。”
钱小道点点头,表示同意肖乐。
四人当即沿着脚印朝着东北方向前行。
天很快就黑了。
在天黑之前,四人就已经找到一个相对平坦的地势,架起帐篷。
两个双人帐篷,中间则是篝火。
这一次设置陷阱的人变成了肖乐,在设置陷阱这一方面,经常在山中打猎的肖乐可是经过老猎人亲自传授的。
吃过晚饭,众人也没有多聊,而是进入帐篷休息。
和昨天一样,钱小道和叶青一起,肖乐则要继续忍受高潼那如同雷鸣一般的呼噜。
由于疲倦,高潼和肖乐很快便入睡了。
钱小道关了灯,皱眉苦思。
“老七。”过了许久,叶青忽然开口道。
“嗯?叶子,你还没睡啊?”
“平时都是十点多睡觉,现在才八点,有点不习惯。”叶青也坐起身,转头看着钱小道。
黑暗中,她虽然看不清钱小道的脸,却能够感受到他的存在。
“你还在想李孤寒的事?”
“嗯。”钱小道点点头,“总是有些不放心啊,但凡像李孤寒这样一个玩潜伏的高手,他一般不会出手,一旦出手,就绝对会像毒蛇一样,只要被他的毒牙轻轻蹭到,就会命丧黄泉。”
“但是你现在这样瞎想也没用,还不如多休息,养精蓄锐。”
“我明白,既然想不通,也只能休息了。”
正当这时候,钱小道的忽然说了一句:“哎,什么声音?”
“是,铜铃声。叶子,你听到铜铃声音了吗?”
“没有啊,哪来的铜铃声。”
两人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紧接着,一串铜铃声隐隐约约地从远处传来。
“还真有铜铃声啊,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铜铃?”
钱小道似是想到了是,对着叶青道:“我先出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吧。”
钱小道和叶青刚出帐篷,就发现肖乐也从帐篷里拉开拉链,眯着眼睛看着钱小道。
“老七,你是不是也听到铜铃声了?”
“嗯。”
“那铜铃声哪来的?”
钱小道沉声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很有可能是赶尸人在摇铃。”
“赶尸人?都这种年代了,还有人赶尸啊?”
“赶尸这个行业在建国之前还算多见,但是建国之后,交通逐步发达,赶尸匠很自然便是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根本。”钱小道话锋一转,“不过,凡事总有例外。而且,一般赶尸人是不需要摇铃的,这个赶尸人摇的铃也很奇特,铃声之中似乎还带着某种特殊的力量。而且,听声音,他正朝着我们这个方位过来。我们出门在外,尽量不要跟他们起冲突。”
“那行,我跟你去。”
钱小道忙道:“不,你留着照看桶子,这两天他的确遭罪了。”
肖乐耸肩苦笑:“这货刚才在梦里还喊左恪然的名字呢,对着枕头一顿猛亲。”
就在钱小道他们营地十来米位置,有一条小山道,白天他们也是沿着这条山道进入这个区域的。
随着铜铃声由远至近,钱小道发现前方走来了一个队伍。
领头的是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提着一个矿灯,矿灯虽然不比狼眼手电,但也足够照亮前方的道路。
而当钱小道看清中年道士身后的队伍时,不由得吓了一跳!
“僵尸!他赶的竟然是僵尸!”
叶青一脸茫然地问:“赶尸人赶的本来就应该是僵尸啊?”
“不,不不,那是影视作品在误导人。僵尸的形成条件十分苛刻,并不是每个人死后都会成为僵尸。而一般情况下,赶尸人赶的是行尸。这些行尸,大多都是赶尸人用他们的秘术让尸体能够暂时行动,尸体的所有动作,其实都是赶尸人设定的。”
钱小道继续说:“但是僵尸不同,美意具僵尸的形成,都具备得天独厚的条件。眼下又是和平年代,人死后一般都进火葬场,尸体吸收阴气而产生尸变,变成僵尸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且,这个人赶的竟然是都是毛僵!这玩意儿随便来一具,若是放到都市里,就会引来一场大骚乱。”
“嘘,他过来了。”
钱小道想了想,便从树丛后面站起身,主动进入中年道士的光线里。
中年道士在距离钱小道三四米位置站定,他双手作揖,对着钱小道微微行礼。
“这位道友,三更半夜不睡觉,在这里截贫道,敢问有何贵干?”
钱小道还了一礼,笑着说:“道长误会了,我们兄弟两人只是在附近露营,是被铜铃声吸引过来的。”
“哦?”中年道士笑了笑,“如此还是贫道唐突打扰了。”
“没事,没事,我们也是好奇。”叶青急忙摆手。
钱小道对着中年道士问:“道长,您对这一带很熟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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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道士点点头:“贫道常年南来北往,这一代算不上熟悉,却也不陌生。”
听对方没有把话说死,钱小道接着问:“是这样的,我们之前跟朋友走散了,他们四人就在这山中,而且嚷嚷着要去什么地方探险,我就想知道,这里有什么特别有名的,或者说,比较危险的地方吗?”
摸了摸下巴那十几厘米长的胡子,中年道士想了想:“嘶——这附近山水险恶,瘴气四溢,凶毒猛兽倒是很多,而你所说的危险的地方……应该仅有一处。”
钱小道急忙问:“还请道长指点迷津。”
“沿着这条小路往前走,约莫个把时辰左右,就能见到一个瀑布,那是小路便多了一个岔路。那条岔路啊,就连当地的苗人猎户也不敢多走。”
“难道说,那里有更凶猛的野兽?”
中年道士微微一笑:“这年头,再凶猛的野兽也禁不住子弹啊。那条岔路的尽头是一个山谷,名曰‘寂灭谷’。”
“寂灭谷?自己名字听起来听文雅的啊。”
“文雅么?”中年道士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树枝,随意挥舞了一下,“但凡任何能动的东西,都会发出声音,可是在那寂灭谷内,任何事物都无法传出响声。哪怕两人面对面地呼喊,也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
“除此之外呢?”
中年道士摇摇头:“抱歉,贫道所知有限,因为对贫道而言,那里也是一个禁区。”
钱小道愣了一下,随后对着中年道士躬身行礼:“多谢道长。”
“相逢即是有缘,道友不必客气。”
说着,中年道士又晃荡了一下铜铃,他身后七只僵尸,学会则他的姿态,走起了路。
带中年道士离开,叶青这才长长吁出一口气:“那些僵尸给人的感觉好恐怖,身为阴阳师,我竟然会害怕死物,真是丢脸。”
“僵尸在死物里面,算是比较特殊的存在,会害怕也是正常的。”钱小道在听完道士的话之后,脸色变得更加低沉。
叶青问道:“老七,那个地方,是不是真的很危险。”
“这个道长同时能够控制七具毛僵,这说明他的实力很强。如果连他对那个寂灭股都十分忌惮的话,那么我们这一趟,就真的比较危险了。”
“危险?越危险的地方,就越能体现出一个人的价值,与其碌碌无为老死,不如玩得轰轰烈烈,虽死不悔!”
这话是高潼说的。
此时,高潼和肖乐就站在钱小道两人身后。
“刚才那位道长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钱小道问。
两人点点头。
“你们有什么想法?”
“还能有什么想法,李孤寒他们能进去,凭什么我们不能?”肖乐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知道这两个弢货肯定会这么说,钱小道则是摇头苦笑:“真不知道你们两个是无知,还是无畏啊。”
“嘿嘿,我都已经想好了,如果这次没死,等我回去之后,我就会向恪然表白!”
肖乐嘿然一笑:“桶子,我的不走可比你要快多了,我决定今年过年带雨涵回老家!”
“妈蛋,你们两个混子,整得我们马上就要生离死别一样。”叶青没好气地爆了一句粗。
天微微亮,四人就出发了。
虽然有了明确的路线,但为了安全起见,肖乐还是继续追踪鞋印。
当金色的晨曦落入林间时,真如中年道士所说,他们看到了一个瀑布,果真有一条狭小的林间小路,朝着密林深处延伸。
“从脚印上看,李孤寒他们真的进寂灭谷了。”
钱小道又看了一眼身边三人,问:“怎么样?”
“这都到洞口,马上就要挺枪长驱直入了,你还问我们怎么样?”高潼狠狠白了钱小道一眼。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相比之前,他们还是稍稍放慢了脚步。
这边的树林和来时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唯一让人注意的是,钱小道发现四人相对安静了一些。
一路走来,总是能够听到一些鸟的啼鸣声,偶尔还能看到类似猴子、松鼠之类从旁边的树枝上飞跃而过。
又前进了半个多小时,叶青忽然开口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路两边的树木变得稀疏了一些,而且树木也越来越粗壮。”
“大家小心一些,如果发现什么问题,及时提出,我们只要第一时间做出相应动作,应该不会有事。”
又走了一段,众人都发现四周的地势也发生了改变。
路越来越陡,一直往上延伸,眼下虽然回头看不到来时路,所有的视线都被遮天般的树木枝叶所遮盖,但能够明显感觉地势增高,而且周边的树木愈发粗壮。
这时候,四人同时停下脚步。
前方忽然出现了两个陡峭的岩壁,而岩壁中间则是一个窄窄的入口,而真正让人停下脚步的是,在入口的正上方缠绕着许多藤蔓,其中有一根墨绿色的藤蔓特别粗,它蜿蜒地盘在岩壁上,分不清左右。
“为什么看到那根藤蔓,我全身都会产生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高潼吞咽着口水说。
肖乐点点头:“的确如此,那玩意怎么看都有些慎人,哪有藤蔓会长地那么粗,都赶上一辆公交车的横切面了。”
钱小道特意看顺着藤蔓朝着左边看了几眼,发现看不到藤蔓的头,皱着眉头说:“总感觉那东西不是藤蔓。”
“不是藤蔓?那会是什么?”高潼问。
叶青淡然一笑:“你们不会想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东西的,我们还是早点进去吧。”
钱小道点点头:“老规矩,三角阵,叶子中间。”
四人继续前行,钱小道打头,呈三角形的尖,肖乐和高潼则是三角形的两个边角,叶青在中央,负责整体观察。
“嗦……”
“什么声音?”
刚入谷,就听到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四人同时停下脚。
钱小道仔细看着四周,皱着眉头说:“声音好像是从咱们头上传来的。”
四人抬头看去,在他们的正上方面,就是那粗壮的藤蔓。
叶青皱着眉头问:“我有一种感觉,那根藤蔓好像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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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
“先别管这个,我们进去再说。”
说着,钱小道迈开了步伐。
谷口很窄,两边都是陡峭的山坡,坡上同样长着各式各样的植物,花花绿绿。
正如中年道士所说,钱小道发现进入山谷之后,除了他们四个人走路会发出声音,四周的一切都好像是静止的。
“哎,这个地方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啊。”
看着身边那些花花绿绿的草丛,还有随处可见缠绕于树干、岩石上的各种藤蔓。
“太安静了。”肖乐也是皱着眉头,不时朝着草丛里看。
走着走着,两边的距离逐渐变大,而且,道路两边还出现了一些石雕。
石雕大多都是一些动物,它们身上同样也缠绕着墨绿色的藤蔓。
“你们发现没有,这左右石雕似乎还有关联哎。”叶青伸手指向左边的石雕,“这些石雕的编排和种类分明就是十二生肖,而右边熊、猫、豹什么的似乎也跟十二生肖相对,这两排石雕看起来就有些意义非凡。”
石雕尽头,是一个斜坡,斜坡上筑有阶梯,钱小道扫了一眼之后,道:“一共是108个阶梯,似乎也有特殊含义。”
阶梯上,同样缠绕着一些藤蔓,看上去显得古老而神秘。
“尽量不要踩到这些藤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些东西很危险。”
上了阶梯,眼前则是一个平台,平台地面由青石板铺成,在平台上则有三排人形雕像。
平台的尽头又有阶梯,每一个阶梯至少有一米高,必须要爬上去。
这一次,阶梯共有三十六层。
四人花费了不少气力才抵达最后一层。
站在高处,钱小道朝着下方扫了一眼,发现四周的景物尽收眼底。
此时他们所处的位置,乃是一座山峰的顶部,距离山巅已经十分接近了。
“这阶梯究竟是谁砌起来的啊,简直要人命啊。”高潼身体胖,爬阶梯的确要命。
肖乐将高潼拉了起来,对着他硕大肥圆的腚踢了一脚:“桶子,你特娘的要是再不减肥,我敢打包票左法医会跟别人跑。”
高潼狠狠瞪了肖乐一眼:“滚!谁特么敢动老子的女人,老子拿刀追他十几条街!”
说着,高潼自顾自地走到最后一个台阶前。
这个最后一个台阶很高,约莫两米左右。
高潼对着双手吐了一口唾沫,双手抓住台阶边缘,轻轻一跃,结果又掉了下来。
奈何,他的身体太重,无论如何使力都上不去。
“桶子,你再来一次,我托你上去。”
高潼奋力一跃,加上肖乐双手托起他的脚,使得他半个人都趴在了台阶上,而正当钱小道准备帮忙的时候,台阶上忽然伸出了一只手,将高潼拉了上去。
钱小道和肖乐对视一眼,肖乐当即弹地而起,凌空落在了上面。
钱小道动作自然没有肖乐那么潇洒,但双手以撑,人还是十分轻松地翻了上去。
站在台阶上,钱小道皱着眉头发现李孤寒四人就在眼前,而刚才拉高潼的,正是李孤寒。
钱小道转身将叶青拉了上来,目光直直地盯着李孤寒,嘴角一翘,笑道:“李社长,等我们很久了吧?”
李孤寒的笑容还是和原先一样,看起来特别亲切,而且很绅士:“钱社长,你的速度比我所想象的要快很多呢。”
此时此时,两拨人彼此对立。
钱小道发现这个平台脚下的地板竟然不是石块铺成的,而是一整块平整的石头,这个巨大的石头四周十分平整,成正方形,边长至少超过二十米。
平台上立着两个雕塑,一男一女,然而,这两个雕塑都与普通人截然不同,因为他们的下半身竟然是蛇的身体!
“李社长,这什么地方?”
听钱小道的问话,李孤寒不由愣了一下:“钱社长,你竟然不知道?”
“赣哦,我们要是知道,还需要问你吗?”肖乐当即爆了粗口。
李孤寒微微一笑:“抱歉。既然你们都不知道的话,那我就来介绍一下吧。”
李孤寒慢慢走向两个巨大的人身蛇尾雕像,他指着右边的男人道:“这位是伏羲。”
不待钱小道四人惊讶,他又对着女人雕像道:“这位是女娲。”
钱小道和肖乐对视一眼,彼此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高潼眯着双眼道:“哎,哥们,你这玩笑开得太大了吧?这两位是娲皇和人皇?”
李孤寒耸耸肩:“信不信由你。”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李孤寒笑得很自信:“等人。”
“等谁?”钱小道皱着眉头问。
李孤寒笑着走到台阶的边缘,朝着下方看了一眼,笑着说:“喏,她们不就在下面么?”
钱小道快步走到台阶边,往下面一看,瞪视瞠开双眸,沉声一喝:“婳儿?樱桃!?”
樱桃和姽婳就站在那一百零八个台阶顶端的平台上,二女在听到钱小道声音的时候,反应不一。
樱桃是缩着脖子,慢慢抬头怯怯地看着顶端的钱小道,而姽婳则是对着钱小道挥了挥手,她那清脆悦耳的声音顷刻间便在山峦间回荡:“道——”
挥手间,姽婳轻轻一蹬,便如那天仙一般,飘然高跃而起,三十六个高达一米的台阶,她仅仅只用了三步,便轻盈地落在了钱小道的身前。
先是绕着姽婳走了一圈,随后轻轻拉着姽婳的双手:“婳儿,你怎么来了?”
“人家想你嘛,就来啦。”说着,姽婳便抱着钱小道的手臂,任手臂将自己半边胸脯挤压成型,轻轻地摇着,“道,我饿了,要吃肉肉。”
钱小道正欲说话,一旁的叶青便递了一包牛肉干过来。
“嘻。”
姽婳接过牛肉干,依偎着钱小道,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不多时,樱桃也动作飘逸地从下面高跃而起,落在钱小道面前。
眼前钱小道绷着脸,樱桃低下头,怯怯地唤了一声:“公子。”
钱小道自然不会计较之前已经发生的事情,毕竟姽婳和樱桃已经到这里了,他必须要接受这个现实。
同时,李孤寒的行为,让他分外觉得恐怖,因为他早已经预料到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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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你带着婳儿到我后面去。”
“是,公子。”
樱桃牵过姽婳的手,站在叶青的旁边。
肖乐也明显感受到了火药味,与钱小道站在了一起。
直直地盯着李孤寒,钱小道声音也随着心情沉了下来:“李孤寒,咱们也不用打什么哑谜了,你费尽心思把我们骗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李孤寒并没有直接回答钱小道,而是慢慢走到女娲和伏羲雕像的中间。
“我先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吧。”李孤寒慢慢转身,脸上笑容盎然,“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四周存在着许许多多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物,而且,所谓的科学自诞生到现在,也不过才两千年。但单单华夏文明就已经流传了九千四百多年。”
没有人反驳李孤寒的话,因为但凡认真研究过华夏文明的人都知道,华夏文明的确有源远流长。
李孤寒接着说:“在华夏的神话体系里,一般发生在三界里。而每一个宗教对三界的解释也不尽相同。佛家三界是为‘断界’、‘离界’和‘灭界’,但那是比较深刻的东西,我们撇开不谈,单说华夏自己的宗教流派,道教,道家将三界归为‘天’、‘地’、‘人’三界。”
“哪来那么多废话,能不能直接一点?”高潼听得有些不耐烦了。
李孤寒那方有一个高个子欲开口,却被李孤寒使眼色制止。
他笑容依旧:“三界之外,其实还有很多奇异的世界,有你们也知道的灵界,阴阳界,以及妖界,我接下来主要说的是妖界。”
李孤寒绕着女娲雕像走了一圈:“妖族,曾经大部分都生活在妖界,而妖界则与人界接壤,大部分妖族都会往来人界,产生一段又一段的传奇故事。在上古时代,共工撞倒不周山之后,天地倾斜,河川东流,天也出现了一个大洞,妖族始祖女娲耗尽心力,四处寻找五彩石补天。”
“这个谁都知道。”高潼道。
“当时,帮助女娲补天的还有她的两个同族侍女,一个叫腾蛇、一个是白矖(xi)。女娲成圣之后飞入仙界,腾蛇和白矖也一并随同。后来,白矖因为贪恋人间****,在青城山与一名凡人结合,生下白蛇之后,被女娲召回,困于蜗皇宫,永世不得下凡。”
“青城山,白蛇?哇塞,白素贞,白娘子啊?”高潼翻了翻白眼,“哥们你还真会扯,把白娘子和女娲都扯上关系了。”
李孤寒没有理会高潼,继续说:“腾蛇则一直留在女娲身边,她乃是北冥玄蛇,心性笃定,而且实力也强于白矖,因此,她被女娲封为第一任妖族之皇。”
“然后呢?”钱小道觉得重点就要来了。
这时候,李孤寒眼眸之中忽然出现了万象咒印,那万象咒印闪烁了一下,他伸手指向钱小道身后的姽婳:“你身后这位,便是那腾蛇与第二任妖皇的亲生女儿,她的原本名字叫媂青!”
钱小道猛然后退一步,万万没有想到姽婳的身份竟然如此之恐怖。
“媂青,妖族自有妖皇以来,除女娲之外,最强之人,没有之一!她身上拥有四魂,分别是人、妖、魔、神,纵观三界内外绝无仅有!”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孤寒眼眸之中则是透射出强烈的光芒,他看向姽婳的时候,眼眸之中也浮现出了极为强烈的占有欲。
“在十年前,我们灵异侦探社的社长,曾在一个隐秘古墓之中发现媂青的肉身,并且以绝对实力湮灭了妖皇的魔魂。当时,大和圣盟之圣女则趁机夺走妖魂;而人魂仍旧在姽婳的身躯里。”
“那神魂呢?”高潼适时问。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李孤寒露出了一排牙齿,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笑,因为身为世家公子,他向来是笑不露齿。
“而神魂,则是在这座女娲神庙之中!”
说着,李孤寒双手一拍,从他身后的背包之中迅速飞窜出上百张颜色缤纷的符纸,有黄、有橙、有棕、有红,甚至还有一张黑色的!
钱小道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些符纸都是从城隍庙那个角落小店里买的!
这一刻,李孤寒眼眸之中的万象咒印疯狂旋转,他随即大喝一声:“万象森罗,涅……涅……”
后面那个“槃”字李孤寒一直喊不出来,尽管他眼眸之中的万象咒印已经转得比高速上飞驰的轮胎还要快。
“韩哥,我们帮你!”
李孤寒身边是那人同时站在三个角,他们瞳孔迅速泛光,分别闪烁出三种不同色彩的光芒!
“赣哦,两个阴阳眼,一个鬼眼,这灵异侦探社的实力果然够牛掰啊。”
此时高潼眼眸之中也泛起了有蓝色的光芒,只不过与李孤寒身后那两位相比,高潼眼中的光芒弱了许多。
与此同时,只听李孤寒暴喝一声:“槃!”
声一出,李孤寒两只眼眶之中迅速滑下两道血泪!
这一刻,平台上空,那些看似纷乱的符纸迅速飞窜,很快便排布成一个极为庞大的符阵。
除了中央的黑色朱砂符,外面四种颜色的符纸都形成了一个八卦阵。
钱小道四人对符阵并不熟悉,因此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直到樱桃道出了其中玄机:“四重先天八卦阵,再配以黑符,李孤寒这是要解开这平台之下、深埋于神庙之中的妖皇神魂!”
李孤寒的脸上垂挂着两行血泪,他死死地盯着钱小道身后,仍旧自顾自吃牛肉的姽婳。
“六道瞳,开!”
钱小道顿喝一声,眼眸之中六道回轮骤然旋转。
他死死地瞪着李孤寒,冷声道:“李孤寒,你究竟想干什么?”
李孤寒冷冷一笑:“钱小道,我要跟你公平竞争!”
钱小道的眼皮一跳:“什么意思?”
“我说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要跟你公平竞争!”李孤寒这句话是吼出来的,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平时的温文儒雅,他就如同一头来自蛮荒的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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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李孤寒肖笑了,嘴角斜上,那笑容看上去显得一场的嚣张、邪恶!
“你,钱小道;他,李牧云,你们两个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别人给予的!”
李孤寒的声音越发冰冷:“李牧云的森罗眼是他的正妻李照给的,如果没有李照,他就是一坨屎!而你,钱小道!若是没有姽婳,你算什么东西!?你连屎都不如!”
一个堂堂世家公子,竟然爆粗口!
别说钱小道等人,就连李孤寒身边三个好兄弟都傻眼了,他们认识李孤寒已有十几年,从未没有见过他像现在这样失态。
话音放落,整个平台,不,整座山都晃动了起来!
这一刻,众人发现四周的墨绿色藤蔓竟然蠕动起来,待众人仔细一看,发现那墨绿色藤蔓竟然是——蛇!
“蛇,蛇!”
高潼发出一声惊呼,钱小道也转头看了过去,瞳孔顿时方法,原先那横挂在山谷谷口上方、有公交车那般粗大的墨绿色藤蔓竟然真的是一条蛇!
而且,此时它已然将整个正方形平台都围堵了起来,那巨大的蛇头高悬于半空之中,低头对着众人吐着蛇信。
“这尼玛哪是蛇啊,都特么快成龙了!”
众人惊骇地发现,眼前这条蛇的额头上长着一只很长的角!
长角的蛇!
“蛟!它是蛟啊!”
高潼瞳孔都快弹出来了。
这时候,众人头顶的先天八卦阵终于形成,所有人顿觉一种极为强大的压强自头顶压了下来,除了姽婳在内,所有人都弯下了腰,无论如何使劲都无法直起来。
旋即,震动也停止了,平台下方的开始你泛起了五颜六色的光芒,这些光芒化成流光,在众人的四周缠绕、盘旋。
“这难道是……”
“本源真炁!”李孤寒冷冷看着钱小道,“本源真炁,乃是天地的根源所在,它……钱小道,你在干什么!?”
钱小道的动作打断了原本打算做一段很长解释发言的李孤寒。
只见此时钱小道双手交叠于胸前,他眼中那金色的六道回轮迅速飞转,而四周的本源真炁也随着六道回轮的旋转而开始凝聚。
这里的本源真炁极为浓郁,钱小道很快就凝聚成一个乒乓球大小。
虽然他也想凝聚更多,只可惜自身实力有限,乒乓球大小已经是极限了。
当他学到地煞七十二术的时候,里面就提到,本源真炁乃是天地根源,能够塑造一切,如果拥有足够的本源真炁,甚至能够重新凝聚一个人的躯体!
而且,重新凝聚之后的身躯不再是凡人,而是仙躯!不老不死!
“这可是好东西啊,整回去之后,卖个几百万不成问题!”
说着,钱小道张开嘴,直接将这乒乓球大小的本源真炁吞了进去。
“下作!”李孤寒一脸鄙夷。
虽然心里极为羡慕,但李孤寒明面上却不会显露出来,本源真炁虽然是先天八卦阵引出来的,但是他李孤寒却没有方法凝聚,而且连碰都不能碰,否则下场便是形神俱灭!
他瞪向钱小道,笑着说:“你一定认为姽婳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吧,我告诉你,比她还要美的人马上就要出现了,哦不,她不是人,是神!”
说着,在七彩流光的包裹之下,一名身穿青色纱裙的绝美女子从地下缓缓飘升,她最后悬空于女娲和伏羲的雕像中央位置。
美?
这个字词汇根本不足以描绘她的容貌。
超凡脱俗?
即便闭着双眸,即便面无表情,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却已经超脱了世人的认知,她,绝无仅有!
而更让钱小道惊讶的是,单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这名女子的外貌与姽婳有三分相似,同时钱小道也惊诧地发现,她的外貌竟然与身后的叶青也有三分相似!
之前,钱小道和叶青被困在地底下的时候,他们有过一段时间的亲密接触,在钱小道的印象当中,那软弱无力、面色苍白,女性姿态尽显情况下的叶青,真的与眼前的所谓女神有三分相像之处。
想到这里,钱小道的眉宇不禁微微皱了起来。
“看到没有!这才是真正的女神!”
李孤寒冷冷一笑:“钱小道,你现在是不是有强烈将她拥在怀里的冲动?”
“抱歉,我没啥子感觉。”钱小道笑着耸耸肩,“女神就是女神,她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但那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就像你刚才说的一样,我特么就是一迪奥丝,和我相匹配的只能是人,而不是神。”
“虚伪!”
李孤寒脸上鄙夷之色更浓了。
这时候,钱小道发现身边有人走过,当他转头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那人正是姽婳!
“婳儿!!”
钱小道急忙大呼。
“没用的!妖魂不在,媂青的主魂就是神魂,姽婳的人魂在感受到神魂的召唤之后,就会自行过去融合。”李孤寒的眼眸再一次泛起了强光,“一旦她们融合,她对你的记忆就会完全消失,那个时候一切将会重新开始!钱小道,我们来一场比试吧,看看究竟谁是最后的赢家,成为第二个李牧云!”
“闭嘴!”钱小道猛然怒吼,这一刻,他瞳孔之中的金色六道回轮正在逐渐变黑,一种极为恐怖而诡异的气息迅速弥漫开来。
“开口闭口都是李牧云,老子对他一丁点兴趣都没有!我是钱小道,我就是我!”
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气息,姽婳这时候也停下了脚步,她十分艰难地转过身,慢慢看向钱小道,眼眸之中流露出一丝求救之色!
对,是求救!
这一刻,钱小道用破喉咙般的嗓音怒吼一声:“我特么对女神没狗屁兴趣,我要的只是我的婳儿!妖魔道,阿修……”
正当钱小道要拼着身体爆血管的危险用妖魔道的时候,他身后再度走过一个人,而这个人钱小道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她竟然是叶青!
叶青缓缓走到姽婳身边,伸手轻轻抱了姽婳一下。
“哎哎,叶子,叶子,你干什么!?”高潼急忙大呼,他并不知道叶青是女儿生,因此反应很大。
“叶子,姽婳是老七的人,你松手咱们还是好兄弟!”肖乐虽然直不起身,却是朝前迈了两步,他的瞳孔之中早已布满了血丝。
然而,这时候叶青却是轻轻甩了一下头,她那原本很短的头发,瞬间及腰,飘逸的长发迎风而舞。
这一刻,她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用女性独有的嗓音说话:“老七,桶子,乐乐,抱歉。”
高潼傻了,他没有想到叶青竟然是女儿身!
“靠,叶子你竟然是花木兰!?”
“抱、抱歉?”肖乐的反应比高潼要高层次一些。
而钱小道则是死死地盯着叶青:“叶子,你为什么要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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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并未躲避钱小道审问一般的目光:“老七,我……我有我的苦衷。”
高潼当即大喊:“叶子,你别千万别告诉我,你是李孤寒这哔派来的间谍!”
叶青冷冷一笑,她甚至连瞥李孤寒一眼的兴趣都欠奉:“他?不过只是草丛里的一只虫豸而已,他不配。”
相比高潼和肖乐的松一口气,钱小道的心则是更紧了,因为他似乎猜到了什么:“叶子,难道说,你……你是……”
“他是圣盟的圣女。”
这时候,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大蛇外面传来。
而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李孤寒全身颤了一下!
他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高台外,那身穿白色衬衫、蓝色牛仔裤,用最普通的运动鞋,一脚接一脚踏着空气,犹如走楼梯一样从外面慢慢出现,并进入众人的眼里。
“李牧云!”
眼见对方出现,叶青冷冷一哼:“没想到你的狗鼻子这么灵,隔着大老远都能嗅到。”
“哎哎,你好歹也是一淑女,怎么能骂人呢?”李牧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我说圣女,咱们少说也有十年没见了,你的样貌改变得太多了,如果不是孤寒这小子搞了这么一出,我还真认不出你来。”
“李……”李孤寒见李牧云没有跟他撕破脸,死死咬着牙,对着他问道,“社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牧云没说话,他只是微微抬头,对着天空之中那散发出庞大威压的先天八卦阵轻轻一瞪,只听“乒!”的一声,李孤寒和他三个兄弟拼尽全力凝聚而成的符阵便破碎成粉荠。
如此一个随意的动作,便让李孤寒所有的准备毁于一旦,四个人同时喷出一口血,跄踉跌坐在地上。
李牧云站在半空之中,看着李孤寒微微摇头,叹道:“唉,到底还是世家公子啊,跟嗯嬷修炼了这么多年,这公子哥最劣根的尿性还是没有改过来。如果你再不醒悟,你的修为也只能到这里了。”
叶青冷冷地看着李牧云:“十年不见,你的谛天印已经能够完全驾驭森罗眼了。”
“谛、谛天印?那是什么?”李孤寒显然第一次听到这三个字。
而钱小道在听到“谛天”两个字的时候,眉宇很明显地拧在了一起,因为他的六道归藏之中,就有一个谛天道!
“白痴,森罗眼对于李牧云而言,不过只是一个表象而已,他本源之力乃是谛天印。”叶青的脸色显得很难看,李牧云的出现,打乱了她的步骤。
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牵过姽婳的手,朝着悬浮于半空之中的媂青神魂慢慢退去。
然而,李牧云的身影倏然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人的眼皮刚刚眨下,还未睁开的瞬间,李牧云人已经站在了圣女的身后。
二话不说,他的瞳孔之中出现与李孤寒眼眸里万象咒印有一些相似的森罗咒印,那森罗咒印泛起无数金光,对着圣女一瞪!
“森罗万象,封天!”
叶青和姽婳的身躯同时顿了一下,紧接着无数金色丝线由四周汇聚而来,形成一个金色的丝球,将叶青包围其中。
“李牧云,你想干什么!?”叶青怒斥道。
李牧云耸耸肩:“华夏有一句老话叫,‘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呐,现在时候到了,这些年,为了获得一个所谓的完美身躯,你做了多少恶?杀了多少人?毁了多少家庭?造了多少孽?”
“你以为我想吗?”叶青怒斥出声,“我早已不是十年前的圣盟圣女了!我每隔十年,身体就会缩小一次,每一次缩小都会变成八岁的孩童,每一次变化都是随机的!我的血肉、骨骼都在缩小,那种痛苦你能体会地到吗!!”
“我已经活了几百年,这样反反复复的痛苦我不想再忍受了!!我求的,不是所谓的长生不老,更不是虚无的永葆青春,我只是想真真正正地当一次人!我只想难受的时候有一个肩膀可以依靠;我只想在苦闷的时候能有人倾诉;我只想在痛苦绝望的时候能有人安慰。我有什么错!!!”
最后一句,叶青是咆哮出来的!
李牧云慢慢闭上了双眼,微微一笑:“你的演技不错,只可惜,我已经被你骗了很多次啦,要是再被你骗,我就是一傻子,”
当李牧云睁开双眸的时候,钱小道明显感觉天地之间风云色变,一种前所未有的能量正从四面八方朝着叶青所在的金色丝球涌现而来!
“圣女,你作恶太多,接受天道的惩罚吧。”
说着,李牧云的瞳孔之中泛起了七彩流光!
“不好!”
钱小道猛然冲了上去,第一时间横在了叶青的面前,他对着李牧云张开了双手。
眉头微皱,李牧云看着钱小道:“哥们,借个过。”
钱小道摇摇头,所谓闻名不如见面,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李牧云和李孤寒、门少阳一样不可一世、蔑视一切,但对方显然不是那种人。
虽然他对李牧云的印象很好,但他知道,眼下这个情况绝对不能让开,否则叶青必死无疑!
李牧云眼眸之中所闪射出来的流光,就是本源真炁,这玩意儿能够救人,但同时也能让人形神俱灭!永远湮灭于天地之间,不着一丝痕迹。
“啧,你想怎样?”
钱小道吞了吞口水,虽然心里有些抖,但他很清楚,但凡只要是个男人,这个时候就不能抖!
他对上了李牧云的双眼,硬声道:“我曾经答应过她,当真正危险来临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地挺身于她的身前,保护她!”
“这话牛哔,我喜欢……咳咳,严肃,严肃,抱歉,刚才随性了一点。”其实认识李牧云的人都知道,这货就是一逗比,虽然实力很强,但逗比的本性已经融于他的灵魂。
今天难得严肃一次,他肯定要夯到底,而且,多次吃过圣女亏的他,绝对不相信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你知道她害过多少人吗?”
钱小道摇摇头:“不想知道。”
“你记不记得,之前你在余杭育人职业高中看见过很多鬼婴?”
钱小道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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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手下干的,目的尚且未知。”李牧云接着说,“另外,凡圣医院里所发生的恶灵事件,也是她手下炮制的。当然,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恶性事件,都出自她的手。我的朋友对圣女做了一份详细的报道,她手上戕害过的性命至少在千人以上!”
钱小道沉默了。
“我告诉你,她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你不过只是她的一个棋子罢了,她……”
“别说了!”钱小道猛然抬头,直直地瞪着李牧云,“既然已经答应的事情,就必须做到!”
“夭寿哎!都特么几千年过去了,你小子怎么还这么ging(拼音读出来,顽固、执着、死撑)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总之,只要我在,你别想动她!”钱小道面色冷硬,眼眸之中尽是不屈之色。
李牧云捂着额头,问:“你真的决定了?”
“嗯!”
“如果她骗你呢,你不后悔?”
“后悔牟婪叫(没小喆)!”
“赣哦!”
李牧云对此也是极度无语,他显然不想跟钱小道发生正面冲突,当即苦笑着摇摇头:“好吧,既然你坚持,那就按照你说的来。总之,无论事情结果如何,你都要一并承担!”
“我明白!”
说着,李牧云眼眸之中的森罗咒印反方向旋转,包裹叶青的金色丝线迅速分散,在半空飞绕了一圈之后,又将钱小道包裹起来。
“这一招,借用的乃是天道之力,你自己多加小心,稍微一个愣神,就有可能形神俱灭!”
“我知道!”钱小道看着李牧云,“谢谢。”
“自家兄弟,客气啥。”
钱小道不明白李牧云这句话,但仔细一想,他是李夕颜的哥哥,以自己和李夕颜所谓的“师兄妹”关系,还有武倾墨和李牧云妻子武绮莜的血缘,倒勉强算是“自家兄弟”。
说着,李牧云眼眸之中那泛着七彩流光的森罗咒印骤然旋转:“森罗万象,罗灭天谴!”
顿时,金丝圆球之内的钱小道不住地颤抖起来,冷汗就如同拧开的水龙头一样,不住地从额头冒出,几个呼吸间,他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这一刻,钱小道只觉全身上下,所有皮肤的毛孔都被人自外部插了一根针!
而且,这些针似乎很长,沿着毛孔不断地刺入!
刺破皮肤,刺破肌肉,刺破神经!
无边无垠的痛楚正在吞噬着钱小道每一寸神经,他只感觉自己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在哀嚎!
“呃呃呃呃……”
此时此刻,钱小道那仿佛已经破碎的骨骼似乎无法支撑身体,整个人都趴在地上,虽然极力控制自己的声音和身体,但是咽喉还是不断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呃呃……呃呃呃啊啊啊!!!”
他的嗓子也破了!
张开着嘴巴,七窍开始不断地流出暗红色的血液!
“老七!”
肖乐和高潼欲上前,李牧云却是伸手轻轻一推,两人便定格在原地,无法动弹。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钱小道:“这是他自己决定的,就要他自己承担,这也是身为一个男人的基础!她的罪,我来承受!”
这话一出,叶青的瞳孔明显颤抖了一下,只是很快又归于平静,她似乎更不敢与钱小道对视了。
“他会死的!”
“死?”李牧云冷冷一笑,“如果咬舌、割腕、扭脖子就能一了百了的话,那倒是简单了。只可惜,现在哀嚎的不仅仅是他的身体,还有他的灵魂!”
趴在地上的钱小道蓦地一拍双手,用沙哑的嗓音,喷着鲜血喝道:“妖魔道……噗!!”
话还未说完,就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又在金色丝球里抖动起来。
但他仍旧咬着牙关,死死瞪着双眼,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越来越黑,最终就连光线都无法穿透:“六道归藏,修罗王!”
此时此刻,钱小道是抱着一个必死的心态开启了妖魔道最恐怖的一招!
修罗王,乃是阿修罗之王,与神族的主神拥有等同的地位和实力!
钱小道就等于将六道瞳这个外挂里的“妖魔道”开到最高境界!
“嘭!!!”
顷刻间,以钱小道为中心,一股翻江倒海的气劲朝着四面八方冲刷而出!
虽然如此,那恐怖无比的气息竟然还是被封锁在金色丝球之中,钱小道全力一击,并没有冲破李牧云构架的金色丝球。
黑色!
从钱小道的双手、双脚开始,迅速被黑色蔓延,很快他的身体便如同玻璃一般破碎,而掉落的竟然是他变得黑色的皮肤和肉块!
此时的李牧云慢慢闭上了双眼,叹道:“六道之中,以妖魔道最为凶险,你用凡人之躯意图强行驾驭修罗王之力,那无异于找死。罗灭天谴借用的是天道之力,你难道就没想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么?”
钱小道猛然抬起头,众人见了,不由悚然一惊!
因为,此时钱小道的左脸已经没了脸皮,肌肉更是掉落许多,甚至流露出了森白的脸骨!
他那双闪烁着诡异黑光的双瞳忽然恢复原有状态,对着李牧云流露出感激之色。
旋即,钱小道伸出还算完整的右手,用自己的手掌沾染着身下的血液,在自己身前的空气上画了一个没有人看得懂的咒印,随后钱小道开口了。
但是没有人听到他的声音。
而当人们听到声音的时候,同时抬起头,因为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外!
“谛天道,轮回杀生!”
钱小道的身体忽然被一种半透明的物质所包裹,接着他身体破损之处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好小子,通过谛天道,反而借用天谴之力修复自己的身体,脑子反应挺快的啊,只是这样一来,你还能坚持多久呢?万一要是坚持不住的话,你距离湮灭就真的不远了。”
钱小道这时候反而冷硬一笑:“是男人,不仅要硬、要坚挺,还得持久!”
话说得好听,但钱小道那颤抖的瞳孔已经说明他快到极致了。
“咔!”
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传了出来。
众人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出现裂缝。
“靠靠靠靠,要碎了,要碎了!”此时,正在用阴阳眼观察钱小道的高潼急忙抓住肖乐的手臂,“乐乐,快想想办法,老七的六道瞳已经出现裂痕,要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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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钱小道瞳孔之中那缓缓旋转的、半透明状态下的六道回轮,真的出现了龟裂,很快就如同蜘蛛网一般迅速蔓延。
肖乐哪里有办法,他正干着急的时候,忽然发现看到了钱小道刚才放在地上的背包,急忙上前开始从背包里搜索东西。
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什么东西能救钱小道,就将背包里的物件一个个地翻丢了出来。
符纸,没用。
压缩饼干,没用。
手电筒,没用。
小黄书,冲甜杏梨,好重的口味,凶器,好撸,但是没用!
哎?
这是什么?
肖乐从中抓了一个铜铃出来。
“铛铛。”
铜铃抓出来的同时,肖乐摇了一下,结果其发出的声音,使得那金色丝线球颤动了一下。
“乐乐,这铜铃有用!”
高潼这么一说,肖乐急忙摇动铜铃。
随着铜铃的摇动,那金色丝线球颤动不断。
李牧云则是很迪奥丝地双手插着口袋,一副袖手旁观的姿态;当铜铃声与那金色丝线球抗争的时候,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向圣女和姽婳。
此时,圣女和姽婳已经站在了媂青的下方。
眼见李牧云走朝着她们走来,圣女当即色变:“李牧云,你想反悔?”
“啧。”李牧云显得很纠结,“妈蛋,话说,真想一巴掌把你扇到西伯利亚去。主要是你实在太危险了,而且我已经答应女帝,过段时间陪她去十番天外天探险。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我们一离开,谁知道你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浪,所以,抱歉,虽然知道你很痛苦,但我还是不能让你融合姽婳的身躯。”
“融合婳儿的身躯!?”
金色丝线球里的钱小道猛然起身,瞳孔之中的六道回轮碎裂的痕迹越来越明显!
“当然,她费尽心力策划了这一整个行动,将你们的一切行动都牢牢掌控于手中,为的就是获得一具完美的身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计划,她应该已经准备十年了!”
说着,李牧云的双手一拍,一种极为恐怖的威压自他的头顶形成,迅速凝聚成一个七彩的牢笼,落向叶青!
而这时候,叶青则是冷冷一笑:“李牧云,你以为我会就这样束手就擒?”
说话间,一个全身包裹着黑色物质的黑影自高台之下倏然闪现,她双手张开,又迅速合拢,顿时,一个笔七彩牢笼更大的黑色球状物体,将其完全包裹!
李牧云没有想到叶青竟然还有一个帮手,而且对方的实力竟然已经达到了“六合”境界!
黑色球迅速变小,缩至拳头左右则是被黑影甩飞了出去。
紧接着,黑影双手迅速结了四个很古怪的手印,用她那分不清男女的声音低喝道:“魑、魅、魍、魉,暗牢!”
四个鬼魅般的黑色身影同时出现在李牧云的四周,眨眼间变形成了一个黑色圆球,反而将李牧云束缚其中!
黑影猛然转头,对着叶青喝叱:“快!我支撑不了十秒钟!”
黑影话音放落,那黑色圆球的表情就产生了裂缝!
才仅仅一秒!
叶青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牵住婳儿的手,两人就这样凌空朝着半空之中的媂青神魂飞去。
没有惊天动地般的能量汇聚,也没有闪电雷鸣般的声响,就好似一场默剧,没有发出一丝丝声音。
叶青、姽婳和媂青神魂三角,在伏羲和女娲雕像中央位置迅速盘旋。
紧接着,一直不动声色的巨蛇忽然仰天长啸,其啸声使得整座山脉都在震动、颤抖!
与此同时,众人发现,这所谓的寂灭山谷一改往日的宁静,从那些花花绿绿的草丛之中钻出了无数条蛇,墨绿色、绿色、蓝色、玄色,各种只要和青色相关颜色的蛇,无论大小,同意仰天长啸!
“乒!!”
李牧云被困六秒之际,强行突破黑影女人的束缚。
而当他抬起头时,却是发现头顶那巨蛇的口中吐出了一颗闪烁着刺眼青色光芒的内丹!
蛇妖内丹!
“你竟然驱使一头只需十来年修行就能化为蛟的蛇妖吐出内丹!!你究竟是谁!?”
李牧云这一次是彻底震惊了。
原本在他看来,叶青索要的不过只是姽婳的身体而已,她和所有女人一样,想要一个能够长生不死、永葆青春的身躯。
然而,现在看来,这其中关系远远不止此!
叶青冷冷一笑,她的身躯开始迅速转变,原本平板一般的男性身体,迅速变得玲珑有致,并且体内也迅速弥漫出极为浓郁的——妖气!
“妖魂!?你竟然将妖皇的妖魂融合了?”
听到这话,叶青显得有些得意,可以说,这是多次交锋以来,她第一次取得全面性的胜利。
而站在李牧云身前的黑影女人则是冷声道:“李牧云,你还看不出来么,叶青本来就是媂青的妖魂!她的肉身十年换一次,每次都变回八、九岁,那是蛇的本性,蜕皮!只有这样,她才能以人的形态继续存活下去,等待时机,重新融合人魂与神魂。”
严重的判断失误让李牧云完全失去了先机,而此时那巨蛇的妖丹已经悬浮于三女的头顶上方。
叶青的身体迅速发生蜕变,她的肉身飞速衰老,很快也就灵魂的状态呈现于众人面前。
此时的叶青,美得不可方物,便是李孤寒也看得有些直了,而且她与人不同,身上带着一份独有的妖媚气息,令人很容易心笙摇曳,浑然忘我。
这一刻,姽婳动作十分缓慢地转过头,直直地看着钱小道。
“道,我饿,要吃肉肉……”
未有过多的话,神魂与妖魂径自融入姽婳的身体之中,巨蛇的妖丹也同时没入姽婳的嘴里。
“婳儿!!!”
伴随着钱小道的一声怒吼,他眼眸之中那半透明的六道回轮瞬间迸裂、破碎!
恰时,钱小道的灵魂深处忽然浮现出一个娇小的身影,身影一闪而过,使得钱小道看不清晰,只是大概看到一个青色的娇小身影,还有一个脆生生的诺言——“道哥哥,等我长大了,就做你的新娘。”
与此同时,金色丝线球也迅速飞散,化为虚无。
钱小道的身体早已支离破碎,但他还是强忍着,缓缓迈出一步,两步……
“婳、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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姽婳仍旧低头看着钱小道,她的面色和眼神总开始不停地变幻。
“道……道……”
姽婳也欲伸出手,但是她的手伸到一半就停了下来,接着缓缓闭上了双眼,而当她睁开双眸时,一股除了李牧云之外,令所有人都感到灵魂颤栗的恐怖气息朝着四方席卷而去!
钱小道顿觉身体一晃,接着整个人朝着身前的地面趴了下去。
而他身后包括李孤寒在内的六人,则统一坐在了地上,众人实在不想跪,那么就只能坐着了,因为站着时候所要承受的威压实在过于恐怖!
这一刻,姽婳那双如同浩瀚星空一般的眼眸之中缓缓垂落一滴晶莹。
当那一滴晶莹掉落的瞬间,姽婳的躯体和面容也产生了一丝轻微的感觉,她的身体较之前高了几公分,达到一米七五左右的高度,身体相比之前匀称了些许,同时面容则变成了之前神女的状态,再配以那绝无仅有的气势,这便是最强的妖皇,媂青!
李牧云见了,眼眸不由得一亮,瞬时闪身出现于姽婳身前,伸出右手,将晶莹悬浮于手心之中。并且将开始消散的七彩流光凝聚了一丝丝,将晶莹的泪珠包裹起来。
他定定地看着媂青,神色稍霁:“看来,十年前湮灭你的魔魂是正确的,就凭这一点,至少证明你还存有人性。”
媂青没有开口,而是看着趴在地上的钱小道,问:“他怎么样?”
“六道瞳破碎,今后与凡人无异。”
媂青愣了一下,眼眸最深处闪过一丝愧疚与不忍,但很快被更多的决绝所取代。
面色冷淡得就如同一块寒冰:“凡人么?也好,如此,那便再无更多牵挂了。”
说着,媂青便在众人的眼中,凭空消失了。
而那黑影则是扭头定定看了钱小道一眼,旋即转身径自从几十米的高台跃下,几个纵跃便完全消失在密林之中。
李牧云飘落于钱小道身前,将悬浮于手心的晶莹泪珠递到钱小道面前:“收下吧。”
钱小道呆呆地看着地面,一言不发。
这一切来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事情就已经结束了。
“我数到三,如果你不要,我就给扔了。”
钱小道这才微微抬起头,问:“这是什么?”
“这颗泪珠里,蕴藏着姽婳的魂魄。”
钱小道一听,急忙伸出手,如获至宝一般将泪珠捧在手心。
“婳、婳儿……”
“她的灵魂十分脆弱,你必须要想办法加固她的灵魂,再为她重塑身躯。”
“我、我该怎么做?”
“要加固灵魂,就必须借助一些特殊的法器,这个具体我也不清楚,你倒是可以去问问阳叔子;至于重塑身躯嘛,那要等你重新开启六道瞳了。”
“六道瞳……已经碎了。”
在钱小道看来,他之所以拥有六道瞳,就如同李孤寒所言,是通过姽婳获得的,现在姽婳只剩下一缕残魂,那六道瞳自然也就没了。
“那是你的事,我管不着,也懒得管。之前我就已经跟你说过了,你自己种下的恶果要自己吃。虽然我不知道妖皇媂青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有一点很明显,她肯定不是一个安份的主,而唯一能够阻止她的人,就是你。”
说着,李牧云伸手拍了拍钱小道的肩膀:“随心所欲地去坐吧,人若是不率性而荒唐,又怎知生命如此灿烂?”
李牧云的身体就如同沉入水中,整个空间都荡起涟漪,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消失了。
“桶子,我背包里有一个瓷瓶,快拿给我。”
接过高潼递来的小瓷瓶,钱小道忙将那悬浮着的泪珠放入其中。
正如钱小道所猜想的一样,这颗蕴藏着姽婳灵魂的泪珠同样也悬浮于小瓷瓶之中。
这个小瓷瓶之前装过聚灵丹,钱小道一直没舍得扔,没有想到这一次装的,竟然是姽婳的灵魂。
平台四周已经恢复了平静,巨蛇在媂青离开之后,同样迅速藏匿于山谷之中,守卫着平台底下的女娲神庙。
钱小道被肖乐背了起来,肖乐、樱桃和高潼三人对视一眼,当即迅速撤离。
“寒哥,要不要追?”
李孤寒深深吸了一口气,叹道:“算了,让他们走吧,儿女情长,乃是懦弱者的行为。今天这件事对我的教训也很大,没想到,到头来为他人做了嫁衣。走吧,回去再从长计议。”
其实,李孤寒真正在意的并不是姽婳,以他的条件,想要多少女人都可以,他真正的目标其实是李牧云,超过他,并杀死他,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人生的真正意义!
回到余杭之后,钱小道在医院里躺了三天。
单从医院的仪器检测来看,他受的伤并不是很重,但是他的手脚却显得十分无力,就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走两步路就会摔倒。
在床上躺了三天,钱小道也想了三天。
他一直都子啊想李牧云离开时候,跟他所说的那句话。
另外,经过多方尝试,六道瞳是真的没了。
别的不说,眼下若是将房间的灯关掉,就会陷入一片漆黑之中,钱小道连夜视能力也都消失了。
现在,他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公子,睡了么?”
门外传来樱桃的声音。
“进来吧。”
樱桃端着一个水果盘子走了进来,她将盘子轻轻地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低着头,不敢与钱小道对视。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三天,但樱桃仍旧无法原谅自己,她认为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她造成的。
“樱桃,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就算你不带婳儿去,叶子也会用其他方法,你不用自责,我更不会怪你。”
“可是公子,我不仅害了婳儿,你变成这样,也是我的责任。”
钱小道坐起身,有些费劲地伸出手,很是随意地将她柔顺的长发摆弄得很乱。
笑着说:“这三天休息,我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有在好转,明天也差不多可以下床了。其实,以前吧,我还是有些提心吊胆的。”
“提心吊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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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和婳儿相处的时间越长,我心里就越担心。你也知道,婳儿的存在实在太特殊了。我总有一种感觉,当她恢复神智的时候,就会离开我,因为那些总显得不切实际。”
钱小道扭了扭有些发酸的脖子:“其实,那不过只是一个躯壳而已,那个躯壳本身不属于婳儿。只有她的灵魂,才是独一无二的。现在,虽然她仍旧沉睡着,但她的纯粹的,与过往的任何事情都无关,她只是婳儿。至于其它,已经过去的事情,就没有必要再去想了。反正,只要婳儿和你还在我身边就行。”
一听这话,头发散乱的樱桃不由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钱小道,眼眸之中泛着晶莹:“公子……”
“是不是很感动,是不是很想以身相许?”钱小道很无耻地笑了。
“真是的,好好的气氛都被你破坏了。”樱桃没好气地说。
钱小道坐正身体,直直地看着樱桃:“对了,樱桃,你之前不是门少阳的私人助理么?你接触到的信息应该挺全面,我想知道,那些人的实力是如何区分的呢?比如李孤寒是什么级别的高手,那李牧云又是什么级别?”
“公子,李牧云的实力根本无法估量,但李孤寒的级别我还是知道的,他大概是三清境界。”
“三清?”
樱桃显得有些讶异:“公子难道不知道?”
“知道什么?”
樱桃捂着额头,一脸无语:“公子啊,你好歹也是诡话社的社长,怎么连最基本的知识都不知道呢。”
“说说看。”钱小道的脸皮已经可以跟地球表面等厚,当即笑嘻嘻地说。
“我以前在调查李孤寒的时候,了解到一个信息,据说,曾有一个大神将能力的档次做了一个划分,分别是:一气、两仪、三清、四象、五行、六合、七杀、八荒、九天。”
钱小道点点头,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好学的孩子。
“当然这个划分不能尽信,毕竟一个人的强弱不能完全凭借他所处的境界而定,有些时候,兔子急了都能咬人。”樱桃接着说,“这九个阶段公子你就当作是一种参考吧。”
“嗯。”
“对了,那如何增强实力呢?”
“公子,这可就难倒我了。我虽然学得很杂,但在你身边真正派上用场的也只有古武而已。至于那些降妖除魔的本领,我可是一点都不会,而且那些东西也不是一般人能学的。”
钱小道用手摸着下巴,沉声道:“是啊,眼下六道瞳消失了。为了社团的业务需要,我必须要尽快熟悉咒术,不然就只能吃软饭,靠你养活咯。”
樱桃没好气地横了钱小道一眼,虽然彼此接触的时间不算长,但她很清楚地知道,钱小道大男子主义可是很强的。
樱桃的脑子可比钱小道要好用多了,她当即道:“公子,那李牧云不是让你去找阳叔子么?”
“找阳叔子,是为寻找到让婳儿灵魂凝而不散的法器。”
“这个阳叔子一听名字,就应该是个修道的人,而且既然是李牧云介绍的,那说明他肯定是一个道行高深的人,咱们可以去找他呀。”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钱小道一拍手。
看到钱小道这样的姿态,樱桃本想奚落几句,却没想到钱小道忽然扑了上来,趁着樱桃还未反应之际,在她的额头上重重亲了一下!
“木哈哈,这是给你的奖励!”
这事情一旦理顺,钱小道的心情自然越发高涨了。
樱桃羞红着俏脸,眉目含羞地看着他,她发现,这一次虽然姽婳身躯没了,灵魂也陷入沉睡;就连赖以立足的六道瞳也破碎消失,但是钱小道非但没有丝毫的沮丧,反而愈发开朗起来。
这个一直都在给她惊喜的大男孩,似乎又发生一些改变了呢。
原本,按照医生要求,钱小道要在医院里再观察两天,但是第二天一大清早,钱小道就结账离开。
原因很多,其中最为重要的是,住院费超鸡贵!
上了林雨浩的车,一行人直奔城隍庙。
和上次看到阳叔子一样,他仍旧懒洋洋地躺在柜台后的小床上,身上裹着棉被,旁边还放着一个加热器,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棒子国的十八禁小电影。
“道长。”钱小道走上前,微微行礼,“我这次来是有两件事想请教。”
“说。”
“我女朋友现在只剩下一缕残魂,她的肉身已经被毁了,我想请问有什么办法能让她重新为人?”
阳叔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滚烫的开水,也不见他将开水吹凉,那至少八、九十度的开水,就直接灌入嘴里!
喝完开水,他就跟没事一般,轻描淡写地说:“方法有很多,最简单的方法是借尸还魂。”
“不,我不想假借她人的身躯。”
阳叔子忽然伸手按下暂停,仔细地欣赏着平板电脑屏幕那穿着蕾丝内衣、黑色丝袜的性感女人:“嗯,不错,不错,大胸长腿。”
钱小道耐着性子,继续问:“道长,还有别的方法吗?”
“有啊,用你的六道瞳,重新塑造一个就是了。”
钱小道轻叹一声:“六道瞳已经破碎了。”
阳叔子这才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钱小道,忽然笑了:“给你讲一个笑话。在很久很久以前,兔子长着一条毛茸茸的长尾巴,有一次,它中了大灰狼的埋伏,被咬住了尾巴。兔子当机立断,咬断了自己的尾巴,然后逃跑了。之后,兔子就到处找别的小动物问,如何才能再长出那毛茸茸的长尾巴。好多小动物都说不知道,直到她遇见了狐狸。狐狸就告诉兔子,你的尾巴再也长不出来了,所以兔子到现在还是短尾巴。”
说着,阳叔子开怀大笑,仿佛真的听到了一个可以乐和一辈子的笑话一般。
眼见钱小道诸人没有反应,阳叔子开口问道:“哎,你们怎么不笑啊?”
钱小道一下子就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其实,阳叔子拐着弯告诉钱小道,六道瞳是他自己所属物,与他的身体,乃至灵魂都连接在一切。虽然现在破碎了,但是它本来就是钱小道的东西,想要再出现,就要靠钱小道自己用心去感悟,去寻找,让它重新出现。
“道长,之前有个朋友告诉我,说你这里有能加固灵魂的法器……”
“没有。”阳叔子很是干脆地说。
“那我……”
“自己找。”
说完,阳叔子便自顾自地看小电影了。
钱小道又说了几声,他都没有理会。
这时候,高潼慢慢地靠近,朝着阳叔子手中的平板电脑轻轻扫了一眼,咂吧着嘴,淡淡地说:“‘小姨子的诱惑’已经过世了,现在流行‘禁果’、‘强行****三十天’和‘妹妹在下、妈妈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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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仿佛戳到了阳叔子的g点一般,他霍然抬头,定定地看着高潼:“你有资源?”
后者则是抠着鼻屎,一脸淡然:“有,棒子的十八禁小电影的种子大概有2g,另外,还有棒子三个台的深夜********娱乐节目,前后十二年,种子大概10g。”
在阳叔子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时候,高潼又补充了一句:“都是1080p高清的。”
阳叔子猛然抬头,对着钱小道说:“你刚才说的法器,我虽然没有,但我知道它藏在什么地方。”
钱小道和高潼对视一眼,当即道:“另外,我还想拜你为师,跟你学习道术。”
“不行。”阳叔子当即拒绝,不过他却没有把话说死,“道术可以教,不过我不收徒弟。”
“好的!”
谁都没有想到,对于众人来说,高潼电脑里那2个t的资源就跟垃圾一样,可是谁都不曾想到,他竟然用这样的东西,为钱小道换来了一个隐世高人的帮助。
一连七天,钱小道都在阳叔子的店铺里修习。
钱小道算是半路出家,之前凭借六道瞳这么一个超级外挂横冲直撞,越级打怪。
而现在外挂消失了,他只能凭借自身的实力,一步步变强。
若真要说起来,阳叔子也没教钱小道多少知识,因为在听钱小道说自己会地煞七十二术之后,阳叔子差点就要抬脚把他给踹出去。
好在后来钱小道说自己连打坐修禅都不会,阳叔子这才把脚给收了回来。
阳叔子用三天时间,教会了钱小道打坐修炼,
打坐和修炼是两码事。
打坐的目的,是让身心都完全平和、沉静下来,在沉寂之中发现生命的本源。
当然,做任何事都是循序渐进的,一般人打坐练的是精气神,首先要学会吐纳,这一点,阳叔子刚开口讲解,不到一分钟,钱小道便已学会。
说得通俗简单一点,就是找一个清静之处,盘腿坐下,通过呼吸吐纳,增强自身的精气神。
也许有人会说这是在放屁,如果通过呼吸吐纳就能增强精气神,那谁都能练成绝世神功了。
其实,这也是有一定科学依据的。
但凡上过几年学的人都知道,物质是由分子组成的,而分子是由原子组成的,原子则是由原子核及围绕其旋转的电子组成。
得到电子时显负电性,失去电子时显正电性,我们把正负电子运动现象称为:离子现象。
在一些特殊的条件下,空气之中就会形成小粒径负离子,其中以氧负离子对人体的功效最大,能够产生许多积极有用的功效。
而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有许许多多物质会吸收氧负离子,使得人们环境中的氧负离子浓度大大下降,当其浓度降到一定程度时,就会对人体造成危害。
这也是为何,疗养院一般都建立在山清水秀的地方,因为那里的氧负离子很高。
无论是寺庙、还是道观,都喜欢建立在有瀑布的地方,因为落水在冲击水潭的时候,会产生大量的氧负离子,而在这样的环境下打坐,会对人起到很好的效果。
吐纳,连的是气,修炼久了人的体内很自然会产生一股气团,这股气团一般都蕴藏于丹田之中,是为气功。
吐纳完成,则要进入第二步,大小周天,也就是修炼气功、内劲,对于修炼古武的人而言,内力是一切的基本。
大小周天完成之后,则要打通任督二脉。
对于许许多多人而言,他们一生都要止步于此。
钱小道用三天就能够运行小周天,七天完成大周天运行。
之后,阳叔子就把他踢了出去,因为到后面则要完全倚靠他自己了。
当然,七天里,钱小道也从阳叔子身上学了其他本事,其中符咒是必学的一门。
华夏道教分为两个派系,分别是全真教和正一教。
全真教北方居多,他们跟和尚差不多,穿道袍修行、清规戒律,不能结婚,不能生孩子,甚至不能吃荤。
正一教则不同,他们虽然有道观,但很多时候,穿得都很随意,可以结婚生子,可以吃任何东西。
另外,全真教和正一教最大的区别就是符咒。
全真教并不擅长符咒,他们甚至从来都不画符咒,若是遇到鬼怪,都是直接抡起法器,简单而粗暴地赣!
正一教出了法器之外,他们还擅长用符咒。
在阳叔子七天的教导里,钱小道学习了许多种类的符咒,有驱鬼的、请神的、治疗疾病灾痛等等,其中还有钱小道最想学的符阵。
之前,李孤寒在女娲神庙平台上用的那个先天八卦阵对钱小道造成的震撼实在太大了,这也是他又从高潼那里整了2g的岛国御姐种子,才从阳叔子手里习得。
另外,钱小道也曾跟阳叔子提及,自己帮助别人,获得绚丽光团的事情,阳叔子听了之后,则是拍着他的肩膀,说了一句:“如果你想尾巴长出来,就跟着你的心去做事吧。”
阳叔子的话,给钱小道带来了极大的希望。
他也因此积极地去寻找需要帮助的人,而他自城隍庙出来所帮助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好朋友,周脉忘。
出城隍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来过南方的北方人都知道,其实南方的冬天比北方更加难熬,有人更形象地把南方的湿冷冬天比喻为魔法攻击,就算人衣服穿得再厚,也照样会被冻成狗。
钱小道微微缩着身体,在经过地摊区的时候,发现周脉忘正坐在小凳子上,缩着身体,有一句没一句地跟身边一个地摊主聊着。
“麦子,你什么时候出院了?”
一见是钱小道,周脉忘当即便笑了。此时的他戴着一个很大的绒帽,将半个头都遮住了。
他做了脑颅手术,头发肯定被剃光了,戴帽子是为了遮丑。
“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在医院里闲着一天,就少赚好多钱……”
“周!脉!忘!!”
这话才说一半,就听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孩子的怒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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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和周脉忘同时转头看过去,发现马玲淑正从不远处怒气冲冲而来。
“周脉忘!你这忘恩负义的臭小子,枉我对你真心实意、尽心尽力,你竟然敢放我鸽子!”马玲淑快步走到周脉忘身边,一把扯过他的手,“走,跟我回去!”
“我……我不走,我已经好了。”
“你哪里好了?看你细胳膊瘦腿的,我用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撂翻!”
说着,马玲淑径自将周脉忘扯了起来,而周脉忘身体因为没有控制好平稳,身体跄踉而前扑,整个人压在马玲淑的身上,两人一同摔在地上。
因为角度刚刚好,周脉忘的右手按在了马玲淑那分量不小的胸上。
“呀一—”
伴随着一个尖锐的叫声,是一记重重的巴掌声。
“啪!”
周脉忘的左脸颊当即被扇出了一个血色手印。
“跟我走!”马玲淑也是一根筋到底的傻妞,即便女孩子最为重要的部位受到侵犯,仍旧铁着心要把周脉忘拉回医院。
“老七……”
周脉忘急忙对着钱小道呼救。
对于这样你请求,钱小道肯定是拒绝的。
他对着周脉忘挥了挥手:“麦子,你安心地去吧,你这些货我会帮你送回去的。”
之后,周脉忘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被马玲淑强行拖了回去。
钱小道和周脉忘以前经常摆地摊,对他的一切都了然于胸。
将周脉忘的货物打好包,放在一辆破破烂烂的三轮车上,钱小道就这样“叽拐、叽拐”地朝着你他们两人曾经共同的小仓库骑去。
说起小仓库,那还是钱小道和周脉忘两人一同租的,是一个老旧小区的车库,一年三百块钱。
夜,愈发得黑了。
随着两边道路的逐渐变窄,从四车道变成双车道,路灯也从新型太阳能led路灯,变成最普通的白炽灯,钱小道的视线也越来越暗。
这条路他以前不知道来回骑了多少次,可从来没有现在这种感觉。
骑着骑着,钱小道忽然停了下来,不由得朝着身后看了一眼。
此时已经过了晚上九点,这大冬天的,一般很少有人会在寒风凛冽的街道上逗留。
这又是一条老街,旁边并没有多少商户,往来的行人很少,除了偶尔会有一两辆轿车经过,根本看不到人。
钱小道抓了抓头,由于没有六道瞳的缘故,他看不见那些邪祟,只是隐约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跟着自己。
“啧。”
舔了舔被寒风吹得有些发干的嘴唇,钱小道也暂时不去管了,自顾自地骑着三轮车。
小仓库很快就到了,前面十来米有一个相对这条老街更加狭窄的道路,小仓库就在路边的一排老房子下。
转过弯,钱小道骑车缓缓驶入小路。
小路不长,大概七十来米左右,左边是一堵高高的围墙,围墙里面是一个老旧的公园,右边则是那一排房屋。
这条路是没有路灯的,所有的光亮都来自楼上住户房间里散射出来的灯光。
“叽拐……叽拐……”
昏暗的光线里,钱小道缓缓骑着。
忽然,顿觉脚下一顿,只听“咔!”的一声,破三轮车的铁链子竟然断了!
正欲下车检查,旁边二楼的窗户忽然探出一个人来,那人看了钱小道一眼,之后便关上窗户,同时也将窗帘拉了起来。
这一下,钱小道所在的位置也陷入了黑暗。
没办法,钱小道只能下车,用手推。
索性周脉忘卖的东西都是小件,也不重,钱小道很快便将车推到小仓库前。
看了一眼左右,发现四周没有人之后,钱小道从旁边一个石缝里抽出了一个塑料袋,从中取出一把钥匙。
开了锁,掀起卷门,钱小道将三轮车推了进去。
正当放下卷门,准备上锁的时候,旁边的又暗了下来。
他慢慢转过头,发现来时路那边已然一片漆黑;又朝着右边看了一眼,那边倒还是有些灯光,而且路口位置的橙色路灯下,还站着一个人。
钱小道低头继续上锁——嗯?路口站着一个人!?
猛然转头,钱小道眯着双眼,隔着三十来米,看着路口那个人。
从外观上看,应该是个女人,因为她有着一头很长的头发。
她就直直地站在路口,背对着钱小道。
她在干什么呢?
难道是站街女?
甩甩头,钱小道继续上锁。
“咔!”
上锁的瞬间,发出了一个清脆的声响。
而这时候,钱小道发现那个女人正慢慢转过头来。
她的动作很慢,脖子慢慢地转动,当脖子转到肩膀位置的时候,下巴和肩头已经平行。
一般情况下,脖子就再难有寸进了。
可是!
她的脖子却在继续转动,而且身体一直站着,从未有丝毫的偏移。
再看她的身体,整个人就好似刚刚从泥土里爬出来的一般,很伤沾着许多泥土,而且只有一只脚穿着鞋子,在这样的情况和环境下,看上去极为诡异。
而这时候,她的脖子又动了。
她转过来了,转过来了!
脖子扭成了一百八十度!
虽然隔着一定的距离,虽然四周的光线十分昏暗,但钱小道还是看清了她的面容!
她的脸竟然有半边是残缺的!
这时,女人的双手也反着从后背伸出,以倒退的方式朝着钱小道跑来!
豁然起身,正当钱小道准备从口袋里取出符纸的时候,楼上散射下来的灯光忽然同时关闭,仅仅只剩下钱小道所处位置是亮着的!
咕——
由于没有夜视能力,钱小道根本就看不清前方,也不清楚女人到了哪里,只能用食指和中指夹着朱砂符,等着她出现。
可是,这三十多米的距离,寻常人不过几下子就到了,但女人却迟迟不出现。
等?
还是退?
又过了几秒,钱小道也显得有些焦急了起来。
以前有六道瞳,感觉对付鬼怪、僵尸之类的东西,只要不是百年以上的都是分分钟能够搞定的。
可是现在变成了寻常人,又刚刚从阳叔子那里学了半吊子的道术,这还没开始适应呢,就遇上这种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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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钱小道自然是不怕,人的恐惧,往往都源自对事物的未知,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钱小道对这些东西也算有了一些初步认知,所以相比普通人,他多了一些镇定。
只是,这种未知漫长等待,让钱小道的内心觉得极度不舒服。
“不行,不能再等了!”
钱小道沉喝一声,猛然转身。
而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却发现身前站着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背对着他。
这是一个短头发的男人!
男人没有转头,但是他的手却是由下往上反过来抓住了钱小道的双肩!
赣!
钱小道条件反射地顶起膝盖,对着对方的胯裆撞了上去!
“嗷!”
一声惨叫!
哎,有效!
抬脚将其踹倒,钱小道正欲离开,又有双手自身后伸来,掐住了他的脖子!
对方的双手力气奇大,钱小道尝试了两次都无法挣脱。
而且伸手去摆开对方手的时候,他的左手臂还被她的指甲划出了一道口子。
“嘶——”
吃疼一声,钱小道的血也恰好滴在了女人的手上。
“嗷!”
又是一声嚎叫,而这一次女人的嚎叫明显比男人要凄厉很多。
趁着她缩手的空档,钱小道反身踹了她一脚。
对方明明是个女人,但是她的身体却十分僵硬,钱小道的脑海里很自然地浮现出两个字——僵尸!
身体一缩,快步冲出好几米,待钱小道回头时,那唯一的光源也忽然暗了,两个僵尸也第一时间朝着钱小道扑了过来。
不好!
猛然转身,钱小道拔腿就跑!
冲出小路,钱小道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影重的黄色灯光里。
两具僵尸在追到小路路口之后就停了下来,而后它们身后的黑暗之中则是传来一个男人略微低沉的声音:“去禀告公子,钱小道的六道瞳的确消失了。”
“是!”
在路上狂奔了一段路之后,钱小道忽然停了下来,他猛地从口袋里取出两张朱砂符,狠狠咬破自己的食指,在两张黄色符纸上,画下两道颜色相同的符咒。
“妈蛋,不就是两只白僵么,老子这就去灭了你们!”
说着,钱小道双手夹着符纸,又风一般地往回冲了过去。
只是当他赶回原来小路的时候,却发现这里灯光依旧,虽然不是很明亮,但楼上房间里投射下来的灯光或多或少地将整条路照得通透。
哎?
怎么回事?
钱小道皱着眉头:“那两具僵尸去哪了?难道说,我刚才那只是幻觉?”
而就在钱小道为此而感到困惑时,右手臂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楚让他确信刚才那并非幻觉,而是两具僵尸自行离开了。
“奇怪。”
以钱小道对僵尸的认知,白僵一般只会对鸡鸭下口,它们还是会惧怕人类身上的人气,可是……它们却钱小道发起了进攻,而且双方还配合着下手。
难道说背后有人在操纵?
“嘶——”
手臂上越来越疼的痛楚让钱小道暂时抛开这件事背后的用意,或者说,阴谋。
钱小道急忙打了一个电话给林雨浩。
上了车之后,两人直奔超市。
眼见钱小道伤口在不停地流血,林雨浩急忙问:“师父,我们不去社区医院包扎,去超市干什么?”
钱小道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他的声音几乎都是从牙关之间渗透出来:“买糯米,我中了尸毒!”
林雨浩第一时间冲到了一家还未关门的连锁小超市,从里面提了一小袋糯米出来。
“师父,糯米买过来了。”
钱小道看了一眼,拧着眉头道:“太少了,至少要二十斤!”
“好,我马上去。”
“等等!”
钱小道急忙含住林雨浩:“先把你手里那些给我,不然这血止不住!”
中尸毒的情况有很多种,有的人伤口会呈紫色,有的人则会流血不止。钱小道就属于后者,而且,他的嘴唇已经泛紫了。
接过林雨浩递来的糯米,钱小道从中抓出一把,直接将糯米按在了伤口上!
“呃呃呃啊啊啊!”
尽管他压低着嗓音,但还是嚎得撕心裂肺!
林雨浩看得整个人都起鸡皮疙瘩,面色紧张地站在旁边盯着。
那一把糯米按在伤口之后,钱小道的伤口顿时冒起了黑烟,一整把糯米都变成了黑色!
连续三把之后,糯米终于不再变黑。
而此时的钱小道已然虚脱,虽然伤口停止了流血,但是他的嘴唇依旧呈紫色。
“浩子,别愣着,快去!”
“哦,好!”
很快,林雨浩就抱着一大包糯米跑了出来。
“嘶呵、嘶呵……”林雨浩跑得很快,显得有些气喘,“师父,嘶呵……现在怎么办?”
“回我家!”
当林雨浩将车停在出租房外马路边时,接到电话的樱桃第一时间冲了出来。
“樱桃姐,你背我师父,我扛糯米!”
樱桃点点头,将嘴唇已然变得紫黑色的钱小道背上,朝着出租屋飞奔而去。
林雨浩将车门甩上,甚至来不及锁车,扛着二十斤的糯米,紧随樱桃身后。
冲入浴室,樱桃小心翼翼地将钱小道放入热水已经满溢出来的浴缸之中。
关上水龙头,樱桃当着身后林雨浩的面,直接开始扒钱小道的衣服。
林雨浩将糯米放在门边,后退两步:“师父,樱桃姐,我就在客厅,你们若是有事就喊我一声。”
直到这个时候,樱桃才发现,钱小道已经脱得只剩下一条四角裤。
“公、公子,现在该怎么办?”
“倒糯米。”
钱小道已然十分虚弱,说完这句话,他就好似用光了全身的气力,整个人都瘫在浴缸里。
樱桃点点头,剪开糯米的封口,一点一点地倒入其中。
“倒,全部倒进来!”
钱小道猛地发出一声怒喝,接着全身皮肤变得通红,无数青筋从皮肤内层暴出!
虽然钱小道强忍着不呐喊出声,但樱桃知道,他这样下去肯定会将牙齿都咬碎!
危急时刻,樱桃也不再顾忌其他,径自扑入浴缸之中,将钱小道死死抱住:“公子,你咬我吧,你咬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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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自然不会咬樱桃,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若是去咬樱桃,非但樱桃会染上尸毒,而且以现在钱小道的牙齿咬合力,肯定会从樱桃身上咬下一块肉!
眼见钱小道的牙龈都咬出了血,樱桃眼眶都湿润了,泪水瞬间满盈,夺眶而出。
无能为力的樱桃,鬼使神差地解开衣裳,将完美无瑕的娇躯呈现于钱小道身前,随后没入水中,伸出玉臂,紧紧抱住钱小道的身躯,让两人的身躯在这一刻紧密无间。
半个多小时后,裹着浴巾的樱桃抱着钱小道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林雨浩在几分钟前得知钱小道的尸毒已解,就离开了。
樱桃轻轻地将钱小道放在床上,细心地盖好被子。
当她转过身的时候,钱小道的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抓住了樱桃略冰凉的手臂。
“公子?”
“樱桃,谢谢你。”
樱桃悄然一笑:“只要公子不嫌弃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钱小道露出一丝虚弱的笑意,他张了张嘴,说了几个字,只是樱桃并没有听清楚。
“公子,你说什么?”
而这时候,虚弱无比的钱小道则是沉沉睡去。
看着昏睡中的钱小道,樱桃缓缓弯下身,将完美而极具诱惑的身姿若隐若现地展露了出来,她微微低头,在钱小道的耳边轻轻呢喃:“公子,无论世事变迁,无论时间几何,樱桃都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疼你,爱你……”
这一睡,钱小道直到第二天下午两点多才起来。
当他揉着沉重的的头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发现边无雪、左恪然、林雨浩、毕云涛、高潼和肖乐都已经在了。
“师父……”
“师父,你没事了吧?”
林雨浩刚开口,就被边无雪抢先,她径自冲到钱小道面前,明亮的眼眸之中满是担忧之色。
“已经没事了。”
钱小道勉强一笑,在边无雪的搀扶下,左在沙发上。
毕云涛皱着眉头问:“老七,根据我的调查,尸毒毒性的强弱,是由僵尸等级来决定的。可是,根据浩子所说,你昨天告诉他,你是被两只白僵袭击了,那白僵的尸毒应该不至于那么强啊。从你昨天晚上的状态来看,伤口流血不止,而且嘴唇发紫,再者从你的状态来看,就好似中了飞僵的尸毒一样。”
“那两只白僵应该是被人操控了,我的伤口并不是僵尸的牙齿造成的,而是她的指甲,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对方应该是用了混合型的尸毒,这种尸毒的效果比飞僵的尸毒还要强!”
钱小道这么一说,室内的气氛马上就变了。
肖乐霍然起身,冷声道:“这么说,是有人故意要害你!?”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就目前来看,会对我用这么阴毒手段,并且有这个实力的人,应该只有洛阳门家的人和李孤寒。”钱小道顿了顿,又说了一句,“当然,也许并不是他们。”
“洛阳门家可能性并不大,门家经历过上次那番惊变之后,家族内部产生了极大的分歧,许多原本隐藏起来的势力开始冒头,纷纷抢夺家主之位。”毕云涛在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朝着樱桃多看了一眼。
感受到毕云涛投来的目光,樱桃很是直接地告诉钱小道:“公子,为了避免门家人找你麻烦,我的确对门家内部动了一些手脚。门家人的动作基本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在没有利益可图的情况下,他们对你下手的概率并不高。而且,就我所知,门家人里面,懂得驱使僵尸的人并不多。”
毕云涛接着说:“李孤寒那边我虽然不是很清楚,不过根据我得到的可靠消息,李孤寒已经闭关了。”
“闭关?”
“嗯,具体是什么原因还不清楚。从湘西回来之后,李孤寒主动辞去了灵异侦探社余杭分社社长的职务,据说闭关修炼去了。”
“哦?”
钱小道显得有些惊讶,没有想到李孤寒做事这么果断。
“现在余杭分社社长是谢枫。”
谢枫和钱小道的关系还不错,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了。
“对方是谁,我们现在还猜不到,不过,接下来大家一定要多加小心,能够驱使僵尸攻击的人,肯定不是善茬。”
众人点点头。
“师父,对方在暗,我们在明,这样防不慎防啊。”林雨浩说出问题的关键。
左恪然忽然插了一句:“我倒是认为,其他人应该没什么危险,对方很有可能就是冲着小道来的。”
“嗯,我也这么认为。”毕云涛点头道。
钱小道苦笑一声:“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眼下最重要的是熟悉我刚刚学到的符咒。”
转头看向林雨浩:“浩子,有没有单子?”
“有,前天我们刚刚接到一个单子,是我们学校商学院的大三学姐。”
“什么事?”
“她的姐姐失踪了。”
钱小道一愣:“失踪应该找警察啊。”
林雨浩耸耸肩:“就是因为警察找不到,所以才找我们啊。”
钱小道对着身边的边无雪问:“无雪,这个案子,你知道么?”
“嗯。”边无雪点点头,“失踪的女性叫童芝兰,是一名教师。经过调查,我们锁定了三个嫌疑人,只是这三个人看上去都没有破绽,我们找不到任何证据。”
“三个人?”
“嗯,三个男人。”
“他们的职业呢?”
“一个是律师,一个是集团老总的私人助理,还有一个是游戏宅。三人都有作案动机,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却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没有破绽,就是有问题。”钱小道冷声道,“而且三人都有问题!”
虽然阳叔子没有明言,但是钱小道猜得出来,若是想要恢复六道瞳,首先要做的就是积累功德!
“无雪,你先把了解到的信息告诉我。”
说到公事,边无雪很自然地严谨了起来。
“律师的名字叫秦明,32岁,未婚,是一个做事相当严谨的人,不苟言笑;总裁助理的名字韩栋,28岁,未婚,现有一个出于热恋期的女友;游戏宅叫邓德鑫,30岁,未婚,死宅,平时都在家里玩游戏。”
钱小道想了想,问:“除了这些,这三个人还有什么共同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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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从表面上看,这三个人并无任何交集,而且三个人居住的地方相隔也比较远,他们唯一共同的地方,就是都认识死者,童芝兰。”
钱小道接过樱桃递来的碗,碗里盛着一碗八宝粥,还有半个咸鸭蛋。
他一边吃,一边问:“说说看,他们都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认识童芝兰。”
“死宅邓德鑫和童芝兰是同学,他们高中的时候还谈过恋爱。”
钱小道当即插嘴:“是谁先提出分手的?”
边无雪一愣,她还真没有考虑这么多。
“这样吧,浩子,你先打电话叫童芝兰的妹妹过来,我想她知道的信息应该会多一点。”
“嗯,好。”
约莫半个多小时,一个戴着眼镜、留着一头乌黑长发、身穿素色套装的职业女性站在门口。
“你好,你是芷慧姐吧?”樱桃开了门,淡然一笑。
在看到樱桃的时候,童芷慧有些发愣,显然是被樱桃那超凡脱俗的容貌和身姿所吸引。
“对,我是。”
“请进吧,大家等你很久了。”
“大家?”
童芷慧随着樱桃进入客厅,发现客厅里坐着很多人。
扫了众人一眼,童芷慧认出了边无雪:“边警官,你也在这里啊?”
在外人面前,边无雪所呈现的都是冰清如雪一般的姿态,当下只是微微点头:“坐吧。”
童芷慧刚坐下,钱小道便开口了:“童小姐,你也是老师?”
童芷慧点点头:“嗯,我母亲也是一名人民教师,我们姐妹自小都很崇拜她,都立志要成为一名优秀的教师。”
说道自己的姐姐,童芷慧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姐姐各方面都比我优秀,脾气温和,她从小到大都没跟人红过眼,怎么有人会害她呢?”
“麻烦你先将你姐姐和那三个人的详细关系跟我们说一下吧。”
童芷慧点点头:“先说秦明吧,他是我姐姐的男朋友,我姐姐失踪之后,他也曾派人找寻过,但是时间久了,他也就淡了。”
“你对秦明有多少了解?”
“不多,我们只见过几次面,我姐姐也很少在我面前提起他。”
“秦明现在有女朋友吗?”
童芷慧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对他的事并不关心。”
边无雪替钱小道回答了问题:“秦明并没有女朋友,一直单着。”
“那个韩栋呢?”
“我不认识韩栋,如果不是边警官告诉我,我甚至还不知道他曾经追究我姐姐。”
边无雪点点头:“韩栋是失踪人的学弟,大学的时候曾经追求过她,不过两人并没有在一起。”
钱小道沉默数秒之后,问:“那个邓德鑫呢?”
“他我还算比较熟悉,算是邻居吧。他和我姐姐算是青梅竹马,以前读书的时候还是校草,喜欢他的人很多。高中的时候,他和我姐姐谈了两年多的恋爱。”
“然后呢?”高潼问。
“高三下半年,我姐姐以高考为由,提出分手,等到了大学再续前缘。”童芷慧接着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高考成绩差得一塌糊涂,连本科都没有考上,而且还把自己整个人都关在房间里,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很少出门了。”
钱小道并不是一个善于计算和分析的人,他转头看向毕云涛,毕云涛沉吟之后,开口道:“三人和失踪人都有感情纠葛,似乎都有嫌疑,只是,如果连警方定时定量跟踪都没有用的话,我们单方面的追查应该不会有太多的成效。不过,既然其中一人经常玩电脑的话,我倒是可以黑进他的电脑,从他生活的细节里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那邓德鑫就交给你了。”钱小道又转头看向林雨浩,“浩子,你、乐乐和桶子三人负责监控另外两人,将他们三天内所有细节都记录下来,我们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出共同点。”
“嗯,好。”
钱小道则是对着童芷慧说:“麻烦,你带我去你姐姐失踪的地方走一走,我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好!”
众人分工合作,边无雪和左恪然则因为工作缘故离开了,虽然边无雪仍旧担心钱小道的安危,但昨天晚上钱小道中毒,樱桃深以为戒,当即表示近段时间会寸步不离地跟在钱小道身边,这才让边无雪放心了少许。
边无雪和樱桃都练过古武,虽然二女没有交过手,但是双方都清楚,彼此都是高手,想要分出胜负,恐怕很难。
童芷慧带着钱小道和樱桃前往一所学校,童芝兰就是在学校里失踪的。
今天恰好是星期天,学校里人比较少,便于追查。
“我姐姐一直都有工作到晚上九点的习惯,除非晚上和别人有约会,一般都会在办公室里准备教案,或者研读其他学类的知识。”
童芷慧带着二人推开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约莫有一百多平米,摆着不少办公桌,童芷慧指着一张办公桌对着钱小道说:“那张就是我姐姐的办公桌。”
钱小道绕着办公桌走了一圈,问:“她是什么时候失踪的?时间要稍微精确一些。”
“应该是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吧,那天晚上,我八点左右打电话给她,我们还聊了一些家常。十点左右,我见她还没回来,就又打了一个电话,但那个时候手机就已经打不通了。”
沉吟片刻,钱小道抬头对着童芷慧道:“既然这样,今天晚上我再来这里一趟。”
童芷慧急忙道:“我也帮忙!”
“不行,万一有危险就麻烦了。”钱小道并不排除邪祟作怪的可能行,因此并不希望童芷慧插手其中。
“我的双亲都已经不在了,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姐姐,她失踪这些天,我从没有安稳睡过觉,梦里总是会见到血,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梦里见血?”
钱小道似是抓到了什么,急忙问:“你这几天做的梦都是一样的?”
童芷慧点点头:“都差不多,在梦里,有些时候会看到姐姐满身是血地站在我面前,有些时候就只能看到一滩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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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钱小道当即沉声道:“你这样一说,今天晚上更是要来这里一趟了。”
“嗯!”
晚上八点,钱小道三人再一次进入童芝兰的办公室。
开了灯,三人就站在童芝兰的办公桌旁边。
钱小道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四四方方的黄纸,那黄纸上则是画着一个古古怪怪的朱砂符咒。
在二女的注视下,钱小道见用黄纸折叠了一只形状有些滑稽的小动物。
樱桃见了,不由开口问道:“公子,这是什么?”
“小狗啊,看不出来?”
“狗?”
樱桃看着那两只耳朵尖尖、头也尖尖,四肢尖尖,身体也尖尖的小东西,不禁抿嘴娇笑。
“笑什么,严肃点!”
“哦。”樱桃吐了吐杏舌。
这一次钱小道学乖了,老师自己咬手指容易感染不说,还特么疼,而且伤口愈合得慢啊。
于是乎,他从腰包里取出女生用来戳痤疮的针刺,这种针刺细得跟绣花针一样,戳破皮肤之后,不仅能挤出血,伤口不大也不深,个把小时就能愈合,当真是居家必备、出门必带的好东西。
钱小道忍着疼,从细小的针孔伤口里挤出一滴血,点在小纸狗的头部。
这时候,让二女顿感新奇的画面出现了,那用纸折叠而成的狗竟然动了起来,尖尖的尾巴竟然迅速晃动着,还对着钱小道叫了一声:“汪!”
“耶?你这小东西,刚上来就跟要我要吃的,欺负我现在实力不如以前是不是?”
“汪汪!”
“娘的,虎落平原被犬欺啊。”
钱小道轻轻一叹,从腰包里取出面额值最小的一张冥币,然后迅速折叠成骨头的模样,当着小纸狗的面,用打火机将其烧了。
“汪!”
小纸狗尾巴摇晃得更加厉害。
“别撒娇,快点干活,你要是偷懒,下次我喊别的狗来。”
“汪汪!”
小纸狗当即在童芝兰的办公桌上转几圈,随后对着抽屉位置叫了一声:“汪!”
钱小道当即打开第二层抽屉,小纸狗顺势跳入其中,对着一个眼镜盒吠了一下。
取出眼镜盒并打开,里头竟然是一个老旧的诺基亚手机。
“哎?这个手机好眼熟啊。”
童芷慧从眼镜盒里取出手机,仔细端详之后,抬头对着钱小道说:“这部手机,应该是我姐姐十八岁的生日礼物,是邓德鑫送的。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竟然一直带在身边。”
“汪!”
小狗又叫了一声。
钱小道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全英文版的《简爱》。
随手翻了一下书,从里头掉了一张信纸出来。
信纸看上去有些年岁了,上面是几行文字,字迹工整。
随便扫了一眼,钱小道不由得笑了:“这是大学时,韩栋写给你姐的情书。虽然文字不多,但句句真情。”
“韩栋的情书?我姐姐怎么可能还留着?”
翻开夹着情书的页面,钱小道发现有人用标记笔,在上面做了标记。
“当爱情已经远逝,那剩下的,是什么与我一同埋葬于泥土?”
童芷慧也朝着全英文的书页看了一眼,轻轻叹道:“我姐姐也曾经对我说过类似的话,她说自己献身于教育事业,爱情对她来说,已经成了草灰。”
“既然这样,那她为什么还会跟秦明谈恋爱。”
身为知情人,童芷慧继续轻叹:“我姐姐年纪毕竟不小了,她已经过了适婚年龄,而且再过两年就是大龄剩女、高龄产妇。她说,既然已经没有了爱情,那至少要有一个可爱而聪明的孩子。”
“所以她就选择了秦明?”
“嗯。”童芷慧点点头。
这时候,钱小道已经打开了手机,他第一时间翻开通讯录,发现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号码,其中一人自然是邓德鑫。
余外,钱小道又翻开了记事簿,里面有很多都是十几年的琐碎事,然而,最后一页却是几天前,上面的最后一条竟然提醒她自己前往小山公园。
“小山公园在哪?”
“小山公园?”
童芷慧想了一下,随后摇摇头。
再看时间,却发现是童芝兰失踪的当天,而且事件上提醒她晚上八点到小山公园。
但至于干什么,并没有提及。
钱小道当即拨打了电话给“百事通”毕云涛。
“哦,小山公园啊,说起来,那个公园就是昨天晚上你遇袭的地方呢。”
短暂的发愣之后,钱小道立即骑着电瓶车,载着樱桃前往小山公园,当然童芷慧也骑着电瓶车跟随其后。
说起来,小山公园距离学院不行也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因此,钱小道判断童芝兰那天晚上应该也是独自一人前往小山公园的。
考虑到她也有可能在半途中发生意外,所以他们骑得很慢,一路都在做仔细观察。
小山公园虽然是个比较僻静的小公园,但它毕竟也是有些占地面积的,钱小道无奈,只能再一次把纸狗请出来,又花了十块钱请它吃半斤肉骨头,同时还不忘吐槽一句:“妈蛋,枉死城现在的物价怎么比余杭市还高,余杭市的排骨才十七块一斤!”
小纸狗吃饱了,这才屁颠颠地在地上嗅闻着找寻童芝兰的踪迹。
绕了大半个公园之后,小纸狗忽然对着身前一个灌木丛吠了一声:“汪!”
钱小道伸手拨开枝叶,竟然从中发现了一只高跟鞋。
童芷慧见了当即惊呼:“这鞋子我也有一双,是我和姐姐一起买的!”
“汪!”
小纸狗又对着灌木丛里吠了一声。
“它在说什么?”童芷慧问。
“它让我们再进去。”
说着,小纸狗便蹿入其中,钱小道便迈步越过灌木丛,跟着小纸狗朝着小树林深入。
樱桃当即跟上,同时目光戒备地看着四周。
接着,钱小道又连续发现口红、另外一只高跟鞋,外套。
“汪!”
随着小纸狗的叫唤,钱小道又从树叶之下,捡起一个钱包。
“这是我姐的钱包!”
当着童芷慧的面,钱小道打开了钱包,发现里面竟然还有现金。
“钱包里还有钱,这说明对方不是陌生人。”钱小道又看了一眼四周,而小纸狗这时候又朝前跑了一小段,在钱小道准备跟上去的时候,它忽然倾斜着倒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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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小狗怎么了?”
钱小道耸耸肩:“我道力不够了,支撑不了那么久。”
他又转头看向童芷慧:“从目前收集到物品来推断,你姐姐肯定是遭人绑架,而且,对方很有可能是熟悉的人,我们甚至可以大胆地猜测是那三人其中之一。”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钱小道轻轻一叹,而这时候他忽然嗅闻到了一阵香味,不由得深深吸了几口,“哎,你们闻到了没有?”
樱桃那笔挺的瑶鼻微微翕动了一下:“公子,这应该是腊肠的味道。年终快到了,很多人家都会自制腊肠。”
“腊肠?”
钱小道顺着味道飘来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前方不远处就是围墙,而围墙的另外一边则是民居。
这一带的房子都比较老旧,用电视媒体的话来说,就是棚户区。
棚户区的房子错落不齐,大多都是违章建筑,其中还存在一些小的加工厂,钱小道顺着围墙看出去,发现外面就有一栋两层楼的房子,一共三间,外边连水泥都懒得糊,那腊肠的香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钱小道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一探究竟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浩子,什么事?”
“师父,秦明知道我们在找童芝兰,他想跟我们见一面,提供一些线索。”
“好!”
十点左右,钱小道、带着樱桃、林雨浩和童芷慧四人前往秦明的律师楼。
秦明在余杭市也算是颇有名气的一名律师,他是这家律师楼的合伙人之一,有一间一百多平米的办公室。
此时,钱小道四人就坐在一张长方形、有着现代流畅线条的钢桌边,在他们前面摆放这四个盘子,盘子里则是精心装饰过的牛排、西兰花、小番茄,余外还有一杯红酒,和一个小小的巧克力蛋糕。
秦明刚坐下来,就对着四人笑道:“你们怎么不吃啊?现在都已经十点了,这个时间点吃夜宵最好了。”
说着,秦明晃了一下酒杯里的红酒,小小喝了一口,用精致的叉子从盘子里叉起一片厚薄适中的腊肉片,慢慢放入嘴里,细细地咀嚼。
如果非要说的话,秦明盘子里和四人唯一不同的就是那几片色泽鲜艳的腊肉。
眼见钱小道一直盯着腊肉,秦明则是笑着说:“怎么,钱社长也喜欢吃腊肉?”
“不怎么常吃,不过腊肉的味道不错,肥而不腻,下饭比较好,配酒的话口味就有些重了。”
“是呀,只可惜,我的腊肉已经吃完了呢。下次如果有空的话,我让人在做一些,捎给钱社长。”
“你这腊肉是自己做的?”
“当然,这腊肉就跟谈恋爱一样,当然要用心制作,用心品味。”
钱小道笑了笑,便自顾自地吃起牛排。
见钱小道动刀叉,林雨浩也同样随随便便地吃了几口。
樱桃和童芷慧则端坐着,没有动。
“两位美女,你们也吃呀。”
之后,秦明跟四人说了一些话,提供了所谓的线索,只是这些在钱小道看来,都是废话。
“赣!浪费老子半个多小时,这家伙是在炫耀他的生活过得很滋润吗?”
出了律师楼,林雨浩当即骂娘。
然而,钱小道却是一直在低眉沉思。
“师父,你在想什么?”林雨浩问。
“我在想腊肉。”
“腊肉?腊肉有什么好吃的,里面无非就是肥肉和瘦肉,然后再放一些酱油。”
“肥肉?瘦肉?”
钱小道猛然抬头,转头问身边的樱桃:“樱桃,你刚才注意到那些腊肠了没有?”
“嗯。”樱桃点点头,“的确和普通的腊肠有些不一样,不仅颜色鲜艳,看上去红通通的,而且搅拌得极为细腻,让人看不出它真正的材质是什么。”
“红?”
钱小道转头看向童芷慧:“童老师,你梦里见到的颜色是不是都是红色的?”
童芷慧连连点头:“是的!”
听到这里,钱小道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毕云涛的号码:“套子,你在邓德鑫家里有没有发现红色的东西?”
毕云涛沉默了数秒之后报出了几样东西:“红色羽绒服、康老师方便面、香肠、枸杞酒……”
钱小道在听到“香肠”两个字的时候,急忙开口询问:“套子,你确定一下,是香肠,还是腊肠!”
“腊肠!红色的腊肠。”
钱小道心里“咯噔”了一下:“那红色腊肠是不是有手腕那么粗?椭圆形的?”
“对!”
“有多少?”
“还有两根多。”
“好,我知道了!”说着,钱小道又马上拨通了肖乐的号码,“乐乐,你是不是还在监视韩栋?”
“嗯。”
“他在什么地方?”
“家里。”
“你马上潜入,看看能不能从他家冰箱里找出一种红色的腊肠!”
“找到之后,尽量带一根出来。”
“好!”
挂了手机,钱小道对着身边三人沉声道:“走,我们马上去小山公园!”
四人又回到刚才发现童芝兰高跟鞋和钱包的地方,钱小道径自朝着腊肠作坊那个方向走去,当他靠近围墙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用手中的狼眼手电对着围墙跟四周仔细观察。
很快,他就指着一个被枯树叶完全覆盖的地方道:“浩子,把树叶扫开。”
林雨浩用脚蹭开枯树叶,发现下面的土很新,翻出来还没多久。
“师父,你怎么发现这里有问题的?”
“这两边种的都是桂花树,但是这里却有很多梧桐叶子,说明有人特意从我们来的地方抱过来,并覆盖上去。”说着,钱小道又道,“你去拿能挖坑的工具过来,我们往里面挖挖看。”
“好。”
林雨浩的跑车后备箱还真放了一把工兵铲,他当即屁颠颠地跑去路边拿。
很快,林雨浩便一铲一铲地将土挖出来。
“当!”
挖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林雨浩手中的工兵铲似乎碰到了某种坚硬的物体。
“师父,好像挖到石头了。”
钱小道冷冷一笑:“你把土弄开,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林雨浩依言,用带着手套的双手拨弄开一些泥土,结果手很自然地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哎,这白色的是什么东西?”
说着,林雨浩从泥土里拿出了一片白色、巴掌大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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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过来。”
林雨浩依言将白色坚硬东西翻过来,结果吓了一跳,手一抖便将它丢到一边:“我去!这是人的头骨!”
“我来。”
钱小道十分专业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套,从泥土之中将一根根、一片片森白的骨头挖出来。
“师父,你咋不给我也整一双手套啊?”
“节省成本。”
“……”
虽然钱小道和林雨浩在插科打诨,但是他们身后的童芷慧可是一丁点都笑不出来,眼见钱小道和林雨浩两人从泥土里不停地挖出支离破碎的骨头,她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将骨头尽数挖出之后,两人又迅速将其拼接了起来,很快,一个人形骨头就被拼出来了。
“这……这里怎么会有人的骨头?”
童芷慧声音已然颤抖,她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与林雨浩对视一眼,钱小道沉声道:“这还不是关键,最为重要的是,这些骨头都是用极为厚实且锋利的刀,剁下来的。”
从地上抓起两块手臂骨头:“你们看,切口非常平整。”
“钱、钱社长,这……这个骨头是不是……”
“先别着急下定论,我们马上进腊肠作坊看看。”
翻过公园的矮墙,钱小道也同时拨通了边无雪的手机:“无雪,你马上通知孙队,让他带人到小山公园的西北角来。”
刑警队整装出发之时,钱小道四人已经站在腊肠作坊的后门。
“师父,我们怎么进去?”
钱小道正准备从旁边地上寻找铁丝的时候,樱桃则是轻声道:“我来。”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把看上去很精致的钥匙,径自插进门钥匙孔里,轻轻一扭,门开了。
“哎?樱桃,你怎么会有钥匙?”
不光是林雨浩,就连钱小道也是满脸惊讶。
樱桃轻声道:“这是特制的********,只要是有钥匙孔的锁,基本上都能打开。”
林雨浩一听,用摸过死人骨头的手,拍着钱小道的肩膀:“嘿嘿,师父,你可要小心啦,别什么时候你小金库里的钱都被樱桃给掏空哦?”
樱桃正要说话,钱小道则是回了一句让她至少愣了三秒的话:“樱桃是我的人,我的钱就是她的钱,掏空了,大不了再赚呗。”
钱小道虽然一脸无所谓,虽然很是随意地说出这句话,但是樱桃内心却是有了极大的变化,除了震撼之外,更多的是甜蜜。
钱小道是什么糙性,但凡认识他的人都知道,在他的世界观里,钱和“自己人”是化为等号的。
这个“自己人”可不是亲戚、朋友,而是“亲密”的人,亲近、甜蜜!
“樱桃?”
钱小道从门内探出头来。
“哎。”
“发什么呆呢?”
“哦,我来了。”
套着一次性鞋套,四人在这黑漆漆的空间里,接着外面传入的灯光慢慢走着。
这个作坊还挺大,四人刚进去,眼前满眼都是悬挂在架子上的肉。
钱小道三人倒没什么,再令人惊惧、反感的画面都见过了,但童芷慧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知识分子,平时吃的大多都是学校食堂饭,很少下厨,因此一见到这些鲜血淋漓的画面,不由地捂住嘴,亦步亦趋地跟在樱桃身后。
作坊一共有三个区域,鲜肉区、制作腊肠区,另外一个就是楼上晾晒腊肠的地方。
四人逐一检查之后,都没有收获。
“师父,这都过去好几天了,如果凶案现场真的是这里,那些人恐怕早已经把犯罪痕迹清除了。反正孙队也马上就到了,我们不如让他们对骨头进行dna检测好了。”
钱小道考虑的方向和林雨浩并不同,他此时就站在腊肠制作的车间,沿着边角仔仔细细地检查。
“处理尸体和骨头,那是警察的事。”钱小道转头看了童芷慧一眼,叹道,“如果童老师找的是普通的侦探社,那么他们的任务找到骨头的时候就差不多完成了,之后就等警察的鉴定。而她既然找的是我们,那我们自然要将事情进行到底。”
“还有什么事?”林雨浩问。
“童老师说,自从她姐姐失踪之后,每天晚上做梦都会看到她姐姐满身是血地出现,那说明,她姐姐三魂不聚。”
“三魂不聚?”
“如果只是普通的凶杀案倒还好说,怕只怕还有人对着童芝兰的灵魂也起了邪念。”
林雨浩和樱桃对视一眼,后者问:“公子,你是说,那三个人动了童芝兰的灵魂?”
“嗯。”
这时候,钱小道从角落里捡起了几根长长的黑发,林雨浩忙递来一个塑料袋装入。
“我在图书馆打暑期工的时候,曾经看过一本杂记,里面提到了一件事。在咱们华夏古代,有‘食人肉而缱绻其魂’的说法。”
林雨浩眨了眨眼睛:“那个,师父,能再说得直白一些吗?”
“小道的意思是说,在华夏古代,有人把对方杀死,并烹煮对方的人肉吃下,这样被吃者的灵魂就会被束缚与杀人者的身边,而且死后两人的魂魄还能永远在一起。”
这时候,孙铭宇带着边无雪和两个刑警走了过来。
“孙队,你来啦。”
孙铭宇点点头:“小道,这次你又帮了我一个大忙啊。”
孙铭宇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身上当即飞出一束五彩兵分的绚丽光芒,这一道光芒在孙铭宇的头顶缠绕了几圈,随后迅速射入钱小道的眼眸之中。
“嘶!”
在绚丽光束射入眼眸之中时,钱小道本能地闭上了双眼。
“师父,你怎么了?”
边无雪急忙问。
“没、没事。”
睁开双眼,嗯,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不过,这对钱小道而言,却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他终于知道该如何修复六道瞳了!
“孙队,你们在外面有什么发现吗?”
孙铭宇摇摇头:“除了你们挖出的那具人骨,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嗯,这是意料之中,对方做事十分仔细,如果不是我有特殊的方法,恐怕还真找不到那具人骨。”
说话间,钱小道的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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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套子,怎么样?嗯……好,我知道了。”
钱小道挂了手机,对着孙铭宇道:“已经确定了,这家腊肉作坊的老板就是秦明。”
“秦明!?”孙铭宇眉头一皱,“这件事真的跟他有关?”
“怎么,孙队你跟秦明很熟?”
孙铭宇点点头:“秦明我很久眼前就认识了,他家境并不好,但做事很认真,也很刻苦,虽然在律师界有了一定的地位,但做事还是很谦逊,而且也是一个做事很有准则的人。”
樱桃这时候忽然道:“公子,我觉得秦明今天晚上请我们吃饭,恐怕是故意要泄露出这个信息给我们。”
“嗯,我当似乎也是这么认为的,因为那太明显了。”
“如果说他真的要泄露信息,直接一个短信就行了,为什么要整得这么麻烦呢?”林雨浩问。
钱小道和孙铭宇对视一眼,同时道:“那只能说,他背后还有隐情。”
“师父,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目前就只有这么一个线索啊。总不能让孙队,把另外两个嫌疑人都抓起来严刑拷问吧。”
孙铭宇翻了翻白眼:“你以为我们刑警是捕快,公安局是衙门呢?”
钱小道问林雨浩:“浩子,这笔单子,我们定价是多少?”
“因为是对方是美女,所以打了折,八千。”林雨浩都有些不好意思提这个,“那个,师父,孙队他们都在呢,你现在说这个不是要临时加价吧?”
“扯蛋!哥是那种人吗?”
林雨浩、樱桃和孙铭宇同时点头。
边无雪则是抿嘴低头,微微羞红着脸。
“我之所以问这个,是想在知道成本的情况下办事,就算不赚钱,但咱也不能亏本吧。”
这钱罐子到底是钱罐子,在他的思维里,永远都逃脱不开“钱”这个字眼。
说着,钱小道从鼓鼓的腰包里取出一沓黄色朱砂符,这朱砂符上面所画的咒印大大小小并不整齐,但从字型来看,应该是同一个咒印。
林雨浩接过钱小道递来的朱砂符:“师父,这朱砂符谁画的,好丑。”
见钱小道抬脚就要踹人,林雨浩急忙跑开。
“以这个房间为基点,在四个正方向摆上四个‘四方阵’。”
“哦。”
林雨浩近段时间在道术方面也下了苦功夫,因此钱小道所说的“专业术语”都十分清楚。他掏出手机,用指南针一边定位,一边走了出去。
“师兄,我也帮忙。”
边无雪见了,急忙跟了出去。
几分钟后,林雨浩和边无雪拿着多出来的朱砂符递给钱小道。
“师父。”
“话说屁放。”一件林雨浩那贱兮兮的笑容,钱小道没好气地说。
“我就想问你,如果人家给的不是八千,而是八万,你会让我布什么阵?”
“先天八卦阵。”
“呴——”林雨浩一脸惊讶,“师父你学会布置先天八卦阵了?”
懒得理会林雨浩,接过符纸,只听“啪”的一声,钱小道径自将一叠朱砂符拍在桌面上,压着符纸的右手掌扭了一百八十度,朱砂符就如同扇子一样交叠着打开。
接着,钱小道看似随意地从中抽出四张,随手将四张朱砂符抛到半空中,接着用单手捏了四个手诀,并且将咒语吐露出来。
“赤炉丹景,圆华九明,大晖启神,焕曜朱精!”
接着,钱小道双目一瞠,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精光。
顿时,四张原本下落的黄色朱砂符咒忽然悬浮于空中,并且缓缓飞起,定格在钱小道的四周。
这时候,众人缓缓后退,给钱小道空出地方。
“火来!”
伴随着钱小道的一声清喝,四张黄色朱砂符咒迅速燃烧。
燃烧之后,那些火焰形成了四个一模一样的咒印,这四个咒印开始以钱小道为中心,慢慢环绕、飞旋。
“圆光咒!”
四个火焰咒印缓缓上升,在距离地面三米左右,十分靠近天花板的位置停了下来。
在众人抬头的同时,四个火焰咒印形成了一个类似镜子一样的平面,里面则是出现了一个画面。
那画面里躺着一个全身****的女人,女人有着精致的五官和窈窕的身姿,只是此时闭着双眸,眼口紧闭。
“姐姐!!”
童芷慧惊呼出声。
“樱桃。”
钱小道一声低喝,樱桃当即领会,急忙抱住童芷慧,不让她乱动。
这时候,有两个男人走了过来,绕着桌面上的童芷慧绕了两圈,虽然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但是从他们那小心翼翼,就如同把玩价值连城宝贝一般的动作,足以看出他们对童芝兰的爱惜程度。
而这时候左恪然也走了进来,她抬头仔细看着画面里的童芝兰,沉声道:“从外观上看,她当时还没死,而是进入了一个假死的状态,很有可能是被她们下了浓度很高的麻醉药。”
不多时,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他手里则是拿着一把十分厚重且血迹斑驳的杀猪刀!
孙铭宇眉头一拧:“秦明?”
“他,他要干什么?”
眼见秦明提刀走向自己的姐姐,童芷慧惊呼出声。
那秦明也同样绕了几圈,甚至俯首在童芝兰的额头亲了一下,随后高高抬起手中的杀猪刀,对着童芝兰的右手臂狠狠剁下!
鲜血飞溅!!
从童芝兰血管里飞溅而出的鲜血,将三个男人全身都淋透,而他们则好似在接受某种仪式一般。
“姐姐啊!混蛋!混蛋!!!”
童芷慧声嘶力竭地呐喊。
樱桃见了,伸手在她的后颈轻轻切了一下,童芷慧当即软在了樱桃的怀里。
众人都明白,对于童芷慧来说,这个时候昏迷是最好的。
接着,三个男人轮流挥砍杀猪刀,将童芷慧分尸,其过程极为残忍!
钱小道并没有继续播放下去,又捏了四个手诀,镜面缓缓消失,四个咒印化成四团火焰,朝着四方飞去。
很快,每一团火焰都落入刚才林雨浩所摆放的四方阵上方,悬停。
“四方索魂咒!”
顿时,所有符纸同时燃烧,而钱小道等人所在的地方,却是忽然阴冷了下来。
所有人都明显感觉到有四股阴冷的气流在他们的四周流窜,不多时,童芷慧忽然从惊吓中醒来,大呼出声:“姐姐!”
不待众人反应,空气之中便传来一个阴阴幽幽的声音:“慧慧……慧慧……”
“姐,是你吗?”
童芷慧急忙挣脱开樱桃的怀抱,四下搜寻声音的来源。
“慧慧……我在这儿……”
声音近了!
是从桌面下方传来的!
众人同时下蹲身体,朝着桌面底下看去。
“哇!”
林雨浩不由得失声惊呼,因为就在他眼前,不到十几厘米的阴暗之处,竟然躲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残魂!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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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慧……”
女人没有开口,而她的声音却如同从一个阴暗、冰冷、深邃的山洞里传出来,听到之人都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颤。
“姐!”
童芷慧急忙朝着女人扑去,只是她却扑空了。
“慧慧……”
“姐……姐!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啊!”童芷慧垂泪不已,“不该啊,不该是这样的啊!!”
“慧慧……找个疼自己的……千万别学我……”
说着,童芝兰的残魂便散了。
“姐!!”
童芷慧直接坐在冰冷的地上,想个孩子一样哭了。
身为女性的边无雪和樱桃则是蹲在她身边,轻轻揽着她……
从腊肠作坊出来,孙铭宇就接到一个电话,随后对着钱小道说:“骨头和头发dna检测已经出来了,已经确定是童芝兰。”
钱小道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孙铭宇的眼眸里闪过意思冷意:“抓人!”
夜,愈发地深了。
大绵羊电瓶车在深夜的车道上缓缓行驶着,樱桃坐在钱小道的身后,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彼此之间或多或少还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公子,这因爱生恨的后果真的让人难以承受啊。”
钱小道淡然一笑:“错了,错了,爱和恨虽然只有一线之隔,但是这三人却从未恨过,他们对童芝兰满满的都是爱啊,只不过这种爱已经畸形了。”
“爱?”
“嗯。”钱小道点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将童芝兰的肉身、内脏、血液分割,甚至连眼球、脑浆都不放过,制作成腊肠并吃下,目的,是想让童芝兰的灵魂与他们永远产生羁绊。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离不弃。”
樱桃忽然不说话了。
“樱桃?”
“嗯。”
“怎么了?”
“公子。”
“嗯?”
“……没什么”
“你一定是想说,其实你一直偷偷喜欢我是吧?哎呀呀,我家樱桃果然是个容易害羞的女孩子呢。像哥这样英俊潇洒、春节伟大,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绝世男、超级帅哥,很难让女孩子不喜欢啊。喜欢就一定要说出来啊,憋在心里多难受呢,再说了,像这样胸怀博大……”
“公子。”
“嗯?”
“你真可爱。”
“哎?”
何时,樱桃的双手从钱小道的肩膀上放了下来,穿过他的腋下,紧紧地环住他健硕的身躯,将柔软的娇躯贴在了钱小道的后背上。
钱小道愣了片刻之后,嘴角微微上翘,笑了。
夜,愈发地黑了……
第二天一早,钱小道便骑着大绵羊,摇摇晃晃地来到学校。
“师父,结果出来了呢。”
刚进入教室,林雨浩就走了过来。
“怎么样,他们三个都招了?”
“不是,他们都死了。”
“嗯!?”钱小道猛然转头,“你确定?”
“是啊,师妹告诉我的。”林雨浩和钱小道一同坐了下来,“昨天晚上,韩栋的女朋友报警了,韩栋服毒自杀;师妹带人破门而入的时候,邓德鑫也已经死了;还有秦明,他则是留下了一封遗书,交待了自己的后世,另外还有一封留给孙队。遗书里,他表明了一切。”
“这么说,他昨天晚上故意约我们过去,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找到童芝兰的尸骨。”
“嗯,孙队也是这么推断出来的。”林雨浩接着说,“昨天晚上,我们寝室四个人讨论了一下,一致认为秦明、韩栋和邓德鑫三个人就是希望通过这样的一个仪式,让自己的灵魂能与童芝兰的灵魂有所羁绊,这样下辈子,还能牵扯在一起。”
钱小道听了,不由冷冷一哼:“他们傻么?就算有所谓的****羁绊,自杀的魂下了地府还能安生?他们三个别说下辈子,恐怕永生永世都无法跟童芝兰有任何牵扯,因为一旦喝了孟婆汤,前世今生便一刀两断,羁绊,鸡蛋拌饭都没用!”
“哎,老七这个给你。”这时候,肖乐将一个用无纺布包裹起来的物件递给钱小道。
“这是什么?”钱小道问。
高潼则是笑嘻嘻地说:“这是童老师为了感谢你而特意买的。”
林雨浩点点头:“师父,童老师说你那腰包实在太那什么了,不仅小不说,而且还土气。”
钱小道一扯开帆布袋,顿时有三道绚丽流光飞出,在他的头顶飞旋了几圈,之后迅速没入钱小道的眼眸之中。
全身颤抖了一下,钱小道一脸清爽地睁开双眼。
“哎哎,师父,你不要一脸高-潮的表情好不好?不就是一个单肩包么,至于爽成这样吗?”
“你懂个婪叫。”钱小道低头看着手里的单肩包,就好似抚摸爱人一样,动作十分轻柔,轻柔得让旁边几个女生都起了鸡皮疙瘩,纷纷远离。
“这材质,绝对是美国小牛皮。”他又拿起单肩包放在鼻口嗅了嗅,“嗯,味道闻起来不冲,还有一种单单的香味,涂料应该是意大利的。”
毕云涛飘了过来,丢下一句“迪奥丝!”,然后又飘到了最后一排。
林雨浩等人也纷纷后撤,偌大的一个区域就只剩下钱小道一人。
接着,钱小道就从腰间取下那5块钱买过来的腰包,随手丢给林雨浩:“浩子,这个包传给你了。”
林雨浩伸出手指,一脸嫌弃地揪着腰包:“师父,你就不能稍微给个好一点的?”
“你可以不要啊,包的底部可是有咒印加持呢,咒力入肾经,腰好、腿脚好哦。”
一听钱小道这么说,林雨浩急忙翻过腰包,发现腰包底部真的有一个用鲜血画上去的咒印。
“嘿嘿,谢谢师傅。”
“猥琐!”
“龌龊!”
高潼和肖乐又撤离到不远处,一脸嫌弃。
上午课程结束,钱小道五人便去食堂吃饭,五人打了饭,刚刚坐下,就有一个人神经兮兮地端着盘子走了过来,依着林雨浩的身边座下。
“哎哎,哥们你谁啊?”
由于对方靠得太近,林雨浩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对方仍旧是一副神经兮兮的姿态,他就如同做贼一般看了一眼四周,见安全之后这才转过头,小声地对着五人道:“请问,你们是诡话社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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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对。”钱小道笑嘻嘻看向男子,一副奸商的姿态,“少年,可是遇上什么困难了?”
对方连连点头,一脸惊恐:“我、我被人缠上了。”
“被人缠有什么关系,莫非对方是个基佬?”
“不不,她是个女的。”
“长得怎么样?”
“还……还行吧,我也不清楚,没怎么注意。”
钱小道见他说话的时候一直朝着四周看,不禁开口问道:“这大白天的,你就别疑神疑鬼的了。放心吧,对方无论是谁,即便是楼小小,只要有我们在,她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七哥!哪有人这样说人家的!”
钱小道话音放落,就听到楼小小发出一声娇嗔,然后一个巴掌重重拍了钱小道的手臂一下,使得钱小道差点飞出去。
吴雨涵和楼小小端着托盘坐在六人身后的空位上,肖乐一见吴雨涵,当即摇着尾巴屁颠颠地跑了过去。
玩笑开得也差不多,见对方精神也稍稍松懈下来,钱小道接着说:“说说你的事吧,看看我们能不能解决。”
“好……我、我叫亦晨凡,我是商学院的。”
亦晨凡看起来显得有些腼腆,因为肖乐和楼小小换了一个位置,他看向楼小小的时候,眼眸之中会很自然地流露出浓浓的畏惧之色。
“就像我刚才说的,我最近被一个女生缠上了。”
“怎么个缠法?”林雨浩问。
“她就像鬼一样,无时不刻都会出现在我身边,无论白天,还是晚上。就连我上厕所,偶尔还能从窗户的角落里,发现她那双眼睛。”
众人听了,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钱小道:“没那么夸张吧?”
林雨浩:“是啊,你长得也没比金城武帅啊。”
高潼:“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
毕云涛:“难道你把她那啥了?”
“不不不,没有!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亦晨凡急忙说,“我说一下她的情况吧。她叫莫文,是生物工程系的大三学姐,是一个高材生,据说她在专业领域都拿了国家级别的大奖。原先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光棍节的时候,我们商业学院和生物学院进行了一场联谊活动,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和她见面。”
“第一次见面她就爱上你了?”钱小道问。
“嗯!”亦晨凡狠狠点头,“刚见面呢,她就忽然站起身,直接抓住我的手,盯着我说喜欢我。”
高潼则是一副“你赚到了”的表情:“这很好啊,算是飞来的艳福吧。对方是高材生,而且又是生物工程系的,以后进了单位,那待遇可是超级高的。”
高潼似乎就是喜欢有特色的女生,那经常解剖尸体的左恪然在许多人眼里就是个女变态,可是他却爱得不要不要的。
“当时我被吓傻了。”
“还是那句话,她长得很丑?”林雨浩问。
亦晨凡想了想,摇摇头:“说实话,当时我的注意力都在另外一个女孩子身上,对她并没有太注意。”
钱小道笑着说:“你能不能描述一下她的外形?”
“嗯,她好像戴着一个黑框眼镜,头发挺长的,黑得跟墨水一样,都要腰上了。然后……就是穿着一件很厚、很宽大的羽绒服。”
楼小小将鸡腿吃尽,对着亦晨凡说:“既然你不喜欢人家,那就直截了当地拒绝呗。”
“我……我不是怕伤害她嘛,当时人那么多,就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联谊结束之后,我们就都各自回寝室了。从那天开始,她就会经常出现,而且越来越恐怖,时间久了,我都会产生幻觉。就拿昨天晚上来说吧,我半夜突然肚子疼上厕所。因为是晚上,所以我没有开灯,只是用手机照明,而当我上完从厕所里走出来的时候,开门的瞬间就发现她站在门口!”
听到这话,钱小道与四人不禁对视了一眼。
亦晨凡继续说:“我当时吓了一大跳,结果喊出声来,把我室友都喊醒了。可是,他们一开灯,她却消失了。”
他显得十分痛苦,而且明显有些睡眠不足,黑眼圈也很重。
“我现在已经分不清自己看到的到底是幻觉,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了。”
钱小道问:“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半个月前,她忽然离校了,学校也打电话给她父母,但是谁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说话间,亦晨凡又朝着四周看了一眼,“现在,我都有一种感觉,她好像就在我身边!你们帮帮我吧,我快要疯了!”
钱小道想了想,对着身边的林雨浩道:“浩子,你去大一碗紫菜蛋花汤来。”
“好。”
很快,林雨浩就端了一碗跟清水差不多的所谓“紫菜蛋花汤”。
没办法,大学食堂嘛,这免费的汤水也就这德行,总比喝自来水要好。
钱小道也不嫌弃,他打开单肩包,从中取出一张黄色朱砂符,双指一夹,接着便在亦晨凡的头上绕了一圈,后丢入汤碗里。
很快,符纸上的朱砂便在汤水里散了开来,将整碗汤水染成了红色,之后又变成黑色。
“奇怪。”
看着汤碗,钱小道皱着眉头说:“奇怪。”
“师父,怎么了?”
“如果说,那莫文已经死了,化成阴魂来纠缠,那这碗汤水就会变成红色,可是汤水先红后黑,这表示,她还没死。既然她没死,那么她又是怎么出现的呢?”
钱小道也是有些困惑了,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师父,反正咱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帮帮他呗。”
亦晨凡也很上道,当即开口:“我知道你们社团的规矩,我马上打钱给你们。”
说着,亦晨凡就用手机给社团公共账户打了五百块钱。
对方是学生,钱小道自然不会要求太多,而且这件事的确也有些意思,于是当即点头答应。
下午钱小道五人集体跷课,林雨浩开着商务车,领着众人前往不远处一个烂尾楼。
这个烂尾楼有五层,原本是要造商场,这些年网络购物越来越方便,再加上开发商破产,因此闲置了好几年,杂草丛生。
刚下车,亦晨凡就发出一声惊呼:“她在那里!”
众人随着亦晨凡的手看了过去,发现在前方三楼的一个角落里,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ps:书友1324863960,乃的g点在哪,我不清楚。我也不清楚别人是怎么写的,我的文从一开始就是定制好的。姽婳的身躯在上一本《我和千年女尸有个约会》就已经出现了。那本来就不属于她,至于重塑身躯之后会如何,那又是另外一番滋味,乃看与不看,我不强求。
姽婳本身就是这本书的主角,她的养成自然是书的看点之一。
钱小道为她重塑一个最纯净的身躯不好么?
另外,乃骂我可以,但是带了父母就是乃的个人修养问题了。为了下一代和乃的家人,请多积点口德,因为人的气运并非定量,而是自身修行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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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隔着一定的距离,看得不是很清晰,但从外形来看,的确是一名女性。
“浩子,你们带着晨凡上去,我长得太帅,要是被她看上就不好了。”钱小道倚靠着车门,定定地看着楼上的白衣女子。
这样二百五的话,林雨浩等人自然不信,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林雨浩四人还是依言,带着亦晨凡上楼。
上了楼,五人来到三楼的角落,这烂尾楼连围栏都没有做,那白衣女子就站在楼层边缘,依靠着一根承重柱,她只要往旁边移动两步,就会从楼上摔下。
林雨浩对着身边的亦晨凡问:“是她么?”
亦晨凡点点头,他一时不敢上前,有些犯怵。
高潼的脸皮明显厚一些,笑嘻嘻地对着莫文道:“莫学姐,你好。我们是晨凡的朋友,之所以在这里跟你见面,是想把这件事说清楚。”
莫文没有开口,只是定定地看着亦晨凡。
若真要说起来,莫文的装束的确有些另类,或者说是怪异。
她披散着长发,按照亦晨凡所说,她是长发及腰,可是现在众人面前,莫文的头发都已经垂到了她的膝盖位置。
那长长的秀发随着冬日冰凉的北风轻轻摆动着,若是出现在画册里肯定是一副梦幻般的画面,但是实际见到了,却又是另外一副光景。
头发将她的脸遮住了打扮,使人看不清她的具体样貌,再加上气场的问题,她看上去显得有些慎人。
“那个,莫学姐,你能告诉我们,你为什么喜欢晨凡吗?”
她仍旧没有说话。
“说一两个优点也行啊。这喜欢人,总得有个理由嘛,你说是不是?”
莫文还是闭口不言,直愣愣地看着亦晨凡。
“你们看到了吧,她就是这样才恐怖,一句话不说,你跟她说话,她不回答。”
亦晨凡不敢上前,干脆就躲在高潼那肥硕的身躯后头。
眼见亦晨凡如此,莫文慢慢上前两步,而亦晨凡吓得完全躲在高潼身后,连头都不敢探出来了。
林雨浩正要把亦晨凡揪出来,那莫文忽然后退!
“哎哎,别冲动!”
高潼急忙惊呼。
“乐乐!”毕云涛同时呼喝。
在众人开口的时候,肖乐已然扑了过去。
听到众人的惊呼声,亦晨凡这才探头出来,结果发现莫文已经站在三楼边缘。
“不要!”
亦晨凡见了,脑子一热,也是跟在肖乐的身后,并且伸出手,欲抓住莫文。
然而,莫文忽然笑了,她的身体往后倒了下去!
关键时候,肖乐及时赶到,伸手去抓她的手臂,但是肖乐却是抓空了。
众人赶到三楼边缘,发现莫文正缓缓落向地面,而地面上,钱小道正双手抱胸,面色冷静。
在莫文掉下的瞬间,就见钱小道的嘴轻轻动了几下,好像再说什么,但是没有人听清。
莫文的身体在落地之前就化成白色的雾团消散,众人这才发现,刚才欲救的竟然只是一个幻影。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啊?”
林雨浩对着楼下的钱小道发问。
“下来吧,我大概已经弄清楚了。”
待众人一同进入车内,钱小道则是开口道:“刚才你们看到的并不是鬼魂,也不是幻影,而是一种生魂。”
“生魂?”众人彼此对视一眼。
“师父,什么是生魂?”
“怎么说呢,生魂从字面上来解释,就是活人的魂魄。”
“灵魂出窍?”肖乐问。
“差不多一个意思。”钱小道点点头,“生魂在古代还是比较常见的,冥界通常会从活人当中选择一些拥有特殊灵异体质的活人,聘用他们为‘走无常’,就是协助鬼差办理一些公务。而这些拥有灵异体质的人,大多都是灵媒,或者道士。”
毕云涛沉吟片刻,之后发问:“按你这么说,那个莫文也是走无常?”
“不是。”钱小道摇摇头,“走无常在现代已经很少了,随着人口的增长,拥有特殊体质的人越来越多,现在能到阳间来办事、拘魂的鬼差实力都不俗,已经不需要走无常的协助。不过,莫文的祖上很有可能是走无常,而她也有可能掌握了灵魂出窍的法门,所以才会以这样古怪的方式来接近晨凡。”
说着,众人都转头看向亦晨凡。
高潼伸手拍了拍亦晨凡的肩膀:“凡哥,你就从了吧。”
肖乐点点头:“是啊,刚才你不也是挺英勇的嘛。奋不顾身地去救她,看来,你心里还是喜欢她的。”
“我……”
亦晨凡半低着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行,左右为难,首鼠两端。
钱小道则是笑了:“晨凡,我来说句实话。虽然我们都不知道莫文为什么喜欢你,但是有一点你不能否认,她对你是真心的。你可能不清楚,灵魂出窍的危险性很大,特别是没有经过专门训练的人,一旦稍有差池,她的灵魂就再也回不去了。”
“啊!?”
一听莫文的灵魂会回不去,亦晨凡当即色变:“那、那……那要怎么办才好?”
钱小道和毕云涛对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眼下,我们要做的,就是先找到莫文。”钱小道沉吟道,“一人在灵魂出窍的时候,身边最最机会的就是有猫存在,如果猫从她的躯体身边经过,那么就会将她的生魂带走,再无法回来。一旦,肉身腐烂,那么她就会变成孤魂野鬼,连遁入轮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那我们赶紧去找她吧!”
“好!”
要在大城市里找人,最好的方法是黑入警方的监控系统——呃,应该说借用他们的监控系统。
毕竟在城市里,无论是交警、就还是民警,都有自己一套十分完整的监控系统。
在车上,毕云涛就用他的笔记本电脑进入民警的监控系统,经过多番调控之后,众人终于发现莫文的踪迹。
在监视系统里,莫文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大门口。
至于该生物科技公司的监控,对方则是设置了几十层防盗系统。
“套子,进入他们的监控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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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要一天时间。”毕云涛很无奈地说,“笔记本的运算能力并不强,他们的防盗系统是国际上最先进宙斯盾,破解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这台笔记本能不能承受得住都是个问题。”
肖乐捏着拳头说:“那么麻烦干什么,咱们直接翻墙进去不就得了。”
“要得!”
亦晨凡破天荒地硬气了一把。
入夜之后,一行人开车悄悄地停在生物科技公司外墙路边。
在钱小道和肖乐的帮助下,亦晨凡被拽过了三米高的围墙。
这生物科技公司很大,但是考虑到莫文是个女生,而且灵魂出窍必须要在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里,所以很自然地排除了人来人往的实验室大楼,三人则是前往宿舍楼。
宿舍楼的房间是实名制,很容易就找到了莫文的房间。
她住的是四楼,也就是宿舍楼顶层的角落里,旁边有三四个房间是空着的,完全满足了她灵魂出窍的特点。
钱小道用早已经准备好的铁丝打开房门,进入之后,发现房间很宽敞,而且这里的摆设一丝不苟,十分整洁。
打开卧室,三人发现在卧室的地板上躺着一个人,她的四周则摆放着一些符纸,这些符纸的摆放方式,看上去像是一个法阵。
“她、她怎么还没醒啊。”
见到莫文直挺挺地躺着,亦晨凡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钱小道看了亦晨凡一眼,眼见他要上前,急忙拽住他的手臂:“先别激动,在不清楚情况的时候,绝对不能动她。”
“那、那我们要怎么办?”
“先观察一下四周,看看她家里是否有猫进来过的痕迹。”
三人检查了一圈,发现门窗都关得很严实,并没有猫进来过。
钱小道看着躺在地上的莫文,对着亦晨凡说:“你先把她抱到床上去。”
“啊?我……我啊?”
“废话,不是你还能有谁?她可是因为你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肖乐在得到钱小道的示意之后,抬脚就要踹人。
“哦。”
亦晨凡看上去有些缩手缩脚,特别是在靠近莫文的时候,很明显有些尴尬,而那尴尬之中却又带着一丝丝小期待的表情。
肖乐这时候忽然说了一句:“哎,凡哥,你别告诉我,你还是个处男啊?”
正想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将莫文报到床上去的亦晨凡明显颤抖了一下,他赧羞地点点头。
“我的性格比较内向,家境也很普通,身边也没有什么女性朋友愿意接近我,所以从小到大,还没摸过女孩子的手。”亦晨凡抬起头,看着钱小道和肖乐,“其实,我对她也谈不上讨厌,就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而且她的行为让我有些害怕,越害怕就会越逃避。”
钱小道笑着说:“你现在的状态,就好像小孩子在学走路、小学生学自行车,你越是害怕,就摔得越狠。胆子和勇气可不是老天爷给的,而是自己培养出来。”
亦晨凡点点头。
钱小道又说:“凡哥,你一定要记住咯,就算不爱,也不能伤害。无论什么事,都要勇敢地去面对,如果你这一步都走不出,以后怎么在社会上立足?”
亦晨凡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先是伸手将扶住莫文的后背,之后左手穿过她修长的大腿,以公主抱的姿势将莫文抱了起来。
还真别说,亦晨凡虽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也有把子力气,抱着莫文走路的时候,稳稳当当,不偏不倚。
而正当亦晨凡准备将莫文放在床上时,一只闭目的莫文忽然睁开了双眼!
“啊!”
亦晨凡吓了一跳,不过他并没有撒手,只是闭上了双眼。
“哥们,你刚才的勇气去哪了?”
肖乐急忙道。
亦晨凡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此时的莫文已经将黑框眼镜取下了,她的面容虽然算不上精致,但五官匀称、眉目清秀,很耐看。
而且在抱着莫文的时候,亦晨凡人生第一次发现,原来女生的身体这么柔软,他就感觉自己是在抱着一团柔软的棉花。
“那、那个……对不起。”
莫名抿了抿嘴,直直地看亦晨凡:“我喜欢你。”
很直接的一个女生,就连钱小道和肖乐也挺喜欢她这样率真的性格,虽然她的着装看起来的确有些古怪。
“那个……我……我……嗯。”
亦晨凡很是干脆地用一个鼻音来回应。
“啥玩意?”肖乐也是有些发愣,没想到亦晨凡竟然这么干脆地就答应了。
钱小道拍了拍肖乐的肩膀,笑着说:“走吧,别打扰人家了。”
两人刚到门口,那已经站在亦晨凡身边的莫文忽然说了一句:“谢谢。”
钱小道顿了一下,转头的时候,发现有两道绚丽流光自莫文和亦晨凡头顶飞绕了几圈,最终射入钱小道的眼眸之中。
从外墙上跳下来,进入车厢之后,终于憋不住的肖乐忽然开口问:“老七,你之前在烂尾楼那里是不是对莫文说了什么话?”
钱小道笑而不语,毕云涛则是替他回答了:“其实,在莫文从楼上掉下来的时候,老七说了一句话,虽然我不会唇语,但是也能单纯地读出几个字,结合在一起也就猜出来了,当时老七说了一句‘装死,我帮你追他’。”
“哇塞!牛哔啊。”
众人一致对着钱小道竖起大拇指。
“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一层纸而已,捅破就行了。”
“好污!”
“龌龊!”
“猥琐!”
……
回到出租屋,钱小道用钥匙打开房门,哼着小曲进入玄关。
“樱桃,帮我倒杯水,我有点……婳儿!”
钱小道猛然喊出声来,他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发现姽婳以一种半透明的状态悬浮于客厅的地板上。
“婳儿!”
钱小道急忙上前,而旁边则是传来一声娇叱:“站住!”
身体忽得一顿,钱小道急忙转头,面色讶异地看着斜躺在沙发上的李夕颜。
“老……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和平时一样,李夕颜那性感的两瓣丹唇之中,叼着一根有着淡淡香味的女士香烟,笑着说:“你想让姽婳复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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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师姐,你刚才说什么?”
钱小道以为自己听错了,定定地看着李夕颜。
袅袅烟丝自她的檀口之中缓缓吐出,轻轻一笑:“你很清楚每个正常人都由三魂七魄组成,缺一不可。姽婳所存在于这世上的仅仅只剩下这最后一丝丝残魂,她的魂魄本身就不完整,如果按照你现在这样的状态,想要修复六道瞳之后,倚靠那半吊子的谛天道为她重塑身躯,你不觉得很滑稽么?”
“我……”
钱小道一时说不出话来,因为在很多方面他都只是半路出家,因此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为残魂重塑身躯这件事,我哥也干过,只不过当时的他和现在的你相比,强了可不止一星半点。他用自己的三魂七魄引天道之力,开启森罗眼三大奥义,才为我嫂子重塑身躯;而他自己却灯枯油尽,不仅身躯破碎,灵魂也差点烟消云散。”
李夕颜微吐云雾,看向悬浮于客厅半空之中的姽婳:“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媂青会强行将姽婳的残魂分离出来,但不得不说,她这么做似乎与她的本性背道而驰了。虽然三魂刚刚融合,以她妖皇的实力,想要将姽婳的残魂吞噬十分容易,可她却费了大心力分离残魂,让姽婳得以保全。单单这一点,我就点想不通。”
说到这里,李夕颜忽然起身,步履轻抬,绕着钱小道走了一圈。
她凑至钱小道耳边,朱唇微启:“我在想,是不是她想借此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或者说,是因为觉得亏欠你,所以将姽婳补偿给你呢?”
与之前相比,钱小道的性子有了较大的改变,他当即正视李夕颜:“那不是我该操心的,师姐大晚上来我这破破烂烂的茅草屋,不会是来消遣我的吧?”
钱小道的态度让李夕颜略微有些讶异,不过很快又被那独有的妩媚之色所覆盖:“小家伙,经过这么一小段时间的历练,也是有些强硬了呢。”
“师姐,只要你能告诉我为婳儿重塑身躯的方法,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李夕颜一挑桃花眼,用那鲜红欲滴的双唇问:“真的?”
“嗯!”
“先给我笑一个。”
“哈?”钱小道愣了半秒,随即应声,“哦。”
他在说“哦”的时候,双手已经抬起来,在李夕颜目瞪口呆之中,伸出左右食指轻轻按住李夕颜娇嫩如剥了壳鸡蛋一般的肌肤上,微微上抬,使得错愕的李夕颜,嘴角同时上扬。
这个动作前后持续不到两秒,钱小道昨晚瞬间后撤十几步。
“你……”
“这是你要我做的,‘给你笑一个’,虽然笑得有些勉强,但还是美若天仙、祸国殃民。”
李夕颜错愕之后,不由得笑出声来:“臭小子,本领不见涨,胆子倒是肥了啊。”
“嘿嘿,没办法,这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不把自己的牙齿磨得锋利,就只能被吃。”
李夕颜横了一眼千娇百媚,转身看向悬浮于半空之中的姽婳:“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找不到答案。那便是,为什么你会从姽婳的身上获得六道之力,进而开启六道瞳。”
“哎?”
钱小道不明所以,慢慢走上前,站在李夕颜身边。
“小道。”
“嗯?”
“你知道我什么老要你喊我师姐么?”
“不会是看我好欺负吧?”钱小道条件反射地说。
李夕颜听了,不禁抿嘴娇笑:“还真有这么一小部分原因呢,谁让你即便转世了,还是一副很容易让人欺负的姿态呢。”
“师、师姐,转世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们前世真的是师兄妹?”
李夕颜没有说话,而是缓缓转过头。
当钱小道看清李夕颜面容的瞬间,顿时吓了一跳,由于惊吓过度,不由得跄踉后退好几步,惊呼出声:“六道瞳!”
此时此刻,李夕颜的双瞳之中竟然缓缓转动着六道回轮!
“很惊讶是么?”
“师、师姐,你也有六道瞳?”
李夕颜娇媚一笑:“是有,只可惜不能用。”
“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留在我身上,为我续命用的。”
“啊?”
“用不着那么惊讶,毕竟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呢。”李夕颜拉过钱小道的手,两人一同坐在了沙发上,樱桃见了,这才将水果盘端了过来。
“樱桃你也坐下。”
“嗯。”
樱桃在李夕颜面前显得有些拘束,因为身为门少阳的私人助理,她曾经对李夕颜做了大量的调查,虽然谈不上完全了解李夕颜,但至少知道她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存在。
“你我都清楚,这孟婆汤一喝,前世今生就再没有任何瓜葛了。所以,多余的话,也无须再多说。我只是明确一点,你与我的确出自同门,而且与我有恩,我这条命有一半是你给的。”
“师姐……”
“听我说完。”李夕颜继续说,“师门之事,这世间知道的人并不多,我们也不希望多做宣扬。你只要知道,你是师父的关门弟子,在师父五位嫡传弟子当中,排行老末,是大家的小师弟。”
“那……另外三人是?”
“除了我以外,我哥是二师兄,大师兄的话你是无缘再见了,他曾一人独战诸天神魔,现携妻儿完全隔世,不再过问世间一切;至于老三,泼猴一只,你若是有空,也许会在哪个灵界里遇见他,不过,那需要机缘。他的确切位置,只有我哥知道。”
泼……泼猴?
咕!
钱小道吞了吞口水,又抓了抓头:“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想找个地方把自己给埋了。这师兄们个个都那么牛哔,我现在就是见了一个飞僵,都得玩完。”
李夕颜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她说这些,只是想让钱小道明白自己的身份而已。
“那些都是前尘旧事,自己的路肯定是要自己走的,任何人都不可能为你挡风遮雨。”
钱小道认真点头:“嗯,这一点我懂。”
从小到大,钱小道从未求过人,他很清楚,自己的路必须自己走,哪怕腿断了,爬也要爬到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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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些话你听过就忘了吧。”
钱小道沉吟片刻,问道:“师姐,既然你身上的六道瞳是我前世给你的,那为何婳儿身上也有呢?”
“这也是我感到奇怪的原因。”李夕颜伸出纤细的玉指,轻轻地点了点那拥有柔和而完美曲线的下巴,“当然,姽婳是因为你而衍生出来的一个全新灵魂,那六道瞳跟她自然无关,真正有关系的,应该是媂青,毕竟那副身躯原来就是媂青的。可见,你们本来就有渊源。”
一说到媂青,钱小道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怎么,后悔替她挡那一招了?”
“不。”钱小道摇摇头,“我做事向来不会后悔,我只是想知道,叶子她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她为什么要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李夕颜沉吟道:“我不会去评价任何一个人,至于她所做的那些事情的原因……你只能自己去探索了,毕竟六道瞳是媂青的身躯给了你,那说明你的前世曾经用六道之力救了她,而她则是返还给你罢了。”
抬眼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李夕颜继续道:“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们长话短说吧。要等你重新开启六道瞳,肯定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但是姽婳的残魂明显已经无法等待,所以必须要走捷径。”
“什么捷径?”
“用你曾经给予我的六道之力为姽婳重塑身躯,这毕竟是你自己的东西,而且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了,自然要还给你。”
李夕颜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钱小道明显感觉到她的情绪有一丝丝波动,只是他当时并没有细想,完全沉浸在复活姽婳的喜悦之中。
“师姐,需要我做什么?”
“需要三件器物,其中一件在我手里,你必须要在一个内找到另外两件。”
“好,我马上去找!”
见钱小道霍然起身,李夕颜不由瞪了他一眼:“听我说完!”
“这两件器物都是极为珍贵的天材地宝,我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的方位,你能不能找到都是问题,更别说取回来了。”
钱小道当即道:“为了婳儿,我无论如何都会将它们取回来。”
李夕颜也懒得再啰嗦,直截了当:“这两件器物分别是一颗万年人参果和一杯玄冥幽水。”
“这……这两样东西……”
“现在这个社会,别说万年人参,就连千年人参都极为难得,更何况是要一颗鲜活的人参果。”
“师姐,那人参果是不是长寿果,又叫南美香瓜茄?”
“那东西不过只是一种水果而已。真正的人参果,至少要六千年以上的人参才能结出。”
樱桃这时候补充了一句:“公子,业界有一种说法,叫三年开花,六年结果。一般人参三年会开花,再三年就会结出绿色的小果实,最终变红。”
钱小道点点头:“这东西,只要去东北的深山里寻找,应该还是能找到的吧?”
“六千年以上的人参,在一些人迹罕至的深山里应该可以寻到,不过万年人参就难了。”李夕颜微微摇头。
“那该去哪里找?”
“龙脉。”
“龙脉?”
“嗯,东北的龙脉源自长白山,你只要能够找到龙脉,应该就寻到人参果,不过……”
“不过什么?”钱小道急忙问。
李夕颜欲言又止:“算了,等你找到龙脉之后,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那……玄冥幽水呢?”
“等你在半个月内摘得万年人生果之后再来提这个,如果你没有得到,那么……”
“没有如果!”
钱小道霍然起身,他没有拍胸膛,更未有任何豪言状语,而是急忙拿出手机,拨通了林雨浩号码:“浩子,宿舍留门,晚上开紧急会议!”
说着,钱小道转身便朝着门口走去。
当钱小道开门准备离开的时候,樱桃也急忙跟了上去:“公子,我跟你去!”
“我知道,你做好准备,我们明天早上出发。”
说着,钱小道推门而出。
而这时候,室内则是传出李夕颜的声音:“注意,别死了。”
半个小时后,钱小道通过水管爬上二楼,之后上楼梯进入寝室。
一见钱小道进来,林雨浩便急忙开口问:“师父,发生什么事了?”
“大家都在吧?”
“除了叶子,其余人都在。”高潼说了一句。
高潼这句话明显是说给大家听的,而四人并没有过激的表现,只是沉默着点点头,他们的动作已然表明了一个观点,无论叶青是谁,她仍旧是这个寝室的一员,是他们的好兄弟。
五人用凳子围坐成一圈,毕云涛道:“老七,说吧,什么事。”
“老班答应帮我复活婳儿,让我一定要在一个月内寻找到两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万年人参果和玄冥幽水。”
肖乐皱着眉头说:“千年人参的话,我还是能弄一两株鲜活的过来,但是这万年人参也太夸张了吧?活了上万年的人参,那肯定都已经成精了!”
毕云涛点点头:“乐乐说得没错,万年的人参就算不成精,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找到的。而且,这种东西有没有都还是个问题。”
“根据班主任所说,万年人参在东北的龙脉里应该能够找到。”
“东北龙脉?”
毕云涛当即皱着眉头说:“东北的龙脉就是长白山脉,这样一来,范围是稍微缩小了一些,只是给我们的时间明显不多,想要寻找到万年人参光靠我们是不行的。长白山脉的范围很广,而且有很多都在朝鲜边境内,普通人根本无法进入。”
肖乐想了想说:“我倒是认识一个人,他是西南农氏一族的庶出,虽然身份不高,但实力不俗,而且,农家专门从事草药生意,也许他们有信息。”
“不行。”
钱小道和毕云涛同时出声。
毕云涛看向钱小道:“老七,你先说,看看我们的观点是不是一样。”
钱小道说:“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先不说我们去找的是万年人参,单单龙脉这个词汇就会给我们带来无穷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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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云涛点点头:“老七说得没错,毕竟人心隔肚皮,我们五个人虽然个性不一,但至少大家的心性差不多,遇到困难还能一同解决,但别人就不知道了。平时好得恨不得穿同一条裤子,而大难临头,或者遇到绝对诱惑时背后捅刀子的人实在太多了。”
在说话的时候,毕云涛仍旧飞速敲打着键盘:“我刚才搜索了一下,发现近段时间有不少南方人跑到东北寻访名山大川,寻找所谓的龙脉。昨天早上就有人发布了一个征集令,征集对东北龙脉有兴趣的人,一同探寻东北长白龙脉。”
“怎么样,有人回吗?”
“有几个人回了,其中一人还自称是风水大师,一直十分向往东北的大清龙脉,只是一个人无法前往,所以他第一个报名参加。”毕云涛接着说,“另外还有一些户外探险者和一些凑热闹的人跟帖。”
“他们什么时候出发?集合地点在哪?”
“后天早上七点,集合地点是沈阳。”
“嗯,那还来得及。”钱小道转头对着林雨浩说,“浩子,预订两张去沈阳的机票。”
“两张?”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钱小道。
“这次是集体行动,我们这边人不宜太多。就我和樱桃去就行了,而且你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师父,你让我也去吧,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肖乐也插话:“我也去,普通人不可能会组织这种团体,所以进去的人肯定都不正常,虽然我没有跟樱桃交过手,但是身为男性,我的力气和体力肯定要比她好,多一个人,就多一份保障,要是到时候那些人反水,有我在的话,危险系数都要少几分。”
钱小道摇摇头:“你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做。”
“什么事?”
“他们寻的是龙脉,而我找的是万年人参。可问题是,现在我连人参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在深山之中采摘呢?所以,到了那边之后,我会适时将照片,或者视频录制过来,你们帮忙找人帮我分析;另外就是龙脉,万一这些只是普通人,那也不能跟他们浪费时间。”
钱小道的面色也低沉了下来:“我不能拿婳儿的生命来冒险,所以同样也会将山水画面传回来,你们也要花很多心力找风水大师解读龙脉所在。”
“可是……”
林雨浩正要说话,毕云涛就阻止了:“浩子,老七说得没错。别以为解读龙脉,分辨人参很简单,这可是地地道道的技术活,我们明天就要开始寻找高手来,如果余杭没有,就要专程去其他地方请。相比老七寻山防水,我们的工作量也很大。”
“套子说得没错,虽然我也很想跟过去,不过,我们这次是救人,当然要放下一切,积极配合老七。”
林雨浩听了,对着钱小道郑重点头:“师父,你放心好了,我们这边一定会给你请来最懂行的专家!”
次日早上九点,钱小道就和樱桃两人,乘坐飞机飞往沈阳。
中午十一点多抵达沈阳机场。
下了机场之后,两人并没有立即拜访龙脉团队的发起人,而是第一时间进了沈阳的旧货市场。
当然,钱小道这一次可不是淘宝来的。
别人可能不清楚,但钱小道深谙旧货市场的门道。
许许多多的小道消息都是从这旧货市场里流传出去的。
昨天晚上,钱小道五人又谈论了这次的龙脉探险团,跟毕云涛搜索得知,类似这样的龙脉探险团已至少有五六支,而且都是在这个月内组织的,其中就有几个人失踪了。
而且,更加诡异的是,他们竟然没有报警!
这很自然引起了钱小道的警惕,因此下了飞机,就直奔旧货市场。
“老板,你青铜剑看上去不错啊,什么朝代的?”
钱小道和樱桃的衣着都十分普通,而且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樱桃戴着口罩和帽子。
眼下是寒冬,东北这地方早已是零下三十几度,很多人出门都会戴口罩,因此倒没有吸引过多人的注意。
但即便如此,还是会有一些人多看樱桃几眼,注视她显露出来的双眼就具备很强的吸引力。
钱小道特意在一个古董摊前蹲了下来,饶有兴趣地挑着。
“嘿嘿,小伙子,你眼光真不错,我这青铜剑可是战国时期的宝贝。”
“战国时期?”
“对啊?你不信?”说着,店老板便拿起那锈迹斑斑的青铜剑,指着剑柄上的铭文道,“看看,这可是鸟虫篆啊,只有春秋和战国时期才有的东西。”
说着,店老板又特意指着四个鸟虫篆铭文:“看到没有,这四个字分别是越王州句(gou)。”
钱小道笑着说:“越王州句就是正名叫朱勾,亲手杀了他的父亲而坐上王位。他在位三十多年里,制造许许多多青铜剑,有的赏赐给下属,有的则是自己留着用,你这把剑……”
他将青铜剑拿起来,用手指敲了敲,笑着说:“假的。”
“怎、怎么假了。”
对方没有想到遇到了行家,但还是硬撑。
“很简单啊,因为州句这两个鸟虫篆字写错了。”
“啊?”
摊位老板仔细看这鸟虫篆,其实他根本就不懂什么是鸟虫篆,一听钱小道这么说,不由骂出声:“****的!王八蛋造个假也不专业,还能把字给刻错了。”
钱小道从店老板的手里拿过青铜剑,放在手里掂了掂,笑着说:“大叔,向您打听一件事。如果你知道的话,这把假青铜剑我买了。”
摊位老板眼珠子一转,点头:“好,你说。”
“最近你们这里是不是流行什么活动,听说有好多人都往深山里跑呢。”
“唉哟,你这可是问对了。”摊位老板朝着四周看了一眼,特意靠近钱小道将声音压低,“我告诉你啊,那些人这是在找龙血玉呢。”
“龙血玉?”钱小道眉头一皱,问,“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了吧?我告诉你啊,那龙血玉可是传说中的宝物呢,听说能够起死人、肉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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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神奇?”
钱小道虽然惊讶,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映衬之色。
“怎么,你不信?”
“大叔,这都是什么年代了,这种话谁信啊。”
摊位老板耸耸肩:“信不信随你。”
钱小道定定地看着他,问:“难道真的有龙血玉?”
“当然咯,不然你以为那些人都傻啊,闲着没事干往深山老林里钻。”摊位老板好似看到什么,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两个恰好进入一家店面的年轻男女,“看到那两个人没有?他们是从香江来的。在这里已经住了快半个月了呢,他已经组织两个队伍进山了,听说他们在深山里找到了什么东西,看样子,他们还会再进山一次。”
“您为什么这么确认?”
“很简单啊,他刚才进的地方是专门贩卖登山装备的店,哎?”摊位老板愣了一下,“看错了,那老张的店,老张卖的都是潜水设备啊,他们进的是深山,又不是下海,买潜水装备干什么?”
“大叔,除了他们,还有很多人都进山了?”
“多嘛,也不是很多,除了这两个人领的队伍,好像还有另外一队,那些人三天前就进山了,到现在还没出来。”
“大叔,你这把仿制的青铜剑一千块钱我买了。”
“一千?”摊位老板沉吟片刻,“好吧,我看老弟你也是个实在人,就一千块钱好了。”
付了钱,钱小道从摊位老板手里结果用黑布缠起来的青铜剑。
除了旧货市场,樱桃对着钱小道问:“公子,既然明知道这是一把仿真的青铜剑,为什么还要买啊。”
“喏,给你。”钱小道将青铜剑递给樱桃,“咱们这次走得比较匆忙,而且坐的还是飞机,身上并没有任何防身的器具。之前在洛阳的时候,我见你使的是短剑,就知道你对冷兵器有所偏爱,所以这把州句剑就给你防身好了。”
“州句剑?”
“嗯,的的确确是一把货真价实的越王州句剑。那摊位老板估计也是几百块钱从一个不识货的小贩手里买来的,再说了,即便它是假对你也用,别的不说,这把青铜剑可是开了刃的。等下我去买块质地柔软一些的砂石,我们在半道上可以慢慢开锋。”
接过青铜剑,樱桃顿觉自己的内心满满的都是暖流。
此时的冬天虽然艳阳高照,但气温却是实打实的零下三十度,随便泼一盆水到地上,很快就会结冰,然而钱小道和樱桃的衣着在很多人眼中却过于“简单”。
樱桃就不说了,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穿着,一件薄薄的保暖内衣,一件外衣,就是裤子从原来的牛仔裤换成了耐磨的登山裤。
钱小道的衣着是南方十分普遍的秋装,两人走在四周至少三十厘米深的冰天雪地里,却是没有半丁点的异样。
来的时候虽然匆忙,但细心的樱桃还是在出发之前就准备了登山用品,而在见到刚才两人的举措之后,钱小道也带着樱桃进入了一个潜水用品店。
在挑选工具的时候,钱小道问身边的樱桃:“你水性怎么样?”
樱桃抿着嘴唇,欲言又止。
“不是旱鸭子吧?”钱小道笑着问。
樱桃顿了顿,很自然地流露出一副怕被钱小道嫌弃的姿态:“公、公子,我……我自小就有些怕水。”
“没事,如果真的要潜水,到时候你就在岸上等着我好了。”
说着,钱小道继续挑潜水用具。
看着他的背影,樱桃怔怔出神,若有所思。
次日清晨,钱小道和樱桃各自背着一个很大的登山包,前往汇集地。
两人抵达的时候,已经有一辆面包车停路边,此时正有两个男生站在车门口说话。
眼见钱小道和樱桃前来,右手边一个面相英俊的男生笑着说:“你们好,我叫陈世安,是这次探险活动的领队。”
他又介绍身边的另外一个男生:“这是我的死党,徐崇涛。”
“我是钱小道,这是我女朋友,樱桃。”
虽然钱小道和樱桃在宾馆登记的时候,曾对登记员表示过两人的身份,但是当时樱桃认为这只是钱小道的一种说辞而已。
可是,现在钱小道又如是说,倒是让樱桃心跳加速,原本就情愫横生的内心更是温暖而幸福。
“哇噻!樱桃你好厉害啊!”
这时候,车内传来了两个女生的声音:“对啊,外面的气温是零下三十度哎,你这么穿不冷吗?”
钱小道和樱桃朝车厢内看去,发现两个将自己裹得跟粽子一般的女生,正因为车门打开而瑟瑟发抖着。
陈世安将樱桃和钱小道请入车内,他们也同时上车。
车内也只有两名女生,钱小道见车还有空位,不禁问:“除了我们六人,还有别的队员吗?”
“还有两个,他们应该也快到了。”
话音方落,就听车门被人敲响。
“你们是赵超和马翱想?”
两人笑着点点头。
这赵超和马翱想虽然姓氏不一样,但他们的身高相仿,而且,面容也有几分相似。
徐崇涛见两人上车,不禁笑着说:“哎,哥们,你们是亲戚吧,看着有点像啊。”
马翱想点点头:“我们是表兄弟,彼此的母亲是亲姐妹。”
“难怪呢。”
待众人都坐下,陈世安站起身,分别看了众人一眼,露齿一笑:“现在人都到齐了,出发之前,有一句话我不得不说。我们这一次进山探险,危险系数不低,所以如果有什么想法,可以现在提出来。大家都是成年人,谁都懂得珍惜生命。”
陈世安说得比较委婉,而那徐崇涛则是直截了当地说:“总之就是一句话,你们当中谁要是怕了,现在可以离开。然后去别的地方参观冰雕啊、去相对安全的旅游景区观赏雪景。”
赵超笑道:“我们既然来了,自然就会再回去。”
“对,探险嘛,追求的就是一个刺激,要不然,还不如自家门口的公园遛狗呢。”钱小道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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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一上路,八个年轻人便聊开了。
樱桃和另外两个女生坐在一起,三人聊得很开,虽然她们聊的都是一些女生感兴趣的话题,但是钱小道即便只是偶尔听听,也得到了一些比较有用的信息。
比如,这一次的确是他们第三次进山,而且之前两次也有另外四人是同行,只不过因为一些私事,他们都先回去了。
另外,这两个女生分别是陈世安和徐崇涛的女朋友,她们四人都来自“东方之珠”香江,虽然没有说家境条件,但听她们谈吐就知道家境不俗。
这四人原先就是登山爱好者,此番进山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那传说中的龙血玉。
对于龙血玉,陈世安四人并,没有刻意隐瞒什么,对着钱小道四人分享着他所知道的信息。
“其实这龙血玉的传说有很多,咱们华夏内地也有几个和龙血玉有关的传说,只是却从来没有人见过龙血玉,它也一直存在于传说之中。那么,为什么咱们要大费周折,大老远地跑到东北,并且在这样冰天雪地的情况进入深山呢,这就要跟龙脉说起了。”
陈世安口才不说,他一开腔,就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咱们都知道,每一条都代表着一个王朝。华夏中原王朝几经兴衰,龙脉不是被隐藏,就是被破坏,现在基本已经见不到了。就算有,也是藏匿在真正的凶险之地,普通人去了也是死。”
见众人听得很仔细,陈世安接着说:“传说,当年钦天监禀告明朝崇祯皇帝,说东北有紫微星现世。大家都知道,明朝崇祯皇帝是一个极度抠门的皇帝,他不仅对别人抠,对自己和皇妃、皇子也抠。这样的崇祯皇帝,却是秘密命人潜入东北,不计成本地毁掉九条龙脉。”
这样的故事,在教科书上自然是听不到的,因此听得很认真。
陈世安接着说:“然而,崇祯皇帝不知道的是,东北山脉纵横,其中长白山脉乃是主龙脉,它要是不断,东北皇族必然崛起。那未钦天监亲自出马,带着一队精锐前往东北,在东北土族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迅速将这些龙脉摧毁,可是……”
说到这里,陈世安顿了顿。
“可是什么?”钱小道问。
“可是有一条,无论怎样算,用上任何方法,就是拿不准位置,那钦天监也很着急。但好在,他旁边的精锐部队大多都不懂风水,而懂的都是他的人。他只是大致看出来最后一条龙脉不着天也不着地,应该是在天地之间悬着的,这叫‘悬龙’。这悬龙之脉极为少见,钦天监认为这条悬龙脉对崇祯皇帝没什么大影响,于是他们就回去复命了。”
赵超接了一句:“这东北的皇族,说起来也就只是满清了,你接下来要说的是清太祖努尔哈赤了吧?”
陈世安点点头,笑着说:“当时努尔哈赤只是一个小部族的头领,发父亲死后,他按照规定将父亲的骨灰盒葬在长白山上。然而,他的敌对部族早先得到情报,埋伏于半道之上。努尔哈赤中了埋伏,他背着父亲的骨灰盒一路向南逃命,他沿着长白山逃下来,打算在当地找一个小店暂时住下。而旅店的老板见他背着骨灰盒太过于秽气,死活不肯让他进店里。无奈,努尔哈赤只能想办法将骨灰盒暂时存放于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有什么,直接找个干净、通风的小山洞不就行了。”马翱想道。
陈世安笑着说:“可是,他们部落的习俗,是绝对不允许骨灰盒落地的。否则就是代表已经下葬,努尔哈赤怎么说都是部族首领,自然不可能会将自己的父亲草草下葬。后来,努尔哈赤只好把父亲的骨灰盒放小店后一棵比较高的百年老树上。”
“第二天一早,努尔哈赤匆匆跑去取骨灰盒。当他爬到树上时,却是愣住了。因为骨灰盒被两根树桠别着,怎么也拿不下,他只好拿出腰刀朝树桠砍去。而更让人惊骇的是,被砍断的树桠又会自己愈合,努尔哈赤觉得事情有点悬乎了,其中肯定有什么天意在此。于是,他又将骨灰盒遮盖好,匆匆赶回自己部族。”
“然后嗯?”钱小道听得入神了。
“之后,努尔哈赤就花重金请了以为来自南方的风水师。那风水师来了之后,当即就跪下了。口中念念有词‘悬龙’,这是极为难得的悬龙之脉啊!”
陈世安接着说:“当时,风水师还分析给努尔哈赤听。他说,山是龙脉之肉身,而水则为龙脉之血液,二者缺一不可。眼前那座山形如卧龙,山南也有一座凤凰山,两者之间则土壤肥沃的山谷,谷间则滚滚长河,在风水上称这样的情形称为‘龙凤呈祥、天水一线’,预示着子孙后代必为皇族。另外,龙脉相连,一共有12座山峰,这是皇族昌盛之景,不过……”
“不过什么?”钱小道问。
“那位风水师并没有明说,我估计他是怕泄露天机,说到这里,便自行离开了,留下努尔哈赤自己一人思考。”陈世安笑道,“大家都知道,努尔哈赤是清太祖,也是满清的开国皇帝。满清也的确出了12个皇帝,虽然参差不齐,但至少这12位数是满了。”
徐崇涛想了想说:“我个人认为,风水师最后要说的话,恐怕是满人骄纵,恣意放纵旗人,最终导致国家腐朽,还有,满清帝国的确是毁在女人手里的。只可惜,对方不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而是一个固执不化、贪图享乐的褶皱老妪。”
看了一眼外边白茫茫的世界,钱小道问道:“那龙血玉和龙脉又有什么关系呢?”
陈世安道:“传说,每一条龙脉之中都蛰伏着一头龙,有的龙是受了伤,有的则是干脆寻一个安静的地方睡觉、度过那漫长的岁月。而龙血玉,便是受伤的龙,它的精血从龙鳞里流淌出来,滴在地上,与泥土之中的金饰混合、凝聚,最终形成一颗龙血玉。”
赵超忽然问:“你怎么知道这头龙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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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世安神秘一笑:“龙血玉每百年才会凝聚一颗,一个月前,在世界最大的拍卖行‘鸾凤阁’里,有人以三亿三千万的价格拍走那颗龙血玉。之后,有关于龙血玉的传说才逐渐进入普通人的视线里,与此同时,鸾凤阁内部也传出消息,声称这颗龙血玉是他们很多年前从长白山脉之中偶然获得。算算时间,那龙血玉也差不多会在这一段时间重新凝聚。”
对于龙血玉,钱小道并没有过多的想法,李夕颜让他找到的只是万年人参果而已。
再说,万年人参果乃万年之物,那龙血玉百年就会产一颗,两者相比,档次可不是差了一星半点。
而樱桃这时候却忽然问了一句:“请问,那龙脉之中还存在别的什么东西吗?如果龙血玉只有一颗的话,就算我们找到,也没有办法平分,我倒是希望寻找到其它有趣的东西。”
陈世安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毕竟龙脉我从未真正到过,一切都要等找到龙脉之后再说。”
这一车三组人,虽然表面上和和气气,但私底下却各怀鬼胎。
在得知抵达目的地还需要三个多小时之后,钱小道十分干脆地闭目养神。
待樱桃将钱小道推醒的时候,发现车子已经停了下来。
“到了?”
“嗯,他们都下车了,我们走吧。”
“好。”
背着行囊,钱小道和樱桃先后下车。
这一脚刚刚踏入地下,钱小道发现自己半只脚都没入冰雪之中。
“我去,这也太夸张了!”
钱小道惊呼出声。
陈世安见了,不由笑着说:“我在前面开路,你们大家跟着我的脚步走。”
钱小道和樱桃特意走在最后,钱小道一边走,一边拍摄照片和视屏,他所拍下来的照片都会同一时间云毕云涛的电脑里,
约莫半个小时后,八人站在一个小山峦的顶部。
此时,整个世界仿佛都披了一层银白色的雪衣,一眼看过去白茫茫的一片。
“这是哪?”钱小道问。
“这里是永丰水库。”陈世安从口袋里取出手机,并打开了卫星地图,“大家看,这个永丰水库从上往下看像什么?”
“龙?”赵超试探性地说了出来。
“对,你们看,这里是它的爪子,这是龙身,这是龙首。”
陈世安说得津津有味:“以前那些风水师看龙脉、风水,都是通过地形、方位,而现在,很多地形完全可以通过卫星地图来观察。”
钱小道对着眼前那宽大而绵延的永丰水库拍了一张照片,之后也是打开谷歌卫星地图,他皱着眉头说:“难道说,龙脉就在这水库下面?”
徐崇涛摇摇头:“哪有这么简单,这个龙脉其实是假的,永丰水库是将鸭绿江的水蓄积而成,虽然从外形上看与龙脉有些相似,其实相差却很大。”
“既然不是,我们就不要再这里浪费时间了,快些走吧。”
对于钱小道来说,眼下时间已经不能用“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话来衡量了,时间对于他来说,就是姽婳的生命!
一行人沿着鸭绿江边的一条水泥道路一直走。
钱小道看着上面的牌子,不禁对着前方的陈世安道:“陈哥,我们这是在走省道吧?”
“嗯。”
“既然是省道,为什么不让刚才那司机把我们送上来了呢?”
“没办法,因为我们不能让司机知道我们真正要去的地方啊。”
“嗯?”
陈世安的话,让钱小道愣了一下。
赵超也是满脸疑惑地问:“我们究竟要去哪?”
此时八人就站在鸭绿江边,陈世安伸手指向江对岸:“江的对岸就是朝鲜,而我们要去的地方,就在边境线上。”
“这……不会被抓吧?”马翱想问。
“放心,我们走的可是山路,不会有军人的。”
正如陈世安所说,八人在省道上走了越来一个多小时之后,又上了山。
这一次和之前不同,这山是越进越深。
加上四周全是白茫茫的雪,被说人了,就连耗子也见不到一只。
“其实,这冬天的深山啊,相比春夏来说,还是要安全一些的,至少我们不会遇见体形庞大的猛兽。”
闲着无聊,赵超忽然说了一句。
徐崇涛急忙说:“别,千万别,这样的话可千万别再说了。在山里行走,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是有禁忌的。”
“什么禁忌?”赵超显然对此一无所知。
“第一,绝对不能乱说话,因为有些东西可能你前脚刚说,后脚就会遇到;第二,如果听到身后有人喊你的名字,特别是全名,千万不要应!”
钱小道一听,不由笑了:“这喊全名不要应,不是江南一代的说法么,难道东北也一样?”
徐崇涛耸耸肩:“只要是没有人的地方,那些禁忌都是一样的。”
“那倒是。”
这样的天气,在深山里行走,速度很慢。
尽管这条路之前陈世安的队伍已经走了两遍,众人的速度还是不够快。
走走停停,很快天就黑了。
晚上搭了帐篷,陈世安特意叮嘱钱小道和赵超四人:“虽然明天气温就会开始回升,但是今天晚上仍旧很低,你们一定要多做注意。今天晚上应该是这次冒险最难熬的,本来我是打算明天再出发的,但是我们之前已经有一个队伍进入了,他们也来回走了两次,我担心龙血玉会被他们拿走,所以必须要跟上他们的步伐。”
钱小道在拉上拉链之前,特意问了一句:“你们为什么走了两个来回?”
陈世安愣了半秒,眼神也是往旁边飘了一下,随后笑着说:“没办法,前面的路太难走,而且我们事先所做的准备并不够,后来食物短缺就退回来了。”
“哦,那行,大家都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一点出发。”
进入帐篷,钱小道便钻入厚厚的睡袋之中,此时樱桃也已经躺在睡袋里了。
她正欲开口,却被钱小道伸手制止。
随手关掉手电,约莫三分钟之后,钱小道这才开口:“这些人没一个说实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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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这些人身手都不一般,特别是那徐崇涛,他是内家高手。”
“没事,我们又不跟他们抢龙血玉,只要找到龙脉,就可以跟他们分道扬镳了。”
简单的对话之后,钱小道和樱桃各自进入梦乡。
次日一早,天才微微发亮,众人便动出发了。
这山是越来越深,路也是越来越陡。
幸运的是,这四周的气温的确是升高了不少。
昨天钱小道还担心自己和姽婳穿得太少,今天中午就开始庆幸了。
反而,陈世安他们面临一个烦恼,就是衣服穿得太多,丢了可惜,不丢又碍事。
思索再三,用不穿的衣服裹着脚,在雪地里继续前行。
这仿佛没有尽头的山路一共走了两天,第三天中午,众人终于停了下来,因为前面发现了脚印。
“他们昨天晚上在那块大岩石边扎营了,我们跟他们的距离不远,今天晚上之前应该能够追上他们。”陈世安显得很亢奋。
而那,马翱想则忽然问了一句:“追上他们之后,我们要怎么做?”
赵超补充:“不会打起来吧?我们只是来探险的,别宝贝没见到,把人丢在这里了。”
“你们放心,我在触发之前就已经说清楚了啊,我们是探险,不是夺宝。再说,我本就没有打算要跟他们碰面。我们绕到另外一条路上去,不仅可以避开他们,还能早一点抵达龙潭。”
“龙潭?”
钱小道眉头挑了一下。
“嗯,对。龙潭。”陈世安笑得很神秘:“等你们到了之后就会知道,什么叫鬼斧神工!别的不说,单单抵达龙潭,这一次冒险的票价就值回来了。”
钱小道和马翱想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正如陈世安所说,两队并没有遇上,似乎双方都刻意避开于对方碰面。
不过,大家都清楚,既然目的地是同一个,到后面总免不了要正面对撞。
转眼又是晚上,钱小道和樱桃的帐篷里,钱小道正用卫星电话与毕云涛沟通,共同分析这些人的动机,以及那所谓的龙血玉。
“你昨天跟我说的那个龙血玉,我特意让浩子打电话给他堂姐,他堂姐的回复是,鸾凤阁并未拍卖过所谓的龙血玉。”
“嗯?”钱小道眉头一凝,问道,“消息准确吗?”
“他们没有理由欺骗我们。”
钱小道又问:“这世界上,是否真的有龙血玉这种东西?”
“民间的确是有这样的传说,只不过,知道的人并不多,而且龙血玉极为珍贵,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形成的。”毕云涛顿了顿,道,“根据我所收集的消息来看,那起死人、肉白骨的功效多半是吹出来的,不过,龙血玉应该是一种极为珍贵的药材。”
“药材?”
“嗯。”毕云涛接着说,“和你们一起的那六个人,他们用的都是假名,也就是说,这六个人动机一开始就不纯了。”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说是专门针对我们的?”
“可能性不大,对方虽然用的都是假名,但不表示他们都是一伙的。”
沉吟片刻,钱小道问道:“白天拍的那些照片,有风水师看出来了吗?”
“东北龙脉,大部分风水师都知道,只不过不清楚确切位置而已。你拍过来的照片和视频,我都拿给几个风水师看过了。”
“怎么样?”
“他们的话很统一,都说,东北的那条所谓的龙脉老早就已经被切断了。”
“什么!?”
“你们刚刚进山之前不是到过那个永丰水库么?那个永丰水库的存在,就是为了切断龙脉。”
“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可是龙脉啊,是咱们华夏人的根。”钱小道显得十分不解。
毕云涛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不紧不慢:“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倒是有一个上了年纪的风水师说漏了一句,他说,‘悬,有上,与下’。”
“什么意思?”
“不清楚,他并没有明说,而且似乎很机会这个。”毕云涛又道,“另外,那个老风水师还说了一句,如果真有龙脉,肯定伴有极其危险的东西。”
“什么东西?”
“风水师说话你也应该猜到,他们从来不会把话说全了的。不过,我的猜测应该是龙脉之处,应该会有很危险的猛兽吧。”
“公子!”
正说话间,樱桃霍然起身,随手抓起放在身边的青铜剑,目光冰冷地看着帐篷外。
“怎么了?”
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帐篷外窜过,速度很快!
“难道是猛兽?”
钱小道迅速挂了手机,慢慢拉开帐篷的拉链,将手电的灯光探照出去,并警惕地看着四周。
这时候,钱小道移动的手电光源忽然顿住。
在他前方二十来米的位置似乎站着一个人,按个人背对着钱小道,站立不动。
“谁在那里!?”
钱小道刻意大喊一声,将另外几人都惊醒。
徐崇涛很快就冲出帐篷。
“怎么回事?”
陈世安也同样拿着手电走出。
钱小道伸手指向不远处的背影:“你们自己看。”
众人看去,个个眉头都拧了起来。
通过手电的光源,他们发现那里的确站着一个人,从身形和背影上看,应该还是一个女人。
“你是谁?为什么会来这里?”陈世安慢慢走了过去。
徐崇涛在陈世安身前,他的左手已经摸向自己的后腰,钱小道明显发现那里似乎藏着一把类似竹叶一般大小的飞刀!
“哎,美女,能不能先转过身,我们都只是普通的探险者,不会害你的。”
徐崇涛和陈世安走了上前,此时两人距离女人只有不到一、两米的距离,而对方仍旧站着不动。
两人对视一眼,徐崇涛见陈世安眨眼,他便走上前,伸手拍了女人的肩膀一下。
她仍旧没有反应。
徐崇同这才上去,将她的身体转过来。
而就在转过来的瞬间,帐篷里忽然传出女人的尖叫!
这个女人竟然没有胸!
她的****被吃了!前胸位置的衣服都被撕扯开,原本属于女性独有的形态特征都没了,伤口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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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锐利的尖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被动之后,女人的尸体也应声落在厚厚的雪地上。
徐崇涛和陈世安条件反射地后退,而这时钱小道等人也相继赶来。
“这……这是什么情况?”
钱小道拧着眉头,并且对着尸体缓缓蹲了下来,仔细看着伤口。
“从伤口外圈的痕迹上看,应该是被某种拥有锐利而密集牙齿的野兽咬的。”
赵超看了一眼伤口,就别过头去,警惕地看着四周:“在这样的深山中,被野兽攻击那也是常有的事,虽然那只野兽口味奇怪了一点,但问题是,她是怎么到这里的?”
作为领队人,陈世安沉声道:“大家先别动,我们仔细检查一下四周的脚印。”
说着,陈世安和徐崇涛便开始按着原先走的脚印慢慢排查。
然而,让他们感到惊讶的是,四周出了八人的脚印之外,再没有别的印迹。
樱桃走到钱小道的身边,附在钱小道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钱小道愣了一会,不由得抬头往上看了几眼。
“安哥,大家检查一下周边的树梢。”
一听钱小道这么说,众人纷纷将手电往上照。
“那是什么!?”
果然,陈世安的女朋友郑宛珍发现了什么。
随着她的惊呼,众人纷纷朝着她手电所照射的方向看去。在距离营地三、四十米位置有一颗较为粗壮的树,而此时,那树杆上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那是什么?”
“人?”
“不对,那树杆光秃秃的,人的双脚怎么可能固定得牢,而且从体形来看,倒响是猩猩之类的东西。”
赵超这么一说,马翱想忽然道:“我记起来了,之前电视里还报道过,说在长白山脉深处发现过雪怪,会不会就是这个东西?”
徐崇涛已然从他的帐篷里取出了一把复合弩,瞄准树梢上的人影。
那黑影似乎意识到了危险,忙从原先的树梢跳到另外一棵树上,它的动作很快,眨眼间便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陈世安又用手电照射四周,对着众人道:“看来我们五个男生接下来要开始轮流值夜了。”
钱小道点点头:“值夜倒没什么,只是我在想这个女人是哪来的?从她的衣着来看,不像是本地人,应该和我们一样都是探险者。”
没有人回答钱小道的话,其实众人都在思索这个问题。
之后,五个男人就在营地旁边雪地里挖了一个浅坑,将她给埋了。
“现在是九点,到一点左右算上半夜,就由我来值班吧。”
钱小道如此一说,得到了陈世安的首肯,而下半夜接替钱小道的,则是赵超。
“公子,我陪你吧。”
待众人都进入帐篷之后,樱桃为钱小道披了一件大衣。
没有将樱桃赶回帐篷,相处一段时间之后,钱小道也逐渐摸透了樱桃的性格。
这个姑娘为人做事都有自己的一把尺,很有分寸;她做事基本都不需要钱小道操心,因此她坐在自己身边,钱小道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他知道,即便自己将她赶入帐篷里,她也会担心自己,而睡不着觉。
钱小道往火堆里加了一根干柴,扫了几个帐篷一眼,不禁微微摇头:“话说,我怎么有一种柯南的既视感呢,无论到哪都会发生离奇而奇怪的事情。”
樱桃轻轻一笑:“那说明公子你是主角啊。”
“主角?”
钱小道看了一下自己,不由苦笑一声,他并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深讨,而是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话说,都镇定得出奇呢。”
而樱桃竟然也听懂了,应了一声:“嗯,是啊,除了开始装模作样地尖叫一声,之后连装装样子的力气都省下了。”
也是,但凡只要是个正常人,看到死人的时候,肯定会吓一跳,之后或多或少都会显得有些慌乱,而无论陈世安四人,还是赵超两兄弟,他们都平静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公子,你还有夜视能力吗?”
钱小道摇摇头:“没了,只不过最近发现视力似乎较刚刚失去六道瞳的时候要好了一些,能看得比较远。”
“树上那个东西你也看清了?”
“也不是很清晰,但大体轮廓是看清了。”钱小道接着说,“从外形来看,应该是大猩猩之类的动物,但是它的体形明显要比大猩猩更为粗壮。还有,因为它的毛发是白色的,所以具体轮廓看不清楚。”
“难道真的是雪怪?”
钱小道点点头:“这深山当中有这种生物也属正常,唯一让我感到担心的,不是雪怪,而是咬胸的东西。”
“那个女人不是雪怪杀死的?”
“不是。”对于这一点,钱小道倒是显得很坚定,“这具已经冻僵的尸体的确是雪怪带过来的,但人却不是它杀的,我反而有一种感觉,雪怪似乎是在提醒我们。”
“这……倒是这种可能。”樱桃的声音也低沉了下来。
“公子,我们要不要告诉他们?”
钱小道扫了一眼帐篷,冷冷一笑:“他们怕是早就知道了,而一直蒙在鼓里的,只是我们而已。”
“公子的意思是说他们原来就是一路的?”
“猜测而已,反正我还是那句话,找到龙脉之后,我们就分道扬镳。”
“嗯。”
次日一早,众人又继续赶路。
越是深入,前面的积雪就越厚,有一次樱桃不小心,一脚踩下去,那雪甚至没到了她的肩膀住。
而樱桃为了掩饰自己会古武,只能由钱小道从深雪里拖出来。
当然,在给她拍身上雪的时候,樱桃却是羞红着脸,恰如雪莲一般盛开,娇艳夺目。
一天时间,又在赶路中度过。
吃完饭的时候,钱小道特意问陈世安:“安哥,我们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
陈世安笑着说:“按照我们现在的脚程,明天傍晚就能到了。”
钱小道正要说话,郑宛珍又一次惊呼:“那是什么!?”
众人同时转头过去,发现十几米外的树杆上,又有一个黑影立在那里。
而待众人将手电探照过去的时候,它再一次逃离了。
“这家伙究竟要干什么?”
赵超皱着眉头说。
在看了一眼四周之后,钱小道则是伸手从火堆里捡起一根着火的木棍,对着身后十几米的林子丢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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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火光落地,有几个黑影当即朝着四周飞窜。
待众人转头过去,却是惊讶地发现前方林子里出现了许多娇小的黑影。
“呀,好萌!”
手电光源照射过去,那些黑影便显露原型,竟然是一些模样十分可爱的小动物。
这些小动物的毛色统一为黄色,头是圆的,有一双贼萌、贼萌的大眼睛。
郑宛珍刚要上去,陈世安就一把扯住她的手,沉声道:“别去!”
“怎么了,这些小家伙这么可爱?”
赵超也没有想到陈世安表情会这么凝重,不禁开口问:“安哥,这些是什么东西?是臭鼬么?”
“这是黄皮子。”钱小道提陈世安做了回答,他对着樱桃使了一个颜色,樱桃点点头,转身进入帐篷,拿着一个小玻璃瓶出来。
“黄皮子是什么?”郑宛珍问。
“南方人对黄皮子的了解并不多,但是在北方,特别是东北,黄皮子不仅家喻户晓,同时也是让人最感头疼的一种野生动物。”钱小道接过樱桃递来的小瓶子,打开倒了一些出来,往自己的鼻口抹了一下。
“你这是在干什么?”郑宛珍见了,不由讶异地问,“这是紫花油啊,清神醒脑、活血化瘀用的。”
“对。”钱小道递给也让樱桃抹了一下,之后递给陈世安,“你们也抹一些吧,这些黄皮子少说也有十来只,它们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说明是有组织的行动,我们要当心了。”
“有组织的行动?”徐崇涛一听,不由笑了,“不就是一些黄鼠狼嘛,有什么好怕的,我一箭射一只!送它们回老家!”
“别!”
眼见徐崇涛瞄准欲射,陈世安急忙伸手将复合弩打偏,弩箭脱弦而出,射中一只黄鼠狼旁边的树干上。
这一动作,立即引来了黄鼠狼的反应,它们迅速转身撤入树丛之中。
“嘿嘿,你们看吧,这小东西胆子小,不经吓。”
见陈世安也没有多余的动作,钱小道就没再说话,而是与樱桃一同进入帐篷。
“公子,刚刚那些黄鼠狼应该还会再回来吧?”
钱小道点点头:“那是肯定的。我们一路走来,一开始都很顺利,除了山道有些崎岖陡峭之外,并没有遇到任何困难。而陈世安他们之前就已经走过这条路,从他们的反应来看,应该是第一次见到雪怪和黄鼠狼。这样看来,那龙脉之中,肯定存在着什么东西。”
“公子担心那雪怪和黄鼠狼会阻拦我们前行?”
“这些黄鼠狼都没什么道行,但是在它们背后就不清楚究竟如何了。”钱小道顿了顿,接着说,“而且,直觉告诉我,我们越接近龙脉的中心位置,就会越发困难。”
“要不要提醒他们?”
钱小道耸耸肩:“就算说了,他们也不一定会听,没啥意义,就别浪费时间了。”
“嗯。”
次日清晨,钱小道是被陈世安喊醒的。
他拉开帐篷拉链的时候,发现陈世安一脸焦急之色。
“怎么了?”
钱小道问。
“崇涛不见了。”
“不见了?”钱小道眉头一皱,问,“他一个大男人,好好的怎么会不见了?”
陈世安捂着额头:“我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昨天晚上守夜的是翱想和崇涛,而崇涛守的是下半夜。”
待钱小道走出帐篷,马翱想也是一脸紧张地看着四周:“昨天晚上我和他换班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可是早上起来,他人却不在了。”
徐崇涛的女朋友显得有些焦急:“他不会被野兽叼走了吧?”
赵超冷笑道:“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被野兽叼走?如果昨天晚上真的出现猛兽,他肯定会预警,就算不幸被咬死,这地上也应该有血吧?”
钱小道一直在注意四周:“如果他是独自一人离开的话,地上肯定会有脚印。我们仔细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脚印。”
众人现在露营的地方是没有雪的,但是稍微远一点就有,因此马翱想很快就发现了脚印。
“你们快来!”
赶到马翱想所在的位置,众人发现地上果然有一排脚印,一直朝着不远处的林子里延伸。
钱小道与陈世安对视一眼,后者道:“我们去看看吧。”
“嗯。”
沿着脚印没走多远,众人就发现前方不远处的雪地里,有一个人趴着。
钱小道的视线比较好,他瞅了一眼,就对着身后的樱桃说:“你就不用跟上来了,那画面辣眼睛。”
“崇涛!”
樱桃还未开口,徐崇涛的女朋友忽然惊呼一声,急急忙忙地跑了过去。
待众人赶到的时候,发现徐崇涛已然清洁溜溜地躺在雪地上,他背对着众人,身上衣物就脱在一旁的雪地上,当然,内裤也脱了。
“崇涛,你怎么了,你别在这里睡……啊!!”
徐崇涛的女朋友发出极为尖锐的声音,顿时两眼一白,晕了过去。
郑宛珍急忙将她扶住,别过头,不去看那令人反胃的画面。
徐崇涛死了,死得不能再彻底的那种。
他的肚子被剖口了,内脏出了大肠之外,都被掏空,由于昨天晚上气温很低的缘故,他的血液都凝固了,只在身下留了一些,染了一小片雪地。
陈世安面色阴沉地取过衣服,给徐崇涛盖上。
“他……他怎么会这样?”
赵超和马翱想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眸之中均流露出意思惊惧之色。
钱小道一直在观察徐崇涛甩在旁边的衣服,这些衣服都不在一个位置,而且还是左右乱飞的那种,其中,就连内裤都被反着扒了下来,挂在旁边的树干上。
“从衣服的分部位置来看,应该都是他自己脱的。”
“不可能,他没事干丢衣服干什么?”赵超道,
“怎么会没事干?”钱小道朝着来时路指了过去,那里丢这一把复合弩,“这复合弩是他率先丢的,然后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你们仔细对比过来就知道了。而且……我认为,他刚才趴着的位置下面,应该还会有已经冻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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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验证钱小道的说话,陈世安真的俯身检查徐崇涛之前趴着的雪地,结果真的在一处凹陷下去的雪地里发现了蛛丝马迹。
陈世安转头看向钱小道,一脸痛苦:“在来东北之前,家中的长辈就曾告诫过我,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要去触犯东北五仙。我还不以为意,没想到一时大意竟然让崇涛丢了性命!”
钱小道轻轻一叹:“我们都没有想到这一点,现在已经连续出两条人命了,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我建议我们还是先打电话报警吧。”
“报警?哼。”
赵超面色冷硬地看着着钱小道:“我们现在已经出了边境,所处的位置是北朝鲜的山区里,如果你报警,你认为赶过来的会是什么人?”
“不然怎么办?难道就把尸体丢在这里?”
陈世安沉声道:“山里的气温比较低,我们先用睡袋把崇涛的尸体包裹起来,埋在雪地里,等回来的时候再挖出带回去。”
“也只能如此了。”
处理好徐崇涛的尸体,众人继续前行。
虽然早上耽搁了一点时间,但是在傍晚时分,的确是抵达了所谓的目的地。
在翻过一座山岭之后,呈现于众人眼前的是一条河,一条地下河。
河水是从一个山洞里流出来的,水平线在山洞的一半左右,由于山中寒冷,河水的表面结了一层冰,众人可以弯着腰,慢慢进入山洞。
进入山洞之后,外面是白天、黑夜已经没有多大的关系。
虽然河流表面结着一层厚厚的冰,但众人走路都很小心,都沿着山洞岩壁行走。
越是深入,山洞内部就越位宽敞,约莫几十米左右,走在最前面的陈世安通过岩壁吐出来的岩石,慢慢爬了上去。
抬头间,钱小道这才发现,山洞的顶部似乎还有一个山洞,而陈世安这时候也从上面丢了一根绳索下来。
将绳子绑在腰部,以绳子为牵引,众人较为迅速地爬进上面的洞穴。
这个洞穴就相对矮很多了,所有人都要弓着身体,缓缓前行。
又走了一段路,钱小道发现前面是有一个岩壁,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东西。
“这不是死路么?”
陈世安指了指岩壁旁边角落。
那里竟然有一个洞,钱小道走上前,发现深洞旁边的岩石上已经绑着一根纤维绳。
“从这里下去,就是龙脉的入口了,而真正的困难才刚刚开始。”
一说到这里,陈世安的眼眸之中不由得闪过一丝阴冷之色。
陈世安率先下去,钱小道和樱桃紧随其后。
待所有人都下来之后,钱小道发现眼前又是一个很大的山洞,只不过这个山洞并不深,走了约莫十来米前方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一个至少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的空间!
此时此刻,呈现于钱小道诸人面前的,是一个位于山洞之中的巨大湖泊!
湖泊的水显得十分清澈,从上往下,手电的光源能够十分清晰地照射下去,只是单单用肉眼观测,根本看不到底。
“安哥,这就是龙脉的入口?”
陈世安点点头:“之前在车上不是都跟你们说了么,有一段路,我们需要潜水过去。”
钱小道朝着那黑漆漆的湖看了一眼,问道:“你们之前有下去过吗?”
陈世安点点头:“之前我们并没有携带潜水工具,我和崇涛都下去过,不过半道就折回来了。”
“哎,你们看,那边好像有背包之类的东西。”
赵超将手电照射过去,发现前方一个角落里,放着几个登山包。
“看来,他们还是比我们早了。”说着,陈世安对着众人道,“大家都穿戴上潜水装备吧。”
钱小道慢慢蹲下,伸手探入水中,结果惊讶地发现这水竟然是温的!
“这水竟然有温度?难道是温泉?”
“是不是温泉不知道,总之整个湖泊的水温都很稳定。”
在穿戴潜水装备的时候,钱小道看向樱桃:“樱桃,你没问题吧?”
樱桃点点头。
“等一下你跟在我身后。”
“嗯。”
众人先后跳入水中,钱小道和樱桃则是跟在陈世安的身后。
在不断下潜的过程中,赵超和马翱想则是缓缓跟了上来,并且在钱小道和樱桃的左右前方。
这时候,钱小道本能地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过他并没有多余的动作,而是在下潜的过程中,跟身后的樱桃对了一下光。
樱桃游动的速度并不快,钱小道明显感觉到她的动作有些僵硬。
他逐渐放缓了速度,牵过樱桃的手,朝着下方继续潜。
约莫十来分钟左右,下面就到底了,而钱小道发现正前方又出现了一个水中山洞穴!
牵着樱桃的手,钱小道跟上了陈世安三人。
这个山洞的宽度明显比下来要窄一些,不过也至少有半个篮球场的横切面。
往前游了一段之后,钱小道发现两边岩壁上出现了一些小洞,当然,小洞相对这个大洞而言,这些小洞的直径也至少有一、两米。
正游动间,樱桃的手忽然颤抖了一下,她使劲地摇晃钱小道的手臂。
钱小道猛然转头,却是发现,身后的洞穴之中似乎有某种长长的黑色影子从洞里钻出来。
两眼一瞠,钱小道扯过樱桃的手,奋力朝着前方游动!
然而,他又发现前方的山洞之中也连续钻出了黑色长影。
当灯光照射在这些长影身上时,钱小道更是瞠目欲裂,这些黑色长影竟然是蛇!
一种嘴巴长满獠牙、每条体长至少五米以上的巨型黑蛇!
与此同时,更让钱小道惊骇的画面出现了,前方的陈世安、赵超和马翱想三人忽然从后背取出了水下标枪!
不好!!
钱小道欲躲避,但是已经晚了!
当钱小道欲扯着樱桃逃离的时候,樱桃却猛地扑在钱小道的后背上,这一刻,钱小道明显感觉到樱桃的娇躯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徐崇涛的女朋友和郑宛珍的胸膛也被标枪穿透,她们到死都不明白为何熟悉的人会对她们下手,那郑宛珍眼眸之中除了惊骇,还是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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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在黑暗之中就如同一卷卷细腻的绸缎,于温暖的水域里逐渐扩散。
血腥味立即引来那些黑色蛇形怪物的注意,朝着钱小道四人所处的位置迅速汇聚而来!
再看陈世安三人,早有准备的他们竟然准备了水下推进设备,朝着前方幽暗之处迅速前行。
危急时刻,钱小道急忙将挡在自己身前的樱桃翻身过来,却是发现有根水下标枪刺入她的后背,标枪由左肩背部而入,刺穿身躯,从肩头透出;另外一直标枪自腰部蹭过,留下了一道很深的伤痕。
见樱桃并未受到致命伤害,钱小道急忙搂着她的娇躯,朝着来时方向奋力游去。
然而,它们还是很快就被蛇形怪物围堵。
此时,好机头蛇形怪物已开始撕咬、扯碎徐崇涛的女朋友和郑宛珍的身躯,钱小道无暇顾及那血肉淋漓的场景,他知道,如果再不行动,等一下死的就是他和樱桃!
放眼左右,退路和进路都已经被怪物封堵,先不说钱小道的游泳速度能不能快过这些蛇形怪物,眼下他还带着樱桃,根本无法脱身,因此当下将注意力转移到山洞旁边的深邃岩洞。
想到就去做!
钱小道抱着樱桃朝着岩洞奋力游去,而这时候,有一只蛇形怪物注意到了两人,张开满嘴獠牙,朝着两人扑咬而来!
考虑到这些怪物的体形都比较大,钱小道挑选的是一个直径不到一米的岩洞。
这个岩洞无法同时容纳两人前行,钱小道在蛇形怪物扑来之前,率先将樱桃推入其中。
樱桃刚入岩洞,蛇形怪物张开大嘴便对着钱小道狠狠咬下!
关键时候,钱小道迅速双脚打了一个盘旋,右脚踢中岩壁,借力弹开,十分惊险地避开了蛇形怪物的追咬。
只是,在躲避的过程中,背后氧气瓶的供气管被怪物的牙齿蹭到,使得瓶内氧气不断冒出。
此时的钱小道顾不得其他,只能再度奋力游入岩洞之中。
在快入岩洞之前,那头蛇怪再次扑来。
避无可避的钱小道只能取下后背的氧气瓶,拧开气阀,对着蛇怪张大的巨口丢了进去!
在蛇怪因为吞咽氧气瓶,身形稍滞的间隙,钱小道手脚并用,憋气爬入山洞之中。
这岩洞似乎是蛇怪的巢穴,但对于钱小道而言,也已经管不了那么多。
钱小道刚进山洞,蛇怪便钻了进来!
好在它的体形比这个岩洞要大一些,追了不到两米,它的头就被卡在了岩石上,无法再进入。
岩洞很窄,两人无法同时容纳,钱小道用双手摆正樱桃的双脚,让她骑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钱小道憋着气,就以这样的姿势,带着樱桃朝着岩洞深处前行。
温陵市区沿山而建,又在海边,钱小道从小就接触蛇类,因此对射的习性了解一些,他知道,这些蛇怪肯定不是完全水栖蛇类,这样它们的后代就是卵生,既然是卵生它们的巢穴肯定是在干燥的陆地上,而不是水里,所以这些岩洞肯定能够通往陆地!
果然,随着岩洞一直斜向上,钱小道发现水温越来越低,而且岩洞的也是越来越倾斜,在水温冰冷刺骨时,他发现樱桃的头已经冒出了水面。
一直憋着气的钱小道在冒出水面的时候连续短促呼吸,转头时,接着光,却发现樱桃面色苍白,就连嘴唇也没了一丝血色。
寒冷,让樱桃全身都微微颤抖着。
“樱桃,打起精神来,一定不能睡!”
钱小道急忙背着樱桃,沿着三十度左右倾斜的岩洞朝着上方缓缓爬去。
爬出岩洞的时候,呈现在钱小道面前的一个很大平地,四周还有树木草丛。
他原本以为是到了地面,结果抬头一看,发现仍旧在地下岩洞之中,而这个空间看上去好像是密闭的,并没有其他出路。
再看四周,竟然还有一条相同的岩洞,不过这个岩洞的入口要小很多,只有不到三十厘米。
钱小道急忙将樱桃放在柔软的草地上,急忙抽出匕首朝着树丛走去。
很快,钱小道就将树枝削尖,在两个山洞的入口处两三米位置的岩缝之中尽数插满!那三十厘米的岩洞入口更是搬来一块大石堵住。
有了陷阱,钱小道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才开始检查樱桃的伤口。
“樱桃,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公、公子……我没事。”
“你的脸都比我屁股白了,还说没事?”
钱小道毫无遮拦的话,让樱桃惨白的脸微微泛了一丝羞红。
接着,钱小道又以一种哄骗小萝莉上床,哦不,上船的声线道:“来,乖乖躺好,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虽然娇羞无限,但樱桃还是乖乖地躺在草地上,任由钱小道在她身上摆弄。
钱小道先是检查樱桃左腰的伤口,之前在水里,伤口看着流血挺多,可是现在仔细一看,只是蹭破了一点皮而已,伤口并不深。
再看樱桃左肩上的标枪,钱小道的眉头不由拧在一起。
标枪已然穿透樱桃的肩头,樱桃运用内力暂时将血止住,但是钱小道很清楚,眼下要尽快将标枪取出,否则后患无穷!
“樱桃,乐乐给的那瓶家传金创药你放哪了?”
樱桃咬着嘴唇道:“我放在内衣夹层了,这就拿给公子……”
“别动!”钱小道忙制止樱桃的动作,“你呀,怎么就是不听话呢,我让你别动,就别动。”
说着,钱小道便伸手去解樱桃的外衣。
钱小道一边解樱桃的衣服,一边笑着说:“你现在是不是在想,这下子完蛋了,身体被公子看了,也被摸了,以后嫁不出去了。”
樱桃微微撇过头,不敢与钱小道对视。
“公子……自打我决定跟随公子那一刻起,就已终身是公子的人了,嗯……”
“怎么了?碰到你伤口了?”
一听樱桃发出异响,钱小道当即色变。
樱桃微微咬着泛白的下唇,精致的脸蛋上早已羞红一片。
“没、没事。”
“真的没事?”
“嗯。”
钱小道很快就将樱桃的外衣和脱下,从腹部探入手,从她内衣的夹缝之中取出了一个厚实的小玻璃瓶。
由于樱桃存放玻璃瓶的位置比较敏感,钱小道的手几乎是蹭着那柔软的山丘而过,并从山丘的“严密夹缝”中取得玻璃瓶,因此,整个过程显得极为艰辛。
艰辛得樱桃面色羞红,就连耳根也染了不少红霞。
钱小道将樱桃的娇躯扶正,让她斜靠着自己的身体,低着头,面色关切地看着樱桃:“我马上就把这东西拔出来,你忍耐一下。”
“嗯。”
钱小道伸手抓住标枪的尾部,他假装做了一个深呼吸,忽然低头,在钱小道的略凉的薄唇上亲了一下!
而就在樱桃为此而惊骇的瞬间,钱小道猛地将她肩膀上的标枪拔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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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标枪放到旁边,钱小道细心地给樱桃上药。
上药的过程很慢,钱小道就如同在做一件极为精细的活一般,就爱那个玻璃瓶里的药粉一点点地洒在伤口上,之后从小背包的防水袋里取绷带,细心地为樱桃包扎好。
这些治疗外伤的用品虽然是在出门之前就准备好的,当时的想法是以备不时之需,只是钱小道没有想到樱桃受的伤会这么重,而且还是中了对方的算计。
防水袋里,手机已然没有信号,钱小道只能取出打火机,在这个密闭的空间支起篝火。
火一起,四周很快就被照亮了。
原先用手电照射,灯光的范围有限,钱小道看不得仔细,而现在却发现,这里的空间却也不小,少说也有五间教室,而且空间里还长着不少植被,虽然没有高大的树木,却也十分茂密。
“这个地方有草木,肯定有阳光会渗透进来,也说明我们距离地表并不是很远。”
钱小道用树枝做了一个简单的晒衣架,脱下自己的衣服,光着膀子挂了上去。
“来,把衣服也脱了。你受了伤,禁不住冷。”
说着,也不顾樱桃的反应,钱小道一点点、一丝丝地将樱桃的衣物都脱了下来。
很快,樱桃就在钱小道身前被脱得清洁溜溜。
当然,钱小道很快就将自己那半干不干的外衣给樱桃批上,并让她蹲坐在篝火边。
樱桃自小就修炼古武,身体素质自然是没话说,伤口因为处置得当并没有发炎的现象,面色也很快就恢复红润。
当然,这红润的面色,有很大程度源自于钱小道的功劳。
钱小道贱兮兮地看着樱桃,笑着说:“怎么样,我的‘暧昧刺激治疗’效果不错吧?”
“嗯?”
樱桃愣了一下,一时没弄懂钱小道所说的“暧昧刺激治疗”。
“这种治疗的方法,我们寝室几个人在聊天的时候提到的。人在受伤的时候,自身的精神系统就会出现紊乱,这对身体的修复和伤口的治愈会造成负面的效果,所以,这个时候需要进行一些特殊的治疗方法,我刚才用的就是其中之一。”
“哦。”
樱桃听钱小道原来是为了救自己而做出那样的举措,当下不禁低下头,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落寞之色。
钱小道一见,不禁笑着摇摇头。
径自走到樱桃身后,伸手环住她微微颤抖的娇躯,慢慢低下头,用自己的嘴唇轻轻触动着樱桃娇小可爱的耳朵。
“傻丫头,我又不是水泥雕塑,你的心思我难道还明白?先不说之前种种,就单单刚才你替我挡下那两只标枪,你说我还会放过你么?”
“公子……”
对于樱桃来说,这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令她动情的话了。
说着,钱小道便轻轻地将樱桃拥入怀中,用自己的身体给予她温暖,用心呵护、耳鬓厮磨。
“哎,樱桃,你胸前这两块是怎么回事,肿得这么大,我给你揉揉……”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声。
“公子,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我知道,情不自禁么。”
让钱小道感到一丝诧异的是,那些蛇怪并没有从岩洞里追上来,等两人的衣服都烤干了也是如此。
期间,钱小道光着腚,在樱桃捂着俏脸,通过手指缝中偷看的目光里,绕着这个密闭空间转悠了一圈。
这个并没有其他动物,连蛇蛋也没有,恐怕这也是那些蛇怪不上来的一个原因。
穿戴好衣物,钱小道将樱桃搀扶起来,暖声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事,只要不牵动伤口就没什么问题。”说着,樱桃还为此动了一下手臂。
“嗯。”
钱小道将原先扔在地上的标枪捡起来,递到樱桃手中。
“我记得你暗器玩得不错。”
“嗯,五十米命中率还行。”
“这个东西你拿着,等找到陈世安之后,照着那家伙的心脏来这么一标。”
樱桃点点头。
不过,对于她来说,反而有些感谢陈世安那一枪,否则她和钱小道的关系也不会进展得这么快。
说着,钱小道便带着樱桃朝正前方走去。
刚才查探四周的时候,钱小道就发现眼前这个岩石裂缝。
但在进入岩缝的时候,钱小道却是关闭了手里的灯光。
“樱桃,把眼睛闭上。”
虽然不知道钱小道要干什么,但樱桃还是没有丝毫犹豫地闭上双眼。
他从口袋里取出两张黄色朱砂符,两张朱砂符在他和樱桃之间晃动了一下,接着手指带着符纸分别捏了两个手诀,轻喝一声;“明光咒!”
只听“哄”的一声,两团符咒顿时燃烧起来,钱小道双手夹着燃烧的符纸,分别从他和樱桃的眼眸前迅速划过。
旋即伸手轻轻一抖,火焰便灭了。
看着樱桃,钱小道笑着说:“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
当樱桃睁开双眼之后,不由得惊呼出声,因为在没有灯光的情况下,她竟将裂缝之中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公、公子这……”
“走吧,从方位来说,这个裂缝所通往的地方,与陈世安所去的位置在同一个方向上。它们手里有枪,我们暂时还不能现身,所以处在黑暗之中是最好的。”
“嗯,一切都听公子的。”
樱桃看向钱小道的目光慢慢多了一丝崇拜之色。
因为裂缝很窄,钱小道在前,樱桃在后,两人就如同螃蟹一般,一步一步地朝着幽暗的深处前行。
钱小道之所以这么明确这个裂缝可以前行,是因为裂缝之中一直有风吹过来,而且越是深入裂缝,四周的岔道就越多,钱小道就硬着风吹来的方向前行。
走了一段路程之后,隐隐约约间,似乎听到前方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
又往前走了一段,钱小道终于听清前方传来的对话:“陈世安,你我这三次探险,都折损了不少人员。前面的道路更加凶险,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在这里撕打。”
“王总说的是,既然这样,不如咱们组成一个临时团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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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实在不想跟一个,连自己女朋友都能下手的人为伍。”
到在里,就听到有几个脚步朝着钱小道这个方向走来。
钱小道眉头一拧,当即反身抱住樱桃,两人迅速躲入裂缝之中。
裂缝狭小,两人的身躯紧紧地贴在一起,钱小道却无暇估计腹部那阵阵酥棉,而是从腰间拔出匕首,一旦他们接近,随手准备战斗!
抱着捅死一个够本,捅两个稳赚的原则,钱小道倒是有些豁出去的意思。
随着脚步越来越近,钱小道握着匕首的手也越发得紧了。
此时他和樱桃都缩在裂缝旁边的一个小凹槽里,他看不见外面的景象,外边也看不清裂缝里的画面。
脚步声近了,又逐渐远去,并且听着声音似乎是在往上走。
待脚步声真正远离之后,钱小道这才慢慢从裂缝里走出来。
从裂缝里出来的时候,他也是被眼前的画面震撼到了。
眼前所呈现出来的是一个巨大溶洞,而他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溶洞地步有四、五米的高度。
脚下所踏着的是一个螺旋向上的天然阶梯。
朝前走了几步,钱小道朝往上看了一眼,不由的惊讶地发现溶洞竟然是开放式的。从他这个角度,能够看到漫天的星斗。
这时候樱桃慢慢走了出来,静静地站在钱小道身后。
“公子。”
“樱桃。”钱小道转过身,此时,他的眼眸变得极为犀利,“准备战斗!”
“是!”
沿着溶洞的阶梯缓缓上行,两人走得很小心,因为不需要光线照明,倒是有一种“敌人在明,我在暗”的感觉。
地面上的植被很是茂盛,而且十分古怪的是,外面明明是腊月寒冬,可是这里却如同春天一般温暖,四周的植被也是茂密而翠绿。
钱小道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星空,结果不由得愣住了。
“公子,怎么了?”
“我去,这个地方有问题。”钱小道抬头寻找北斗七星,很快他便发现问题所在。
“公子,从气温来看,这个地方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初夏。”
“嗯,”钱小道点点头,“冬季的北斗七星在天空的东北方,斗柄指向北面;而夏季的北斗七星在天空的西北方,斗柄指向南面。眼下,那‘勺子柄’指着的正是南方,所以这里是夏天。”
“公子,这么说,我们在另外一个世界?”
“灵界,只有这种解释了。”钱小道扫了一眼四周,皱着眉头说,“灵界内可能存在各种各样的危险生物,所以,我们一定要小心。”
“嗯。”
由于前方一直有手电的光源在晃动,所以钱小道两人能够在第一时间把握到对方的方向,因此他们并没有靠得太近,而只是隔着一段距离,缓缓接近。
这时候,前方诸人忽然停了下来。
钱小道和樱桃则没有止步,缓缓接近。
两人刻意放慢脚步,在距离十来米的时候,钱小道和樱桃藏匿于一处草丛之中。
这些人之所以停下脚步,原来是被包围了。
而包围他们的又是黄皮子!
藏在草丛里的钱小道定定地看着前方,这时候,有一只手缓缓放在了钱小道的肩膀上。
“樱桃,别闹。”
“公子……”
然而,樱桃的声音却是从左边传过来的。
待钱小道转头过去,霍然一跳,不由惊呼出声:“卧糙!”
钱小道身边竟然站着一个人,个子不高,穿着人的衣服,但却是尖嘴猴腮,而且脸上都还长着淡淡的黄毛。
然而,钱小道怎么一跳,当即就现出原型了。
在现形的瞬间,钱小道对着躲在旁边的樱桃使了一个眼色。
樱桃心领神会,她藏得更深。
“钱小道,你还没死!”
陈世安冷冷出声。
“赣,老子还没捅死你,你倒特么先叫唤了。”
此时陈世安三人和他旁边四个成年男子都被黄皮子包围在一个狭小的空间,眼见陈世安暂时不敢轻举妄动,钱小道也借着黄皮子的威风,狐假虎威起来。
说着,钱小道摆出一副与旁边青年很熟络的表情,笑着说:“小帅哥,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啊。”
“恩公,我是特意来迎接你的。”
“迎接我的?”
“嗯。”
“恩公?”
钱小道愣了一下。
“对呀,上次若不是恩公,我恐怕早就死了,而且恩公还增了我百年的修为。”
说着,青年对着钱小道深深鞠躬。
钱小道幡然醒悟:“哦——我记得,你是上次在公路上被小五司机碾的小黄仙!”
“是的,是的,恩公还记得我,太好了!”
钱小道笑了。
东北五仙,其中黄仙最为直爽,有仇报仇、有恩还恩,从不拖拉。
钱小道看了四周一眼,问小青年:“小帅哥,这里是你们的地界?”
小黄仙点点头:“是呀,这是我们五仙福地。”
听到这话,钱小道不由得舔了舔舌头,心下已然有了主意。
他忽然从口袋里取出两张黄色符纸,分别贴在自己的左右大腿上,捏了两个手诀,当即低喝一声:“神行百里咒!”
而在钱小道呼喝出声的同时,躲在树丛后的樱桃倏然出手,对着距离钱小道最近的赵超射出原先穿透她肩膀的标枪!
那赵超握着潜水鱼枪的手臂顿时被标枪贯穿,而在右臂贯穿的瞬间,钱小道人已化成残影闪至他身前,迅速从他的手中夺过潜水鱼枪,并将枪头顶在了赵超的腰间,扯着他慢慢后退。
“钱小道,别乱来!”陈世安急忙大喊。
“乱来?”
钱小道愣了一下,随后连续开枪,三只标枪从后背刺入,其中一直贯穿心脏之中,从胸腔穿透而出!
“你说的乱来,指的是这个么?”
赵超就这样随随便便地被钱小道杀了!
“你……”
陈世安惊骇的同时,马翱想的脑门也突然射入一枚标枪,尽管钱小道双眼从未离开过陈世安,但他仍旧极为准确地将马翱想爆头了!
这一刻,陈世安颤抖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疯狂的人!
眼见陈世安眼角都在颤抖,钱小道冷冷一哼:“杀人不见红,菊花万人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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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陈世安正惊骇莫名时,钱小道随手举起手中的鱼枪,对着陈世安连续扣动扳机,将弹匣内的标枪连续射出,分别射入陈世安的双眼和嘴里,陈世安身体仰天而倒。
“唔!”
然而,在陈世安身体触碰到地面的瞬间,他又猛然惊醒!
茫然看着四周,陈世安惊骇地发现赵超和马翱想都在,他们都没死!
只是他们手中的鱼枪已经没了,转而落在钱小道和樱桃的手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世安急忙抓着赵超的手问。
赵超耸耸肩,他和陈世安一样,也是满头大汗,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钱小道将鱼枪的枪口指向陈世安,笑嘻嘻地说:“没啥,就是你们自打一开始就已经中了黄仙的幻术,刚才那个幻象就是其中之一。”
“幻、幻象?”
陈世安又看向马翱想,发现他和自己一样,也是满脸惊悚,而且下意识地避开钱小道的枪口,毕竟刚才那种死过一次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象由心生,幻象里所发生的一切,都遵循你们的内心而已。”
小黄仙笑着对众人道:“几位既然能够进入五仙福地,也是一种缘分,请随我来吧。”
钱小道搀扶着樱桃,跟上了小黄仙的步伐,陈世安三人对视一眼,相继跟了上去。
然而,让陈世安三人感到奇怪的是,另外一队人只是站在原地,就如同木头一般,两眼无神地相互对视。
“他、他们怎么了?”
赵超对着小黄仙问。
小黄仙轻轻一笑:“你们再回头看。”
待众人转头过去,那四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他们……”
“他们并不属于我们这个队列。”
“队列?什么意思?”
小黄仙神秘一笑:“等到了,你们就自然会知道。”
在密林里走了一段路,很快众人面前便出现了一个相对平坦的草地,草地的尽头则是五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这五座高耸的山峰连接成一个圆形,在山峰的顶端似乎还存在着什么东西。
“几位,请随我来。”
说着,小黄仙继续前行,而钱小道等人刚刚迈出脚,一种瞬间跨过几百米的感觉忽然出现!
从脚抬起到放下,不过也就一秒的时间,可是当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发现己方一行人已经站在山峰的脚下。
“这……这是缩地成寸!?”
小黄仙微微一笑,对着钱小道点头:“恩公好见识!”
陈世安撇了撇嘴:“嘁。”
懒得理会陈世安,钱小道继续问:“小黄仙,刚才那个草地才是真正的杀招吧?如果没有你带路,我们是不是都会死在那里?”
小黄仙的身体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而是微微颔首。
陈世安三人这才面露惊容,同时看向四周的眼神也越发警惕了。
跟着小黄仙一直前行,很快一条长长的石头阶梯便呈现于众人眼前,这条阶梯很长,由山脚一直延伸至山顶!
钱小道见了,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
樱桃腰部受了伤,虽然伤口不深,但上阶梯的时候,肯定要动到腰部的力量,这样一来,伤口也会有所牵扯。
小黄仙很是在意钱小道,他见了,不由问道:“恩公可是有难处?”
钱小道点头道:“我女朋友腰部受了伤,恐怕不方便上山。”
“受伤?”
小黄仙愣了一下,旋即轻笑出声:“恩公不妨再检查一下。”
对方的话,让钱小道似是想到什么,急忙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住陈世安三人的视线,伸手轻轻放在樱桃肩膀的伤口处。
“疼么?”
樱桃也是有些诧异,微微摇头:“奇怪,公子这么一碰,竟真的不觉得疼了。”
钱小道又去触碰腰间的伤口:“这里呢?”
樱桃也是摇摇头。
钱小道十分干脆地解开樱桃腰部的绷带,结果发现樱桃腰部根本就没有伤!
再解开肩膀上的绷带,同样如此!
这时候,不仅是钱小道和樱桃,就连陈世安三人也是讶异万分。
虽然他们也有些心虚,毕竟樱桃身上的伤口是他们造成的。
钱小道似乎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小黄仙:“我们在水下面的遭遇也是幻觉?”
小黄仙点点头:“走吧,再晚就要赶不上了。”
“赶什么?”陈世安问。
小黄仙用最直接的方式回了一句:“你们不是要龙血玉么,龙血玉我们有很多呢,不过,你们要通过考验才能获得。”
陈世安与身边赵超和马翱想对视一眼,三人二话不说,当即阔步走上阶梯。
钱小道和樱桃跟上小黄仙的脚步,他对着小黄仙问:“真的有龙血玉?”
“嗯,的确有,只不过并没有传说的起死人、肉白骨那么夸张而已。”
钱小道点点头,看着争先恐后的三人,不禁摇头苦笑:“世家公子啊,还真是个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呢。”
小黄仙顿了一下,问:“恩公,如果刚才你没有识破我的幻术,会不会直接对他们动手?”
“会。”
钱小道毫不犹豫地说:“对自己的敌人仁慈,无异于自杀!”
小黄仙笑了笑,再没有多说什么。
相比小黄仙的从容,这长长的的阶梯,倒是消耗了众人大量的体力。
待五人抵达山顶的时候,却是惊讶地发现山顶之上竟然还别有洞天!
五座山峰之巅早已云雾缭绕,而在山巅的中央位置却是存在一个宽阔的湖泊,在湖泊的中央还有一座山峰,而山峰的顶部则是被厚厚的云层所包裹。
与此同时,陈世安却是发出了一声惊呼:“宛、宛珍,崇涛!?”
前方路边有一个亭子,而此时亭子里则是坐着一男两女,男的则是一开始就被人剖心挖肺的许崇涛,两女却是被陈世安三人当作诱饵杀死的郑宛珍和许崇涛的女朋友。
听到声音,三人同时转头过来。
相比许崇涛和他女朋友的一脸不善,郑宛珍的表情则更为复杂,她目光冰冷地看着陈世安,眼眸之中透着浓浓的失望之色。
“走吧,逃避是无法解决问题的。”
钱小道有些幸灾乐祸地拍了一下陈世安的肩膀,笑得很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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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之前钱小道还对陈世安、赵超和马翱想三人怀有仇恨的话,那么现在他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谁都看得出来,陈世安对郑宛珍是真心的,但是他在水里却亲自用鱼枪射穿了她的心脏!
既然爱,那为什么还要杀害?
这一点郑宛珍想不明白,她恢复意识之后,人就已经坐在这个亭子里,睁开双眼发现许崇涛和谭薇两人紧紧相拥。
对方越是浓情四溢,郑宛珍的内心就越是痛苦。
她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但是她想不通。
在看到陈世安的第一刻,她便站起身,目光冰冷地瞪着他。
而陈世安在看到郑宛珍的瞬间,却非逃避,而是猛然冲上前,当着所有人的面落下了他的膝盖。
“为什么?”
郑宛珍没有更多的话,只是直直地盯着陈世安。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说!”郑宛珍几乎是吼出来的。
“五仙福地,三假两真,祸福相依,谁都不知道孰真孰假。而且,越是深入,就越危险。”
“然后呢?”
陈世安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郑宛珍:“崇涛死的时候,我就察觉到异常。迹象表面,崇涛的死是幻象,所以,我草草地就把崇涛给埋了。”
许崇涛一听,不由拍着栏杆道:“我就说嘛,以我和世安的交情,他怎么可能会那么草率就把给我埋了。”
一旁的谭薇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你就少说两句吧,光溜溜地死在雪地里,也不闲丢人。”
一提到伤心事,许崇涛不由得低下头来。
陈世安接着说:“根据我得到的消息,五仙福地有三场幻觉,人如果死在幻觉里,就会被五仙直接带走,进入最终一环的测试;在水里游动的时候,随着水温逐渐提高,我逐渐意识到了这一点,因此在进入幻觉之前,我就扎了自己一刀,痛楚让我能够分辨幻觉和真实。而且,当时如果不那么做,不仅我们都会在幻境里被蛇怪撕成碎片,而且前进的步伐也将终止。因为,五仙福地的要求是要至少有一个人清醒地穿过五仙福地的五项测试。”
说着,陈世安指着自己的右大腿,那里的确有一个很浅的伤口。
这一刻,郑宛珍没有说话,而是紧紧地搂着陈世安,将整个人都投入怀中。
听到这里,钱小道不由地抓了抓自己的头:“我去,这么说,如果我刚才不在幻觉里杀你们三个,你们还无法过那片草原了?”
“是这样的。”小黄仙笑着说。
“赣,怎么有一种被坑的感觉。”
陈世安转过身,对着钱小道拱手道:“小道,大恩不言谢!”
钱小道学着陈世安之前的表情,撇了撇嘴。
这件事说来复杂,而且两个大男人谢来谢去的确有些恶心,钱小道也懒得再去计较了。
小黄仙接着说:“你们先休整一下,最后的争夺马上就要开始了。”
“最后的争夺?”钱小道看向小黄仙,“我们接下来要还要争?跟谁?”
“其实,每个二十年,五仙福地就会对外开放。只不过,知道这件事的,大多都与五仙有关,像你这样半路出家的人的确很少。”
赵超这么一说,钱小道便问道:“我对你们争夺的那龙血玉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完全可以退出,要争的话,还是你们自己动手好了。”
“恩公,你不是为了龙血玉才来的?”
“嗯。”
“那是为了什么?”
钱小道沉默了数秒之后,开口道:“我在找万年人参的果实。”
听到这话,小黄仙笑着说:“恩公,如果是万年人参果实的话,那就更要进岛了。”
小黄仙的话让钱小道心神为之一震,本来他还想询问一下万年人参的下落,而现在对方的话无疑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他接着说:“按照惯例,我们五仙每隔二十年都会开启天池,五仙都会派遣各自通过考验的门人进入其中。然后,各凭本事,从中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点点头,钱小道笑了。
别的东西,他根本就不在乎,他的目的只有万年人参的果实。
小黄仙看了一下天:“时间差不多了,等一下天池的水就会慢慢退去,水退的时间大概只有三十秒,两分钟后水又会涨回来,之后每隔一个小时又会如此来回,五次之后,天池就会恢复原状,在最后一次涨水之前一定回来,否则要就留在里面二十年!”
一听这话,钱小道便问:“那池水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之处?”
按照钱小道的想法,即便涨水了,只要水性好一点,照样可以游回来。
小黄仙也不多说,他慢慢走向那所谓的“天池”,从旁边的草地上拔下一片嫩绿的草叶,然后随手一丢。
那草叶在空中缓缓飘落,这个过程并不算快,草叶至少翻转了好几秒,可是当草叶落在天池水面的瞬间就消失了,仿佛有什么东西把它径自扯了下去!
“这……这是……”
“这是弱水。”陈世安解释道,“真正的天池是由弱水组成的,世间一切都无法在这弱水上飘浮,即便鸿毛落在水面上,也会瞬间掉落池底,而且在三分钟内就会被迅速分解,尸骨无存。”
钱小道暗暗吞了吞口水,他快步走到天池边,朝着天池中央的山峰看去。
很快,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从池边到中央位置少说也有几百米,三十秒跑完,有点难度啊。”
陈世安转身对着郑宛珍和谭薇道:“你们两个还是留在这里吧,先不说能不能通过最后的考验,单单在三十秒内跑到安全地带就已经够呛了。”
郑宛珍点点头,对着陈世安道:“无论如何,你都要活着出来,否则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嗯!”
陈世安面色肃穆地点头。
而谭薇和许崇涛已经在旁边视若无人地亲了起来。
赵超拍着马翱想的肩头,笑着说:“我敢打赌,要是没有人,这两位一定能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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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翱想的心思则比赵超要沉一些,他直直地看着前方的岛屿,沉声道:“我三爷爷和七叔公可都在里面呢,他们进去之后,就再没有出来,没有人知道那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些留在里面无法出来的人,是否到现在还活着。”
沉默数秒之后,赵超伸手拍了拍马翱想的肩膀:“这是命,是我们这一族永远都无法逃脱的宿命。”
“倒计时!”
小黄仙这时候开始倒计时,众人当即都赶到湖边。
小黄仙似乎担心钱小道还会因为之前那件事敌视陈世安四人,当即道:“恩公,五仙福地是对所有人开放的,进入之后,每个人都能够得到他所想要的东西,在里面你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
钱小道一愣,当即问道:“是不是说我想要什么,里面就有什么?”
“嗯,也不是这么说,如果该物品超出了五仙的能力范围,那就没有办法了。”小黄仙接着说,“别人可能还好,但恩公你并非常人,我想你需要的东西,五仙也不一定拥有。不过,就如你之前所说的万年人参果实,五仙还是有的。”
钱小道点点头:“好。”
本来他还打算问一问是否有玄冥幽水,但让小黄仙这么一说,他也只能暂时放弃,暗忖着先将万年人参果拿到手再说。
“五、四、三、二、一!”
倒计时到最后一秒时,众人均发现眼前那辽阔的天池弱水迅速倒退,那情形,就好似有人放开了拔了湖底的水栓。
天池弱水倒退到一定程度之后就平稳了,而这时候钱小道诸人发现在他们前方出现了八条通往湖心岛屿的路。
这路就如同桥一般悬空,在路的下方仍旧还有深不见底的弱水。
“跑!”
钱小道和樱桃对视一眼,两人迅速朝着前方悬空通道朝着湖心岛屿疾奔。
相比陈世安四人,钱小道的速度要慢很多,毕竟它们都练过古武,钱小道眼下靠的乃是单纯的脚力。
“公子!”
眼见钱小道忽然停下来,樱桃急忙转身凝望。
“别管我,你先上去!”
说着,钱小道从口袋里取出两张黄色朱砂符,分别贴于左右双腿:“神行百里咒!”
六人在弱水回潮前纷纷抵达湖心岛屿岸边。
而后,在他们面前,出现了八条路,这八条路还都不相同。
这些路,有的是上山的阶梯,有的是弯曲的小路,有的则直接是一个洞穴。
“看来,到这里大家就要分道扬镳了。”赵超沉声道。
“不一定,五仙同属地仙,他们的修炼方式殊途同归,也许这八条路走到最后,会在某个地方汇合。”
陈世安率先看向钱小道,问:“小道,你是客人,你先选择。”
这个时候,钱小道也自然不会再去计较什么,这八条路他逐个看过来,随后伸手指向最左边的一个很大的山洞。
“我就钻一下山洞吧。”
樱桃伸手指向身前的一条林间小道:“我走这条。”
说完,两人便十分默契地朝着各自选择的路前行。
之前咒力的效果还在,因此钱小道并没有开启手电,径自进入山洞。
山洞一开始很高,随着钱小道的深入,而逐渐变矮,矮到一定程度之后,钱小道只能躬着身体前行。
这时候,他已经能够看见前方洞口的光芒。
只是那洞口的光芒看起来似乎并不大,而且随着他的前行,山洞越来越矮,越来越窄。
当距离洞口不到二、三十米的时候,钱小道只能四肢并用地爬过去。
在爬的过程中,只感觉四周忽然变得很挤,当他好不容易挤出山洞时,却发现眼前是一个茂密的森林。
然而,当钱小道准备站起身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站不起来了!
他只能在地上趴着,四肢并用着前行。
正当他为此而感到困扰的时候,恰好经过一条小溪,结果上前照了一下脸,当下蒙了。
“我……我竟然变成了老鼠!”
短暂的紧张慌乱之后,钱小道很快就冷静下来,迅速观察四周。
刚才他还没注意,而现在才发现,他不仅变成了老鼠,身体也是变小了,当下俨然成了一只小老鼠。
怎么办?
此时的钱小道根本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当真是首鼠两端了。
想了想,钱小道第一时间转身回到自己出来的地方。
冷静下来之后,他第一件事最想知道的,是自己如何才能回去。
站在小小的洞口,他发现这个洞口的大小跟自己的身躯完全一样。暗想,自己可能只要重新钻进去,就能慢慢变成原来的样子。
恐慌之后,钱小道开始寻找万年人参。
此时,他变成了老鼠,身上再没有任何一样高科技产品,之前的打算也都化成泡影,眼下,他只能完全依靠自己去找寻万年人参。
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首先要做的,当然是登高远眺。
话说,钱小道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了老鼠的便捷之处。
一般人爬树,都只要借助树枝才能逐渐攀爬上去,但是变成老鼠之后,就不要太简单了。
他完全可以凭借自己四肢长出来的锋利爪子,沿着树干迅速上爬。
他从来没有想到,原来,在垂直的树干上奔跑,是一件多么爽快的事情!
连续上窜,很快就爬到了树颠,可是,当钱小道站在树颠朝着四周看过去时,却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于一个极为庞大的森林当中。
这片森林竟然一眼望不到边!
在愣了至少五秒之后,钱小道迅速下跳。
对,他是跳下来的!
从上树枝跳到下树枝,完全不顾自己稍稍不留神就会跌得粉身碎骨,因为,有一只鹰朝着他这个方向飞了过来!
跑,拼命地跑!
钱小道在落地之后,在草丛、树丛之间飞窜。
而要命的是,那只该死的鹰竟然瞄准了它,一直低空飞行,死死跟在后面!
被追得急了,钱小道不由得破口大骂:“卧糙!老子又没奸过你,也没啃你的蛋,你特么追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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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
“哈?”
天上忽然传来的声音,让钱小道身体打了一个趔趄,奔跑中的他一个失控,重重地撞在前方的树干上。
空中飞翔的鹰落了下来,站在钱小道头顶上方的树枝上:“小道,是我,陈世安。”
钱小道的头被撞到了,原本想伸手去抚摸自己的头,结果发现自己的爪子太短了,压根就碰不到。
他干脆十分光棍地躺在地上,仰头看着树枝上陈世安:“安哥,你咋变鹰了?”
“我也不清楚,我选择的是上山的阶梯,结果走到半的时候忽然掉了下来,自己在空中胡乱挣扎,然后就变成了鹰,飞了起来。”
“赣哦,还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钱小道一脸郁闷地坐起身,胡乱地挥舞了一下自己短短的爪子,问:“既然你变成鹰,在高空你都能看见什么啊?”
“我已经试过了,这个林子实在太大了,一开始我胡乱飞了一通,到后来连方向都把控不了。现在,唯一能够当成标识来确定方位的,就是前面的一棵大树,那树有十几层楼那么高,树干也粗大无比,远远看去,就好似一栋高楼。”
“另外,包括你,我已经四个人了,他们都变成了不同形态的动物。”
“还有谁没找到。”
陈世安顿了顿,说:“樱桃。”
“樱桃?”
钱小道最担心的事情来了。
如果说,樱桃还是原来的身躯,钱小道基本不用担心太多。别的不说,她自保肯定没问题。
但是,现在根本不清楚樱桃变成了什么样的动物,如果是体形大一点的动物也就算了,但若是变成和他一样的小老鼠,那麻烦就大了。
钱小道急忙站起身,抬头对着陈世安道:“这片森林里存在许许多多的动物,你要小心一点。这些动物有可能是人变成的,也有可能本身就是猛兽。如果是人变的倒还好,但如果是猛兽——不好,快躲开!”
陈世安惊呼的同时,钱小道条件反射地朝着左前方扑了过去,并在地上打了一个滚。
“让开,我来对付它!”
钱小道刚起身,就见陈世安从枝头扑了下来,当即与一条蛇斗了起来!
在地上,鹰要斗蛇是很难取胜的,钱小道急忙大呼:“把它抓到空中,然后丢下来!”
得到钱小道的提醒,陈世安当即振翅飞起。
正当这时,钱小道却是惊悚地发现,左右出现了两条颜色鲜艳的蛇!
“安哥,我先走了!”
钱小道惊呼一声,迅速朝着林子更深处逃窜!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在完全不熟悉的森林里被一条毒蛇追更痛苦的事情了,如果有,那就是两条!
他从来没有感觉死亡距离自己如此之近,那两条毒蛇似乎认真了钱小道就是它们的晚餐一般,死死地尾随身后。
蛇本身就是老鼠的天敌,它们能上树、能下水、跑得还特么贼快,此时若是从高空看下去,就不难发现,那两条毒蛇距离钱小道越来越近了。
跑着,跑着,钱小道忽然来了一个紧急刹车!
那是因为,此时他的正前方出现了一只山猫!
这种前有虎、后有狼的感觉,让钱小道瞬间萌生了氧化钙老天的冲天。
而正当钱小道准备转身冲向草丛的时候,就见那只山猫扑了过来。
好快!
山猫的速度完全超出了钱小道的认知,此时的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猫是老鼠的天敌了,这东西的速度已经完全超越了老书,在猫面前,老鼠真的只有待宰的份!
“小道,你先走,这两只射交给我!”
钱小道愣了至少两秒,而在他发愣的时候,山猫已经跟两只毒蛇拼起来了。
山猫的反应明显要比毒蛇快,虽然毒蛇有两只,但是山猫应付起来,倒是绰绰有余。
根据对方刚才说话的声音,钱小道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是许崇涛?”
“对!你一直往前走,前面有一个山谷,也许你要找的万年人参就在山谷里。”
“谢了!”
钱小道大喊一声,当即朝着前方山谷狂奔。
“嘿嘿,我要找的东西就在这写毒蛇的蛇胆里,没有你,我也照样要杀它们!”
正如许崇涛所说,一直沿着林间小路飞奔,很快就看到一个山谷。
一进入山谷,钱小道便嗅闻到了淡淡的芳香。
奇怪的是,在闻到这种香味的时候,钱小道的身体会产生一种本能的反应。
这时候,他忽然发现山谷道路旁边,就长着一株人参!
虽然没有吃过人参,但人参大概长啥样钱小道还是清楚的。
只是,让他犯愁的是,他无法分辨人参的年份。
当然,眼前这株小人参的年份是肯定不够的。
越是靠近山谷,人参就越多,到了后来,钱小道看得都已经麻木了。
既然无法用肉眼分辨,那只能嗅了,按理说,年份越长的人参,味道应该更深才是。
果然,变成老鼠之后,钱小道能够十分轻松地就从一大堆里的人参里,嗅闻出参味最浓的。
而且,越往山谷深处走,味道就越浓。
这时候,前方出现了三株樱桃树,而在那樱桃树的下方长着一株看起来与其他人参并没有多大区别,但实际上却散发出极为浓厚味道的人参。
而且,这株人参已经结果,那三颗鲜艳欲滴的果实在钱小道的眼中,显得异常诱人、可口。
迅速跑上前,钱小道绕着人参走了一圈。
从外面自然无法分辨人参的年龄,必须要看根。
在出发之前,钱小道就特意让樱桃查找了一下鉴别人参年龄的方法。
虽然那些方法都是针对门外汉而言的,但此时也只能这样。
拔人生,钱小道自问没有那么的力气,毕竟他现在只是一只小老鼠。
所以,他只能大洞钻进土里。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大洞。
果然,打洞这么高技巧的活,在钱小道手里很是轻松地实现了。
他迅速钻入地下,动作小心、而仔细地将泥土全部推到地上,然后挖空地下,这样在不破坏人参根须的前提来鉴别人参。
原先,他以为万年人参应该是又粗又状,跟萝卜差不多粗,但是下来之后,他发现错了,这根人参细得就跟路口那几年参一样!
只不过,它的体态优雅,看上去甚是美观,就如同一个翩翩起舞的少女一般。
樱桃曾经说过,人参芦上长芦碗,芦碗是人参地上部分生长的茎叶,逐年更生而残留的疤痕,通常一年生长一个,芦碗密集度越高,人参的年龄越长。
这个说法并非完全适用,野生的山参前几十年生长的芦碗常会消失或不明显,很多野生的山参的圆芦需要生长30年才可以显示出形状。
果然,这个野生山参的圆芦很多,看上去密密麻麻极为复杂。
另外,人参在自然环境中生长几十年,上百年,乃是上千年,参体的皮越老,颜色越暗,参的年龄就越长。
然而,这支人参却超乎常识得呈现出白玉般的颜色,而且晶莹剔透,根本不像是一根人参,而是水萝卜。
但是,钱小道的鼻尖在人参那看似水嫩的皮肤上嗅闻时,能够问道一阵阵令人迷醉的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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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体上所散发出来的味道,让钱小道甚至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爬到地面上,钱小道又另外找了几株人参,发现没有一株人参跟那白玉参相同,哪怕类似的。
最后,在绕了白玉参几圈之后,钱小道便准备凑上前,准备动嘴将人参茎叶咬断带走。
他慢慢张开了嘴,最用那两颗锐利的老鼠牙咬断白玉参翠绿的主茎时,嗅觉敏感的鼻子再一次嗅闻到了令人迷醉的芳香,这一瞬间钱小道全身打了一个激灵!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味道那么熟悉了!
因为那是樱桃身上独有的味道!
钱小道急忙松口,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白玉参:“樱桃,樱桃,是你吗?”
一开始樱桃还不吱声,但随着钱小道不停的叫唤,她终于轻轻应了一句:“公子,是我。”
“你刚才怎么不说话,我差点就把给你给杀了!”
樱桃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方才说了一句让钱小道暴跳如雷的话:“为了婳儿,奴婢心甘情愿。”
“放屁!什么叫心甘情愿!!婳儿是人,你就不是人是不是?”
樱桃沉默了。
“我告诉你,自从你认主的那一天开始,你就已经是我钱小道的人了,只要我还活着,你就是我的!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命令,我不允许你死,我要你活着,好好地活着,为我活着,听到没有!!!”
最后一句,钱小道是怒吼出来的。
又是短暂的沉默之后,樱桃终于说了一句:“是,奴婢遵命。”
虽然看不到樱桃的面容,但是从她的腔调不难听出,她哭了。
钱小道当即转移话题:“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变成了人参?”
“奴……我也不知道。我一开始只是顺着小路走进一个山谷,以为当时脑子一直想着找万年人参,所以看到满地都是人参的时候显得特别兴奋,一圈找下来,我发现后面一颗大石头旁有一株人参长得很特别,而且还结了果实,所以就准备拔出来,结果,我在拔的时候,忽觉背后有人影闪过,然后就陷入了昏迷,睁开双眼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人参了。”
“石头后面?”
说着,钱小道抬头看向前方一块硕大的石头。
迅速朝着人参冲了过去,果然,正如樱桃所说,那里的确有一株散发着极为浓郁参味的人参。
然而,钱小道并没有直接开口去咬,而是绕着这株万年人参转几圈,随后出人意料地一屁股坐在万年人参前,动作十分滑稽地划着他那细细瘦瘦的胳膊:“哎,我都看见你了,出来吧。”
“公子,你在跟谁说话?”
“把你变成人参的人,不,应该说是参。”
钱小道笑嘻嘻地说:“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用我的牙齿,把四周你这子子孙孙的茎叶都咬断!”
果然,这句威胁性很大的话一出口,钱小道的万年人参便化成了一团云雾,缓缓缭绕而起,很快就变成了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妪。
“臭小子,你敢!”
“哟呵,这世界上,还真没有我钱小道不敢做的事情。”
的确,认识钱小道的人都知道,还真没有这货不敢做的事情。
而此时的钱小道完全是一副痞子加流氓的姿态,他十分干脆地坐在地上,用两根细细的老鼠腿翘着,尾巴微微摇晃着,那姿态要多欠扁就有多欠扁。
老妪直直地盯着钱小道:“我告诉,这万年人参果只有那丫头的头上长着,你想要,就自己去取,不过。”
“不过我取了,樱桃就会死是不是?”
“对。”
“嘁,这么拙劣的安排,也就您想得出来了。老太太,您过去这一万多年究竟是怎么活的啊?”
“怎么,你不信?”
“信,我当然信了。”
钱小道笑嘻嘻地说:“但是,如果我这么做了,不就中了你的圈套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钱小道咧嘴道:“在来之前,小黄仙就跟我说了,这五仙福地考验的是每个人自我的内心和本性。由于同行的人,可能需求和目的是同一个,所以他们都会纠缠于一起,导致出现类似我现在这样进退两难的境地。”
“樱桃的性子我很清楚,她知道我心系婳儿,所以满心都想找到万年人参,到了最后,她甚至萌生过变成万年人参的想法。”说着,钱小道转头看向樱桃,“这个傻丫头啊,有些时候精明得可怕,又有些时候却又傻得可爱。”
“公子……”樱桃的话里又带了哭腔,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了。
“所以呢,按照您老的编排,肯定是会让我在万年人参果实和樱桃的性命之间做一个选择。当然,我肯定不是例外,我觉得类似的这一套你们应该经常玩,已经得心应手了。这恐怕也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进来,而最后往往离开的只有原先的一半不到。”
“哼,很聪明的小鬼头呢。”
钱小道耸耸肩:“如果是换别的人,我特么才不管呢,但樱桃可是我的女人,除了我,谁都不能欺负她!”
说着,钱小道跳了起来,虽然在老妪面前,他只是一只单脚就能踩死的小小老鼠,但他还是直面这活了万年的人参精。
“老太太,我的要求并不高,就只要一颗万年人参果,您没必要这么为难我吧?”
老妪微微一笑:“我可没有为难你,只是你自己不敢去做而已。”
“开玩笑,我钱小道不敢做的事情,还真没有!”钱小道把头一横,喝问道,“说吧,要怎么样才能取到人参果。”
老妪微微抬起手中的柺杖,指向樱桃头部三颗鲜艳欲滴的人参果:“你看到没有,那三颗人参果当中,有两颗是樱桃的本体,而另外一颗则是多余出来的。现在,你要靠自己的能力,去辨别出来,只要你能取下那真的人参果,那么你和樱桃的愿望就都能视线了。”
“樱桃的愿望?”
钱小道愣了一下。
“那并不重要,你们此行目的只是万年人参果,而且你和樱桃能够活着离开五仙福地,其他的都无所谓,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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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着眉头,钱小道想了想说:“嗯,好吧,以您的身份,应该不会欺骗我一个毛头小子。”
“那是自然。”
见对方点头,钱小道转身朝着樱桃所变成的万年人参走走去。
这株万年人参的外形裸露在地面上的茎叶与旁边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唯一要说的,就是头顶上,那三颗鲜艳欲滴人参果。
虽然只有三颗人参果,三选一,看起来难度似乎不大,但问题是,钱小道只有一次机会,选错,樱桃就完了。
所以,他慎重又慎重。
绕着樱桃至少转了十几圈,钱小道这才凑近嗅了嗅。
因为茎叶比较高,所以钱小道只能跳着去闻,后来十分干脆地在旁边挖土,将土堆到一定程度之后,他则是爬上去,这才凑近去嗅。
有成语说“鼠目寸光”,说的是老鼠的视力。
却是,自从变成老鼠之后,钱小道也发现自己的视力较之前差了很多,但是他的嗅觉却有着极大的提高。
凑近之后,那浓郁的参味扑鼻而来,使得钱小道不由得呛得有些咳嗽。
他对着三颗人参果嗅了又嗅,但仍旧分辨不出来。
最后,钱小道转头看向老妪:“您确切没有忽悠我?”
对方笑着点点头:“当真没有。”
“那好。”
其实,在下面转圈的时候钱小道就想到了一个比较土,但非常实用的方法。
他是孤儿出生,孤儿院又十分靠近郊区,因此小的时候基本都是在城郊一代疯玩,什么样的事情都干过。
其中,就有一样,学狗舔鼻子。
众所周知狗的鼻子非常灵敏,最好的够比人类强100万倍,它甚至能够嗅闻到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极为微弱的死亡气息,一个人即将死亡的时候,有一部分嗅觉极为灵敏的狗都会发出警告的吠声。
小孩子嘛,没事干就贪玩。
他们见狗总时不时舔自己的鼻子,于是也纷纷学习,并且以此来判断谁厉害。
而当时钱小道竟然做到了!
在填到自己鼻子之前,钱小道还不明白狗为什么要舔鼻子,可是在舔了之后,他终于知道,原来这么做是为了更好地分辨气味!
而老鼠的嗅觉是狗的10倍!
钱小道伸出舌头,十分简单地舔到了自己的鼻子,时候迅速凑近;三次舔鼻子,三次嗅闻之后,他的确嗅闻出了区别。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钱小道还是想出了另外一个方法。
按照人参精所说,这三颗人参果,有两颗属于樱桃,那么这两颗人参果肯定与樱桃的身体是有关系的。
所以,钱小道慢慢地把嘴凑了上去,伸出细细的舌头,对着他刚才判断与樱桃无关的人参果舔了舔,嗯,身为人参的樱桃并没有丝毫的反应。
之后,他又舔了舔另外一颗人参果——果然,钱小道细心地发现人参的茎叶微微颤抖了一下。
接着,他又舔了舔另外一颗,这一次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钱小道二话不说,当即伸手就要去拔那颗人参果,但是他伸到一半的手又停止了。
猛然回头看着那笑吟吟的人参精,当下猛地从土堆上跳了下,用他那锋利的爪子,迅速将泥土刨开,将一整跟白玉人参裸露出来,接着,钱小道伸手小心翼翼地将白玉人参抱了出来。
人参精见了,不禁笑道:“你这样做,她会死的哦。半个时辰内,如果她不回到土里,就会枯竭而亡。”
钱小道扭头看着人参精,冷冷地说:“我特么要是真听你的话,就是个山炮!”
而这时候,人参精发现钱小道那鼠目之中泛起了丝丝精芒,他的眼睛迅速被绚丽的五色流光所覆盖。
这一次变成老鼠,对于钱小道来说,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因此在变成老鼠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视力很差,但是随着不断适应这具老鼠身躯,钱小道发现自己竟然能够感应到自己体内的六道之力。
从别人身上所获得的功德,其实就是六道之力的一部分,而钱小道虽然无法开启六道瞳,但是他却能够利用这微薄的六道之力。
说着,只见钱小道眼眸中的绚丽流光迅速凝聚成一个金色的六道回轮。
而在看到六道回轮的瞬间,人参精全身一震!
这时候,钱小道忽然像人一样站了起来,他用双手将堪堪与自己身体比例差不多的白玉人参高高举了起来,并且背在自己背后。
“化外道,神行千里!”
伴随着一声顿喝,钱小道背着白玉人参,朝着来时路化成一道残影,疾奔而去。
人参精在愣了至少两秒之后方才回过神来,而这时的钱小道早已经跑远了。
“这混小子!”
“哈哈哈……”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山石里,凭空走出了一个身穿黄袍的老者,他面带笑容地对看向人参精,“大妹子,怎么样,我说你斗不过他吧?”
“哼。”人参精轻哼一声,她虽然有些不爽,但也没有生气。
“黄皮子,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们?那樱桃乃是天地精气所化,妙不可言,如果她继续留在五仙福地修炼,不出百年就能修炼成精,千年后便可与你我一般成就仙躯。而这混小子这样把她带出去,无论是对樱桃,还是对他自己来说,都是一件祸事。”
黄袍老者笑意不减:“大妹子,你说,这温室里的花朵和风雨中成长出来的荆棘花,有什么不同呢?”
“什么意思?”
“很多时候啊,危机是可以拆开来理解的,分别是危险和机遇,这两者共存。在你看来,她修炼一千年就能成就仙躯,也许在他身边,不到数年就能拥有呢?”
“哼,你以为我会信么?”
黄袍老者仍旧笑嘻嘻地说:“你可知道,我家小四儿对他可是甚为尊敬呢,一口一个恩公。”
人参精一愣,豁然道:“你是说,小四儿的几百年道行是他给的?”
黄袍老者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没入山石之中。
人参精看着钱小道远去的方向,愣愣地说:“他……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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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一溜窜地冲到了进来时的山洞,在进山洞之前,取下那颗万年人参果,之后拖着樱桃进了山洞。
在山洞里,樱桃一直都是人参,待钱小道变成人之后也是如此。
当钱小道捧着人参走出山洞的那一刻,樱桃自钱小道怀中迅速变成人。
只是,下一刻就尴尬了,因为,樱桃竟然没穿衣服!
好在四下无人,钱小道猛然转身,将自己紧紧揽入怀中,并且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穿在樱桃身上。
“我去,这也太坑了!”
钱小道的衣服在樱桃来说稍稍大一些,将她完美无瑕的娇躯覆盖的同时,也恰好遮盖到大腿根部,这样一来,至少不会走光,而且画面也极为诱惑。
但是,钱小道同时也是吝啬的,在他看来,这样曼妙的画面,只有他自己才能欣赏。
而正当他准备开口骂人的时候,旁边一个山洞里,忽然走出了一个身材窈窕的黄衣美女,她手上就捧着一套女士衣物,和一个檀木盒子。
“钱先生,怠慢之处还请见谅,这是我们老祖宗送给樱桃小姐的礼物,另外那颗万年人参果请放入盒子里,以保持最大的药效。”
“嗯,谢谢。”
钱小道也不多说废话,自己打开衣服为遮,让樱桃在山洞里迅速将衣服换上。
因为樱桃是在钱小道面前换衣服的,因此整个过程自然香艳无比,而即便已经穿上衣物,樱桃仍半低着螓首,含苞待放。
待樱桃穿戴好,两人转身时,那黄衣服女子已经消失了,不多时陈世安四人相聚从山洞里走了出来,四人的脸色均显得不错,那许崇涛肩膀上受了伤,也是笑嘻嘻的。
“小道,你要的东西,拿到了没有?”
钱小道拍了拍怀里的檀木盒子,笑着点点头。
这男生和女生最大的区别就是不记仇,钱小道也自然如此。
很多人男生在遇到解不开问题的时候,都用打架这样看似野蛮的方式来解决的,可实际上,这是一个最好的方法。
很快,放开芥蒂的钱小道与四人又活络了起来。
“公子,池水开始退了。”
樱桃这一声提醒,众人纷纷站在自己的道路。
钱小道看向樱桃,关心道:“樱桃,你还可以吧?”
“嗯,我没事。”
看着樱桃,钱小道总有一种感觉,似乎她身上发生了某种十分奇妙的变化,只是这个变化他现在也分辨不出来,这只是一种感觉而已。
当然,钱小道隐约知道,这种变化肯定是往好的方向去发展。
回去相比来要简单多了,六人冲到岸边之后,陈世安和许崇涛又与自己的女朋友搂在一起,若无旁人一般地亲了起来。
钱小道拍着赵超和马翱想的肩膀说:“我敢打赌,如果我们不再,他们一定能日起来。”
赵超竖起大拇指。
马翱想则是一脸怨念地叹了一口气:“好想谈恋爱啊……”
之后,小黄仙再度出现,直接带着众人离开了五仙福地。
回去的路上,众人相处得倒是很融洽,钱小道没有问陈世安四人获得了什么,他们也同样没有提到五仙福地里所发生的任何事。
唯一不同的是,经过这次冒险,众人的关系倒是变得十分融洽,也彼此留了电话、微信。
回去途中,陈世安等人也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之钱小道。
陈世安和许崇涛的确来香江,陈世安还是香江一个名门望族的公子;许崇涛的家世虽然比不上陈世安,但也是一个标准的富家公子。
至于赵超和马翱想,他们与陈世安、许崇涛出自同族,但是战争令他们分散,家族内部也是在十几年前才聚集在一起,后辈们也开始有往来。
它们来自蜀地,酆都。
“酆都?”钱小道愣了一下,“鬼城么?”
赵超点点头:“是哦,若是有空,我带你们去阴间走一趟。”
许崇涛撇了撇嘴:“你就省省吧,上次走那黄泉道,你自己都差点回不来了。”
钱小道当即问:“你们走黄泉道,是灵魂,还是肉身?”
“当然是肉身咯,这世间,唯一肉身下黄泉的道路,就在酆都。”
钱小道点点头,而是跟他们聊其他话题。
次日晚上七点,钱小道和樱桃抵达余杭机场。
林雨浩开车接送,途中林雨浩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坐在后排的樱桃。
“浩子,你看什么呢?”
“师父,你和樱桃姐都经历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明显觉得樱桃姐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
“不一样?”钱小道转头看向樱桃,而樱桃本人也是有些发愣,显然也不明白,林雨浩所说的“不一样”指的是什么意思。
“怎么一个不一样法?”钱小道问。
“嗯……说不清楚,总之就是觉得不一样,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钱小道和樱桃对视一眼,两人均觉得有些奇怪。
三人并没有立即回出租房,而是前往“六道门”。
所谓的“六道门”也不过只是一间狭小的店面而已,在三人抵达之前,李夕颜已经等候多时了。
钱小道离开之后,姽婳的残魂就交给李夕颜了。
真要说起来,李夕颜虽然和钱小道接触的时间并不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她,钱小道满满的都是信任,仿佛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在告诉钱小道,她是这个世界上,他最值得相信的人之一。
钱小道将檀木盒递给李夕颜,李夕颜没有打开盒子,而是伸出纤细如葱玉般的手指,轻轻地放在盒子上方。
约莫是十来秒之后,李夕颜点点头:“嗯,年份刚刚好。”
说着,李夕颜转头看向樱桃:“樱桃,你把手给我。”
坐在李夕颜旁边的樱桃将手轻轻地放在李夕颜的手中,末了,李夕颜用一种略微复杂的眼神看着樱桃:“话说,让你跟着这个臭小子,有点委屈了呢。”
“欸?”
钱小道一脸茫然地看着李夕颜:“师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夕颜横了钱小道一眼:“我是说,你别的能力不怎么样,哄骗女孩子的手段倒是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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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皮这种东西,对于钱小道来说存在与否根本不重要。
“没脸没皮”这四个字仿佛就是根据钱小道而创造出来的一般。
他笑嘻嘻地说:“没办法,谁让你师弟我太帅、太温柔呢。”
他的话,自然是惹来李夕颜的一顿白眼。
“这万年人参果算是到手了,你还有二十天的时间,去寻找玄冥幽水。”
“师姐,这玄冥幽水,究竟要去哪里找啊?”钱小道抓这头,“你给透露一下呗。”
李夕颜嘴角微微一翘,伸手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钱小道拍着额头:“不是吧,真的在下面?”
“你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钱小道耸耸肩,叹道:“猜是一回事,而确定则是另外一回事。以前有六道瞳的时候下地府,我还能有恃无恐,而现在不同啊。”
李夕颜伸出手,直接在钱小道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嘶——疼!”
“你白痴么?早就告诉过你了,六道瞳只是一种表象,那东西乃是你的灵魂本源,只要灵魂不灭,任谁都无法夺走。你现在之所以无法完全凝聚六道瞳,那是因为你的道力不够,对天道的领悟不足。所以,这一次,你必须要以肉身下一趟地府。”
“肉、肉身下地府?不会这么巧吧。”钱小道一脸惊讶之色,他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中得到的消息,竟然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怎么,你好像知道方法?”听钱小道这么一说,李夕颜的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讶异之色。
钱小道抓了抓头,笑着说:“之前在寻找万年人参的过程中,认识了几个朋友,其中有两个就是酆都的,他们说之前也曾经肉身下过地府。”
李夕颜笑着点点头:“既然人家说了,那自然不会错。”
一听要下地府,林雨浩当即道:“师父,之前你没带我去,现在总可以了吧?而且,我之前也陪你下过一次地府了,比别人也多一些经验。”
钱小道看向李夕颜,而后者则是耸耸肩:“这是你的事,你自己决定。”
“好吧。”
钱小道一点头,林雨浩当即握紧拳头:“噎死!”
而后,钱小道则是满脸笑意地朝着李夕颜凑了过去:“嘿嘿嘿,师姐……”
“把你那猥琐的嘴脸从老娘的视线里移开!”
“嘿嘿嘿……”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林雨浩忽然发现,当钱小道“不要脸”到一定程度之后,向来如同女王一般高高在山的李夕颜也会流露出一种寻常女孩子才有的姿态来。
而钱小道和李夕颜却都没有然发现。
钱小道一脸贱笑地看着她:“好师姐,你看师弟我这一次差点就死在那东北深山了,如果不是之前做了一件好事,得了好报,我肯定就回不来了。这一次去的地方可就更危险了,那可是地府啊,而且还是肉身下去,要是被发现,那还不是分分钟被那些恶鬼扯成碎片。”
“你你你,你离我远点!”
钱小道依言慢慢把头后仰了一丝,仍旧是堆着满脸猥琐的笑意:“嘿嘿嘿……师姐,怎么说我都是你的亲师弟啊,现在师弟有难,你总要表示一下吧,万一师弟我死在地府里怎么办啊?”
“我不会帮你的,这是原则问题。”钱小道的脸一拉远,李夕颜又恢复了冷静。
“嘿嘿嘿……”
“你能不能把你那恶心的口水收起来。”李夕颜转头看向樱桃,“樱桃,你是怎么看上这种无赖的?”
眼见钱小道如此,樱桃则是抿嘴偷笑,她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妄加评论,破坏钱小道的计划。
“师姐,我怎敢劳您大驾呢?我就只是想让你帮我指点一下方向,再每人赠送一点小礼物,比如收魂幡、驱鬼铃之类的,那样地府的恶鬼就不敢近身了啊。”
“你以为我开的是阴阳杂货铺啊?没有,没有,再说那些破玩意儿,我也不需要,见到鬼王一鞭子抽死就行了。”
钱小道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说:“你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啊?要不,你给介绍一位?”
李夕颜直直地看着钱小道,摇头轻叹:“话说,你这转世之后变化也太大了,当年的小师弟可是标准的小鲜肉、乖乖小受啊,人勤奋又乖巧;这师门上下,不知道多少师姐妹都把你的画像挂在香闺里,每天晚上都要亲上几下才肯入睡。”
“嘿嘿,你不是说了嘛,这人一旦喝了孟婆汤,就与前世再没有半毛钱关系了,我就是我,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小师弟啦……”
这话让李夕颜不由得怔了片刻,她仿佛这才认识钱小道一般。
她欲言又止,欲言又止……
半晌,这才开口道:“好吧,我跟你们介绍一位婆婆,地府里面的事务她再熟悉不过了。但是,你们不能明着说,只要暗示一下就行了。至于,她帮或者不帮,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嗯嗯!”
钱小道连连点头。
半个小时后,余杭市一条已有数十年的老街上。
钱小道、樱桃、林雨浩三人缓缓走着。
眼下乃是吃夜宵的时节点,老街两旁随处可见吃夜宵的摊位,行人熙熙攘攘,笑容映着灯光,将老街的夜晚点缀得分外妖娆。
过了一条街,这里同样行人如流,只不过,这里大多都是摆地摊的。
钱小道看着那些摆地摊的人,笑着说:“话说,不久以前我也和他们一样呢,哪里想到人生轨迹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师父,那个摆地摊的人好面熟啊。”林雨浩忽然道。
转头看了过去,钱小道不禁笑道:“怎么能不熟啊,这不是麦子么。”
此时,周脉忘又和以往一样坐在地摊前,对着往来的人推销着他的产品。
钱小道三人正准备走过去,而这时候,钱小道发现了一个同样有些熟悉娇小身影,正朝着周脉忘迅速走去。
“等一下。”
钱小道急忙喊停。
“公子,怎么了?”
樱桃以为出了什么事,当即皱起了眉头。
“没事,我们就站在这里看看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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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脉忘!”
马玲淑这一次是学乖了,她轻悄悄地绕到周脉忘的身后,一把扯住他的耳朵:“你这混蛋,你竟然又放我鸽子!”
周脉忘有些不敢与马玲淑对视,半低着头:“我、我也不是有意的。”
“什么叫不是有意的,我在餐厅里等了你足足两个多小时,别人都把我当成傻子了!”
说到这里,马玲淑的话音里都带着哭腔,她是一脸委屈,而周脉忘则是面色复杂。
旁边摆地摊的人大多都认识周脉忘,当即起哄:“麦子,你看人家大小姐这么喜欢你,你就从了呗。”
“就是,这年头,癞蛤蟆能吃到天鹅肉,也是极为少见呢。”
周脉忘仍旧一言不发,让人根本弄不清楚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而作为周脉忘的好兄弟,钱小道对他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他知道,周脉忘的问题在心病。
他阔步走向二人,站在他们身前:“马小姐,这大庭广众的,你也稍微体谅一下麦子,有事私底下好好说。”
说着,钱小道便对着周脉忘道:“麦子,先把家伙什收拾起来吧,我看你今天晚上也是别想摆地摊了。”
眼见钱小道低身帮周脉忘收拾东西,林雨浩也急忙下手帮忙。
将东西纳入破旧的三轮车内,钱小道推着三轮车道:“走吧,前面人少,也相对安静一些,我们边走边说。”
钱小道的朋友并不算多,这些朋友里,能称得上兄弟的就更少了,而周脉忘则是其中之一。
五人缓缓前行,正如钱小道所说,过了刚才一段,老街的后半段显得特别幽静。
再加上眼下已是寒冬,极少有人会顶着寒冷大晚上在街上行走。
“麦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高一的时候喜欢的女生,叫董倩吧?”
周脉忘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钱小道会在这个时候提及这个名字。
董倩,这个周脉忘本以为自己已经完全遗忘的名字,可是在钱小道重新提及的时候,那一个曾令他茶饭不思的倩影不自禁地浮现于他的脑海之中。
马玲淑很自然地从周脉忘的眼眸之中看到了她最不希望看到的神色。
“我明白了,既然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我退出就是了。”
说着,马玲淑转身欲走。
随着与钱小道接触的时间越来越久,樱桃已经能够从一些细微的动作和表情里猜出钱小道的用意。
她伸手拉住马玲淑,轻声笑道:“马小姐,有些事还是要谨慎处理比较好呢,因为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了哦。”
“他都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马玲淑心思单纯,从小就在父母兄长的呵护下长大,不过,她心性纯良,虽然出身富庶,但在面对周脉忘这样的贫民小子时,却没有丝毫的架子,这也是众人都很喜欢她、并且想帮助她的一个原因。
钱小道接着说:“前段时间我看到她了呢,还是和高中时候一样漂亮,喜欢打扮。哎,我想想,当时是在哪看到她的,嗯……哦,对了,想起来了,是在一辆白色的保时捷敞篷车上,当时车子就停在路边,她正和一个高富帅热情似火地吻别呢。”
一听到这话,马玲淑原本嘟着的小嘴,当即放了下来,转头看向周脉忘。
周脉忘仍旧没有说话,半低着头,跟着钱小道的脚步,似乎除了钱小道,旁人根本无法猜测他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还记得,当初是我怂恿你去写情书的,那情书我润国笔,最后送出去的则是深洞。”
“结果,董倩一开始还以为是深洞喜欢他,当场就劈头盖脸一顿骂,而且叫嚣着要送到班主任办公室去,后来,是你半道上截住了她,然后从她手里抢走那一份属于你自己的初恋日记。”
说到这里,钱小道转头看向身边诸人,问道:“你们知道,董倩为什么不接受麦子么?”
“为了学习吧,毕竟才高一啊,国内的教育不是杜绝早恋么?”这是樱桃的回答。
马玲淑偷偷看了周脉忘一眼:“应该她已经心有所属了吧。”
林雨浩则是一语中的:“你们说的那些都是虚的,高中生谈恋爱海了去,就连初中生开始‘老公老婆‘夫君娘子’了。而且,就算董倩有男朋友,最多也只是拒绝,发一张好人卡,不至于破口大骂,那么真相只有一个,她嫌弃魏镕深穷!”
“对!”钱小道打了一个响指,“当时我们全班只有三个特困生,我、深洞和麦子。脱贫,这是麦子穷尽一生都想做的,只是,现实是残酷的,摆地摊,连最基本的生活都无法解决,更别说家里还有一个生病的母亲。”
马玲淑一听,当即跳了起来:“阿姨生病了?”
“在病床上已经躺了快七年了吧?”钱小道转头看向周脉忘。
周脉忘条件反射地说:“七年零三个月。”
“生活的窘困让麦子曾经对人生都产生过疑惑,虽然后来释然了,但他一个穷小子,自然不可能与你一个千金小姐接触,而且你约会的那家餐厅的服务员,看到码字的着装,恐怕都不会让他进门。”
“不、不会的,那家餐厅是我小姨开办的,那里的员工都经过正规培训,都不是势利眼。”
“可是,那一顿饭的费用已经超过一千块了吧?”
马玲淑偷偷看了周脉忘一眼,微微点头:“嗯。”
接着,钱小道又转头看向马玲淑,笑着说:“土豆小姐,你呀,如果真的要让麦子接近你,你首先要把自己放在跟她一样的阶层。”
“阶层?”
“嗯,你不会天真的认为这个世界人人平等?所有人共享一片蓝天吧?”见马玲淑还想说话,钱小道打断道,“那些深层次的话,咱们就不用多说了。我告诉你一个捷径,杨阿姨,也就是麦子的母亲,是一个很温柔善良的人呢,她才是你的突破口。”
“真的!?”马玲淑兴奋地握紧拳头,蓦地,又忽然瞪大着眼珠子,对着钱小道说,“你才是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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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众人上到了一座拱桥前中央,而前方却是慢慢起了云雾。
“咚、咚咚……咚、咚咚……”
迷雾中传来一声声敲竹竿的声音。
钱小道和林雨浩不由得对视一眼,后者当即对着钱小道问:“师父,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啊。”
昏黄的路灯下,迷雾一点点地散开,一个骑着电瓶三轮车的老婆婆缓缓而来。
在看到对方面容的时候,钱小道不由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自己所要找到的人,竟然就是当初卖童子尿蛋的老婆婆。
正准备上前,这时候钱小道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有条短信。
他打开短信,迅速看了一眼,回了两个字“好的”,随后就将短信给删除了。
林雨浩走上来,问:“师父,谁的短信?”
“师姐的。”钱小道倒是没有欺骗林雨浩。
“师姑?”
钱小道转头看向林雨浩:“你要是还想多活几年,就把这个称呼烂在肚子里。”
“嘿嘿,我知道,所以我才不敢在她面前这么叫,不然铁定被她抽筋扒皮。”林雨浩笑嘻嘻地说,“她说什么了?”
“没什么,有一件私事要我帮她处理,条件很诱人,我答应了。”
“什么事?”
“你跟着我下地府就知道了。”
说着,钱小道抬起头,朝着不远处老婆婆的车载档看去,这时候,已然有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男人站在摊位边,他看上去与老婆婆熟识,正熟络地聊着天。
“我们过去吧。”
“婆婆,您还有饺子吗?”
“有。”老婆婆面带笑意地看着钱小道。
“麻烦给我来三碗饺子,两碗馄饨。”
“好嘞。”
钱小道在和老婆婆交谈的时候,那青衫男人转头过来,定定地看着钱小道。
“这位大哥,我脸上没长花啊,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钱小道对着男人开玩笑。
青衫男人微微一笑,他从塑料碗里勺了一个饺子,一口吞下,随后将塑料碗里的所有汤汁都喝得一滴不剩。
他随手将塑料碗和塑料勺子丢入垃圾桶里,对着老婆婆恭声道:“婆婆,我先走了。”
“嗯,你什么时候出发?”
青衫男子显然没有想到老婆婆会问这话,下意识地回道:“明天晚上。”
“若是遇到熟人的话,能帮就帮一下。”
“嗯?嗯。”
青衫男子看了钱小道诸人一眼,随后转身朝着旁边一条较为幽深的小巷走去。
钱小道一直注视着青衫男子,直到黑暗完全将他的背影吞没。
“师父,你认识他?”
钱小道摇摇头:“不是认识。”
“既然不认识,那还一直盯着他看干什么?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家伙给我一种阴嗖嗖的感觉,很不舒服,他不会是鬼吧?”
“应该是人,只不过和普通人有些不同而已。”
钱小道端起饺子,先是喝了一大口汤:“婆婆,您这汤的味道真是太好了,喝下去之后感觉精神倍爽啊。”
“好喝就多喝点。”老婆婆又给钱小道加了一点汤水。
这所谓的汤水,单从外表来看,其实跟白开水差不多,老婆婆就装在开水瓶里。
像林雨浩这些人喝了汤水,只是觉得神清气爽,大口大口地喝汤、吃饺子和馄饨。
但是钱小道在喝下汤水,并将饺子咀嚼的时候,他明显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悸动,瞳孔更是极为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师父,你怎么了?”
明显感觉钱小道有些异常,林雨浩当即转头看向他。
“没、没什么。”钱小道看向老婆婆,“婆婆,这碗饺子……”
“吃了,好上路。”老婆婆笑容依旧慈祥。
林雨浩差点被老婆婆这话给呛到:“婆婆,您这话听起来有些瘆人啊。”
老婆婆笑而不语。
吃完饺子和馄饨,钱小道终于开口道:“婆婆,我们这次来找您呢,是想问……”
“去吧,这路就在你们脚下,大胆往前走就是了。”
说着,老婆婆坐上电瓶车,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朝着拱桥驶去。
“哎,婆婆,您钱还没收呢!”
林雨浩急忙追了上去,可是当他追到拱桥上时,却发现老婆婆的车载档已经消失了。
“师、师父,她不见了。”
既然李夕颜特意让他们来找这位老婆婆,那说明她肯定不是寻常人,凭空消失这样的手段对她而言,自然再简单不过。
“钱下次再给她吧。”钱小道淡淡地说。
“师父,师……那个,夕颜姐让我们来找人,难道真的就是那个老婆婆?”
“嗯。”钱小道一开始还有些怀疑,而现在则十分肯定。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说啊。”
钱小道笑了笑,道:“该说的,她都已经说,剩下的路就只能自己走了。你马上订机票,我们三人明天前往渝都,因为渝都再到山城需要一点时间,机票最好是早上五六点的,总之,一定要在明天太阳下山之前赶到酆都。”
“嗯,好的!”
和周脉忘、马玲淑这对欢喜冤家分开之后,钱小道和樱桃则是搭车前往租住的房子。
回到临时的家,樱桃便开始给钱小道放热水洗澡。
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钱小道便进自己房间休息了。
结果他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到浴室里传出樱桃发出一声惊呼!
“樱桃!”
钱小道第一时间冲进浴室,结果樱桃正清洁溜溜地躺在浴缸里,浴缸的表面漂浮着许多肥皂泡,而樱桃则是整个人都躺在水底下,只露出半个头,就是鼻子和眼睛。
“樱桃,你怎么了?”
“没、没事。”
她那性感的双唇缓缓露出水面,说了一句又沉下去。
“真的没事?”
“嗯。”
钱小道有些狐疑,不过他总不好就这么把樱桃从浴缸里捞出来。
“我在外面等着你,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千万不能瞒着我!”
“嗯,公子放心。”
钱小道又仔细看了樱桃一眼,这才走出浴室。
而待钱小道离开浴室,并将门关上之后,樱桃这才慢慢地从水里浮出,而时候,她的手臂两侧却是泛起了一丝嫣红色的丝线,这些丝线由樱桃的颈部缠绕,并且蔓延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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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
“哎!”
门外传来钱小道突兀的声音,让樱桃吓了一跳。她以为钱小道又要进来,急忙将自己沉入水中。
“我差点忘记了,小黄仙说,每个人从五仙福地里出来,都能够得到相应的东西,而这东西则是她内心最为渴望的。你呢,有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变化?”
从五仙福地里出来的时候,樱桃是光溜溜躺在钱小道怀里的,钱小道看得出来,她并没有得到某些实质性的物体;那么,她很有可能身体因此而产生了改变。
看着自己皮肤表层那些如头发一般细微的丝线,樱桃脸上不由得浮现出慌乱之色:“没、没有呢,好像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这就奇怪了,不过,无论怎么样,都要照顾好自己。你呀,有些时候就是太勉强了,如果累了就好好休息。”
“嗯,谢谢公子,我知道了。”
“别在水里泡太久,这样对身体不好。早点休息,明天一大早还要赶飞机呢。”
“哦。”
听到钱小道关房间门的声音,樱桃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她再度从浴缸里坐起身,看着自己身上流窜的丝线,有恐慌,但更多的是茫然。
不过,这些丝线很快就开始变淡,淡到后面便消失了,不,对于樱桃自己而言,这些丝线并非消失,而是融入她的体内。
浴缸里,樱桃的双手交叉环抱着自己的身躯:“公子,我以后,该如何面对你呢?”
隔天一早,钱小道三人便乘坐飞机,前往渝都。
渝都素有山城美誉,据说这里的女娃子个个都很水灵,果然,刚下飞机,林雨浩的贼眼珠子就四处打量。
“师父,那边有个美女在挥牌呢,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钱小道转头看过去,发现赵超正站在一个衣着火热的美女身边,对着他们挥手。
话说起来,钱小道也只是给赵超发了一个微信而已,没想到赵超如此上心。
双方彼此介绍之后,便乘坐赵超的轿车前往酆都。
顺带一提,那个衣着火热的女性是赵超的女朋友,观月。
刚上车,赵超便开口问道:“小道,身为朋友,我不得不多问一句,你们为什么要下地府?”
似乎觉得自己这么说也有些失礼,赵超又补充了一句:“虽然说,我之前和家中兄长下过一次地府,但那一次体验实在太过糟糕,地府可不比五仙福地,下面可要危险多了。而且,我们是以游玩的性质下去的,一遇到危险就撤了。”
不待钱小道说话,林雨浩便笑嘻嘻地开口:“超哥,你放心好了,我师父的本领多着呢。而且,之前我和师父就去了一趟地方,只不过那个使用是灵魂出窍,而这一次则要以肉身下黄泉。”
钱小道也不想隐瞒什么,毕竟这件事与赵超并没有多少牵扯,而且他也想从赵超身上获得一些资料。
“超哥,你听过玄冥幽水吗?”
赵超摇摇头:“没有,你们下去,就是为了找这东西?”
“嗯。”
“原来如此,看来和上次你进五仙福地一样呢,你这么拼命地寻找这些稀世罕见之物,想必是为了极为重要的人吧?”
钱小道点点头。
赵超看了樱桃一眼,聪明的他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稍稍转移。
几个人便有一句每一句的闲聊起来。
下午三点多,钱小道三人抵达酆都。
原本按照赵超的意思,他是想尽一下地主之谊,带着钱小道主人游玩,领略酆都的风光,但是考虑到时间不够,便也只能等钱小道三人从地府上来了。
酆都自古就称之为鬼城,酆都有新城和旧城的区别,新城是近些年盖起来的,灯火通明;但老城却不一样,这里一般入夜之后,很少有人会在街上溜达,而钱小道等人则是按照赵超的说法,在酆都一条至少有两百年的老街上缓缓行走。
昏暗的灯光下,也仅有钱小道三人的身影,四周见不到半个行人,仅有楼房里还亮着灯光,偶有人影站在窗口朝外看,但也只是看一眼,便进去了。
酆都是阳界和阴间的交汇点,甚至可以说,是阴间的入口。
平时,偶有一些喝醉酒的醉汉,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十分古怪的地方。
而进入的人,基本都没什么好下场。有的侥幸活着逃出来,精神方面则是受了极大的刺激,成日浑浑噩噩,最终都用十分极端的方法,残了此生。
“师父,我怎么觉得越来越黑了?”
搜着走着,林雨浩忽然停下脚步,朝着四周看了几眼。
“黑就对了。”
在走的时候还不太注意,而当停下脚步的时候,林雨浩却发现四周就好似蒙上了一团云雾,看得不清晰。
“走吧,忘记赵超说的么,不能停。”
此时,钱小道在三人中间,樱桃于左,林雨浩在右。
走着,走着,四周更黑了!
那路边的路灯看上去虽然亮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它的灯光似乎只能散射到一定的范围,眼睛看过去,那路灯似乎正被黑暗逐渐吞噬。
又走了一小段,钱小道发现灯光已经看不见了,四周已然完全被黑暗所包裹,伸手不见五指!
“师父,这也太黑了吧,我都不敢迈开腿了。”
“继续走,什么都别管!”
话说,没有六道瞳开路,钱小道自己心里也是抖抖的。
只不过已经到了这里,不可能放弃,也不会放弃。
三人抹黑前行,在前进的过程中,钱小道下意识地抓住了樱桃的手。
在抓住樱桃手的瞬间,钱小道明显感觉樱桃的手颤抖了一下。
“公子……”
虽然樱桃不说,但是钱小道通过她的手发现了她内心恐惧。
“没事的,有我在呢。”
“嗯。”
其实,钱小道并不知道,在进入黑雾的第一时间,樱桃和林雨浩内心最为恐惧的一面被激发了出来。
钱小道之所以抓樱桃的手,算是出于一种本能,他本能地感觉到樱桃的情绪产生了变化。
想到这里,钱小道又考虑到了林雨浩。
“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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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有没有觉得,这路有些倾斜了啊?”
林雨浩忽然开口问道。
让他这么一说,钱小道也是反应过来,他前后分别踩了两脚:“哎,还真是,看来这是一条下坡路呢。”
“不过,坡度应该不大,我们慢慢走就行了。”
“嗯。”
三人继续前行,然而,走着,走着,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与水平线越来越倾斜。
“师父,这……这不对吧,咱们上次下地府不是这样的啊。”
“我们那次走的是捷径。地府本来也只是接纳死后的亡魂,即便是活人要下去,也得灵魂出窍,和鬼魂走一样的程序。”钱小道顿了顿,接着说,“而我们现在则不同,我们是以肉身进入地府,这阳界与阴间的交汇之处肯定是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我们慢慢走,小心一点应该就行了。”
又走了一段,随着道路越来越陡,三人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当然,是不得不停!
因为,此时钱小道三人都已经蹲在了地上,那林雨浩走得比较靠前,因为看不清四周的环境,他只能抱着一根电线杆。
林雨浩所处的位置比钱小道更陡,他几乎整个人都贴着电线杆,回头对着身后不知道有多少距离的钱小道说:“师父,你们别下来了,这里太陡了,我感觉已经完全超出了七十度,这怎么走人啊!”
钱小道也是皱着眉头:“奇怪,怎么跟赵超说的不一样。”
“师父,你说,他是不是故意忽悠我们?”
钱小道摇摇头:“这概率不高,他完全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沉吟片刻之后,钱小道开口道:“我记得小时候在院长办公室里看到过这样的一则信息,书上说,三界是紧密相连在一起的,而普通人之所以无法前往,那是因为学不得要领,寻不到路、更没有足够的胆量。”
“师父,能说得简单直白一些吗?我读书少,听不懂。”
钱小道翻了翻白眼:“我们来到酆都,路是走对了,酆都是唯一阳界和阴间相连的地方,接下来需要的是足够的胆量。”
“胆量?”
“嗯。”
黑雾中,三人都看不到彼此的表情,不过,樱桃和林雨浩都听出钱小道的决心。
“你们先别动,我试试看。”
说着,钱小道松开了樱桃的手。
“公子!”
刚一松手,樱桃便惊呼一声,猛地抓住钱小道的手。
“怎么了?”
“没、没事。”
反应过来的樱桃这才慢慢松开手。
“樱桃,你怎么了?”
自从早上起来,钱小道就发现樱桃显得有些奇怪,但具体奇怪在哪里,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没事,公子你要小心一些。”
“嗯。”
虽然对樱桃的行为感到怪异,但钱小道也没有多想,当即站起身,迈开腿,在倾斜的街道上来了一个百米狂奔!
一开始奔跑的时候,钱小道明显感觉地面的倾斜度越来越高,到后面他根本不用用力,只需要迈开腿就行了。
因为看不见,钱小道索性闭上眼睛,一边摇头,一边狂奔。
人在狂奔中摇头,会让自己失去方向感,这样一来跑起来也没什么障碍了,而跑着,跑着,钱小道慢慢停了下来,当他睁开双眼时却发现自己同样是站在一条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与来时的街道不同,虽然房子看上去同样老旧,但是街道两边所挂着的不是路灯,而是灯笼。
这时候,钱小道听到身后传来略微急促的呼吸声,不多时,一个为他所熟悉的娇躯从黑暗之中跑了出来,钱小道上前刚准备说几句夸奖的话:“樱桃……”
可是,那樱桃却一下子扑进钱小道的怀里,当下就哭了出来。
“樱、樱桃……你怎么了?”
在钱小道的认知里,樱桃一直都是一个自立自强的女生,他从来没有见过樱桃流露出丝毫柔弱的一面。
但她毕竟还是一个女孩子,也有自己柔弱的一面,在面临真正问题的时候,才会显现。
而很显然,眼下樱桃似乎遇到了一个让她自己无法跨越的槛。
“公子,公子……”
樱桃只是死死搂着钱小道,泪水很快就沾湿了他的胸膛。
“樱桃……”
钱小道在略微迟钝之后,便伸手将樱桃紧紧抱住,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
无论是昨天晚上、今天早上,还是刚才,樱桃的表现都显得有些异常,如果说她一直保持着压抑的状态,钱小道还会感到担心,但是,现在她能哭出来,那这便是一种情绪上的宣泄,是好事。
待樱桃的哭声变弱了,钱小道方才低头,轻轻吻着她光洁的粉额,柔声道:“现在可以跟我说了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不是人。”
“哈!?”
钱小道满脸惊讶地看着樱桃:“这、这话什么意思?”
“我……我不是人。”樱桃又重复刚才那句话。
使劲地抓了抓头,钱小道迅速理清自己有些错乱的思维,当即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不人,但有可能是妖,或者鬼怪之类的东西,对不对?”
“嗯。”
“呼——”一见樱桃点头,钱小道终于长长吁出一口气。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这个啊,那有什么关系?”
见钱小道一脸不在乎的表情,樱桃立即问:“公子,你不会厌恶奴婢吗?”
“厌恶?为毛?”钱小道反问。
“因、因为奴婢不是人啊,和公子不是……”
“不是一个物种?”钱小道笑了,他知道,这个时候,千言万语都不如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来的实际。
话罢,他便低头,吻住了樱桃那略冰凉的柔软红唇。
她的娇躯,在钱小道的怀中微微颤抖着,显然一下子无法适应钱小道这个简单,但实行起来却又十分困难的动作。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樱桃先是瞠大双眼,满脸惊讶,之后眼色逐渐柔和,缓缓闭上双眼,尽情享受这一刻的温柔,一行清泪自她的眼角缓缓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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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分,钱小道看向樱桃眼眸之中满是温柔之意。
“你呀,平时看起来很精明,怎么一涉及到自身就乱了阵脚呢?”
钱小道的言语之中满是宠溺之意:“怎么说呢,你是一个藏不住心事的女孩,只要心里一有事,就会逐渐地暴露出来。从昨天晚上,我就注意到这一点了,今天早上也是,因为煎荷包蛋从来都会留三成熟的蛋黄,而今天却是煎焦了。”
樱桃低着头,红云已经飘至耳根。
“现在,可以告诉我原因了吧?”
“嗯。”樱桃点点头,“奴婢在进入黑雾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本能地感到了惊慌和恐惧,但是这种惊慌和恐惧不是因为害怕死亡,而是害怕公子……”
“害怕我什么?”
“害怕公子嫌弃我。”
“傻丫头,我老早就说话了,你是我的人,永远都是!哪怕,有一天你变得跟楼小小一样胖,你还是我的人!”
樱桃认真地点点头,眼眸之中满是幸福之意。
她又轻声道:“其实,公子之前在五仙福地跟那人参精说话的时候,就已经说中了,奴婢的情况。”
钱小道一愣,急忙道:“你变成人参了?”
樱桃摇摇头:“当然不可能说变就变,其实我之所以会被人参精种在泥土里,是因为我也是精。”
“精?”钱小道眉头微皱,“樱桃,你可要知道,妖和精是不一样的。”
“嗯,我知道。”樱桃点点头,“我没有说错,我的确是精,而且,冥冥之中,我就注定是公子的人呢。”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公子给我取了名叫樱桃啊。”
眉头一挑,钱小道问:“你是樱桃树精?”
“嗯。”
眨了眨眼睛,钱小道忽然松开手,绕着樱桃走了两圈。
“看不出来啊,我记得第一看见你的时候,我还有六道瞳呢,为什么看不出来呢?”
“这一点,我就不清楚了。”樱桃抿着丹唇,又另外补充了一句,“公子,要是我的原型很丑怎么办?”
“丑?”钱小道笑着问,“我帅不帅?”
虽然不知道钱小道为什么这么问,樱桃当即点点头:“帅。”
“那李孤寒你见过了吗?”
“嗯。”
“我和李孤寒比起来,谁帅,要说实话哦,不然打屁股。”
樱桃眼珠子一转:“单论外表来说,李孤寒帅,但是……”
钱小道则是打断樱桃的话:“如果,让你从李孤寒和我中间选一个,你选谁?”
“当然是公子!”
“对啊,既然你会选择没有比李孤寒帅的我,为什么又不能接受比你现在丑一些的你呢?”
樱桃一下子就被钱小道的言论给绕进去了。
而见樱桃如此,钱小道则是笑着将她再次揽入怀中:“统而言之,无论你是身份,无论你的本质如何,你都是我的樱桃,这样能明白吧?”
“嗯,公子……”
“嗯?”
“你真好。”
“那是,这年头像我这样的决定三好青年已经很少见了。”
正说话间,那黑雾之中便冲出了一个人,两人转头一看,发现是林雨浩。
此时的林雨浩显得满头大汗,模样有些狼狈。
“浩子,你什么情况,被鬼追啊。”
“师父,我恐高啊!在跑的时候,那路越来越陡,我就越来越怕,结果就掉下去了。”
“然后呢?”
“然后就一直掉,一直掉,掉到最后,我就胡乱地挥舞手脚,忽然发现自己的双脚竟然踏在了空中,然后一直往前跑,就跑出来了。”
钱小道耸耸肩,笑着说:“无论怎么样,我们已经在路上了。”
“路上?”
“嗯。”说着,钱小道伸手指向前方。
两人随手看过去,发现眼前是一条幽深的老街道。
“师父,这是?”
“幽冥街。”
“幽冥街?”
“我之前在书里见过,传说中,在阳界与阴间的接缝处,有一条街叫幽冥街,许多孤魂野鬼会在这里徘徊,等待偶然闯入的生人。”他接着说,“当然,这里也是生人与死人的汇聚地,很多与冥界有关的生人都会在这里购买一些物品,然后进入冥界,或者离开冥界。”
“可是这里什么人都没有啊。”
林雨浩看了一眼四周,并未发现任何能动的东西,哪怕是只鬼。
“从模样上看,这条幽冥街应该已经废弃了。”看了一眼四周,钱小道对着身边二人道,“我们走吧。”
“嗯。”
三人正欲迈步,忽听前方传来了异响。
“什么声音?”钱小道皱着眉头说。
从声音来听,应该是汽车引擎和轮胎磨损地面声音。
“汽车?”
诧异间,前方竟然真的驶来一辆豪华轿车。
“什么情况?”
与此同时,钱小道发现身后传来脚步声,转头时,发现一个青衫男人便从黑雾之中走了出来。
那商务车缓缓停在青衫男人面前,一个西装革履,还带着白色手套的男子急忙下车,小跑到青衫男子面前,为他打开车门:“先生,请。”
青衫男人面色不改,微微低头进入车内。
那司机正欲上车,之间钱小道急忙走上前,敲了敲青衫男人的车窗。
对方很快就将车窗放了下来,面色淡然地看着钱小道:“有事么?”
“那个,我看这车里还有空位,能不能捎我们一程?”
青衫男人微微一愣,之后嘴角微翘,笑道:“好。”
“多谢!”
钱小道打开车门,让樱桃先坐进去,之后自己则是坐在樱桃身边,林雨浩则是坐在钱小道左手边。
这辆豪华轿车的摆设有些不同,车位只有两排,而且还是相对的,此时钱小道就与青衫男子面对面而坐。
“那个,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还没自我介绍。我叫……”
“姓钱,名小道,我知道。”青衫男子淡然一笑。
“哦?没想到大哥你认识我啊。”钱小道心中惊讶,但见对方没有恶意,于是介绍身边两位,“这是樱桃,这是林雨浩。”
“我姓张,名喜东。”
张喜东笑得淡然,只是他的目光却是转移到樱桃身上,他看了樱桃一眼之后,又对着钱小道,忽然问了一句:“我能问你一个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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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钱小道明显一愣,他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发问,不过却也没有拒绝,毕竟己方三人可是在搭他的顺风车呢。
“请说。”
张喜东看上去是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他的皮肤很白,但也显得有一丝病态,五官精致,眉宇间也透着一丝犹豫的书卷气息。
这样的男人,对于许多女性是有着极大的杀伤力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从他的眼眸里,钱小道却是看出了一份惆怅和感伤。
他用一种轻柔如风的声线道:“你是否真正地爱过一个人呢?”
完全没有想到张喜东竟然会问这样的一个问题,不过钱小道的反应很快,当即点头道:“当然有咯。”
“哦?”
张喜东也没有想到钱小道的回答竟会这么迅速。
“是谁呢?是你身边这位美丽的姑娘么?”
钱小道很是干脆地点点头:“嗯!”
对于钱小道的干脆回答,樱桃惊讶之余更感甜蜜,俊俏的脸蛋上带着一丝甜甜的醉意。
“你的回答看起来很随意呢。”
张喜东淡然道,显然对钱小道的回答有些不满意。
“并不随意哦,只不过是回答得比较快而已。”钱小道牵过樱桃柔嫩的小手,“虽然我不明白所谓的真正爱过一个人是什么样的程度,但是在我看来,只要是我愿意用生命去守卫的女孩子,就是我爱的,也是今后索要守护的。”
“按照你这么说,这样的人不止一个咯?”
钱小道顿了一下,最后在樱桃的注视下缓缓点头:“确实如此。”
对于钱小道这样直白的回答,樱桃非但没有丝毫的伤感与愤怒,反而觉得欣慰。
在她看来,这也是钱小道的一个特点,与那些经常用甜言蜜语和各种谎言来欺骗女孩子的花花公子而言,钱小道真诚得太多了。
“你……不累么?不会感到疲倦么?”
“疲倦?为毛?”钱小道显然不太理解张喜东的心态,“生活这么美好,生命多么美妙,为什么会觉得疲倦呢?”
“生命……美妙么?”张喜东则是陷入了沉思。
钱小道见了,也没再继续跟他说话。
“哎,师父,他是不是我们之前在卖饺子老婆婆摊位上遇见的那个人?”
“嗯。”钱小道点点头。
“看起来,也是一个很牛哔哄哄的人物呢,真身下地府,还让对方用豪车接送。”
钱小道看了张喜东一眼,笑着说:“再牛哔的人也是有死穴的,身为一个执着的人,如果心结无法开解,也等同于行尸走肉。”
听到这话,张喜东不由得抬起头,看向钱小道,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像你这样随便的人,岂能体会到我的心情。”
钱小道耸耸肩:“我当然体会不到你的心情,毕竟每个人的心思都无法从表面看穿,只是这样一来,身为鬼医的你也无法体会到别人的情绪吧?”
这句话,使得张喜东的眼眸颤抖了一下,犹如幽潭一般深邃的瞳孔之中散出骇人的锋芒。
“唷,被人说中心事而生气了?”钱小道笑嘻嘻地背靠着柔软舒适的座椅,“一个真正的高人,不应该泰山崩前而不动声色么?话说,大名鼎鼎的鬼医也不外如是呢。”
张喜东冷声道:“我不是高人。”
“只是在阴阳两界里苟延残喘的失意者?”钱小道转头笑嘻嘻地看着张喜东,“因为孤独,所以排斥别人接近;因为痛苦,所以厌恶别人幸福吗?”
“你……”
一种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的冷意席卷钱小道全身。
“哎哎,别激动,别激动,我又不是夺走你幸福的人,别那么激动嘛。”钱小道依旧嬉皮笑脸,“为了避免你的情绪难以控制,失手把我给杀了,我还是直接表明来意好了。昨天晚上,在老婆婆摊位边见到你的时候,我受到了一则短信,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就几个字。”
“什么字?”
“张喜东、鬼医、表白被拒、劝解,事成,全力修婳魂。”钱小道笑着说,“最后一句你可以当作没听见好了。”
“她……她竟然让你来劝解我?”
“不行么?”钱小道问。
张喜东定定地看着钱小道,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是嘛,你都找不出毛病,那就说明可以咯。”钱小道抓了抓头,“说句实在话,其实我并不擅长劝解别人呢,如果是我兄弟在感情上遇到阻碍,我肯定先揍他一顿,然后再揍他一顿,揍到他明白了,也就行了。男人啊,失恋什么的很正常,我初中的时候就喜欢隔壁班的音乐委员,结果被发了‘坏人卡’,嘿嘿,那时候我的名声的确不怎么样。到了高中,我也连续被好几个女生拒绝呢,这有什么,世界那么大,长腿、****、蜂腰的女生还是很多的。”
“哼,我可不会像你一样滥情。”
“哎哎,话要说得精准一点,我这不叫滥情。说好听点,我这叫多情;难听点,就是好色,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那是你,别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
“哦,原来你不爱美啊,既然不爱美那为什么会看上,哦,抱歉,应该说爱上她呢?”
“你不懂。”张喜东冷冷说了一句。
既然钱小道受了李夕颜委托,那自然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既然我不懂,你就跟我们说说呗。”钱小道笑着说,“我们三个嘴巴很严的,绝对不会将自己听到的事情传出去。”
而这时候,钱小道则是转头看向司机。
司机也是一个很机灵的人,当即从怀里取出耳塞,将而自己的耳朵赛满。
“好了,我们犹豫的鬼医帅哥,跟我们讲讲你浪漫的爱情史吧。”
张喜东仍旧定定地看着钱小道,一言不发。
其实,以张喜东的性格,若是换成别的人,恐怕早就直接揪出车外了。
他之所以忍受钱小道,有两个原因,第一是因为钱小道的身份,第二则是钱小道也是当事人之一,钱小道也是一个令他十分在意的人。
茫然、憋闷、抑郁、痛苦一直困扰着张喜东,他甚至很多次询问上苍,他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让他降生在这个荒诞、丑陋、阴暗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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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医,是一个十分特殊的职业,正如它的名字一般,它医治的不是人,而是鬼。
正因为这份职业的特殊性,张喜东从小就与鬼打交到。
一般情况下,鬼是不可能生病的,若是寻常鬼魂,即便是得病,也找不到鬼医,就算找到,鬼医一般也不会给予医治,能找鬼医的鬼,自然是高门大阀。
在人类历史上,无论中外,这高高门槛里所发生的大多都是丑陋、阴暗的权力游戏、财色交易。
一个小孩子,从小就耳濡目染这些,他的小小世界观很自然地就会被改变,同时性格也会变得偏激而固执。
年龄渐长,小时候听到的、看到的信息和画面,他都会亲身去接触和经历,内心也自然地封闭。
其实,张喜东从未对任何人敞露心声,因为他觉得四周所有的人都会伤害自己,这是一种在复杂环境里成长孩子的本能。
半晌,张喜东这才缓缓开口。
“我和她认识,是一种偶然。偶然间,我在人群里看见了她;偶然间,被她的超凡脱俗的气质所吸引;偶然间,发现自己的脑海、心田里都已满满都是她的影子。”
“然后嘞,跟她告白了?”林雨浩问。
张喜东微微摇头:“自然不能,我并不是一个轻浮的人。”
“所以,你就偷偷地喜欢她,接近她、了解她。”钱小道似乎已经看透了张喜东的内心,当然这也只是一部分而已,他知道张喜东肯定还隐藏着什么,只是他也懒得去挖掘而已。
“嗯。”
钱小道接着说:“我想,按照你的性格,肯定越是接触,就越会被她所吸引,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是的。”张喜东也没有想到钱小道竟然这么了解自己,“我喜欢她的率真,她从来不掩饰自己的喜怒,率性而为;我更钦佩她的勇气,她敢爱敢恨,勇于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情愫诉说出来。”
钱小道仿佛嗅闻到了某种八卦的味道:“看来,她也有一段难以启齿的历史啊,来来来,说来听听。”
看到钱小道那一脸八卦的表情,张喜东不禁微微皱起眉头。
不过,他并没有将自己内心的话语立即说出口。
“她曾经爱上了一个男人,一个有家室的男人。”
“哦?”
钱小道一脸惊讶,但那惊讶之中更多是探索到八卦的欣喜:“真没有想到啊,她竟然喜欢的是老男人,口味还挺重的。”
“但是,对方却拒绝了。当着很多人的面,告诉她,她这不是爱,而是感激、尊敬和崇拜。”
“但是她不信,她偏执地认为这就是爱,他是她想要的一切,她之所以活着,就是为了那个男人。”
钱小道兴致勃勃地问:“然后嘞,她把他给吃了?”
在钱小道的观念里,即便她看上的男人十分优秀而牛哔,但肯定只有被她虐的份。虽然,她从未展示过真正的实力,但是在拥有六道瞳的时候,钱小道能够感知她那妖艳而性感的娇躯下,所隐藏的极为恐怖的力量。
“所以,他们交手了,男人将她冰封了三个月,投放在南极最为寒冷的地方冷静思考,与企鹅为伍。”
钱小道傻了,愣愣地看着张喜东:“这不可能吧,这世间还能有几个能将她冰封,并丢到南极去?”
张喜东没有回答,而是目光冰冷地看向窗外那阴郁的天空:“从南极回来之后,我发现,她逐渐变了。如果说,她以前只是为了那个男人而活的话,那么后来的她开始为自己,为家人而活。我知道,她是想通了,那时候,我发现自己更爱她了。”
看着张喜东,钱小道发现他的眼眸之中所流露出来的俱是真情实意,也由此可见他的确对她用情至深。
只是钱小道同时也很清楚,这两人之间是不可能的。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咂吧了一下嘴,钱小道接着道:“然后呢?”
“我在一个百花盛开、明月高升的夜里,向她告白了。”
“被揍了?”钱小道条件反射地问了一句。
张喜东摇摇头:“拒绝了,言简意赅、铿锵有力。”
“难道说就一个字?”林雨浩问。
张喜东点点头。
钱小道则是开口笑了:“我想,我已经猜到那个字了。”
张喜东看向钱小道:“你知道?”
“嗯。”
钱小道竖起一根手指,而且还是中指,维妙维肖地模仿道:“滚!”
仿佛心灵再一次受到了冲击,张喜东脸色徒然一变。
但他很快又沉寂下来,面无表情,看上去就像是一潭死水:“看来,你对她很了解呢。”
“必须的。”
钱小道现在要仰仗李夕颜的鼻息过日子,自然要对她多作了解。
“她能让人来劝解,对我来说,也算是一种宽慰吧。”张喜东轻轻一叹,仿佛看透了一般,对着钱小道忽然问了一句,“你们的关系很好呢,她极少跟异性接触,更别说亲密交谈了”
钱小道一愣,随后笑了:“你错了,其实你应该很清楚,她就是她,是任谁都无法改变的。而且,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无论她的寿命有多长,我估计,她这辈子是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了。”
“为什么!?”
张喜东悚然一惊,钱小道这句话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她的爱已经停留在那个男人身上,即便破碎成了粉末,也会洒在那个男人所在的每一寸土地里,与泥土融为一体,再无法捡起。这一点,她自己也很清楚,所以,她索性将自己的天性完全释放出来,做一个真正的自己,做一个再不会为感情而苦恼的、无忧无虑的自己。”
这句话是钱小道胡诌的,其实他根本就不了解李夕颜,而说这句话就是为了说服张喜东。
因为以李夕颜的态度来看,就等于将对方判处了死刑,而且没有缓刑,立即执行!
“原来……如此啊。”
张喜东长长一叹,缓缓闭上了双眼。
钱小道伸手拍了拍张喜东的肩膀,笑着说:“强扭的瓜不甜,这一点你难道不清楚?再说了,其实啊,你也只是太闷骚了而已,放开胸怀,心里多一点阳光,多注意一下身边擦身而过的人,你会发现一个更适合自己的。”
林雨浩也是学足居委会大妈的姿态,点头道:“这找对象,就等于找一双鞋子,只有合适的,才是最舒服的。”
“浩子,你这话很污啊。”
林雨浩撇了撇嘴:“师父,跟你比起来,我就是清晨的一滴露珠,而你则是那墨斗里的最黑的那一滴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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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们下地府是为了什么?”
张喜东忽然问了一句。
“玄冥幽水,你听过吗?”
张喜东愣了一下,脸上当即变幻了一下表情:“那玄冥幽水在三途川和忘川河交汇之处的底下幽深之处,你们想以肉身进入,恐怕不行。”
“三途川与忘川河的交汇处?”钱小道想了想,又问,“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们应该怎样到达?”
张喜东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道:“虽然你是受人所托解我心结,但总算是帮了我,也罢,我眼下便送你们一程,算是回报吧。”
说着,张喜东伸手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去望乡台。”
“东哥,望乡台是什么地方?”
“望乡台算是黄泉路的第一站,就建立在三途川的渡口旁边。若是思乡的人,可以在等渡船的时候,上望乡台看看自己的故乡,看看自己死后自己亲、朋友的表现,以此来了解自己身前的为人。”
钱小道替张喜东做了回答,他继而转头对着张喜东问:“我突然想到,这三途川是进入地府的必经之路,那小小渡船是无法容纳这么一辆豪车的吧?”
不待张喜东说话,那司机则是笑着说:“我们不过三途川。”
“不过三途川?”
钱小道正诧异间,林雨浩则是指着公路旁边的一座山峦道:“师父你看!”
转头看去,钱小道惊讶地发现,林雨浩所指的山峦脚下,竟然建有一座现代化的别墅度假区,那度假区内房屋鳞次栉比、错落有致,周遭景色怡人,除了没有阳光,这里的各项设施完全不输于地上。
此情此景,钱小道只是满脸艳羡地说了一句:“有钱真好啊。”
“那是什么地方?”林雨浩问。
张喜东没有回答,司机也同样不回话。
钱小道则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有些事,等到了我们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祸从口出,病从口入,这一点要时刻谨记。”
“哦。”
林雨浩点点头。
途中,钱小道等人就不止一次看到鬼差拖着长长的锁魂链,拉着亡魂沿着黄泉道缓缓行走。
鬼差似乎已经见惯了这些往来迅速的豪车,而那些亡魂则大部分半低着头,机械地走着,只有极少数会偶尔看向四周,跟着大队伍,亦步亦趋。
车上,众人都相继保持沉默,主要是张喜东自身带着一种很强的低压气场,让人根本就提不起谈话的兴致。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车子缓缓停在了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
“下车吧。”
说着,张喜东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钱小道三人相继下车,跟上了张喜东的步伐。
一下车,林雨浩就四下寻找望乡台,只是任他如何寻找,都没有找到任何能与“望乡台”三个字对称的高台。
“师父,怎么没有看到望乡台啊?”
钱小道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头。
林雨浩顺着他的动作,抬头往上看,一开始他还什么都看不到,主要是四周的环境过于黑暗,只有一些零星的萤火在飘荡。
慢慢地,慢慢地,当他的头再无法高仰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在那黑暗的顶端,竟然真的有一个高台!
“天呐,这就是望乡台?这也太高了吧?比那摩天大厦都要高!”
“走吧,那个地方,只有望乡台才能够看到。”
说着,张喜东径自步入一团黑暗之中。
钱小道三人当即跟上,走了几步,忽然发现前面有一个光点。
那光点自上而下,迅速变成一条光线,随后光线自两边敞开,一个半密闭空间便呈现于四人面前,有趣的是,那半密闭空间里,还漂浮着一个人——确切地说,应该是一个魂,一个只有上半身的女人鬼魂。
女人第一眼就看到了张喜东,眼眸里很自然地流露出了崇拜、仰慕之色:“张医师,您怎么来了?”
张喜东的身体先是顿了一下,他转头看向钱小道,而钱小道则是露齿一笑:“试试看。”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旁人自然不明白,而张喜东则是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他走上前,对着半身女人微微点头,嘴角牵动了一下,笑了。
虽然他的笑容很难看,但总算是笑了,这对于向来不苟言笑的张喜东而言,算是一个极大的突破。
半身女人在愣了至少三秒之后,忽地发出一声惊呼。
她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那表情就宛如最心怡的偶像亲了她一般,整张脸都洋溢着幸福之色。
随后,钱小道四人进了半密闭空间,他们发现这个空间里虽然十分亮堂,但是光芒却不刺目,而且显得十分柔和。
“麻烦送我们去天台。”
张喜东对着半身女人笑道。
“嗯,嗯嗯。”
就在半身女神点头的瞬间,钱小道四人的身体都被四周涌现而来的白色光芒所包裹,随即四人便化成一道白光,疾速射向顶端。
眨眼间,人已经站在望乡台的顶端,这里同样是一个半密闭的空间,眼见张喜东走出去,钱小道三人迅速跟上。
“哇,好大!”
刚走出半密闭空间,林雨浩不自禁地惊呼出声。
确实,钱小道也没有想到这望乡台竟然比一个学校的四百米跑道操场都要大。
张喜东环视四周一眼,随后朝着左手边一个方向走过去。
很快,四人便站在望乡台边缘,从望乡台看出去,四周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这时候,张喜东伸手指向正前方:“那个地方,就是三途川和忘川河的交汇处。”
钱小道分别身边的樱桃、林雨浩对视一眼,两人均是摇头。
钱小道抓了抓头,对着张喜东笑道:“那啥,我们什么都看不到哎。”
张喜东愣了一下,他转头定定地盯着钱小道的双眼,很快他的眉宇便皱了起来:“你的六道瞳……”
耸耸肩,钱小道笑着说:“碎了。”
“碎……你说六道瞳碎了?”张喜东一脸惊骇,但是他很快又反应过来,“不可能,六道瞳和森罗眼都是三魂精髓所在,李牧云的森罗眼是他人所赠,他的森罗眼可以被掠夺,但你的绝对不存在破碎这么一说。”
说着,张喜东那医生的职业病又犯了,二话不说,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并从中倒出一颗黝黑色的丹药:“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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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么东西?”
接过张喜东递来的丹药,钱小道有些疑狐地看着他。
“你可以选择不吃。”
钱小道吐了吐舌头,笑着说:“吃就吃,我怕你毒死我不成?”
说着,钱小道径自将张喜东给的黑色丹药丢入最终。
“唔!”
丹药一经入口,钱小道当即变成了一张苦瓜脸,整张脸就如同原本平整的纸被人狠狠捏在一起,五官都扭曲了。
“公子!”
“师父!”
樱桃和林雨浩同时面色关切地看着钱小道。
“好……好苦!”
钱小道苦得吐出舌头,结果他的舌头都是黑色,整个嘴巴都黑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比黄连还要苦。”钱小道憋着苦瓜脸,直直地看着张喜东。
而张喜东则是冷冷一笑:“听说,你做事都是以钱为标准,我想你还是不要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比较好,不然你就是把自己卖了,也还不起钱。”
撇了撇嘴,而当钱小道抬起头时,不由地愣了:“欸?”
他伸手在自己眼前晃动了几下,随即惊呼道:“奇怪,我的夜视能力又回来了。”
张喜东接着说:“我之前就已经说过了,六道瞳不可能破碎,即便你被人杀死了,肉身被化为骨粉,只要三魂七魄还在,六道瞳就在。”
樱桃接着张喜东的话说:“那么,要怎么样才能恢复六道瞳呢?”
“很简单,往轮回池……”
话才说到一半,张喜东猛然顿住,他面色惊异地看着樱桃,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中了她下的套。
樱桃对着张喜东微微一笑,道:“张医师,谢谢你啦。”
张喜东摇摇头,喟然长叹:“自愧不如啊,虽然不明白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但这份能力就足以让你自傲了。”
钱小道笑着说:“不以英俊帅世人,就用风骚惊天下。没办法,谁让哥实在太优秀,总有很多人间极品喜欢追随呢。”
张喜东算是见识钱小道的无耻了,叹道:“说起来,你和那家伙还真有几分相似啊。”
“谁?”
“我老师。”
“你老师?谁啊?”
“不告诉你。”张喜东难得幽默了一把,他伸手指向正前方,“现在你应该看到了吧。”
钱小道抬眼凝视远方。
他的夜视能力虽然恢复了,但视力仍旧不算好,而且他发现张喜东的眼眸之中还泛着灰白的光芒。
鬼眼?
而且,让钱小道惊讶的是,张喜东的鬼眼十分纯净,那不带一丝杂质的光芒之中蕴藏着极为恐怖的力量。
别过头,钱小道朝着张喜东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是一座山。
山峰高耸入云,而且整体成螺旋状。
有趣的是,三途川那奔流的水会不断地往山峰涌,完全违背了“水往低处流”的物理现象;三途川水流到达山峰顶端之后,似乎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坑洞之中,然后从山峰底端徐徐流出一种颜色缤纷且带着浓重雾气的水流,想必,就是这种水流汇聚成了忘川河。
“嗯,看到了。”
“那螺旋山峰的顶部,就有一个大洞,洞的地步,就是三途川与忘川河的交汇处。”张喜东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你要记住,寻常人的肉身,一旦进入其中就会自动下沉,而那玄冥幽水则是在山洞的最底部,你想要取到应该不难,但是要上来,则有些难度了。”
樱桃的脑子很快飞转起来,她转头对着张喜东问:“张医师,如果有人站在山峰顶部用绳子把人绑住,然后跳入水底,这样行不行?”
“想法不错,只是去哪里找那么长的绳子?那从山洞顶部到底部至少有两百多米。”
钱小道这时候转头看向渡口方向,笑着说:“还真别说,也许真有那么长的绳子呢。”
张喜东似乎也看出了钱小道的想法,不由问道:“你认识渡口的船夫?”
“应该算是有些交情吧。”
“嗯,那行。看来,这里没有我多少事了,祝你成功。”
说着,张喜东转身就走,给三人留下一个孤寂的背影。
在认清方向之后,钱小道三人也下了望乡台,朝着三途川渡口走去。
灵魂摆渡,灵魂摆渡,讲的,其实就是这三途川的渡口。
一旦乘上渡口的船只,那么就与阳界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三途川边有许许多多渡口,每一个渡口都有着相应的航线,而钱小道运气很好,这望乡台旁边渡口的摆渡人他恰好认识。
此时,渡口上已经站着几个鬼差,他们分别扯着各自押送的亡魂。
看到三个生人靠近,纷纷投以诧异的目光。
“诸位好,我们三人只是路过,你们可以当我们不存在。”钱小道笑嘻嘻地说。
“记取一道情共话,情深如海计难量,
虽知今日就成梦,黄泉路上谢你情。
千描万写书不了,劝君千万莫望乡,
想也空,思也空,百年到头皆成冢……”
这时候,三途川上传来一个嘹亮却阴幽的歌声,唱的人虽然是男人,但是那独有的嗓音,起伏间能够带动人的情绪,摇摆在亲情、爱情,以及过往种种回忆之中。
这不,锁魂链下的亡魂们自知无法逃脱之后,纷纷低头啜泣。
不多时,一艘摇摆的小船从一眼望不到边的江面上缓缓而来。
“公、公子……”
“怎么了?”钱小道见樱桃下意识地抓住自己的手掌,不由得转头问。
“公子,那船头是不是捆着一个人?”
钱小道这才意识到,仔细一看,不由笑了;“还真是,俗话说不是冤家不举头,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他。”
很快,樱桃的眼神就变得清澈了起来,虽然她一开始有些惊讶,但也仅仅只是惊讶而已,毕竟在这样的地方看到曾经一直仰慕的人,南面会有些失态。
“师父,那船头上一直嗷嗷叫的人是谁啊?”接着穿透摇摇晃晃的灯光,林雨浩也看到了那人。
钱小道笑着说:“这个人啊,好像是华夏四公子之一吧,叫门少阳。”
“门?门少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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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准,那被特殊绳索捆绑在船头,有一半身体浸在三途川滚滚河水中的男人,就是门少阳。
让钱小道略微讶异的是,门少阳虽然看起来精神几近崩溃,但是他的外观仍在,只是看上去显得有些消瘦,而且由于极度的痛楚,使得他在哀嚎中,时不时会咬到自己的舌头,满嘴都是鲜血。
不多时,摆渡船便缓缓停靠在岸边,当然,那做来缓冲的则是门少阳的身躯。
“噗!”
虽然不是很强烈的冲撞,但仍旧将门少阳撞得直吐血。
“哟,这是钱老弟嘛,怎么,你也死了?”
那摆渡人看到了钱小道,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白眼一翻,钱小道笑着说:“老哥,你没发现我们是肉身下来的么?”
摆渡人似乎这才发现,不由满脸惊讶之色:“你们闲着没事干,肉身下地府干什么?虽然这里仍旧不是地府范围,只是边缘地带,但四周飘散的阴气,对你们的肉身可是有损害的,会折损阳寿。”
“我知道,只不过这不是没有办法嘛。”钱小道笑着说,“老哥,我想向你一样东西。”
“啥子东西?”
“绳子。”
“绳子?你要绳子做啥?”摆渡人诧异道。
钱小道伸手指向右手边那座高高的山峰:“我们要去那里,并准备下深潭取玄冥幽水。”
“玄冥幽水?”
摆渡人沉吟道:“这倒是有些麻烦了。绳子嘛,我有,就是没那么长。你们要取玄冥幽水,肯定要有两个人站在山顶揪着绳子,另外一人潜入深潭。”
“对对,就是这个办法。”钱小道连连点头,“老哥,能不能想个办法,把绳子接一接?这玄冥幽水对我真的很重要。”
摆渡人想了想,摇摇头,叹道:“没办法,我这渡口也就只有一条绳子。”
“这绳子有多长呢?”
对方能够帮忙,钱小道就已经很感谢了,自然不会要求太多。
“长度我还真不知道,只是大概觉得不够,总之,你们先拿过去看看吧。至于船我就这一艘,自然是不能借给你们了,不过,那边上倒是有一张人头竹筏,你们可以用。”
“人头……竹筏?”
林雨浩听罢,转头朝着摆渡人所指的方向看去,当即不由得吓得起了鸡皮疙瘩。
原来,那人头竹筏真的是由人头拼接而成的!而更骇人的是,那些人头竟然都还活着,个个在张嘴说话!
“哇塞,我们又可以远航啊。”
“闭嘴,你这疯子!”
“傻哔,他们要去三途川和忘川河的交汇点,那个地方那么高,很容易散架!”
“就算不散架,我们也会顺着三途川的水进入忘川河,天呐,忘川河啊,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你傻啊,那忘川河跟三途川有什么区别,你永远也离不开这三途川。”
“就是,相比三途川,我还是更喜欢忘川河,听说在忘川河里还能陷入无限的回忆之中,我已经多少年没有睡着了,我已经忘了我男人和孩子的样貌了。”
“闭嘴,你这个蠢女人!三途川会让你感到痛苦,而忘川河会让你永远沉浸其中,再无法恢复自我。”
“都特么闭嘴!他们走过来了!”
八个头颅,有男有女,他们分别被捆绑在竹筏的八个方位。
“你们好。”林雨浩也是新鲜,虽然这八个头颅看起来有些慎人,但是他们是活着的,而不是死人,多少多了一些生气。
“好个屁!”
“臭小子,老人家我死了也有四百多年了,我在这三途川上受刑还有二十年,二十年后就能遁入轮回,你这臭小子可别把我给害死啊!”
“就是,老娘也就十几年了,你要是让老娘变成聻(jiàn),老娘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钱小道则是笑嘻嘻地对着八个头道:“诸位放心,我们还需要乘坐竹筏回来呢,没有你们的帮衬,我们也回不来啊,是不?”
“好像是这个道理。”
“嗯,小伙子人长得不错,口才也可以。”
“哎哎,小姑娘,你叫啥名啊,你长得跟我孙女真相呢。”
“滚粗,老淫棍!逮谁都说长得跟你孙女像。”
眼见两个人头就要吵起来,钱小道急忙说:“诸位,诸位,请听我一言。这一次呢,我们是要去三途川和忘川河的交汇处取玄冥幽水,这对我来说非常作用,只许成功,所以希望诸位能够帮帮忙。我们一起努力,早点抵达目的地,也早一点把这件事办好,安全返航。”
“嗯嗯,小伙子这话中听。”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啊,姐姐看你很面熟呢。”
“喂,要发春也等回来的时候,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
“就是,昨天晚上,我发现她竟然还对着幽冥鱼口呢,又舔、又吮的,那画面,啧啧啧……”
“哎哎,你们仨都别愣着啊,快出发,快出发!”
“天天在这三途川两岸来来去去的,老子舌头都痒了,这一次能够去见识一下,两条冥河的交汇处,也算是开眼界了。”
这八人性格迥异,听起来虽然很吵,但总体来说,还算配合。
而正当钱小道三人撑着竹筏,顺着三途川水流朝着交汇处划去的时候,早已等候多时的鬼差,则是带着亡魂上了船。
船空的时候,水至淹没到门少阳的腹部,痛楚的只有他的下半身,而当亡魂上船之后,门少阳的身体则缓缓下沉,直至淹没他的颈部。
摆渡人也是以此来判断水位,他见水淹没至门少阳的颈部,这才摇橹,划向对岸。
这时候,一个浪打了过来,束缚住门少阳手臂的绳索松开了。
紧接着,在摆渡人看不到的角度,门少阳的身体缓缓下沉,很快便完全沉入滚滚的三途川水流之中。
不多时,门少阳便出现在距离摆渡船几十米的幽暗处,他仰着头,死死盯着前方竹筏,眼眸之中流露出残忍凶光:“钱小道,还有樱桃那个贱人,这一次,我要让你们随我一起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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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途川的水是不平静的。
就算是最普通的水流也是三层折叠,小竹筏在上面飘根本不需要如何使劲,就能朝着下游迅速摆荡。
同时,钱小道也发现,这八个头颅的嘴也不仅仅只是用来吵架和吹牛哔的,因为它们的存在,竹筏显得十分平稳。
它们似乎并不惧怕三途川的水,四周的水流不断地从它们的嘴里进入,再由咽喉吐出,反而加快了竹筏的速度。
眼见四周波涛汹涌,而小小竹筏却平稳畅游,林雨浩当即笑着说:“这竹筏好神奇啊,原先我还担心我们会翻呢,没想到效果出奇得好。”
“废话,我们往来三途川几百年了,对这三途川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一个人头吐了一口水,没好气地白了林雨浩一眼。
“哎,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
这时候,钱小道身后的一个人头忽然开口。
“怎么了?”钱小道问。
“总感觉,刚才好像有一个人头在那里浮沉了一下,但很快又不见了。”
它旁边另外一个女性人头说:“不是人头,而是一个人。那家伙自我们出发不久就跟上了,他对这水流的把控还算不错,避开了我们的视线。不过,在水流湍急的地方,还是能偶尔看到他的身影。”
听到这里,钱小道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当即对着身边的樱桃和林雨浩道:“我们先不要回头,我暗中偷偷观察,看看究竟是谁跟着我们。”
一个老人头忽然道:“小子,前面有一个漩涡,我们稍稍靠近,然后绕过去,后面那家伙要是想追上我们,就必须跟我们一样,到时候他自然会现身。”
绕过漩涡之后,钱小道特意和林雨浩说话,一边说话一边暗中偷偷观察,这时候,的确有一个身影冒了出来。
因为他旁边不远处就有一个漩涡,想要逃离那个漩涡,他就必须奋力游动。
张喜东那颗比黄莲还苦的黑色丹药吃下之后,钱小道的视力的得到了恢复。
隔着百来米,他看清了那个人的面容。
“门少阳!?”
钱小道的惊呼让樱桃不由得愣了一下,旋即眉头一凝,她并没有立即转身,依旧抬眼看向前方,但同时沉声道:“公子,门少阳逃脱摆渡人的束缚了?”
“嗯,看来是这样的。三途川的水流对灵魂的腐蚀性很强,他能够忍受着痛苦,尾随我们而来,说明他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
林雨浩笑着说:“师父,要不要现在等他过来,然后一起弄死他!”
“不,先等等。”
钱小道瞥了再一次潜入水中的门少阳一眼,冷冷一笑:“他身前是华夏四公子,实力不俗,我想即便死后只剩下魂魄,肯定也有过人之处。现在,对于我们而言,他在明,而我们在暗。在没有六道瞳的情况下,单以个人之力,想要摧毁一个人的三魂七魄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所以我们必须借助外力。”
“什么外力?”
钱小道抬头看向逐渐接近的螺旋山峰,冷冷一笑。
越是靠近螺旋山峰,水流也越发湍急了起来,八个头再没有空闲聊天,不停地吞吐三途川水。
“师父,那些水上去了。”
钱小道抬头看过去,发现三途川水顺着螺旋开始往上冲,水流就如同自动扶梯一般,载着竹筏缓缓上升。
竹筏上升的速度很快,而门少阳则依旧鬼鬼祟祟跟在身后。
很快,竹筏便到了山峰顶部,前方还有十几米就是一个巨大的深渊。
庆幸的是,深渊旁边的确有一些突出的石头。樱桃拿着绳子跃到了石头上,三人奋力将竹筏缓缓拖到石头旁边,并且固定在一个角落里。
樱桃将绳子捆绑在深渊旁边的一块岩石上,并将绳子丢入深渊里。
站在深渊边,钱小道对着下面久久凝视。
“公子,绳子够长吗?”
钱小道微微摇头:“看不清楚。”
接着,钱小道朝着另外一边看了一眼:“我们三个人先藏起来,等门少阳上来。”
他从口袋里取出两张黄色朱砂符,先将一张朱砂符缠在绳子上,并对着朱砂符滴了一滴血,随后又贴了一张黄色朱砂符在原先交缠的朱砂符上。
捏了一个手诀,钱小道默念了一段咒语,两张朱砂符都消失了。
林雨浩则是对着竹筏上的八个人头道:“诸位大哥大姐,接下来就靠你们的演技咯。”
“小帅哥,放心吧,姐姐一定把那傻小子骗下去。”
“欧了。”
“放心,放心,有哥哥我呢。”
“绝对坑死那丫。”
钱小道三人躲在一块岩石后,静静地等待你门少阳的到来。
约莫十来分钟左右,门少阳这才顺着水流缓缓出现。
“哟,帅哥,你怎么才来啊,他们都已经下去了。”
“小伙子,你来这里干什么?难道要对他们下手?”
“你别过去,别过去。”
门少阳冰寒着脸,顺着岩石爬了上来。
这哪里还是门氏一族的少当家,此时他身穿一件再破烂不过的衣服,身上的皮肤千疮百孔,唯一不变的是他眼眸之中那极端阴鸷之色。
“他们呢?”
“他们,谁啊?”一个中年男人的人头问道。
门少阳走上去,对着对着中年男人的头狠狠踹了一脚。
“他们,他们!”
“别踹了,别踹了,我说,我说,他们都下去了,说是要到交汇处的底部取什么玄冥幽水。”
门少阳这才停下脚,冷冷扫了众头颅一眼:“你们都在这里给我等着,等我弄死他们之后,载着我回去!”
说着,门少阳朝着绳子快步走了故去,而就在他伸手抓住绳子的瞬间,全身一震,整个人就如同石化一般,动弹不得。
“哟西,中招了!”
眼见门少阳中招,林雨浩从岩石后跳了出来。
然而门少阳全身颤抖了一下,慢慢地转过身,他的眼眸之中闪烁凶狠锐利的锋芒。
“钱小道!”
“啧,看来还是小看你了呢,没想到定身咒竟然无效,看来,你在这三途川中,灵魂也得到了不少锻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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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钱小道和樱桃从石头后面走出来,门少阳眼眸之中闪烁起狠厉之色,
相比钱小道,门少阳看向樱桃的神色里则多了一些嘲弄和蔑视:“22号,见了我还不过来舔我的脚指头!”
听到这话,钱小道不由笑了。
笑得很灿烂。
樱桃的表情还算镇定,她目光冰冷地盯着门少阳,陈昇道:“门少阳,凭你还不配!”
“哦?才一段时间不见,你这条母狗竟然将尾巴转向这杂种了呢。”
门少阳脸上带着浓烈的嘲讽之色:“钱小道,你还不知道吧。现在对这你摇尾巴的这条母狗,曾经不知道多少次梦想着舔我的脚指头呢。她的身体你已经用过了吧?怎么样,是不是如痴如醉?嘿嘿嘿,你也只配用我用烂的东西!”
“门少阳,你不要血口喷人!”
“嘿嘿嘿,母狗就是母狗,重新人了主人,就想洗白白了?怎么,那***也是重新移植上去的吧?”
“你……”
门少阳很成功地激怒了樱桃,然而,正当樱桃准备出手的时候,钱小道则是伸手拦住樱桃。
相比樱桃,钱小道则显得十分冷静,只是这一份冷静之中却充斥凛冽的阴寒!
“樱桃,别生气。一直疯狗在那叫唤,你难道还能跟它对着吠不成。”
“公子,我……”樱桃转头,急于向钱小道证明自己的清白,毕竟钱小道对于她而言,已然成了她的一切。
“我知道。”钱小道笑着伸手抚摸着樱桃的头,将她那一头柔顺的长发拨得很乱,“你呀,可是我最重要的人呢。”
“公子……”樱桃抿着丹唇,眼眶已然满溢。
而这时候,钱小道忽然转头对着竹筏上的八个人头道:“诸位,我问一件事。我记得以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这样的一个信息,据说,过了奈何桥就有一个六道轮回池。”
“嗯,对,的确如此。”
一个年长的人头道。
“书上还说,六道轮回池的池水是从忘川河引入的,这是不是真的?”
“整条忘川河都环绕六道轮回池,而且忘川河的河水能让人忆起前世今生,六道轮回,恐怕的确如此。”
钱小道点点头,对着年长人头躬身行了一礼:“多谢解惑。”
接着,他转身面对门少阳,笑着说了一句让樱桃感动万分的话:“22号曾经只是一个代号,她现在叫樱桃,这个名字是我取的,所以说,她是我的女人。”
“哼,破烂货而已,少爷我要多少有多少!”门少阳冷冷一笑。
“不,你不懂。她比我生命还要重要。”
这时候,门少阳的身上泛起了一丝丝黑色雾气,他张开双手:“钱小道,少特么扯那些没用的,过来受死吧!”
钱小道又笑了,他取出两张黄色朱砂符,贴在自己的左右腿上。
“阳间一天,地府一年,门少阳,你能在三途川上忍辱负重,一边忍受着三途川水的腐蚀,还能磨练自己的魂力,这一点我还是挺佩服你的。只是呢,我刚才说了哦,我的女人,比我生命更重要。”
“狗杂种,我说了,别跟我扯……”
“嗖!”
钱小道化成一道残影,疾然撞向门少阳。
而门少阳在触不及防之下,被钱小道撞飞了。
而后,钱小道非但没有停留,而是扑向门少阳,并且发出一声呐喊:“门少阳,陪老子下一趟水吧!”
钱小道自上而下,伸手狠狠按住门少阳的头,两人同时坠入万丈深渊!
“公子!”
樱桃急忙上前,正当她要跳下的同时,林雨浩急忙大喊:“樱桃姐,等一下!”
他赶了上来:“樱桃姐,你先别着急,师父的性子你多少也清楚,他向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而且刚才你不是听到了吗,那忘川河的水流很有可能连接着你六道轮回池。”
樱桃也冷静了下来,开始观察四周。
发现洞穴四周的岩壁并不平整,有的四方有着明显的凸显,甚至能够站好几个人。
“浩子,我先下去,你在上面等我们消息。”
林雨浩想了想,点头道:“好,不过你一定要小心。”
“嗯。”
就在樱桃沿着岩壁往下攀爬的时候,钱小道和门少阳双双砸入水中,并且朝着中央的一个巨大漩涡卷去。
三途川的水流和普通水流一样,是透明的,但是忘川河的水流却是绚丽的七彩色。
三途川的水流在巨大漩涡之中通过三次裂变,逐渐变成绚丽的七彩色,随后沉入山洞底部,自那里的一个出口涌出,形成瑰丽的忘川河。
而在二者裂变、交汇的底部,则沉淀着一些漆黑的物体,它们看上去像是果冻,都是半凝固的。
“钱小道,去死吧!”
旋转中,门少阳接着水流反向朝着钱小道扑去,此时他的右手已然泛起了浓郁的黑雾!
钱小道却是未有任何闪躲,反而挺起胸膛,让门少阳的手刺入他的胸膛!
鲜血顺着伤口,大量地涌出。
这时候,门少阳则是愣住了,因为钱小道竟然用双手死死地抓着他手臂,似乎还不想让门少阳的手离开他的胸膛。
与此同时,门少阳也惊骇地发现,钱小道流出的血液竟然形成了无数细如头发一般的丝线,这些丝线迅速缠绕,将三途川水和忘川河水连接、凝聚于一起。
这一刻,钱小道的眼眸一瞠,他的眼眸之中泛起了微弱的七彩光芒,不多时那七彩光芒越来越盛!
“钱小道,你……你究竟要干什么!?”
钱小道看着门少阳,笑了:“忘记告诉你了,小墨现在也是我的人了。而你三番两次对她们意图不轨,你说,我会放过你么?”
“哼,就凭你!”
钱小道笑容不减,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而那些血丝则迅速形成了一个类似蚕茧一样的椭圆形物体,将门少阳和钱小道都包裹其中。
“嘿,嘿嘿嘿……说起来,我也要感谢你呢。”
倏然,钱小道全身一顿,发出一声极为嘹亮的呼喝,响遏行云!
“六道归藏,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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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此瞬间,正在三途川河边一座古朴庄园内给人悬丝诊脉的张喜东不由得眉头一挑,同时转头朝着西北方向看了过去。
“张医师,你也感觉到了么?”
屏风内,传出一个成熟女人略带磁性的曼妙声音。
“是的,夫人。”
“时隔多年,没想到还能有人能够引动轮回之力呢。想必天无地狱中的菩萨应该也感应到了吧,不知道他是否会前来制止。”
张喜东微微摇头:“不会。”
“哦?这是为何?”
成熟女人的声音就如同小猫的爪子一般,虽然不具备杀伤力,去能用软软的脚掌挠着人的内心,很是心痒难受,令人总忍不禁想要越过屏风,一睹她的迷人风采。
“因为菩萨最不想,也不能见到的人,便是他。”
“嗯……”成熟女人沉吟片刻,问,“我可否有幸知道其中关联?”
张喜东也同样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成熟女人又道:“既然你不开口,那便……”
她话音未落,张喜东便接着说:“这件事,也是我从老师那里得知的。”
“尊师是……”
“李牧云。”
“哦,难怪。”成熟女人微微一笑,“请继续。”
“老师曾说过,曾经有一个男人,以三魂七魄为饵,引天道之力于一身,完全不顾六道轮回之桎梏,将一位被诸天神佛封禁的女子唤醒,而且,为了避免她再遭神佛嫉妒,强行逆转轮回六道,让她的魂魄重生为人,并且完全超脱生死,逍遥六道之外。”
成熟女人显然也被这个信息惊骇了,许久才回应,而且她也一改原先的慵懒声音,问道:“是哪位女子如此不幸与幸运,能够得到这样的际遇。”
成熟女人的话很明显,她说的不幸,指的是一个女子竟然遭到诸天神佛嫉妒,这样的人根本无法存在于世上;然而,她并没有被摧毁,而是被禁锢,那说明她背后肯定还有更为恐怖的人在支撑着她。
至于幸运,那就是能够得到一个男人如此倾力相助,最终不受六道轮回之苦。
要知道,即便是神佛,在他们死后也要遁入六道轮回之中,遵循轮回之力,根据今生业果入六道,再重塑前身。
张喜东也是有些纠结,不过她最终还是释然了。
他先是轻轻一叹,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心结与情绪都要在这一声轻叹之中吐出。
“她……她的名字是……李夕颜。”
成熟女人也是敏感之人,她也是轻叹一声道:“相逢与相忘,也不过只在一念之间,甚幸,张医师能看开呢。”
而这时候,张喜东的嘴角轻轻咧开一丝,笑了。
“他修行千年,对六道轮回之力了如指掌,早已跳出五行三界,不在轮回中。但是为了救她,他散去三魂七魄,仅留一丝残魂飘至孟婆前,由孟婆亲自赠汤。在喝下孟婆汤的前一刻,他对赶来的地藏菩萨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楚云寂、无道死、悟空藏、六道灭;斜月三星再无光,灵台方寸已清明。”
成熟女人沉吟片刻,问:“什么意思呢?”
张喜东微微摇头:“老师说,这句话听得懂的人,三界内外寥寥可数。而此后,地藏菩萨则潜心于天无地狱,除非佛祖召唤,否则极少出来。”
成熟女人轻声道:“这么说,刚才那引动六道之力的人,便是当年那位?”
“谁知道呢,也许是,也许不是。”
说着,张喜东再一次看向西北方向。
与此同时,在忘川河畔的一个小亭子里,有两个衣着很是普通的男子正在对弈。左边一个男子恰好拾起白子,正要进行围剿,他的身体忽然一顿,朝着西边轻轻飘了一眼。
“哎,看什么呢,下棋。”
“可是……”
“菩萨都不管,你****那份心作甚?”
“嗯……也罢。”
三途川和忘川河两种截然不同的水流交汇于一起,将钱小道和门少阳包裹其中。
而这时候,钱小道眼眸之中的七彩光芒迅速凝聚,那破碎的六道回轮以碎片的方式缓缓拼接,片刻后那六道回轮终于转动起来。
“嘿……”
这时候,钱小道伸手抓住门少阳的头,脸上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明显感觉到自己被一种诡异能量包裹的门少阳终于惊慌了:“钱小道,你……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门家老祖在地府也是一方霸主,你若杀我,门家一定会放过你的!”
如果是以前的钱小道,也许在下手的时候会感到为难,心怀恻隐之心。但是在经历这些之后,他再不会顾忌其他!
这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钱小道甚至连废话都不想跟他多说,双眼一瞠,沉喝道:“妖魔道,噬魂!”
在门少阳的凄厉无比的惨叫声中,钱小道将门少阳的灵魂尽数吞噬!
“公子!”
这时候,樱桃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
钱小道眼见樱桃就站在绳索的末端,急忙道:“樱桃,你就站在那里等着,我下去取玄冥幽水。”
说着,钱小道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再度旋转。
门少阳的灵魂之力可比普通人的要强多了,钱小道明显感觉到自己力量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如果说,不是心中仍旧抱有善念和理智,恐怕他今后会无限制地去吸收别人的灵魂,以此达到迅速增强实力的目的。
“蛮兽道,螭(chi)吻!”
螭吻,龙生九子之一。鱼身龙头,它能在任何液态中畅游,即便是传说的弱水。
钱小道当即如同鱼一般高跃而起,随后一头扎进水里,朝着水潭底部飞窜而去。
很快,钱小道便在底部剪刀了玄冥幽水,只是他手中没有装载的东西,四所左右,十分干脆地张开了嘴。
螭吻好吞,传说能够吞纳一切。
它与饕餮虽然有相同之处,但饕餮多了一个噬,而螭吻仅仅只吞,而不噬。
钱小道并没有多取,毕竟李夕颜表明只需要一瓶就够了。
他对着玄冥幽水含了一口,随后又如海豚一般朝着水面疾速飞奔而去。
钱小道顺着落下来的水流,逆行而上。
在经过樱桃的时候,钱小道十分干脆地一把抓过樱桃,将她抱入怀中,他保护着樱桃不受三途川水的腐蚀,朝着顶部飞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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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瞳恢复之后,回程就变得简单了许多。
而让钱小道三人略微诧异的是,这一趟来回竟然只花了一个小时不到。
林雨浩不由地发出一声感慨:“师父,我忽然发现在阴间也挺好的啊,至少时间过得很慢。”
不待钱小道开口损人,樱桃便解释道:“时间过得越慢,自然越是煎熬,地府存在的本意就是洗净灵魂,令众生再度轮回。”
“这样说,好像也对。”
林雨浩抓着后脑勺,傻笑一声。
回到酆都之后,钱小道三人连夜搭乘出租车,前往渝都。
车上林雨浩不禁开口问:“师父,酆都新城的酒店也不错嘛,反正机票是明天十点多,咱们有的是时间。”
钱小道看了司机一眼,叹道:“没办法,酆都这个地方位置比较特殊,我们越是逗留,危险系数就越会增加。”
“危险系数?”
当林雨浩坐在副驾驶座上发愣的时候,钱小道则是忽然对着出租车司机道:“司机师傅,能不能麻烦你专心开车,我们现在可是在高速路上。”
不待出租车司机反应,钱小道便取出一张黄色朱砂符,径自放在他的肩头上,随后捏了一个手诀。
“啊!”
只听出租车司机发出一声惊呼,林雨浩和樱桃惊讶地发现那出租车司机的肩头竟然一片焦黑,仿佛被火焰灼烧过一样。
“别杀我,别杀我!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卒,道长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
出租车司机也是怕了,他没有想到,钱小道轻轻松松就看穿了他的伪装。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但有一点你要弄清楚。我如果真要杀你,也不过只是一张符咒而已。”
“小的知道,小的知道!”
“知道还不管自己开车!”
林雨浩没好气地瞪了司机一眼,随后转头对着钱小道问:“师父,等一下要不要把这家伙吊起来打一顿,然后问出他背后的主谋。”
出租车司机双手一抖,冷汗直冒。
“不用了,真如他自己所说,不过只是一个探路的小妖而已。”
钱小道这时候,恰好扫了一眼车窗,发现有一个白影从车窗外飘晃而过。
“哼。”
嘴角微微上翘,钱小道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丝不屑之意。
“师父,你笑什么?”
“没什么,反正闲着无聊,我给你们讲一个有趣的故事。”
“什么故事?”
钱小道朝着那汽车后视镜飘了一眼,笑着说:“一个听起来相当有趣的故事。”
他这么一说,就连出租车司机也竖起耳朵倾听。
“高速车祸是经常发生的,据说以前就在咱们这个路段,发生过一起十分严重的交通事故。那天晚上,也像现在一样,高速路上没有多少车辆。当时,有一辆十五米长的大货车因为临时变道,撞上了一辆轿车。当时轿车上是一家四口,轿车被大货车挤压到绿化带上,司机的胸膛当场被钢管穿透,副驾驶座上的十三岁儿子被大货车撞扁了,后座的女儿也同样如此。全车四人,唯一一个活下来的是当时因为感冒而坐在左侧角落里,并且系上安全带的母亲。”
“唉。”听到这里,林雨浩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师父,这一点都不有趣啊。”
钱小道笑着说:“有趣的马上就来了。那货车司机临时变道,他肯定全责,再加上他的保险早就半年前就过期了,极度恐慌之下,他踩下油门,开走了。那一瞬间,活下的妻子、母亲,挣扎着爬出车门,随后追着十五米的大货车狂奔起来。”
“高速路上,人腿追火车?”
“没错,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伟大的女人。”钱小道又看了一眼后视镜,笑着说,“一般情况下,人的双腿自然追不上大货车。女人也自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不过她当时也等于点燃了生命力,竟然真的追上了大货车。而大货车司机油门越踩越狠,女人当时把心一横,径自钻进了大货车的两个车轮,将自己完全卡紧了车内,但同时,她也死了,被车轮活活碾压致死。”
“然、然后嗯?”林雨浩问。
“然后女人的鬼魂就附上了这辆车,那火车司机通过后视镜,就看到那个身穿白衣的女人一直跟着他的车在狂奔。”
林雨浩吞了吞口水:“然后火车司机也出车祸了?”
钱小道摇摇头:“那火车司机的确死了,只不过他不是死于车祸,而是死在了自己的车轮下,压成了肉泥。”
“她、她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钱小道想了想,“不如我们问问本人吧。”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钱小道放下了车窗,而这时候竟然真的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疾奔而来!
她很快就与车速持平,并且转头露出一张扭曲的恐怖面容。
“唷,美女,你好啊。”钱小道先是对这女鬼打了一声招呼,随后问道,“问你一个问题哦,那个火车司机是怎么死在自己车轮下的?”
女鬼裂开嘴,发出了如同紧急刹车那般刺耳的声音!
钱小道皱起眉头,同时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黄色朱砂符,手诀一捏,当即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女鬼的身体一顿,随后便定格在高速路上。
接着,钱小道连续捏了两个手诀,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缓缓转动:“狱鬼道,差令!”
众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后视镜,发现黑暗之中,忽然飞出了一条大拇指粗细的黑色链条,将女鬼迅速拖入黑暗之中。
干完活,钱小道微微松了一口气:“以后这种亏本买卖是真心不想做了。”
“师父,你把她交给鬼差了?”
“嗯。”钱小道点点头,“这女人怨气太重,我哪有时间感化她,交给鬼差是最简单的,省时省力,就是不赚功德,蛋疼。”
樱桃听了,不禁抿嘴娇笑:“公子真是的,明明做了好事,还硬要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本来嘛,我召唤鬼差也是要消耗咒力的,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又没有回报,我当然是受害者。”说着,钱小道又拍着出租车司机的肩膀,“你说是吧,狗妖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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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怎么知道……”
钱小道这么一说,出租车司机说话都带起了颤音。
“那些你不用在意,你只要告诉我,是谁指派你来的就行了。”
“我……我……我可以不说吗?”
出租车司机的两眼仍旧看着前方,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都在打颤。
“不说也可以,不过你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会像刚才那样,把你的妖魂直接拖入地府!”
“一定,我一定说。”
“你直接听命的应该不是妖,而是人吧?”
出租车司机摇摇头:“是、是妖。”
“哦?是妖啊。”钱小道沉吟片刻,又问,“那么他平时一定是人的身份活跃于人的世界。”
这一次出租车司机点点头。
钱小道眉头一挑,问:“我应该认识那个人吧?”
出租车司机仍旧点头。
“他姓李?”
“嗯。”出租车司机小声应了应。
“祖籍长安吧?”
出租车司机不再应话,而他的默认则是让钱小道的眉宇皱了起来。
“师父,你意思是,是长安李家的人在跟踪我们?”
“李孤寒跟踪我倒是正常,只是他的身份,实在有些耐人寻味了。”钱小道看着出租车司机道,“看来,这些世家门阀的背后还隐藏着许许多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林雨浩冷冷地盯着出租车司机:“你靠边停车,车子还是让我来驾驶比较安全。”
“不用了。”钱小道当即阻止,“先不说靠边停车,表示我们已经识破出租车司机的身份,同时也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玄冥幽水是极阴之物,所有阴秽之物都会很自然地被它吸引,这也是为什么我第一时间要离开酆都的原因。”
“可是师父,我们明知道他是李孤寒派来的人,就这样由着他开车,是不是有点危险了啊?这家伙是妖哎,应该摔不死的吧,他要是直接开车撞下山崖,我们三个就都玩完了。”
钱小道还未开口,出租车司机急忙道:“不会的,不会的,其实我的任务就是将你们安全带到机场。”
“哦?”
这倒是出乎钱小道的意料,他原本以为狗妖是来监视他们的,却没想到竟然是护送。
但转念一想,钱小道也释然了:“看来,李孤寒也是希望我能早一点带玄冥幽水回去呢。”
次日中午,钱小道三人抵达余杭,让他略微有些意外的是,接机的人里竟然有边无雪和左恪然。
“小雪,你今天怎么有空?”
刚上车,钱小道便开口问。
“师父,这两天我们刚刚破获了一个大案子,孙队放了我三天的假期。”
开车的高潼,他转头对着钱小道说:“老七,你还真别说,边警官这次可真猛啊,在一个地方埋伏一天一夜,对方一出现,她就迅速将他拿下了。”
在夸边无雪的时候,高潼的眼神总往副驾驶座上的左恪然飘。
“胖子,自从上车开始到现在,你已经偷瞄我十三次了,要看就给老娘光明正大地看!偷偷摸摸地像什么样子!还有,你现在是司机,劳烦你看前面的高速路行不行?”
“嘿嘿……”
高潼笑得那么叫一个猥琐。
下了高速,高潼并未开车前往钱小道的租住处,而是朝着西北方向开去。
“哎,桶子,你这是要把我们带到哪去啊?”林雨浩问。
“去班主任的庄园啊。”
“庄、庄园?”不仅林雨浩,就连钱小道也是十分诧异。
高潼笑嘻嘻地说:“你们不知道吧,咱们班主任超级有钱啊,她庄园的停机坪上还停了一辆直升机!”
说着,高潼通过后视镜看了钱小道一眼:“哎哎,老七,你是不是心动了?”
“心动个篮子,哥是那种为五斗米折腰的人吗?”钱小道没好气横了高潼一眼。
而这时候樱桃则是补充了一句:“公子自然不会为五斗米折腰,但是五十斗米就不好说了。”
钱小道:“……”
下了省道,一条崭新水泥路朝着西北山区延伸,公路两侧有农田村庄,很少看到汽车,倒是显得十分宁静。
过了村庄便是一大片竹林,公路则是朝着竹林深处继续延伸。
在竹林里开了几分钟,终于看见一堵用天然石头堆砌而成两米围墙。
围墙内,小桥流水人家,装饰得十分典雅,而且有趣的是,这里竟然没有大门,水泥路直接通往停车场。
六人下了车,沿着一条碎石铺成的小路,朝着半山腰走去。
“哇塞——我要是有这样一座庄园,就是减去十年的寿命也愿意啊!”一路走来,高潼已经不止一次这么感叹了。
钱小道横了他一眼:“没出息。”
高潼斜了钱小道一眼:“装,你就继续装好了。”
这庄园的占地也是没谁了,几乎半座山都被她给包圆了,那停机坪就在山腰上,懂山下往上看,的确能够看到一辆天蓝色的直升飞机。
过了一座木拱桥,一个身穿白衣的靓丽女子俏然而立,她对着钱小道六人微微行礼,笑着说:“诸位好,小姐已经恭候多时了。”
在看到白衣女子的时候,钱小道的双眼则是直直地盯着她,显然对她十分在意。
高潼自然见到了,不禁用手肘捅了捅,笑着说:“哎哎,当着樱桃的面,你也好歹矜持一下,别那么明显好不好?”
林雨浩拍着高潼的肩膀道:“桶子,你第一天认识我师父?”
“呃,这倒不是。”
“我师父的性子你还不清楚么?连姽婳、班主任那样的绝色他都不会这样,为什么现在见到一个美女忽然会流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这个……”
然而,钱小道并没有说明原因,而是对着白衣女子微微行礼:“有劳姐姐了。”
白衣女子笑了笑,转身领着众人前行。
这时候,钱小道转头看向高潼,问道:“桶子,你的阴阳眼平时都有开着么?”
高潼摇摇头:“当然不可能,开启阴阳眼多费神啊。”
“平时没事干就开着,瞳术可不是一两天就练成的。”
高潼耸耸肩,不多时,高潼的瞳孔之中就泛起了有蓝色的光芒,而在看向白衣女子的时候,高潼双眼不由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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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高潼的眼中,他竟然看到了一条正微微晃动的尾巴!
高潼急忙转头看向钱小道:“老、老七,她……”
“嘘,看破别说透,继续做朋友。”
高潼想了想,点点头。
让钱小道略微有些诧异的是,相比山下的亭台楼阁,山腰的建筑则显得简单了许多。
此时,白衣女子带着他们沿着一条青石小道,朝着竹林深处前行。
“哎,美女,你这是要把我们带向哪啊?”林雨浩问道。
白衣女子没有说话,继续前行。
穿过竹林,眼前是一个圆形的空地,空地四周是成排成排的竹林,空地中央,则是建造着一个很简单的竹屋。
“等等。”
钱小道忽然叫住众人。
“师父,怎么了?”林雨浩问。
钱小道看了一眼四周,随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而当他睁开双眼之后,则是对着身后诸人道:“走吧,是我太敏感了。”
“的确是你太敏感了,整的别人好像要吃了你一样。”这时候,竹屋里传出了李夕颜那慵懒的声音,“其他人都在屋外侯着吧,小道道你进来。”
钱小道点点头,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钱小道刚进入,就听里面传出他略惊慌的声音:“师、师姐,你要干什么?”
“师姐,这样不好吧。”
“师姐,不要,不要这样。”
高潼和林雨浩对视一眼,两人都流露出一副兴致勃勃的表情。
接着,便是李夕颜那不耐烦的声音:“啧,大男人一个,怕什么羞!快,给老娘脱了!”
“哇塞,好劲爆!”高潼一脸兴奋。
他刚想走上前偷听,就被左恪然伸手揪着耳朵,扯了回来。
接着,竹屋内的声音让众人都安静了下来:“你若是想要让姽婳完整地复活,就必须要付出一半的生命,也就是说,你和姽婳的生命是共存的。小道道,你现在告诉我,你愿意吗?”
钱小道想都没想地吐出一个字:“嗯!”
“好!”
接着,竹林起风了。
“沙——沙——”
风拂过竹叶,带动着令人心神荡漾的曼妙声音。
“万象。”
李夕颜的声音宛如从天外传来,如风如云。
令人心旷神怡的风轻轻吹拂着,带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
“森罗。”
她的声音又如自人的内心产生,如梦似幻。
仿佛唤醒了每个人内心最深处的幻象,包括白衣女子在内,所有人都不由自禁地闭上了双眸,感受这一前所未有的触动。
“谛天……”
就如同一个正在用最大的音量播放金属摇滚音乐的音响,忽然切断电源一般,所有人都觉得整个世界都清静了,即便仔细侧耳倾听,仍旧无法听到任何声音。
那种感觉,就如同聋了一般。
“咚咚……”
忽然!
一个类似心脏跳动的声音从竹屋里传了出来!
与此同时,整个世界仿佛活了!
竹林疯狂了!
如刀一般的竹叶漫天飞舞,遮天盖地。
与此同时,樱桃和白衣女子同时抬头看天,她们发现天地之间有一种若隐若现的奇妙能量能从四面八方涌来,并且朝着竹林汇聚。
“看,变天了!”
高潼抬手一指,众人发现头顶原本蔚蓝的天空忽然变得五彩缤纷,就宛如一个油彩调色盘,那些瑰丽的颜色迅速汇聚,如同水流一样朝着竹屋流淌,给人感觉就好似整片天空都要掉落下来。
待这一切都归于平静,林雨浩诸人则是个个竖起耳朵。
果然,不多时竹屋里就传出一个令众人欢呼雀跃的声音:“道,饿了,要吃肉肉。”
“耶!”
众人相互击掌庆幸!
而这时候,竹屋内则是再度传出姽婳那天真无邪的声音:“道,瘦了,柚子变小了。”
柚、柚子。
这个十分特殊的词汇,让樱桃、边无雪和左恪然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前胸。
“不过,还是比勤娘的木瓜大。”
“滚,老娘这也是柚子,西柚也算柚子!”
相比林雨浩、高潼两人的偷笑,樱桃三女则是面色通红。
也难怪,李夕颜不让众人进去,看来,她现在的情况和姽婳相差不多,一身都是清洁溜溜。
约莫十来分钟之后,钱小道率先走从竹屋里走出,他手里则是牵着一只碧玉柔嫩的手,而小手的主人正啃着一个红苹果。
她一出来,第一个看到的便是樱桃,当即对着樱桃挥手:“樱桃,樱桃。”
樱桃等人当即迎了上去。
“婳儿,你还认得我啊。”对于姽婳还认识自己,樱桃显得很高兴。毕竟,在樱桃看来,姽婳算是她的“女主人”,她最担心的就是自己会和姽婳产生任何间隙。
“嗯嗯。”姽婳点点头,之后看向林雨浩,“耗子。”
林雨浩抓了抓头,他总感觉姽婳说错了,不过读音似乎又对。
边无雪急忙问:“婳儿,我呢?”
姽婳歪了歪头,定定地看着边无雪,然后说了一句让边无雪恨不得往泥土里钻的话:“你是一直暗恋道,又不敢明说的小雪。”
身为损友,左恪然也是抿嘴娇笑。
然而,姽婳又对着她来了一个十分特殊都称谓:“你是喜欢解剖尸体和胖子的重口味女医法小然。”
高潼急忙更正:“错了,错了,是法医。”
姽婳又看向高潼:“饭桶!”
高潼捂着额头,欲哭无泪:“好像没错,哥的饭量是挺大的,可是,为什么被称为饭桶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
“好了,好了,都愣在这里干什么,我十年没动筋骨,一出手就开谛天印,肚子都饿扁了,小道道,快去煮饭!”
说着,李夕颜踹了钱小道一脚。
而钱小道此时一丁点脾气都没有,毕竟他很清楚,姽婳之所以能够复活,大部分都是李夕颜的功劳。
“小姐,您这样说话,等于暴露年龄了。”白衣女子提醒道。
“哼。”
李夕颜傲娇一哼,转头瞪着钱小道:“刚才所看到的一切都给我忘了,听到没有。”
“嗯。”
钱小道点点头。
而林雨浩和高潼则是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西柚也是柚子。”
李夕颜两眼一瞪,正要发怒,那两货转身飞一般地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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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嗒……吧嗒……”
夜色就好似给四周泼了一层浓墨,幽暗而深邃的走廊里,回荡着皮鞋踏地的清晰声响。
一束手电光芒自黑暗中微微晃动着,由远而近。
来的,是一个身穿保安制服的年轻人,他的身体微微缩着,走路的时候,眼眶里的眼球就如同玻璃珠子一般,左右滚动。
他显得有些害怕,恐惧让他连下脚也显得轻了许多,似乎……深怕惊动黑暗中的某些东西。
“嗒……嗒……”
他踮起了脚,脖子都缩进了衣领。
尽管走得很慢,但他还是将这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到了尽头。
“呼——”
站在拐角处,他轻轻松了一口气。
“呼……”
忽然,他耳朵动了一下,仿佛有人在他的耳边吹了一口凉气。
“谁?”
他猛然转头,却什么都看不清晰,微弱的手电光芒根本无法抹开那一层浓浓的墨汁。
“嘻嘻嘻……”
那是一串尖锐的笑声,如同有人用剪刀在玻璃上划动一般刺耳。
他本能地捂住了耳朵。
蓦地,他发现自己眼前有什么东西遮住了视线,伸手欲拨开,而就在触碰到物体的瞬间,全身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那、那是头发!
慢慢地,他慢慢地抬起头。
“啊!!”
“呜哇!!”
肖乐忽然对着旁白年的吴雨涵大声呼喝,吓得吴雨涵和几个聚精会神倾听的女生们个个缩起了身体。
不用多说,接下来迎接她们的自然是肖乐的嘲笑了:“哈哈哈……我说雨涵,你现在好歹也是咱们班的班长啊,胆子这么小怎么行?”
“肖乐你个混蛋,我、我明明是被你这呼喊声吓到了好不好!”
见吴雨涵作势要揍人,肖乐一个翻身,便跳到走道上,迅速冲至门口,这货属耗子的,逃得那叫一个飞快。
肖乐刚到门口,有一个人恰好走过来,两人直接撞到了一起。
肖乐可是练家子,一身痛皮铁骨,这一撞当即将对方撞得飞起,重重地落在了花坛上。
“会长!”
有一男一女急忙跑上去,将男生搀扶起来。
“血,会长你流血了!”
“啊!啊!!!血,血!!”
那被撞飞的男人发出类似女人被弓虽女干的尖锐叫声,也因此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
好不容易擦干鼻血,男人站起身,面色怨恨地盯着肖乐。
肖乐被他盯得有些发毛,这才抓着后脑勺,笑着说:“抱歉,抱歉啊,刚才跑得太着急了,没有看到你。”
“你们这些野蛮人!”
他从地上捡起金丝眼镜,怒发冲冠地瞪着肖乐。
“乐乐,什么情况?”
钱小道和高潼等人从教室里走出来。
“哎,飞机头,怎么是你?”高潼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
“桶子,你认识他?”钱小道问。
“哦,这家伙是咱们学校学生会副会长,家里有几个臭钱,在咱们余杭也有一定的势力。他之前就带人来叫嚣过,说咱们是诈骗团伙。”
钱小道眉头一挑,对着飞机头问:“哎,飞机头,我们骗你钱了?”
飞机头愣一下,摇了摇。
“你的亲戚朋友,七大姑八大姨被我们骗了?”
对方仍旧摇头。
“既然都没有,你凭什么说我们是诈骗团伙,不知道法律里有一种罪的诽谤么?”
飞机头冷冷一笑,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你们难道不是么?什么狗屁诡话,还帮人驱邪抓鬼,统统都是封建迷信!”
看着飞机头,钱小道笑了。
他笑的时候,两个眉梢会微微上翘,而旁边高潼、肖乐等人见了,不约而同地露出笑容,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猥琐、邪恶。
只听钱小道对着飞机头道:“飞机头,听说你家里很有钱?”
飞机头把头一扬,用一种蔑视的眼神看着眼前诸人:“哼,什么叫家里有钱?少爷我一人就已经获得了国家三项发明专利,你别不说,单凭这三项专利,我年收入就能过百万!”
一提到小钱钱,钱小道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十分丰富,他用一种循循善诱的声线道:“哎,百万富翁,咱们打一个赌怎么样?”
飞机头想了想,问:“什么赌?”
“你们不是不相信鬼嘛,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如果,你们能够看到那些东西,那么就算我赢,而如果你们用所谓的科学方法,或者其他什么手段揭破这些东西的原理,那么我输。”
飞机头仰头一笑:“可以,不过赌注多少?”
钱小道伸出两根手指头。
“两万?”
钱小道摇摇头。
飞机头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二十万?”
高潼一脸不耐烦地说:“两百万!你个傻迪奥!”
飞机头显然对钱并不是很关注,他笑着点点头:“两百万就两百万,不过,你们确定输了能拿得出这些钱来?”
林雨浩翻了翻白眼,随手指向教室外空地上所停着的一辆白色超级跑车:“那辆阿斯顿马丁哥买来的是三百多万,值个两百万没问题吧?”
飞机头又提了一下眼镜:“好!不过,空口无凭,咱们立合同!”
毕云涛笑着说:“合同已经立好,你和老七签字就行了。”
说着,毕云涛已经拿出一份至少三页的合同。
钱小道看都没看就签了,而飞机头则是花了整整十几分钟才看了一遍,这才慎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钱小道这一边连他的名字都懒得去记,统一称呼他为飞机头。
约定好时间之后,看着飞机头带着两个跟班离去,高潼用手肘顶了一下钱小道,笑着说:“哎,老七,前两天,还听你说要准备买一套房子,现在看来,首付和装修的钱有了呢。”
钱小道耸耸肩:“没办法,咱们学校里的富二代人傻、钱多,不坑他们,坑谁啊?”
不过,他还是担心对方输了不认账,转头对着毕云涛问:“套子,这货输了不认账怎么办?”
“放心好了,他刚才签字的时候用的是我的笔,笔上面已经记录了他的指纹。我查出他在花旗银行有一个账户,里面至少有五百多万的存款,足够支付这笔你的房子首付和装修钱了。”
看着飞机头三人的背影,钱小道的笑容变得异常的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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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坑飞机头,钱小道跷了四节课,骑着小电瓶在余杭城绕了一天,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当不错的鬼屋。
这个鬼屋原先是一个大型国有企业的员工宿舍,后来企业搬迁,原先厂房和员工宿舍都被拆除了,唯独留了这么一所。
为了避免生人进入,还有人特意在宿舍外围造了三米高的围墙,没有门。
那岁月痕迹斑驳的墙壁上到处都写着“生人勿进”、“生人勿近”的字眼,有的还画了很多骷髅头。
钱小道骑着电瓶车,绕着外墙转了两圈,随后笑着点点头:“就这里了。”
林雨浩、肖乐、吴雨涵三人一直跟在钱小道后面。
眼见钱小道看着眼前这栋破旧的宿舍楼点头,林雨浩依靠着车窗,对着钱小道问:“师父,这栋楼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嗯,的确很特殊。”钱小道下了车,抬头道,“这栋宿舍楼一共七层,每层有八个房间,虽然不知道建造这栋宿舍楼的人当初是否懂风水学,但他这么做,无疑犯了大忌。”
吴雨涵听得有趣,急忙问:“哎,小道,说说看。”
“这个布局叫‘七上八下’,你们一听布局的名字就知道了,人居住在这样的环境里,怎么可能会顺畅。”他伸手指向身后,“另外,这栋楼坐南朝北,阴阳相背,而且有限的阳光都被旁边大楼遮盖,以至于阴气汇聚、邪祟滋生。”
说着,钱小道将电瓶车停到旁边的电线杆旁,从车箱取出手臂粗的铁链,将小电瓶和电线杆捆死,锁上。
吴雨涵见了,不由得翻了翻白眼:“我说小道,你好歹也是一会之长,能不能别这么穷酸。”
钱小道横了吴雨涵一眼,没有说话,又从怀里取出一张棕色朱砂符,并且滴了一滴鲜血上去,连续捏了三个手诀,眼中六道回轮骤然一转,喝道:“蛮兽道,海胆!”
顿时,棕色朱砂符化成许多光束,将整辆电瓶车包裹其中,现在别说是普通的小偷了,就是来一个玄门高手,恐怕都无法解开钱小道不下的法阵。
“看到没有,这就是我师父,为了保护一辆电瓶车不被人偷走,他对着电瓶车不下了一个能将大象都放倒的法阵。”
林雨浩笑嘻嘻地下了车,他知道钱小道竟然这么做,肯定是准备翻墙进入鬼屋了。
普通人进鬼屋探险,那无异于找死,但是跟前钱小道进去,肯定能多涨见识,林雨浩当下跟着钱小道屁颠颠地翻墙而入。
肖乐看着身边的吴雨涵,问:“怎么样,要不要进去探一探究竟?跟在老七身后,绝对安全哦。”
“你确定?”吴雨涵对钱小道其实并不是很了解,说起来,她更相信肖乐,毕竟他是她的男朋友。
“走吧。”
“嗯。”
吴雨涵刚点头,肖乐便拦腰将她抱起,身体轻轻一跃,两人便飘然落至墙内。
刚入内墙,吴雨涵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这里面怎么感觉比外面冷了许多。”
“乐乐,你保护好班长,跟在我身后,保持在三米范围内。”
肖乐点点头。
四人眼下所处的位置是宿舍楼前面的空地上,这里四周显得十分荒凉,草木萧瑟。
“走吧,跟紧了。直觉告诉我,这里面可能有比较厉害的角色。”
这栋宿舍楼建起来至少有三十年了,上楼的楼梯分别位于楼房左右两侧。
进入宿舍楼,呈现于四人面前的是一个空空荡荡的楼道,楼道右手边是房间,而左边则是栏杆,栏杆到人的腰部左右。
钱小道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黄纸,那黄纸中央有用朱砂画着符咒,他迅速折叠成一只纸飞机,对着身前空档的走廊掷了出去。
纸飞机飞到走廊尽头之后,钱小道右手捏了一个手指,对着纸飞机一指,那纸飞机在吴雨涵惊讶的目光中,再度飞了出来。
“哇塞,这么神奇啊!”
这是吴雨涵第一次见钱小道施法,满脸都是惊讶之色。
钱小道看了肖乐一眼,笑着说:“小伎俩而已。”
待纸飞机落入手里,钱小道便转身朝着二楼走去。
同样的方法上到五楼之后,那纸飞机在飞到半路时,突然燃烧,瞬间化成了飞灰。
与此同时,钱小道四人明显感觉到四周的空气温度在下降!
“浩子。”
“好嘞!”
林雨浩同样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早已经准备好的符咒,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符咒,口中念念有词,随后顿喝一声:“驱邪咒!”
他手中的黄色朱砂符迅速燃烧,很快那飞速下降的气温很快就有了回升。
不待林雨浩吹牛,钱小道便开口道:“一般情况下,鬼魂对人的攻击大多来自于精神攻击,又称之为意念。所以,意念不强的人,很容易会被控制,最后失去理智,成为它们的一员。”
“师父,这栋楼里的东西似乎不简单啊。”
钱小道听了,轻轻一叹,道:“它们应该是一个集体,这里面至少有二十几只鬼魂。”
“二十几只?这也太多了吧?”
钱小道笑着说:“不过,不用太过于担心,它们的怨念并不重,之所以在这里聚集,一方面是因为地理环境的,另一方面是因为这里不会受到外界的打扰。”
“当鬼很舒服吗?它们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留恋这个人世?”吴雨涵问了三个男生都无法回答的问题。
“原因应该有很多,我们直接去问他们就好了。”
说着,钱小道迈步朝前走去。
“你们跟上我,千万不要跟丢了。”钱小道想了想,又说,“等一下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时候,前面一扇门忽然自动打开了,一个皮球从门内滚了出来。
不多时,一个扎着羊角辫、约莫四、五岁的可爱小女孩小跑着出来,她从地上抱起皮球,转头呆呆地看着四人。
“哇,好可爱的小姑娘啊。”吴雨涵正要上前,却被肖乐一把拉住。
“别动。你先仔细看看,这小女生。”
让肖乐这么一说,吴雨涵转头看向她,她抱着皮球,对着众人微微一笑。
她的嘴角上扬弧度慢慢变大,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则会露出牙齿,当牙关打开时,吴雨涵愣住了,因为她看到了两排如匕首一般锋利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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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吴雨涵的惊骇,钱小道则是笑嘻嘻地走上前,流露出一副坏叔叔要带小妹妹去看金鱼的表情。
“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
“大哥哥,我还无聊呢,你能不能陪我玩?”
“当然可以咯。”钱小道笑着说。
“太好啦。”说着小女孩就就将手里的皮球对着钱小道丢了过去,“我们来玩拍皮球。”
钱小道一边与小女孩交换着丢皮球,一边开口询问:“小妹妹,你爸爸妈妈在哪呢?”
“他们在楼上呢。”
“楼上?”钱小道微微抬头,笑着说,“能带我们去找他们吗?”
小女孩撅起了小嘴,一脸不高兴。
钱小道笑了笑,他仿佛早有准备一般,从口袋里抓了两颗大白兔奶糖,走到小女孩面前。
“想吃糖吗?”
“想。”小女孩看到糖果,眼睛都直了,可是她又摇摇头,一脸委屈的表情,“我吃不到糖呢,上次有个小哥哥进来找我玩,他也给我带了糖,但是我吃不到。”
“哥哥给的糖,你一定吃得到。来,试试看。”
钱小道将大白兔奶糖放在手心里,递到小女孩面前,
即便已经死了,成了鬼魂,小女孩爱吃糖的性格还是没有变。她伸出柔嫩的小手,慢慢地放在钱小道的手心,之后真的将大白兔奶糖抓了起来。
“我、我抓到了耶!”
她显得很开心,当即拨开糖纸,将两颗糖都仿佛粉嘟嘟的小嘴里。
“大勾勾,我逮呢娶捡我芭芭。”
“吃糖的时候别说话,这样以后说话会漏风的。”钱小道又从兜里拿出几颗糖,放在小女孩的口袋里,伸手抚摸着她的头,笑着说,“走吧。”
“嗯。”
小女孩牵着钱小道的手,一蹦一跳地朝着楼上走去。
“肖乐,我们这么跟上去没事吧?”吴雨涵显得有些担心,“这小女孩虽然是鬼,但她年纪小,还不懂得害人,万一她父母……”
吴雨涵话未尽,小女孩就转过身,对着她大声道:“大街街,我芭芭和麻麻都是好人哦,我们从来不害人的,就只是把他们吓跑而已。”
林雨浩也同时开口宽慰:“班长,你就放心好了,先不说我师父的眼力,就连我都看得出来,那小妹妹身上没有半丁点的戾气,而且整栋宿舍楼虽然阴森,却没有煞气,这说明楼里的鬼魂们都是比较安份的阴灵。”
听林雨浩这么一说,吴雨涵这才紧紧地抓着肖乐的手臂,一改平时大大咧咧的个性,小鸟依人一般缩在肖乐的身边。
林雨浩与肖乐对视一眼,后者则是挑了一下眉头,炸了眨眼,笑得那叫一个得意。
上到七楼,小女孩忽然松开钱小道的手,抱着皮球笑嘻嘻地跑了上前,对着一个身穿白衣的长发女人甜甜叫了一声:“妈妈。”
“甜甜,你怎么又带人上来了?快让他们离开,你爸爸和叔叔们正在开会呢。”
“妈妈,刚才大哥哥给我糖吃了。”
说着,小女孩从口袋里取出一颗糖,她拨开糖纸,将奶白色的糖递给女人:“妈妈,你也吃。”
女人显得十分惊讶,她接过小女该递来的糖,仔细看了之后,这才将糖果又还给小女孩:“妈妈年纪大了,不喜欢吃糖,还是给甜甜吃吧。”
“哦。”
女人牵着小女孩的手,飘了过来。
上下打量了钱小道四人一眼,女人这才开口问钱小道:“这位小哥,你是道士?”
“半算半不算。”钱小道笑着说,“看样子,你们似乎遇到困难了呢。”
女人警惕心很强:“这些年,我们自然遇到了很多事情,其中也有几件相当棘手,但是我们都化解了。”
“我倒不这么认为。”钱小道笑了笑,随手指向栏杆外,下面围墙旁边的一根电线杆,“刚才我在附近绕了几圈,发现有人在八卦方位分别布置了法阵,八个小法阵组成了一个后天八卦阵,很明显,有人准备要对付你们,而且对方似乎来头不小。这个后天八卦阵看起来虽然很一般,但是对于普通修道人士而言,要布置起来也十分麻烦,至少有三个以上的道士在针对你们。”
女人的眉头当即皱了起来,拉着小女孩频频后退。
“大姐,你不用紧张,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从来不做乘人之危的事情。而且,我今天来找你们,也是有事相求的。”
女人正要开口,她身后的房间里便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我们这些虽然都只是无处可依的孤魂野鬼,但生前血性仍在,几位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不妨直说。”
“爸爸。”
见一个面容英武的男人走出,小女孩当即扑入他的怀里。
钱小道笑着点点头:“事情呢,很简单。今天晚上,会有几个人来你们这里探险,我希望你们能好好招待他们,也不需要多夸张,吓到他们尿裤子就行了,特别是一个飞机头、戴眼镜的富二代。”
他接着说:“作为谢礼,我送你们下黄泉。”
钱小道这话若是活人说,对方肯定直接操家伙跟他火拼,而小女孩的父母和已经室内飘出的十几个鬼魂却是满脸惊骇,但更多的是惊喜。
“当真!?”
“小伙子,你没骗我们吧?”
钱小道耸耸肩:“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送几位下去,反正你们这里有十几号人,呃,鬼呢。”
小女孩的父亲和一个头发发白的老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好,这忙我们帮。”
钱小道又道:“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你们为何都聚集在这里,你们似乎都是亲戚朋友?”
老人轻轻一叹:“正如你所说,我们都是几十年的街坊领居。我们原本都是这里的住户,那一年半夜起了一场火灾,一排房子都着火了……”
说到后面,老人便停了下来,钱小道很清楚,对于一个鬼魂来说,谈论他的死是极为痛苦的。
林雨浩想了想说:“不对啊,我们上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任何房间有着火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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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痕迹都被人抹去了,某些人为了掩盖事实。再加上我们都是外来人口,在那个信息不发达的年代,我们就草草被埋了。”
钱小道看了一眼栏杆外,接着说:“那些道士都是当年为了遮盖这件事的人请来的吧?”
小女孩的父亲点头道:“是的。这附近要准备建造一个大型商场,他们准备将这栋宿舍楼推倒,并且将我们都驱散,甚至毁灭。”
钱小道一听,冷冷一笑:“就凭那几只小虾米?他们哪有什么****能力摧毁你们的魂体,最多也只是把你们驱散而已。”
“师父,刚才我就看到有好几个人在围墙的四周游荡,他们似乎也看到我们了。”
“哦?竟然还派人监视?”钱小道冷冷一笑,他转头对着诸鬼问,“你们一直徘徊在这里不肯离去,是不是因为一直无法查明死因,因此做了地缚灵?”
老人应声称是。
“既然这样,那今天晚上索性就就将这些人一锅端了吧。”钱小道的表情十分复杂,言语间,更是带着丝丝阴冷之意,“浑水摸鱼什么的,我最欢了。”
说着,钱小道扭头看向林雨浩:“浩子。”
“师父。”
“借一滴你的血。”
“借我的血?”
对于钱小道这个建议,林雨浩略微讶异。
“嗯,这栋楼里大部分都是地缚灵,我的血对他们来说,效力过于强大,稍有不慎就会走火。”钱小道继续道,“你近段时间,对道术也有了一定的了深入,你的血了也蛤有一定的道力,无论于己与其都有一定的功效。”
“好。”
林雨浩微微颔首,动作十分利索地从兜里抽出一把小刀,于指腹轻轻一划,一滴鲜血自伤口缓缓垂下。
一张黄纸何时已然被钱小道折叠成一只纸飞机,但上面并没有朱砂。
屈指捏了一个简单的手诀,那纸飞机径自飞出,恰巧落至林雨浩指腹下方,
鲜血滴落至纸飞机机翼上,瞬间融于其中,使得纸飞机微微变了些许颜色。
但见钱小道的手指轻轻晃动起来,那纸飞机便朝着围墙外飞去。
纸飞机的速度并不算快,在众人的注视下,飞机迅速朝着钱小道事先所指的电线杆飞去。
纸飞机的机翼并未接触贴在电线杆上的符纸,但符纸自纸飞机蹭过的瞬间,便自然了起来。
八个方位的法阵同时燃烧,而后钱小道信手指向宿舍楼顶部,轻轻一喝:“化外道,清明!”
八方符纸火焰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化成火绳朝着宿舍楼的顶部迅速飞窜。
火绳迅速凝聚于一起,而后缓缓没入宿舍楼的顶部天台。
“师父,这一招从没见过你用过,具体功效是什么?”
嘴角微微上翘至一定的高度,钱小道冷声道:“当然是请下面的人上来玩一玩了。”
说着,钱小道转头看向小女孩的父亲:“他们设在外面的禁锢已经破去,现在就等天黑了。”
小女孩的父亲面色略沉,在见识钱小道的手段之后,他与身后诸鬼对钱小道明显多了一份敬畏。
“先生,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钱小道舔了舔略微有些干燥的嘴唇:“嗯,怎么说呢。其实我的本意,是想直接把你们带下黄泉道,我和鬼差也算有些交情,路上自然不会再受苦,等过了审判,你们也好遁入六道轮回池,重新转世为人。”
“不过,老话说,人即便是死了也要死得明白。你们之所以为地缚灵,也是因为死因不明,心中积怨凝而不散。”
老人点点头:“这是当然。”
“所以呢,现在要等天黑。”钱小道对着小女孩的父亲问,“以前着火的房间在哪?”
“五楼。”
钱小道抬起头,朝着外面日渐变暗的天空看了一眼。
“走吧,再有半个多小时天就黑了。”
钱小道下楼的时候,肖乐则是拿起手机,拨通了高潼的电话:“桶子,一个小时后,带飞机头和他的人过来。”
下到五楼,钱小道在过了三个房间之后,面色变得略微凝重了起来。
“嗯,应该就是这里了。”
听到钱小道的话,小女孩的父亲郑重点头。
“师父,外面有人好像要进来。”
林雨浩这么一说,钱小道当即转头看向他所指的方向。
只见四个身穿道袍的道士轻松翻墙而入,他们每人身后都跟着两个徒弟,那徒弟背后的行囊里好似装了许多物件。
“哟,这几位倒也有些眼界啊,知道天黑对他们很不利。”
肖乐见状,当即将拳头捏得“咯啦、咯啦”响:“老七,我去收拾这些人!”
“不用,不用。”
钱小道仍旧看着那些人,他脸上的笑容愈加邪恶了。
果然,众人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的异常。
首先有异动的是道士身后的徒弟,其中一个徒弟忽然高呼一声,从行囊里抽出一把桃木剑,对着身前半人高的草丛连连挥刺。
“有邪祟!”
“布阵!”
连续两声呼喝,这十二人倒是动作十分利索地排列成阵,他们以自己身体引,组成一个了后天八卦阵。
接着,阳台上诸人就好似看杂技一般,眼见他们上跳下窜,一边念咒语,一边洒黄豆,还有手舞足蹈;对于钱小道诸人而言,就差人手一包瓜子了。
“啊!”其中一个道士忽然惊呼出声,接着捂着自己的右臂,倒在地上。
“师父!”两个徒弟急忙过来将他搀扶起来。
“师弟,你怎么样!?”
“师兄,这些邪祟实在太强,我们不是对手,撤吧!”
“可是,张老板那边……”一个留着山羊胡的道士显得有些迟疑。
“命都没了,要那些钱干什么!?”
四人中,最为年长的道士发出一声呼喝:“走!”
待这些人离开之后,肖乐对着钱小道竖起大拇指:“老七,牛哔啊,时间上刚刚好!”
钱小道抬起头,此时太阳已经下山了,四周也逐渐暗淡下来。
他从依靠栏杆的状态站起身,转身对着诸鬼魂道:“呐,现在我有一句话不得不说,接下来你们缩看到的画面,可能会让你们产生一些不适,所以,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最好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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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钱小道朝着小女孩走了过去,他伸出手,简单地捏了一个手诀,双指在小女孩的双目上轻轻滑过。
“呀,妈妈,天怎么黑了?”
白衣女人对着钱小道微微躬身:“谢谢。”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接着钱小道从口袋里抓了一把黄色朱砂符,他这一手抓得很准,八张黄色朱砂符对着身前的空气轻轻一洒,符纸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迅速形成一个先天八卦阵。
钱小道转头对着小女孩的父亲问:“那件事距离现在有多少年了?”
小女孩的父亲还未开口,她的母亲便接了一句:“二十五年。”
钱小道看向小女孩:“如果按照年龄来说,甜甜都已经三十多岁了呢。”
话罢,只听钱小道发出一声呼喝:“化外道,圆光咒!”
八张黄色朱砂符迅速被火焰所吞没,火焰最终凝聚成八个不同的咒印,并开始缓缓旋转。
“一、二、三……”
咒印每旋转一圈,林雨浩就会数一次,当旋转到二十五次时,法阵忽然停了下来,那眼前的空气就如同水面一般,缓缓形成了一个镜面,那镜面上还有波纹在缓缓流动。
不多时,镜面上缓缓浮现出一个画面。
和眼前一样,这是一个走廊,只是走廊显得昏暗无光。
“哎,哎,张家大嫂,那台洗衣机是不是你当年新买的小天鹅吗?我记得那时候你刚买过来没多久。”
“嗯,嗯,对的。那……哎,那是谁?那里怎么有一个人影?”
虽然镜面里所呈现出来的画面晦暗幽深,但一些眼力好的鬼魂还是看见了一个人的轮廓。
那个人先是鬼鬼祟祟地在走廊上绕,来回走了几圈之后,则是提着一个塑料壶,将其中类似水一样的东西在几户人家的门口倒洒。
“他在干什么?”吴雨涵问身边的肖乐。
肖乐沉声道:“汽油。”
那人做得很绝,因为每户人家只有一道门,一扇窗户,他则是将几家人的门户都泼上了汽油。
随后点了一根烟,于黑暗中抽了两口,信手一弹,当香烟顶部的火星砸在地上的时候,一条火蛇迅速窜起,眨眼间就将整条走廊燃得通红。
恰时,男人转身,背后的火光也恰好将他的面容映照得十分清楚。
“陈伟国!!!”
小女孩的父亲发出一声怒吼,此时的他眼神通红,身上不断扩散浓烈的黑气!
钱小道见了,伸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一拍。
小女孩父亲的怒吼也因此一顿,他面色茫然地转过头看向钱小道。
“善恶自有公道,这个陈伟国二十五年放火将你们活活烧死家中,他之后的路未必顺畅,我先替你查一下吧。”
说着,钱小道转头看向林雨浩。
而林雨浩早已经拿起手机,拨通了毕云涛的号码:“套子,帮忙查一个人。”
小女孩父亲提供了对方详细的信息,很快毕云涛便查出来,为了方便众人都听到,林雨浩开了扩音器。
“陈伟国,十九年前就已经死了。是一个突发事故,当时,身为公司经理的他正带着工人在车间检查,因为工人操作失误,他跌入工业炼油锅里,被活活烫死,享年三十三岁。”
钱小道一听,不禁开口冷笑道:“看他的样子,阳寿至少有七十年,那剩下的三十多年苦头有的吃了。等一下,鬼差来的时候,问一下他就知道了。你们当中如果生前犯了罪的,兴许也能下去跟他做个几十年邻居。”
为了避免诸鬼的负面情绪再被调起来,钱小道信手一挥,那镜面便迅速龟裂,破碎为粉荠。
林雨浩沉声道:“师父,为什么这里面阴谋的味道那么浓呢?”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陈伟国不可能因为一丁点的蝇头小利而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这其中当然存在某肮脏交易,只不过,这件事过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必要再去查了。我们的任务是送他们这一群人下黄泉,而不是再去费尽心思调查几十年前的案子。”
说道这里,钱小道忽然发现四周众鬼都用一种期盼的目光看着他。
“啧……拜托,你们别这样看着我行不行?”
“先生,求你帮帮我们吧!来生一定剪草衔环,做牛做马报答你的再生之恩!”
小女孩的父亲对着钱小道深深一礼,他身后诸人同样如此,就连眼睛已经恢复清明的小女孩也是如此。
钱小道抓了抓头,叹道:“我毕竟不是刑侦专业的,不过我有个朋友,她是正儿八经的刑警,我现在打电话给她,你们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在电话里跟她说清楚。”
“好,好!”
见众鬼点头,钱小道当即拨通了边无雪的号码:“师父?”
这个时候接到钱小道的号码,边无雪显得有些惊讶。
“无雪,你的手机有录音功能吧?”
“嗯,有的。”
“我这边有一些……朋友,他们要对你讲述一件二十五年前的纵火杀人案,你录下之后,明天交给孙队。”
一听是凶杀案,边无雪立即警觉了起来。
之后,一群人熙熙攘攘地提供了各种各样的线索,待他们将手机还给钱小道的时候,边无雪道:“师父,这个案子应该还在警局的档案室里,我马上去找孙队。”
“好,不过不能熬夜啊,多注意身体,左恪然那变态女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你只能自己照顾自己。”
“嗯。”边无雪甜甜地应了一声,挂了手机。
肖乐这时候提醒道:“老七,他们已经到围墙外围了。”
钱小道转头看向围墙,发现南边的围墙外有人影晃动。
高潼从车内出来,用手电筒的光源对着钱小道闪了三下。
“嗯,时间也差不多了,那三个怂货也上来了。”钱小道转头对着小女孩父亲道,“飞机头那边有三个人,你们只要吓吓他们就行了。”
对方笑着点点头,他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阴森了起来:“放心吧,别的不行,吓人我们很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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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围墙,钱小道和林雨浩等人还在交谈,在算飞机头和他的两个追随者能在里面坚持多久。
按照钱小道的估算,他们坚持一个小时应该没啥问题。
“一个小时?师父,你想多了,就那飞机头那衰相,他最多撑不过半个小时。”
肖乐同样笑着说:“我赌你二十分左右就会吓得屁滚尿流。”
“嗯,二十分钟差不多了。”高潼点点头,“你们别看飞机头翻围墙的时候动作干脆,其实他心里抖着呢。”
正说话间,就有一个可爱的小萝卜头从围墙内冒了出来。
“大哥哥。”
甜甜坐在她父亲的肩膀上,对着钱小道招了招手。
“甜甜,你怎么出来了?”
“已经结束了呀。”
“结束了?”钱小道看了一眼四周,并没有发现飞机头。
“他们人呢?”
“有两个吓晕了,那个戴眼镜的吓得尿都出来了呢,好臭哦。”甜甜一脸嫌弃的表情,“他现在坐在三楼的走廊上,应该是走不动了嗯。”
甜甜的父亲接着说:“那三人的心理素质并不高,我们也仅仅只是吓了几次就成这样了。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我们是你找人来扮演的,可是在知道我们是鬼之后,个个都吓瘫了。”
“看,我说得没错吧。”高潼拍着钱小道的肩膀。
肖乐笑着说:“走吧,我们进去,另外你不是要召唤鬼差么?”
“嗯。”
钱小道点点头,五人翻墙而入。
上了三楼,那飞机头就缩在走廊的角落里,他身下的确有尿迹,整个人看上去就好似被十几个蒙古大汉给弓虽女干了一般。
“哎,飞机头,你没事吧?”高潼走了过去,伸手拍了拍飞机头的脸。
飞机头抬起头傻愣愣地看着钱小道诸人,当他发现那飘浮于半空之中的甜甜和她父亲的时候,两眼一翻,眼见就要晕过去。
高潼一巴掌狠狠扇了飞机头一下,骂道:“喂,你能不能特娘的出息一点?不就是鬼,现在见都见过了,也就那样嘛。”
“我……我……呜哇——”
飞机头竟然哭了!
钱小道摇摇头,暂时懒得理会他,而肖乐和吴雨涵这时候也搀扶着飞机头的两个跟班过来,让他们同飞机头坐在一起。
眼见三人的情绪还未平复,钱小道也没有继续逼迫他们,而是转头对着甜甜父亲道:“把大家都喊过来吧,我现在送你们上路。”
不多时,十几只鬼魂便飘忽于众人眼前,飞机头三人更是死死地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钱小道对着诸鬼行了一礼:“诸位,相逢便是缘分,今次你们帮了我一个大忙,作为谢礼,我送你们上黄泉道。另外,至于这个案件背后所隐藏的阴谋,你们放心好了,警方那边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公道。当案件告破的时候,我会将判决书烧给你们。”
众鬼自然连连道谢。
钱小道笑了笑,右手一抖,两张黄色朱砂符便从他的手里落了下去。
符纸在半空飘落的过程中便自然了起来,符纸落地时已经燃烧成灰烬。
两团灰烬随风飘了起来,自钱小道面前凝聚成一个灰色的咒印。
那灰色咒印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消失。
不多时整个走廊都起了云雾,这云雾很奇怪,因为走廊有一般是敞开着的,夜晚还伴着一丝寒风,而寒风却无法将那迷雾吹动丝毫。
“铛铛……铛铛……”
众人诸鬼耳中开始回荡铁链敲打地面的声音。
“什、什么声音!?”
飞机头发现即便自己捂着耳朵,脑海里仍旧回荡那两人毛骨耸然的声音。
近了,那铁链声由远而近。
不多时,拿着平板电脑的刘泽越和锁魂链的梁国坤自迷雾中缓缓出现。
一经出现,刘泽越则是对着钱小道拱手行礼:“李公子,好久不见,实力又有精进啊。”
钱小道愣了一下,他虽然知道自己的实力较之前有了一些进步,但是究竟进步了多少他根本就不清楚。
听刘泽越这么一说,他当即开口问:“刘哥,你能看出我的实力到达什么程度了吗?”
刘泽越摇摇头:“李公子高看我了,我兄弟二人不过只是小小鬼差,实力微末,哪能看出李公子的真实实力。”
钱小道耸耸肩:“既然这样,那我们讲正事吧,这些位都是我的朋友,帮了我不少忙,所以希望你能多关照。”
“李公子放心,在接到你召唤的时候,我就特意查了列为的生死簿,他们生前都无大恶,根据他们相应的阳寿,需要在枉死城里住上一段时间,之后再入轮回池。”
刘泽越的话,让钱小道多少有些放心。
“如此,多有劳刘哥和梁哥了。”
梁国坤点点头,他抓着锁魂链的手,轻轻一抖,原本飘浮于半空之中的鬼魂迅速排成一列,被锁魂链束缚住。
而这些人当中,唯一例外的便是甜甜了。
那梁国坤虽然平时不怎么说话,但是他却有着十分人性的一面。他竟然让甜甜坐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抖着锁魂链,拖着一众人鬼魂没入迷雾之中。
待迷雾散去,钱小道转身看向飞机头,脸上对其了很是职业性的笑容:“飞机头,愿赌服输哦。”
飞机头定定地看着钱小道,老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他、他们都、都走了?”
“嗯。”钱小道笑着说,“没关系,如果你还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见口味更重的,比如半个身体腐烂的僵尸、没有脸的女鬼,还有……”
“不要!不要不要!”
最终,飞机头用手机转账,钱小道终于赚到了人生第一套房子的首付和装修钱。
两百万只能买一套房子的首付?
的确。
因为樱桃和姽婳看重的是一套复室,位于距离学校有十几分钟车程的文化村内。
整套房子算下四百多万,钱小道首付要一百五十万,余下的五十万准备用来装修。
至于,每个月的放贷,则暂时由樱桃从诡话社团的经费里支出。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诡话社团的财务眼下则全权交给樱桃。而樱桃本人,则同时兼任三份职业,其中一份乃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财务总监,她每个月只需要去公司两天,每天两个小时就够了。
不得不说,有樱桃这样的精明女性在身边,钱小道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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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快,当钱小道成天跷课而忙于房子装修的时候,他忽然接到到了一个电话。
此时,钱小道正骑着小电瓶,迎着烈烈寒风,奔走在建材市场和新房子之间。
“喂,你好。”
对方的声音显得有些伤感,就好似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猫小狗:“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呢?你再忙也应该回我一个电话啊,哪怕回一条信息也好,让我知道你在。”
钱小道有些发愣,对方如果是女的还好,看他是男的啊。这突如其来的电话,让他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对方继续说:“联系不到你的时候,你知道有多担心你吗?你能体会到那种手足无措、出入无门的感觉吗?”
“呃,抱歉,刚才和几个朋友在嗨,手机丢到一边了,没有听到。”
“你以为能不能不要再这样对我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你知道,这样我真的会奔溃的。”
“那个……你是谁啊?”
“顺路快递。”
“顺、顺路快递?”
钱小道愣了一下,话说这个顺路快递好耳熟啊。
仔细一想,对了,当初就是那顺路快递将姽婳送到出租屋的。
“有什么事吗?”
对方言语显得很平和,并未有过激之处。
“我这里有一个你的快递,因为货件比较大,而且价格十分昂贵,所以必须要当着你本人的面签收。”
“快递?”钱小道皱了皱眉头,“我没有买东西啊。”
“你是钱小道吧?”
“对。”
“那就没错了。”接着,快递小哥又说,“我在你家楼下,你什么时候能过来?”
“我家楼下?文化村里面吗?”
“嗯。”
“好的,我大概四到五分钟左右抵达。”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谁寄来的快递,但人家既然已经送到家门口了,怎么样也要过去看看。
钱小道所住的小区在文化村里,小区并不大,但依山傍水,风景优美。这里的每栋楼都只有七层,而且钱小道住的就是顶层,还自带屋顶花园。
抵达小区楼下的时候,发现一辆小货车停在门口,一个身穿工作服,戴着帽子的快递小哥正有气无力地靠在车窗上。
“哎,顺路快递吗?”
钱小道将小电瓶停在车位里,锁好之后走到车门边,对着快递小哥问了一声。
快递小哥抬起头,看了钱小道一眼:“哥们,你可总算是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
说着,快递小哥从车上跃下,径自走到后车厢,将车门打开。
“来,搭把手。”
那东西有饭桌大小,看上去并不重,就是大了一些,一个人不好搬。
快递小哥显得很专业,他的动作仔细而小心,两人合力将箱子搬进电梯。
因为房间正在装修,钱小道只能将箱子转移到加工层。
在买房子的时候,开发商对每户人家都送了一个约莫六平方左右的加工层,那个狭小的空间就等于是一个小仓库。
签了名,快递小哥转身离开,钱小道还未开箱子,而这时候樱桃则来了一个电话。
“公子,你猜猜我刚才接到了谁的电话。”
钱小道愣了一下,问:“谁的?”
“你猜一下嘛。”
这接触时间长了,樱桃对钱小道的性格也早已摸透,虽然名义上,姽婳是钱小道的正牌女友,但是樱桃却与钱小道保持着一种十分暧昧的关系。
在这个光怪陆离的社会,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很多人也都见惯不怪了。
钱小道想了想说:“我认识的人有限,而在我认识的人里,你又恰好认识的就更少了。如果电话是浩子他们打过来的,你自然不会这么兴奋,那么剩下的人就不多了。”
蓦地,他好似想到了什么,同时转头看向身边的快递箱,只见那快递单上赫然有四个大字“国际快递”!
国际快递?
哪里寄来的?
钱小道低眉看了一眼,当即不由得发愣了,阿曼苏丹!?
阿曼苏丹国?
中东?
一提到中东这个词汇,钱小道的脑海里很自然地浮现出令她魂牵梦萦的容颜。
“是小墨?”
“嗯!看来,公子真的很在乎武小姐呢。”话虽然这么说,但樱桃的言语之中并未有丝毫的酸醋味。
一听真的是武倾墨,钱小道的言语立即变得急切了起来:“樱桃,她都说什么了?她现在真的在中东?”
“武小姐并未说明她现在所处的具体位置,不过她说寄了一样东西过来,算是新房乔迁的礼物。”
钱小道缓缓转头看着快递箱,笑了。
“小墨的手机现在还打得通吗?”沉默些许之后,钱小道忽然开口问。
“嗯,武小姐特意留了,她说……公子若是想她了,就可以打过去,二十四小时不关机。”
听到这话,钱小道笑了:“你这丫头,小墨是什么性格我最清楚不过了,她可不会当着你的面说这样的话,这是你自己添油加醋加的吧?”
樱桃娇笑一声:“公子,真的很了解武小姐呢。”
钱小道沉默了几秒,用一种十分坚定的口吻道:“她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人……之一。”
末了,钱小道也补充了一句:“当然,你也是。”
“公子。”
“嗯?”
“有你真好。”
咧嘴一笑,不多时,钱小道的手机便收到一则短信,那是樱桃发来的,上面是一串数字。
“好了,我差不多快回去了,婳儿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吃糖醋排骨,晚上我下厨。”
“嗯,那我们等你回来。”
挂了手机,钱小道拆开快递箱。
有趣的是,箱子内仍旧是一个瓦楞纸板箱。
这箱子拆开一个接一个,让钱小道不禁感慨武倾墨的恶趣味。
拆到最后,则是一个合金材料的电子密码箱,那密码箱只有一个铅笔盒的大小。
对于密码,对方并没有任何提示,钱小道想了想,便寻如输入一串数字,那是武倾墨的生日。
果然,密码箱自动弹开了,里面竟然一本房产证,余外则是一把钥匙。
拿起房产证,钱小道将其慢慢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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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套老房子,房子的年龄是钱小道的三倍,但是根据上面的结构图,钱小道却是发现,它算是一栋小洋楼,位置距离学校并不远。
而且,房子户主的名字也已经更改成钱小道。
看到这里,钱小道的不禁轻笑着摇摇头,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林雨浩的号码:“浩子,你在哪?”
十分钟后,钱小道从林雨浩手里拿过手机,独自一人站在旷野上,他拨通了一个国际长途。
电话响了几下,便接通了,对方先是沉默了一下。当钱小道准备开口的时候,一个让钱小道心跳迅速加快的声音传了过来:“七哥……”
“小墨,真的是你吗?”
“嗯,是我。”
钱小道明显听出对方有一丝丝哭腔。
“你这丫头,我……”
钱小道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了,在打电话之前,他还多次告诉自己不要激动,不能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可是这才两三句话,他就有些哽咽了。
“我都不知道你有多想哦……呃,不对,我是说,你有多想我都不知道……”
钱小道尴尬得都想抽自己几巴掌。
“总之,我很想你。”
“七哥……对不起……”武倾墨在那边轻轻啜泣。
“别哭,别哭,我不是责怪你,就是你一下子跑那么远,我都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见到你。”
“我……我本来想近几天回去的,但是……这边出了一点事,所以可能还要再过一段时间,七哥,你不会怪我吧?”
“傻丫头,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嗯。”武倾墨顿了顿,“七哥。”
“嗯?”
“我也想你。”
“嘿,那就早点回来啊。”
“等这件事处理好了,我就回来。到时候,我们就不分开了。”
“好,不分开!”听武倾墨这话,钱小道连连点头。
“对了,小墨,这房子你怎么改成我的名字了?”
武倾墨这一次停顿得更久:“七哥,这套房子,本来就是你的。”
“嗯?”
钱小道愣了。
“七哥……其实,在三年前我就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你的身世。”
说到这里,武倾墨便不再继续,她自然是担心钱小道会因为而发怒。毕竟这属于钱小道的个人*。
“嗯,继续说。”
钱小道反倒是显得十分平淡,毕竟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他也早已经习惯没爹没娘的日子。
“一开始调查,我就发现,似乎有人刻意在隐瞒你的身世,在某些不知名的暗处,总有人在偷偷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
武倾墨这话,倒是让钱小道有些讶异,她这话里所蕴藏的信息很明显,他的身世似乎有些与众不同。
听钱小道的声音并没有特殊之处,武倾墨继续道:“后来,经过长时间的调查,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随着突破口的变大,我发现了一个十分有趣的事情,在你五岁之前,一共有四股势力在暗中观察你。其中有两股来自海外,而另外两股则是咱们华夏的两个老牌家族。”
“四股?”
“嗯,华夏的两个老牌家族分别是西北的钱家和蜀中的农家,这两家乃是你父系家族。”
钱小道眉头一挑,笑着说:“我姓钱,那钱家应该就是我祖父那边了,农家是我祖母的姓氏?”
“是的。”
“还有两个呢?”
“还有两个则是英格兰的费雷德里克斯家族,以及大和的出云家族。”
钱小道眉头一皱:“怎么还跟大和人联系上了?”
武倾墨顿了顿,终于道:“七哥,我现在详细说明一下你的家族吧。”
“嗯,好。”
“你的祖父叫乾坤,是西北钱氏一族的族长,钱氏一族在西北算是一个老牌家族,家底雄厚,在西北算是一霸;你祖母叫农绣,是蜀中农家的嫡女。她出嫁之前在农家有‘神农裔’的头衔,不过出嫁后就极少露面,钱家对她的信息也是严禁外流。”
到这里,钱小道知道重头戏要来了。
话说,还真有点小激动啊,钱小道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还是大家族的后裔,当然,这些都跟他现在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他也只是听听,就权当自己只是一个路过吃瓜的听众而已。
“你父亲姓钱,名子笙,在那个年代,他虽然不是华夏四公子,但是他的名头却远远盖过了华夏四公子,因为他力压群雄,将大和第一美人,出云知晴娶回了华夏。”
一听自己母亲是大和人,钱小道不由淡淡一笑:“哦?为国争光啊。”
武倾墨继续道:“出云知晴,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她仍旧是大和第一美人。她是现任出云家族族长、出云财团实际掌控着出云孝义的独生女。她在当时的大和,身份比公主还要尊贵,她从出生到出嫁,都是上亿人关注的对象。”
“既然是大和人,怎么又跟英格兰人扯上关系了。”
“那则与你外祖母有关系了。你外祖母的中文名叫何琳,外文名为,费雷德里克斯?山德列?克瑞斯汀娜。她的父亲是英格兰贵族,世袭伯爵,她的母亲是匈牙利华裔,她身上有二分之一的华夏人血统。”
钱小道抓了抓头:“好复杂。”
武倾墨轻轻一笑:“我就知道七哥你会这么说。”
接着,钱小道用一种很无所谓的口吻道:“既然我出现在孤儿院里,那说明他们都已经死了吧?”
他所说的“他们”,指着自然是钱小道的父母。
武倾墨顿了顿:“是的。”
“知道经过么?是意外,还是蓄意?”
“七哥,下面这些信息是我通过调查得来的信息推测而出,有些仍待确定。所以,我希望你能有一定的心理准备,无论如何都不能冲动。”
钱小道耸耸肩:“放心吧,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已经看淡。”
“我刚才就已经说了,你父亲是一个很奇特的人,华夏四公子每二十年就会重新评定一次,他当年没有评上,并不是因为实力不够,恰恰相反的是他在当门阀世家公子里算是拔尖的。之所以不评,那是因为他不想挂这个名头。传说,他和你母亲相遇十分偶然,还是在一场风暴中相识,大概也就是英雄救美之类的事迹,他们共同遭遇了十七级的台风,并在那场灾难中相识相恋。”
钱小道将加工层的门关上,自己依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闭上了双眼。
虽然他嘴上很硬,其实在听到武倾墨所说的那些消息时,心跳得比谁都厉害。
虽然最上说不想,但其实,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少次梦里都梦见有一双温柔的手,在轻轻柔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脸。
爹、娘么?
真是一个新鲜,又陌生的词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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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倾墨听钱小道没有反应,便弱弱地问了一声:“七哥,你还在吗?”
“嗯,听着呢。”
武倾墨轻声道:“他们两人的结合,自然遭到了诸多抗力,其中反对声音最强的就是出云孝义。因为,按照他的盘旋,他的女儿本来应该嫁给他的养子,这样他的地位就会更加巩固。”
“然后,出云孝义就从中作梗,把他们都杀了?”
她并没有直接回答,继续说:“这本来就是一桩不被看好的婚姻,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另外,你外公钱坤也反对话声人之一,至于他反对的原因,具体我也不清楚,而在这些人当中,唯一出面表示支持的,只有你的姥姥。她本身就是一个崇尚自由的成功女性,虽然她与出云孝义结婚,但是他们二人却是聚少离多,她一般都生活在英格兰和丹麦的城堡里。”
“丹麦?”
“是的,她先后有过三次婚姻,第一次是一名英格兰诗人;第二次则是丹麦王子;第三次则是你外公。而且,嫁给出云孝义之后,她并没有更改国籍,她依旧保持着第二任丈夫的国籍,并且过着丹麦王妃的待遇,对,她雨丹麦王子生有一男一女,如今都是国际政要。”
“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就别说了。”钱小道皱着眉头问,“他们是怎么死的?”
“根据当时的媒体报道,是在一场海难丧生。”
“海难?”
“嗯,他们乘坐游轮在南太平洋度蜜月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飓风将游轮卷翻了,之后……”
“等等!”钱小道揉了揉脑门,“你这话怎么听起来跟那句‘我爷爷九岁那年被鬼子杀死了一样’?”
的确,这个信息别人可能信以为真,可如果他们真的是钱小道的亲生父母,那么刚刚度蜜月就能就死了?要是死了,钱小道又是哪来的?总不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武倾墨被钱小道这话逗乐了:“七哥的反应真是快呢,其实这个信息只是对外人说的。毕竟如果他们在那个时候死亡,也自然就没有现在的你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还活着?”
“嗯。”
钱小道的心跳再一次加速,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白色的墙壁,思绪一下子就飘远了。
有一种最为本能的冲动,呼唤着他去寻找自己的亲身父母。
“知道他们在哪吗?”
“不知道。”武倾墨轻轻一叹,“七哥,对不起,线索查到他们出了海难就断了。其实这些年,很多人都在寻找他们,但是他们依旧杳无音讯。”
“也就是说,你是通过因为有我,所以才判断他们没死。”
“嗯,是的。”
钱小道沉吟一声:“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和他们关系的呢?”
“我调查到了一个人身上,是她通过一个十分特殊的渠道,告诉我你是钱子笙和楚云知晴的孩子。”
“谁?”
“你姥姥,何琳。”
眉头一皱,钱小道当即问:“她在哪?”
“据我所知,她目前应该在大和,似乎出云家族内部出了一件大事,她在几天前也从丹麦的城堡里赶至大和。”
“嗯……我知道了,看来要弄清楚这件事,我还得去一趟大和。”
武倾墨在沉默了数秒之后,开口道:“七哥,你要多加小心。”
“嗯。你一个人远在他乡,才更要注意身体。”
“放心吧,我身体好……呕!”
正说呢,武倾墨忽然干呕了一声。
“小墨,你怎么了?”
钱小道急忙问。
她那边缓过来之后,便轻声笑道:“没事,中午吃了一些海鲜,有些反胃。”
“你呀,怎么能这么不小心。”
“好啦,我又不是孩子,总之等我这边事情办完了,我就回去找你。”
“嗯,我等你。”
挂了手机,钱小道紧紧捏着拳头,待整个拳头都充血了,这才快步出了加工层。
回到家,钱小道并没有将自己身世的事告诉樱桃,至于姽婳,她的心智最多也只有六、七岁,虽然每天都会成长一点,但是速度并不快,钱小道更不会将这么复杂的事情告诉她。
今天,连续得到了两个让他内心无法平静的消息,钱小道在煮饭方面极为难得地失手了。
樱桃一边摇头,一边将钱小道赶出了厨房,让他和姽婳一同看蜡笔小新。
在看电视的时候,钱小道明显发现姽婳的裤子有些奇怪,此时的她上半身穿着一件可爱的小熊睡衣,而下半身则是一件灰色贴身的秋裤,而且这秋裤的型号还有点大。
“婳儿,你怎么只穿秋裤啊,快去把睡裤穿起来。”
姽婳非但没有听钱小道的话,反是从沙发边爬了过来,反身坐在钱小道的大腿上,而后则是如同水蛇一般,扭动着那只堪盈盈一握的腰肢。
钱小道一开始还觉得奇怪,当他低头一看时,却是惊得嘴都合不拢。
因为他发现姽婳穿着的是他的秋裤!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还把秋裤给反穿了!
更让钱小道无法接受的是,她秋裤里面竟然什么都没穿!
呃,要问为什么钱小道知晓姽婳没穿内裤?
因为,钱小道通过姽婳那浑圆挺翘的臀部位置,有一个开口,男生们都知道,那个开口是用来“放水”的。可是姽婳反穿了,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唔!
钱小道当即捂住自己的鼻子,扭头不看!
随手则是伸手将姽婳搂入怀中,这才让她安份下来。
“婳儿,你里面怎么没穿内裤?”
结果,姽婳说了一句让钱小道互相连篇的话:“因为这样方便啊。”
方、方便,方便……
好像把开口往下拉一些,似乎就是那桃源圣境了……
唔!
“呀,道,你流鼻血了!”
说着,姽婳条件反射地反身凑近,伸出那灵巧的杏舌,舔去钱小道流淌下来的鼻血。
钱小道看着津津有味地****着自己鼻血的姽婳,问道:“婳儿,这是谁教你这么做的?”
“是樱桃呀,她说这样道就会更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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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候,樱桃也恰好从厨房里端着一碗菜出来,她迎接的,自然是钱小道那要杀人的目光。
“樱桃!”
“呀!公子我错了!”
钱小道正欲扑上去,结果口袋里的手机响了,那起一看,林雨浩打来的。
装作很凶狠地瞪了樱桃一眼,而樱桃这丫头随着逐渐钱小道的心性之后,举措也是越来越大胆,她见钱小道瞪自己,则是吐了吐舌头。
“浩子,什么事?”
“师父,我们接到了一笔大单子。”
“大单子?有多大。”
“呃,很大,整笔订单的款额足够你买一套精装修的别墅了。”
钱小道两眼一瞪,甚至不问对方是谁,有什么目的,当即脱口而出:“对方现在在哪?”
林雨浩报了一个咖啡厅的地址,他当即丢下一句“我出去一下”,之后便飞奔下楼,骑着小电瓶朝着目的地飞奔而去。
抵达咖啡厅之后,钱小道发现,寝室四人都已经到齐了,同时还多了两个人。一个是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而另外一个则是眉清目秀的年轻男子,年纪看起来在二十三、四岁左右。
眼见钱小道进来,林雨浩当即起身:“施公子,这就是我师父;师父,这是扬州的施文祺施公子。”
那施公子同样起身,对着钱小道伸出手:“钱社长,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钱小道耸肩一笑:“也就是混口饭吃而已,施公子别那么客气。”
接着,他开门见山道:“施公子,有事你就直说吧,我想先听听任务内容。”
施文祺点点头,钱小道这样直截了当的做事风格,也正是他所喜欢的。
“钱社长,你的任务目标很简单,就是保护我四十八小时。按照原先的规定,我会先支付你们三百万,剩余的六百万,回来之后再给你们。”
这施文祺越是说得轻描淡写,钱小道的眉宇就凝得越紧,任何人都知道,任务佣金越高,任务内容肯定越是危险。
钱小道虽然贪财,但还没有傻哔到立即答应的地步,而是开口道:“恐怕没有你所说的那么简单吧,任务过程呢?”
施文祺笑着点点头:“我要出国去杀一个人。”
“哪里?谁?”
“出云光,大和东京。”
“出云光?”
一听到这个名字,钱小道不由得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凑巧,这才刚刚从武倾墨口中得知自己母亲来自大和的出云家族,而现在就有人要去那边杀死该家族的成员。
见钱小道眉头紧锁,施文祺问:“钱社长难道认识出云光?”
“不,第一次听说这个人,只是这出云家族。”
“没错,正如你所知道的一样,出云家族乃是大和数一数二的老牌家族,势力极为庞大。”施文祺倒也直接,从不拐弯抹角。
肖乐似乎也听过这出云家族,开口问道:“施公子,这出云光是什么人,他跟那出云孝义是什么关系?”
“他是出云孝义的义子,也是出云孝义手下最恶毒的爪牙,但凡出云孝义无法亲自动手的肮脏龌龊事,都是他一手操办,这个恶魔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钱小道或多或少猜到了出云光的身份,毕竟能出这么大手笔雇佣他们,说明,对方肯定不是等闲之辈。
他拧着眉头问:“出云光和你究竟什么仇、什么怨?”
一提到仇恨,施文祺的目光变得异常的冰冷:“理由我不想说,总之出云光必须死,你们若是不敢接,那就算了。”
钱小道笑了:“你用激将法也没有用,先不说我们帮你杀人在法律上说不过去,我们社团主攻的是灵异事件,对付牛鬼蛇神我自问还是有些本事,可是要杀人,你去找杀手集团不是更好?”
施文祺竖起两根手指头:“第一,出云光是一名实力高超、手段恶毒的阴阳师,他有式神保护,一般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第二,明天晚上是大和的‘固定杀戮日’,从明天晚上6点开始,到早上的7点结束,在12个小时内无论对人做什么,都是合法的。”
施文祺的话,让众人一头雾水。
高潼先是问了一句:“弓虽女干也行?”
毕云涛冷冷一笑:“杀人都可以,性侮辱怎么不行?”
林雨浩转头看向毕云涛,问道:“套子,你也知道这件事?”
“嗯。”毕云涛点点头,“三年前,大和最大的政党菊花党的所有领袖一夜之间全部死亡,而唯一活下来的,只有当时的大和的内阁总理大臣(首相),第二天,那位悲催的内阁总理大臣当着全世界的面,辞去他的职务,当天下午,大和出现了历史以来第一位女首相。”
毕云涛扫了众人一眼,见他们都听得仔细,便接着说:“这件事,我先拆开来说吧。先说这位女首相。大和的社会观念是从咱们华夏唐宋时期传输过去的,虽然演变了几百年,但是女性在他们的那边的社会地位普遍偏低,政治地位就更别提了,就是一两个花瓶,摆设而已。而这位女首相却是凭空出现的,她的名字,叫大和舞子,极少有人知道她的由来。这位女首相上台之后,发表了诸多言论,并且实施一系列刺激经济的措施,其中最为关键的一项,就是一年一次的‘固定杀戮日’。”
钱小道皱着眉头说:“电影我倒是看过,可在现实生活里是不可能实现的吧?”
毕云涛笑了,他问众人:“你门知道五常吗?”
高潼:“五大流氓国?”
肖乐:“联合国五大常任理事国?”
钱小道翻了翻白眼,道:“亏你们还是华夏人,套子说的是仁、义、礼、智、信。一开始,是由孟子提出了‘仁、义、礼、智’的儒家思想核心,后来由西汉的董仲舒扩充为‘仁、义、礼、智、信’。‘五常’是我们华夏人做人的起码道德准则,也是伦理原则。它是儒家的核心思想,贯穿了两千多年的华夏文明。”
高潼和肖乐吐了吐舌头。
毕云涛接着说:“大家都知道,大和在过去的一千多年里,不断引进我们华夏文化、思想,有的是原搬照抄,有的则稍微做了整改,其中,五常到了他们那里,变成四常,他们的儒家思想把最重要的‘仁’去掉了,而演变成了武士道的‘衷’!”
ps:上面一段必须说明,日本人的确没有‘仁’的说法,特别是在二战时期,这也是为何,他们在对其他国家人民进行屠杀的时候,毫无人性可言。同样也是后来他们会在动漫里动不动会强调‘仁’字,是因为太缺失了。
另外,前段时间看了一部,日本人自己的一个纪录片(妈蛋,他们的本土日语真他娘的快啊,还没字幕,后来费尽心思找到了一个英文版,才看懂了)。
那个纪录片里,讲的是日本一个联队士兵,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将屠刀伸向自己的同伴,并且将他们煮熟了吃的事件。其中,就提到了,在日本是没有“仁”这种说法的,所以,千万别信动漫!
不信的人可以去看看《菊与刀》,我不多说,怕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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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固定杀戮日是不是跟电影里一样,到处杀人?”钱小道皱着眉头问。
“差不多吧,而且,所有人都没有豁免权。因此,那天晚上的社会是极度混乱的,那画面和电影可一样,毕竟电影是人拍摄出来的,而真实世界则更加残酷、血腥。”
毕云涛接着说:“毕竟大家都知道,大和人从小接受教育的核心思想就是‘忍’,然后是在‘忍’上面延伸出来的礼仪。他们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那些都是表面,而那严谨、古板一般的礼貌下面,所隐藏着的,又是一颗怎么样的内心呢?”
林雨浩挥了一下手,道:“这些无所谓,我们又不是学者,没有必要研究那个。我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那边发生这么恐怖的事情,媒体却没有怎么报道,难道别的国家不管么?”
“管不了。”一直沉默的施文祺忽然道。
“为什么管不了。”钱小道也是觉得很奇怪。
“因为提出这个方法的,也是一个女人,一个手段通天,狠厉无情的女人。”
“谁?”诸人异口同声。
“知道她名字的人,不超过一个巴掌,所有人都称她为,女帝!在过去的十年里,大和一直牢牢掌控在她手里。”
在提到女帝的时候,钱小道很自然地联想起在女娲神庙的时候,李牧云曾经提起过,他似乎要带女帝去某个地方,约会?
“她跟李牧云是什么关系?”
“应该是情侣吧,总之很暧昧就是了。”回答这话的是林雨浩,“我听我堂姐说过,我堂姐夫一共有七个女人,六个是合法妻子,而另外一人则一直保持若即若离的暧昧关系。”
施文祺接着说:“任何阻扰在女帝前面是无效的,这是一个比黄帝还要霸道的女人。不过,前段时间她已经离开,据说她跟另外一个同样也是极度恐怖的女人达成了某项合作,然后跟着她的男人离开了大和。”
“另一个极度恐怖的女人?”钱小道眉头拧了起来,他的脑海里不有自主地浮现出一个无法忘怀的绝美面容。
施文祺点点头:“具体是谁还不清楚,毕竟他们那个等阶实在太高了,普通人根本无法触及。不过,也正是女帝的离开,我才要找出云光报仇。因为出云家一直以来都是女帝的走狗之一,现在我要出云光血债血偿!”
听到这话,众人都同时将目光转移到钱小道身上。
钱小道则是陷入了沉思。
可以说,这是林雨浩众人认识钱小道以来,第一次见他这么慎重地对待一件事。
钱小道越是慎重,众人的心也救揪得越紧。
半晌,他缓缓抬头,眼眸之中投射出一丝丝精光:“赣!”
“哟西!”肖乐捏着拳头,“话说,练武这么多年,还真没有杀过人啊,不知道杀人的滋味怎么样?”
钱小道看了肖乐一眼,那笑容忽然变得异常的邪恶:“滋味绝对相当美妙,嘿嘿嘿……”
第二天一早,钱小道五人齐装上阵,加上施文祺和他的保镖,一共七人。
当然,来回机票是施文祺包的。
施文祺买的虽然是经济舱的票,但有趣的是,他们坐的却是头等舱,因为今天根本就没有人会去大和。
对于所有知情的人而言,这个东方岛国此时无疑是最恐怖的。
下了飞机,那偌大的机场空旷得有些吓人,一眼看过去,基本没多少人。
施文祺目光冰冷地看着四周:“虽然距离晚上六点还有十来个小时,但是为了避免被人无端杀害,很多人大城市的人都选择居住到了乡下,而且根据我的调查,今年杀戮最多的地方,肯定会集中在乡下。”
毕云涛扫了一眼左右,对着施文祺道:“我们现在要去什么地方?”
“先去酒店,那家酒店是我家族经营的,我们有人潜伏在出云光身边。”
出了机场,众人便上了一辆保姆车。
车上,一直没怎么开口的钱小道终于开口问:“施公子,出云光晚上会在什么地方?”
“根据我的人回报,出云光今天晚上会和他的女人躲在日之初町乡下的一个庄园里,那个庄园是他用了一年时间,费了很多心里所铸造起来的堡垒,里面甚至布置了反器材武器。”
施文祺接着说:“日之出町位于东京的西部,算是一个比较偏远的山区,从东京开车过去,在不堵车的情况下,需要两个多小时才能抵达。我们现在去的酒店,位于八王子市,它在日之初的东南方向,从酒店到庄园开车只需要半个多小时。”
眼见施文祺成竹在胸的表情,钱小道不由微微一笑,问道:“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你先跟我们说说出云光这个人吧。”
一提到出云光,施文祺的脸色当即冷了下来:“出云光就是一个渣滓,这样的人就是死一万遍都无法平息他仇人的愤怒。他是出云家族的族长,出云孝义的义子,也他的锋利爪牙之一。出云孝义原本是将出云光当作接班人来培养的,他曾打算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同时有大和第一美人之称的出云知晴嫁给他。只是,后来出云知晴跟一个华夏男人私奔了。”
钱小道的脸色不变,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已经能够良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施文祺接着说:“出云光也是自那次事件之后,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他在一次醉酒的情况下,奸污了出云孝义的一个情人,出云孝义得知之后,当场将那名情人勒死,填入一个枯井之中。出云孝义虽然表面上并没有惩罚出云光,但是出云光却是从家族继承人的位置上掉了下来。”
肖乐问道:“那出云孝义既然情人这么多,难道就没有儿子什么的?”
“没有。”施文祺摇摇头,“至少就我所知没有,出云孝义一共有四个情人,玩过的女儿更是多不胜举,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女人就是无法生下后代,仅有他原配夫人为他生了一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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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云涛这时候也从电脑前抬起头,补充了一句:“昨天晚上,我查阅了一下资料,上面显示,出云孝义还有两个兄弟,那两个兄弟的子嗣倒是挺多的,他们也分别在出云家族里担任要职。既然,自己女儿跟人私奔了,那出云孝义,为何不从自己侄子里挑一个人出来?大家族的继承人不是只要嫡系血脉就行了么?”
肖乐点点头:“一般来说是这样的。”
林雨浩则是耸耸肩:“我们家也不过三代,暴发户而已,你们别问我。”
施文祺则是回答了毕云涛的问题:“这也是人们一直不停猜测的地方,坊间有个传闻是说出云孝义在外面有私生子,只不过这个人究竟是谁,至今没有人知道,或者说根本就不存在这个所谓的私生子。不过,那些不是我们所关心的,我要杀的人只有一个,出云光!”
“出云光身边侍卫实力如何?”钱小道问。
“都只是普通人,出云光对自己的力量十分自信,他是大和有数几个能够同时召唤三个式神的阴阳师,而且,他召唤的式神实力很强。”
高潼抓了抓头,问:“式神是什么东西?”
肖乐拍了高潼一下,翻着白眼说:“别问这么低级的问题,会让人笑的。”
林雨浩则是立即接话:“式神,其实按照我们华夏道士的说法,就是役鬼。只不过大和人好脸面,无论什么东西都要往高大上说。式神一般都实力比较强大的鬼怪,阴阳师通过一些特殊的术法将它们控制起来,并且束缚也一个特殊的召唤空间之中,在需要它们的时候,将它们召唤出来。”
钱小道砸吧了一下嘴:“最好有那些东西的具体数据,这样我对付起来能够更为精准一些。”
说着,钱小道又对着施文祺问:“有枪么?”
“有的。”
“嗯,具体方案,等我们到了酒店再商量吧。”
“好。”
经过之前三次的洗礼,大和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街道商家门都已经早早地将铁门放下、锁好,同时,还有看上去类似小混混模样的男人在街道上行走着,时不时往店面里瞅几眼。
钱小道指着那些小混混,对着施文祺问道:“他们这样大摇大摆地在街上行走,是为了物色晚上的猎物吗?”
施文祺摇摇头:“不是,这些人应该都是当地的黑-社会。在大和,黑-社会是合法的,他们从事许许多多的职业,其中以私人借贷、娱乐场所和影视映像为主要行业。”
高潼眉头一挑,笑着说:“话说,那些造福广大迪奥丝的女神们,可都是黑-社会们挖掘出来的。有的是受了胁迫,有的是因为经济危机,有的则是受骗,总之形形色色。对于宅男来说,这些黑-社会,可是人民福音啊。”
毕云涛也是朝着外满看了一眼,道:“看样子,他们是在保护自己的地盘,这样一来,民众对他们会更加依赖。”
钱小道点点头:“这女帝绝非常人啊,一个看似残酷而血腥的决定,其实里面却涵盖了诸多方面。”
抵达酒店之后,众人先是洗了一个热水澡,之后则是坐在施文祺的房间里商讨方案。
“我安插在出云光身边的探子传来信息,出云光已经抵达庄园,庄园会在一个小时内关闭。”施文祺伸手在一张很大的地图上指了指,“庄园的位置就在这里,四周是村舍,背靠着山,前面则是农田,视线一览无遗。即便到了晚上,他们仍旧会用探照灯将四周照得通明,所以我们只能从后山想办法。”
约莫过了三四秒左右,钱小道摇头道:“不,我们只能从正面进入。”
施文祺一愣,问道:“为什么?”
“后山地形复杂不说,而且植被茂密,我们对那一带根本就不熟悉,如果他们在那里埋了陷阱,甚至是地雷,我们去了等同于是找死。”
毕云涛点点头:“我同意老七的话,相比起来,还是平原要好很多。后山,还是太危险了。”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根本无法进入啊,他们庄园的墙壁就有五米高,堪比一座监狱。而且他们肯定在四周都埋伏了狙击手,到了晚上,我们一旦出现,第一时间就会被挨个点名。”
钱小道笑了笑,道:“伪装方面就交给我好了。”
肖乐一直盯着另外一张图,那是庄园的内部结构图。
他转头对着施文祺道:“能够确定出云光在哪个位置吗?”
“不能,出云光对谁都不信任,特别是最近,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天天将自己关在房门里,里面时不时会传出女人的尖锐叫声。”
“这样就比较麻烦了。”
肖乐转头看向钱小道:“老七,我记得你以前曾经用过纸飞机来充当视线,这次能用上吗?”
沉吟片刻,钱小道微微摇头:“即便纸飞机能够飞过围墙,但很容易被人察觉。出云光既然是阴阳师,那么他肯定会派一个式神,或者其余之类的东西来巡逻,那样很容易被他发现。”
“那怎么办?”施文祺问。
“我先进去探查,发现出云光之后再通知你们,单刀直入,避开所有视线,直接弄死出云光,然后悄然撤出。”
肖乐和毕云涛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钱小道对着林雨浩和高潼道:“高潼和套子在车里面支援,浩子跟我进去,乐乐你和施公子他们在外面等候。”
接下来,众人又对这次作战计划进行了反复推演,直到下午三点多,他们才收拾形状。
一行人从车库的电梯里刚出来,钱小道的眉头就不由皱了一下。
“老七,怎么了?”毕云涛当即问。
钱小道面色不改:“走,先上车,别乱看。”
待七人上了车,钱小道便对着开车的高潼道:“桶子,你慢慢开,先在市区的外围绕。”
“好。”
毕云涛当即问:“是不是发现有人在跟踪我们?”
钱小道点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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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乐从左脚靴子里抽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冷冷一哂:“怕他们作甚,找个人少的地方,我下车免费赠送他们一趟去地府的豪华旅行套餐。”
钱小道没有说话,而是从背包里取出一张已经滑了朱砂咒印的橙纸,这一次他并没有将其折叠成纸飞机,而是看似十分随意地将它揉成一团,并且用匕首割破食指,滴了一滴血在纸团的表面。
开了窗户,钱小道像国内很多没素质的人一样,伸出手,将纸团丢了出去。
那纸团在丢出之后,便掉落在地上。
很快,一辆黑色的富士轿车开了过来,那纸团便轻轻一弹,粘在富士轿车的地盘。
车内,钱小道迅速捏了四个手诀,那橙色的纸竟然自动折叠成了一只小狗的形状,而那一滴血的位置恰好覆盖了小纸狗的双眼。
紧接着,钱小道两眼一瞠,低声喝道:“六道瞳,开!”
只见钱小道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迅速旋转,而钱小道的视线也换成了小纸狗的视线,他控制着小纸狗缓缓抬头,视线直接透过汽车底部,看向车内。
车内坐这三个人,司机是一名中年男人,后排则是坐着两个年轻女人,其中一人竟然是金发洋妞。
钱小道控制着小狗,它缓缓挤过汽车零件之间的缝隙,钻入车厢,并且将耳朵竖了起来。
若是以前,钱小道至多也只能借用小纸狗的眼睛,可是现在他的耳朵也能够听到声音。
“佐藤,你要控制好车速,尽量不要让他们发现。”说的是,驾驶座正后方的一个身着套装,表情看起来十分严肃的女人。
“黑木小姐,你放心好了,凭我多年的经验,怎么可能被那几个小娃娃发现。”司机佐藤显然对自己的车技很有信心。
接着,那金发洋妞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手机,说的是丹麦语。
“夫人,我们已经看到他了……嗯,请夫人放心,我们会保护他不受伤害,请夫人放心……好的,事情结束后,我们会按照原计划,去您的庄园。”
说了几句之后,金发洋妞挂了手机。
他旁边的黑木小姐转头问道:“莉莉丝,夫人在丹麦和英国有三个外孙,四个孙子,他们在相应的领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为何偏偏对这个从未谋面的华夏人外孙这么上心?”
金发洋妞看了黑木小姐一样,淡淡一笑:“黑木小姐,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不上来,反正我们的任务是保护他,至于其他,我想这不是我们应该思考的范畴。”
黑木小姐皱了一下眉头:“我也只是好奇嘛,再说了,今天晚上可是杀戮夜啊,什么样的事情都会发生。而且,我们目前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在哪,来大和的真正目标是什么,总之要多加小心呢。毕竟,如果他死了,夫人会很伤心的。”
“他不会死的。”
金发洋妞淡淡地说了一句。
眼见她们不会再谈话,钱小道这才缓缓闭上双眼,那纸狗也从缝隙里滑了下来,随着气流卷出汽车地盘。
待钱小道再次睁开双眼,林雨浩便开口问:“师父,他们是什么人啊?”
“目前还不明确是谁,不过,能够确定不是出云光的人,他们对我们似乎并无恶意。”
开车的高潼则是回头问了一句:“要甩开他们吗?”
“嗯。”
“好嘞!米纳桑,坐稳咯!”
说着,高潼猛地踩下一脚油门,车子便朝前冲了出去。
此时高速路上,仍旧有许多车辆,高潼开着车子横冲直撞,仿佛在他手里开着的不是汽车,而是坦克。
林雨浩捂着头:“桶子,你的驾驶教练是谁,老子回去一定要捅他三十刀!你这哪是开车,你这是在开装甲车!”
高潼一边狂叫,一边欢呼,他说了一句让钱小道等人根本无法反驳的话:“反正车不是自己的,人家施公子有的是钱,根本不在乎这辆车,再说的,撞的是小鬼子的车,老子这是在为国争光。”
虽然高潼开车十分乱来,但他的确是将身后那辆富士车甩开了。
傍晚五点,车子缓缓行驶在乡下的小路上。
看着路边那些整齐而干净的街道,毕云涛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感慨:“这一路开过来,我不得不承认,这小鬼子对环境的保护的确值得我们学习。”
钱小道撇了撇嘴,说了一句:“师夷长技以制夷,没毛病。”
林雨浩和肖乐对视一眼:“天朝万岁!”
施文祺见这些人在这样的节骨眼上还能扯东扯西,不由得摇头叹道:“话说,我不得不佩服你们的心态,我要是有你们一半,而已不至于会被家族长辈看不起了。”
林雨浩一把揽过施文祺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那有啥,只要你交二十万的入会费,不出半个月保准你跟我们一样逗哔。”
“我、我还是算了。”施文祺摆了摆手,身为世家公子,他多少还是有些矜持的。
车子缓缓驶入距离出云光庄园约莫有五分钟车程的小镇,并在一户人家的门前停了下来。
毕云涛看了一下手表:“距离杀戮日开始还有半个小时。”
钱小道这时候已经开始脱衣服,准备换上施文祺事先就准备好的衣服。
那衣服看的外观是大和最为常见的暴走族衣服,而且脸上还蒙着面巾,只将眼睛露出来。
在钱小道脱去衣服的时候,四周众人不由得惊呼出声。
“哇塞!八块腹肌!”
“人鱼线!”
“老七,让我摸摸。”高潼留着口水就伸手过来。
钱小道只是对着高潼瞪了一眼,他的身体便停顿了下来,约莫两秒之后,他这才恢复动作,不过却也因此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地呼吸。
“我靠,我靠,刚才忽然有一种自己要死的感觉有木有?老七你实在太恐怖!”
毕云涛看向高潼,问:“你刚才心脏停止跳动了?”
“嗯,好恐怖的感觉!”高潼心有余悸。
毕云涛接着说:“人的心脏停止跳动五分钟之后,大脑就会进入一个不可逆的‘脑死亡’状态,那时候,就可以对那个人宣判死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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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浩对着钱小道问:“师父,你最常能让心脏停止跳动多久?”
钱小道飘了高潼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以前是两分钟,现在是……十分钟。”
“靠,那不是必死无疑!”高潼当即躲了起来。
林雨浩又问:“师父,你这招怎么防御?”
钱小道想了想说:“这算是天赋技能,无视一切防御。”
“哈!?”
众人纷纷惊骇出声。
“那不是无敌了?”
钱小道笑着说:“也没有那么夸张,如果自身实力比我强的人,这一招是没有用的。而且,拥有特殊瞳术的人,能拥有一定的抵御力,通过高强度的专门训练,就能避开。”
高潼指了指自己:“老七,我的阴阳眼也行?”
“你那也叫阴阳眼?”钱小道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你小子最近天天跟左恪然那女人一起疯,每天都在研究尸体,你那阴阳眼明显荒废了,”
“嘿嘿。”高潼抓头讪笑。
“不对。”林雨浩忽然说了一句,“师父,我想到,如果你开启妖魔道,降临阿修罗的力量,那不是瞪谁谁怀孕?”
钱小道也是愣了片刻,当即拍手道:“糙!我怎么没想到!”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对着钱小道投以白眼。
不过,他又说了一句:“不过,妖魔道的力量,无法像其他四道那样随手捏来,用的时间越长,我的心智就越会受到干扰。次数多了,万一那一天我无法控制自己的,从而失去理智,那么麻烦就大了。”
毕云涛看了一下手机:“时间差不多了,出发吧。干掉出云光,我们明天集体去秋叶原血拼!”
穿戴整齐之后,钱小道和林雨浩先下车,此时街道上早已空无一人。
普通民众无论房门、还是窗户,外面都装了一层钢化门,若是没有特殊装备,一般人根本无法突破而入。
而你这时候,前方的巷子里,忽然冲出了两个人,一老一少,年纪大的是个白发的老男人,而年纪小的则是一个年轻小姑娘,看上去,年纪不过六、七岁。
他们正跄踉着朝着钱小道这个方向跑来,身后则有几个穿着和钱小道差不多衣服的暴走族跟着,对方的手里握着棒球棍、钢管等凶器。
其实,所谓的杀戮日,目的只是为了清除那些处于社会底层的人而已。
首先社会底层的人,他们交不起保护费,那么黑-社会的人就不会将他们纳入保护行列当中;因为没有钱,他们也无法安装钢化门,那些暴徒很容易就能侵入他们家里,肆意烧杀抢掠。
另外,还有一个族群最容易受到攻击,那就是流浪汉,按照华夏人的说法,就是乞丐。
再发达的国家,也有乞丐。
与华夏那些在地铁口、火车站、商场门前趴一天就能赚好几大百,甚至上千元的乞丐不同,大和的流浪汉基本都是自食其力。
很多人报道都说大和人有着极其严重的自尊心,他们宁愿饿死,也不乞讨。
那是****!
写类似报道的人,恐怕这被子都没有体会过“严重饥饿”的感觉。
这个地方没有乞丐,而只有流浪汉,乃是他们的国情决定。
首先,流浪汉每个月都能够领到“社会保护金”,有些城市的金额甚至很高。
其次,大和人没有“仁”的思想,他们自然也不会将自己口中的零钱施舍给乞丐,而且他们极度厌恶那些肮脏的人,连接近都不会,更别说施舍了。
在政府领导人眼中,这些“米虫”自然是第一批要清理的人,所以,很多以杀人为乐的暴徒们,自然第一时间选中了他们。
说到这里,钱小道轻轻一叹,对着林雨浩道:“浩子,右边那两个交给你。左边那三个,我要试一下新领悟的技能。”
“嗯?师父你还领悟了新技能?”
林雨浩一脸崇拜地看着钱小道。
钱小道笑着说:“小把戏而已,能不能成功还不知道。”
“对了,师父,你不会杀人吧?”
钱小道嘴角微微上翘:“不会,杀人这么残酷的事情我怎么做得出来呢?”
林雨浩撇了撇嘴,二话不说,带着一阵风,冲了上去。
寝室五人当中,林雨浩其实是最努力的,他的先天条件没有钱小道好,也没有高潼的瞳术,又不似肖乐自幼练武,脑子更没有毕云涛聪明,所以他把时间都花在了修炼上。
毕竟他现在的感情已经十分稳定,双方家长都见了面,结婚只是时间问题。
而他要做的,就是变强,变强,成为一个能够俯视敌人的强者。
在修炼道术的同时,林雨浩对钱小道传授的地煞七十二术里“控风之术”的修炼尤为刻苦。
他跨步,身体便化成一道残影,骤然冲向那两名暴走族。
本着速战速决的想法,林雨浩的身体穿过两人中间的空隙,双手同时掐住他们的脖子,将两人狠狠地撞在了十几米开外的墙壁上!
“碰!”
两个暴走族被撞得吐出舌头,眼白一翻,当即晕死了过去。
解决掉两个人之后,林雨浩转头看向钱小道。
这时候,他发现钱小道的眼眸之中竟然浮现出了黑色的六道回轮!
和平时不同,这一次钱小道并没有呼喝“六道归藏”,或者“六道”中的任何一道。
只是他瞳孔之中的六道回轮迅速旋转,由于六道回轮旋转过快,使得钱小道双眼都被黑色所覆盖!
接着,他闭上了双眼,而此时,老人和小女孩已经冲到了钱小道身后,那三个暴走族也冲向了钱小道。
就在钱小道睁开双眼那一瞬间,一种极为诡异的波纹自他眼前冲袭而出!
那三个暴走族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顿时觉得身体一轻,之后他们的灵魂就被那股诡异的能量波纹撞了出去!
三个暴走族的身体倒在地上,钱小道缓缓抬头,看着飘浮于空中的三人灵魂,不禁微微摇头。
林雨浩从口袋取出一张黄色朱砂符,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念了几句咒语之后,将朱砂符于眼前一抹,随后便看到了三个暴走族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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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这招好酷啊,一下子就把他们的灵魂给撞了出来!”
钱小道则显得不满意:“不行,效果弱了,按照我原来的想法,他们的灵魂在离开肉身的瞬间,就会像烟雾一样散去。”
听到这话,林雨浩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真按照钱小道所说,那么这一招也太牛哔了吧!
接着,钱小道也不理会那三个茫然的灵魂,对着林雨浩道:“浩子,走吧。”
林雨浩看了一眼钱小道身后那一老一小:“师父,他们……”
“从他们的条件来看,在这样的时候,只有躲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才是最安全的,只要天一黑就没事了。”钱小道似乎并不想对他们施以援手,毕竟刚才那么做,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钱小道平时虽然会帮助人,但帮人也是要看事宜的,眼下他的目标是弄死出云光,并且找到之前那两个女人,去见他的外婆。
既然已经来了大和,钱小道肯定是要跟她见上一面的,虽然自己从小到大都未曾感受到父母的疼爱,但是有些事情,他还是必须要知道的。
眼见钱小道和林雨浩要走,那老人忽然对着钱小道二人跪了下来,他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只能咿咿呀呀。
钱小道仔细一看,发现他竟然没有舌头!
而这时候,小女孩则是轻轻地叫了一声:“哥哥,帮帮我们吧。”
林雨浩愣了一下,转头对着钱小道说:“师父,我没听错吧,她说的是普通话?”
钱小道点点头,嗯:“还有点闽南口音。”
没有想到半道上会出现这么一个变故,钱小道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随后拿出施文祺事先给众人的手机,拨通了高潼的号码:“桶子,我这边有两个华夏难民。”
“难民?管他们去死哝。”
钱小道就知道高潼会这么说,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妹妹,长得很可爱。”
“我就来!”
高潼迅速开车而至,径自将小女孩抱了起来,而且也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颗棒棒糖,递给小女孩:“小妹妹,哥哥上车,哥哥带你去看金鱼。”
“禽兽!”
钱小道和林雨浩异口同声。
六点整,钱小道和林雨浩同时站在一栋房子的墙角边,在距离他们右前方百来米的位置,就是出云光的庄园。
真如施文祺所说,出云光庄园的院墙高达四、五米,那样的高度,一般人根本上不去。
“师父,我们现在怎么办?”
钱小道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先别说话,我观察一下。”
接着,钱小道眼眸之中便泛起了淡淡的七彩光芒。
通过六道瞳,钱小道很清晰地看清了围墙上的人员分部。
他当即给肖乐打了一个电话:“乐乐,我和浩子从东北角进去,那边的防守稍微松散一些。”
“嗯,好的。”
“你先别动,在外面等着。”
说着,钱小道便从口袋里取出两张橙色的符纸,径自贴在林雨浩和自己的额头。
他默念了几句咒印,捏了一个手诀,轻喝道:“隐身咒!”
林雨浩明显感觉到有一种十分奇妙的能量自四面八方用来,将他的身体迅速包裹起来,接着,他眼中钱小道便消失了。
“师父,你在哪?”
“别说话,跟着我走。”
“可、可是我看不见你啊。”
钱小道愣了一下,他伸手抓住林雨浩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左肩膀上。
“走。”
两人缓缓前行,虽然今天晚上是杀戮之夜,但他们身后这个小镇却显得十分安静,只是偶尔会传出一些汽车的碰撞声,而且十分遥远。
走到高高的围墙下,钱小道对着身边的林雨浩问:“浩子,你用控风之术把自己的身体变轻一些,然后抓住我的脚,我们爬上去。”
“好的。”
“蛮兽道,壁虎。”
只听钱小道一声轻喝,他的双手就真如壁虎那般垂直爬了上去,而林雨浩则是抓着他的双脚,两人在透明的状态下,爬上了五米高墙。
出云光将墙壁修成了类似城墙一般,上面可以站人,虽然范围很窄,但是从高处看下去,这庄园正如施文祺所说,如同城堡一般。
从钱小道这个角度看过去,距离他最近的一个人是在十米外,这个人正趴在地上,夹着狙击枪,盯着他前方的视野。
“师父,我们先下去吧。”
林雨浩很是小声说了一句。
在林雨浩说话的时候,钱小道明显看到那个狙击手的耳朵动了一下,他当即转头看向钱小道这个方向。
两人立即不说话,待那狙击手又回过头,两人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钱小道伸手放在林雨浩的肩膀上,示意林雨浩不要动。
接着,钱小道朝着那狙击手慢慢走了过去。
他走路的下脚很轻,一开始狙击手还没有反应,而等他听到钱小道脚步声而转头过来的时候,一只手已然掐住了他的喉咙。
“狱鬼道,剥魂!”
一声轻喝,钱小道直接将狙击手的魂魄抽了出来!
随后,他将一张符纸贴在狙击手魂魄的额头,随手就将他丢下了五米高墙。
“走。”
钱小道和林雨浩通过旁边的阶梯走下高墙,朝着前方一栋大和式风格的房子走去。
庄园占地面积很大,而且房子众多,钱小道和林雨浩大概走了五分之一之后,他就停了下来。
“师父,怎么不走了?”
林雨浩问。
钱小道皱着眉头说:“不对劲。”
“嗯?哪里不对劲?”
“从外表看上去,这里的防守的确很严密,但是这看似严密的防守系统里,却是少了一样东西。”
“什么?”
“式神。”钱小道沉声道,“按照施文祺所说,出云光是个阴阳师,如果他在庄园里,他的式神肯定也在,但是我现在却感觉不到任何的鬼气。”
“会不会他还没有召唤出来?”
“的确有种可能性,但是概率很低。而且……”
钱小道话未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他当即拿起手机:“怎么了?”
是施文祺的声音:“出云光他不在庄园里,他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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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眉头一皱,钱小道当即问,“你不是说他在庄园里么,怎么又跑到外面去了?”
施文祺的声音显得有些焦急,他用一种催促的口吻道:“你们快出来。刚才公路上发生了一起车祸,有两伙人交火了,出云光正在追杀一伙人。”
“谁?”
“首相,大和舞子!”
在愣了三秒之后,钱小道的声音徒然高涨:“什么情况,出云光竟然对付首相?还有,那首相脑残么,明知道今天晚上是杀戮夜,她没在自己的官邸里待着,竟然在大街上晃荡。”
“具体如何我也不太清楚,总之我能够确定那个人就是出云光,我看到他式神了!”
钱小道沉声道:“先别慌,我们马上出来!”
说着,钱小道和林雨浩转身就朝着来时路迅速撤离。
两人毕竟是隐身状态,再加上出云光不在庄园内,守卫庄园的都是私宅守卫,两人很快就撤离了。
刚出庄园,高潼便开车过来接应。
“出云光具体在什么位置?”
一上车,钱小道就开口询问。
毕云涛推了一下眼镜,抬头对着钱小道说:“刚才公路边发生了一起枪战,死了三人,伤两人,有两个异能者护送大和舞子上了另外一辆车,朝着京都方向驶去。出云光随后也紧随其后,似乎还有其他势力正在介入。”
钱小道看向高潼:“还那等什么,我们马上追上去。”
“老七,你们坐好!”
其实钱小道和林雨浩一上车,高潼就已经加大了油门。
施文祺的脸色显得有些慌乱,显然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他抬头对着钱小道说:“我刚刚收到信息,出云光联合几个老牌家族,对首相大和舞子展开了追杀。”
钱小道看向毕云涛:“套子,你给我们分析分析。”
毕云涛点点头:“你们进去庄园的时候,我特意调查了一下出云光近段时间的行踪,以及他所拥有势力的构架,以及发展形势。总得来说,自从大和舞子上台之后,出云光的生存空间在一年一年地变小,拥有同样境遇的还说有几个老牌家族,这些家族一直与出云光有往来。”
“这件事和出云孝义有没有关系?”
“有,肯定有。”毕云涛的言语斩钉截铁,“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出云光在几年前就已经单飞,自己发展,但他毕竟是出云孝义的义子,出云光的势力和出云家族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出云光很多项目都是与出云家族共同开发的。”
林雨浩插了一句:“也就是说,这个大和舞子是犯了众怒。”
“那是必然的。”毕云涛道,“大家都知道,大和的每一任政府都是出了名的‘短命’,基本上都干不满任期,很多首相刚刚上来没多久就下台了。一方面是因为大和的经济已经持续了六十年下滑,国内经济极为低迷;另一方面,大和的所谓政权,其实就是那几个大佬轮流交替权力而已,因此对资源争夺得十分厉害。大和舞子上台之后,对大和的经济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的确有效得刺激了经济发展,民众也对她十分信服,但是在赢得民众支持的同时,她也逐渐与大家族离心,损害了他们的礼仪。”
肖乐冷冷一笑:“狗咬狗,一嘴毛啊。”
钱小道坐在肖乐旁边,随手拿起一瓶水就往嘴里灌了下去:“他们怎么窝里斗都跟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眼下出云光还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形势对我们还算有利。只不过,战术要重新研究一下,这一下子多出那么多人,而且其中肯定有高手,所以我们要想办法出其不意地干掉出云光,最好是一招致命!”
毕云涛又重新拿出一份军事地图,上面已经划了三条红线。
“这三条路都通往京都,目前虽然不清楚大和舞子会选择哪一条,但对于她来说,无论哪一条都是致命的。”毕云涛拿出红笔,又在地图上连续画了几个圆圈,“刚刚我截获了他们的通讯信息,他们已经在半道上设下埋伏,准别劫杀大和舞子。”
钱小道看向出云光,问道:“大和舞子死活跟我们没有多大关系,我只想知道,出云光的行动轨迹大致如何?”
毕云涛道:“出云光会一直尾随,前面的人设下路障等埋伏,截下大和舞子,击杀则交给出云光。他们的通讯信息里,不停地提到出云光阴阳师的身份,我想,出云光的实力应该很强。”
听到这里,钱小道则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并闭上了双眼。
看到钱小道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其余众人纷纷闭口不言。
施文祺正欲开口说话,则是被林雨浩伸手制止,他对着施文祺摇了摇头。
车子在高速上狂飙。
十来分钟之后,钱小道缓缓睁开双眼。
一道精光自他的眼眸之中闪射而出,十几分钟的必须休息,让钱小道的精神恢复到了很高的状态。
“套子,我们距离出云光还有多远?”
毕云涛扫了一眼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迅速在键盘上敲打着,接着他拿起耳机,鼠标一点点,一边仔细倾听,约莫十来秒之后,他抬头看向钱小道:“按照桶子现在的车速,还有五分钟就能追上。”
钱小道又转头对着施文祺问:“你车里有狙击枪吗?最好是巴雷特。”
施文祺点点头:“有的!”
说着,施文祺当即走向车后座,从后座底下抽出一个很长的黑色箱子,他抱着笨重的箱子放置钱小道的面前。
“巴雷特m82a1,两千米外取人首级!”
在翻开盖子的时候,肖乐这个半军事迷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
钱小道信手将笨重的巴雷特抓了起来,放在手里掂了掂,笑着说:“就是它了。”
接触时间久了,林雨浩看着钱小道脸上表情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不禁开口问道:“师父,你不会是想用狙击枪从后面干掉出云光吧?”
钱小道则是转头看向施文祺:“施公子,你还是坚持要自己亲自手刃出云光吗?”
施文祺点点头:“嗯,今天晚上,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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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片刻之后,钱小道点点头:“既然这样,那就换一种思路。”
说着,钱小道转头看向林雨浩。
“浩子,你捡四颗子弹给我。”
拿起一颗子弹的时候,林雨浩还自言自语:“哇塞,传说中200多块一颗的子弹啊,打这玩意儿简直就是烧钱!”
钱小道又从口袋里取出四张黄色朱砂符,他顿了顿,拿回一张,换了一张橙色符纸出来。
他将三章黄色朱砂符递给林雨浩:“你用这三张符将子弹头包起来。”
林雨浩一手抓着子弹,一首拿着符纸:“师父,怎么包啊?”
钱小道做了一下示范,他用符纸折叠了一个很小的纸帽,然后套在了子弹头上,并且滴了一滴鲜血在帽顶上。
钱小道那个动作,让肖乐直接喷饭:“好污!”
毕云涛也是点点头:“不愧是老七啊。”
翻了翻白眼,钱小道捏了两个手诀,口中念念有词,随后眼眸一瞠,那橙色的纸帽子竟然与子弹头融合在一起,那子弹头表面则是多出了一些奇妙的血色符文。
林雨浩依照钱小道的犯法,将纸帽子折叠好之后,钱小道连续将纸帽子与子弹头融合,只不过那三颗子弹头上面的符文是黄色的,看上去与血色有较大的差别。
“师父,你那一颗子弹是用来肛出云光的吗?”
钱小道点点头:“笑着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它的妙用了。”
毕云涛这时候忽然开口道:“老七,虽然我知道你的实力高深,但千万不能轻敌。那出云光竟然敢这么大张旗鼓的追上去,说明他肯定有过人之处,而且,我刚才又截获了他们的通讯信息,有一个家族花重金聘请了忍者和两个实力很强的异能者。”
“赣哦,他们摆了明是要弄死那个女首相啊。”
毕云涛沉声道:“我也查阅了一下那大和舞子的资料,年仅四十三岁的大和舞子之前的记录完美得令人咋舌,所以我怀疑她的记录是假的,能够当上女首相,这个女人肯定也不是善类,所以我们完全没有必要介入他们的厮杀当中。”
钱小道正要说话,开车的高潼发出一声呐喊:“哥几个,我的视野已经能够看到出云光的车了!”
话音方落,前方就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一听声音,钱小道霍然起身,对着高潼大喝:“停车!”
轮车摩擦地面的声音传得老远,钱小道急忙冲到副驾驶座上,定定地看着前方。
高潼伸手指向前面一个十分微弱红色光点道:“那就是出云光的车。”
眼下,高速路上根本就见不到其他车辆,因此出云光的车十分好辨认。
钱小道二话不说,扛起组装好的巴雷特就下了车。
林雨浩等人要下车,钱小道急忙伸手阻止:“你们都在车上,等我消息。”
说着,钱小道扛着巴雷特缓缓靠近,他轻松翻过高速路的铁栏,就如同壁虎一般,迅速爬到了一栋房子的屋顶上。
架好狙击枪,钱小道将勃朗宁瞄准镜对准了前方一公里开外的高速路上。
即便没有勃朗宁瞄准镜,钱小道单凭六道瞳也能看清。
公路上,有三辆车撞在了一起,此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旁边正站着三个人,三个女人。
被保护的女人年纪看起来比较大,四十左右,她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而且额头也磕出了血,但神情并不慌乱,显得十分镇定。
她旁边两个女人的年纪则要小很多,两人身穿黑色套装,一人双手都握着两把沙漠之鹰,而另一人则是捏着拳头,她的拳头隐隐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黑色轿车驾驶座上的司机已经死了,对方两辆车分别从左右夹击,将车子封锁,最终撞向了护栏。
从年纪上判断,那四十多岁的女人应该就是大和舞子,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她已不如中年,而对于一个政客而言,她的政治生涯才刚刚开始,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相当有前途的女人。四十多岁当首相,对于大和而言,也算是前无来者了。
钱小道的视线只是在三个女人的身上扫过一眼,并没有过多注意。他将瞄准镜转向了下了车,并缓步走向大和舞子的出云光。
出云光的身份很好认,即便之前没有看过他的照片,钱小道也能轻易认出他来。
主要是这个家伙太会装哔了,他走路一摇三摆,根本不像是一个阴阳师。
不过,他在距离三个女人几十米的时候,从怀里取出一个法器,开始念动咒语,很快,一青一红两个式神便出现了。
红色的式神体形显得十分庞大,身高有三层楼那般,走路的时候,车子都会震动;而青鬼却如同侏儒一般,它坐在红鬼的肩膀上。
这两个式神,是大和比较常见的式神,钱小道见出云光召唤的是这样普通而常见的式神,多少松了一口气。
眼见红鬼和青鬼走向大和舞子,钱小道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它们。
虽然说出云光的第三个式神还没召唤出来,但是按照钱小道的计划,他必须要让大和舞子逃脱。只有她逃脱了,别的家族才会把注意力转移到他们身上,而钱小道才能将出云光截住,并且让施文祺与他正面对杀。
想到这里,钱小道做了一个均匀的呼吸,眯起眼睛,并将枪口对准青鬼。
他的手指轻轻勾住扳机,轻轻一曲。
“砰!”
一声重响!
一颗子弹于空气之中飞梭,朝着那青鬼疾飞而去。
青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在它转头的瞬间,子弹已然击中它的身躯,顿时爆裂开来!
青鬼的身躯竟然被炸得四分五裂!
“噎死!”
车内,肖乐捏紧了拳头:“反器材武器的威力我算是见着了,真特么恐怖啊!”
林雨浩冷冷一笑:“你们等着看吧,我师父一枪会将那头有面包车头那么大的红鬼爆出脑浆来!”
林雨浩话音放落,又是一声重响!
“砰!”
子弹在夜空之中疾然穿梭,从林雨浩等人这个角度看过去,那子弹竟然泛着黄色的光芒!
正如林雨浩所说,红鬼的头也爆了,就像是西瓜爆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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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胆敢杀我役鬼!?”
高速公路上,一身笔挺白色西装的出云光放声怒吼。
在听出云光说那青鬼和红鬼是自己役鬼的时候,钱小道明显愣了一下。
与此同时,钱小道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毕云涛的声音显得略微有些急促:“老七,情报有误。刚刚我截获了他们的通讯,出云光有两个师父,他曾经亲自到龙虎山苦学道术五载,结合阴阳师的学术,创造出了一套独有的阴阳术。那青鬼红鬼只是他手里操纵的普通役鬼,而他的三个式神,分别是前角、后角和金角,特别是那金角,他是鬼王级别,你一定要小心!”
钱小道为之一愣,霎时,身后就传来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找到了,原来这里躲着一只小老鼠。”
“套子,你们先撤!!”
“来不及了,车后面又出现了两辆车,里面是忍者!”毕云涛急忙道,“老七,我们冲上去把首相搭上来,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跟他们结成同盟!”
毕云涛的脑子转得很快,钱小道这时候也懒得去多思考了,在这一刻,他选择相信自己的兄弟。
“你们尽管冲,我掩护!”
钱小道发出一声怒喝,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骤然高速旋转:“蛮兽道,疾鹿!”
但见钱小道抱着巴雷特狙击枪高跃而起,在从楼顶跃下的同时,将枪口瞄准了尾随施文祺房车的一辆黑色丰田。
“砰!”
一声重响,泛着金光的子弹疾射而出,在钱小道的视野里穿透了车窗玻璃,连续将副驾驶座和驾驶座上的两名忍者爆了头!
“该死的老鼠,在我后角大人面前还嚣张!你等着,我一定会把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撕扯下来!”
巴雷特还有一颗子弹,钱小道的身体在黑暗中如同鬼魅一般骤然狂奔,他的速度竟然跟上并超越了高潼所驾驶的汽车。
而且狂奔中,钱小道高高跃起,跳到汽车的顶部,迅速将支架放好,将子弹瞄准了正前方的出云光。
出云光显得很自负,他就笔直直地站在高速路中央,脸上带着狂妄而嚣张的笑容。
然而,在钱小道扣动扳机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猛地凝固,因为他眼中看到的并不是一颗子弹,而是一束能让他灵魂都产生颤抖的咒印!
“金角!!!”
出云光条件反射得怒吼出声,顿时无数金色流光自出云光身前闪现,一个身姿曼妙、身穿金色而半透明纱织长袍的性感女人倏然出现,她对着迎面射来的咒印,伸出了双手,眼眸之中更是爆射出极为刺眼的金光。
“桶子,油门到底,直冲!”
“好嘞!”
对于钱小道,高潼也是绝对信任。他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双手死死抓住反向盘,脸上更是流露出了疯狂之色:“来啊,老子撞死你个小鬼子!”
咒印在与金角对冲的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金色锋芒所遮盖,不自禁地都闭上了双眼。
至此瞬间,钱小道的呼喝声再起:“化外道,蒲牢!”
这一刻,高潼所开汽车距离出云光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这一点距离眨眼即过!
“当!”
钟声响起,出云光的身体忽然受到了一股距离的撞击,身体当即朝着旁边震飞了出去。
身为式神,金角肯定是第一时间扑向出云光,从她手中射出十几道金色光线,将半空中的出云光接住。
而这时,高潼已经开车冲过了出云光,朝着大和舞子三人疾驶。
“桶子,别踩刹车,继续开!”
虽然不明白钱小道这么做的用意,但是高潼还是照做了。
那大和舞子三人顿时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得看着汽车撞向她们!
“化外道,空藏!”
话音方落,三女便凭空消失了,眨眼间,她们惊骇得发现自己已在汽车内部。
“套子,给桶子指引路线;桶子,你尽管开,前面无论出现什么,就撞上去!”
“好嘞!”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高潼开车横冲直撞,无论前面出现什么样的车辆,也不管究竟是不是敌对势力,他直接撞上去,因为受到一股看不见力量的保护,任何物体在靠近汽车两米范围的时候,就被撞飞、甚至碾碎。
“木哈哈哈哈哈,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爽过啊!”
高潼是爽了,但钱小道却是累个半死,待毕云涛确定安全之后,他才从车顶上掉了下来。
钱小道一出现,肖乐便迅速上前将他接住,问道:“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点脱力。”钱小道看向毕云涛,问道,“真的摆脱他们了吗?”
“嗯,出云光被你刚才那一撞,似乎受了不轻的伤,因此他的式神并没有追上来,而是在保护他。”
听了毕云涛的话,钱小道有气无力地笑道:“出云光的胆子看起来很小啊,如果他刚才放任那三个式神追杀我们,恐怕今天我们都得交待在这。”
虽然没有正面跟金角交锋,但是金角的实力明显要强于钱小道,除非开启妖魔道,降临阿修罗,否则钱小道自认不是金角的对手。
那大和舞子听了,不由得冷冷一笑:“若真如你所说,让出云光丢弃贪生怕死的念头,那么他就不是出云光,而是出云孝义了。”
钱小道看向大和舞子:“首相阁下,听起来你似乎对出云孝义很熟熟悉啊?”
“哼,老混蛋一个,他的事不需要调查,每天都会有人整一摞给我。”
耸耸肩,钱小道整个人都瘫坐在车椅上,他对着身前的毕云涛道:“赣哦,这一次差点栽了。”
毕云涛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着大和舞子,忽然说了一句让全场为之凝固的话:“首相阁下的华夏语说得真顺溜,想必下过不少苦功夫吧。”
大和舞子这才反应过来,虽然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她很快就做了解释:“没办法,华夏和我国的双边经贸关系极为重要,学习华夏语是必然的。而且,我年轻的时候在华夏留过学。”
见毕云涛还想说什么,钱小道踢了他一脚:“套子,别忘了我们此行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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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云涛耸耸肩,同时看向施文祺:“施公子,你给我们的情报跟现实比起来差得实在太大了。”
施文祺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垂下头。他自然看到了金角的恐怖实力,他也明白,车里这些人没有一个会是金角的对手。
钱小道则是拍了拍施文祺的肩膀,笑着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这件事我既然接了,就一定会替你完成,你放心吧,你一定有机会亲手干掉出云光,只不过到时候他是否缺胳膊断腿我无法保证。”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钱小道一贯的做事风格。
再说,对方出了那么高的价格,本身就说明出云光不是青菜萝卜,随随便便就能给砍了的。
林雨浩看向毕云涛,问道:“套子,有没有办法弄清楚,出云光跟那式神是如何联系的?式神再厉害,那力量毕竟也不是出云光自己的,我们只要切断他和式神之间的联系,要弄死他就比较轻松了吧?”
林雨浩这句话引来了所有人的关注,肖乐重重拍了一下林雨浩的肩膀:“行啊,浩子,你小子脑子越来越开窍了!”
这时候,大和舞子开口道:“虽然我不是阴阳师,但我认识一个阴阳师朋友,他曾经跟我提及。每一个阴阳师和式神之间的羁绊都是不同的,方式千变万化。有的用的是情感来羁绊彼此,有的则是友谊、诺言,甚至是契约,当然,也包括胁迫。”
“胁迫?”钱小道眉头一皱,“式神会被阴阳师胁迫?通过什么样的方式?”
大和舞子摇摇头:“具体我也不清楚,阴阳师大多都是德行高洁的人,他们文雅知礼,很少介入世俗。在阴阳师里,出云光是个异类,也是败类。像他这样的败类,如果不是用阴险的手段,根本不可能能够与出云姬建立羁绊。”
“出云姬?你指的是那个金角吗?”
“是的,她原来叫出云姬,是大和古国出云国的一位公主。她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一个爱她的丈夫,一个可爱的孩子。她完美的家庭被战争所毁灭,而她在天照大神的神祗前许下宏愿,远以毕生之力遏止战争,令百姓安居乐业,幸福安康。”
钱小道轻吟道:“这么说,她原来是个神?”
“嗯,的确如此。”大和舞子点点头,“神获得神力的方式大部分是来自于祭拜,只有百姓在神社里祭拜,神才能获得神力。但是,大和的神社实在太多了,各种伪神相继出现,导致许多真神沦为鬼神,永远失去了神格。”
钱小道的手,在真皮座椅垫子上轻轻敲打着,他又开口问道:“那前角、后角应该不是神吧?”
“不是,他们只是普通的鬼神,实力远不如金角强大。”大和舞子摇摇头。
“那后角我见过,是个雌雄同体的变态,他的实力一般,我倒是可以将他束缚并控制。他和金角都是出云光的式神,我想他一定知道金角为什么会甘愿听从出云光这种人渣的命令。”
毕云涛和肖乐同时点头:“这个可行。”
“可问题是,那后角在哪,我们不清楚啊。”
听林雨浩这么说,钱小道则是笑了笑,他从兜里取出了一张橙色符纸,迅速一抖,那符纸便燃烧了起来,很快就化为飞灰,灰烬在空气之中迅速盘旋,于众人的眼中凝聚成了一条大拇指粗细的黑色铁链。
钱小道这一个动作,使得在场众人面色一惊,与此同时,众人都感觉到汽车尾部传来了一丝能量波动。
“狱鬼道,锁魂!”
一抖手中黑色铁链,它就如同有了灵性一般,迅速朝着汽车尾部疾射而去!
在看到黑色铁链袭来的时候,能量波动更为明显,一道残影欲冲出车厢,却被黑色铁链迅速纠缠,很快就捆绑成了粽子。
轻轻一扯,一个身体古怪的人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单从外观来看,这个人的外形是一个容貌清秀的年轻男子,只不过脸上画着浓妆,给人以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
笑嘻嘻地看着眼前人,钱小道抖了抖手里的黑色铁链:“你就是后角吧?”
对方没有开口,仍旧极力挣扎着。
“别挣扎了,这根铁链虽然是我根据华夏鬼差手里锁魂链仿制的,但其中蕴藏六道之力,就凭你是无法挣脱的。”
即便已经被完全束缚,但后角的态度仍旧显得很强硬,他恶狠狠得盯着钱小道:“我刚才已经发送信息给我主人了,他马上就会过来,到时候我会把你们的心都挖出来,片成片沾酱吃!”
听到后角的话,钱小道不由得笑了:“哎,后角,你是不是觉得我只能把你束缚住,而没有办法动呢?”
后角冷冷一笑:“我跟青鬼红鬼可不一样,我是鬼神,我是不死的!”
“是么?”
但见钱小道的嘴角微微上翘,脸上很自然得流露出了一丝邪魅般的笑意。
恰时,他瞳孔之中缓缓浮现六道回轮。
普通人看不到六道回轮,即便看到也不会有多大的感受,但是后角不同,他是鬼神,鬼神对于六道之力再敏感不过了!
他慌了,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一个能够操纵六道之力的恐怖存在!
钱小道慢慢得对着后角伸出了右手,淡淡一笑:“妖魔道,噬魂。”
对付后角这样的“老油条”,普通的恐吓不会起到多大的作用,钱小道十分干脆地吞噬后角的魂魄!
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的魂魄在不断地受到侵蚀,后角慌得连连惊叫:“别杀我!我说,我说!”
钱小道并没有停止,只是放缓了速度而已,对着后角怒吼:“快说!”
“出云光将金角丈夫和孩子的鬼魂藏了起来,他与金角约定,在他死之前,金角都要成为他的式神,任他调遣!”
钱小道身体一顿,随后嘴角一斜,笑了。
他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转动骤然加快,两个眼睛瞬间完全被黑色所覆盖,并且直接将手按在了后角的头顶上!
“不!不!你不守信用啊!!!”
钱小道当着众人的面,将后角的魂魄完全吞噬,做完这些,钱小道则是盘腿坐在车椅上,缓缓闭目。
这时候,所有人都能明显感觉到钱小道的身体被一种十分古怪的能量所包裹,他的身体竟然微微悬浮了起来。
大和舞子刚要开口,毕云涛便道:“老七是我们的兄弟,他做事向来都有自己的准则,我信任他所做的每一件事。”
林雨浩和肖乐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赣,老七做事什么时候错过了,就算错了,这后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吞了就吞了,哪来那么多废话!”高潼横着满脸肥肉,直直地瞪着大和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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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钱小道缓缓睁开双眼。
但凡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明显都会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仿佛都微微颤抖起来。
“师父,怎么感觉你忽然变得可怕起来了?”
林雨浩急忙道,
“正常,我使用的是妖魔之力,而且吸收的灵魂本身就不纯净,或多或少会影响自身。这也是为何,当初那位老人家警告我,让我尽量少用妖魔道。”
毕云涛想了想说:“一般来说,佛家的六道指的是天道、阿修罗道、人道、畜生道、饿鬼道和地狱道,这六道表示人遁入轮回之后,根据天道循环,让灵魂遁入哪一道轮回。而而所说的六道之力,似乎又有些不同。”
“佛家轮回六道是顺应天道之力的产物,正如地府一般,天地初开它本不存在,后来随着人口增长,才逐步形成;六道瞳的形成具体我还不是很清楚,这估计跟我的前世有关,不过根据我自己的理解,六道瞳应是我的前世感悟天道,汇聚天道之力而成。”
这时候,钱小道的口袋里径自飞出了六张黄色朱砂符,黄色朱砂符迅速燃烧,火焰则是缓缓凝聚成六个咒印。
“这六个咒印就代表着六道,嗯,确切来说是我的六道。我的六道,分别为‘狱鬼道’、‘蛮兽道’、‘人间道’、‘化外道’、‘妖魔道’和‘谛天道’。”
六道咒印缓缓旋转最终形成了一个圆圈,而圆圈之中又有了区分,为阴阳两仪。
钱小道接着说:“六道瞳,应是佛、道、儒三种思想的结合体,至于为何会出现这么牛哔,估计只能去问我前世了。”
毕云涛听罢,沉吟道:“按照你这么说,我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对你增强实力,同时也避免心灵偏失、甚至走火入魔的情况发生。”
“哦?说来听听。”
“佛家讲究的是因果轮回,道家遵循的是天道循环,而儒家则在于修心养性,佛儒道三家结合于一体,理论上可行的。”毕云涛接着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除了通过吞噬别人灵魂这个方法之外,应该还有一个方法增强实力,只不过速度肯定不快,而且比较麻烦。”
钱小道点点头:“的确如此,我将那种方法称之为积累功德。”
毕云涛想了想,说:“积累功德与吞噬灵魂,是截然相反的方式,那是佛家的因果。除此之外,道家的阴阳两仪、天道循环你还未尝试,以及道家的秀生养性。”
肖乐这时候插了一句:“我有一个太姥爷,就是我母亲的姥爷,他今年已经112岁。他出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农民家里,那时候是满清末年,条件极为艰苦。因为他就被父母送入道观出家,二十多岁时候道观被鬼子的飞机给误炸了,他没有办法,只能下山还俗。太姥爷家里是书香门第,但已是家道中落。为了不拖累父母,他给别人看风水、算命为生计,其中又开始接触儒家思想,在之后的几十年里,他自行领悟,找出道儒两家的共同之处,并将之融合。晚年更是创出了一种特有的练气之法,这个法门,现在是我母亲娘家的家族瑰宝。”
钱小道则是陷入了沉默。
他拥有六道瞳的时间其实并不长,而且前段时间还曾经失去过,也正是因为那一次失去,使得钱小道以前不懂的地方霍然开朗了不少。
但他所知毕竟有限,而且都是一个人在瞎琢磨,如果不是毕云涛和肖乐这一番言语,他恐怕很长一段时间内还会浑浑噩噩。
“我明白了,这个回去再说,眼下先解决出云光。”钱小道捏了捏拳头,“吞噬了后角的灵魂之后,我也同时得知了一些信息,后角的话根本不能相信,这家伙的话是假的。”
“假的?”众人不禁诧异,没有想到在那样的情况下,后角竟然还会骗人。
“出云光跟金角的所谓羁绊根本不是协议,而是亲子关系。”待众人一惊,钱小道接着说,“出云光其实是金角的儿子,只不过,出云光并不知道这件事。而出云光也的确将金角的丈夫和一个小男孩的灵魂封印了起来,他以为自己驾驭金角,凭借的是手上的这两个筹码,其实真正的羁绊是他们母子的关系。”
毕云涛捂着头,叹道:“这样看来,我们根本就无法解除他们之间的羁绊。”
“不,倒是有一个办法。”钱小道笑着说,“这也是我吞噬后角灵魂的另外一个原因,直觉告诉我后角不会说真话,他果然如此。后角的战斗力并不强,他更多时候都是被出云光用来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所以他知道的出云光所有肮脏龌龊的事情,同时也包括出云光将金角丈夫和那小男孩灵魂封印的地方。”
林雨浩一拍手掌,道:“我懂了,师父是你想挟持金角的丈夫,让金角在丈夫和儿子之间陷入一个两难的境地。”
钱小道则是摇摇头:“不不,虽然我对金角并不熟悉,但是我认为如果让一个女人在丈夫和儿子之间做出抉择的话,她有七成的概率会选择孩子。毕竟,比起丈夫,孩子跟她更亲,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他这么一说,就连毕云涛也猜不出其中关联了:“那你的方案是什么。”
而这是,高潼则是很是随意得说道:“我估计啊,出云光那孙子没准跟他老娘乱搞了,所以老七要把她男人放出来,并且将身世公诸于世,那样的话,这事情就玩大发咯。”
高潼这话一出口,见众人都转头看向自己,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嘿嘿,我就是随便说说。出云光就是再禽兽,也不会对自己老娘下嘴是不是?”
“可问题是,他不知道金角是他老娘。”钱小道补充了一句。
“不会吧,难道被我说中了!?”高潼跳了起来,“这也太扯了吧,这么经典的岛国剧情竟然真的在我们面前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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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显然不想再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他当即对着毕云涛道:“套子,我给桶子定位一个叫三十六町的地方,一个叫小百合居酒屋的后门,有一口古井,金角的丈夫就被出云光藏在古井里。”
“嗯!”
毕云涛也不废话,迅速将一个地址传入汽车导航之中。
“艾微扒滴,都坐好咯!”
半夜十二点左右,高潼开着车子抵达三十六町,并在小百合居酒屋后院的围墙外停了下来。
钱小道带着林雨浩和肖乐下了车,肖乐带上手机,毕云涛则是通过手机的视屏,在车载电视里整了一个现场直播。
小百合居酒屋的围墙很矮,三人很轻松就翻了过去。
话说起来,大和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岛国,而且人口密度也很大,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普通百姓却仍旧能够住独门独栋的房子。
当然,这里所谓的独门独栋指的是中小城市、郊区、或者乡下,不过,这对于地大物博的华夏人而言,或多或少还是有些羡慕的。
小百合居酒屋的房子占地面积并不大,但是他们家后院却有两亩地左右,围墙四周还种植了较为茂密的树木。
水井就在一颗老树的旁边,因为是冬天整个院落看上去显得有些萧瑟,而这份萧瑟之中却给人以一种十分阴森的感觉。
肖乐欲走上前,林雨浩却是伸手搭住他的肩膀:“乐乐,你还是站在这里拍吧。”
听出了画外之音的肖乐看向林雨浩,问道:“怎么,难道这水井里有东西不成?”
“嗯,总之肯定不是好东西。”
钱小道显得较为轻松,似乎并未将那水井里的东西放在眼里。
这时候,林雨浩转头对着钱小道说:“师父,我忽然想到桶子以前说过一句话。”
“什么?”
汽车内,看着现场直播的高潼几乎与林雨浩同时开口:“如果贞子从电视,或者水井里爬出来,老子一定把她日到脸色通红。”
钱小道这时候则是用一种调侃的口味道:“桶子,你一直相干的事情现在可以实现了,要不要来体会一下‘萨大狗(贞子的日文发音)’的滋味?”
“滚!那句话是咱们刚刚认识的时候说的,现在老子的身心都已经左女王的人了。”
林雨浩笑着说:“师父,桶子是女王控,现在被左恪然治得死死,他这辈子都会怂了。”
正说话间,众人忽然感觉四周的气氛变了。
紧接着,在手电光源的照耀下,一个披散着浓密头发的女人缓缓从井里爬了出来。
对于经常跟鬼怪打交道的林雨浩等人,这样的画面实在没有多大的震慑力。
而这时,林雨浩则是说了一句十分煞风景的话:“师父,话说这女鬼爬起来的姿势很诱人啊,我到后面拍一下,好让桶子也欣赏一下美丽的风景。”
说着,林雨浩竟然真的跑到水井头面,将那诡异又显得有些暧昧的画面拍摄了下来。
“喂,你们尊重一下人家女鬼好不好!?”
高潼在车里大喊。
那大和舞子与身边的施文祺则是对视一眼,脸上很自然地流露出一份别样的笑意。
钱小道定定地看着女鬼,对着众人道:“这个女鬼也是出云光的役鬼,不过,她也只能对付普通人,自身怨念和鬼力都不强。”
说着,钱小道缓缓朝着女鬼走去,一张黄色朱砂符从他的口袋里飞了出来。
恰时,女鬼缓缓抬起头,她那长长的黑发也由两边分开,她张还算不错的脸蛋流露出来的同时,只听“啪”的一声,钱小道将黄色朱砂符贴在了女鬼的头上。
他用标准的大和语道:“这位姐姐,虽然我不知道你的死因和你的怨念所在,而且我原本也可以一掌把你拍飞,不过,佛家有言,‘日行一善、吉吉变长’,所以我送你往生吧。”
说着,钱小道捏了一个手诀,眼中之中也迅速浮现金色的六道回轮。
黄色朱砂符泛起了金色光芒,女鬼的身躯迅速被金色光芒所笼罩,紧接着她的身体变成了如同萤火虫光芒一般的金色光点,迅速没入泥土之中。
“师父,没想到你这往生咒对付外国的女鬼也能行啊。”
林雨浩自然听出了钱小道对女鬼所念动的咒语,一脸惊讶之色。
“万变不离其宗,不然人家天主教的圣水怎么也能跑到咱们华夏来驱鬼?”
快步走到古井边,钱小道将手电往里头照了下去,发现这是一口枯井。
“我下去看看。”
眼见肖乐要跳下去,钱小道忙伸手抓住他的肩膀,随后一张橙色朱砂符便从他的口袋里飞出,贴在了肖乐的后背上。
“你是练武之人,身上阳气炙茂,一般阴邪的东西不敢与你正面相对,但不排除那些背后偷袭的。刚刚那个女鬼虽然解决了,但这枯井里面还有十分浓郁的邪气,你下去要小心一点。”
肖乐点点头,随后跳了下去。
下降到一半距离的时候,肖乐用手脚支撑水井的岩壁,然后慢慢下方。
“乐乐,你再往下两米左右,右手边应该有一个凹槽。”
钱小道在说话的时候,眼眸之中金色的六道回轮正缓缓转动着。
正如钱小道所说,肖乐从一个凹槽里拿出了一个用油纸袋包起来的木盒子。
“东西拿到了。”
肖乐对着钱小道挥了挥手里的东西。
而这时候,钱小道的眼眸一瞠,猛然道:“快,上来!”
肖乐反应很快,在听到声音的同时,当即将手里的东西朝着钱小道丢了上来。
钱小道顺手抓过,并丢给林雨浩,同时两张黄色朱砂符已从口袋里自动飞出,射向枯井。
与此同时,肖乐手脚并用,迅速往上爬去。
那存放东西的凹槽之中忽然喷射出了黑色的水,那水就如同街边消防栓爆开一般,极为迅速地将水井填充起来。
钱小道当即大喝:“乐乐,别玩了,赶紧上来,那黑水碰不得!”
肖乐吐了吐舌头,双脚微微弯曲,在黑水涌上来的瞬间,如同炮弹一般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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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肖乐冲出水井的同时,两张黄色朱砂符也泛起了金色光芒,迅速钻入黑水之中。
在钱小道的控制下,两张符纸贴在了不断喷泄黑水的凹槽上,先是形成金色的丝网,随后迅速覆盖,很快便将凹槽堵了起来。
黑水虽然不再高涨,但已经出来的并未退去,钱小道拿出匕首,在自己的食指上隔开了一个小口子,挤出一滴血珠,那血珠落入古井并悬浮于黑水之上。血珠体积不过小拇指尖大小,但它随着钱小道眼眸之中六道回轮的转动,却忽然凭空将下面的黑水吸入其中。
约莫半口井的水量,竟然完全被一滴血珠所吸收,看到这里,众人都不自禁地发出感叹。
钱小道对着血珠轻轻一指,那血珠便迅速钻入枯井底部的泥土之中。
“好了。”
钱小道抬起头,对着林雨浩伸出手。
接过林雨浩递来的木盒子,钱小道慢慢将其打开,发现里面有两个瓷瓶。瓶子外围是用鲜血画上的符咒,顶部的瓶塞也是用桃木粉屑制成的。
钱小道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黄色朱砂符,先将黄色朱砂符改在瓶塞上,然后缓缓拔了出来。
从第一个瓷瓶里飘出来的一个年纪在十三、四岁的小男生,长得很是清秀;第二个瓷瓶里飘出来的则是一个成年男人,他戴着眼镜,身穿一件笔挺的医生大褂,看上去十分斯文。
两个鬼魂刚出现,还有些反应过不来,钱小道则是用日语对着成年男人道:“上川先生,初次见面。”
“您、您好,初次见面。”成年男人的鬼魂开始还有些发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有一件事,我想先确认一下。”钱小道伸手指向身边的男孩,“他是您的孩子吗?”
成年男人点点头:“是的。”
“他是你和美雅子的孩子吧?”
“是的。”成年男人急忙问,“美雅还好吧?”
“她很好,毕竟出云光要的是您的鬼魂。”
钱小道并没有撒谎,那个叫美雅的女人的确过得很好,出云光是神秘处理掉这两个人,那美雅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而且,出云光这个家伙有着十分变态的恋母情结,他对那些青春美少女没有多大兴趣,反而喜欢玩弄有妇之夫,特别是那些已经当了母亲的少妇。
美雅也是出云光的情妇之一,而且她在半个月前嫁给了一个大公司的部长,夫妻生活还算和谐,平时还会偷偷出来跟出云光在宾馆里颠鸾倒凤一般。
一听自己的妻子没事,成年男人不由松了一口气,他对着钱小道深深鞠躬:“感谢你将我释放出来。”
“没什么,这是我应当做的。不过,在你下地府之前,我想你替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他笑了笑,说:“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通过毕云涛,钱小道特意为出云光打了一个电话,他说的是大和语。
“出云光么?”
“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金角的丈夫和孩子在我手里。”
钱小道明显感觉到出云光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尽管他怒火万丈,却也只能积压在胸腔之内,还要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只听他压低声音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也没什么,有一个老朋友说要见你。”
“谁?”
“你猜。”钱小道笑着说。
“大和舞子?”
“嗯,你很聪明呢,一下子就猜中了。”钱小道尽量让自己的说话的声音显得很轻松,还带着一点笑意,“我们现在就在小百合的居酒屋后院里,你来么?”
“你等着!”
“哦,对了,让你那些狐朋狗友都滚得远远的,不然我这就把金角的丈夫和孩子烟消云散!”
在出云光赶过来的时间里,钱小道在小百合居酒屋的后院里摆了符阵,等待出云光上钩。
原本,为了安全起见,他想让大和舞子暂时离开,但奇怪的是大和舞子却坚持要留下来。表面上说是想看看出云光的下场,但不知道为什么,钱小道总觉得这个女人应该还有其他目的。
一个女人四十来岁就能当国家元首,先不说她的背后实力如何,但有一点值得肯定的是,她绝对不会如表面上所看得那般简单。
即便如此,为了安全起见,钱小道还是让毕云涛、高潼等人在车里待命,他自己则是带着林雨浩和肖乐在古井边等候。
同时,施文祺和他的保镖则悄悄躲树丛里,他们两人身上都贴了钱小道特意为他们准备的隐形符。
一开始,林雨浩等人对大和舞子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稍稍接触之后,发现她并没有国家元首的架子,也便逐渐聊开了。
聊着聊着,毕云涛忽然拿起通讯器,对着钱小道说:“他们已经到了,正在居酒屋门口。”
众人很快便动员起来,车内诸人则是死死得盯着屏幕显示器,毕云涛在围墙四周都安装了摄像头,能够全方位地捕捉出云光的任何动作。
小百合居酒屋里并没有人,这一点刚才钱小道就已经检查过了,出云光对这里很熟悉,带着几个手下阔步而入,他身边除了两个艳丽的女人之外,还有两个忍者。
话说,这还是钱小道第一次见到忍者,他转头刻意用俄语对着肖乐道:“乐乐,你盯着那两个忍者,他们一旦有任何动作,直接弄死!”
肖乐点点头,能进江浙大学的每一个是笨蛋,既然是翻译系的人,几个主要语言大类还是要学习的。
他的俄语虽然带了一点腔调,但表述却十分清楚:“这两个忍者只是个幌子,右手边黑暗里还藏着一个,那家伙的水平明显要高一些,而且他从一开始目光就盯着你,等一下你多少注意一点。”
“嗯。”
钱小道点点头,他对着空气拍了拍,金角的丈夫便缓缓浮现于众人面前,钱小道对着出云光笑道:“哎,出云光,见了你爹怎么也不叫一声啊?”
因为钱小道和旁边人交谈用的是俄语,出云光根本分不清钱小道的身份。
他当即怒目瞪向钱小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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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想知道我的名字,然后刨我家祖坟啊?”林雨浩骂了一句,“哎哎,把你那个美女奶妈放出来吧,有些事情还是找当事人谈比较有趣。”
跟高潼混久了,林雨浩也是染上了喜欢调侃人的毛病,而且他脸上的表情显得相当轻松,完全是一副玩乐、看热闹的吃瓜路人表情。
其实出云光也有自己的忌讳,毕竟他认为自己之所以能够控制金角,甚至污辱她美妙的躯体,都是因为他囚禁金角的丈夫和孩子,而现在金角的丈夫和孩子都在对方手里,出云光担心自己到时候会控制不住她,毕竟对于一个有丈夫和孩子的女人而言,出云光对她过去所做的事,的确有些过分了。
从出云光那闪烁的眼神,钱小道就寂静猜出了大概,他轻声笑道:“出云先生,我其实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如果你迟迟不召唤金角的话,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的灵魂从身体里玻璃出来,毕竟没有金角,你这阴阳师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出云光正要说话,钱小道又出声截断:“如果你把希望压在右手边3.5米位置的前角的话,那么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吧,后角以后死了,而前角的实力也仅仅只是略微高于后角而已。他们对付那些普通人还可以,但是在我这里……”
钱小道没有说话,口袋之中迅速飞出四张黄色朱砂符。它们于钱小道所说的位置上空迅速盘旋。
只听钱小道低低一喝:“狱鬼道,鬼缚。”
四张黄色朱砂符迅速没入泥土之中,顷刻间便有四根灰色的触须从地下冒出,迅速将隐形的前角团团捆绑。
眼见自己的杀招前脚被捆成了粽子,出云光终于知道自己这次是遇上高手了。
“你们是华夏人?”
出云光通过钱小道的低喝,终于判断出钱小道的国籍,当即开口说了一句让众人失声大笑的话:“你们不要冲动,我们都是自己人。”
“谁特么跟你是自己人。”林雨浩啐了一口。
吃云光这时候哪里顾得生气,急忙说:“不,先听我说,你们可能不知道,我跟你们社长关系很好。”
“社长?”
林雨浩和你肖乐不由得转头看向钱小道。
钱小道耸耸肩,笑着说:“说话要说清楚,不然死后要吃土。出云先生,你所说的社长是谁?”
出云光以华夏语开口,并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道:“你们一定是灵异侦探社的人吧,我和你们社长李孤寒是很要好的朋友,我们经常坐在一起聊天,探讨一些有趣的话题。”
林雨浩和肖乐对视一眼,笑了:“哦……嗖滴嘶内!”
“话说,虽然早就知道李孤寒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没想到,竟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龌龊。”
肖乐点点头,表情赞同林雨浩所说:“的确,世家公子都善于掩饰自己内心的思想,李孤寒当然也是深谙此道,能和出云光这种人渣谈兄论弟,看来李孤寒距离人渣也不是很远了。”
这两人故意用大和语说,使得出云光异常恼怒,同时也明白,眼前这几个人并非灵异侦探社成员。
如此一来,出云光倍感头疼。
而这时候,钱小道则是将目标转移到前角身上,他伸手一抓,被捆成粽子的前角就滚在钱小道身前,而钱小道则是慢慢蹲下身,对着前角笑道:“哎,钓鱼的,你其实也不怎么想成为他式神的吧?”
前角抬起头直直地盯着钱小道,脸上不禁流露出惊骇之色:“你……你怎么知道我的绰号,难道说后角真的被你吞了?”
他点点头,笑着说:“后角什么的,反正你们平时关系也不怎么好,我只想问你,想不想脱离他的束缚?”
前角沉默了两秒,之后重重点头:“拜托了!只要能够脱离他,我答应为你做三件事,只要我能办到,无论什么事都做!”
钱小道缓缓起身,看着出云光,笑了。
看到钱小道的笑容,出云光本能得察觉到了危险。
这时候,钱小道眼眸之中迅速闪现六道回轮,在六道瞳的注视下,他很明显地看到前角尾椎骨上锁着一根很粗的铁链,而这根铁链则延伸到出云光的心脏!
一张橙色朱砂符自口袋里飞出,落在钱小道的手上。
那橙色朱砂符的边缘在钱小道的指腹上迅速切开了一个细小的扣子,一滴鲜血落在了朱砂符上,钱小道用食指和中指夹住橙色朱砂符,几句咒语念叨之后橙色朱砂符化成一把没有剑柄,但闪烁着金色锋芒的剑刃。
他右手迅速斩下,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铁链断裂声音,前角和出云光同时吐出一口鲜血。
出云光在吐出鲜血的时候,脸色变得煞白,而前角身上却明显释放出了较之前强大许多的气息。只是即便恢复了真实的力量,他人就无法挣脱钱小道的束缚。
钱小道捏了一个手诀,使得大部分的触须都松开,仅剩下捆绑住前角双手的触须。
他定定看着前角:“你刚才不是说客厅为我做三件事么,我不要那么多,只要一件,那就是杀死出云光!”
一听这话,出云光二话不说,双手连续结印,口中更是念念有词,很快他身前便有无数道金色丝线纠缠而现,再次变成了金角。
现身之后的金角在看到自己丈夫灵魂的时候,脸上流露出一种很不自然的神色!
不过,她还算镇定,至少不惊慌。
只是,当金角丈夫用昵称呼唤金角的时候,她不由得全身一颤。
“小叶子?是你么,真的是你么?”
金角满脸诧然,她没有想到,自己丈夫竟然恢复了千年以前的记忆。小叶子,这是当初他们相爱的时候,丈夫对她的昵称,特别是两人****时,丈夫更是会声声呼唤,让两人的肉身与心灵都达到一种超凡的升华。
看着自己一直深爱着的男人金角落泪了,她很自然地朝着自己的丈夫飞了过去。
“小叶子。”
金角的丈夫也是张开双手,迎接自己的妻子。
然而这时候,钱小道则是非常煞风景得说了一句:“那个,既然是夫妻重逢,没有孩子怎么行呢。上川先生,你请仔细看看,你的孩子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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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钱小道这么一说,金角丈夫当下抬起头,顺着钱小道视线看向出云光,而他在看到出云光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之后则是死死地盯着出云光。
好一会儿,他才颤颤巍巍地开口:“太郎!太郎!是你吗,太郎!?”
说着,金角丈夫当即朝着出云光飘了过去。
出云光虽然战斗力不怎么样,擅长的也只是一些阴谋诡计,但他毕竟也是一名阴阳师,对付普通鬼魂根本不在话下。
眼见金角丈夫飞来,出云光二话不说,从怀里取出一快玉佩,那玉佩一经拿出,金角丈夫顿时发出一声惊呼,身体被某种奇异能量撞飞了出去。
金角急忙扶住她的丈夫,面色凄苦地看着出云光。
“太郎,我是你父亲啊,太郎!”
出云光当即不禁傻了,他怔怔地看着金角和她的丈夫,嘴角很不自然得抽了抽。出云光显然不相信,他认为这是钱小道和金角丈夫事先就窜通好的。
他猛地一扬手,对着金角喝道:“金角,只要你帮我杀了这些人,我就放你自由!”
“太郎,你是出云王族后裔,身为王族,你要谦逊、知礼,怎么能枉造杀孽?”
“放屁!谁是你的太郎,老子叫出云光!”出云光的心神也是有些动摇了,他一开始就觉得这里头肯定有阴谋和猫腻,结果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给了一个重磅炸弹,炸得他那叫一个外焦里嫩。
出云光不断地告诉自己,眼前这一切都只是一个骗局,对方只是在戏耍他,试图激怒他。
肖乐露出一种不耐烦的表情:“哎,出云光,你是不是给出云孝义当狗儿子当久了,连自己亲爹妈都不认了?”
林雨浩又接了一句:“这可不行哦,身为人子,怎么能不认自己的父母你呢?”
这时候,众人的视线基本都被金角一家三口所吸引,极少有人注意到再一次隐身的后角,以及随同后角隐身的施文祺。
出云光彻底被林雨浩和肖乐激怒了,他直直地对着金角怒吼:“金角,你告诉他们,你跟我没有半丁点关系,你不过只是我的一个式神,只是我的**而已!”
这话是喊着愤怒说出去的,出云光一开口就后悔了。
金角的丈夫在听到这话的瞬间,身上顿时冒起了黑气,那是鬼气!也可以说是鬼的怒火,一般情况下,鬼在冒出鬼气的时候,就等于是在燃烧自己的灵魂!
金角的丈夫直直得盯着金角:“小叶子,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如果金角矢口否认,这件事反而会陷入一个僵局,然而有趣的是,不知道是出于廉耻心,还是别的什么,金角竟然默默垂下了头,眼眸之中泛起了晶莹的泪珠。
“吼!!我杀了你这个孽子!”
但凡只要是个男人,都会爆发出类似金角丈夫一般的怒火,他卷着黑色的鬼气,朝着出云光狠狠扑了过去。
眼见金角丈夫伸出的双手就要掐住出云光的脖子,许多金色的丝线自他身后流窜而来,将他的身体迅速捆绑起来。
“小叶子,你别拦我,让我杀了这个孽子!”
金角丈夫挣扎要去杀出云光,出云光在意识到事态不对之后,第一时间竟然选择逃跑。
然而,就在出云光转身的时间,他的身体忽然顿了一下,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凭空出现,准确无误得刺入他的心脏!
“少主!”
三个忍者瞬间朝着出云光扑了过去,其中两人顿时被一种奇异的力量凝固于半空之中,而另外一名忍者刚刚现身就被肖乐阻拦了下来。
肖乐笑嘻嘻地看着对方:“虽然从诸多方面接触到忍者文化,但这还是第一次跟真正的忍者高手面对面,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错过呢?”
虽然肖乐未做出任何动作,但对方显然十分忌惮他,并且从身后拔出一把忍刀。
“太郎!!”
金角发出一声厉啸,朝着出云光飞速掠去。
至此瞬间,早已有了准备的钱小道,划破自己的指腹,对着脚下的泥土滴了一滴鲜血。
在鲜血落入泥土的同时,他的右手也重重拍在了地面上。
“六道归藏,鬼笼!”
在钱小道呼喝的瞬间,那忍者顿时抽身后跃,化成黑影朝着远处飞掠。而他去的方向正是高潼等人所在的位置。
“乐乐,干掉那家伙!”
“好嘞!”
听到钱小道明确的讯息,肖乐以比忍者更快的速度疾闪而去。
这一刻,符阵之内,对方所有人都被钱小道束缚与鬼笼之中,同时也包括金角一家三口。
施文祺和前角缓缓浮现,施文祺死死地盯着鬼笼里的出云光,用一种充满仇恨的口吻道:“出云光,正一刀是替爱子捅的,而这一刀是大川的!”
他又狠狠捅了出云光一刀!
“这是美琴的!”
“这是佐藤的!”
施文祺当着金角和她丈夫的面,在出云光的身上捅了十几刀。
施文祺将匕首拔出,眼看着出云光的身体缓缓跪倒在地上,即便死了,他仍旧死死得瞪着施文祺。
“太郎!”
金角奋力挣扎,那些金色丝线不断地攻击着牢笼,但是在符阵之中,鬼笼的坚固度得到了极大的强化,即便金角是鬼王,也一时无法挣脱。
钱小道快步走向施文祺,问道:“任务完成了么?”
施文祺瞪了出云光一眼,狠狠点头。
眼见施文祺走向林雨浩,钱小道迅速撤去出云光身上的鬼笼,并且伸手按在他的头部,狠狠一扯,便将出云光的鬼魂拉了出来。
此时的出云光三魂七魄还未完全汇聚,钱小道特特意只去了两魂四魄,之后将他丢给金角,笑着说:“你是鬼神,你丈夫也是鬼,如今你儿子也成了鬼,你们一家总算是团聚了。走吧,离开这个纷扰的地方,去属于你们自己的地方。”
金角抱着一脸痴呆且茫然的出云光,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
对方轻轻一叹,微微点头,悲催的一家三口就这样迅速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哎,已经结束了吗?”
恰时,肖乐从围墙外翻了进来,他的衣服破了几个口子,身上也沾了鲜血,不过看上去状态很不错。
“干掉了?”
“那是必须的!”
钱小道转头看向施文祺:“ok,任务完成,闪人!”
话音刚落,只听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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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发现,之前被高潼开车甩掉的金发女人何时已经站在墙根边,面带微笑地对着钱小道等人走来。
“你是谁?”
肖乐作势要动手,钱小道当即伸手制止,对着他们道:“你们先护送施公子上车,我还有私事要跟这位女士谈。”
林雨浩与肖乐对视一眼,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点头离开。
出云光一死,他的手下自然做了鸟兽散,而他的下场,现在却连给他收尸的人都没有。
金发女人款步走了过来,看着倒在古井旁边的出云光,不由得从取出一根女士香烟,用外形酷炫的打火机点上。
她轻轻吸了一口,吐出一种让钱小道略微皱眉的烟雾:“真没想到,他就这样死了呢。”
钱小道看向金发女人,问道:“听起来你似乎跟他很熟。”
金发女人微微一笑:“我们谈过一年恋爱,也上过床,他床上技巧不错,就是为人太花心了,后来我把他踹了。”
她又朝前走了几步,站在古井旁,朝着古井里面看了一眼:“之前,这古井里面有一个长发女鬼,想必已经被你解决了吧?”
“解决这个词汇用得不太妥当,她已经往生了。”
金发女人耸耸肩:“都一样,在我看来,人死了,也就没了。灵魂什么的,总归是要下地狱的,下了地狱就等于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钱小道问:“那个女人是谁?”
“出云光的初恋情人。”
她这么一说,钱小道本能地想到这个地方,当即道:“她就是小百合?”
“嗯。她与出云光青梅竹马,一直期盼着穿上婚纱,成为出云光的妻子,但是……”
“但是出云光抛弃她了?”
“没有,出云光跟她说,不能娶她,但是可以养着她,让她过上所有女人都渴望的物质生活。”
“然后嗯?”
“然后,小百合就从这口井跳了下去。”金发女人深深吸了一口烟,转头看向枯井,“这口井,是小百合家用来酿酒的水源,自从她跃入之后,井就枯萎了,变成了现在这样。”
故事听完了,钱小道直直得看着金发女人,开口道:“带我去见老夫人吧,我有些话想当面问她。”
金发女人略微有些讶异:“看来,你比我所知道的还要厉害。”
“人不能光看表面,就好像出云光一样。”钱小道淡然一笑,随后走向围墙,轻轻一跳,便纵身翻过围墙。
半个多小时候,钱小道乘坐金发女人的车,缓缓驶入一个位于半山腰的山庄。
外面杀戮还在继续,可是上了山道之后,四周便显得特别宁静,宛如一个超脱世外的桃源。
一路无话,金发女人带着钱小道进入二楼一个宽大的房间,随后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
此时,只有钱小道独一人在房间里,从房间的摆设上看,这应该是一个书房,架子上摆放着许多书籍,有许多国家的,其中最多的则是华夏语,其中甚至有几本是武林绝学。
钱小道随手翻了翻,很快又放回,好吧,完全看不懂。
不多时,门开了,一个身穿女士套装、面容和蔼、宛如英格兰女王一般的老太太缓缓走了进来。
在转身看向老太太的瞬间,钱小道本能地顿了一下,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瞬间萦绕全身。
他就定定地看着老太太,一言不发。
带着淡淡的笑意,老太太走到钱小道身前,牵过他的手,坐在了旁边的实木沙发上。
“小道。”
“哎。”
钱小道觉得,恐怕这是自己有认知意识以来,最乖、最安静,也是最听话的一次。他就如同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乖乖地坐在自家亲人面前。
“你长大啦,姥姥最后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只有这么丁点。”
老太太伸手比划了一下。
按照她的比划高度,钱小道不由得两眼放光,因为那个高度他应该在四岁左右。
他连忙用双手握住老太太的手,用一种很自然语态道:“姥姥,您以前去过温陵孤儿院看过我?”
老太太笑着点点头:“是呀,那时候你就是一个小刺头呢,还缠着姥姥要糖吃,你记不记得,当时姥姥可是给了你一把牛奶糖。”
钱小道则是陷入了沉思,蓦地,他猛然抬头:“大白兔奶糖!?”
老太太点点头,笑了。
一般人对自己儿时,特别是三四岁左右的记忆都很模糊,钱小道也差不多,除了几个比较特殊的事件,一般都自动选择性遗忘了。
除了与自己有关的人之外,他唯一记得一件,就是和大白兔奶糖有关。
其实,钱小道已经记不得那位老太太的脸了,当时水妞摔倒哭了,钱小道正想着拿什么东西哄她的时候,有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太太走了过来,递给钱小道一把大白兔奶糖,钱小道一方面用来哄水妞,另外自己也吃了几颗。
老太太并没有久留,看了他几眼,又摸了摸他和水妞的头之后就离开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钱小道的身边就从来没有少过大白兔奶糖。对于他来说,这大白兔奶糖,是童年最美好的回忆之一。
只是钱小道没有想到,给予他大白兔奶糖的竟然是自己的亲姥姥。
老太太就如同当年一样,伸手摸了摸钱小道的头:“孩子,这些年苦了你啦。”
笑着摇摇头,钱小道笑得很自然:“没事,都已经习惯了,而且不是有位伟人说了么,吃亏要趁早。”
钱小道心中有诸多疑惑,他第一个问的不是自己的父母,而是问老太太:“姥姥,您不带走我,我能够理解,可是为什么您不认我呢?”
老太太笑着说:“因为,如果我认你的话,你的一生就会改变,你会变得比出云光更加暴戾、更加残忍。”
钱小道陷入了沉默,的确,如果钱小道是成长在出云孝义手下的话,那么肯定会被培养成比出云光更加令人作呕的性格来。毕竟,他从小也是以狠厉出名的,如果不是艰苦的生活磨练了他的心性,恐怕他真的会做出天怒人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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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看向老太太,又问:“姥姥,他们……在哪?”
钱小道并没有明言这个“他们”是谁,而老太太则是意会道:“你现在也不需要知道太多,只要明白这些年他们一直没有将你遗忘就行了。”
老太太说得很隐晦,而钱小道虽然不明白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么样的复杂事件,但他也没有再开口询问。
两人之后则是用一种听似很随意的口吻交谈着,约莫个把小时后,有人在外轻轻敲了一下门。
老太太缓缓起身,叹道:“不知道下次见到你要等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坚持多久。”
看着自己的姥姥,钱小道握紧她的双手,用坚毅的目光看着她,面色肃穆道:“姥姥,我知道,以我现在的能力,还没资格介入这件事里,但是请您相信,不出两年,我一定会将这件事完全解决!”
说着,钱小道后退几步,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老太太看着钱小道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
直到天明,杀戮才逐渐止息。
回去的时候,施文祺并没有随行,他声称留下来还有事情要办,而对于钱小道而言,反正只要钱入账就行了,他才不会理会施文祺接下来如何。
乘坐专车前往飞机场,途中自然看到满目疮痍的街道,林雨浩轻轻一叹,道:“有些时候,真心觉得这个国家很变态。”
高潼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毕云涛则是一直在关注钱小道,见他眉头深锁,不由问道:“老七,你在想什么呢?”
钱小道笑了笑,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人世无常而已。对了,马上就要放假过年了,你们都有什么打算?”
“我还是老样子,在余杭市里浪,只要师父你一个电话,我随叫随到。”
肖乐耸耸肩:“我可没有你们这么好命咯,每年我们家族都会进行一次实力考核,如果我没有通过的话,会受到很严厉的惩罚。所以,放假之后我要回老家修炼。”
毕云涛则是翘着笔记本的键盘:“考试一结束,我就得回家,具体原因不说也罢,不过老七你若是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我二十四小时开机。”
“好。”钱小道点点头。
接着,众人便自顾自。
高潼则是看了一眼左右,原本满心期待说出自己事迹的他,不由地开口道:“哎,你们怎么没人问我啊?”
林雨浩没好气地说:“你从昨天晚上就已经向全世界宣布,寒假你会留在余杭市,跟左恪然那个重口味女人一起过年!”
高潼抓了抓头,笑得异常之猥琐……
之后一段时间,钱小道一直在忙房子装修的事情,眨眼间考试结束,众人开始收拾东西回家。
新房子年底是没有办法住进去了,钱小道、姽婳和樱桃便准备在在出租屋里过年。
早上刚出门买菜回家,钱小道就接到林雨浩的电话,说是有一个朋友遇到了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情,想找钱小道帮忙。
两人约定在一所高中的图书馆门口见面。
今天是星期天,学生放假。
当钱小道骑着小电瓶来到高中图书馆门口的时候,却是发现李璇瑶的身影。
话说,一段时间没有看到李璇瑶,钱小道发现她似乎又漂亮了几分,给人感觉似乎变得清纯、宁静了几分。
然而,当他骑车过去的时候,恰好听到她在安慰她的一个好朋友。
那女生的状态看起来并不好,愁眉苦脸不说,眼袋也很深。
李璇瑶的开导方式很奇葩,她揽过闺蜜的肩膀,一边咀嚼着口香糖,一边用一种很放肆的口吻道:“哎,我说,你天天哭丧着脸,我要是个男人也被你吓跑了。不就是个失恋嘛,至于天天哭丧着脸么?”
女生一脸委屈地看着李璇瑶:“小璇,我和你不一样,你无论到哪都是男生的焦点。我长得不漂亮,也没什么特长,好不容易谈了三年的恋爱,没想到他就这么残忍得离开我了。”
“分手就分手呗,这天下的男人又不是死光了,再找一个就是了。”李璇瑶伸手扯了扯闺蜜的衣领,“还有,你胸挺大的啊,平时都穿得那么严实干什么?露一半出来,至少能吸引路上一半的目光。最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别学南韩棒子喊别人‘呕粑’,‘呕粑、呕粑’,呕吐的粑粑,从嘴里把屎吐出来,正常人让你这么一叫都怕了。”
“那、那要叫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称谓叫‘哥’吗?”李璇瑶挑了一下眉毛。
“哥?很普通啊,现在很少有女生喊别人哥了吧?”她闺蜜不以为意地说。
“那你叫一声‘哥’,试试?”
“哥。”
“太粗了。”
对方提了一下音调:“哥。”
“嗯,有点味道了。”
“哥。”
“嗯,开始变甜了,但还是感觉缺点什么,嗯应该是那种诱惑力,呐,我给你示范一下。”
这时候,林雨浩的跑车恰好开了进来,停在二女身边。
林雨浩放下车窗,对着李璇瑶打了一声招呼:“你是小瑶,还是小璇?”
李璇瑶歪着头,一脸痞子的姿态:“你说呢?”
林雨浩笑了笑:“一看就知道是小璇了。”
李璇瑶眨了眨眼眸,甜甜一笑:“浩子哥,人家最近口袋空空的吔,连买内衣的钱都没有了呢,我本来想买黑色蕾丝……”
“买买买。”说着,林雨浩直接把自己的钱包拿了出来,“你自己抽。”
“嘻嘻,谢谢哥。”
李璇瑶拿着钱,对着她朋友道:“你看,效果显而易见吧?”
闺蜜连连点头,也学着李璇瑶的声线,甜甜腻腻地喊了一声:“哥~~”
“哎哎,好好,你也要买黑色蕾丝是不是,拿,自己抽。”
闺蜜也没有贪多,学着李璇瑶抽了一张,算是对自己的奖励。
而这时候,钱小道则忽然走了过来,对着林雨浩道:“浩子哥,我也要买黑色蕾丝……”
林雨浩翻了翻白眼:“哥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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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钱小道和林雨浩两人聊了起来,而且表情还神神秘秘的,李璇瑶不禁拉着闺蜜的手,走了过来。
“哎,你们在说什么呢?鬼鬼祟祟的,不会是准备打劫银行吧?”
转头看向李璇瑶,钱小道则是嘿然一笑:“不是,我们在商量把你卖了之后,能够赚到多少钱呢。”
李璇瑶忽然欺身上前,趁着钱小道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推了他一样,双手压着钱小道的胸膛,将他按在车身上,接着她将带着丝丝香馨的娇躯缓缓靠近。
“小道哥哥~~”
李璇瑶这一声哥哥喊得,那叫一个腻歪,钱小道只感觉整个人都酥了。
“那、那啥,妹子,哥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你能不能先跟哥拉开一丢丢的距离?”
李璇瑶就如同水蛇一般扭动了一下娇躯,用一种撒娇的口吻道:“我不要嘛,好不容易才从嗯嬷那里逃出来,人家正觉得烦闷呢,小道哥哥你们一定是在商量做什么龌龊的事情吧,算上我一份怎么样?”
一听李璇瑶不是找自己麻烦,而是闲着无聊找事做,钱小道当即点头:“当然可以,这件事,如果有女生介入的话,似乎更好一点。”
“果然,小道哥哥是准备去做猥琐的事情啊。”
钱小道急忙解释:“哪有的事情,我们只是接到了一个长腿美女委托的任务而已。”
“长腿美女?”李璇瑶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起来,“难道她准备同时玩弄你们两个吗?好刺激的样子。”
钱小道伸手按在李璇瑶的头上,一脸无语地看着她:“我说,你这小脑袋瓜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李璇瑶吐了吐杏舌,笑着说:“哥,你跟我说说呗。”
点点头,钱小道将自己从林雨浩口中得知的信息告诉李璇瑶。
委托人叫邓琪琪,是英格兰剑桥大学的博士研究生。她从初中开始,就与父亲有隔阂。她父亲是一名大文豪,家族基因也是十分庞大,因此为了不让她弱于别人,从小就对她十分严厉。
而她则认为父亲太过于操控她的人生,从而走上了与他相对的道路。邓琪琪的高考成绩极好,而她之前也考过了雅思、托福,但她父亲不同意她出国,认为外面很危险。而她则坚持己见,认为自己羽翼丰满,想要到更高的天空翱翔,之后,她则是瞒着家里人偷偷去了剑桥。
半年前,她在母亲的电话里得知了父亲去世的消息。
尽管她父亲心脏一直不好,并且医生诊断也是过于操劳缘故,但她仍旧认为是自己造成的,十分内疚。
“然后呢?”李璇瑶显然对这个故事充满了好奇。
钱小道接着说:“之后她没多久,她的身边就出现了一个比较诡异的事情。她发现,从那以后只要是拍照,照片里总是会出现一个影子,在看到影子的时候,她会本能得想起她的父亲,她总感觉自己的父亲在暗处偷偷得凝视着她。”
李璇瑶问:“无论在哪里拍照,都能看到那个人的凝视吗?”
“是的。即便是在国外的教堂里,也是一样。而且她也找过很多牧师,均表示无能为力。”
钱小道顿了顿,接着说:“虽然她没有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但她也因此困惑、内疚和自责,她认为是父亲一直没有原谅她,希望父亲能够得到解脱。”
李漩涡当即握住钱小道的双手,笑着说:“小道哥哥,我们去帮助这个长腿大姐姐吧!”
钱小道耸耸肩:“那是当然。”
见到邓琪琪的时候,钱小道有一丝惊艳的感觉。
邓琪琪的五官虽算不上精致,但搭配得却十分协调,单从面部轮廓来看,她的容貌并不算出众。不过,她身上那独有的书香气息,为她增分不少,钱小道三人进入约定咖啡厅的时候,就发现旁边有好多人都在偷偷地往她这边瞄过来。
“姐姐好,我是小道哥哥的妹妹,你叫我小璇好了。”
正如钱小道所说,有个女生在中间,彼此说话也显得自然了许多。
开门见山之后,钱小道开口问道:“邓姐,你的情况是拍的所有照片都有他的存在,还仅仅只是某些特殊的地方,才会有?”
邓琪琪没有回答,而是拿起手机,做了一个远景的自拍,她在自拍的时候,刻意将背景放得远了一些,能够透过玻璃,看到街道外的景色。
邓琪琪似乎已经习惯了一般,她将手机图片放大之后,右边巷子口的一个黑影道:“如果是远景,黑影几乎无处不在。近景的话,则要少很多。所以,我判断他只是站在一定的距离,远远地盯着我,那种感觉就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轻轻一叹,面色显得很是落寞与哀伤。
“其实,独自一人在国外生活很辛苦,这几年,我为了向他证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就从没有打电话给他,更没有向家里要过一分钱。我一直都是一边工作,一边学习。干地活多了,见到的人、遇到的事也随即丰富了起来,那之后我才发现,原来自己所谓的理想多么幼稚,这世间的一切都只是建立在肮脏的金钱和贪婪的*上面而已。”
李璇瑶笑着说:“琪琪姐,你这样说不对哦,虽然生活里大部分人都是这样,但总有例外的呢。你在外面找不到,不如回来找找吧,在国内,像我小道哥哥这样一开口就是讲钱,看起来满身都是铜臭味,但内心还是很细腻温柔的男孩子还是很多的。”
钱小道看了李璇瑶一眼,而她也恰好转过头来,钱小道苦笑着说:“为什么被你夸奖,我一丁点都高兴不起来呢。”
李璇瑶横了他一眼,从邓琪琪手中接过手机,一张一张地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之后她忽然抬头道:“老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我觉得这件事要根本解决,还是要靠你自己,我们只能在旁边做辅助。”
钱小道点点头:“的确如此,这句话也正是我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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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能跟我们说一下,你最后一次见你父亲是什么时候吗?”
邓琪琪幽幽一叹:“我自从离开家之后,就再没有见过他了,过去的几年里,我只是在节日里跟我妈通一下电话,只要一听到他的声音我就会立即挂断。”
李璇瑶笑着说:“看起来,琪琪姐也是一个倔脾气呢。”
结果钱小道补充了一句:“你也好不到哪去。”
邓琪琪看了钱小道和李璇瑶一眼,轻轻一笑:“我最后一次跟他联系,是圣诞节那天。圣诞节在国外就等于是过年一样,因此那天我跟几个朋友到外面狂欢,出门的时候太着急,就把手机落在家里了。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发现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他打来的。当时,我不想听到他的声音,就回了一条短信过去,之后闲谈了几句。等第二天中午,我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打来的是我舅舅。我舅舅还没开口,就听到我妈的哭声,那时候,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等我舅舅说我爸去世的消息,整个人都蒙了。”
林雨浩问:“邓姐,你后悔了么?”
“嗯,我后悔了。”邓琪琪重重地点头,她的眼眶逐渐红了,就连说话都带着哭腔,“可是,后悔又能有什么用呢?我妈说,我爸临终前一直喊着我的名字,我知道,他是放不下我。”
钱小道想了想,问道:“你父亲去世之后,你是在什么时候才开始注意到这个黑影的。”
“应该是我两个月前吧,那时候,我刚刚在学业上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奖学金没了,同时也受到了来自学校的警告。那是我离开家之后,人生最黑暗的一段时间。从那个时候开始,无论在什么地方,我都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钱小道想了想,又问:“在你的印象中,你父亲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几乎不需要想,邓琪琪不假思索道:“刻板、严谨、守旧,而且还有着极强的控制欲,我母亲年轻时候是一名十分优秀的舞蹈演员,她的理想是成为一名舞蹈家,可是这个近在咫尺的梦想,却被我父亲狠狠地掐灭了。”
“看来,你们代沟很大呢,不过只要还能沟通就好啦,哪像我,某个人可是口口声声嚷嚷着要杀掉我,挖出我的眼睛给我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呢。”
李璇瑶这时候还不忘调侃自己一句。
可能因为自己是孤儿的缘故,钱小道反而对父母那种霸道的爱并不排斥,他认为他们缺乏的只是沟通而已。
“这样吧,你先带我们去你家里,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你自己亲自去体会的。不然的话,即便是你现在与你父亲见面,也是会落得不欢而散的地步。”
四人上了林雨浩的车,朝着邓琪琪的家行驶而去。
邓琪琪父母的经济条件还是相当优越的,他们居住在一个高档小区的排屋里。
邓琪琪推开家门的时候,她母亲正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狗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看着电视。她的眼神并没有聚焦,似乎仍没有从失去丈夫的悲恸中缓过神来。
“妈。”
她走过去,将母亲抱住。
邓琪琪的母亲这才转头看向起钱小道等人:“琪琪,他们是你的朋友?”
“嗯,他们都是我要好的朋友。”
听她这么一说,钱小道三人便走上前,对着邓琪琪的母亲打招呼。
之后,邓琪琪带着三人上了二楼,进入书房里。
书房的摆设自是古色古香,而且收藏的书籍种类很多,这些书籍可都不是摆设,许多书籍翻了又翻,就连页面都明显有残破,可见书房的主人,生前是一个酷爱读书的人。
“我爸生前最喜欢待的地方就是书房,看书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钱小道点点头,他捏了一个手诀,口袋里当即飞出一张已经折叠好的千纸鹤。但见那千纸鹤蒲扇着小翅膀,于邓琪琪惊讶的目光在,在书房里缓缓飞绕起来。
不多时,千纸鹤便停在一个书架上。
钱小道四人走了过去,他从书架上取下取下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面夹着的都是一些报纸、杂志、文摘上剪辑下来的页面,而且还是英文报,这倒是让邓琪琪很意外。
不待她仔细看,钱小道便指着一页面说:“邓姐,这个英文名是你的名字吧?”
邓琪琪仔细一看,发现真的是自己的名字,而这篇刊登在一本国外杂志上的论文,及时她在剑桥读书的时候写的。
钱小道又翻了几页,发现每一页都和邓琪琪有关,而且那些论文邓琪琪的父亲明显是很认真地在看,用彩色笔标注,并且在旁边写上一些评语,这些评语大部分都十分中肯,其中更多的是赞美和由衷的骄傲、自豪。
钱小道将文件夹重新合上,递给邓琪琪。
邓琪琪则是抱着文件夹,不受控制的身体,缓缓地坐在了地上。
李璇瑶想要去搀扶,却被钱小道伸手制止。
他摇了摇头,同时口袋里飞出四张黄色朱砂符,于半空之中旋转之后,缓缓地落在邓琪琪身边的地上。
钱小道慢慢转头,看向书房角落里的阴暗处道:“有些话,还是您亲自跟女儿说吧,站在四张符纸的中央位置,你们就可以跟以前一样谈话了,代沟什么的,彼此相互体谅、理解,就能轻松填平的。”
说着,钱小道带着林雨浩和李璇瑶转身走出了书房。
刚出书房,就听邓琪琪激动地喊了一声:“爸!”
听邓琪琪的呼喊,站在门口一直不进去的邓琪琪母亲愣了一下,随后跌跌撞撞地冲了进去。
钱小道将房门关上,三人则是走到客厅里看着电视屏幕上的电视节目。
“紫薇,我觉得我现在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不不,尔康,我的幸福比你还要多得多!”
“你不可能比我多,因为我的已经满了!”
“你满了,那我就漫出来了——”
李璇瑶翻着眼皮将电视调台,她见钱小道看得津津有味,开口吐槽:“哥,你也太落伍了吧,这种老旧的电视剧竟然还看得这么津津有味。”
钱小道眼皮一挑,问道:“这部老掉牙的电视剧,和那些所谓的热播剧有是什么区别?同样是灰姑娘遇上王子,同样是王子为了灰姑娘不顾权威,不顾一切、冲破牢笼与她在一起。”
李璇瑶撇了撇嘴,她刚想说话,钱小道又接着道:“其实,这部剧之所以火,有一点很重要。”
“什么?”
“他们对感情很坦率,从来不遮遮掩掩,喜欢就是喜欢,爱就爱,恨则一直恨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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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是这样的啊。”
说着,李璇瑶转头看向钱小道,她直直地盯着钱小道,眼眸之中微微泛着如水波一样的粼粼光芒。
“哥,我……”
钱小道却丝毫没有被李璇瑶那楚楚动人的姿态所蒙蔽,淡然开口道:“你是不是想说,今天晚上没有地方去,要到我家蹭饭吃,顺便睡一觉。”
“哇塞,哥你好聪明哦,你怎么猜到的。”
钱小道翻了翻白眼:“就你那点小心思,我会看不出来?对了,爷爷呢?”
他所说的“爷爷”指的自然是抚养李璇瑶的老人,李璇瑶笑着说:“爷爷在朝天寨,她不下来了。反正,余杭有你照顾我,他放心。”
“我似乎还没有答应要照顾你吧?”
“嘿嘿。”李璇瑶伸手抱住钱小道的手臂,特意将自己丰满柔软的部位在他的手臂上蹭了蹭,甜腻腻地喊了一声:“哥~~我现在真的是无家可归了哎?好凄惨的呢。”
“你这两天刚刚回余杭?”
“对啊。”
“那你住哪?”
“学校宿舍呗,本来打算今天晚上在闺蜜家再睡一碗,然后去找你的。”
钱小道捂着自己的额头,叹道:“原来,你早就算计好了,是准备把我当成长期饭票了吧?”
“才没有人呢,人家可是你的妹妹啊,哥哥照顾妹妹不是理所应当么?”李璇瑶眨巴着迷人的大眼睛。
林雨浩这时候故意补充了一句:“小璇妹子,我也算是你哥哦,要不到我家吧,我家房子大,房间多,设施齐全,还有专人伺候哦?”
“哼,没兴趣。”李璇瑶给了林雨浩一个后脑勺,笑嘻嘻地看着钱小道,“我可是一个很专一的人呢。”
说话间,邓琪琪和她母亲两眼红肿地走了出来,钱小道特意朝着屋内看了一眼,笑着说:“他已经离开了。”
邓琪琪正要给钱小道鞠躬,却被李璇瑶伸手扶住,她则是笑嘻嘻地说:“琪琪姐,跟我哥这种守财奴你就别见外了,反正他是拿钱办事,这是他分内的事。”
苦笑不得的钱小道翻了翻白眼,对着邓琪琪道:“你父亲是寿终正寝,所以他的灵魂不会留在枉死城,而是直接下轮回池,这也算是一种福报吧。逝者已矣,今后的生活,你们一定要好好加油,你们过得好,过得幸福,才是对逝者最大的安慰。”
“谢谢。”
钱小道等这就是这一声“谢谢”,这时候,他明显看到从邓琪琪和她母亲身上,有丝丝瑰丽流光散射而出,将他的身体完全包裹其中。
离开邓琪琪家的时候,李璇瑶又不安分了。
“哥,我肚子有点饿了,我们去吃必剩客。”
虽然有点心疼小钱钱,但钱小道还是带着李璇瑶去了附近的必剩客,因为这顿是林雨浩请。
三人点了单,李璇瑶坐在钱小道的对面,林雨浩则和钱小道坐在一起。
等东西吃的过程是无聊而煎熬的,李璇瑶没有玩手机的习惯,她反而开始观察四周。她发现左前方的有一对小情侣坐在一起,他们的桌面上点了许多吃食,只是他们表情显得有些不自在,特别是那男生,眼眸之中明显透露出焦虑之色,并且不断地看手机,看上去像是在等人。
待钱小道这座食物慢慢端上来的时候,李璇瑶一边喝着蘑菇鸡汤,一边对着钱小道说:“哎,哥,你右后方有一对小情侣,看上去是遇到麻烦了哦,你要不要去帮帮,没准又赚进一笔呢。”
没好气地白了李璇瑶一眼:“这世上,有困难的人海了去,但大部分人的困难就是没钱。快吃东西,吃完了好回去,我电瓶车还在你们学校停着呢。”
李璇瑶正要说话,这时候,一名男子从门外步入,恰好与李璇瑶正面对视。
“李璇瑶?真巧啊,你也在这里。”
李璇瑶笑了笑:“哎,神棍黄,你不会是来这里骗人的吧?”
“神棍黄”翻了翻白眼,他显然跟李璇瑶很熟悉,一脸苦笑:“我的大小姐哦,在班级里叫叫就算了,别出来也喊我绰号行不行?再说了,我可是正儿八经的道士。”
“嘁。”李璇瑶这时候伸手拍着钱小道的肩膀,“这是我哥,你们正一道那些微末的小把戏,我哥都会,而且会得比你们精很多。”
在听李璇瑶说这话的时候,那一对等人的男女脸色微变,同时站起身,朝着李璇瑶走了过来。
男的率先开口,他对着“神棍黄”道:“晓洋,能不能介绍一下这位美女和这位帅哥。”
“神棍黄”点点头,这小子很精明,他见钱小道气定神闲,而且学过一点相术的他,单从钱小道的面容就看出对方不是凡人,当即对钱小道拱手道:“你好,我叫黄晓洋,是李璇瑶的同班同学。”
“哥,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神棍黄肯定是在忽悠他们两个。”
黄晓洋急忙解释:“大小姐,拜托你别乱说行不行?”
他对着钱小道介绍身边两人:“这是吴涛和王晓雨,吴涛是我的好哥们,他们家族出了一件很头疼的事情。本来,只要我老爹出马的,但是我老爹跟随一个大老板出国了,短时间内回不来,所以我就找了其余几个叔伯,结果他们一听缘由,纷纷闭门谢客,说什么都愿意趟这浑水。”
钱小道刻意看了吴涛和王晓雨一眼:“你们先坐下来吧,有话咱们好好说。”
李璇瑶当即站起身,坐在钱小道身边,黄晓洋三人则是坐在他们对面。
黄晓洋对着吴涛道:“你把你们家的情况跟大哥说一下吧。”
“好。”吴涛吸了一口气,“我们家在浙西的九龙岭,那个位置比较偏僻,仅有一条小路出入山村。我们村都是姓吴,是明朝时期,从关中逃难下来的。”
说到这里,吴涛顿了顿,他显得有些犹豫。
黄晓洋见了,不由推了吴涛一把,道:“哎,都这什么时候了,你们家那点破事就别再遮遮掩掩的了,赶紧说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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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涛又是重重一叹:“其实,我们全村都在守护一座古墓,听我爷爷说,这座古墓至少有千年。”
钱小道眉头一皱,问:“明朝到现在,也就几百年,你所说的千年,难道是说那座古墓从你们家族搬来的时候就已经存在,并且你们老祖宗大老远从关中跑到浙西的深山里,就是为了守卫它?”
“是的。”吴涛点点头。
“那之前,难道就没有人守护古墓么?”
“有。”说到这里,吴涛顿了顿,他的脸色显得很难看,“只不过,我们祖先抵达的时候,那一整个家族都灭亡了。”
听到这里,钱小道三人不由得面色微变,就连向来咋咋呼呼的李璇瑶也变得安静了下来,仔细地听着。
“为什么会灭亡,你们家族的长辈有告诉你吗?”
吴涛看了一眼左右:“这个地方,不太适合讨论在这件事,我们能去相对安静一点的地方吗?”
林雨浩反应很快,对着钱小道说:“师父,我老表在附近开了一个茶楼,我去开一个包厢,坐下来慢慢谈吧。”
“嗯,好。”
钱小道话音放落,李璇瑶便扬手对着旁边的服务员道:“服务员,打包。”
李璇瑶是个吃货,但有一个性格钱小道很喜欢,那便是节约。
她自小就吃尽了苦头,所以和钱小道一样很节约,甚至还有点小抠门。
进了茶楼包厢,那身穿旗袍的长腿美女刚把菜单递上来,钱小道便直接交给林雨浩:“你自己点,妹的,这里随便一壶茶,都能让哥摆上一个星期的地摊了。”
李璇瑶的捂嘴娇笑同时,林雨浩则是快速点了一壶碧螺春,和几个小点心,他对着钱小道说:“这个茶楼,都是那些老板过来谈生意用的,所以开的价格都很高。”
钱小道看向吴涛:“现在你可以说了。”
吴涛调节了一下情绪,待服务员将茶水泡好,放上点心并退出去之后,吴涛这才缓缓开口。
“那座古墓下面究竟沉睡着什么样的人物我并不清楚,但是每个二十年,我们村就会举行一个仪式。”说到这里,吴涛转头看了身边的王晓雨一眼,“那个仪式很特别,而且也很血腥。”
“血腥?”钱小道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嗯,每隔二十年就会从村里挑出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子在进行仪式之前两年就已经定下了,那两年里她需要宁心静神,并且接受神婆的祝福。等祭祀的日子到了,她就要沐浴更衣,穿上一件丝绸材质的银白色衣服,静静地躺在一个圆形的祭台上。”
“然后呢?”
众人听得入神,就连李璇瑶也没有打断,只是在对方停顿的时候,才插了一句。
“然后她的脖子、双手双脚都被麻绳勒紧,分别捆绑在五个转轴上。那样的画面,就感觉给人五马分尸一样,女孩死亡的过程虽然极其痛苦,在她死亡的前一刻,会有五个同样纯净的少女,拿着五根长长的铁杵,分别钉在女孩的双手、双脚,以及她的头颅!”
听到吴涛的描述,众人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特别是李璇瑶,满眼都是愤怒:“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这样恐怖的事情发生,他们难道不报警吗?死者的父母亲友呢?”
吴涛又看了王晓雨一眼,而王晓雨早已趴在桌面上,默默哭泣。
“没有人会报警,因为这是规定,谁都不能更改。而且,死者在死的时候,她的心却是一片宁静,不带有一丝怨恨。”吴涛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们说,只有这样的灵魂才是最纯洁的,只有这样的灵魂才能平复墓穴中那位大人的怨怒。”
钱小道终于听到了关键的点,问道:“这仪式跟那座古墓有关?”
“嗯。”吴涛点点头,“是的,女孩死后,她的遗体会被抛入一个深渊。”
“深渊?是山崖吗?”林雨浩问。
吴涛摇摇头:“不是的,深渊其实就是我们村圣地里的一个很深的坑洞,那个洞连灯光都照不进去,每隔二十年,他们就会举行一次仪式,死者都会丢入深渊里。”
钱小道沉声道:“那个深渊是不是接近古墓?”
吴涛点点头。
钱小道继续问:“那个深渊平时应该没有人能够接近吧?”
“使得,专门有人把守,没有神婆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钱小道想了想,继续说:“既然这个仪式虽然很残忍,但是它已经举行了几百年,那说明自有它一定的道理。而这些年来村子一直很平静,为什么你现在却是这样的状态,是不是村子出事了?”
“是的。”一提到这个,吴涛满脸都是惊骇之色,“仪式是在七天之前举行的,被选中的人是晓雨的表姐。晓雨的表姐是村子里公认的美人,也正因如此,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被神婆选中。所以,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走出过我们村,而且她没上过学,平时除了读一些神婆给她的诗经,就只是看着眺望着大山。”
“赣哦,我现在真想冲上去,把那神婆弄死!”
钱小道面无表情地说:“从你的语态来看,接下来肯定有事发生在那位女孩身上。”
“嗯。”吴涛点点头,“正常来说,能够见到晓雨表姐的人很少,为了让她保持清心寡欲,她几乎不和别人接触。不过,晓雨是个例外,因为神婆是她的姥姥。”
“然后呢?”李璇瑶问。
“因为晓雨的缘故,她表姐和他堂哥邂逅了,两人一见钟情。堂哥为了救表姐,决定带她逃离我们村,结果半道上被抓住,将他们拆散。神婆为了让表姐能够安心进行仪式,谎言说堂哥背叛了她。然后,堂哥并没有,而且,她还在梦里得知堂哥被神婆他们弄死了。”
“为什么?”钱小道拧着眉头问,“神婆是什么理由要杀堂哥?”
“具体我也不知道,总之堂哥死了,表姐带着怨恨上了祭台,然后她被丢下了深渊。在她被丢下深渊的第三天,村里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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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什么事?”
钱小道似乎最为关心的就是这个。
吴涛米纳瑟阴沉,眼眸之中所流露出来的尽是惊惧和恐怖之色:“黑色,一种比黑暗还要黑的黑色,它从深渊里喷射而出,在半空形成了一个天幕,将将整个村子都笼罩在内。”
他顿了顿,又喝了一大口茶:“当时我和晓雨正好去村子里调查这件事,没好到村口就发现整个村子都被吞没。”
“然后呢?”林雨浩听得入神了,急忙开口询问。
吴涛一直摇头:“没了,全部都没了。”
“什么没了?”李璇瑶急忙道。
“人、狗、鸡、鸭……所有活着的生物都没了,也就眨眼的瞬间,所有的一切都没了,整个村子就跟死物一样,我们连踏进去的勇气都没有,天空之中那些鸟在经过村子上空的时候,个个都会绕到,村子里死寂一片,就连虫子都不见一只。”
钱小道转头看向黄晓洋:“神棍黄,你去过那个村子没有?”
他点点头:“去过了,我也不敢进去,当时我还拿着我老爹的罗盘,结果罗盘在距离村子不到一百米的时候就爆了。后来我打了一个电话给我爸,他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进去。”
钱小道则是陷入了沉思。
李璇瑶见他不说话,当即激了一句:“哥,你不会是怂了吧?这不符合你的性格啊?”
钱小道翻了翻白眼:“别用这种低级的激将法,哥早已经免疫了。”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黄晓洋:“你在现场有没有看到某些异样的东西?”
“没有,就如吴涛所说,那个村子什么都没有。明明是一个人丁兴盛的村子,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荒废百年的村落,但是村子的建筑却是崭新的,就如同刚刚建立起来的影视城。”
钱小道捂着额头,叹道:“村子的问题肯定和古墓有关,而这个古墓已经存在了千百年,最为主要的是,一直有人用这样恐怖的形势来祭祀,那说明古墓里面葬的肯定不是一般的人,或者说,古墓有可能通往另外一个世界。”
钱小道这么一说,吴涛立即点头:“对对,我们家老人都这么说,说古墓下面有深渊下面就是冥河,祭祀的人身体直接掉入冥河之中,重新转世投胎。”
撇了撇嘴,钱小道显然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如果下面是通往冥界,那就一切好说了,怕就怕他联通的,是另外一个地方。”
“另外的地方?”吴涛惊骇。
黄晓洋急忙问:“通往哪里?”
“你们问我,我问谁去?如果我知道的话,就不会坐在这里了。”说着,钱小道对着吴涛问道,“这件事非同小可,我自己也不是有十分的把握,因此具体事宜要到了村子再说。”
钱小道的话,无疑为吴涛和王晓雨点亮了黑夜中的明灯,两人纷纷道谢。
钱小道摆了摆手:“你们先别谢那么早,我主要也是好奇,但如果那个地方是一个险地的话,我肯定第一时间转身就走。”
两人连连点头,虽然钱小道说话很直白,但他们知道,越是这样的人,他的心肠就越好。
之后,众人便约定好,明天早上凌晨四点动身。
钱小道带着李璇瑶回出租房的时候,樱桃和姽婳正坐在沙发上,姽婳已经不再看电视了,而是拿着一本书在读着,钱小道刻意走过去看了一眼,之后伸手穿过姽婳如丝绸般柔顺的发丝,将她揽入怀中。
“道,你回来啦?”
姽婳微微仰起头,侧过脸,让自己柔嫩的肌肤与钱小道的嘴唇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鬼丫头,越来越精了,这又是樱桃教你的?”
钱小道这是典型得了便宜还卖乖,而樱桃也相当配合,当即摇头道:“公子,这回你可冤枉我了,这段时间婳儿的进步越来越快,现在只要看了电视,或者小说什么的,都会习惯性地去模仿呢。”
而这时候,姽婳则转身看向李璇瑶,她眨巴了几下明亮的眸子,笑着说:“你好,我叫姽婳。”
李璇瑶在钱小道面前那就跟自家妹子似的,随便得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姽婳之后,她则如同一个乖巧的优等生,动作标准地对着姽婳行了礼:“你好,我是李璇瑶。”
姽婳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吧。”
“嗯,好的。”
在钱小道惊讶的目光中,李璇瑶端端正正地坐了下来。
“哇塞,婳儿,你用什么方法,让这小祖宗变得这么乖巧?”
姽婳看着钱小道,微微侧着头:“道,你在说什么呢?”
“好吧,刚才那话就当我没说。”
感到手自己大腿肉被扭动的强烈同感,钱小道直接闭了嘴。
钱小道跟樱桃介绍了李璇瑶,三个女生很快就玩在了一起。
之后,李璇瑶则提到明天要进山的事情,樱桃本来想去,但是恰好明天是她要去一个集团进行核算的日子。
另外,因为房间只有三个,钱小道肯定是独自一人睡一间,姽婳则是主动说和李璇瑶一间,同时也避免了她的尴尬。
次日一早,林雨浩开了商务车来,他也是许久没有看到姽婳,因此在看到姽婳的时候,眼珠子都差点等不出来,对着姽婳不停挥手,“师娘、师娘”地叫着。
同样的,林雨浩去接吴涛、王晓雨和黄晓洋的时候,两个男生的表情也是见了天仙一般,半天都合不上嘴巴。
其实,姽婳的外貌也只是略胜李璇瑶而已,但是李璇瑶虽然长得很漂亮,但她的言行举止都在“人”的范畴;而姽婳不同,无论她做什么,都带着一种超凡脱俗的仙姿,会让人产生极为强烈的梦幻感。
相互介绍之后,钱小道则开口道:“这次旅途,大家无论如何都不能擅自行动,一切都要听从指挥,特别是小璇。”
钱小道最后好特意指名李璇瑶,使得她吐了吐舌头。
约莫四个多小时的车程,车子终于缓缓停在一个农家小院,这个位置是林雨浩昨天晚上就已经找好的。
下了车,众人才开始正式吃早饭,现在的姽婳吃饭已经不需要钱小道喂了,不过他还是习惯性地会夹起食物,放在姽婳那温润而性感的红唇前。
旁边的黄晓洋见了,不禁捂脸感慨:“我说到小道哥啊,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单身狗的心理承受能力?”
未待钱小道说话,林雨浩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兄弟,你就忍忍吧,这才是我第一个师娘呢,要是见到另外一位,你恐怕要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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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没有给林雨浩说出“第二个师娘”的机会,一把扯过他的衣领,对着身边诸人道:“赶紧吃饭,另外大家都要做好心里准备,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记住了,我们这一次可不是来这里郊游的。”
众人这才把心沉下来。
十来分钟左右,众人收拾完毕,准备沿着蜿蜒的山道进入深山。
几个人都不是娇滴滴的温室花朵,走路的速度还算挺快,但即便如此,还是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村子。
正如之前吴涛所说,村子从远处看上去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可是越是接近村子,内心就会不自觉地产生一种奇异的情绪。
“等一下。”
钱小道忽然举起右手,示意众人停下。
“师父,怎么了?”
此时钱小道所站的位置距离村口还有三十来米左右的位置,他这扬手,让吴涛三人的眼神都有些异动。
钱小道不由得眯起了双眼,叹道:“这个村子,的确有些古怪,这无论天上地下,所有生物都绕着它走,硬生生地开辟出了一个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村子一般。”
说着,钱小道又对着身边的吴涛问:“之前你说看到的黑色物质比黑暗还黑,那么,你在看到它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吴涛想了想说:“怎么说呢,就感觉那种黑暗子要多看一眼就会把人吸进去一样。”
钱小道并没有贸然前行,而是仔细看着眼前的一切,接着他用黄纸折叠了一只纸飞机,对其呵了一口气,将纸飞机投进了村子里。
纸飞机飞入村子的时候并没有产生任何奇怪的现象,只是随着纸飞机飞往村子的深处,钱小道的眉头则是越来越深。
林雨浩见了,不禁开口问道:“师父,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然而,钱小道却是摇摇头:“不,恰恰相反,我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现,可是眼前的一切却到处都透着诡异之色,这实在太奇怪了。”
说着,钱小道便迈腿朝着村子走去。
林雨浩等人欲跟上来,钱小道急忙说:“你们都在外面等着,我先探一探究竟,等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你们再进来。”
以李璇瑶平时的性格,她恐怕早就跟上去了,但是此时她则是静静地站在姽婳身边,安静得就像是一个乖乖女。
钱小道在靠近村口位置停下脚步,这个地方是一条分界线,他所站的位置,万物都拥有生机,而分界线里面,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是静止的。
伸手上前,他的手很自然地穿过了过去。
他慢慢抬起脚,跨了进去。
在进入村子之后,钱小道并没有明显感到什么不妥的地方,只是唯一觉得怪异的是,四周的空气都是静止,在这里就连风的声音都听不到。他站在村子里,对着林雨浩等人喊了几声,他们都只是看到他的动作,却听不见声音。而外面的说话声,他也听不到。
之后,钱小道走出村子。
“师父,为什么你在村子里说话我们听不见。”
钱小道转头看了身后的一眼,道:“看上去,那应该是一个结界,吴涛所说的那一层黑色物质在出现之后,应该产生了一种结界效应,将村子完全隔离了。其实村子里面的人本身并没有消失,它依旧在原来的位置,只不过我们现在看不见而已。”
“师父,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钱小道看向吴涛三人,问道:“进村子的办法我有,而且你们马上就可以见到自己的亲人,只不过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我不能打包票。万一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我有可能顾忌不到你们的安危,所以说现在要征求你们的意见。”
吴涛看向身边的黄晓洋,叹道:“神棍,这件事跟你关系不大,你还是不要进去了。”
黄晓洋一甩头,摆出一副很帅的姿态:“开玩笑,我是哪种贪生怕死的人吗?咱们两个多少也有七八年的交情了,我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涉险?”
“既然这样,那我们现在就进去。不过,在进去之前,你们一定要答应我一件事,那就是尽量不要和村民发生任何冲突。这里的村民既然会用这么残忍的手段进行祭祀,那说明他们已经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因此要时刻小心。”
说着,钱小道领头带着众人进入村子,站在村子口,钱小道口袋里迅速飞出了八张黄色朱砂符。
当黄色朱砂符在众人头顶上旋转的时候,一旁的林雨浩不禁问了一句:“师父,怎么样才能控制朱砂符飞起来,这一招我试了很久都不管用。”
钱小道笑了笑,道:“等你达到‘两仪’境界的时候,再来跟我讲这个问题吧。”
“两仪境界?那是什么?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升级境界?”
钱小道没有回答,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迅速闪现,众人头顶上空的八张黄色朱砂符骤然旋转,并且泛起了强烈光芒,抬头间,众人都隐约看到了一个八卦图案,同时只听钱小道发出一声低喝:“化外道,空藏!”
光芒疾然落下,众人只觉眼前事物忽然闪烁了一下,之后便发现身边的画面变了。
首先是世界漆黑一片,感觉就好似到了我午夜时分一般,房子里都泛着灯火,只不过不是电灯,而是类似蜡烛和煤油之类的微弱光芒。
只是,诡异的是,手电在这里根本无法照亮眼前的事物,四周黑得伸手放在自己的眼前,都看不见五指的轮廓,眼睛就好想爱你噶失去了意义一样。而房子里传来的微弱烛光,就好似大海之中的灯塔,让众人能够确定自己的方位,不至于偏失。
黄晓洋对着身边的吴涛道:“我们先去你家吧,让小道哥仔细了解这个地方所发生的情况。”
吴涛点点头,虽然四周一片漆黑,但他对自己的村庄相当熟悉,即便脚下有些坑洼,仍旧走得十分平稳。
即便这个地方的黑色如同墨汁一样,但随着眼眸之中金色六道回轮缓缓转动,钱小道还是能够清晰地看清眼前的一切。
在行走的过程中,他发现不仅仅是他,他身边的两人同样拥有夜视能力。
首先是李璇瑶,钱小道转头看向她的时候,发现她左眼之中泛起了红色光芒,那是诡眸,而且与第一次相比,钱小道明显感觉到李璇瑶的诡眸缩散发出来的力量,比以前要强了许多。
另外一人便是姽婳,奇特的是,姽婳的眼睛并没有产生任何变化,但她就是能够看清黑暗,同时对四周环境的变化并没有产生丝毫的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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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吴涛来到村子里相对比较大的院落钱,他走上前,伸手敲了敲门。
不多时,里头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呀?”
“妈,是我!”
听到自己母亲的声音,吴涛显得很激动,他原本以为自己母亲已经被那黑暗吞噬,而今听到活人的声音,这无疑是再美妙不过的了。
“涛涛!?”
屋内当即传出急促的脚步声,不多时,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打开门。
她手里提着一盏油灯,钱小道则发现,油灯的光线能够能够穿破那种黑色物质,虽然管线的照射范围只有不到两米,但这至少给予了众人一丝光明。
“妈!”
吴涛急忙上前搀扶住自己的母亲:“妈,你没事吧?爸呢?”
吴涛的母亲急忙道:“你们先进来再说。”
她将众人引入自家堂屋,在堂屋里,这时候已经坐着两个人,其中一名老人虽然面容同样憔悴,但是他的眼眸里却泛着锐利的锋芒,并直直盯着钱小道、姽婳和李璇瑶三人。
钱小道看了李璇瑶一眼:“妹子,把诡眸收起来。”
“哦”
李璇瑶应了一声,眼眸之中的血光缓缓消失。
钱小道的森罗眼收放自如,他看了一眼四周,但并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站着。
待吴涛将李牧云等人介绍之后,那坐在高位上的老人则是冷冷一哼:“这是我们吴家人的家世,跟你们这些外人无关,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钱小道没有理会老人,而是转头对着吴涛问:“这是你爷爷?”
“呃,我三爷爷,他是村里的长老。”
“举行那作死的仪式的时候,他也在场吗?”
吴涛没想到钱小道说得这么直接,不过他也清楚,眼下只有钱小道才能就他们,因此也不在乎家人的反应,当即点头:“他是主持者之一。”
“难怪死都临头还这么嘴硬。”
“放肆!”老人拍案而起,指着钱小道破口大骂:“你这外来小子懂什么,这是我们祖宗千百年来的一只手守护的基业,岂能由你一个黄口小儿放肆!”
钱小道抓了抓头,笑着说:“那啥,老人家,您知道你们祖祖辈辈守护着的是什么东西吗?”
“自然是我们的老祖宗!”
“当然,你们认定那家伙是您的老祖宗我不反对,我现在就想问您,您知不知道那古墓下面埋着什么东西!?”
老人没有回答,而钱小道接着说:“你么一定认为这天黑只是一种自然现象吧,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这是一个阵法,而且还是反方向发动的。”
他在老人面前走了几步:“我想你们这些仪式的主持人一定感到很奇怪,那个被你们推下深渊的,也不过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娃娃,她为什么会突然间获得这么强的力量。”
虽然心里也很想知道答案,但是老人仍旧不说话,
即便老人不问,钱小道也要让他们知道:“呃,为了避免你们连自己怎么死得都不知道,我还是透露一下吧,虽然具体事情如何我也不太清楚,但是通过刚才的接触和探索,我大致清楚一件事,那便是你们村每隔二十年害死一名花季少女,那所谓的仪式其实是多余的,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的先人定下这么残忍的仪式,但很明显,你们这么做只是在自掘坟墓而已。”
“哼,即便是死,那也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跟你这个外姓人无关!”
而这时候,姽婳忽然伸手轻轻拉了拉钱小道的衣袖。
“婳儿,怎么了?”
“道,我可以打他么?”
这顽固的老头子实在过于迂腐和执拗,就连姽婳都看不下去了。
李璇瑶听了,不禁捂嘴娇笑:“婳儿姐姐,打他脏了你的手哩,还是让小道哥哥来吧。”
钱小道笑着摇摇头:“我可没有打将死老头的习惯,反正来之前我就已经说过了,只是来这里看看而已。既然人家不欢迎,那我们还是走吧。”
说着,钱小道四人转身就走,吴涛急忙上前,对着钱小道连连哀求:“钱社长,拜托拜托,我三爷爷他就是这个脾气,你千万别跟他计较。”
“吴涛,我们吴氏族人脊梁骨个个都硬得很,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一个软骨头!”
钱小道没有回头,他实在是懒得跟这老头计较,而是对着吴涛道:“我实话跟你说吧,虽然还未见到那个深渊,但是这个暗黑空间已经大致能够说明,深渊下面,也就是你们世代守卫的古墓里应该有一个邪物,而这个邪物正是你们这些年用人的性命培养起来的。”
他顿了顿,刻意加重了语气:“换句话来说,你们族中这些老不死的东西,在用活人的性命喂养一直死了上千年的不死之物!”
此话一出,刚刚端着茶进入堂屋的一个女人吓得手一抖,托盘里的茶杯顿时乒乒乓乓地摔在地上。
“那、那该怎么办?”吴涛也是慌了。
钱小道冷冷一笑;“抱歉,我可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对付一只被人养了上千年的怪物。就如来之前所说,我无能为力的事情,自然不会去做,所以抱歉,我们现在要离开了。”
“钱社长,这……”吴涛想要挽留钱小道,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黄晓洋急忙说:“钱社长,你刚才不是说这里是一个结界吗,能不能请你把村民都一同传送出去。”
钱小道嘴角微微上翘。
“可以?”黄晓洋显得很兴奋。
“不行。”
钱小道仍旧笑着说。
“为什么?我可以给钱的!”吴涛急忙说。
“虽然我很想收这份钱,但还是很抱歉地告诉你们,不是我不想赚钱,而是实在没有办法。因为这个空间里,所有村民的三魂七魄都已经不全了,一旦我强行将他们拖拽出去,那么只有一个结果,所有人都会瞬间变成白痴,严重的则是植物人。”
“这,这是为什么?”吴涛面容惊骇。
“因为有人把所有村民都恨上了,这种怨恨超越了一切!”钱小道伸手指向头顶的那黑黝黝的天空,“知道为什么外面会变成这样吗?这是王晓雨的表姐,用自己的怨念唤醒了深渊之中所有沉寂的怨恨、愤怒、恐惧等负面情绪,而这些负面情绪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你们所有吴姓的人!她的目的,是要你们吴姓断子绝孙!”
说话的时候,钱小道还特意看了那老人一眼,老人此时手也开始哆嗦了,其实他心里多少也猜出了一些,只是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直到这个时候,他的眼眸之中才流露出应有的恐惧和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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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对着吴涛继续道:“我知道你三爷爷为什么刚才一副情况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表情,因为他肯定也向外界求援了。的确,但凡实力只要在‘三清’境界的高手都能进入这个结界,并且花费极大的气力,将村民一个个接出去。但是正如我刚才所说,这个村子所有人都被怨念等负面力量牵扯,一旦他们离开结界,下场会比死更痛苦!”
林雨浩张了张嘴,但他又闭上了,其实他想问钱小道“三清”境界又是什么意思,只不过眼下不是时候,只能暂时将这个想法咽下去。
“那、那要怎么办,怎么办啊!?”
王晓雨毕竟是女生,承受能力比较差的她,当即哭出声来。
吴涛急忙将她抱住,轻声安慰的同时,转头定定地看着钱小道,末了,他忽然一言不发地对着钱小道跪了下去。
而就在他对着钱小道下跪的瞬间,后者仿佛早就就料到一样,第一时间闪身躲开,使得吴涛对着自己的母亲跪了下来。
钱小道的声音显得淡漠而冷:“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虽然我自觉无能为力,但既然来了,还是要去那深渊去看一眼。”
“不行,你们外……”
“闭嘴!”
老人刚开口,门外就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吼声。很快,一个年轻女孩子搀扶着老妇人走了进来。
“大姐。”老人看到老妇人,气焰当即弱了下去。
“我说,吴老三你怎么不去死呢?”老妇人的言语显得十分犀利,而且眼眸之中尽是愤怒之色,“那天之前我就跟你们说过,这女娃有牵挂不能上祭台,你们这几个老混蛋偏偏不听,害得我吴村上下一千来口人都要死在这里,重演几百年前的惨剧!!”
老妇人这么一说,众人这才明白,原来,吴姓之前的那一族人都是因为深渊而亡的。
“大姐,我……”
“我不想听你废话!你要死,就自己去投井,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说着,老妇人对着钱小道就要作揖,钱小道急忙上前扶住老妇人:“使不得,您的年纪足以当我太祖母了,这是在折我的寿啊。”
老妇人微微一笑,道:“娃娃啊,就算太奶奶求你,帮帮我们,好不好?”
钱小道缓缓呼出一口气,道:“我尽量吧。”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钱小道笑了笑,道:“您先待我去深渊看看吧,直觉告诉我,这件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老妇人点点头,她当即带着钱小道朝着村子更深处走去。
路上,老妇人用略沙哑的口吻问:“娃娃呀,你说,这怨念咋能强到这种地步呢,我们连逃都来不及逃。”
“这很正常,你们每隔二十年就杀一个人,虽然那个人在此前不是被你们洗脑,就是下了咒,使得她的魂魄和肉身一直沉睡并且被下面那东西吞噬,但是怨念这东西并不是说洗脑和下咒就能抹除的。而且这时间就有千来年,哪怕一个人只有一丝丝负面情绪,时间长了积压在一起也极为恐怖。你们刚刚推下去那个女孩,本身就带着极重的怨念和愤怒,这些东西极为容易纠缠于一起。”
“那要怎么办?怎样才能清楚她的怨念。”
钱小道转头看向老妇人,一言不发。
“怎么了?”老妇人明知故问。
“到底姜还是老得辣啊,您避重就轻的本事真强呢。”钱小道冷冷一笑,“女孩的怨念,凭我的本事当然能够清除,但是!”
钱小道特意加重了语气:“整件事的根源,是墓地下那个东西,它若不除……”
“不、不行,它、它好好地呆着就行。”
之后,钱小道就没有再开口跟老妇人说话,而转头对着李璇瑶问:“小璇,小瑶在吗?”
李璇瑶撇了撇嘴:“在。”
“她现在能够控制万象瞳了吧?”
“哼。”李璇瑶一脸不爽,“怎么,你怕我的诡眸会拖你后腿?”
眼见李璇瑶噘着可爱的樱桃小嘴,钱小道伸手把她那一头柔顺的短发摆弄得跟鸟巢一般。
“鬼丫头,吃你妹妹什么飞醋。”
李璇瑶一愣:“哥,你终于承认我是姐姐啦?”
双胞胎都有一个特性,即便大几秒都说自己是姐姐,而双重人格就更要命了,小璇甜甜喊自己是姐姐,其实小瑶是本体,她才是后面分裂出来的性格。
钱小道笑着说:“即便你诡眸的实力比小瑶的万象瞳强,但我需要的是她配合,所以等一下你让小瑶出来协助我。”
“哦。”李璇瑶眼珠子一转,笑着说,“这样一来,我就要沉睡好几天呢。你要答应我,下次我出来,要带我去玩!”
“好。”
“我要吃哈更达斯的雪糕,我要去米其林餐厅吃饭!”
钱小道感觉到自己口袋里的小钱钱都长上了翅膀,虽然心疼得要滴血,但他仍旧咬牙点头。
“好嘞。”
所谓的祭坛就在村祠堂里。
正如吴涛所说,祠堂门口有人把守,即便个个身体都呈现出虚弱和睡眠不足等症状,但他们仍旧虎视眈眈地看着众人。
进入祠堂中央正厅,老妇人带着钱小道等人走到正厅后面,她伸手按了一下按钮,接着地面朝着左右两边打开,出现了一个往下走的楼梯。
“太奶奶,您的身体不方便,还是我带他们下去吧。”搀扶着老妇人的小女孩道。
“不,这次关系到全族人的身家性命,我必须下去。”
老妇人拄着柺杖,在小女孩和吴涛的搀扶下,缓缓下行。
下了楼梯,就是一个漆黑的甬道,甬道有些倾斜,呈一定角度往下。
看着幽深的甬道,李璇瑶不自禁地说了一句:“哇塞,这条路怎么看起来跟黄泉路一样,越走越让人心惊呢。”
而林雨浩这时候则插了一句:“小璇妹子,黄泉路可不是这样的哦。说起来,黄泉路我和师父走了两次呢。”
这话一说,老妇人看向钱小道的眼神明显有些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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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本人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朝着旁边的林雨浩看了一眼,随后继续跟着老妇人的脚步前行。
穿过甬道之后,眼前是一个同样漆黑的空间,这个空间不大,约莫一个教室大小,而顶部则是岩石层,四周的墙壁也都是岩石开凿出来。
在中央位置,有一个鲜血淋漓的祭台,祭台四周则立着五根木桩,这玩意儿一看就知道只专门用来杀人的,即便隔着十来米看着,仍旧能够感受到那股阴寒。
罗涛所谓的深渊就在祭台的前方,钱小道转头对着身边诸人:“你们现在这边等着,那深渊上方弥漫这极为厚重的邪气,普通人过去,很有可能会被邪气影响,从而乱了心智,甚至变成疯魔。”
他这么一说,罗涛三人急忙后退,李璇瑶虽然跃跃欲试,但被钱小道瞪了一眼,只能噘着小嘴,鼓着腮帮子,一脸不高兴。
见她表情如此,钱小道伸出手指在她的鼻尖上轻轻一点,笑着说:“别闹,哥要开始干活了。”
说着,钱小道口袋里便自动飞出四张黄色朱砂符,符纸自他的头顶缓缓飞绕,并且泛起了金色的光芒。
一开始众人还看不清那所谓的邪气,而当那四张朱砂符缩散射出来的金光透射至他们眼前的时候,这才发现眼前竟然出现了一种黑色的雾气,那种雾气越是靠近深渊就越为浓郁。
在金色光芒的缠绕下,钱小道一步接一步地走上前,当他站在深渊边缘时,却是对着眼前那深不见底的深渊说了一句:“哎,还不出来么?”
四下寂静无声,后头的人都自觉地闭上嘴,就连呼吸的平率也随之减缓。
“你能看得见我?”黑暗之中传出了一个女人如同寒冰一般刺骨的声音。
“嗯,当然,本来想直接让你现形的,但考虑到你是个未出嫁的女孩子,所以让你先穿件衣服。”说着钱小道转头对着老妇人道,“哎,我说,你们举行意识的时候,还将人家的衣服给扒了,虽然还有一件小***但女生私密的部位也已经露出一半了呢,别的不说,单单这个方式都会让人对你们产生极度厌恶吧?”
“少废话!”
伴随着她的一声怒叱,四周如米糊一般黏稠的黑色气体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哎呀呀,看来是大姨妈到了呢,火气这么大。”虽然说话的时候,钱小道显得十分轻松,但这个怨气等负面能量的结合体,其实拥有着极为恐怖的力量。
幸亏她成形还不久,还未完全掌控这种复杂而恐怖的力量,同时她本身并没有过多的杂念,仅仅只是想杀死这个村子里所有吴姓的人而已。
身处黑色浓郁的包裹,钱小道原本想使用朱砂符,但是那朱砂符刚从他口袋里飞出,就被黑暗所吞噬,没有办法,钱小道只能用六道瞳了。
他缓缓出一口气,眼眸猛然一瞠,喝道:“六道瞳,开!”
只见他眼眸之中迅速闪现六道回轮,六道瞳在拥有六道轮回之力的同时,还能够对地煞七十二术产生相应的增幅。钱小道眼眸之中的金色六道回轮已飞转得如同高速路上的汽车轮毂一般,那回轮只整下了金色,金色的光芒穿过黑暗,顺就将将整个房间照亮。
只此瞬间,一个身披白色长衫的女人飘浮于半空之中,瞪着纯黑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钱小道。
见她要动手,钱小道急忙开口道:“哎哎,等等!”
见钱小道如此,女人不禁冷声道:“干嘛,你这是准备下跪求饶了么?”
“下跪求饶什么的,就算了,其实我只是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有话就说!”女人显然有些不耐烦。她心里仅剩下的一丝善念在支撑着她的理智,不过她也知道,在这样下去,发狂也是早晚的事。
“我的问题很简单,我就是想知道,你是真的爱那个男人吗?”
“你说什么!!”
“别激动,别激动!”钱小道急忙摆手,他这个动作在旁边诸人眼中,显得特别滑稽。
李璇瑶则是捂着头,一直念念有词:“这不是我哥,这不是我哥……”
林雨浩和钱小道接触的时间长了,对他的行事风格十分熟悉,当即笑着说:“小璇妹子,你对师父还不了解,师父的鬼点子多着呢。对他来说,只要能用打嘴炮解决的事情,绝对不会用手。”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钱小道仍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姿态,“你刚刚变成怨灵,再加上从未接触过这一类的事情,所以知道的事情并不多。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你男朋友死于非命,也就是咱们老话说的枉死。枉死的人都会被带到枉死城,在里面重新生活,直到寿命终结才会转世投胎。我刚刚观察你的时候,发现你也属于枉死,而且你们两个的阳寿其实差不多,所以,如果这个时候进了枉死城,还是能够再续前缘的。”
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钱小道接着说:“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枉死城我和徒弟是去过的,所以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
林园后点点头:“嗯,这一点我可以给我师父做担保。”
林雨浩笑着说:“你们可别以为枉死城就是古代的城池哦,它现在是一座极为庞大的现代化城市呢,里面井然有序,枉死的人,哦不,亡魂也能在枉死城继续生活。至于生活成本嘛,我想肯定比在华夏要低一些吧。”
钱小道继续补充:“另外,你眼下才刚刚变成怨灵,我能比较轻松地将你净化。一旦你深陷其中而无法自拔,那么最终迎接你的只能是阿鼻地狱。还有,阿鼻地狱和枉死城在两个完全不同的界面,你们直到转世轮回都不会又任何纠葛。嗯,不对,应该说,你们生生死死都不会再有纠葛。按照地狱的轮回系统,如果今生今世还有缘分未尽的话,那么下一世轮回系统会让你们再续前缘。”
“你……你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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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明显被钱小道说动了。
钱小道淡然一笑,道:“还是那句老话,我钱小道虽然不是什么好人,而且经常骗人,但是我从来不骗鬼。”
“可、可是,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不甘心那又怎样,你若是真的将这个村子上下老小全部恁死,那么,等待你的,至少几千年的地狱酷刑!而你与那个人,将如那彼岸花,生生死死永不相见!”
说到后面,钱小道眼眸之中金色光芒更盛,直接将女人笼罩其中!
其实,一般怨灵根本不可能会听钱小道说这么多话,这一切都是六道瞳的功劳,如果是别的道士,或者法师来了,肯定是提裤子就上干,哦不,就上,好吧,差不多一个意思,总之就如林雨浩所说,按照钱小道的尿性,能用嘴解决的,绝对不用手。
妈呀,这文字怎么写就怎么污呢?╮(╯▽╰)╭
在钱小道看来,这个世界上最真挚的就是情,无论是亲情、爱情、友情、基情,总之只要和情字挂钩,一般都能通过嘴炮来解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再着,这怨灵产生时间短,而且本身心性单纯,毕竟经过这个村里疯子们的洗脑,思维变得十分简单,因此一旦动情,就会义无反顾。
“我……”她沉默了。
钱小道接着说:“你还在犹豫什么?如果还有是未了的心愿,不妨说出来,罗涛他们会替你完成的。”
做人好人也要有个度,钱小道可不是傻子,他的任务就是祛除怨灵,至于其它事情,他才不会犯贱地揽到自己身上来。
罗涛和王晓雨对着怨灵呼喊,希望能够唤醒她心中最为纯真的善良。
“我还有一个要求。”
“嗯,说来听听。”
女人伸指着下方的深渊道:“这底下有一个十分恐怖的东西,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我的肉身跌落之后,第一时间就被它吃了。下面还有一道禁制,它一时上不来,但是我感觉那道禁制的力量在明显减弱,绝对不能让这个东西出来,否则肯定会有更多的人遭殃。”
“这个你放心,既然发现了,就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多谢。”
钱小道笑了笑,那包裹他的黑色邪气迅速消散,而后钱小道用通幽之术召唤了鬼差。
“铛铛……”
伴随着熟悉的锁魂链敲击地面的声音,两个鬼差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出现。
在看到鬼差的瞬间,老妇人的反应最大,她连忙后退数步,眼眸之中闪烁着惊异之色。
钱小道对着刘泽越拱手道:“刘哥,好久不见,换西装了啊?”
的确,刘泽越的西装越来越笔挺了,看样子两人的日子过得挺滋润。
“托福,托福。”刘泽越对着钱小道拱了拱手,他转头看了怨灵一眼,随手对着旁边的梁国坤道,“先把这些邪气吸了吧,这些东西若是继续下去,会有更多的人枉死。”
“嗯。”
梁国坤点点头,他手中的锁魂链轻轻一抖,那锁魂链就如同活物一样,好似蛇一般于半空之中盘旋、转动,形成了一个气流漩涡。
而这气流漩涡将四周邪气迅速吸入,很快室内的邪气就清扫一空,随后那覆盖整个村子的邪气也倾倒而入,不过个把分钟的时间,外面就传来了人们的欢呼声。
“太好了!”
罗涛拍了一下手,喜不自胜。
然而,梁国坤则是冷冷一哼:“好么?村子里几百号人,凭空少了阳寿,少则几年,多则十来年。”
刘泽越翻了一下手里的平板电脑,笑着说:“果然是呢,再过个把小时就要带走几个人,嗯,那吴三差不多了,等下先把他的魂收了。”
“好。”
梁国坤轻轻抖了一下手里的锁魂链,转身对着女人道:“走吧,你这一生懵懂而洁净,还有六十多年的阳寿,到了枉死城,有的是好日子。”
女人对着钱小道说了一声谢,迅速没入锁魂链中。
眼见刘泽越要离开,钱小道急忙道:“刘哥,下面那玩意儿,也能一并弄走吗?”
刘泽越愣了一下,他走到钱小道身边,朝着深渊看了一眼,当即便皱起了眉头:“这、这下面怎么会有僵尸,看样子,至少有千年的道行了。”
“能带走吗?”
如果刘泽越两人能把这东西带走,那对钱小道来说,这笔生意是稳赚不赔了。
结果,刘泽越摇头道:“不行,僵尸不老不死、无心无魂,不属于三界之物,就是把它拖入地府,也没地方摆弄。”
钱小道轻轻一叹,道:“麻烦了,这下乐子大了。千年僵尸啊,这村子里的老不死们还每隔二十年用活人的肉身和灵魂喂养,这玩意儿都快成魃了!”
刘泽越耸耸肩,笑着说:“钱公子,实在抱歉,这件事我们兄弟二人实在无能为力。”
眼见两个鬼差离开,钱小道对着身后的李璇瑶道:“小璇,让小瑶出来吧。”
李璇瑶径自走到钱小道面前,笑嘻嘻地说:“我可没有办法说转换就转换。”
“那要怎么办?”
“你亲我一下。”
“哈?”
李璇瑶的话,让钱小道为之一愣,而就在他发愣的时候,李璇瑶忽然踮起脚尖,用她柔润的红唇在钱小道嘴上小啄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柔软,使得钱小道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而当他再看向李璇瑶的时候,明显感觉她的气质变了。
“小瑶?”
“嗯。”
小瑶和小璇不同,小璇活泼好动、热情大方,很多时候有点叛逆小太妹的感觉;而小瑶则要温柔娴静许多,刚刚小璇那个举措,令她显得有些局促,一时竟不敢看钱小道。
“那个,小瑶啊,你们平时就这么转变的?”
“不是,不是。”似乎怕钱小道误会一样,小瑶急忙说,“因为,因为我们在嗯嬷那里学到了控制的方法,而且为了保持彼此灵魂不会冲突,就做了一个规定,每个七天才能调换一次。”
“你如果遇到特殊请款呢?”钱小道又问。
小瑶看了钱小道一眼,用微弱的声音道:“只有,只有心……上人的吻才行。”
后面句话钱小道没有听见,因为小瑶说得太小声了,连嘴唇都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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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显然也不想再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对着李璇瑶说:“等一下我要准备一个威力比较大的瞳术,因为现在自身实力不够,只能暂时封印自己的双眼,用以蓄力,同时还要借用你的右眼来分辨事物。之所以让你出来,是因为万象瞳是最为接近‘神瞳’的存在,我借用你眼睛的时候,对你的身体不会造成过多的负担,持续的时间也会长一点。”
李璇瑶似乎已经知道钱小道会有什么动作一般,开口道:“哥,你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笑着点点头,钱小道用小刀划破自己的食指,并用鲜血在李璇瑶的右眼皮上轻轻一点。
与此同时,他也用鲜血分别在自己的左右眼皮点了一下,之后钱小道缓缓闭上了双眸。
“六道归藏,逆光!”
就在钱小道双眸睁开的瞬间,两道嫣红的血光射入李璇瑶的右眼之中,紧接着,钱小道原本黑色的瞳孔竟然变成了灰白色。
李璇瑶的娇躯微微晃动之后,她的右眼很自然地眨了眨,而左眼的反应却与右眼明显有些不同。
钱小道闭上了双眼,对着李璇瑶道:“这是我第一次用这种方法,没想到通过你的视线看自己,跟照镜子完全不同,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李璇瑶轻声问:“我们接下来怎么做,下去吗?”
话音刚出口,身后就传来了老妇人的惊叱声:“不行,你们不能下去!”
话音方落,身边那个搀扶着她女生当即从怀里拔出一把手枪,并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钱小道和李璇瑶。
“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她的握枪姿势和动作都十分标准,而且眼眸之中也泛着寒光,显然并非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生。
李璇瑶转头看向钱小道,后者则是耸耸肩,他的眼眸仍旧没有打开,而是笑着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刚才我就在想,您会用什么方法阻止我们,没想到会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
老妇人一改之前的和颜悦色,面色冰冷道:“既然危机已经解除,那么就请你们离开这里吧。”
“如果我拒绝呢?”钱小道闭着双眸,嘴角微翘。
“别逼我开枪!”老妇人身边的女孩冷冷出声,“现在这个距离,你们就算再厉害,也躲不开子弹!我只需要零点五秒就能让子弹穿透你们两人的脑门!”
钱小道转而对着身边的李璇瑶道:“没想到还有这茬,你能解决吗?”
“嗯。”
说话间,但见李璇瑶发出一声叱喝:“万象森罗,画地为牢!”
李璇瑶对着老妇人和她身边的女孩冷冷一瞪,两人的身形明显一顿,接着她们脚下的影子迅速扩张,变成了脸色黑色圆圈,黑影迅速将他们的身体覆盖,使得她们的身体好似被什么东西覆盖住一般,无法动弹。
林雨浩同时出手,从女孩的手中夺过手枪,迅速丢给钱小道。
从半空之中接过手枪,钱小道将其别再裤腰带上:“这玩意儿兴许等一下还能用上。浩子,你们先看着他们,别再让其他碍事的人进来了。”
“好!”
说着,钱小道转身对着身前的深渊,李璇瑶也转过身,定定地看着。
他抓过李璇瑶的手,轻声道:“准备好了么?”
“嗯。”
她刚出声,钱小道当即伸手用公主抱的方式将她抱起,随后纵身跃入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两人的身体不断下坠,但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下坠的速度就会开始减缓,落地的时候,两人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脚尖就那样轻飘飘地落地了。
落地之后,李璇瑶先是看了一眼四周,她对着钱小道说:“我原本还以为这下面会是一个狭小的空间,却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比一个体育场还要大。”
钱小道没有在意空间的大小,而是开口问:“会不会觉得有些阴冷?”
“嗯。”李璇瑶微微颔首,“这种冷好奇怪,就感觉冰针刺着自己的皮肤,很不舒服。”
钱小道嘴角微微上翘,接着说:“你站着别动,接下来按照我所说来做。”
待李璇瑶站定之后,钱小道开口道:“你朝着右手边先走三步,然后再往左手方向走五步……”
李璇瑶都一一照做,钱小道则是一直牵着她的手,跟在她身边。而当李璇瑶站定的时候,却是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
“冷吗?”
“嗯。”李璇瑶连应声的时候都显得有些颤抖。
“那就差不多了。”
说着,钱小道便伸手从口袋里抓了一沓符纸出来,随后像丢垃圾一样漫天挥洒。只不过这些符纸并未起到丝毫作用,如同废纸一般散落在地。
“小瑶,支撑住,等一下无论发生什么,心神都不要乱,抱守元一!”
“嗯!”
就在李璇瑶应声的瞬间,她右眼之中那万象咒印疯狂地转动起来,一种白色的光芒迅速散射而出。
接着,钱小道再度出声:“小瑶,跟着我喊!”
这一刻,两人心意相通,共同呼喝!
“六道归藏,天火!”
“万象森罗,天火!”
四周散落的符咒瞬间燃起火焰,这些火焰就如同星星之火一般,迅速高窜而起,在两人的头顶上空汇聚成一个直径为两米左右的巨型火球。
整个空间都被火焰的光芒照亮,通过李璇瑶的目光,钱小道发现他们正前方十来米处,盘腿坐着一个年轻男子。男子束发冠巾,着一身古代白色长衫,单从外表来看,倒是一个英俊貌美的俊儿哥,只是他的脸色惨白,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活人。
“他、他就是千年僵尸?”
李璇瑶显然也有些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毕竟按照传统观念,僵尸不是一些身体腐烂,就是僵硬的尸体,可是眼前这位除了肤色与正常人有些不同之外,再没有较大的区别。
巨大火球的出现,使得四周的气温迅速攀升,在驱除寒冷的同时,也使得那具千年僵尸缓缓睁开了双眼。
而就在他睁开双眼的瞬间,李璇瑶娇躯忽然一颤,接着嘴角便溢出了不少血丝。
钱小道更是后退了两步,直接喷出一口血水。
“哥,你没事吧?”李璇瑶急忙搀扶住钱小道。
“妈蛋,这千年老不死果然够劲,才一个眼神就让我吐血,这根本就不用打,若是早先没有准备,咱们下来就是给他当零食吃的。”
这时候,白衣男子缓缓起身,他一开始是盘腿坐着的,可是起身的时候,双手并没有借助任何外力,竟然用自己的双***叉着就站了起来。
他对着钱小道二人微微一笑,开口道:“没想到,这次下来的,竟然是两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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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子不开口还好,他这一开口,李璇瑶倒是被吓到了。
人的牙齿一般都是方的,可是那白衣男子的牙齿就如同匕首、刀刃一般,仅仅只是张嘴说话,就如同开启了上下两道锐利刚刃的机关。
钱小道的双眼仍旧紧闭,通过李璇瑶的右眼,他见对方朝着他们走来,不由伸手阻止:“哎,哥们,等一下。在开干之前,我想知道一件事,一件对你来说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在白衣男子看来,钱小道两人已然是他的盘中珍馐,因此倒也显得十分悠闲,他笑起来还是挺有魅力的,就是那满嘴钢牙令人难以接受。
“说吧,什么事?”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们又为了什么每隔二十年要把心静纯洁的处子丢下来,供你吃食。”
白衣男子残忍一笑:“这还需要说么,因为我是他们的先祖,家族之所以如此昌盛,都是因为我的存在!”
“原来如此。”
钱小道点点头,他缓缓输出一口气,对着李璇瑶道:“小瑶,闭上,等一下无论发生什么事,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睁开眼睛。”
眼见李璇瑶闭上双眼,白衣男子不由得冷冷一笑:“看样子,你是准备对付我了呢,只是,从你身上我根本就没有看到任何能对我产生丝毫威胁的东西,难道你也会像几百年前那个老道士一样,用他的肉身和三魂七魄封印这个洞穴么?”
钱小道没有说话,他头顶的巨大火球正在逐渐变小,一种比之前更为阴寒的气息,从四周包裹而来。与此同时,那种黑暗再度袭来,即便有火球,黑暗就如同活物一样不断朝着钱小道二人的方向侵食。
“哎,你知道饕餮么?”
在白衣男子距离钱小道还有十来米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
白衣男子愣了一下,笑着说:“传说中的上古魔兽,怎么,你见过?”
钱小道摇摇头:“没有,不过,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个慈祥的女人跟我讲过一个故事。她说,饕餮是天地间最为去恐怖的生物,它会将它看到的所有东西吞噬,任谁都无法阻挡!它践踏万物,甚至吞噬天地!最后,当它将一切都吞噬,一切都变成虚无之后,它开始吞噬自己的尾巴,直到将自己也完全吞噬!”
“哼,吞噬天地?可笑。若真有这样的东西,那些上古大神又从何而来?”
钱小道摇摇头,他笑了:“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因为我没有见过饕餮,就如刚才我所说的,所有见过饕餮的东西都被它吞噬了。”
同样的一个话题,如果只说一遍倒还正常,可是钱小道连续说两遍,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钱小道的嘴角微微上翘,与此同时,白衣男子发现他一直闭着的眼睛有睁开的迹象,因为他发现钱小道的眼睫毛开始颤抖起来。
偌大的空间里,忽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能量波纹。
“其实呀,我的话很简单,就是等一下你见了饕餮,帮我描绘一下,它究竟长什么样。”
白衣男子错愕了片刻之后,不由得发出一声朗笑:“小子,我看你本事不怎么样,这吹牛唬人的能耐倒是挺强的!”
“就算是我在唬你吧,怎么样,答应不,帮我描绘一下,它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外形?”
“好!如果你真的能让它出现,我就帮你描绘它的外形!”白衣男子笑得很冷,他目光冰寒地看着钱小道,“如果你弄不出来,我等一下会把你的皮肉一点一点地撕扯下来,让你亲眼看到我是如何吞食你的血肉!”
“嗯,那就这么定了。”
这时候,钱小道做了一个深呼吸。
他开始自言自语,就像是一个唠叨的老头子:“话说,这一招从来没有用过,更从来没有想过会用。只是眼下遇到这么一个变态的千年僵尸,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啊,也不知道这个身躯能不能吃得消啊。如果吃不消的话,身体应该会爆裂吧,爆炸之后,是皮先翻开,还是血管先炸开呢?这样一来,自己的血肉就会喷到小瑶身上吧,会不会对她造成不太好的精神影响呢?”
白衣男子也是听得有些腻烦了,当即呼喝:“你到底有完没完!?”
钱小道耸耸肩,笑着说:“实在抱歉,可能还有一点点时间。”
“你竟然是在拖延时间?”
白衣男子顿时怒了,当即朝着钱小道扑了过来!
而这时候,一直闭着双目的李璇瑶忽然瞠开双眸,右眼之中的万象咒印骤然旋转,发出一声娇叱:“万象森罗,神武!”
她的身体化成一道残影,朝着白衣男子扑了过去。
“来得好!”
白衣男子和李璇瑶拳对拳轰在了一起!
“砰!”
这一记重击,李璇瑶的身体朝着后倒飞了出去,而白衣男子只是后退两三步而已。
李璇瑶的双脚在触碰到岩壁的瞬间,身体再度消失。
白衣男子冷冷一笑,看似随意地对着头顶轰出一拳!
“砰!”
双拳再度撞击,李璇瑶的身体又被击飞,重重地撞在了头顶的岩壁上。
待她身体落地之后,白衣男子则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李璇瑶,笑着说:“小女娃拳脚功夫不错,还有,你刚才喊什么来着,万象森罗?你用的是万象瞳吧,你是长安李氏一族的后人?”
小瑶平时的个性虽然温和而文雅,但到了关键是时候,她还是爆发出了截然不同的气质与实力。
与白衣男子对轰两拳,使得她的嘴角更是溢出不少血丝。
她自学成下山之后,还是第一次跟人交手,而且交手的对象竟然是修炼千年的僵尸。僵尸的肉身本来极为强硬,能与它对上两拳而不倒,说明李璇瑶也已然步入高手行列。
只是,眼下她要保护钱小道,为他争取时间,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为此,她的左眼也开始微微泛红,那血红色的光芒很快便充斥整个眼眸。
“万象森罗,武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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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李璇瑶双目爆射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光芒,猛然抬头间,身体就如同炮弹一般飞射而出!
她双手合十,对着白衣男子的****狠狠一撞!
“砰!”
白衣男子还未反应过来,身体便倒飞撞击在岩壁上,由于力道过大,使得他的肉身都潜入岩石之中,同时身边也有成片的碎石落下。
李璇瑶并未乘胜追击,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此时的她嘴角已经挂着血,身体就连站立都显得十分困难。
陷于碎石之中的白衣男子邪魅一笑,他从碎石里缓缓走出,看着李璇瑶道:“不错,真不错。一个才十来岁的女娃娃,竟然有如此实力。没有想到我还能吃到长安李氏一族的血肉,你那万象瞳对我来说可是大补之物,也许吃了你,我就能成为真正的魃!”
感觉到李璇瑶身上的气息再度高涨,钱小道忽然开口喝止:“小瑶,回气!这老不死的交给我!”
在听到钱小道声音的同时,李璇瑶倏然后撤,迅速站在钱小道身后。
白衣男子显然对自己的实力极具信心,他对李璇瑶的戒心反而比钱小道要强一些,在他的潜意识里,拥有半只万象瞳的李璇瑶比钱小道危险很多。
他慢慢走向钱小道,笑着说:“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就把你所谓的饕餮释放出来吧,我到底要看看你口中所谓的饕餮,究竟是小狗,还是小羊。”
钱小道嘴角微微上翘,笑着说:“说句实在话,刚才小瑶和你对打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手都痒了,真想开妖魔道,化身阿修罗跟你打一架。千年僵尸已经完全超越了铜皮铁骨的范畴,跟你打架一定很爽,我也想感受一下,用拳头打烂千年僵尸肉身的感觉,只可惜,以我现在的实力,仍旧无法驾驭阿修罗的反噬力,只能日后再寻其他机会了。”
“妖魔道?那是什么东西,你一个小道士还能玩出别的花样来么?”
钱小道咧嘴一笑:“我先根正一点吧,我虽然叫钱小道,但我不是小道士,还有,妖魔道什么的你就别在意了。对了,别忘记刚才的约定哦,见到饕餮了,一定要跟我形容一下。”
说着,钱小道对着旁边的李璇瑶道:“闭眼。”
“嗯。”
李璇瑶无条件相信钱小道,竟真的闭上了双眼。
千年僵尸显得很自信,同时也很自负,在他的认知里,即便是龙虎山的天师来了,他都有一战之力,更何况眼前这两个乳臭未干的青年男女。
随后,钱小道沉寂了下来。
千年僵尸忽然发现安静的不仅仅只是钱小道和李璇瑶,四周的环境似乎瞬间变得静匿异常,他想开口说话,以此来破坏这种不协调的氛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开口了,或者确切地说,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钱小道的眼睫毛再一次跳动了一下!
“六道归藏!”
伴随着一声清喝,钱小道身边的空气氛围再度发生了改变。
此时此刻,在千年僵尸的眼中浮现出了惊骇之色,因为他发现钱小道和李璇瑶身后的空间变得异常黑暗,那种黑暗比他的邪气更黑,就好似凝固的墨汁,任何视线、光线投射进去,都会被吸收。仿佛那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要冒出来一般。
“化外道,饕餮!”
那一瞬间,钱小道的眼眸猛然睁开,然而在钱小道睁开双眼之后,千年僵尸发现自己竟然看不到钱小道的眼睛!
钱小道的眼眸之中只有黑暗,仿佛是两个深邃无比的深渊,千年僵尸只是朝着他的眼窝多看了一眼,就感觉整个人都会被拉扯进去一样!
只是,这之后便再没有任何动作,钱小道的身体就仿佛被定格住一般。
那千年僵尸正要出言嘲笑,他的身体忽然顿了住,因为他发现钱小道身后的无尽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
这个空间有一个体育场大小,照例来说空间已经算很大,即便是盘着一条蛟龙都绰绰有余,可这时候,千年僵尸却只是看到一双眼睛,一双同样为黑色,但他却能在黑暗之中看得分外清明的眼睛!
那双眼睛就出现在钱小道身后的空气之中,单单两只就已经将体育馆的横切面占了大半!
它自出现之后,先是看了一眼四周,随后与千年僵尸对上了。
在与那双眼睛堆上的瞬间,千年僵尸暗道一声“不好!”,身体骤然后撤!
潜意识里他似乎后撤了,可是当他定下心来时,却发现自己仍旧站在地面上,纹丝不动!
千年僵尸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他知道钱小道并没有说谎,也许真的召唤出了某种极为恐怖的东西。
不过,即便真的是上古魔兽,千年僵尸也不惧,因为他对自己的身体有着极大的自信!
身为千年僵尸且距离魃只有一步之遥的他不老不死不灭,早已超脱三界束缚,他不认为一只上古魔兽真的能把它怎么样!
这时候,钱小道再一次闭上了双眼,在闭上双眼之后,他则是开口询问:“僵尸先生,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它长什么样了吧?”
千年僵尸张开嘴,一下子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的双眼一直与黑暗之中那双眼睛对视,他忽然开口道:“不过只是一双眼睛罢了,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既然看不见,那你走近看一下嘛”
千年僵尸见那怪物并未有任何动作,这才缓缓靠近。
而在他距离钱小道只有不到十米的时候,黑暗之中有一样庞然巨物张开大嘴,在千年僵尸来不及闪避的瞬间,一口将它吞没!
黑暗物质里,千年僵尸不停挣扎,同时怒吼斥骂:“奸诈的小鬼,你竟然使诈骗我!”
紧接着,钱小道再度瞠开双眼,此时此刻,他眼眸之中六道回轮高速旋转!
“化外道,藏空!”
四周的黑暗顿时随着钱小道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旋转,空气之中仿佛出现了一个黑洞,将四周所有的邪气、以及黑暗都吸入其中,很快一切都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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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千年僵尸所说,钱小道的确设下了一个陷阱。
“藏空和空藏”是“化外道”里两个截然相反的咒术,空藏是从结界里逃出,而藏空则一个结界陷阱,一旦靠近,瞬间将人或者事物纳入结界里。
以钱小道目前的实力,他的结界陷阱只有十米范围,如果不是千年僵尸过于自负的话,钱小道和李璇瑶也许已经成为他腹中餐了。
不过这个结界并不是十分稳固,钱小道也很清楚,结界的力度跟他的实力成正比,以千年僵尸的实力,不出一两年就能突破结界。
钱小道的想法却很简单,他一直在寻找变强的方法,随着他不断变强,结界壁垒肯定越发牢固,如果他不想再关押那千年僵尸了,随手都可以将他放出来,凭借自身实力把他轰成渣。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和妖魔道的“修罗王”一样,蛮兽道也是有终极咒术的,那便是“饕餮”,只是钱小道目前没有办法召唤饕餮。
他并不是为了吓唬千年僵尸而胡诌了饕餮的传说,蛮兽道的终极咒术“饕餮”的确是能够吞噬天地的超变态大招,只不过这一招钱小道估计自己的实力至少要到“七杀”境界!
而现在,他只是可怜的“三清”边缘,距离“七杀”还有三个堪称天堑的境界。
明显感觉到千年僵尸不存在了,李璇瑶这才缓缓睁开双眼,她一睁开双眼,就见钱小道身如软泥一样坐在地上。
她急忙上前将钱小道搀扶起来:“哥,你没事吧?”
钱小道虚弱一笑:“没事,死不了。”
李璇瑶看了一眼四周,问:“我们现在要怎么上去啊?”
“这下面应该有一条通道,我们找找吧。”
正如钱小道所说,两人很快就发现了一条通往上面的阶梯,阶梯门并没有上锁。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钱小道不由得打了一身寒颤,这是说明,这个千年僵尸是可以自由活动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一开始并非在这里,之所以出现,就是在等着钱小道下来!
虽然心中惊骇,但钱小道上去之后并没有出声责问吴家老太,更未在村子里逗留片刻,他与姽婳和林雨浩汇合之后,四人第一时间下山。
下山的过程中,林雨浩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等到了农家乐,上了车并启动汽车之后,林雨浩终于开口询问:“师父,下面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显得这么虚弱?”
钱小道轻轻一叹,道:“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打个电话确认一件事。”
说着,钱小道拿出手机,拨通了毕云涛的手机号。
接通后,手机里传出毕云涛的声音:“老七,事情办妥了么?”
“差点死在下面。”钱小道没好气地说。
“哦?发生什么事了?”
毕云涛似乎也从钱小道的声音中听出了异样的气息。
钱小道将进村子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毕云涛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道:“你怀疑,这是一个陷阱,有人早就下好了套,等你钻进去。”
“嗯。”钱小道应了一声,“那吴家村下面所谓的古墓其实就是一个养尸地,我和小瑶沿着阶梯上来的时候,在半道上发现了两个牌位,一个叫吴立雄,一个叫马湘君,你帮我查一下这两个是什么人,他们的身家背景又如何。”
毕云涛沉声道:“这两个人物应该已经作古很多年了吧?”
“一千一百十三年左右,另外,那马湘君是长安人士。”
“有了明确的时间和地点,应该好查一些。你们先开车回去吧,我马上调查,一有消息就通知你。”
“嗯,好!”
正当毕云涛全力调查李湘君和吴立雄两个人身份的时候,在余杭市一个豪华别墅内,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敲响了二楼多媒体室的房门。
“进来。”
室内传出一个女子甜美的声音。
推开门,就见一个衣着时髦、染着棕色长发的美艳女子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薯条,一边看着南韩偶像剧。
她瞥了红衣女人一眼,笑着说:“事情办妥了吗?”
红衣女人迟疑了一下,小声说:“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小姐责罚。”
美艳女子柳眉微蹙,她的视线仍旧盯着屏幕上的小鲜肉,声音相较刚才低了些许:“怎么,吴家地下那千年老怪物都杀不死一个钱小道么?是被他们发现了,事先就逃走了?”
“不是。”红衣女人显得有些难以启齿,她半低着头,尽量控制住着自己的声线,“听那边的人汇报,那钱小道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将千年僵尸变没了。”
“变没了?”美艳女子冷冷一笑,“你以为这是变戏法呢?能把一个大活人给变没了。”
“具体奴婢也不是很清楚,不过,那千年僵尸是真的没了,而且现场的打斗并不激烈。”红衣女人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另外,奴婢得到一个最新消息,跟着钱小道下古墓的还有一个人,是个女人。”
“谁?”
“李璇瑶。”
美艳女人微微愣了愣,问:“这名字没听过,她姓李,也是李家的人?”
“根据属下的调查,她是李丰平的私生女。据说,前段时间开启了万象瞳,并且被朝天寨上的那位相中,已经收为孙女,并且亲自培养。”
“哦?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千年僵尸很有可能是被这李璇瑶给弄走的。”美艳女子伸出纤细如玉葱般的手指,轻轻点着下巴,“这件事先不要声张,同时短期内不要再对钱小道下手,并且将我们放出去的眼线收回来。钱小道身边有‘天眼’毕氏的人,我不希望让他们查到我身上来,比竟这件事孤寒哥哥并不知情,在彻底弄死钱小道之前,不能让他知道。”
红衣女子犹豫了片刻,开口道:“小姐,李家已经与我们解除了婚约,您已经和那李孤寒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为他做所的一切,他都不会在意,这是何苦呢?”
红衣女子正要说话,她身边有一个通讯仪器传出优美的声音,她伸手按了一下:“说。”
“小姐,王天他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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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王天”这两个字,美艳女子的柳眉不自禁地蹙了起来,美眸之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之色:“这家伙怎么跟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开?”
而红衣女子显然对王天并不反感,眼眸之中还带着一丝笑意:“小姐,王公子跟你也算青梅竹马,虽然你从小一直不怎么待见他,但正如你所说,他就是一块狗皮膏药,一旦黏上了,想要取下来就计较麻烦了。以前,你还能用与李公子有婚约的借口来搪塞他,可是现在他已经知道你与李公子已经解除婚约,他的攻势肯定会比以前要强很多。”
美艳女子捂着自己的额头,叹道:“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对我死心呢。”
红衣女子笑着说:“小姐,要不你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美艳女子冷哼一声:“你若是想嫁,就自己嫁给她,也省得我费心思给你找夫家。”
红衣女子耸耸肩:“我倒是想啊,可人家不要我有什么办法?”
美艳女子:“你去帮我把他打发了吧。”
“嗯,好。”
红衣女子下了楼,就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面容英俊、衣着笔挺的男子。
对方见到红衣女子,当即站起身,开口问:“苏虹姐,她还是不肯见我吗?”
苏虹点点头:“王少,你和小姐从小到就一起长大,她的性格你应该很清楚,她不喜欢的东西,无论别人如何硬塞给她,又或如何重新包装,都不会再予以理会。更何况,你也知道,小姐自小就喜欢李公子,这感情通过长时间累积、叠加,你认为你能抹去李公子在小姐心中的地位吗?”
“我……唉!”
王天长长叹了一口气,面色落寞,转身离开。
苏虹转身的时候,发现红衣女子就站在楼梯口。看着王天的背影,她内心多少也有些难以平静,对着苏虹使了一个眼色。
苏虹点点头,转身跟上了王天的步伐:“王少,我送你出去吧。”
王天仿佛没有听见一样,自顾自地走出别墅大门。
外面是一个比较大的院子,院子外路边停着一辆超级跑车,苏虹的脚步比王天要快一些,她快步走到驾驶室旁边,为王天打开了车门。
“谢谢。”
在认识的众多富家公子里,苏虹还是比较看好王天的,先不说王天的能力,单单他这专情的性格就很讨女孩子喜欢。
在看向王天的时候,苏虹的眼眸之中也多了一份别样的柔情,只是她很清楚,她这一份柔情,也只是溪水上漂流的落花而已。
王天上了车,苏虹刚准备离开,就见他将车窗放下,并且开口叫住苏虹:“苏虹姐。”
“王少,还有什么事么?”苏虹转过身,定定地看着王天。
其实,单论容貌,苏虹并不比她家小姐差,身材玲珑有致不说,还是一个标准的御姐,虽然年龄只比王天大一岁,但感觉上却比王天要成熟许多。
“半个小时前,我收到了一份报告,吴家村的养尸地似乎出事情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苏虹悚然一惊,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么机密的事情竟然被王天知道了。
而且,这也是王天第一次给苏虹带来这么大的震撼。在她的观念里,王天虽然才干不俗,独自一人打理整个上市公司,但一直以来,他却对家族里的陈年旧事从不关注,没想到一开口就把这么秘辛的事说了出来。
王天似乎早就料到苏虹会有这样的表情,他接着说:“吴家村的养尸地是由我们四家人共同打理的,在过去的一千多年里,四个家族都出了不少力。只不过,这件事毕竟不好拿到明面上来讲,毕竟若是让道门的人知道了,咱们四个家族都会受到极大的冲击。”
苏虹十分干脆地进了王天的副驾驶座,两人关上车窗交谈。
“王少,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苏虹顿了顿,又说了一句,“根据我对你的了解,你平时可从来不关注这些事情啊。”
王天耸耸肩:“没有办法,谁让我从小到大眼里只有妹姝呢,她视我为草芥,可我却仍旧视她为一切。平时,我当然不会在意这些污秽的东西,可是和我一样的妹姝却突然插手其中,当然就引起了我的关注,我还知道,她最近在对付一个叫钱小道的人。”
苏虹柳眉一皱:“你也知道钱小道。”
他摇摇头:“知道得很少,我才刚刚开始调查他,只是知道他似乎和李孤寒不对付,并且李孤寒之所以被李牧云一脚踹出灵异侦探社,就是因为钱小道。”
说到这里,王天的脸上不自禁地流露出一丝兴奋之色:“话说,我倒是很想跟他见一次面呢。能将李氏家族的天才和华夏四公子击败,肯定是一个相当厉害的人吧。”
苏虹没有说话,她似是想到了什么,抬头对着王天道:“王少,你是不是非我家小姐不娶?”
王天看着苏虹,沉默了几秒之后,他的眼眸之中显露出了一丝迷茫之色:“我不知道。”
“不知道?”苏虹有些诧异,在她的意识里,王天应该会用十分肯定的眼神和语气跟她说。
“是的,我不知道。”王天仍旧十分迷茫,“我真的不知道。”
王天抬头看着苏虹:“苏虹姐,你也是看着我们长大的,我对她的心思你应该很清楚,可是你再看看她,她什么时候正眼看过我了?我真不知道自己过去那十几年究竟在做什么。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我之所以这么坚持,应该只是心里不服气吧。”
“不服气?”苏虹愣愣地看着王天。
王天猛然抬头,眼眸之中尽是刚毅之色:“是的,不服气!我的家世不比李孤寒差,算起来,我更是家族的嫡长子,可他李孤寒之所以高高在上,完全是因为当初李牧云的一个口头承诺。现在他被李牧云提出了灵异侦探社,就等于被打回了原型!现在也不知道躲藏在哪个角落里,肯定在谋划令人作呕的事情,所以,我要做的,就是破坏他的计划!我要破坏他的一切!”
接着,王天猛地一把抓住苏虹的双肩,目光灼灼地盯着苏虹:“苏虹姐,你能不能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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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虹在沉默至少十几秒之后,终于缓缓点头。
“太好了!”
王天很清楚苏虹的能力,以及目前在苏家的地位,因为苏家偌大的情报网都掌控在她一人手中。
苏虹定定地看着王天,轻声道:“其实要扳倒李孤寒并不难,只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去找一个人。”
“谁?”
“钱小道。”
“阿嚏!”
坐在回家的车上,钱小道已经不止一次打喷嚏了。
开车的林雨浩扭头看了钱小道一眼,问:“师父,你没感冒吧?听说从来不感冒的人,一旦感冒了,身上的白细胞会飙到一个很恐怖的数字,很有可能会因此而引发各种恐怖的症状,也有人就这样挂了。”
“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钱小道没好气地白了林雨浩一眼,“你小子就不能盼我点好啊。”
“师父,我就纳闷了,咱们这段时间也没怎么跟别人结仇结怨啊,什么人这么歹毒,准备把你置于死地?”
其实林雨浩问的问题,正是钱小道想问的,只不过,没有人回答。
约莫十来分种,钱小道手机响了。
“套子,事情怎么样了?”
“大概路线已经查不出来的,按吴家村其实就是一个养尸地,村子地下的墓穴里养着一只千年僵尸。这个千年僵尸是由三个古老家族共同负责的,其中扬州苏家是发起者。在我查询线索的时候,了解到了一个信息。苏家有一个嫡女,叫苏妹姝,这个女孩从小就骄横跋扈,任谁都管束不了她,而她则唯独钟情于一人。”
“谁?”钱小道问。
毕云涛卖了一个关子,笑着说:“一个你最不想听到的名字。”
钱小道一愣,当即道:“李孤寒?”
“对,就是他!”毕云涛接着说,“李孤寒自小就跟苏妹姝定了娃娃亲,那苏妹姝也一直以李孤寒的未婚妻自居,而且极为崇拜李孤寒。”
钱小道点点头:“我明白了,那位大小姐爱屋及乌,很自然地与李孤寒站在了一条战线上,她有无法忍受李孤寒被我奚落并脱离灵异侦探社的结果,所以对我展开了报复。”
“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毕云涛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根据可靠消息,李孤寒跟苏妹姝的婚约似乎已经解除了,而且还是李孤寒单方面解除的。”
钱小道对李孤寒的私事并不在意,当即开口问道:“你能查出李孤寒现在所处的位置吗?”
“不能,那家伙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我调用了所有的人脉网,都找不到他的下落。”
钱小道抓了抓头:“难道这孙子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毕云涛说:“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唯一知道的是,李孤寒自从离开灵异侦探社之后,就再没有跟李氏家族联系,他在单方面解除与苏妹姝婚约的同时,也选择脱离李氏家族。根据李氏家族的内部情报,李孤寒很有可能跟东海另一头的某个神秘组织联系,并且加入了他们。”
“东海另一头?大和吗?”钱小道皱着眉头说。
“是的,就是大和,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叶青,哦不,她现在叫媂青。”
听到媂青这个名字,钱小道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
又交换了一下彼此的信息之后,钱小道挂了手机,仰头躺在汽车椅上。
姽婳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钱小道内心起伏的涟漪,她微微侧身依偎在钱小道的身上。
钱小道则是伸手轻轻拥着姽婳,对他来说,只要有姽婳在身边,一切都是晴天。
结果,李璇瑶这时候忽然补充了一句:“哥,我也要抱抱。”
钱小道翻了翻白眼:“去找浩子吧。”
正在开车的林雨浩手当即颤抖了一下,急忙说:“师父,我还想再多活两年!!”
次日清晨,钱小道骑着小电瓶,从菜市场买菜回来的时候,竟然在半道上遇见了楼小小。
楼小小还是和平时一样,一个人拥有三个人的体积和份量,她大老远就看到钱小道,一边挥手,一边跑过来,她奔跑的时候,旁边所有人都在担心那地上的水泥会不会裂开。
“小道,真巧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我租住的地方就在这里附近,你呢,你也住这里?”
对于楼小小,钱小道并没有丝毫的恶意和厌恶感,他反倒是觉得这是一个很可爱的女生。
楼小小笑着说:“对啊,我家就在这里附近,你要不要到我家里玩?我家里有最新的XBOX哦。”
钱小道微微摇头:“我对那东西不感兴趣,不过,如果你实在无聊的话,可以来我家,毕竟我家里女孩子多。”
其实,钱小道是希望楼小小能和姽婳多接触,毕竟姽婳现在缺乏的就是跟人接触的时间。
“好啊!”
但凡只要是同时认识楼小小和钱小道的人,都知道楼小小喜欢钱小道,至于有多喜欢,怎么喜欢,没有人弄得清楚,大家唯一清楚的是,钱小道肯定只是将楼小小当成好朋友。
钱小道带着楼小小进了出租屋,很快楼小小就和姽婳玩在了一起,楼小小是个很聪明,也很活泼开朗的女生,她似乎也知道姽婳对钱小道的重要性。
姽婳有人陪着,钱小道心里也高兴,他原本准备亲自下厨,结果门口的门铃响了。
钱小道开了门,发现门口站着一个英俊的帅哥。
“找谁?”
那英俊的帅哥就是王天,王天对着钱小道笑着说:“你好,你就是钱小道吧?”
“嗯,有事么?”
这王天开门见山地说:“我是来帮助你,同时也寻求你帮助的。”
“啥玩意儿?”
钱小道也是一下子被王天的话给说蒙了,他暗忖,这家伙看起来挺精明的,怎么一开口说话就有点颠三倒四的。
“哦,哦,抱歉,是我有些激动了。”
钱小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的确,这大冷天的,你穿着秋装,的确会‘鸡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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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被钱小道的冷笑话逗乐了。
钱小道请他进入家里,而此时姽婳正和楼小小坐在客厅里看棒子偶像剧。
在看到姽婳的时候,王天第一时间愣住了,好几秒之后,他才转过身头来,对着钱小道说:“这两位是?”
“一个我朋友,一个我女朋友。”
钱小道说话的时候,樱桃也已经将泡好的茶,端了过来。
王天再一次被樱桃的外形震撼到,他摸了摸头,轻声叹道:“看来,苏虹姐说得没错,你是一个真正的高人。”
“别,高人算不上,哥也就一米八,咱们俩也差不了多少。”钱小道也不跟王天磨叽,开口问道,“王少,有事你就直说吧。”
王天点点头,开口道:“我听人说,你刚刚被人算计了,进入地下墓穴,并且还遇到了千年僵尸王。”
眉头一挑,钱小道笑着说:“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呢?王少,看来你知道其中内情?”
“嗯,知道一些。”王天将苏妹姝、李孤寒和他自己三人的复杂关系简单地说了一下,再对钱小道解释了自己为何要找他的原因。
钱小道摸着下巴,淡淡地说:“看来,你来我这里的目的,是想通过我干掉李孤寒?”
王天倒是直接,也不拐弯抹角:“我的确是有这种打算。虽然我出自古老世家,而且这些年为了击败李孤寒,也一直暗中修炼,可是自从上一次跟李孤寒对过手之后,我就知道,凭我自己的能力,恐怕这辈子都无法超过他。而且,我现在还知道,李孤寒正在一个十分特殊的环境里修炼。”
“特殊的环境里?有多特殊?”钱小道问。
王天问道:“你听过《傲视》游戏吗?”
钱小道摇摇头。
“李孤寒眼下就在傲视里修炼。”
钱小道也是纳闷了:“在游戏里修炼?这倒是新奇。修炼什么,魔法吗?还是武功?”
“不是,《傲视》可不是普通的游戏。”
“有多不普通?”钱小道问。
王天抓了抓头,他要正要说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的时候,那客厅沙发上的楼小小却忽然开口说:“《傲视》这款游戏是三界共同开发的,意义非凡。而且,并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钱小道愣了愣,问道:“你怎么知道?”
楼小小正要开口,钱小道就觉得神眼前的空气产生了一丝扭曲,接着就传来一个为他所熟悉的声音:“因为她也是策划者之一。”
说话间,李夕颜凭空出现在众人眼前。
在看到李夕颜的瞬间,李璇瑶愣了一下,当即开口道:“姐,你怎么来了?”
李夕颜看向李璇瑶,柳眉一皱,说了一句让钱小道很是蛋疼的话:“怎么,这臭小子也把你骗到手了?这才没几天啊,手段比我哥都要高明,再这样下去,三妻四妾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姐,你说什么呢,我……我只是暂住在这里。”
李璇瑶是李牧云嗯嬷收的义女,她在朝天寨的时候,就曾向李夕颜和李牧云学习过瞳术,关系甚是亲密,李夕颜也是将她看待成自己的亲妹妹一般,所以对钱小道一上来就是冷嘲热讽。
“那啥,师姐,饭可以乱吃,话绝对不能瞎讲,我和小瑶绝对是清白的。”
“日久情深、近水楼台先得月、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不说,以为我不懂么?”李夕颜翻了翻白眼,不过她今天显然不是因为李璇瑶而来,所以很自然地放过了钱小道。
她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楼小小:“怎么,我都找到这里了,你还不现身么?”
楼小小显得淡定而从容:“我一直都是这样,又如何现身呢?”
钱小道似乎也看出端倪来了,他站起身,对着李夕颜问:“这是怎么回事?”
李夕颜似乎也想把事情告诉钱小道,开口道:“在十年前,我哥和几个嫂子刚刚从《傲视》这个游戏里出来,女帝就被圣女,也就是现在的媂青封印了起来。当然,对方用的是下三滥的招式,而协助媂青这么做的,就是你眼前这个人。她当时的形象,是全身都披着黑色物质,就连我哥的森罗眼也看不透她的外形。”
“全身披着黑色物质?”钱小道愣了一下,脑海里很自然地浮现出当初在女娲神庙和灵界湖中所遇到的女性。
他转头看着楼小小:“小小,那个人真的是你吗?”
楼小小似乎也不打算隐瞒,她缓缓起身,对着钱小道行了一礼,笑着说:“是的,主人。”
钱小道也是被楼小小这一句话也愣到了,不仅是他,就连李夕颜也是如此。
她拧着好看的柳眉:“没想到,那个一直暗中帮助圣女的你,竟然真的是传说中小师弟的女人。”
楼小小淡然一笑:“夕颜小姐,你这么说不恰当呢,我不过只是主人收留的一个弃婴而已,是主人给予了我漫长的生命,也是他给予了我一切。”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帮助媂青祸害人间!?”
楼小小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转头看了姽婳一眼,对着钱小道笑着说:“那是因为,媂青才是真正的姽婳。”
听到自己的名字,姽婳歪着头,眨巴着明亮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楼小小。
楼小小继续说:“我来讲个比较久远的故事吧,这个故事,其实夕颜小姐你应该也知道一些。夕颜小姐,你知道主人的真实身份吗?”
李夕颜拧着眉头:“你说得清晰一些,什么叫真实身份?”
“就是主人的原型啊。”楼小小笑着说,“老祖一共四个嫡传弟子,大徒弟云楚的原型是一只天河中修道成仙的白鹤,二徒弟李牧云是大商****帝辛,三徒弟是灵明石猴孙悟空,四徒弟嘛……”
楼小小在说话的时候,全场安静得可怕,特别是王天,他都以为自己是穿越了,而且就感觉自己只是在听神话故事一般。同时他也在担心,会不会因为自己知道得太多,而被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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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小小将最关键的信息卡住,使得李夕颜柳眉拧在了一起,因为在她的记忆里,真没有任何关于六道原形的信息。
在李夕颜的记忆里,六道来的时候只有七八岁,当时还是一个呆萌呆萌的小正太,而在之后的岁月里,六道一直都是以呆萌、安静的形象示人,真正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恐怕只有传说中的那位。
李夕颜的表情自然在楼小小的算计里,唯独钱小道,他则是流露出一副“跟老子没有半毛钱关系”的表情。
“主人,你不想了解自己的过去吗?”
钱小道则是笑着说:“我为什么要了解?”
“这……”楼小小也是一下子被钱小道说愣了,但凡只要是个人,都呼对自己的前世感兴趣吧。
钱小道又说:“一碗孟婆汤,就已经斩断了与前世的一切关联,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定定地看着钱小道,楼小小忽然笑了:“主人变了呢,是真的变了。”
“有么,我一直都是我啊。”钱小道耸耸肩。
楼小小摇摇头:“不,主人变了很多,主人变成了一个,前世一直想成为,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成为的一个人。”
“好拗口。”钱小道笑着说,他转头看向李夕颜,问道,“对了,师姐,你找小小是要干什么来着?”
一提到正事,李夕颜的声音立即沉了下来:“十年前,就是她借用六道之力,让女帝和我哥陷入轮回之中,九死一生。在过去的十年里,我一直在寻找她的下落,之前我哥离开之前,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个印记,只要她接近我千米范围就能够感应到,所以才会第一时间赶到这里,结果没有想到她竟然是我班上的同学。”
李夕颜看向楼小小,又问:“楼小小,你究竟是谁?”
“我就叫楼小小,这个名字是主人在一千九百多年前为我起的。”看着钱小道,楼小小的目光显得十分柔和,眼眸之中丝毫不掩饰对他的爱慕之情,“当时,我只是一只快要死亡的山雀,是主人救了我,帮我渡劫,我的名字,我的生命和我的一切,都是主人赋予我的。我之所以还活着,就是为了完成主人的遗愿。”
钱小道显然对那所谓的遗愿不带一丝兴趣,当即笑着说:“我现在生活过得很惬意,遗愿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楼小小看着钱小道,不停摇头:“不,主人,你的实力太弱了,六道瞳你尚且不能发挥出千分之一的实力,这样对你来说实在太危险了。”
从楼小小的话里,钱小道似乎听出了特别的声音,当即开口问:“小小,你的意思是说,我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变强?”
楼小小点点头:“不是什么特殊的方式,是你自己,嗯,应该说是你前世留下来的。”
说到这里,楼小小转头看了李夕颜一眼:“你当初用自己的三魂七魄引动所有轮回之力,以牺牲自己为代价,解除李小姐的天道束缚,之后你甘愿遁入轮回,承受轮回之苦。不过,六道瞳乃是你感悟天道而生,它会随你重生,借助六道瞳你能再度引轮回之力入己身,从而跳出轮回,不在五行中。”
钱小道眉头一挑,眼下他最需要的自然就是力量,这一点他自己也非常清楚。
“那要怎么做?”
楼小小先是看了身边的姽婳一眼,随后又看向李夕颜:“我原来以为开启六道回轮的钥匙是姽婳,但是现在看来,似乎还是李小姐呢。”
李夕颜眉头一皱,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你刚才说媂青才是姽婳,这又是什么意思?”
“本来呢,我和媂青有个约定,不能将这件事说出来,但是刚才既然已经说出口了,我想主人肯定会问我,既然主人问了,我一定会说。”
钱小道点点头:“好,你说。”
“主人失去了前世的记忆,而我也是从后来跟主人聊天时得知的一些零星信息,再加上之后自己的搜集,所以才能勉强编织起来。”楼小小接着说,“根据主人所说,你在灵台方寸山修炼的时候,曾在神鸟嘴下救了一只小玄蛇,那只小玄蛇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跟随主人一同修炼,参悟天道。主人在引天道之力,修炼成六道瞳的瞬间,似乎看穿到了自己的命运,所以当时就将开启六道瞳的钥匙封印在小玄蛇的体内,他知道小玄蛇早晚有一天会和自己的转世相遇。”
钱小道一拍手:“原来如此,也就是那小玄蛇就是婳儿!?”
楼小小摇摇头:“应该说是媂青,小玄蛇的名字就叫媂青,她是腾蛇与妖皇之后,也是最后一任妖皇,一个同时拥有魔、妖、人三魂的极特殊存在。只不过,她最终却被镇压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之下。圣女叶青其实就是媂青的妖魂,而原来的姽婳则是妖皇的人魂,她当初利用李牧云灭了媂青的魔魂,她再利用主人的六道瞳,在女娲神庙之中,引动轮回之力,最终重塑成功。”
钱小道皱着眉头说:“按你这么说,那身为最后一人妖皇的媂青应该很厉害吧,究竟是谁把她的三魂拆开,并镇压在地底之下?”
“主人,这个问题,我暂时无法回答,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就去问媂青吧。”楼小小说到这里顿了顿,“其实,她一直在等你。”
钱小道抓了抓头:“这件事以后再说。”
他看向姽婳,笑着说:“我明白了,就如之前李牧云曾经说过,婳儿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我,我和她其实是共存的。”
楼小小点点头:“或者说,是你创造了姽婳,她也只属于你。”
李夕颜皱着眉头问:“你刚才说开启六道回轮钥匙是我,这话又做如何解释?”
“主人在引轮回之力帮你解除天道束缚,并帮你轮回转世的时候,在你的灵魂深处烙下一个印迹,而这个印迹就是开启六道回轮的钥匙,只有这把钥匙才能带领主人进入六道回轮里。”
钱小道问了一句:“还是那句话,进去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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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小小仿佛早就研究透钱小道一般,用一种循循善诱的口吻道:“你想变强吗?”
钱小道点点头:“想!”
“你想有美女环绕吗?”
钱小道抠了抠鼻孔:“我现在身边就已经有啦。”
“我知道啊,可是李孤寒真在突破他自己呢,而且他很有可能会因此而入魔,变成一个很牛哔的对手哦。到那个时候,他肯定会对姽婳出手的。”
钱小道撇撇嘴:“你不知道哥有一招叫‘修罗王’?乃不知道哥还有一招叫‘饕餮’?”
楼小小自然知道钱小道的招式,她笑容不减,继续道“你想拥有好多小钱钱吗?”
“想!绝对想!说吧,怎么进去!?”
樱桃等女眼见钱小道这表情,不由得捂着额头,钱小道这糙性,恐怕一辈子都变不了了。
楼小小笑着说:“在进去之后,你得有两个准备。”
“说。”
“第一,要先学会御剑术。”
“御剑术?”钱小道一愣,笑着说,“仙剑奇侠传么?”
楼小小微微颔首:“主人,御剑之术是老祖开创出来的,四个嫡传弟子之中,只有你深得御剑之术的精髓。”
李夕颜接了一句:“御剑之术的确是我父亲创造的,只不过真正懂得人并不多,眼下蜀山那些踩着飞剑到处飞的,就感觉跟耍杂技一样。”
楼小小笑着说:“在跟随主人的一千多年里,主人将御剑之术倾囊相授,而今奴则尽数还给主人。”
说着,楼小小那肥胖的身体倏然消失于众人眼前,眨眼间她便出现在钱小道的身后,双手的食指和中指分别点在了钱小道的太阳穴上。
这一刻,钱小道的眼眸之中的六道回轮迅速闪现,并且缓缓转动起来。
约莫十来秒左右的功夫,钱小道就合上了双眼,而楼小小则是显得有些脱力,面色略微虚弱地坐在了椅子上。
钱小道这一闭眼,至少过了十分钟,当他睁开双眼的瞬间,众人顿觉他的眼眸恰如利箭一般锋利!
他右手捏了一个剑诀,接着四周光芒迅速汇聚,在他面前凝聚成了一把约莫二十公分的小短剑。
钱小道操控着小短剑四处飞行,只不过那小短剑在飞了小段时间之后就消逝于无形。
他也是坐在楼小小旁边的椅子上,叹道:“不行,就眼下这点实力,根本无法操控飞剑,这玩意儿太耗精力了。”
楼小小则是笑着说:“那是因为主人在转世轮回的时候,天道之力将你的六道回轮封印,一旦六道回轮完全开启,主人将至少恢复以前六层的实力。届时,即便对上李牧云,也能够一较高下。”
李夕颜听了,不禁冷冷一笑:“楼小小你以为我哥只有森罗眼吗?”
楼小小则是回了一句:“李小姐,你以为我主人只有六道瞳么?”
眼见两人针尖对麦芒,樱桃急忙打圆场:“师兄弟两人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谁会用上大招啊,对了,小小姐,你还有一个准备没说呢。”
看着身边的樱桃,楼小小笑着说:“第二个准备,自然是准备六个与六道回轮对称的美人咯。”
说到这里,楼小小不由得朝着周边四女扫了一眼。
李夕颜柳眉一皱,轮回世界她虽然从未进入,但是她哥哥李牧云可是经常被坑,哦不,经常进,所以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轮回世界可以说是一个十分乱来的世界,里面乱七八糟,什么样的事情都会产生,而且完全不着痕迹,更没有所谓的套路可言。而且,在轮回世界里,每个人的记忆和能力都会受到轮回之力而封印,在里面完全受到轮回之力左右,想要摆脱,就只能倚靠钱小道。
不过,李夕颜更加关注的是楼小小后面的话:“与六道回轮对称,什么意思?”
楼小小对着李夕颜笑着说:“李小姐,你应该知道主人的六道回轮与地狱轮回池的六道是不同的吧?”
“这是当然,只是跟你所说的六个与六道回轮对称的人是什么意思?”
“这个,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主人留给我的嘱咐里,就只有提到这一点,至于在轮回世界里如何操作,那得要看主人自己了。”
钱小道想了想说:“这六道回轮不仅涵盖了整个大千世界,甚至连三界五行外的谛天道和化外道都在其中,怎么可能有人与之对称。”
楼小小伸出左右手,一边指着李夕颜:“喏,谛天道。一个在小小年纪就已经领悟天道,但因天资超神,而被天界诸神封印的恐怖存在。”
接着,她又指了指呆呆萌萌的姽婳:“呐,化外道。婳儿是极为特殊的存在呢,她已然超脱三界,不在五行中。”
钱小道恍然大悟,他没有想到最难找的两道竟然无意中就在自己身边。
李夕颜又问:“另外四道呢?”
她的话里只有疑惑,而没有愤怒,显然她并不排斥进入轮回世界。
楼小小看向樱桃:“樱桃不是人吧?”
一般人听到这话,肯定会开口骂人,而樱桃则是点点头:“我是妖。”
楼小小点点头:“妖魔道自然是樱桃了,至于我们的小璇和小瑶嘛,她们属于狱鬼道。”
李璇瑶眨巴着名明亮的大眼睛:“为什么是狱鬼道?”
“一个拥有诡眸,一个则是李家千年难得一遇的圣万象瞳,这样特殊的存在,也只有传说中的罗刹鬼姬才能相匹配,另外你们可能不知道,万象瞳本就不该是人能够拥有的,它最初形态是罗刹鬼眼。”
李璇瑶点点头,同样的,她也不排斥钱小道,而且能够进入轮回世界,也觉得挺有意思的,就当是假期旅游了。
“现在谛天道、化外道、妖魔道和狱鬼道都有了,那剩下两道呢?”李夕颜问。
楼小小转头看着钱小道:“你问主人啊,主人还有两位红颜知己呢。”
李夕颜同样看向钱小道,那眼神让钱小道不自禁地汗毛倒起。
“我就知道还有一个武倾墨,另外一个是谁?”
楼小小微微一叹,道:“本来人间道最好的角色就是武倾墨,只可惜她人在国外,只能找我们的边刑警凑了。”
“边无雪么?”钱小道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她是人间道,那另外一个是谁?那可是蛮兽道啊,我总不能找一只小狗吧?”
楼小小微微摇头:“主人,你难道忘记自己身边还有以为御兽一族的后裔么?”
“御兽一族?谁啊?”钱小道抓了抓头。
“装疯卖傻!”李夕颜翻了翻白眼。
“哎,我是真不知道好不好?”钱小道其实也很无奈,他认识的女生并不多,也就那几个。
楼小小笑着说:“主人,要不要我提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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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正要说话,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我去开。”
李璇瑶小跑着去开门,结果发现门口站着两个姿色绝佳的美女。
“你们找谁?”李璇瑶刻意问。
边无雪已经来过几次,自然熟门熟路,而她旁边的苏舒则显得有些拘谨。
“是无雪和苏舒啊,你们怎么来了?”
钱小道开口问道。
边无雪和苏舒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师父(小道),不是你让我们来的吗?”
钱小道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楼小小,后者笑着说:“喏,最后两人已经到位。”
看到苏舒,钱小道这才反应过来,他记得之前苏舒似乎从御兽族的老太太手里得到了一个笔记本。
李夕颜定定地看着楼小小:“现在六人已经到位,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楼小小微微一笑,转身看向王天:“王少,你还是改天再来吧,李孤寒那边至少还要半个多月才能出来。”
王天也是个聪明人,当即对着众人告别,转身离开了。
楼小小则是打了一个响指,她身前忽然出现了一个空间裂缝,那裂缝就好似有人将空气撕裂开来,看上去极为恐怖而诡异。
“诸位,请吧。”
钱小道很自然地走上前,姽婳蹦跳着来到她身边,两人率先步入。
待八个人先后进入撕裂空间时,钱小道等人却是发现眼前是一个密闭空间。
而且,地面上还镌刻着一个很大的六道回轮,空间四周漆黑一片,唯独六道回轮两三米范围有光亮,看上去显得十分神秘。
在进入撕裂空间的瞬间,楼小小就一改原先那肥硕的身躯,变成了一个全身都覆盖着黑色物质的女人,此时的她娇躯玲珑有致,性感异常。
“主人,请你站在六道轮回中央,脚踏两仪。”待钱小道站在六道回轮中央位置的时候,其余六女也按照楼小小所说站在既定的“六道咒印”上。
楼小小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首先我要说明一点,进入轮回世界,除了主人之外,所有人的记忆都会被封印,主人也不要试图去解封她们的记忆。”
“那我应该怎么做?”钱小道问。
“随心。”
“随心?”钱小道有些发愣。
“是的,在这个轮回世界里,你可以随心所欲,而且一定要将内心的欲望和情绪都完全释放出来,你只要知道,在轮回世界你不受任何拘束,一定要完全释放,只有这样才能够找到解开六道回轮封印的方法。一旦六道回轮解封,那么这轮回世界的束缚自然会消失,你们的灵魂也就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
樱桃不由得问了一句:“如果,时间很久,按我们的身体不是会萎缩?”
楼小小笑着说:“这个空间是我特殊制造的,在时间在这里转动得非常慢。如果快的话,也许也就一两天的时间。”
姽婳则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两天身体臭了,要洗香香。”
钱小道厚颜无耻地补充了一句:“好,到时候我陪你洗。”
诸女纷纷翻白眼。
楼小小伸出手,她正要做出动作的时候,李夕颜忽然问了一句:“楼小小,你刚才说六道原形,他的原形究竟是什么?”
后者灿烂一笑:“你们进去之后就知道了。”
对着空气打了一个响指,顿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刺眼的白光缩充斥,不由得眯起了双眼。
当钱小道适应了光线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像是一个平原,四周是稀疏的林子,此时东边的天空露出了一片鱼肚白,恰如同情人柔嫩而白皙的小腹;含着泥土芬芳的晨风微微吹拂着,又似同情人温柔而细腻的玉手,轻捻一株绒草,轻轻地挠着人的鼻口。
“阿嚏,阿嚏哎哎——”
空地上传出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惊起林中飞鸟无数。
“他在那里!”
“快抓住他!”
突如其来的呼喊声让钱小道不由吓了钱小道一跳,就在他抬头的时候。
“呢——呢——”
一只猪从微白的天空振翅飞过。
对,没有打错,的确是一只猪从天空中飞过,而且速度不慢。
钱小道愣了愣,之后猛地站起身,瞠目结舌地看着空中那逐渐缩小的猪影。
“这……我他娘的不是在做梦吧?”
“啪!”
“嘶!”钱小道甩了自己一巴掌,结果脸颊上传来的辣疼真实地告诉他,这不是在做梦。
与此同时,钱小道发觉自己屁股上似乎挂着什么东西,伸手一把抓了过来,然而,他所看到的却是一根极类似老鼠尾巴的东西!
他用力地扯了扯——这一刻,他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止了,几颗冷汗从他的额头滑落,冰冷冰冷的。
“找到他了!”
不待钱小道做出任何反应,一群手持刺枪的人,哦不,应该说长着狗头,有着人四只的动物将他包围了。
“汪!该死的耗子,你让我们好找!”这群狗头人咆哮一声,不分由说地蜂拥而上,三两下便将钱小道捆成一个人肉粽子。
“喂,几位老兄……”钱小道一时没有回过神来,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名凶恶的狗头人。
“闭嘴!”一名满嘴獠牙的狗头人用一块肮脏的布放在钱小道的鼻前,结果钱小道稍一呼吸,便晕了过去。
旁边的狗头人见状急忙问道:“你给他闻了什么?”
“嘿嘿,是我一个星期没洗的内裤。”
钱小道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再次睁开双眼时,他发现一个面目可憎且长着满嘴獠牙的狗头人正以恶狠狠的目光盯着他。
“4022,你这贱奴才!居然敢逃跑,这次看我不打断你的耗子腿!”说着,狗头人举起手中的棍子狠狠地打中钱小道的右腿,剧烈的痛楚让钱小道一时竟无法发出哀叫,由于他依旧被绳子捆绑,只能忍受无法反抗。
“把他给我按住!4022,依照公爵府的规矩,你这是第一次逃跑,我便杖你十棍!”
九棍连下,剧烈的疼痛让钱小道抵达了愤怒的边缘,如果不是一开始的发愣,现在动棍子的人应该是钱小道了。
此时的钱小道在不解之余,更多的是愤怒,这些狗东西下手很重,而且他刚刚进入轮回世界,对四周的一切都不熟悉,这才来就被揍,那以后要怎么办?
“哼,这次谅在你是初犯,我就饶了你,下次如果再逃跑,嘿嘿,那个时候你可就没现在这么舒服了。”狗头人喷了钱小道满脸口水,带着几个手下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看着狗头人离去的背影,钱小道吐出一口血痰,暗恨道:“****的,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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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2,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西院的厕所给我扫干净!”钱小道这才发现,自己身后竟站着一名模样还算俏丽的侍女。
“这位好看的姐姐,你瞧我现在的情况能走路吗?”钱小道对着侍女露出一副苦瓜脸。
“哎,你瞧我这记性,我差点忘记给你治疗了。”说着,侍女先给钱小道解开绳子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将瓶子放在钱小道身前,“这是圣母水,你把他喝下吧。”
“圣母水,这是什么……”钱小道一口喝下圣母水,水一入咽喉,顿时一股清凉之意顺着食道冲袭而下,一阵顺爽之意瞬间贯通全身,那种感觉仿佛刚刚从桑拿房里走出来一般,舒畅无比。不过几秒,钱小道发现伤处的疼痛完全消失。
“哇、哇塞,这玩意儿效果比金克拉还带劲啊,还有没有?”
侍女没好气地给了钱小道一个卫生眼:“以你九等下人的身份,这辈子只能喝半瓶圣母水。现在你已经把这一次机会用掉了,今后在公爵府里做事你可要多加小心了。在这里,你要是不能动,那下场可就悲惨万分了。”
“那个,漂亮的姐姐,你能告诉我这是哪里吗?”
虽然钱小道有一种被楼小小忽悠了的感觉,只是人都已经进来了,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活下去。
“我没空,你还是赶快去西院吧。要是再不去,你估计活不过今天晚上。”说完,侍女转身离开。
“哎,我还不知道西院怎么走啊?”
“你身后那扇门直通西院。”
“美丽的姐姐,谢谢你哦。”钱小道朝侍女挥了挥手,转身朝身后那扇有些显旧的门走去。推开旧门,一阵花香迎面扑来,幽然飘然,沁人心肺,钱小道小小地陶醉了一下。之后迈开步子,进入一个奇特的世界。
这是一个花的海洋,让钱小道感到吃惊的是,他竟叫不出这里任意一朵花的名字,这些花朵色彩缤纷,姹紫嫣红,绚丽夺目。
“哇啊啊~~”钱小道最后的“啊”是用颤抖音发出的,因为在他前方不远处,竟然发现有一个半裸的美女在半空中浮沉着。那美女眼眸勾人,玉体飘香,春情荡漾无比。正待钱小道准备上前仔细观看的时候,天空传来一声钱小道熟悉的声音——“呢——呢——”
一只背上长着翅膀的小猪流着满嘴口水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雪白的弧线,朝那美女直扑而去。小飞猪结果扑空了,它肥嫩的身体直线穿过美女的身躯,与此同时,叶丛中出现一个巨大的绿色嘴巴,突然将小飞猪咬住,未经咀嚼便吞入花茎中。之后,绿色嘴巴沉入叶丛,半裸妖艳美女再度出现。
冷汗从钱小道的脑门滑落,他使劲地吞了吞口水,拼尽全力,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逃离这危险的地方。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轮回世界,这个地方也太奇妙、危险了!
好不容易,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走出花园。这时候,钱小道看到有三名长相猥琐且屁股上长着一条长长老鼠尾巴的人从一间小屋中挑着木桶出来。
“4022,你没死啊,真是太好了,快来帮忙!”其中一人看到钱小道,便朝他挥手。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钱小道问那人。
“老兄,你不是被他们打傻了吧?”
“没有,我正常得很呢。”当钱小道走近的时候,他恶心地发现,这木桶中所存放的东西竟然是人的排泄物,阵阵恶臭从木桶中刮出。钱小道赶紧捏住鼻子,猛地后退,指着木桶说:“你们难道是要给那些花施肥?”
“可怜的家伙,我估计他真的是被那些人打傻了。”其中一人摇了摇头,“你快来帮忙吧,今天要是没完成工作,我们连饭都没得吃,我已经有将近一个星期没有吃饱了。”
钱小道无论如何都不肯干这种肮脏的事情,他捏着鼻子站在远处与三名鼠人交谈,三名鼠人虽然心里有气,但卑贱的他们还是很合作地解答了钱小道的问题。
钱小道终于清楚自己的处境。
他所处的地方是北魏帝国大公爵司马克的府邸。
至于其它,三个鼠人不清楚,钱小道也没有多问,他可不想让这些人知道他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现在他表现得像是一个失去记忆的人一般,倾听着鼠人们的唠叨和不满。
钱小道现在是司马公爵府的一名九等下人,等级最低。至于这里有多少下人,三名鼠人并不知晓,他们只知道包括钱小道在内,他们四名鼠人在这里干活已经有两年多了。他们每天要干的活就是给西院里所有植物施肥,然后是清理西院的下水道。
这些小事钱小道自然不用参与,因为在喝下圣母水之后,钱小道发现自己的力气竟然有了极大的提高。
当他轻易地一颗重两百多斤的石头举起来时,三名鼠人看钱小道的眼神立即变了,同时很主动地帮助钱小道完成他那一份工作。
虽然是初来乍到,但是钱小道自小的适应能力就极强,他每一到一个地方,都会极为快速地适应那里的生活环境,并且做出相应的改变和举措。
最让钱小道无法接受的是,来到这个世界,他那原本英俊潇洒、英姿挺拔的皮囊已然丢失,虽然这话有点臭美的痕迹,不过相比现在这丑陋鼠人的外形来说,原来的他的确要好看很多、很多。
而且,现在的他身高不到150公分,面貌猥琐,屁股上还长着一根老鼠尾巴,如果不是拥有了能够一下子干翻几个壮汉的力气,钱小道估计要开口骂娘。
“唉。”
“唉。”
“唉。”
这一叹便是三天。钱小道几乎每天一叹,待施肥结束后,三名鼠人在树下困觉时,钱小道便一人坐在那艳丽夺目、绕首弄姿的美人花前,暗自心叹。
话说,进入轮回世界之前,我还是信心满满,但进来之后,却发现现实残酷得有些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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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等级制度极为森严的地方,而且他还是一名鼠人奴隶,最为底层的存在。
他虽然明白楼小小的用意了。
之前李夕颜还问六道的原形是,现在钱小道终于知道,原来六道的原形是一只最为卑微的老鼠!
一只人人厌恶的老鼠,不仅进入灵台方寸山,还成为斜月三星洞洞主的关门弟子,可见六道的却有着过人的本事。
从小老鼠变成超越三界五行的大神,这期间究肯定经历了常人所无法想象的苦难。
风又起,花朵吐哺,芳香满园,然而钱小道却无心欣赏,看着满园飞花,他一边思索着接下来要走的道路,一边感慨万千,不禁吟道:“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原本有一个脚步接近,听到钱小道吟出这么一句,脚步声不禁停滞了。钱小道以为是三名鼠人,便也没去搭理,只是以纯粹的欣赏眼光看着眼前这丰姿撩人的美丽胴体。
“啪!”出乎众人意料,诗情正浓时,钱小道却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这一巴掌力道很大,竟让钱小道的右脸颊出现了一个红手印。
“欧比斯拉奇!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钱小道朝着刚才发出脚步声的方向望去,他所看到的只是一个背影,然而,单是一个背影就能引人无限遐想。那人袭一身浅绿色罗衫,丰姿摇曳,虽然隔得很远,但钱小道多年的花丛经验告诉他,此乃绝色!
只可惜,以钱小道现在的面孔,他所能做的只是无限的YY了。
“唉,如果我有钱就好了。”不远处树下传来一名鼠人的喟叹。
“钱?”钱小道看着那名鼠人,“4021,咱们在这里有吃有喝,又有得睡,你要钱干什么?”
“钱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虽然咱们地位低下,很多种族都看不起咱们鼠人。但只要有了钱,咱们就可以咸鱼翻身,可以给自己赎身,不用在这里受别人驱使。然后自己可以买房买地,买女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做恶……”
说着,说着,那名鼠人便开始进入了自己的幻想空间,口水很自然地从嘴角流淌下来,仿佛自己真成了千万富翁一般。
赚钱对于九等下人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不过这对钱小道而言却如同一盏指明灯,眼下他恰好正在思索走出这个公爵府的方法。现在听到鼠人如此一说,心中不由燃起了熊熊烈火。
“看来得先有钱才行,获得自由之后才能逐步了解这个世界。”钱小道心中燃起了希望。
“嘿嘿,这里有一只小耗子对着美人花打飞猪呢。”钱小道正思索间,身后传来一股恶臭,以及让人听了便有些心燥的声音。回头时,钱小道发现四只恶狗人亮着满嘴獠牙,手里拿着棒子,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你们想干什么?”钱小道条件反射地站起身,后退几步。
“没干什么,就是今儿哥几个被二小姐训了一顿,心里头极不舒服,所以找你们四个消遣消遣。”说着,那恶狗人挥起棒子朝着钱小道砸来。
“4022,快跑!他们会打死你的!”树下的三名鼠人早已冲入存放排泄物的小屋中,小屋里有一个积便池,那池奇臭无比,这些恶狗人的嗅觉比常人灵敏许多,他们一般不敢进入,这里是鼠人唯一的避难所。
“碰!”
“噢!这家伙居然敢还手,可恶,一起上!”
走在最前面的狗头人突然倒退两步,鼻子挂下一条红色的鼻血。四只恶狗人一拥而上,钱小道避过两只狗头人的木棒,反手一抓,对着二人的下挡就是猛地踢了两脚。
两个狗头人当下疼得喊不出声来,只能捂着宝贝疙瘩,翘着屁股趴在地上疼得直锤地。而另外两名狗头人则是被钱小道三两下搞定,钱小道的左脚踩着一个狗头人的头部,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
“虽然身体变小了,但是力量和速度却是变强了许多,总算还有生存的本钱。”钱小道用力踩着脚下的狗头人,以胜利者的口吻道,“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主人,我说东,你们就得往东,我让你们****,你们就不许喝尿!听明白没有!”
“明,明白了。”狗向来欺善怕恶,狗头人也是如此。钱小道很快就将四名狗头人征服,为了让狗头人完全敬畏自己,钱小道又将四人揍了一顿。
“4022,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另外三名鼠人见钱小道如此神勇,轻松将四名狗头人搞定,纷纷询问钱小道。
“没什么,只不过吃了一些大力水手的菠菜而已,你们有空的时候也多吃些菠菜,过个一年半载应该就能赶上我了。”钱小道懒得跟鼠人废话,这四个狗头人可以说是他跨出西院的工具。他支开三名鼠人,将四名狗头人叫到角落旁。
“现在我向你们问话,你们知道什么就给我说什么,听明白没有?”
“明白,明白。”狗头人急忙应命。
钱小道想了想,说:“公爵大人有几个孩子?”
“主人,公爵大人有三个孩子,两女一男。”
“分别是大小姐、二小姐和安殿下。”另外一名狗头人摇着尾巴补充道。
“安殿下?为什么叫他殿下,难道他不是公爵的孩子吗?”
“不是的。皇帝陛下只有一位公主,没有皇子,而且年事已高,两年前他就颁布诏书,待小公爵十六岁成年便继承皇位,成为北魏帝国第二十二任帝王。”
钱小道正待继续询问的时候,突见四名狗头人脸色煞白,身体也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们的目光通通望向钱小道身后。钱小道刚一转身,只见一块巨大的岩石迎面砸来,他条件反射地伸出双手护住重要部位。
“嘭!”
钱小道很自然地被岩石砸中,顿时被砸飞了老远,狼狈倒地。
“二小姐!”
来人袭一身石黄色短裙,扎了一头清爽的马尾辫,头金色长发于微风之中轻轻摇曳。这是一个面容俏丽的女孩子,不过二八年华,正值青春年少。她那张漂亮的脸上挂着青春期少女特有的叛逆与蛮横,双手交叉于微微隆起的胸前,神态居傲地看着四名狗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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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贱人,居然敢称那种下贱的老鼠为主人,你们眼里还有本小姐吗!今天我要是不让你们知道谁是真正的主人,我就再也不到杉齐哥哥家里玩!”说话间,少女的身上已泛起石黄色的光芒,在她默念中,十多根手臂粗大的石锥出现在她身前的空中。四只狗头人都已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有胆气逃跑,当下只能抱在一起等死。
“我还没把话问完呢,谁来搅事!?”
这时候,原以为被打死的钱小道慢慢地从草丛里站起身,他的双手虽然缠绕着鲜红的血液,但是他的脸上却依然带着让少女觉得恶心的笑容。
钱小道忽然发现,虽然自己变成一只丑陋的鼠人,但是身体却异常强韧。
“贱骨头,你居然还没死!”
少女随手一指,十多根石锥立即射向钱小道。钱小道没有急于躲闪,面色沉稳而立,在第一根石锥袭向他的时候,他歪了一下头便轻松躲过,随后用双手砸碎两根石锥,同时身体快速闪避,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中躲过十多根石锥。
“还有没有?”钱小道以挑衅的眼神看着少女。
他记得很清楚,楼小小告诉他,在这个轮回世界里一定要把自己最完整的性格展示出来,毕竟在这里面,无论做什么事,都不具备任何后果!
“去死吧!”
少女被钱小道彻底激怒,且见她快速念动咒语,钱小道只觉脚下一阵颤动,身体很自然地往后跳开,下一秒一根尖锐的土刺便拔地而起。
“我让你躲!”一根根土刺连续从地下刺出,钱小道凭借着出色的闪避技能快速躲避。
“可恶!”
眼见无法打中钱小道,少女身上的石黄色光芒越越发地刺眼起来,同时那张美丽的容颜也开始泛白。而这时候,钱小道也不再躲避,他脚下猛点,轻快地躲过土刺,冲向少女。
在少女的惊呼声中,钱小道的拳头猛地袭上少女的面门。
“碰!”
关键时候,在少女的面门前竟出现了一块石板,石板虽然挡下了钱小道的攻击,却迫使少女跄踉后退,直逼身后的美人花,而这时候美人花上的虚幻艳女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张开满嘴绿色獠牙的食人花叶!
“小心!”钱小道突然大喝一声,他快步上前,奋不顾身地扑开少女,而自己的左脚则是被食人花叶紧紧咬住!
“咯!”周围的人能够清晰地听到食人花叶的牙齿和钱小道脚骨的摩擦声!
少女惊异莫名地看着钱小道,在她惊魂未定之时,那食人花叶却是将钱小道抛到空中,之后张开巨嘴将钱小道活生生吞入腹中。包括少女在内,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少女也忘记用魔法解救钱小道,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那绿色大嘴剧烈地咀嚼着。
“4022!”一名鼠人悲叫了一声,他与钱小道这具肉体的主人认识的时间最长,当下很自然地哀声长叫。
然而,这时候让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是,一只细瘦的手突然从绿色的花叶中刺出,之后又有一只手从里拨开。且听钱小道一声怒喝,在绿色黏稠液体飞溅之中,钱小道竟活生生地将花叶撕开,自己从中跳了出来。
包括少女在内,所有人脸上都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少女这时候突然意识到什么,她丢下一句狠话“我不会就这样放过你的,咱们等着瞧!”,转身就离开了西院。
“4022,你没事吧!”三名鼠人急忙围了上来。
“没事,就是脚受了点伤,估计要有一小段时间不能奔跑了。”钱小道蹲下身,仔细检查了自己左脚的伤口,他发现自己现在所拥有的这具身体抗打能力还真不是普通的强,如果是以前的肉身,恐怕左腿骨已经破碎了,而现在他的左脚只是受了一点损伤,并无大碍。
心下暗自点点头,钱小道便看着四名狗头人说,“你们去找一点伤药过来。”
“主人,我们这就去!”见钱小道连二小姐都能打败,四名狗头人对钱小道算是心服口服,当下立即应命。
“等等!”钱小道突然叫这四名狗头人,“以后不要喊我主人,叫我名字吧,我叫钱小道。”
“这样怎么行!”
“你可是我们的主人!”
四名狗头人咬着尾巴,露出尖锐的牙齿说。
“那就称呼我一声老大,这样一来避免别人误会。今天出了一个二小姐,难保明后会把大公爵也给招来。”四名狗头人听了乐颠颠地跑开了。
有了四名狗头人的照应,钱小道在公爵府的日子过得舒坦多了,三名鼠人对他也是敬佩万分,纷纷抢着干活。接下来两天二小姐都未出现,不过听四名狗头人的语气,这二小姐似乎在酝酿着某个针对钱小道的阴谋。
黎明破晓前,是守夜人最容易昏睡的时候,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九等下人低矮的睡房中走出,对着明月解开了裤子——
“嘶——噢——舒服!”
瘦小的身影微微颤抖了一下,之后转身准备回屋,而这个时候南院那边却是传来家丁们的夜警声。抬头望天,有几道人影朝着中院疾速飞去。
蒙胧中,钱小道却发现自己瘦弱的身子被人某提了起来,之后他便感觉一股灼热的能量贯通全身。待钱小道察看来人是谁时,脑中突然响起一声轰鸣,之后人便晕厥了过去。
当钱小道迷迷糊糊醒过来时,耳旁却是响起一名成熟女子极富诱惑力的声音:“司马克,你这卑鄙无耻的恶贼,今日若不杀死你,我便不是道尔顿子孙!”
“勤娘,你这又是何苦呢……”不远处传来一个显得有些疲惫的声音。
那个美妙且能让人仅听声音就能勾勒出发声人曼妙身姿的声音再度响起:“司马克,你看看我手里是谁!”
“安儿!勤娘,这是你我之间的恩怨,与安儿无关,你放了他,我任你处治!”暗黑之中,叫勤娘女子手中的钱小道骇然变成了一个面容英俊的小男孩,男孩身高与钱小道相差不多,年纪在十三四岁左右。
“哼,当年你背信弃义,编造谎言哄骗我,让我因为你与父皇反目,气死母亲,害死兄长,这些仇,我今日要一并报了!”夜太黑,钱小道一时看不清勤娘的面容,现在他的小命可以说都掌控在勤娘的手中,为了不泄露自己的身份,钱小道只能装晕,虽然他也很想看看勤娘的真实面容,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勤娘,安儿是我皇族唯一的血脉,他将来要继承大统的,你若是伤了他一点毫毛,你知道后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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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以为我会怕你吗!司马克,你信不信我现在当着你的面把小杂种拆筋分骨?”勤娘言语坚肯,仿佛片刻间便会下手一般。钱小道心中虽怕,但仔细一想也就明了。眼下,勤娘似乎并不是司马公爵的对手,而且她很有可能已经被包围,她这么做无非是想借助自己离开这里。
“勤娘!”
“恶贼!我的名字不是你应该叫的!如果你想要这小杂种的命,明日下午就到西郊外的树丛找我!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如果我感觉到除你之外的第二个人,我会当场捏断小杂种的脖子!”勤娘突然长跃而起,几个纵跃便已离开了中院,朝着西院快速奔去。
司马公爵没有追上去,而是定定地望着黑暗的天空出神。这时候有一个黑影出现在他身旁,小声道:“大人,安殿下不见了。”
“什么!?”司马浑身一颤,双眼之中暴射出无比凌厉的光芒,“难道勤娘手中的安儿是真的?”
“不,是另一伙人劫走了安殿下。”
“哼,好一个声东击西啊。”司马缓缓地闭上双眼,冷声道,“去把十二家将找来,无论如何一定要救出安儿。”
“是!”
勤娘的移动速度已经超越了钱小道的常识,她在弹跳之间能跨越几十来米。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轻功?”钱小道在心中暗道。出了城之后,勤娘并没有将钱小道扔到一边,而是如同提小鸡一般将钱小道带到一处密林之中。
“哎呀!”勤娘还未落地,便将钱小道扔到一对干草上,“这位美丽多情,风华绝代的大姐,你动作难道就不能轻点,我这脆弱的身子骨可经不起你这么一折腾。”
这时候天已经微微发亮,回头时,钱小道看到了一张让人惊悚的面容。那原本应该是一张绝美的脸,可是原本应该白皙柔嫩的肌肤却是如同年久未修的粉刷墙一般片片脱落,脸颊和额头上尽是几道让人见了不禁深吸一口气的伤疤。
“嘶——”和许多人不同,看到这张脸,钱小道则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哼,你怎么不喊啊。你们这些臭男人见到鬼不是会大声呼喊么?”勤娘飘然落地,那姿态倒真有点倩女幽魂的感觉。
“这位……大姐,我前世跟你无仇,今世与你无怨,刚才我也已经为你解了围,你现在可以放了我吧?”钱小道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缓缓站起身。
“走?这外围全是道力数值超过400的野兽,你认为你能走得出去吗?”
“道力数值?哪是什么东东?”一听到新鲜词儿,钱小道立即两眼放光地看着勤娘。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这时候,勤娘指着一头从树丛里探出半个头的野兽道。
“狮子!?”
钱小道看到的竟是一个雄狮的头,此刻那雄师正张着血盆大口,紧紧地盯着勤娘,似乎勤娘比起钱小道更美味一些。
狮子慢慢地从树丛走出,让钱小道目瞪口呆的是,这只怪物竟是用狮子的头和狼的身体拼凑而成,前爪巨大,两排利爪仿佛能轻松地将人体撕开。也就是说,它将拥有狼的移动速度和狮子的破坏力!
“哼!你以为我受了伤就能任你这畜生摆布?”勤娘两眼突然闪过一道红光,那狮狼身前立即产生轻微的爆炸,狮狼条件反射地朝后猛退。这家伙的移动速度极快,竟让勤娘的攻击也失了准头。
“咯!”勤娘的攻击非但没有吓走狮狼,反而激起了狮狼的愤怒。
“勤娘姐,我有一个问题。”钱小道突然举手道。
“你要是再这么称呼我,我就剖开你的肚子,把你的肠子挖出来!”勤娘似乎十分忌讳外人直呼她的姓名。
“然后再把我的肠子绕着脖子围几圈,把我活活勒死是不是?哎,这种话我听得耳朵都生茧了,我说,勤勤姐……”话刚出口,钱小道便发现一个脸盆般大小的火球朝着自己直射而来,他根本就不知道勤娘是何时出手的!
“哇——”
钱小道一时惊地大喊大叫,在火球就要触及身体的时候,下意识地就地一滚,虚险地躲了过去。
“我说,勤勤啊,你要谋杀亲夫啊!”
钱小道这句话可不是乱说的,因为眼前这位亲娘的容貌与姽婳有几分相似,钱小道原本还以为她是姽婳,但这性格跟姽婳实在差太远了。
虽然钱小道不清楚她的真实身份,但是对于钱小道而言,即便有百分之一的概率,他也本着“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原则。
毕竟,虽然这是轮回世界,但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看到自己身边的爱人投入别人的怀抱。
“你……你说什么!?”勤娘衣着十分大胆,袭一身火红劲装,****高耸,被皮革制成的皮夹通过一根绳子交叉着紧紧束缚住,那深邃的沟壑隐隐可现。若是抛去勤娘的脸不说,她的身材堪称完美,玉腿修长,纤秀而立,端的是个热辣的美人!
“我说的是实话,你其实也不用狡辩的。”
钱小道完全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其实钱小道心里也是暗自捏了一把汗,他在赌。
勤娘刚才就已经声明,以钱小道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活着走出这片森林,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跟勤娘处在一起,否则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各种莫名的怪物大卸八块。
“司马公爵并没有派人跟踪你,因为他知道你还留了人在城中,这些人随时都有可能伤害他的家人,所以他必须要天亮之前找出这些人,并将他们杀死。然后,他才会来这里找你麻烦。如果你真的要杀我,刚才在出城的时候就可以杀我了。”
钱小道走近勤娘,脸上露出一副淡然自若的表情,笑着说:“我刚才一直在想你把我带到这里的原因,后来我终于想通了。你之所以把我带到这个遥无人迹的地方,无非是因为我的长相,唉,谁让普天之下,能配得上你的人只有我了呢。没办法,我也只能委屈自己一下,我就从了你吧。”
说着,钱小道摆出一副任君采摘的姿态:“我还是第一次,请对我温柔一点,来吧,正面上我不要怂。”
“噗——”勤娘怒急攻心,原本就已经受了伤的她顿时喷出一口血箭,娇躯颤颤巍巍,欲倒而立。
“勤勤,你没事吧!”钱小道急忙上前。
“不要过来!”勤娘眼中再次闪过红光,钱小道左边一米处立即产生了爆炸,强烈的气流将钱小道撞飞了十来米。
钱小道虽然摔倒在地,但他依旧快速地爬了起来,指着勤娘的身后大喊:“危险,快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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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娘闻言下意识地闪开,但此刻的她行动力不及原来的一层,堪堪躲过狮狼的攻击,但后背却是被狮狼锋利的爪子撕开了几道很深的口子,鲜红的血液不断流出。
“杀千刀的畜生!”
愤怒的钱小道忘却了恐惧,奋身而起,在狮狼落脚的时候他快步上前,身体当即背靠着草地滑入狮狼的身下。伴随着一声怒喝与哀号,钱小道的手对狮狼的致命部位予以了重击。顺着惯性,钱小道从狮狼的下方滑出,滚到勤娘面前。
钱小道扶起勤娘,看着她背后那几道血流不止的伤口,眉目之间很自然地流露出了痛惜之色。
勤娘心中的愤怒却因为看到钱小道眼中那一份真诚和怜惜而削弱了许多,不过勤娘还是猛地将钱小道推开,怒斥道:“滚!我不需要你来假好心!”
钱小道没有说话,而是走到狮狼面前,背对着勤娘,同时对着她伸出右手:“我的背从来只给我最亲近的人,勤勤,你有刀吗,给我一把刀。”
“你要刀做什么?”许是听多了的缘故,勤娘一时竟忘记怒斥钱小道。
“其实本我想要剑的,只不过剑这玩意儿体现不出哥有多帅,所以……”钱小道正说着,手上立即传来一股灼热之感,他的手很自然地握住了一把刀柄,瞬间那股灼热之感由刀柄传入手中,通透全身。钱小道仿佛吃了传说中的大还丹一般,浑身上下气力充足。
在勤娘惊诧无比的目光中,钱小道紧紧握住了那把由她的力量凝结而成的火焰刀。这把火焰刀单是刀柄上的温度就已经达到几百摄氏度,普通人根本无法将它握牢,勤娘这么做只不过是想惩罚一下眼前这个胡作非为的鼠人而已。
“嘿嘿,有刀在手,心里可就踏实多了。话说,没有了六道瞳,当真是感觉全身上下都不舒坦啊,这次被小小给坑惨了。”
说着,钱小道栖身而上,脚下猛然加速,狮狼重要部位被伤得十分严重,见钱小道上前,当下怒吼一声,愤然扑向钱小道。和刚才相差不多,原本奔跑中的钱小道突然背地滑过,同时反手抓住手中的火焰刀,由狮狼的下颚直接劈到尾部。
钱小道滑过之后,他身后的地上掉了一地狮狼的内脏,同时还一颗闪耀着绿色光芒的珠子。狮狼未发出一声哀叫便去了另一个世界,勤娘眼中的惊色愈来愈重。她强忍着脊背上辛辣的痛楚,沉声道:“你到底是谁?一个低贱的鼠人怎么可能会有如此身手?”
“呃,怎么说呢。”钱小道抓了抓头,“我如果说我是一个武林高手,你信不信?”
在现实世界,钱小道的身手自然没有现在这么好,但是这具鼠人的身躯出奇得好用。
再加上钱小道之前对肖乐用过以模仿著称的“化外道,印随”,之后也跟肖乐商讨了很多,将一些他不太清楚的招式理清,也就是说,他现在用的招式基本都是肖乐的。
钱小道站起身,对着勤娘行了一个勤娘无法理解的礼仪:“你这一说倒是提醒我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钱小道,是……呃,那啥,我是哪里人就算了,反正说了,你也不知道。也许这一切都是天注定的,上天既然安排我们在一起,那我就勉强凑合着把你娶进门吧。”
以钱小道的糙性,他显然已经认定勤娘就是六女之一,至于是谁,目前还不清楚。
之所以说话这么肆无忌惮,那是因为,这本来就是他的个性。
“哼,你说得倒是好听,你这么做只不过是想我放过你而已——嘶!”背上传来的剧烈痛楚让勤娘停止了发言。
钱小道摇了摇头,他从地上捡起那快圆润的绿色珠子,走到勤娘身前。
“滚开!”为了不让钱小道靠近,勤娘在她和钱小道之间放了一道两米高的火墙。
“哎,你不觉得这招根本就没有任何实质性效用吗?”
火墙不到三米长,钱小道很快就绕了过来。他提着手中的火焰刀走到勤娘面前,勤娘见他走近右手立即燃起了熊熊火焰,见勤娘又要动手,钱小道急忙栖身上前,身体在快要撞上勤娘的时候身体猛地下沉,以奇快的速度打了一个旋转,绕到勤娘身后。
“你……”
勤娘来不及说话,因为钱小道的火焰刀已经放在勤娘的玉颈上,在勤娘转头的瞬间,钱小道那厚实的唇轻轻地印在了勤娘性感而柔嫩的丹唇上。如同遭到雷击一般,这一瞬间勤娘只感觉天地轰鸣一片,她瞠大着剪水双眸瞪着钱小道,晶莹的泪水瞬间漫溢而出。
这一吻,吻得勤娘天昏地暗,她根本就不知道钱小道是何时将那厚实却能带给勤娘无限期盼和温暖的唇移开的。当她听到钱小道那不算好听的声音传入耳道时,才知道自己背上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
“啧,虽然伤口上的血是止住了,但是今后估计要多几条伤疤了。”钱小道摇了摇头,以充满关怀的口吻道,“你呀,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亏你还是高手呢。下次可要注意了,要是再受伤,我可就不要你了。”
勤娘哪里还有气力斥责钱小道,她的眼眶之中充溢着晶莹的泪,直直地盯着钱小道,仿佛要将他的面容永远烙印在心里。不知道为何,她那原本坚硬如铁的心,暴躁如火山般的脾气,竟被钱小道给吻化了,吻灭了。
钱小道同样坐在勤娘身前,背对着勤娘,他的脸上带着自嘲的笑意:“你现在是不是在想,如果我能长得再高一点,长得再普通一点会更好?嘿,这个我恐怕就无能为力了,虽然我曾经英俊潇洒、气度非凡;但如今却是一个人见人恶的小耗子,如果你想反悔还来得及哦。”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勤娘的斥责声中带着许多情绪,有愤怒、悲哀、无奈,以及钱小道有些得意的期待。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钱小道的行为有些轻浮、孟浪,甚至与以往的他有着明显的区别,但钱小道就是钱小道,无论做什么都有着明确的目标。
按照楼小小所说,六道回轮对应着六个女生,也就是说,他必须都要与六个女生都发生相应的关系,虽然不清楚是怎么样的一个关系,但总之以钱小道目前的身份和实力来看,似乎勤娘算是他的一根救命稻草,能不能翻身,也只能靠她了。
勤娘是一个强者,这一点无可置疑。从她的话中,钱小道不难猜测,她应该出自某个帝国的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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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如果勤娘对钱小道的印象越深,对钱小道就越有利。钱小道很清楚,他现在连跳梁小丑都算不上,放眼天下,像他这种身份的人多如牛毛,根本无法引起旁人的注意。而且这是个强者为尊的时候,有实力、有财力、有势力就代表拥有一切。
钱小道转过身,坐在勤娘面前,用那双细小的眼睛看着她,这一看便是十多分钟,看得直到勤娘心发慌钱小道方才缓缓开口:“我现在有两句话,一句是谎言,一句是发自肺腑,你要听哪句?”
“我要听谎言。”
钱小道笑了,不知为何双眼模糊间,勤娘仿佛看到了一张放荡不羁却又刚毅果断的面容,之后她的世界里便回荡起钱小道的声音:“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莫名其妙、不可思议、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你。我爱你!如果有一天,我化作一杯黄土,这黄土上长出的春草也是为你而绿,这黄土上开出的花朵也是为你而艳。你有权拒绝我的爱,但你不能蔑视我的爱,因为那是一颗真诚地为你跳动的心。”
“哼,谎言,一切都是谎言!当初他也不知说了多少这样的谎言!”
勤娘的伤似乎恢复了不少,体内的气息澎湃而出,竟逼得钱小道朝后翻了几翻。钱小道看着手持火焰的勤娘,脸上的笑容不减,他冒着灼热的风走近勤娘,再度坐在她的身前。而这一次,钱小道却是伸手握住勤娘那燃烧着火焰的玉手。
“咳!接下来是我发自肺腑的话。”钱小道紧咬着牙,紧紧地盯着勤娘的双眼,逐字逐句地说,“我只是一个低贱的鼠人,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去爱你。但是,如果今天不把心中的话对你说出来,我知道那将会永远藏在我心里。虽然我不敢保证可不可以给你想要的东西,但我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和灵魂保证我对你绝对是真心的。如果你用刀剖开我的心,这里藏着三样东西:第一是我爱你,第二还是我爱你,第三仍是我爱你,我永远爱你……”
勤娘眼中的钱小道越来越模糊,原本猥琐而尖酸的脸逐渐模糊,慢慢地变成了一张英俊而带着一丝邪意的脸,仅仅只是看着他,勤娘的双眼和心便一同湿润了。
“喂,小姐,你倒是表个态啊。你要是再不表态,我手可就被你烤熟了。”
听到钱小道的话,勤娘果然闻到了一股烧焦,当下立即捏灭手中的火焰,神色焦急地看着钱小道,问道:“你没事吧?”
“还好,才五分熟。”钱小道看着表面已经烧焦的手,苦笑着说。钱小道耐力超群,如果是别人估计这会儿早就嗷嚎大叫了,哪里还能让勤娘的美目之中流转着无数爱慕的情愫和无尽的关怀。
“你怎么这么傻?”勤娘单手一抓,一瓶外观精致圣母水便出现在她的手中,她含着眼泪将圣母水打开,柔声道,“来,张口。”
“啊。”钱小道依言将圣母水喝下,勤娘关心则乱,竟将整瓶圣母水都给钱小道喂下,当她醒悟的时候,却是捂嘴惊呼:“糟了!”
“怎么了?”钱小道“喳把”了一下嘴巴,他发现圣母水其实蛮好喝的,味道甘甜而且不腻口,喝下去之后还有余味在口中。
“这圣母水虽说是疗伤圣药,可是却能将人体内所蕴藏的道力排除殆尽,这也是为什么一般高手不愿意用圣母水疗伤的原因。你刚才喝了那么多,估计你体内道力已经所剩无几了。”
“不会啊,我力气还在,现在干掉一头棕熊应该不成问题。”钱小道凭空挥出几拳,捏着拳头说。
“那只不过是表面而已,我现在用道力水晶帮测试一下就知道了。”和刚才一样,勤娘的手中又凭空多出了一颗圆形且半透明的水晶石,“把你的手放在这颗水晶石上,很快就能得出你体内所含有的道力数值了。以你刚才杀死狮狼的表现来看,你的道力数值应该在150左右,而你喝了那么多的圣母水,估计只剩70上下了。”
“咦,怎么回事?”勤娘惊讶地发现手上的道力水晶竟然无一丝反应。
“怎么了?为什么道力水晶丝毫感觉不到你体内的流动的道力?”
“流动的道力?也许我体内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道力吧。”钱小道笑道,他毕竟来自不同的世界,本身与这里的人就不同。
“不可能的,只要是生物,哪怕是一只小麻雀体内也流转着轻微的道力。可是……等等!”钱小道和勤娘同时发现,原本半透明的水晶球中出现了一根如同细丝一般的白色丝线。
“这是什么?”钱小道指着白色丝线问道。
“白色,这怎么可能?”勤娘怔怔地看着钱小道,“这个世界上怎么还存在着白色的道力体。”
“这有什么希奇的,这世界千变万化,什么颜色没有。”钱小道耸肩道。
“不,你错了。迄今为止,整个世界的道力体共分为六种,又称六道,分别是红、黄、蓝、绿、紫、黑,每一个颜色都代表一种势力,一个国家,每个颜色都有其分支。每个种群之间都被各自的道力法则束缚,他们终其一生也只能领悟家族遗传的道力法则。任何生物一生下来就会携带父母双亲任一道力体,当然,也有极少数人拥有父母双亲两种道力体,也就是说,一个人最多只能领悟两种道力法则。就以我而言,我的道力体是红色,而红色有六个分支,分别是粉红、橘红、桃红、玫瑰红、大红,其中以大红为主体,拥有大红道力的人通常是皇族。”
说到这里,勤娘不说话,直直地看着钱小道。
“你是不是想说我就是因为知道你是皇族,才会用刚才那些话欺骗你?啧,我说这年头要追女孩子还真是不容易啊,人家动不动就怀疑,要以后的日子真不知道要怎么过呢。”钱小道无奈道。
“你应该能猜到我的年纪,我已不再是青春少女,你编织的那些话我都已听过不下千遍万遍,我现在之所以这么待你,是因为你对我并无恶意,而且你对我还有利用价值。”勤娘似乎不善于说谎话,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那双剪水灵眸一直在眨,似是在压抑着内心激荡的心情。
“好啦,废话我也不多说了,反正你以后能感觉得到就是了,咱们来日方长嘛。”说到“日”的时候,钱小道的脸上露出了极为猥琐的笑容。
“哼。”勤娘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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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那你们是不是还有等级区分呢,比如说你现在已经是魔导师、大剑士什么的?”钱小道估计是游戏和小说看太多了。
“能够战斗的领域只有武斗士和魔术师,这世界有道力水晶的存在,只要战斗值超过50,道力水晶自然就会有反应。不过武斗士和魔术师都有六个等级,分别是初级、中级、高级、圣级、皇级、神级。战斗值达到50被人们视为初级,往后战斗值每翻十倍为一个等级。”
“嗯,也就是说,要达到所谓的圣级就要拥有50000的战斗值。”钱小道顿了顿,看着勤娘说,“我冒昧地问一下,你现在的战斗值是多少?”
“32000。”勤娘的声音越来越冷了。
“哇,那应该是高手中的高手了。”钱小道惊奇道。
“每个国家都拥有圣级和皇级高手,虽然他们的数量十分稀少。”
“好啦,咱们不说这些了,这些东西距离我似乎还极为遥远呢。按照你手中的道力水晶所显示,我的战斗力应该为零吧。超级赛亚人的战斗力有好几十亿呢,唉,看来我真的蛮失败的。”
“话虽如此,可能跟你特殊的道力有关,书上从未有过白色道力体的记载,也许道力水晶无法读出你的数值。”
“你这算是在安慰我吗?”
钱小道笑看着勤娘,勤娘则是别过头,不去看钱小道,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要一接触到钱小道的眼神心里就会发慌,多年的矜持竟在钱小道的三言两语下逐步瓦解。最为主要的是,初吻都被钱小道这个老流氓给夺走了。
“对了,如果我想增强自己的力量,要怎么做呢?”钱小道最关心的还是自身实力,毕竟这是一个冷兵器时代,实力代表了一切。
“每一个色系的人想提高自己的道力只有两种方法:一是不停突破自身的限制,以此来扩大储藏道力的容器,之后用各自特有的修炼法决从大自然中提取各自所需的道力;二是杀死自己的互补色道力体,吸收他们的道力,能够在扩充自己晶体容器的同时增加自己的力量。但是第二种方法是被除黑色以外的国家禁止的。”
这第二个方法听起来就像是六道瞳里妖魔道的方法,直接吞噬别人的灵魂,那样修炼方法虽然极快,但是副作用很大,而且随时都有可能入魔。
“什么是互补色?”钱小道此刻就像是一个认真学习的孩子,见什么不懂就举手发问。
“红色的互补色是紫色,紫色的互补色是黑色,黑色的互补色是红色;黄色的互补色是绿色,绿色的互补色是蓝色,蓝色的互补色是黄。如此两个循环。”
“这么说,你们国家不是天天都要遭受到黑色的侵蚀?”
钱小道如此发问,勤娘却不作回答。钱小道见勤娘神色不愉,当下立即改变话题:“那个,你刚才说的第二种方法对同样拥有道力的野兽有没有用呢?”
勤娘摇了摇头,说:“每一个人的道力都不纯的,或多或少都带有一些其他颜色的杂质;野兽的道力和我们人不同,他们的颜色种类极多,我们人一般不会冒险吸收他们的纯色道力,因为一旦颜色无法相融,吸收者很有可能会爆体而亡。通常情况下,它们身上取出来的晶石都用在武器、防具制作和炼金术等方面。”
“这个,对我来说应该不成问题吧。”说着,钱小道便从怀里拿出刚才狮狼身上掉落的绿色晶体,他二话不说便将绿色晶体放入口中。
“不要!”勤娘欲伸手阻拦,但钱小道却已将绿色晶体吞入腹中,勤娘急忙抓住钱小道的双手,神色焦急地说,“快把它吐出来!不然你会死的!”
“嘿,嘿嘿,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肚子突然绞痛起来,奶奶的,本来我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上苍应该会比较关照我才是,没想到……日,越来越疼了!”钱小道脸色已经开始扭曲,豆大的汗珠翻滚而下。
情急之下,勤娘对着钱小道的小腹就是一个拳头。
“噗!”钱小道朝天喷出一口水,“勤勤,你想谋杀亲夫啊?”
“给我吐出来!”勤娘浑身上下流转起大红色的道力,这些道力竟如同实质一般在勤娘的身体外围急速流转,伴随着勤娘的一声娇喝,她双手合十在凝聚大量的红色道力之后,猛然轰向钱小道的肚子。
“噗!”这一次,钱小道终于将吞下的绿色晶体吐了出来,不过他却因此受到重创,身后的草地已成大坑,周围草木已变焦炭。钱小道的呈一个“大”字型躺在坑中,双手双脚微微颤抖着,嘴巴张开,两眼怒睁。
“喂,你没事吧?我以前学的都是毁灭技巧,我不知道怎么救人啊。”见钱小道如此,勤娘几乎要哭了。
钱小道没有说话,只是身体颤抖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激烈。随后,钱小道的身体也如同勤娘刚才一般出现了红色的道力体,这些道力体在钱小道的身上快速缠绕,如同红色丝带一般将钱小道脱离地面一米之高。
“叮!”
这时候,被勤娘扔在地上的道力水晶突然发出了讯号,勤娘拿过一看,发现道力水晶球上显示数值已经超过2000,水晶球中出现了两条颜色的丝线,中间一条是白色,而另一条却是大红色,大红色丝线正紧紧地缠绕在白色丝线上。
“咯咯,咯咯!”
勤娘听到了让她毛骨悚然的声音,抬头间她惊骇无比地发现,钱小道的身体竟开始膨胀——哦不!
应该说是在伸长,他的双手双脚都在伸长,肌肉也开始膨胀开来。不到半分钟,一个英姿挺拔、面容英俊的男子出现在勤娘面前。男子身上同样穿着钱小道的公爵府下人服饰,只不过由于钱小道*伸长过快,服饰的角口处都破裂地十分厉害。
勤娘面色紧张地看着钱小道,眼里多出了一份惊喜之色,这种惊喜是她自己也无法明了的。钱小道从原来的小耗子变成了高大英俊的年轻男子,这个变化实在太大,便是见多识广的勤娘也有些无法承受。钱小道这家伙在短短的时间里,给勤娘心灵上带来的冲击实在是太多了,勤娘日后就是想忘记钱小道也难了。
“嘶——头疼,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又变成以前的样子了。”钱小道的身子慢慢地落在地上,他揉着太阳穴坐了起来,当他看到自己那修长而熟悉的双脚时,当下不禁跳了起来。
“哇——啊,啊,啊——”先是惊奇,然后便是惊叫了,因为钱小道这一跃竟跃到十来米的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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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快提气!用你的意念控制体内的道力!”
勤娘在下方急忙提示,钱小道依照勤娘所说,身体安然着地,虽然无法做到如同勤娘那般飘然,但是落地姿势却是同样潇洒非常。
感觉自己似乎拥有了自己的身躯,钱小道当即瞠开双眸,结果他对着眼前的空气瞪了十几眼,仍旧没有开启六道瞳,看来真被楼小小说中了,在这个轮回世界,他无法开启六道瞳。
钱小道站起身,这一次,他的身高已完全超过勤娘,他径直走到勤娘面前,英俊的脸上带着让女人迷醉的笑容。说实话,比钱小道更帅气更有魅力的男人勤娘不是没有见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看到钱小道真实面容之后,她的内心深处竟有一种投入钱小道怀抱的冲动,而且这种冲动随着钱小道走近越来越强烈。
“勤勤,谢谢你。”
钱小道懒过勤娘的腰,再一次吻住了勤娘那柔软而性感的红唇。恍惚中,勤娘的檀口自然打开,隐隐有期待的意思。
钱小道虽然算不上是花丛老手,但姽婳平时没事干总喜欢缠着他要玩“亲亲”游戏,因此熟能生巧嘛,嘿嘿。
他的舌头熟练的翘开她微闭的贝齿,缠上她香滑而生涩的嫩舌,轻挑重吸,啧啧作响,勤娘只觉得有一种奇怪的酥麻从小腹传遍全身,沉睡的灵魂已然觉醒,一种陌生而久已存在的*俏然升起,她紧紧抱住钱小道的脖子,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呢喃轻语,白嫩的皮肤已然绯红。
浑然不觉中,一道微不可察热气已无声无息地从钱小道体内升起,它迅速地壮大直到无法控制的地步,放肆地胡乱冲撞,狂野不羁,紊乱得就像发生交通意外的公路,钱小道的血管无法承受压力,全都膨胀起来,原本就有些紧的衣服顿时觉得更加窄小了。
此刻的钱小道全身躁热,似乎有什么东西欲破胸而出那样,只要是人都无法忍受那种被撕裂的痛苦,钱小道的双手竟撕扯着胸前的衣服,似欲摆脱某种看不见的束缚,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鸣。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却悄然地伸向了勤娘。
“啊?!”
许是钱小道用力过猛的缘故,勤娘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双手自然而然地护住了胸,同时条件反射地挥出一掌。只听钱小道一声闷哼,他的身体竟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在连续撞倒两棵大树之后,才稳定身体,跌落在灌木从中。
“咳,咳!”钱小道勉强站起身,喷出两口血箭。
“呀,你没事吧!”勤娘见钱小道喷血,急忙上前。不过,她冲到半路却看到钱小道对她伸出阻止的手势。见钱小道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半低着头,勤娘原本火热的心如同跌入冰窖,双肩开始微微颤抖着,眼泪不争气地漫溢而出。
“小兔崽子,你够狠的啊。”钱小道这句话里带着一丝愤怒,勤娘听了心里更冷,她背过身,伤心欲绝地准备离开。
“香蕉两个叉烧,老子被老婆欺负也就算了,没想到连你也要摆我一道。”
勤娘一听钱小道话里有话,急忙转过身,却发现钱小道正与一头比刚才形体更大的狮狼对峙,那头狮狼的毛发竟然是金色的,同时勤娘发现钱小道的右手臂出现了两道伤痕,想来应该是刚才落地的时候被狮狼偷袭而成。
“这头狮狼不是你能对付的,你快回来!”勤娘见钱小道没有“变心”满心欢喜冲钱小道喊。
“开玩笑,一个大男人要是没用到需要老婆庇护,那我还混个屁!”钱小道是标准的大男人主义,这一点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不会改变,“勤勤,你给我把火焰刀,看你老公怎么砍死它!”
勤娘正犹豫着要不要给钱小道火焰刀的时候,狮狼突然发动攻势,与钱小道在灌木从中缠斗起来。
“日,你咬我!我打!降龙十八掌!天马流星拳……”如此,一场人与野兽的大混战就开始了。
“娘的,这家伙还不好对付,话说如果有蛮兽道的话,老子直接就把它给吸了。”不多时,钱小道便从灌木从中拖着狮狼走了出来,他走到勤娘面前,将狮狼扔到一旁,缓缓呼出一口气。
“叮!”勤娘手中一直拿着道力水晶,当钱小道和狮狼在搏斗的时候,他发现钱小道的战斗值竟飙升到3000,可是当钱小道将口中那口气缓缓吐出之后,战斗值不停下降,一直降到1000已下。
“哎,我的身体,靠,我的身体!”当着勤娘的面,钱小道再一次变成了面貌猥琐,而且个子矮小的鼠人,“欧比斯拉奇,为什么会这样!”
勤娘同样惊奇地看着手中的道力水晶,此刻道力水晶中的白色丝线依然存在,而红色丝线却慢慢地融入白色丝线当中,原来色白色丝线依然雪白如常,随后钱小道的战斗值也变得模糊不清。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刚才我不是已经恢复原来的身体了么,怎么这会儿又变成小耗子了?”钱小道看着勤娘,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勤娘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眼神看着钱小道,轻岂檀口道:“我虽然不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如果你肯让我再打一掌,也许问题就会变得十分简单。”
钱小道也是个聪明人,他仔细想了想,之后点点头:“来吧,不过这一掌可要轻一点,否则你真的要形单影只地过下半辈子了。”
勤娘白了钱小道千娇百媚的一眼,柔声道:“别人想让我打,我还不愿意呢。你放心吧,我这次力道小一点,以纯道力的形式攻击你。你放轻松点,应该不怎么疼的。”
钱小道抓了抓头,听勤娘这话,怎么有一种自己哄骗姽婳上床睡觉的感觉。
说着,勤娘手双之间快速地凝聚起一股强劲的红色道力,当下狂风四起,飞沙走石。在勤娘发招的同时,钱小道两眼一闭,尽量不让自己移动身体。
“碰!”
一股螺旋劲直接撞击钱小道的胸膛,钱小道只觉嘴角一甜,一口血箭喷射而出。身体朝后疾退,最后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
“疼……好疼啊!”
钱小道突然朝天大吼,之后身体便如同刚才一般快速地伸长开来,不一会儿,钱小道便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不过让勤娘感到一丝意外的是,钱小道原来黑色的头发竟变成了大红色,就连黑色瞳孔也变红了,而且看上去又和刚才有一点不同,具体不同在哪里,勤娘一时还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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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变回来了?”钱小道欣喜地看着勤娘。
勤娘却是摇了摇头,她走近钱小道,将手中的道力水晶放在钱小道面前:“和刚才不一样,现在道力水晶只是显示出你的战斗值,并没有出现那根大红色的丝线。现在你的战斗值是2500,由此可见,你如果想变成原来的姿态,就必须要将自己的战斗值保存在1000左右。我给你的力量无法与你的身体融合,等体内的力量散尽之后,你就会变回鼠人的姿态。”
“要想拥有1000的战斗值很难吗?”钱小道见勤娘眉头微皱,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普通人的战斗值只有20左右,部队里最普通的士兵战斗值在50前后,对普通人而言想要得到1000的战斗值等于是天方夜谭!”
“听起来似乎并不难。”一听有办法让自己恢复原来的姿态,钱小道的脸上便洋溢起灿烂的笑容。红发钱小道的笑容同样让勤娘迷醉不已,她惊异地发现钱小道在自己心里的分量越来越重了。
勤娘却是摇了摇头,说:“如果是红色中的其他分支色倒还好说,可是大红是皇室正统道力,一般人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而且其修炼过程极为艰辛,1000战斗值对你来说会是一个比较难以跨越的坎。”
“勤勤,你这么说就是要让我一辈子都这样咯?唉,算了,既然你不肯帮我,那我也不多强求,等你的事情办完之后就把我送回公爵府吧,让我在那里永远做一个清理粪便的九等下人。”说着,钱小道便选了一块草地,径自躺了下去,神色不愉地看着头顶蔚蓝的天空。
“呢——呢——”一只飞猪从天上飞过,钱小道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笑意,之后用体内正在向外扩散的红色道力凝结一把长弓和羽箭,只见钱小道弹地而起,羽箭发出破空的声音,准确地穿透飞猪的身体。
拾起跌落的飞猪,钱小道发现飞猪的身体竟非常轻。钱小道搭了一个简易的烤架,他撕开飞猪的四肢,将看似肥胖但体内空虚的身躯扔到一旁,之后一口气将体内的红色道力红光,不过几分钟,钱小道便将一支经过精心处理并且散发诱人肉香的猪腿递给勤娘。
“吃吧,虽然早晨吃油腻的东西不好,但是你也忙活了一整夜,等一下还要面对老情人,如果体力不支可就不好了。”
勤娘听钱小道的言语里带着一丝酸劲,当下不禁揶揄道:“怎么,你吃醋了?”
“我?开玩笑,你也不想想我是谁,想我钱小道风流倜傥,曾是无数美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我只要招一招手,美女们还不投怀送抱?”
“是么?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你这句话越说越酸呢?”勤娘笑意盈盈地看着钱小道,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写满了对钱小道的浓浓情意。
“还好啦,毕竟偶现在这具肉身实在太让人失望了,等我什么时候恢复真身之后,你就知道我这句话的威力了。”钱小道狠狠咬了一口猪腿,猪肉入口软嫩如鸡肉一般,而且没有猪肉特有的骚味,咀嚼之后口齿之间会残留一阵淡淡的清香。这个世界对钱小道来说还是太过陌生了,就连外形相似的生物也有着截然不同的特性,钱小道一边大口大口咀嚼飞猪肉,一边望着皇城方向的天空。
“小道,我亏欠我的氏族太多,眼下我真的不能把皇室的秘辛告诉你。等我解决司马之后,我带你回去,到那个时候咱们再从长计议如何?”
勤娘走近钱小道,钱小道却突然站起身,将手中未吃完的猪腿扔到一旁,神色紧张道:“有人来了!”
勤娘还是太过在乎钱小道了,她竟没有发现有人接近!
远处的树林里传来“沙沙”做响的声音,不多时,一名混身是伤的年轻男子抱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进入二人的视野。
“关辛!”勤娘见年轻男子受伤如此之重,当下不禁喊出声来。
“大公主殿下,您快带司马安离开,司马克这厮比起以前厉害了许多,他的战斗值已经超出四万,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关辛虽然浑身是伤,但受的都是皮外伤,他将手中的小男孩交给勤娘,而勤娘却是摇了摇头:“这一次来北魏帝国,我已是报着必死之心,不达目的,我誓不罢休!”
“哎,能不能把你口中所谓的目的小小地透露一下?”钱小道心中虽然情绪激荡,但脸上可不敢表现出来。
“下贱的东西!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关辛恶狠狠地瞪着钱小道。
“关辛,不得无礼!”钱小道如今在勤娘心中的地位可是常人所无法替代的。
“公主殿下,您何必对这样一个低贱的东西如何礼貌?”关辛一脸不解地看着勤娘,然而,他所看到的却是一张愤怒的脸。
“公,公主殿下……”
钱小道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强忍住内心波涛汹涌般的情绪,对勤娘说:“我觉得这位先生说得没错,你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既然这个小家伙对司马公爵如此重要,你们有他在手以后对付司马公爵就会简单许多。”
见勤娘要说话,钱小道接着抢先说:“这里是司马公爵的地头,你们现在已是孤军深入,在没有任何外援的情况,是没有任何胜算的。你这次行动并非私仇,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钱小道的言语里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坚定,不知道为什么,此刻面对着钱小道,勤娘竟丝毫找不出反对钱小道的任何理由。曾经那个暴力凶悍、滥用权势、视人民生命为草芥的残暴公主顷刻间变成痴心于一个看似平凡,却有着非常能力的低贱鼠人的少女;当然,勤娘清楚自己与钱小道之间存在着许多间隙与隔阂,但是她相信只要她努力,这些都不是问题。
“那好,我们立刻就离开!”
见勤娘有带走自己的意思,钱小道却是摇了摇头,神色坚定地看着勤娘:“你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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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不是说过吗?就算地老天荒,你也要跟我在一起!”勤娘神情激动地看着钱小道,眼神里透露着爱恋中女人特有的柔情,而一旁的关辛却是张大着嘴巴,惊诧无比地望着一向以残暴凶悍闻名的大公主殿下。
钱小道却是笑着摇了摇头:“我是没问题,但是你还没有悟透。时间不多了,我也不跟你解释什么,你只要记住一句话。我钱小道为了我心爱的女人,无论她需要什么,只要我力所能及,都会义无返顾地把命交给她。很可惜,你还没有做到这一点——不要再对我解释什么,没用的。当然,我的怀抱随时为你敞开,只不过我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更无法予你任何承诺,等你想通了之后再来找我,也许那个时候我应该有自保的能力了。”
其实钱小道这么做是正确的,首先他很清楚自己不可能永远都在勤娘的庇护下生活,其次他必须要自己学会变强,如果说一开始他还不知道该如何适应,而在跟勤娘有了这些交流之后,他已经逐渐摸索到了门道,接下来,只要自己去执行就行了。
“小道!”
钱小道没有回答,而是猛地将耳朵贴在地上,不一会儿便开口骂道:“发克!最起码有十五个人,而且移动速度极快!他们已经将我们包围了!”
勤娘完全不怀疑钱小道的能力,当下急道:“我们该怎么办?”
“西南方向有一个小漏洞,那个人移动速度似乎比别人要慢一点,而且脚步更沉,应该是个突破口。”钱小道急忙走到勤娘面前,指着关辛手里的小男孩说,“快把我变成他的模样!由你来挟持我,等一下我们……”
钱小道立即对勤娘和关辛做出了指示,对于他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做出如此之快的反应,连一向高傲的关辛也对钱小道另眼相看,而勤娘看钱小道的眼神也更加温柔了。
由于钱小道的身材与小男孩相差不大,勤娘立即用南宋帝国道尔顿皇室特有的魔法将钱小道变成了小男孩的模样。
这时候,小男孩却是苏醒了过来,那小子一睁开眼睛就对着关辛大吼大叫:“喂,你这狗奴才绑住我干什么,还不把本少爷放了!”
“快把这小子弄晕,等一下千万不要让他醒过来!”钱小道立即对关辛下令。
“这小子狂妄得很,跟他老子司马克一点都不像。”关辛的手捂住小男孩的嘴巴,之后那只手闪耀出玫瑰红色的光芒,待关辛把手拿开时,小男孩便再度昏睡过去。
“殿下,他们来了!”随着关辛的一声沉喝,十五名男女几乎同时从四面八方出现,将钱小道三人包围了起来。
“呀,这是传说中那个美艳绝伦,能迷倒天下千万俊男的勤娘公主吗?”
在钱小道左前方站着一位姿色不俗的艳丽少妇,她的衣着打扮与勤娘相比有过之而不及。论脸蛋,由于勤娘用的是假面,钱小道无法将二者比较,而谈到身材,勤娘恐怕要稍逊一筹了。许是少妇曾被人开垦过的缘故,她胸前那两座玉女峰的海拔明显要比勤娘高出一些,一身皮革劲装将二者紧紧束缚,勾勒出让无数男人吞口水的曲美线条。
“贱货!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勤娘见少妇在众人面前卖弄风骚,当下不禁谩骂一句,她随即指着一名衣着华贵,面色刚毅的中年男子叱喝,“司马克你这狗贼,今日便是你我了断过往恩怨的时候!”
说着,勤娘单手抓住钱小道的衣领,将钱小道托了起来:“如果你想要你儿子的命,就先把自己的右手给我废了!”
说到这里,方才那艳丽少妇不禁发出“咯咯”的娇笑声:“我说大公主啊,你是不是脑子发昏了。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吗,谁都知道你们道尔顿皇室拥有变幻身形的本事,但是我们刚才追击的时候,小公爵可是在你那奴才手中呢。我估计,你手里这位应该是随手抓来的倒霉鬼吧。”
“哼,不信你可以试试看。”说着,勤娘的右手燃起了熊熊火焰,她作势便要拍在钱小道的脑门上。
“等等!”司马公爵急忙喝止,眼下他们谁都不清楚勤娘手中那位是否小公爵,如果勤娘真的杀死小公爵,他司马克就算毁灭十个勤娘都没有无法弥补今日所犯下的过失。
由于小公爵的身份特殊,众人投鼠忌器,敢怒敢言却是不敢动手,正中勤娘下怀。
“司马克,你要是再不动手,你们北魏帝国可就断根了哦。”勤娘的脸上尽是复仇快感,那凶悍之相展露无遗。
而此刻众人都在观察两个小公爵,然而,让他们感到十分棘手的是,二者手中的小公爵都极为相似,他们根本就无法辨别昏睡中的小公爵。
“司马克既然你这么宝贵自己的右手,那我就把你儿子的右手给废了!”勤娘猛地一喝,眼看着就要废去小公爵的右手,司马克二话不说,左手闪耀出刺眼的金黄之光,在众人的呼喝声中斩下了自己的右手。
不知道为何,当勤娘亲眼看到司马废去右手之中,她心中报复的快感并不是十分强烈,只有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之感。不过,这个时候,勤娘也在心里告诉自己,此时此刻起,司马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匆匆过客,与她再没有丝毫的关联。
“公爵阁下!”
余外十四人齐声大喝,那艳丽少妇更是满目凄迷地看着司马克,她知道,其实司马克这废去右手并非完全为了小公爵,而是为了补偿当年对勤娘所造成的伤害。
十五年前,当时还是二皇子的司马克暗地接下皇室密令,前往南宋帝国盗取某件特殊的宝物。由于宝物存放地十分隐秘,司马无奈之下便只能牺牲色相,以落魄贵族身份进入勤娘的世界,当时勤娘还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哪里禁得住司马的巧妙手段,很快她就深陷爱河。
为了司马克,勤娘从皇宫密室中盗取那件宝物并准备与司马克私奔,结果被勤娘兄长,南宋帝国储君发现。
勤娘与司马克失手打死兄长,当时司马克为了大局,抛下方寸大失的勤娘,一人逃离南宋帝国。结果,南宋帝国的皇后气成重病,最后愤慨离世。而南宋皇帝也因此郁郁寡欢,从此一蹶不振。从那之后,原本性情浪漫开朗的勤娘变成了一个人见人怕的残暴公主,她发誓要司马克和北魏帝国血债血偿!
“勤娘,你把安儿放了,我任由你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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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右手的司马显得有些虚弱,然而,这时候一直在观察勤娘的艳丽少妇突然发现勤娘在看手中小公爵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当下立即娇喝道:“那个人不是小公爵!”
说着,另外十二个人立即朝着关辛猛冲而去,与此同时,司马克被斩断的右臂上竟然奇迹般地再次长出了一只新的右手!他二话不说,双手快速做几个手势,之后狂喝一声:“怒龙!”
一个巨大的金色龙头从司马克双手之间呼啸而出,带着极为强大的气息撞向勤娘,此时此刻,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司马克这是要杀死勤娘!
“公主殿下!”关辛带着小公爵冲向勤娘,却被两名男子阻拦。而勤娘关键时候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躲过这一击,但左手被龙头擦到,受了轻伤,钱小道却是被龙头撞到一边,之后勤娘身后不远处的地方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一时间烟尘漫天,众人视线一片模糊,钱小道身死未卜。
勤娘急忙冲入烟尘之中,四处寻找钱小道的踪迹。而这个时候,司马却将全部力量凝聚于双手之间,“怒龙”再度出击,这一次,怒龙竟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带着仿佛摧毁一切的力量冲向勤娘所处的位置。
“殿下!”关辛大喝一声,冲破敌人防线,与小公爵一起冲向那龙头,金黄色龙头张开打嘴将二人含入嘴中,继续冲入烟尘之中。
“轰!”
整个大地都因为司马克强大的力量而颤抖,林间飞鸟惊起,野兽走散。烟尘继续扩散,将司马等人全部笼罩在内,众人的视野一下子模糊了起来。
“可恶,千万不要让他们跑了!”一个流着长发的年轻男子做了几个手势,喝道,“围城!”
土黄色的道力从他体内瞬间迸发,这时候脚下大地猛地发生一阵颤抖,四堵围墙破土而出,将偌大的空间都围了起来。然而,待风将烟尘吹散之后,他们却发现一个其貌不扬,个子矮小的鼠人扶着小公爵朝着司马等人慢慢走了过来。
“安儿!”司马克急忙上前,而小公爵则是对着司马克竖起了中指,神色不爽道:“老头子,我强烈鄙视你!刚才如果不是这小子救了我,恐怕我现在已经在地府里听牛头马面唱***了。”
钱小道脸色平静地看着司马等人,心中却是笑翻天了,暗道:“嘿,这次老子押对宝了,这小子很对我胃口啊,看来今后的日子会过得相当有意思啊。”
“安儿,你没事吧?”
司马克十分紧张这个儿子,他正准备仔细检查小公爵的身体时,却被小公爵一把推开,这小子指着司马克的鼻子大骂:“我没有事!所有冲击都是这家伙替我挡下来了。哎,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钱小道,少爷,我在公爵府的编号是4022。”钱小道看上去有些虚弱,他的左半身受到重创,左手有着明显的擦伤,而左大腿有一大块皮肤被沙石磨破,血液不断流出。
“你是我家里的人?”小公爵诧异地看着钱小道,他见钱小道伤势不轻,急忙对那美艳少妇道,“尤雅,你身上有带圣母水吗?”
“有,有。”尤雅似乎很怕小公爵,当下急忙将一个外观精美的玻璃瓶递给小公爵。
“喝吧,再不然你可就要因为流血过多而死了。”小公爵打开玻璃瓶,强行给钱小道灌下。这是钱小道第三次喝圣母水了,然而,当钱小道喝下圣母水之后,司马克等人却是惊异万分地发现钱小道身上竟然有微弱的金黄色光芒闪现,虽然光芒很淡,但是除小公爵之外,其他人都感觉到了。
司马克与众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兴奋与强烈的不解。
“哎,钱小道,你救了我一条命,你以后就当我跟班怎么样?”小公爵显然从未见过有鼠人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心下不禁仔细地观察起钱小道来,那种神情就像是拣到了一个有趣的玩具一般。
“那是我的荣幸,少爷。”
钱小道虽然是公爵府的下人,但司马克等人在他身上并未感觉到丝毫的谦卑与欣喜之意。
须知道,小公爵是未来的皇帝,能成为他的跟班,将来定是前途无量,帝国上下争着个位子的人恐怕不下千百万,可是钱小道却表现得十分淡然,已是完全超乎众人的意料。
司马克眼神闪烁不定,随后缓缓呼出一口气,看着钱小道道:“钱小道,你的家乡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
“公爵大人,我的家乡在帝国一个偏远山区,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哦。”司马克见无法从钱小道的口中问得任何消息,当下便不再询问,笑着说,“既然如此,那你以后便跟着安儿吧。不过,有一点我必须要事先告诉你,安儿生性顽劣,你断不能让他误入歧途,如果能将他引向正道,今后必定飞黄腾达,位居人臣。”
“公爵大人请放心,我定不负众托。”
“好啦,我不喜欢这里,咱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钱小道,你都会什么啊?”小公爵特意将众人支到外围,附声钱小道的耳旁小声问道。
“玩玩牌九,吹吹马调、泡泡小妞,少爷喜欢什么,我就会什么。”
这时候,钱小道那张猥琐的脸此刻看上去更加龌龊了,他看了一眼左右,凑到小公爵身边,贼兮兮地说:“哎,你知道战孤城么?”
小公爵一愣:“知道啊,就是贪财战嘛,专门写小黄文坑青少年的那个,全世界最没节操的人。”
“对对,就是那怂货,他改名叫‘占孤城’了,新书名叫《养狐为祸》,跑到黑-岩去了。”
“黑-岩?”
钱小道神秘一笑,对着小公爵挑了一下眉头:“你懂的。”
“嘿嘿,你小子很对我胃口,很对我胃口啊。”不到一个小时,钱小道便与小公爵混熟,二人乍眼看上去,除了外形不同,神情姿态倒是如出一辙。
“主子,刚才我仿佛看到了皇室特有的道力光芒。”流着长发的年轻男子走在司马克身后,小声道。
“我也看到了。”尤雅小声附和,深怕被前面的钱小道二人听到似的。
“主子,你看!”这时候,另一名秃顶的男子面色诧异地指着手中的道力水晶。和勤娘手里的道力水晶一样,水晶里所显示只是一条如细丝般的白线,连道力数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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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克见状原本深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人深藏不露,是福是祸都是未知之数,你们日后要多加注意他的行踪。”
“只是,有一点属下想不通,我国皇室男性成员只剩下陛下与主子二人,为何会横空出现这样一个人物呢,而且他的外形居然是低贱的鼠人。”
“那只不过是他的伪装罢了,在爆炸的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就是他挡下了我的全力一击。从他身上所流露出来的纯正皇家道力来看,他与我皇室应该有着极为亲密的关系,回城之后,我会立即将这件事向皇兄禀明。这次,我们能够化险为夷,全靠他仗义相助啊。”
“如此说来,他伪装得也太深了吧,难道跟南宋帝国的皇室特技一样?”
“未必。普天之下,还没有人能将南宋皇室特技发挥到如此境地,而且从他身上我感受不到丝毫的道力波动。如果我没猜错,他的实力应该已完全在我之上。”司马克心里是千万个希望钱小道是自己人,因为这样一来,北魏帝国的未来将是一片光明。
其实,他们都太过高估钱小道了。在司马克发动第一次攻击的时候,钱小道将他的力量全部吸收,同时在司马克发动第二次攻击时,他拼尽全力将其抵挡了下来,同时还无意间吸收了一小部分,这才有他在喝圣母水的时候,圣母水将他体内的金黄色道力消逝这一场景发生。
本来勤娘想带钱小道一起走,但是钱小道还是以原来的理由拒绝了。
勤娘无奈,只能离开,临走前承诺不久之后就会来接钱小道,到那个时候钱小道将会看到真实的勤娘。其实,钱小道不跟勤娘走的理由很简单,他想以此为机会进入北魏帝国上层,他暗想自己救了小公爵,司马克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继续当九等下人,而自己也能靠自己的实力慢慢地摸索。
毕竟他进入轮回世界不是来玩耍的,要解封六道回轮肯定需要一些特殊条件,钱小道认为只有在逆境中寻找,才最为珍贵。
只是钱小道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公爵竟然和他甚是投缘,两人很快就熟络起来。
小公爵真名司马安,与钱小道交谈中,他对钱小道博广的见识和妙趣横生的言语所吸引,同时二人私下里作了一个赌约,如果钱小道能让张德伯爵刁蛮的小孙女爱上司马安,司马安登基之后会就让钱小道做封疆大吏。钱小道对封疆大吏倒没什么兴趣,嘴上虽然答应,但心里却藏着另一种想法。
接近司马安也是出于无奈,谁让钱小道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本钱实在太少了,现在的他只能依附司马安。
“钱小道,从今以后你便是我公爵府的一等仆人,日常陪伴安儿读书习武,不得懈怠。”司马克心知钱小道是深藏不露,所以让钱小道陪伴在小公爵身边,一来是保护小公爵,同时也希望钱小道能让脾性顽劣的小公爵走向正路。
“公爵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辅佐安殿下。”在回来的路上,司马克便告之司马安已是帝国储君,所以钱小道在外人面前也改了对司马安的称呼。
此刻钱小道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虽说人靠衣装,可是以钱小道如此猥琐的面貌和身形,无论怎么穿乍看之下还是会让许多人产生厌恶之色。
“如此最好,这是公爵府的腰牌,有了它你就可以自由出入公爵府和内城了。”司马克将一块制作精美由纯白银打造的腰牌交到钱小道手中,对此那些不明所以的仆人们则是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钱小道,看着这个外形并不出众,而且地位低下的鼠人。
“好啦,别跟他们罗嗦,钱小道,咱们去玩吧!”司马安不耐烦地拉着钱小道往外走,钱小道则是对司马克拱了拱手,转身快步跟上司马安。
出了公爵府,钱小道和司马安进入了一条宽敞的大道,大道两旁豪宅庭院林立,想来应该是专供王公贵族居住之地。
“这里我不熟悉,接下来要去哪里?”钱小道赶上司马安,问道。
“我们带你去看看我一直喜欢的人。”
司马安人小鬼大,肉身还未成熟,却拥有一颗少年老成的心。
司马安带着钱小道来到距离公爵府不到百来米的大宅前,指着朱红大门上所挂着的牌子道:“这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张德将军的府邸,这老头可不简单呐。你不要以为他是靠着祖上荫庇才当上大将军的,他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家境贫寒。为了凑钱治病,他把自己卖给军队,九岁就上战场,戎马一生,立下战功无数,直到六十岁才从前线退了下来。现在军中有一半以上的将军都曾在他手下做过事,再加上他是三朝元老,连皇帝老子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呢。”
从司马克的眼中,钱小道看到了无尽的崇敬和向往之意,同时也仿佛看到了硝烟弥漫的战场。看不出,这个混世储君体内也流动着滚烫的热血啊。
“钱小道,等一下你就能见到灵儿了。告诉你吧,我宁愿放弃整个江山,也不会放弃她!”这时候,司马安的双眼之中竟闪烁起一种叫痴情的星星,“她是我的天空,是我的白云,是我的鲜花……”
“等等,这么没水准的话是谁教给你的。”钱小道突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这句话是别人教我,而不是我自创的。”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货我难道还不清楚吗?”钱小道笑道。
“切,鼠眼看人低!”司马安白了钱小道一眼,“是占孤城教我的。哦,就是那个改了名字的贪财战,他自称是帝国第一情圣,现在蹲到黑岩写小黄文,叫什么《养狐为祸》。”
“什么情圣,跟一头发情的公狗差不多。你别跟我说,你之前曾用类似的话向灵儿小姐表白过?”
“嘿,有过那么几次,不过,她并没有拒绝我!”司马克挺着胸膛道。
“那她是不是追着嚷嚷着要揍你呢?”
“你怎么知道……”话一出口,司马安就后悔了。
“废话,她爷爷既然是一个名扬天下的名将,你认为自小就崇拜爷爷的千金小姐会是一个喜欢花前月下的懵懂少女?”在对付女孩子方面,钱小道可是高手中的高手,精英中的精英,那些情圣什么的连给他擦鞋都不配。
“那……我该怎么办?”司马安本以为钱小道只是实力高强,在对付女孩子方面更有一套,于是立即向钱小道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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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带我进去,我没有见过她,无法凭空遐想。”
“好,那咱们现在就进去。”说着,司马安便和钱小道朝着张德大将军的朱红大门径直走去。大门前的守卫老远就看到司马安,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司马安喜欢灵儿,只不过,司马安早有婚约,而且张德不喜欢司马安,他并不希望灵儿嫁入皇室,虽未明言,但也曾向皇帝和司马克暗示过。
“殿下,老将军正和皇城未来将才们进行战术讨论,我看,您还是不要进去了。”当司马安欲带着钱小道进入伯爵府的大厅时,一名中年男子将二人拦了下来。中年男子脸上虽有恭敬,却显得十分冷淡,仅一家丁便是如此,想来这张德大将军确实是个不怕权贵的硬骨头。
“战术讨论?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能不叫上我呢!”司马安一把推开中年男子,带着他钱小道直闯而入。
“我*队这么多年来也一直贯彻老将军的行军作战思想。军队作战不是儿戏,如果一开始就采用严密的队形,就能突出正战的攻击力和防护力,以第二军团和第七军团的步兵方阵为例。这种步兵方阵通常由贵族和平民排成20排以上密集的队伍,身着厚厚的重甲,手握长枪,越往后排,长枪越长,架在前排的肩膀上,这样就在方阵的正面形成了真正的丛枪如林,方阵的后面则通常由奴隶紧紧跟着,作后勤和护理工作,或者由标枪手不停往对方投掷标枪。这个方阵的两翼则由骑兵担任保护两翼不受冲击的任务。很明显,这种战术的冲击力是远非那些所谓“诡道”可比的。”
刚进大厅,钱小道便看到一名身着白衣,风度翩翩的英俊男子傲立于众人之前,高谈阔论。
一谈到军事,钱小道不由冷笑一声,朗声道:“但它的弱点也非常突出:队伍转动极为不便,必须时刻注意保持队形的严整,大规模的作战也许还凑活,不过如果遇到奸猾一点的指挥官,这样队伍严整、作战意图明显的军队就只能等着被人全歼了。”
“你是谁,这里还轮不到你来说话!”有人一见发言的是一个衣着锦衣的猥琐鼠人,当下立即出口责难。
“嘿,小弟一时技痒,不好意思,叨扰了。”
说着,钱小道转身就走。司马安见状急忙拉住钱小道,他心里清楚得很,刚才那句话可不是常人随口就能说出的:“别跟这种蠢货一般见识,你不用怕,有我挺你呢。”
司马安眼里那种顽劣之色更为浓重了,此刻的钱小道在他眼里并不像一个人,倒更像是一个供他玩耍的工具。
说着,司马安朝那发话之人狠狠瞪去一眼,那人见钱小道是司马安的人,当下便垂下头不敢说话。
“不是怕,而是觉得太幼稚了,有损我的品位。”
钱小道仿佛从司马安的眼神之中读出了什么,他转过身,扫视全场,只见大厅中央摆放着一个长方形长桌,桌上摆放着一副战争地图,地图上插着十来种颜色的旗帜,其中有勤娘对钱小道说过的红、黄、蓝、绿、紫、黑六种颜色。
长桌四周围坐着一些文质彬彬、细皮嫩肉的青年俊秀;而高堂之上,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将大刀阔斧而坐,身旁偎倚着一个十二三岁的俏丽姑娘,那姑娘有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此刻正皱着眉头瞪着钱小道,显然对钱小道方才打断那白衣男子发言而感到十分不爽。老将左右下座各是两名中年男子,他们虽未衣着盔甲,但通身散发着一股凌厉之气。
“哼,好大的口气啊,不知这位如何称呼?”刚才发言的白衣男子神色不愉地看着钱小道。
“叫上教,你不叫,为何我先教?这位难道连这点浅俗的道理都不懂,还是在学院里老师没有教好?”钱小道一开口就自称是白衣男子的老师,听懂这句话的人立即发出抗议之声,但是考虑到司马安的身份,才不得以将怨气压抑了下来,纷纷盯看着白衣男子,希望白衣男子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耗子。
“哼!在下邓安南,乃是帝国学院首席战术指导,兼任第二军团军师一职,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在何处高就?”邓安南昂仰着头,冷视钱小道。
“我呢姓钱,小钱钱的钱,叫小道,身无长物,不学无术,没那么多花哨的噱头,今天纯粹是跟随殿下到这里来闲逛的。”钱小道无视旁人那杀人的目光,径直走到长桌前,他对大堂上一言不发的白发老将拱了拱手,那白发老将一直闭着双眼,并没有理会钱小道。钱小道耸耸肩,之后便埋头仔细观看地图。
“殿下,请问这黄色是代表北魏帝国吗?”钱小道指着地图对身边的司马安说,见司马安点点头,钱小道盯着地图沉吟道,“问题很粗啊,帝国未来几年情势不容乐观。”听到钱小道这句话,那白发老将竟突然睁开双眼,紧紧望着钱小道。
“可笑,我国兵力强盛,国民资源充沛无比,几个重要关卡又依山伴险,何来不容乐观一说!”邓安南冷言讽刺,“你这人,不要自以为懂得一点小门道就在这里显卖,告诉你,这个大厅之内会集着全帝国的军事精英,你一个介介无名之辈少在这里出言放肆了!”
“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不容乐观?”白发老将的一句话,立即让白衣男子变了三种脸色,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白发老将。
钱小道环视四周,脸上显露出一丝狂放不羁的笑意:“共三点,第一点:民尚文;第二点:无为者居多;第三点:国君老迈,皇子年幼。”
“大胆!你一小小贱民居然敢在我伯爵府上口出狂言,大人,把他给我拿下!”
“嘿,堂堂帝国上将连一个无知竖子的狂言都不敢听。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哼哼哼,哈哈哈!”
白发老将拍案而起,通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强大气息,是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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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无数次死生战场的老将散发出来的浓烈杀气,岂是那些整日呻吟的白袖书生所能抵挡,现场众人有许多顿时气结郁闷,便连白衣男子也是脸色苍白微微晃动着身体,如同风中摇摆的稻草一般。
司马安也是惨白着脸,双手紧紧地抓住桌角,不让自己坐落在地。而钱小道却是面不改色地站着,尖细的双眼之中再无半点顽劣之色。
“好小子!放眼帝国,敢如此跟我张德叫嚣的人也就只有你了!”张德阔步走下,直接走来到钱小道面前。
张德身姿魁梧雄健,钱小道站在他面前,竟只到他的胸口,二者单是海拔和身躯就相差甚远。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旁边众人竟感觉钱小道与张德身上都散出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气息。
“原来您就是张德老将军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冲撞了老将军,真是罪过呀罪过。”钱小道立即换上一张谄媚的脸,对张德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少给我打马虎眼,小子!你刚才说了三点,现在把这三点仔细分析给我听,如果听得满意,我会立即上书给你在军中安排一个准将级别的位置!”
“您可别这么做,我今天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谋求一官半职。不过,老将军真想听,我倒是可以为你解说,解说。”
钱小道直接坐在长桌上:“第一点,民尚文。其他地方我不敢说,单从皇城南门到大公爵府,我一共经过十五条主街道,所看到的都是文苑红馆,妓寨茶楼。路上文人打扮者多如牛毛,我亲眼见到一个身强体壮的武士将被人耻笑为蛮夫,只够看家护院,与犬类无异,这对武人来说是何等的奇耻大辱!难道说,国家今后战场上都要依靠都是这些连站都站不稳的小白脸吗?”
说到这里,钱小道怒拍长桌,脸上愤慨之色出自真心,并无做作之意。
“再者!一个战术研讨会,满座都是文弱书生,蹩脚小虾!”钱小道直接将矛头指向在场所有人,“他们闻过战场的狼烟,见过马蹄的飞沙,喝过敌人的鲜血吗!战术讨论,哼,还不如**闺绣花!还有老将军你自己,你做为帝国上将,举办这种战术讨论是出自爱国之心,意为培养军中良材,可是却放任一个连马刀都没握过的傻逼在这里胡言乱语,蛊惑人心!阵型!哼,阵型!”
钱小道见邓安南两眼凶光地看着自己,仿佛要将自己活吞生剥,于是将矛头转想邓安南,指着他的鼻子说:“告诉你,老子今天骂你,不是侮辱你,而是在救你!你给我仔细想想,万一你的阵势被人冲散了,到那个时候你******要怎么办!别跟我说你的阵势牢固得跟岩石一般,告诉你,就算你是钢筋铁塔,老子照样能把你冲地七零八落,到那个时候杀人像杀鸡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抹脖子!做为一个将军,一个指挥者,要善于动用身边每一个士兵,哪怕是一兵一卒只要运用得当,就能反败为胜,而不是将他们串在一起,等敌人来烧烤!须记住,在战场上,一和零是不一样的!”
钱小道一气呵成,将场上所有人都震住了。同时,就连外面的家丁也纷纷围在门口,瞠目结舌地望着场中那矮小且丑陋的生命。
张德听得是两眼放光,他身后的小姑娘也是眼带精光地盯着钱小道。
“第三点我就不说了。”钱小道看了张德身后的小姑娘一眼,对身旁的司马安问道,“这就是未来的皇后,灵儿小姐?”
“钱小道!”司马安急忙拉住钱小道的手,示意他不要在张德面前提这件事。
然而,钱小道却是满脸无所谓,正气威言地看着司马安:“我今天这些话也是说给你听的。公爵大人把你交给我,目的就是让我把你培养成真正的皇帝。尽管你现在还未登基,但以你储君的身份自是不应该如此缩头缩尾,你时刻都要记住,无论是你的敌人,还是对手,他们只会尊重强者!知道老将军为什么不鸟你吗?因为你太弱了。只要你变得强大,我想老将军是很愿意接受你的。”
说着,钱小道还不忘朝张德眨了眨眼睛。
“你小子有时候还真让人讨厌啊。”张德苦笑道,其实钱小道说得不错,他并不是讨厌司马安,而是觉得他不够强大,配不上自己的孙女。
“钱小道,你刚才说的话不是诓我的吧?”司马安急忙拉着钱小道的手,紧张地说。
“你放心吧,我这个封疆大吏是做定啦。”钱小道笑了笑。
“小子,你从哪里来的?现在住在哪里?”张德显然对钱小道十分感兴趣,“我这个人向来说话算话,你明天早上就到军部报到吧。”
“老将军,我本烂人一个,还是比较喜欢这个花花世界啊。”钱小道拉着司马安转身就走。
“哎,这臭小子!”张德见钱小道头也不回地离开,只能摇头无奈,不过钱小道越是如此,他就越是要将他拉入军部,张德的眼光绝对不会错,钱小道这家伙是个玩战争游戏的好苗子啊。
“钱小道,刚才你真的是帅呆了!我以你为荣!”司马安兴奋地仿佛要飞起来一般,“你知道吗?自打我当众向灵儿示爱开始,她从未正眼看过我,可是你刚才那些话让她终于正眼看我了!而且,我还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期待的神采,太棒了,实在是太棒了!”
“哎,如果我再长得帅一点,恐怕她的目光就会定格在我身上了,虽说还是一个发育未成熟的小姑娘,但是根基却是相当不错,如若加以调教,不出五年就能倾国倾城啊,可惜了。”
“欧比斯拉奇!你把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司马安眼中突然露出凶光,看得钱小道心神突然一颤。暗忖自己太过放肆,触了司马安的逆鳞。
“嘿嘿,殿下请宽心,我刚才那是开玩笑呢,就是借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跟您抢啊。”
“哼!早上出来到现在我都没怎么吃东西,现在肚子有点饿了,我们到风月楼去喝花酒吧,顺便听听怜卿唱歌。”和钱小道走了一小段路,司马安的脾气散了之后,他不由开始打听起钱小道的身世来。
“哎,说真的。我不相信你来自那个叫什么羊的地方,那种偏僻的小地方怎么可能出你这种怪胎?”钱小道听得很清楚,司马安说的并不是人才,而是怪胎。
钱小道不置可否,这时候二人已经出了内城,一出内城,大街上行人立即多了起来,街道两旁不时传来商贩的吆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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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指着街道两旁的商贩问司马安:“殿下,你知道一个国家的基础是什么吗?”
司马安心中无半点墨水,当下只能摇头不语。
钱小道微微叹了一口气。
“其实,你忘记课堂上老师教的知识没有关系,但是你绝对不能把他们给忘了。”钱小道指着周围不停吆喝的商贩,“国之根本,无非农、商,以及强大的军队。作为一国之君,你首先要做的是让你的所有子民食可果腹,衣能御寒;日可劳作,夜能寝寐,通俗点讲就是达到温饱水平。自古君王很少能够做到这一点。”
“哼,我一定能让我的百姓有吃饱穿暖!”毕竟是年少气盛,司马安很自然地接了下面一句。
钱小道点点头,接着说:“以你们现在的科技条件来看,要做到这一点还是有些难度。你知道他们有什么用吗?”钱小道指着街道旁的小贩说。
“他们……”
见司马安答不出来,钱小道继续说:“他们就是你晶卡中的钱。他们每一个人依法上缴的钱便是你的钱,商贩人越多,国库越充盈,你的钱也就越多。至于钱有什么用,不需要我来教你吧。”
“救济那些贫困的人。”司马安难得聪明了一回,不过,钱小道却是再次摇了摇头。
“不是救济,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不需要救济。”当钱小道和司马安在说话的时候,有一辆装饰古朴的马车从另一条街道拐弯而入,与钱小道和司马安同行。钱小道看了马车一眼,接续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有两个穷人在街道上乞讨,他们声称已经有好几天没吃饭了,一个富人经过之后,分别给两人十个金币。1号穷人,把1个金币都花在买面包上了,当时他就很高兴地说,他这一个月都不怕饿肚子了;2号穷人,他只是买了一个星期分量的食物,之后用剩下的钱买了一根钓竿和鱼饵。结果,一个月之后,富人在经过街道的时候,发现1号穷人又在地上乞讨;富人没有理会1号穷人,然而,他却在距离1号穷人不远出的小摊位上看到2号了穷人。这时候2号穷人已经完全摆脱了穷人的头衔,他虽然穿着依旧十分简朴,但是他却满面红光地向路人吆喝着他的商品,那些琳琅满目的鱼。那2号穷人看到富人,急忙将他拉到自己的摊位前,精心地挑了两条鱼赠给富人,并给富人拜了拜,感谢他的再造之恩。富人很高兴,就把2号穷人带回自己的豪宅,慢慢地教会2号穷人做生意,临终前,富人把自己的女儿和全部家产都交给了2号穷人。”
钱小道见司马安一言不发,不免开口问道:“现在你能明白我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吗?”
“好像有点懂了,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就算国家很有钱,也不可能永无止境地救济那些困难的民众。倒不如教他们如何谋生,让他们自力更生。”
“没错,只不过这一点虽然嘴上说得容易,但做起来却极不轻松,今后你自己会慢慢体会到的。”
风月楼是北魏帝国皇城梅赛德斯最大也是最豪华的风月场所,这里可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妓院,用现代词汇来将是夜总会、情人宾馆、按摩房和音乐剧院等娱乐场所的总合。
司马安是这里的常客,他还未进大门,就被一个风骚艳丽,丰韵尤存的老鸨给拦了住:“哎呀,安殿下您可是许就未来了呢,咱们这儿的姑娘可甚是想你啊。”
“得,媚娘你是想我晶卡里的钱才是真的。”
司马安小小年纪显然对熟女一类不敢兴趣,他带着钱小道径自步入富丽堂皇厅堂。
“这……这位大爷,是和安殿下一道的?”
司马安拍着钱小道的肩膀,笑着说:“他是我新招的伴读,你可要对他放客气一点!”
那叫媚娘的老鸨可是自小便在风月场打滚的人,当下立即满脸笑意地看向钱小道:“这给大爷,您可是第一次到我们这儿来呢,照顾不周之处还请见谅啊。”
钱小道嘿然一笑,虽然表情轻浮,但手脚却很干净,两手插在兜里,就跟看西洋镜一样看着四周
接着,钱小道对着司马安说了几句,那司马安当即笑着说:“我今儿是来这里吃饭来着。媚娘,你快让人上一桌好菜来,我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了。”
“冤家,哪有人来这里专程吃饭的。红月,你带安殿下和这位大爷到雅间吧。”媚娘叫来一个姿色不错的轻装女子。
“不用,不用,我们就在二楼大厅找一个好位置就行了。”司马安甩手道。
环视周围,钱小道突然发现一、二楼大厅均坐着许多衣冠革履的风流人士,这些人中有一大部分搂着小妞,喝着小酒,其乐融融;还有一部分人则是手里端着酒杯,翘首朝着同一个方向眺望。
“安殿下,这位大爷,你们稍坐片刻,酒菜马上就上来。”
由于司马安身份特殊,红月直接将二人带到一个视线十分不错的位置,她替钱小道和司马安倒了茶,便俏立于二人身旁。
钱小道见她皮肤娇嫩,明眸皓齿,倒是个标志的人儿。钱小道抿了一口茶,开口问红月:“我怎么看见大厅里有许多人都朝同一个方向观望,他们这是在等什么人呢?”
“回大爷,他们这是在等怜卿姑娘呢。”
“哼,这个怜卿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女人,臭屁得不得了。”司马安朝众人所望的一处百花簇拥的楼梯口望了一眼,眼里竟是不屑之色。
“哦,这话怎么说?”
“这个女人自以为能够唱几支小曲,写几首烂诗,就到处卖弄清高。大厅里这些人有很多都是一大清早就来这里等她出现了,这个女人通常不现身,都只是坐在窗台旁弹曲。她立了三个标准,如果有人能够打破这三个标准,她就会现身。我有好多次想见她,结果都碰了壁。”
“这里的老板是个高手啊。”钱小道很自然地说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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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见司马安满脸不解,指着一楼大厅那些人,故意大声说:“这个怜卿其实说白了只不过是一个赚钱工具而已,我虽然不知道她所立的这三个标准是什么,但至少可以猜出这三个标准普通人是很难达到的。她的若隐若现正好吊住了客人们的口味,如此一来,风月楼可是客源如流水,财源滚滚来啊。”
钱小道如此一说,立即引来了许多人的注目,这些人当中大多人都是带着愤怒的神色。当他们看到钱小道只不过是一个鼠人时,当下立即有人欲站起来找钱小道讨说法。但是,他们很快就听到了储君司马安的声音:“那你有没有把握让这个自作清高的女人现身呢?”
“这个还是等菜先上来再说,不单是殿下您,我肚子也是饿得前背贴后背了呢。”这时候,正好有三名侍女将菜肴端上,钱小道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埋头猛吃。
看到钱小道的吃相,那些人眼中的不屑之色更浓了,就连司马安也是微微露出不悦之色,显然对钱小道的吃相有意见。本来在场的贵族们会为怜卿“挺身而出”,好好地出手出口教训一下这个狂妄自大的小子;但是当他们看到未来皇帝司马安与钱小道同桌而坐,当下便只好作罢。唯独两名身着长衫,风度翩翩的英俊公子站起身,朝着钱小道二人走来。
这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便满脸笑意地走到司马安和钱小道面前。
“安殿下,这是什么风把您吹到这里来了?”
“安殿下,你难道忘记公爵大人不允许你踏足风月楼吗?”
“对哦,这里可不是未成年人应该来的地方。”
“滚开,你们皮痒了是不是?”看到二人,司马安不由满脸怒意。
二人微微欠身,微笑不语地看着钱小道和司马安。
“对了,你们怎么还站在这里,不知道那个什么什么亲亲小姐快要出来了吗?”钱小道这时候突然抬起头望着二人说。
“是怜卿!”其中一人愤色纠正。
“管她是什么,喏,大厅里都已经沸腾了呢。”钱小道二人所坐的位置比较偏僻,此刻放眼望去,大厅里真有许多人已经站了起来,齐齐地呼喊着怜卿的名字,那神情,那姿态,仿佛是某个国际大明星要出现一般。
两名白衣男子对视一眼,哼声离开。
“猪。”钱小道暗骂了一句,继续吃他的东西。而这时候,众人观望之处传出一种类似于琵琶所发出的声音,之后便是一首如泣如述的歌声。唱的无非是国仇家恨、儿女离情,钱小道听了几句便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钱小道,你说如果把这个女人收为己有,然后每天让她给自己一个人唱歌,那该有多好啊。”
司马安显然也被怜卿的歌声所吸引,然而,对于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钱小道而言,他听过太多的流行歌曲,太多的古典音乐,没有电子音乐作为背景,怜卿的歌声充其量也只是一般水准而已。再者,钱小道天生就是个音乐白痴,对他来说,与其在这里评论怜卿的歌声有多凄婉,有多美妙,还不如搂着媚娘那诱人而成熟的娇躯到厢房里睡大觉来得舒服。
“充其量也不过只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百灵鸟而已,没什么特别的。”钱小道扫了众人一眼,他见司马安只是略微吃了一点东西,估计并不是真的肚子饿,于是开口问道,“殿下,咱们还是回府吧,出来已经蛮久了,公爵大人要担心的。毕竟昨天出了那样的事情,难保还会有对殿下不利的事情发生。”
“好吧。”司马安讶于钱小道对名满皇城之歌姬怜卿的无动于衷,同时也觉得钱小道说的有些道理,虽然他对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知晓得并不多,但他却是极不愿意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的。
在众人被怜卿的歌声所迷醉而忘我的时候,钱小道和司马安却是反众下到一楼,那风骚媚娘见状不由一愣,之后急忙卷着一股香风迎了上来:“安殿下,您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啊?”
“谁让这里太吵,害得我吃不下饭。媚娘啊,你可得跟怜卿小姐说说,今后我要是到风月楼吃饭,她可不能再唱歌了。”这句话是钱小道在下楼的时候偷偷告诉司马安的,他说这样下次他来的时候,怜卿肯定会有所表态。
司马安这句话当下可是惊起无数异声,如果不是因为司马安是未来皇帝,这些人早就用唾沫淹死二人了。
“哎呦,瞧安殿下这话说的,怜卿可是咱们皇城的活招牌,就连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对她的歌声也是赞誉有佳,您平日里不也吵嚷着要见怜卿么,足见她的歌声有多动人了。”
“这首歌的歌名是什么?”钱小道问道。
“歌名叫《爱上城楼》,这可是她近几天刚刚谱出来的曲子呢。”
钱小道微微一笑,那张猥琐的脸上首次露出一种高深莫测之意:“我送她一句,‘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城楼,爱上城楼,为赋新词强说愁’。她什么时候能够参透这句话的含义,我再来听她唱歌。”
说完,钱小道示意司马安一眼,之后与他一同快步离去。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城楼,爱上城楼,为赋新词强说愁。”媚娘低低呢喃着,就连司马安吃了一次霸王餐都不知道,直到红月下来提醒媚娘的时候,媚娘才低声娇笑,“公主殿下眼光独到,她看中的人到底与众不同啊。”
“钱小道,你刚才所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司马安追上钱小道,疑惑道。
“没什么,只不过是在告诉那个胸都还没发育成熟的小姑娘不要没事无病呻吟,那样只会有损她的形象而已。”
“你说的是怜卿?”见钱小道点点头,司马安的疑惑更深了,钱小道的行为处事与常人迥然不同,在让司马安大开眼界的同时,更让司马安对钱小道多了几分好奇。
“站住!”还未进入大公爵府,钱小道和司马安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名女子的娇叱,钱小道下意识地倾斜身体,同时带着司马安朝左边跨出一步。
“碰!”司马安瞪大着眼睛看着身前不远处那一块陷入围墙之中的巨大岩石。不用思考,司马安下意识地喊了出来:“二姐,你想要我的命啊!”
钱小道和司马安同时转身,二人看到一名身形娇小,样貌丽美的女子双手闪耀着土黄色光芒,以杀人的目光怒视钱小道。司马安见二姐司马听夏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身旁的钱小道,当下不禁十分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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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哇!”司马安只觉脚下一阵颤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边上一跳,随后他刚才所站的位置已经被一根拔地而起的土锥所占领。
“你给我站到一边去,今天不杀了这个低贱的家伙,我就……”
“再也不到那个叫李天赐的家伙那里去。”钱小道替司马听夏接了下面半句。
“你……你!我杀了你!”
钱小道发现司马听夏的右手中指上所戴着的戒指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在戒指的帮助下,司马听夏身上土黄色光芒大盛。这时,司马安一边朝后猛退,一边直直地看着钱小道,他很想知道钱小道接下来会如何应对,毕竟他曾亲眼看到钱小道在司马安的全力攻击下救了自己。
“土锥阵!”
伴随司马听夏一声叱喝,钱小道脚下突然一顿,之后数十根长短不一、大小不等的土锥瞬间占领钱小道脚下五六平米的空间。在土锥出现的同时,钱小道已经几个后翻跃到了围墙之上。
看着那些仿佛冒着寒光的土锥,钱小道不禁咋舌道:“卧糙,这就是传说中魔法的威力啊。”
这个轮回世界十分奇妙,钱小道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由道力所引发的绚丽魔法,但每一次见到,都会惊叹新奇。
钱小道这一声确实发自肺腑,可听在司马听夏的耳里,却是讽刺无比。
“可恶的东西,有种你就不要躲!”说话间,十几个土刺迎面射向钱小道。钱小道的身形矮小,十分容易地躲了过去,他满脸无奈的站在围墙上,朝司马安投去求救的目光。
司马安深知二姐司马听夏的脾气,不紧不慢地走到司马听夏身边,问道:“二姐,你这是干什么,小道这家伙什么时候惹到你了?”
“小道?这名字听起来就让人倒胃口了!”司马听夏对着钱小道又连续射出许多土刺,不过都无法击中钱小道,最后她反向门口几个老早就已经躲开的守卫喝道:“你们几个把他给我按住!”
“哇,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我还是先走为妙!”钱小道见状哪还有不跑的道理,然而,他还未走几步,身后便传来一股强大的压力,之后钱小道骇然发觉自己的身体竟然无法动弹了,之后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提了起来。
“天赐哥哥!”司马听夏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立即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双目之中尽是爱慕与崇拜之色。
“就让我替听夏杀了这个肮脏的东西吧。”一个饱含磁性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出于对危险的一种本能反应,钱小道的身体突然朝右边晃了一下。这一次晃动救了钱小道一命,不过钱小道左腰却被一个土刺贯穿,剧烈的疼痛差点让钱小道陷入昏厥。
“啊。”
“钱小道!”
在两声惊呼之中,钱小道趁身后男子气息稍微懈怠的时候,拼着气力转身踹了他一脚,随后借力弹开,逃出他的控制。而钱小道的身体在空转翻滚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张他永远都无法忘记的脸。这是一张俊美得让女人都为之嫉妒的脸,此刻脸的主人却因为钱小道这一动作而发怒了。
“该死的东西,你竟然敢伤我!”说着,英俊男子又对着钱小道连续射出十来根土刺。钱小道身在空中,无法躲避,只能蜷缩着身子,用四肢护中自己的要害。大部分土刺都刺中钱小道瘦小的身躯,当钱小道摔落在地上时,俨似一只受了伤的刺猬,全身上下都是纤细而锐利的土刺。
“钱小道,你没事吧?”
司马安赶到钱小道身旁,面色复杂地看着钱小道。不过,他并没有蹲下身去掺扶钱小道,这是一个以强者为尊的世界,弱者只能被强者藐视。
司马安怔怔地看着满身是血的钱小道,脸上尽是置疑与不信。如此状态的钱小道,将司马安原本坚定的心境打得支离破碎。他本以为钱小道是和他父亲齐肩的强者,从尤雅口中他甚至听到钱小道很有可能是皇室旁支,却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连这种程度的攻击都接不下来。
“没事?我都******快变成刺猬了,你说有没有事?”
感觉到司马安眼中那失望的目光,钱小道的内心突然涌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
钱小道咯出一口血,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他凭着自己的气力再度站了起来。钱小道直视高高站在围墙上的英俊男子,因为剧烈疼痛而近乎扭曲的脸慢慢地浮现一种让人见了为之一颤的笑容:“嘿,嘿嘿,好疼啊。”
“肮脏的东西,你竟然敢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说着,英俊男子单手一挥,一根直径约一米的土锥立即迎面射向钱小道。
“哼!”更让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土锥快刺中钱小道身体的时候,满身都插着土刺的钱小道突然侧身避开,挥拳将粗大的土锥打得粉碎,同时钱小道学着英俊男子挥手朝他射出一根速度更快的土刺!
“嗯?”英俊男子身前半米处凭空出现一堵石墙,将钱小道射去的土刺拦了下来。
“钱小道……”司马安这时候发现钱小道身上的土刺竟然快速地融入钱小道的体内,转眼便消失了,只有钱小道身上深浅不一的伤口和鲜红的血液在告诉着人们,那些土刺确实对他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你们两个,还不快扶他进入治疗!”司马安见钱小道的脸色惨白,立即叫来两个护卫扶住钱小道。
“等一下。”英俊男子潇洒落下,阻挡三人进门的路。
“滚开!”希望破灭的司马安心中一阵烦躁,盛怒中的他竟然闪耀出代表北魏帝国皇室的金黄色光芒,英俊男子慑于司马安的身份地位,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而司马安则是直接伸手将他拨开,然后护着钱小道快步进入公爵府。
司马安提升钱小道为一等仆人的时候就在司马安所住的东院给钱小道挑了一个房间,这里距离司马安的卧室不过几分钟的脚程。此刻的钱小道全身都缠着白色的绷带,如同木乃伊一般,唯独那张普通到有些丑陋的脸依然暴露在空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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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安在钱小道的房间里坐了不到几分钟就离开了,作为未来皇帝,像钱小道这样的伴读司马安身边至少有十几个,每个人都负责执教一个领域,在帝国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师级人物,绝非是钱小道这样名不经传的小人物。
司马安离开之后,钱小道试着释放刚刚吸收的道力,然而结果让他感到十分遗憾的是,这些道力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无意间慢慢地流失了,现在钱小道体内只剩下一丁点道力,只能制造一根小土刺。
不过,让钱小道微微感到一丝安慰的是,仅存的一点道力似乎并没有继续流失的现象,它储存在肚脐眼下方,那个被称之为丹田的地方。而且钱小道可以将其随意调动,他可以利用这一丁点道力在在的额头上制造一层坚硬的保护层;随后又可以将保护层再度吸入体内,在左脚底戳出一根小土刺。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在钱小道身边,他一定会吓地说不出话来,因为由古至今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随意地控制体内道力。
“叮!”
一个犹如微风敲击风铃所发出的空灵声传入钱小道耳内,这时候钱小道发现那颗从狮狼身上掉下来的绿色晶石突然散发出微弱的绿色光芒。钱小道下意识地身手将绿色晶石放在手中,这时候他清晰地感觉到从绿色晶石中传了一股让他全身都为之舒坦的道力气息。
出于一种本能反应,钱小道慢慢地用意念将晶石内的道力提取出来。这些道力流经之处,钱小道只感觉舒爽无比,同时伤口所带来的疼痛感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感觉到这股道力能够治愈伤痛,钱小道很自然地用意念带领这股道力缓缓地流经身体各个部位。
如此反复几圈循环下来,钱小道惊喜地发现他身上的伤口竟然都痊愈了!更让他激动的是,他竟然拥有了武侠小说中经常提及的内视功能。
不过当伤口全都治愈好之后,钱小道清晰地看到那些多余的绿色道力如同蒸汽一般慢慢地从钱小道各个毛孔里挥发出来。
钱小道见状便停止继续渡引晶石内的道力,待体内道力都挥发干净之后,钱小道发觉丹田处还残留了一小部分,而且这一部分道力竟然比之前的土黄色道力更加强大,只不过颜色却不是原来的土黄色,而是变成了所有颜色的集合色——白色!
随后,在钱小道意念的控制下,他竟随意地从白色道力中分离出大红和金黄两种颜色,至于为何无法提出绿色,钱小道自己也感到十分奇怪。按照勤娘所说,钱小道要想获得更多的道力,就必须将丹田的容量扩大,同时还要学会一套修炼法决。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而钱小道也不可能永远为大公爵效力,呃,好吧,不是永远,恐怕连几天都不行。之所以还留在这里,是需要一个暂时的保护伞
只可惜,似乎事与愿违了呢。
待钱小道再看手中的绿色晶石时,他发现此刻的晶石颜色比起来刚才要显得暗淡许多。钱小道小心地将晶石放好,缓缓闭上双眼。
钱小道在床上一躺就是两天,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伤势已经痊愈这件事。第一天司马安还来过三次,而第二天司马安就再没来了,听给钱小道送饭的仆人说,司马克似乎给司马安另外找了几个伴读,这几个伴读都是各个领域的高手,绝不是像钱小道这样名不经传的小人物。
不过,司马克并没有将钱小道赶出公爵府,他依然是一等仆人,司马安的贴身伴读。
第三天,钱小道从床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陪司马安去帝国学院报道,不知为何,今天司马安的兴致十分高昂。从公爵府到帝国学院将近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这家伙非但拒绝乘坐出行专用的马车改用步行,一路走来竟不停地,面带微笑地对周围的人打招呼,不论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那神情如同吃了十几颗伟哥一般亢奋。
一路走来,钱小道的话并不多。
司马安并没有体会到钱小道的心境,他的心情十分不错,面带笑容地对钱小道说:“这两天我从韩斯那里学了不少东西,他告诉我,在成为帝王之前,我必须要跟民众融为一体,体恤民情,只有这样,将来做了皇帝才能在第一时间明白民众的意愿。”
“那是他教这么跟民众拉近关系的,融为一体的?”钱小道插问道。
“嗯,是的。怎么样,这招很不错吧,你看他们都亲切地回应呢。”说着,司马安又对身旁的一位小商贩打了一个声招呼。
“嗯,是很不错,殿下请继续。”
钱小道暗暗一笑,表面上并不作声,对此不发任何意见,或者说他已经懒得去发表意见了。
司马安毕竟只是一个心智并未完全成熟的小孩子,刚开始他还以为钱小道拥有跟他父亲相抗衡的力量,再加上钱小道很对他的胃口,所以一直对他另眼相看。
可是,这两天经过几位伴读所谓帝王之道的洗脑和深刻分析,钱小道在司马安心中的地位直线下跌,眼下司马安只是将钱小道看成一个稍微有点眼界和能力的仆人而已。
如果不是司马安要还要靠钱小道追求张灵儿,也许他早把钱小道一脚踢开。
至于那一声“哥”,早就抛到云霄之外去了。在几位伴读所灌输的帝王之道中,司马安十分统一地得到一则信息——但凡他身边所有人都是他步向成功的踏脚石。
司马安并没有提及钱小道和司马听夏的矛盾,就算钱小道能力通天最多也不过是他一个臣子而已。
如果下次钱小道再被李天赐打得半死,他绝对不会跟上次一样冲动,虽然他会救下钱小道,但并不是因为钱小道和他的关系,而是因为钱小道的能力。
一个被帝国上将军看好的人,应该不会太差——这也是司马安出门会带上钱小道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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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的这两天,司马安只是象征性地看了他三次,这三次他的态度转变很大。钱小道很快就意识到这一点,虽说他对司马安本就没抱多大希望,但是他态度转变如此之快,让钱小道心中不免有些感慨。同时,也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如果他想继续活下去,他就要变强!
钱小道很自然地将原有的气焰都收了起来,他身上虽然没有鼠人的卑微,却保持着鼠人应有的低调。对于钱小道突然的沉默,司马安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仔细去想,当下全身心地投入到刚刚接受到的帝王之道中。
看着如同小丑一般的司马安在人们面前做着滑稽的动作,钱小道心中一阵冷笑,鄙夷。
帝国学院坐落在帝都西郊,这里风景优美,秀木林立。一路行来,钱小道发现但凡贵族多是乘坐自家的马车,有追潮流时髦者则独自骑着高头大马招摇过市,像司马安这样步行的贵族倒是极为少见。贵族当中有很大一部分人都认识司马安,所以当他们看到司马安在步行的时候,许多人纷纷下车落马蹭到司马安身边问前问后。
逐渐地,钱小道被这些衣冠华丽的贵族挤到了人群后头。
司马安和以往确实有了些许不同,眉宇之间少了一些顽劣,多了一些沉稳,你看了钱小道一眼,确定钱小道跟随之后便和身边的贵族们拉起家常,唠起废话来。
钱小道不清楚司马安变化如此之快的原因,当然,他也不想知道,眼下他开始思索今后的路途了,总不能一直待在司马安身边,那样的话他还不如跟勤娘去南宋帝国。
之所以留下来,是男人的自尊不允许钱小道吃勤娘的软饭,与其那样,钱小道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哼!”
在钱小道低头思索的时候,一股杀意从右边突然袭至。由于距离过近,钱小道来不及躲闪,左部脸颊立即闪耀出土黄色的光芒,眨眼间一层厚厚的土铠便出现在钱小道脸部左侧,并为钱小道挡下来突然袭来的一根土刺。
土铠和土刺双双掉落,钱小道转头发现身旁的马车内探出司马听夏那张漂亮的脸蛋。
钱小道轻轻地看了她一眼,继续走他的路,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可恶的东西,我让你再嚣张!”
就在司马听夏准备再度攻击钱小道的时候,马车内传出一个悠扬而柔美的声音:“听夏,别闹了。”
“姐姐!”
“这是父亲大人的意思。”
一提到大公爵司马安,司马听夏暴躁的脾气立即有所收敛,不过他在关上车窗的时候还忘恶狠狠地补上一句:“贱东西,我不会就此罢休的!”
如果六道瞳还在的话,估计司马听夏现已经是个死人了,而且钱小道还有可能会抽出她的灵魂。
心虽然愤怒,却不能显露出来,他现在只能将注意力转移到提升自己实力这一方面来。刚才那个土凯完全将他丹田内所有道力都耗尽,当下只能从怀中的晶石中提取。钱小道欣喜地发现,这一次提取的量比上次稍微多了一点,也就是说他丹田的容量开始扩大了。
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钱小道对着草丛里连续射出两根土刺,将丹田内刚刚充满的道力耗尽,之后再度提取晶石内的道力。正如钱小道所想的一般,第三次提取的量又比第二次大了一些。如此反复,直到钱小道将怀中晶石内所有道力都提取光的时候,他已经能够瞬间射出五根土刺。
虽然一个普通的学徒都能做到这一点,但是对钱小道这个“外来人”而言,却是极为不容易的。
耗尽提内所有的道力之后,钱小道开始思索如何获得更多的晶石了。
“钱小道,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思索间,钱小道发现自己已身处与一扇高大而华丽的凯旋门前。抬头仰望,凯旋门竟有十来米之高,雕饰精美让人为之惊叹。
钱小道跟随司马安到报名处。
“钱小道,我给你一个任务。”离开报名处,司马安将钱小道拉到旁边小声说。
“殿下请说。”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让灵儿爱上我。”
“两个月。”钱小道讨价还价道。
“好,那就两个月。”司马安紧盯着钱小道,以一种威胁的语气道,“如果两个月后你还没有做到,你以后就别想再跟着我了。”
钱小道点点头,没再说话。
通常情况下,贵族和伴读都会住在同一个套间,然而,由于钱小道外形的缘故,司马安将钱小道安排在平民住的宿舍里,并给了钱小道十个金币。同时,司马安明确地告诉钱小道,这两个月他可以随意走动,只要能够完成司马安交给他的任务。
一个银币相当于那个世界的百圆大钞,一个金币等于一百个银币,十个金币相当于一个普通人一年的收入。
钱小道自有他的打算。两个月时间,他必须要利用这两个月的时间让自己的实力达到一个质的飞跃,最起码他要恢复原来的形态,拿着钱,钱小道第一件事就是打听晶石的贩卖处,从路人的口中他得知学院内部的魔法道具贩卖处就有卖这种野兽和魔兽的晶石。
“对不起,请问一下你们这里有卖晶石吗?”魔法道具贩卖处的生意看上去并不怎么好,偌大的店面里只有钱小道一位客人。售货员是一个白发的老头,听到钱小道的声音,他睡眼惺忪地抬起头来。
“你要哪种的晶石?”老头见钱小道的胸前佩带着大公爵的徽章,打起精神问道。
“嗯,晶石是我家少爷要买的,我也不清楚,请问这里有几种晶石?”
“我们这里的晶石是全帝都最全的,六种道力,各种颜色都有。”
“请问,这种晶石有吗?”钱小道从怀里把那颗道力已经用尽的晶石放在柜台上。
“嗯?这颗晶石应该是从成年狮狼体内取出来的吧。”老人看着钱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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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请问这样的晶石要多少一颗?”
“二十个金币。”
“这么贵?”钱小道被老人开出的价格吓了一大跳。
“贵?外面市场最起码要二十二个金币!”老人没好气地白了钱小道一眼。
“请问,还有没有更便宜的晶石。”
“最便宜的晶石十五金币一个。”老人的眼里竟是不屑之色。
钱不够,钱小道只能转身走人。离开魔法道具贩卖处,钱小道便朝学院外走去,他要到市场上看看。
经旁人指路,钱小道很容易就找到了帝都最大的综合市场。这里的商品琳琅满目,许多前所未见的物品充斥着钱小道尖细的双眼。在走过奴隶市场的时候,钱小道的双眼还在几个几乎半裸的女奴身上停留了几秒,不过,他并的脚步并没有停留。
然而,当钱小道找到专门贩卖魔法道具的市场时,他无奈地发现这里的物价确实比学院里面要贵。
“呼。”在市场门口,钱小道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待他准备离开市场的时候,却被一个形貌和他相差不多的鼠人拦住了。那鼠人弯着腰,满脸讨好之色:“这位大哥,您瞧您的鞋子上面都沾满了尘土,要不要我给您擦擦?”
“不用了。”钱小道准备走人,然而那鼠人却没有要放行的意思,伸手拦住钱小道。
“你想干什么?”钱小道有点不耐烦。
“嘿嘿,既然你不想舒服地把钱拿出来,那兄弟我就只能抢了。”说着,鼠人打了一个响指,不多时便是十多个鼠人从各个角落里走了出来,很快便将钱小道包围。
“哼,就凭你们这些烂脚虾臭鸟蛋?”话音一落,钱小道的拳头已经袭向身前的鼠人。鼠人还没看清钱小道如何出拳,就已被钱小道打得倒退了好几步,一道鼻血从细长的鼻子里流了下来。
“可恶,给我上!”
那鼠人大手一挥,十几名鼠人立即蜂拥而上。不过,钱小道的拳头并没有向四周招呼,而是一拳又一拳地落在身前那名鼠人的脸上、身上。无论那名鼠人如何躲闪后退,钱小道的拳头如总是能准确地打中鼠人的身体。那些鼠人见钱小道如此凶狠,一时竟不敢上前,眼睁睁地看着老大被钱小道一顿狠揍。
“停!”鼠人被钱小道揍得满身是包,鼻子歪了,嘴巴肿得跟咬着半个馒头一般,眼睛微微半闭着,剧烈的疼痛让鼠人直吸冷气。鼠人指着钱小道大吼:“为什么你老打我!”
“你说呢?”钱小道上前一把抓住鼠人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大,大哥,我错了,我混蛋,我该死!以后我再也不敢打您的主意了,求您绕了我吧!”鼠人哭得鼻涕和眼泪齐下,那表情要多凄惨就要多凄惨,如同被几十名大汉**女干了的新妇一样,“这,这是我擦鞋得来的钱,我把钱都给你,求你放过我吧,再打下去,我就要死了。看在咱们是同类的份上,你就绕了我这一次吧。”
眼见钱小道还有动手的意思,那鼠人急忙从口袋里翻出两个银币,交到钱小道手里。
钱小道毫不客气地接过银币,将鼠人扔到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鼠人:“你确信这两个银币真的是你劳动所得,而不是利用其他手段?”
“我发誓,我对天发誓这钱是我劳动所得!”
钱小道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环视四周,他发现市场上大部分行脚商人的鞋子都亮白如新,显然他们的鞋子都经过擦拭。
“怎么,难道帝都很流行擦鞋吗?”钱小道紧盯着身前的鼠人说。
“皇帝下了一道圣旨,所有商人进城都必须把鞋子擦干净,不能把外面的泥土带入皇城。而且近来皇城流行穿皮鞋,许多贵族都穿着各种野兽和魔兽皮做成的鞋到处炫耀。”
听到这里,钱小道眼前突然一亮,之后一个绝妙的主意立即浮现于脑中。记得在那个世界,有一个千万富翁就是靠着擦鞋发家的,而他擦鞋的定价方式别具一格,使得客人争相而来,门庭若市,以至在全国范围内开了几百家连锁店。
见钱小道眼光不停闪烁,那鼠人吓得七魂六魄都出来了。在他准备逃跑的时候,钱小道突然抓住他的衣领,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我这里有一个发财大计,你有没有兴趣?”
“大人,我不敢。”
“不敢也得做,收拾好你的家伙,跟我走。”在钱小道威迫诱逼下,鼠人张小五终于低头跟着钱小道进入中城,中城是贵族和大商人的住所,这里四处可见高档的消费场所。钱小道和张小五在经过一番准备之后,在距离风月楼十来米的黄金地段立了两个木牌,摆摊擦鞋。
只见这左边的木牌上写道:“擦鞋,根据各位老爷们鞋子名贵程度而收取不同费用,通常收取鞋子自身价值的百分之一。”
然后是右边的木牌:“价值1个金币以下,收费1银币;100个金币,1金币;1000个金币,10个金币,以此类推。”
这两张木牌一出现立即引来不少人的兴趣,不过由于收费太高,许多人只是围在一旁观看。
“小子,你看看我这双鞋子值多少钱?”
这时候,一个腰肥体胖的贵族老爷抬脚放在擦鞋板上,满脸居傲地看着钱小道和张小五。
张小五负责擦鞋,而钱小道负责收钱和招待。他看了贵族老爷的鞋子一眼,立即笑脸迎上:“这位老爷,您这双鞋子可是用南宋帝国西部卡罗拉沼泽里加美鳄的皮做成的?”
这话都是钱小道胡诌的,南宋帝国根本就没有叫卡罗拉的沼泽,不过这里是北魏帝国的皇城,那些只知道玩姑娘、喝花酒的贵族老爷们可不会把心思放在大陆地理上。
那贵族老爷很满意钱小道脸上丰富的表情,傲然点头。
“哎呀,您这双鞋子至少价值350个金币呢。”
“哼哼,你还算识货,这里有四个金币,不用找了。”
嘿嘿,四个金币入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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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我这双如何?”那肥胖的贵族老爷刚走,立即有一个衣着华贵的富商把脚放在擦鞋板上。
“这……这难道……难道是北部阿帕奇峰狂魔牛的皮?”
富商很享受钱小道那惊奇的目光,他很满意地扔给钱小道五个金币,以充满傲气的口吻道:“不用找了。”
“那个……这位客人,您这双鞋子最起码价值800个金币啊。”富商明显一愣,之后突然朗声大笑,又爽快地扔给钱小道三个金币。
此刻不远处的风月楼三楼包厢中,媚娘驻足观看钱小道的精彩演出。看到钱小道那卑微的姿态和狡诈的笑脸,媚娘的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当下不禁幽幽一叹。
“怎么,你觉得他卑微低贱了?”媚娘身后传来一个柔媚的声音。
“主子,奴婢不敢。”一听到这个声音,媚娘立即转身诚惶诚恐地跪了下来。
“是不是觉得这样的人只能一辈子在社会地层打滚?”
“主子息怒,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媚娘已经将整个娇躯都趴在地上,诱人的躯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着。
“其实……我也有这种想法。”
“啊?”媚娘惊讶地张开丹唇,露出一排洁白的皓齿。
“哼!”女子一声冷哼,吓得媚娘再次将柔软的娇躯贴在红木地板上。
“那边还有许多事等着我去处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派人盯紧他,必要的话出手予以帮……嗯,还是不要了,他的自尊心很强,不会无故接受别人的帮助。你只要负责他的安全就行了,如果他再受一丁点伤害,你就等着给你全族几千人收尸吧。”
“主子放心,奴婢一定竭尽所能,绝不会让他再受到半点伤害。”
女子再没有发话,如同从空气之中消失了一般,待确定女子真的离开后,媚娘发现自己竟吓出了一身冷汗。她朝在街上忙碌的钱小道看了一眼,幽幽叹了一口气。
待日薄西山时,钱小道的钱袋里已经装着满满一整袋的金币。贵族和富商们争相攀比,让最大收益人钱小道在心里笑翻了天。
“呐,这十个金币是你的劳动所得。”收摊的时候,钱小道将十个金币放在张小五的面前。出乎钱小道意料的是,张小五并没有收下钱,而是突然跪在钱小道脚下,猛地磕了几个响头:“大哥,求你收下我吧!”
钱小道紧紧地盯着张小五,半晌钱小道微笑地点点头,不过他还是将十个金币交到张小五手里,拍着他的肩膀说:“这钱是你应得的,不要跟我客气。”
收下钱,张小五欲再次磕头,却被钱小道扶住身子,这一次钱小道的眼中竟然暴射出凌厉的精光:“记住,男儿膝下有黄金。”
张小五被钱小道这句话惊得发不出声来,只能以惊骇的目光看着钱小道,看着这个外形与自己相仿,却完全抛却鼠人卑微,如同站在生物链巅峰的男人。
“如果今后有事,你就到帝国学院的南门等我。今后两个月我都会从那里进出。”钱小道留下这句话,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同样看着钱小道远去的背影,媚娘心中不免一阵冷笑:“男儿膝下有黄金?哼,我倒想看看你见了真正的权贵和强者之后还会不会说出这句话来。”
出了中城,钱小道再次来到魔法道具市场,钱小道给自己留了二十个金币,其余全部用来买晶石。由于晶石的价格都不一样,钱小道买了用处最为狭窄的黑色晶石。一般晶石都可以镶嵌在防具或者武器上,起到一些积极作用,然而由于人们对黑色道力了解不多,很少有人把黑色晶石镶嵌在物品上,它的价格很自然就低了下来。经过一番口水砍价,钱小道一共买了三十五块黑色晶石,花了钱小道两百多个金币。
在回帝国学院的路上,钱小道遇到了与一班贵族出玩的司马安。司马安骑着一匹洁白的纯种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钱小道从路边走过,他并没有开口问钱小道,只是轻轻扫了他一眼,之后便对身旁的一名年轻的英俊男子道:“凯风,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钱小道。”
“殿下,您的决定是明智的,让这样的人跟随在你身边,绝对有损您的品位与地位。”叫凯风的俊男傲然道。
“对,跟我想的一样,所以我才让老头子把你调到我身边来。”司马安朗声一笑,“不过,你可不要把我的风头抢去!”
话音未落,众人已策马狂奔而去,扬起一阵让钱小道感到恶心的尘土。
一般就读帝国学院的学生非富则贵,平民孩子连踏入学院门槛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偌大的平民宿舍只居住着寥寥几名不得势的伴读,像钱小道就是其中之一。
当钱小道打开自己房门的时候,一股危机感瞬间袭来。下意识地低下头,钱小道只感觉一道寒光从头顶闪过。而钱小道也对着身前连续扔了两个土刺,在来人后退闪避的同时,钱小道忙抓了两颗晶石在手。
“哄!”一团烈焰瞬间将房内照亮,钱小道骇然看到一具让人兽血沸腾的娇躯。
这是一个有着仙女般外貌,魔女般身材的女人!
她有着仿佛黄金一样璀璨,垂过了膝盖的柔顺长发。她的脸庞似乎是集合了世间一切美好因素的极致。当你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除了那双仿佛星辰一样深邃、能够让你的心脏狂跳不休的翦水双眸,你的大脑里可能只剩下一片空白,因为人世间赞美女性美貌的话语加在一起,似乎都不足以形容她万分之一的姿容。
虽然她的娇躯看上去柔弱纤细,却有着不输给成熟少妇的高挑丰盈的身材,胸前一对颤巍巍的堆玉双峰,高耸挺拔且柔软丰盈,却没有一点下垂,跟两条浑圆修长、晶莹光滑的大腿组成了诱人的优美曲线。那通体洁白若雪、滑若凝脂的娇嫩肌肤更是为她平添了几分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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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钱小道观看这名“入侵者”的时候,这个女人突然对着钱小道连续射出十几把飞刀,为了避开飞刀钱小道只能无奈地跳出房间。出乎钱小道意料的是,“入侵者”并没有继续追击,待钱小道将魔力补足之后,他发现房内已空无一人。
钱小道小心翼翼地进入房间,四下搜查,直到确认来人已经离开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叹道:“欧比斯拉奇!我怎么这么倒霉,连进自己房间都要遭人暗杀。”
听到钱小道这句话,躲在窗外树丛中的女人心中不免一阵气苦,自己刺杀失败,纯洁的身体被白看了不说,还差点中了那个低贱鼠人的土刺。眼下四周都是追杀她的人,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小命不保啊。
“光是那样就用了一颗晶石,真倒霉,这可是七个金币啊,烧钱呐。”在确认安全之后,钱小道干脆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渐黑的夜空。不知过了过久,钱小道慢慢地闭上了双眼,进入了梦乡。
而在钱小道沉睡的时候,那个引无数男人发狂的身影再度进入钱小道的房内。脚刚落地,手中的细剑已经刺向躺在床上的钱小道。
“当!”
细剑刺入钱小道胸膛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女人身形一顿,立即向后猛退,同时玉手连闪,又是十几把飞刀射向钱小道,所有飞刀都射向同一个目标,钱小道的胸膛!
钱小道急忙翻身,“的!的!的!”十几把飞刀应声插入坚固的木板。
在钱小道准备起身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的脖子传来了一阵冰凉的触感。
“停,停!我投降,我投降还不行吗。”钱小道急忙举起双手,将一颗道力已经用光的晶石扔到床上。然而,女人并没有给钱小道任何解释的机会,锋利的小刀在钱小道的脖子处快速划过,发出金属与某种硬处摩擦而产生的声音。
“嗯?”
在女人微微失神的时候,钱小道的脚板已经放在女人的腹部,一根尖锐的土刺从脚板突出,时刻威胁着女人的生命。钱小道这一系列动作已经完全违背了常理,女人近乎在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钱小道,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这个模样丑陋的鼠人会有如此能耐。纵观大陆,几乎找不到一人能够如此随意到控制体内道力,并且拥有如此特别的攻击方式。
“我说美女,咱们现在可以坐下来好好地谈吧。”在月光的照耀下,女人已经换上紧身的夜行衣,将那近乎完美的身材展露在钱小道面前。
女人以冰冷的目光盯着钱小道,如同两把利剑,看得钱小道十分不舒服。
“哎,我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在我的房间里。”
女人没有说话。
“咳,我知道刚才的行为确实有些唐突了,但是你也应该知道这是我的房间哎,我回自己的房间如果都要小心翼翼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钱小道顿了顿,接着说,“再说,我压根就不知道你在里面,如果知道你在里面,最后打个小洞偷窥,绝对不敢直接打开大门观看……喂,别激动!”
在钱小道说这句话的时候,又是一把飞刀射向钱小道的脑门,还好钱小道反应快避了过去,否则现在他就是一具死尸了。不过这一次女人并没有乘胜追击,在钱小道避开的同时,女人已经站在窗台上了。
“哎,别走那么快啊。老战的新书《养狐为祸》今天上架哎,咱们一起商讨一下剧情嘛,小狐狸又萌又可爱,若初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好期待后面的剧情。”
在她转身离开的刹那,又赏了钱小道几把飞刀,随后丢下一句“你怎么还不去打赏”,几个纵跃便消失在浪漫的月色下。
女人走后,钱小道在检查这些飞刀的时候发现门外的飞刀竟然化成黑色道力在空中挥发了,这些飞刀竟然是由纯黑色道力凝结而成的!
对钱小道而言,这可是与晶石等同的东西,于是赶紧握住其他飞刀,将其化成道力吸入体内,之后又转化出火焰照亮整个房间。
当钱小道将房间内的飞刀全部转化之后,发觉丹田的容量比原先扩大了一倍有余,现在他的丹田已经能够容纳一个黑晶石所蕴藏的道力。
由着高昂的兴致,整一夜钱小道都将精力花在吸收和释放道力上,第二天早上,他的床边已经扔了二十多颗废弃的晶石。
晶石废弃之后,就变成了透明状,如同普通的玻璃。睡醒的钱小道懒得清理房间,揉着惺忪的睡眼到浴室让冰冷的水唤醒自己的每一根神经。来这个世界有几天了,可钱小道还是不习惯这里的生活,这里非但没有电灯,就连最基本的生活用具都没有,比如早上起来所需要的牙刷和牙膏。
贵族们都是用某种昂贵的香料漱口的,而平民就只能随意地用清水清理口腔了。想到这里,钱小道不禁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他能够生产牙膏那就好了,只可惜钱小道并不知道制作牙膏的方法。无奈,钱小道用清水清理一下口腔,之后便甩手出门了。
刚出门,钱小道再度迎面碰到司马安等人贵族。司马安看到钱小道,便朝他招了招手,示意钱小道过去。钱小道半低着头,快步走到司马安面前。
“殿下。”
“听说昨天你在中城赚了不少钱。”司马安的声音有点冷。
“是。”钱小道点点头。
“不要做一些跟那件事无关的事,如果还有下次,担心你的脑袋。”
半低头看着司马安等人扬长而去,钱小道不禁在心中苦笑:“悲哀啊,想不到我也会有今天。”
然而,钱小道霉运还未到尽头,他在学校食堂吃廉价早餐的时候,突然感觉头晕目眩,之后便失去了意识。而待他睁开双眼时却发现自己已被关在一个铁制的笼子中,笼子倒是十分宽敞,足有五六个平米。
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在笼子的外面竟然站着满脸笑意的司马听夏!司马听夏手里握着一根雕饰精美的魔杖,在魔杖的顶端还镶嵌着一颗闪耀着土黄色光芒的小晶石。
“二,二小姐。”钱小道吞了吞口水,很自然地朝后退了几步——“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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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钱小道的背碰到铁笼时,一股强劲得足以将钱小道击晕的电脑从背部传来,疼得钱小道倒吸了好几口冷气。
“哼哼,这次你可死定了,这个铁笼可是我花了好多钱让天赐哥哥专门为你制作的。可恶的家伙,为什么我每次看到你心里都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天赐哥哥说,因为你是我命里的克星,我一定要杀了你!”
“二小姐,其实你有那种奇怪感觉……”
“住嘴!”司马听夏将魔杖往地上一敲,钱小道脚下立即冲出一根土刺。钱小道早料到如此,之前就做好了防备,当下很轻松地躲了过去。
“我让你躲!”
土刺一个接一个地从地下冒出,而钱小道则是凭借着矮小的身形和快速的身法躲避突然冒出来的土刺。由于铁笼的存在,大大地限制了钱小道活动的空间,不一会儿,钱小道脚下便只剩下一块完地,周围都是尖锐锋利的土刺。
“哼哼,我看你还怎么躲。”这时候司马听夏使了一个小手段,在她用魔杖敲击地面的时候,同时又对着钱小道上空射出五根小土刺。正如她所预料的一样,钱小道在跳起来躲避地上土刺的时候,立即被五根飞来的小土刺射中,身体很自然地倒向缠绕着紫色雷电的铁笼。
“嘶!!”
剧烈的痛楚并没有让钱小道痛喊出来,忍着剧痛,他用体内仅有的一点道力在自己碰到铁笼的背部结出一个结实的土层,如此一来便阻断了电流的持续冲击。而钱小道也顺势掉落在地。
“碰!”在钱小道落地的时候,他用拳头将土刺砸得粉碎,而身体也因失去平衡重重地掉在地上,狼狈不堪。
“你,你怎么还不死?”司马听夏紧皱着好看的眉头,显然她对李天赐说过的话深信不疑,认为钱小道是她命中克星,否则就算她再怎么刁蛮任性,也不会随意到杀害一个人的性命。
“哼哼哼,想要我死?”刚才落地的时候,钱小道虽然敲碎了足以致命的土刺,但是左腿还是被一根土刺贯穿而过,刚才那句话他几乎是咬着牙齿才说出口的,“任何人想要我的命,都必须付出沉重的代价!”
钱小道把心一横,当下立即有了豁出去的觉悟。他在司马听夏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竟伸出左手抓住了那被紫色怒雷缠绕的铁笼!
“呵呵呵,哈哈哈!”
剧烈无比的疼痛让钱小道近乎疯狂了,他在拼命,他知道如果今天不走出这个铁笼,他真的会死在这里!
在紫色怒雷不停冲击着钱小道神经的同时,钱小道也在拼命吸收紫色道力。他拼着暴体而亡的危险,将大量的紫色道力吸入体内。
“咯,咯!”
司马听夏惊讶地捂住檀口,连手中魔杖掉在地方也浑然不知,因为眼前的情况已经完全超乎了她的认知范围。
这时候,只见钱小道的身体发生了剧烈的颤抖,他的嘴角因为咬牙过度而渗出血丝,司马听夏眼睁睁地看着钱小道的身体慢慢变大,肌肉逐渐膨胀,那张原本丑陋的脸逐渐扩张,轮廓逐渐鲜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钱小道从一个矮小瘦弱的鼠人变成了一个高大英俊的成熟男人!
此刻的钱小道竟拥有一头金色短发,就瞳孔也是金色的!轮廓鲜明而略显刚毅之色,阳光之中更添了一份成熟男人所特有的沉稳与霸道。
如果此刻勤娘在这里,她一定会惊讶地发现钱小道的脸型和身材竟然有些变化,虽然神似和原来见到的红发钱小道相差不多,但是给人整体的感觉却是不一样的!
当看到钱小道如此形态,司马听夏的心不知为何跳得更加急促了,而且那份奇怪的感觉更加强烈,仿佛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在牵引着她。
而这时候,司马听夏口袋里传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司马听夏知道那是道力水晶发出来的警报。当司马听夏拿出道力水晶的时候,她惊骇地发现钱小道的战斗值竟然高达6000!
而司马听夏自己的战斗却只有可怜的750,她才是一个中级的魔术师,怎么可能打得过一个高级武斗士!
“还好有铁笼在。”司马听夏看着那被紫色雷电缠绕着的铁笼,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然而,钱小道并没有放弃吸收紫色道力,变身之后他感觉丹田的容量变得庞大无比,不过几秒钟就将怒雷全部吸收。
“咿——”当钱小道用双手将阻挡去路的两跟铁棍捭弯,并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司马听夏几乎看到了世界末日。
“呀!”在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身后射来强烈的金光,之后她只感觉自己被人拦腰抱了起来,“你,你……哇——”
举手无措的司马听夏一时心急,竟然哭了出来。
司马听夏并不知道,正是她这一哭救了她一命,这个时候钱小道的手已经准备一掌轰在她的背上,让她立即暴毙。然而,听到司马听夏的哭声,钱小道原本坚硬如金刚石般的心突然软了下来。他的手也很自然地落在了司马听夏那圆润而微翘的臀部上。
“哇!”随着钱小道的重手,司马听夏哭得更加厉害了。
“还哭?”
钱小道又重重打了一下——嗯,手感还挺不错的,很有弹性。
年轻小姑娘的臀部却是弹性十足,钱小道打了几下倒是有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打着,打着,钱小道突然发现司马听夏竟然不哭了,而且还发出一种轻微的呻吟,待他仔细看司马听夏时,却发现这小丫头竟然通红着俏脸,美目微闭,呼吸也显得有些急促。
“哭?怎么不哭了?继续哭啊。”钱小道见她这样,心下更是一阵气苦,又加重了手劲。
然而,几下之后,他发现司马听夏那娇小的身躯突然一阵颤抖,之后,钱小道发觉自己的大腿处传来潮湿的感觉。
“不是吧……”
这下子反让钱小道有些手足无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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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欺负人。”司马听夏用一种如同深闺怨妇般的眼神幽怨地看着钱小道。
苦笑,除了苦笑还能做什么?
如果司马听夏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钱小道早就用手刺入她的心脏直接结束她的生命,可事实证明她只不过是一个不谙世事的花季少女而已。摇了摇头,钱小道将怀中的司马听夏摆正,直直地盯着她的双眼说:“呐,我现在问你,如果我放了你,你今后还会不会找我麻烦?”
“会。”司马听夏的回答让钱小道感到十分意外。
“为什么?你难道不怕我杀了你吗?”
“我……我知道你不会的。”说到这里,这小丫头居然羞涩地低下了头。
“欧比斯拉奇!”钱小道狠狠地拍了一记额头。
无奈地将司马听夏放在地上,特意将自己的脸色装得很难看。
“哼,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钱小道让自己的语调变得很低沉、冷酷,“你自己看着,如果下次你跟那个狗屁李天赐再来寻我麻烦,你们的下场就像这样!”
突然间,钱小道通身金气暴涨,司马听夏骇然地看到手中的道力水晶数据飙升到10000!
与此同时,她听到了钱小道的怒吼:“霸剑!”
眼见钱小道全身气劲如同奔腾的怒流一般,随着他单手一指,一把巨大无比的金色大剑横空出世,带着所向披靡的气势冲破石墙,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接破坏十几座房屋,之后破空而去。望着屋外的残垣断壁,不单是司马听夏,就连钱小道自己也愣住了,他远没想到自己这一指竟有如此威力。
这所谓的霸剑就是楼小小灌输给他的记忆,同时也是六道本身通过御剑之术而参悟出来的,算是六道的独门绝技。
霸剑是六道独门绝技“剑封六道”的第四式。
所谓“剑封六道”分别是立剑、飞剑、破剑、霸剑、万剑和天剑。
在楼小小给予的知识里,这剑封六道极为恐怖,而且它的威力是随着使用者自身实力变强而提高的。
按照楼小小的记忆,六道曾经在一个阴阳界里使用了霸剑,那一剑直接撕裂空间,将整个阴阳界都破坏于无行!
在道力足够的情况下,钱小道可以任意使用六剑,但是刚才钱小道将体内全部道力激发,也最多只能达到霸剑的要求。至于后两剑,估计要等到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问世了,当然前提条件是钱小道能够活到那个时候。
道力用光之后,钱小道只感觉体内一阵空虚,他忙从怀里取出两颗晶石,直接将晶石内的黑色道力汲取干净。然而,让钱小道感到诧异的是,尽管已经将两颗晶石的道力吸赶,他的丹田还空出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容量。
“咦,为什么你的战斗值又变得模糊起来了,而且从原来的金黄色变成了白色呢。”
钱小道没有理会司马听夏,直接从破裂的大洞走出。
“哎!”司马听夏急忙追出去,然而,外面哪还有钱小道的人影。
“哼,反正你跑不掉!”司马听夏跺了一下脚,噘起的小嘴儿足够挂一个油瓶了。
司马听夏和钱小道相继离开之后,有七道人影出现在被钱小道破坏的废墟上。
“泰利,你去询问一下周围的人,看看他们看到了什么。”来人赫然是北魏帝国第二人,大公爵司马克。
“是。”一名金发男子领命而去。
“尤雅,你确定这是钱小道干的?”
“主子,这一切都是我亲眼所见。钱小道在逼于无奈之下现出真身,嗯,他的外形和主子不同,与陛下也不一样。金发金眼,模样英俊,从外表上看年纪应该在二十岁左右,可是他给人的感觉却与实际年龄完全不符,而且通身都散发着皇族强大的气息。”尤雅站在司马克下首,低头说。
“你把当时详细的情形跟我说一遍。”司马克仰头望天,没有人知道他那微微泛光的双眼在想什么。
“是。”于是尤雅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司马克,不过她却有意隐瞒了钱小道猥琐司马听夏那个小片断。
其实尤雅本意是想全部告诉司马克的,但是不知道为何,一想起钱小道那张让无数女人辗转反侧的面容和身形时,她下意识地将那个足以让司马克马上处死钱小道的片断悄悄藏在了自己心里。
需知道,早在三年前,皇帝就已经将司马克的二女儿司马听夏与领国****帝国的小王子联姻,待司马听夏十六岁成年时,就会远嫁****帝国。如果让司马克和皇帝知道钱小道对司马听夏做了那样的事,估计老皇帝会亲自出手杀了钱小道。
全大陆的人都知道,****帝国小王子夏启自见到司马听夏之后就彻底陷入爱河,无法自拔;这也是为何皇帝和司马克会如此纵容司马听夏的一个主要原因。
“你的意思是说,当时钱小道的战斗值达到了10000这样的高度?”
“是的。而且根据属下猜测,钱小道的真正实力可能远不止这些。”
“嗯,这是自然,没有人会如此轻易地将自己的实力展现出来,更何况是一个藏得如此之深的高手。”
“主子,属下有一点不明白。”这时候,站在尤雅身旁的一名男子发问道。
“说。”司马克有一个优点,就是任用贤能,让他们充分地发挥自己的才干,所以在司马克手下聚集着一大批人才。
“既然钱小道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那他为何还会被李天赐伤成那样?”
司马克依然抬头望天,笑着说:“尤雅,你把你调查到的告诉查理。”
“是,主子。”尤雅看了身旁的查理一眼,以十分平淡的语气道,“表面上钱小道确实被李天赐打伤,而且伤得很重。可是,当天晚上给他治疗的医生却告诉我,钱小道身上的伤已经痊愈,而且没有留下任何疤痕,就好像根本就没有受过伤一样。”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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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钱小道是故意这么做的。”
“为什么?”查理问得十分直接。
尤雅在心中冷笑,脸里闪过一丝不屑:“因为他想知道殿下是否真有帝王之才。”
“哼,他算什么东西,凭他也敢断论殿下的才能。”查理显得十分不服气。
“不,他有这个能力。”司马克这才把视线收了回来,他快速地扫视四周,以极为沉重的语气道,“如果单以10000的战斗值跟他决斗,我一定会死在这招之下。”
司马克这句话就像一个炸弹,轰击在众人心里。谁也想不到,司马克对钱小道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
司马克自小就被人称为武学奇才,他的老师是北魏帝国武斗士的巅峰存在,他曾预言司马克会在六十岁的时候突破生命与时间的束缚,进入皇级。
司马克从未在别人面前显露过真实力量,所以谁也不知道司马克到底有多强。根据有心人士猜测,司马克早已进入圣级,很有可能处于圣级中阶,或者后阶。
“主子,已经打听到了。”泰利几个纵跃,落跪在司马克身前。
“说说看。”
“目击者的说法都很一致,他们都说看到了一把金色的大剑,大剑高速旋转,周围这些都是其产生的气流破坏造成的。最后因为角度倾斜,而飞到空中,冲入云霄。”
当泰利说到“冲入云霄”这四个字的时候,周围众人当下不禁同时想到,如果这把金剑的轨迹是直线的话?想到这里,所有人都把目光转移到废墟的尽头,此刻他们发现如果金剑是以直线飞行,那么它的最终目标将会是皇宫!
“金剑……”司马克喃喃自语,同时他的右手心何时慢慢地凝固了一把模样小巧的金色长剑,“难道说,他真的是那个人的孩子?”
“喂,你等等我!”司马听夏最后还是在去帝国学院的途中追上了钱小道,她一路小跑地来到钱小道身前,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哎,你为什么又会变回来了呀?你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丑吗?”
“是么,我倒是不觉得。”这时候,钱小道已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钱小道对二小姐司马听夏并不怎么感冒,这并不是说他不喜欢美女,而是以他目前的情况如此跟司马听夏纠缠不清,那他原本就不太乐观的形势,会变得极为糟糕。
“你刚才那招好厉害,能不能教我?”
“不行。”
“那再耍一遍给我看?”
“你要看?”
“嗯。”
“给我一千万个金币。”
“哼!不给看就算了,小气鬼!”司马听夏并非笨蛋,自然知道钱小道是在消遣她,见钱小道对她并不搭理,丢一下句,“我去找天赐哥哥玩了。”
司马听夏朝前走了几步,见钱小道完全没有反应,于是又回头补了一句:“我真的去找天赐哥哥了哦?”
钱小道连多看她一眼的心情都没有,虽然刚才那一招霸剑给他的感觉很是奇妙,但毕竟是昙花一现,现在的他根本就不可能拥有那样强大的力量。
如果时间能够倒转,他倒极不愿意重演刚才那一幕,毕竟刚才那一招肯定会引来许多麻烦和问题,虽然现在这些麻烦还没有浮现出来。
同时司马听夏不知道的是,钱小道的左手在吸收紫色雷电道力的时被霸道的雷电伤到了经脉,强烈的痛楚一直吞噬着钱小道的每一根神经,左手此刻已经完全瘫痪,除了剧烈的疼痛再没有其他感觉。
这也是为什么他希望司马听夏早点离开的原因,他可不希望自己昏厥之后,被司马听夏当做玩物一般玩耍。
“哼!”见钱小道无动于衷,再也沉不住气的司马听夏噘着小嘴儿快步朝前走去。
“快说话呀。”司马听夏走了几米。
“怎么还不叫住我,这个坏家伙。”司马听夏又走了十来米。
“可恶,难道他不知道如何去体谅一个女孩子吗?”司马听夏再走了二十来米。
“臭小道,坏家伙!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然而,当司马听夏转过身对着钱小道原来的位置大喊时,哪里还有钱小道的身影,钱小道早就进入旁边的草丛,朝着城郊的森林进发。
其实钱小道也知道森林是一个危险的地方,但至少比跟司马听夏在一起要强很多。毕竟钱小道现在不想树立太多的敌人,因为他实在太弱了,弱得随便来一个人能够把他捏死。
这种感觉几乎让钱小道疯狂,从小到大,无论身在哪里,他都是焦点,他都是精英;没想来了这个世界之后,竟然处处被人打压欺凌。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强者可以无视法律的存在,甚至可以自定法律。钱小道在心中无数遍地告诉自己——“我要变强,我要变强!”
然而,在钱小道对着森林怒吼的时候,司马听夏却是沿着钱小道行走的路线慢慢地跟了上来。她听到钱小道的呼喊声,心里不知为何突然揪了一下,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酸酸的,有点难受。
“吼!”
“要你死!”当钱小道再次遇到一头狮狼时,他第一时间就冲了上去,他要狮狼腹中的晶石!
然而,当钱小道以右大腿受伤的条件杀了狮狼之后,他几乎将狮狼完全解剖也没发现那颗绿色晶石。
“该死!”钱小道咬了咬牙,朝着森林更深处进发。
司马听夏一直跟在钱小道身后,一路尾随而来,四处可见野兽的尸体,这些野兽的尸体无一例外都被钱小道用极为残酷的手法杀死,并解剖。两个小时后,司马听夏找到了钱小道,而这时的钱小道却被四头形体庞大的成年狮狼包围。狮狼们在钱小道的外围绕着圈,它们在找准时机,只要钱小道露出丝毫的松懈,它们就会一扑而上,将这个残杀自己同类的人类咬死!
钱小道满身是血,身上混合着自己与狮狼的血,他的左腿连续受伤,再无法移动。钱小道只能说自己很倒霉,杀了那么多头狮狼,结果连一颗绿色晶石都没找到。如果有一颗绿色晶石,他相信身上这点伤马上就能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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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一头狮狼突然对着钱小道猛扑过来,就在钱小道准备滚地闪避的时候,一根土锥突然从狮狼的身下冒出,直接从狮狼的腹部穿过而过,同时一把快速旋转的飞刃将狮狼那狰狞的头部直接切了下来。
“叮!”伴随着一声清脆而空灵的声音,钱小道看到一个绿色的东西从狮狼的颈部掉落,钱小道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兴奋地将其抓在手里。而在钱小道借用绿色晶石的道力疗伤时,司马听夏对着另外三头狮狼发起了进攻。
任狮狼再凶猛,还是死在了司马听夏土锥、土刺的狂轰烂炸中。处于疗伤中的钱小道骇然发现,司马听夏在对付他的时候并没有显露出她的全部实力,如果她用刚才轰炸狮狼的魔力对付钱小道,恐怕钱小道早就去地府报到了。
这颗绿色晶石的道力比之前那颗稍微充沛一点,疗伤完毕之后,钱小道便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入怀里。钱小道身边还有一些黑色晶石,但是黑色晶石的功能钱小道现在还不知道,其远没有绿色晶石来得有用。
“小道,你没事吧?”司马听夏蹦跳着来到钱小道面前,上下打量着钱小道。
“谢谢。”钱小道站起身,对着司马听夏行了一个礼。
“啊?”
看到钱小道做出如此动作,司马听夏噗嗤一笑,这一笑,笑得是花枝乱颤,美不胜收。
“哎,你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啊?”
司马听夏回做了一个抱拳的手势。
“这是表示我对你的感谢。”钱小道很认真地说。
“嗯,嗯。这么说,你是真的在感谢我咯?”
钱小道愣了愣,点头说:“刚才如果不是你出手相救,现在躺在血泊里的应该是我。”
“那么,作为回报,你要答应我一个小要求。”
顿了顿,钱小道点头说:“可以,你说吧。”
“我要你变回原来的样子。”说到这里,司马听夏竟然羞红了可爱的脸蛋。
“这个,我暂时恐怕办不到。”钱小道苦笑道。
“为什么?”
“呃,具体原因我不想说。不过我答应你,如果我真能恢复真身,我就绝对不会用这种形态出现在你面前。”
“好,那一言为定哦。”司马听夏想也不想就对钱小道伸出手了,“咱们拉勾勾。”
“好,拉勾勾。”
在手与司马听夏接触的瞬间,钱小道有些愣神。
“小道,你怎么了?”司马听夏在钱小道面前晃动着白玉般的小手。
“没事,因为你长得太美了,我看着看着就走神了。”
钱小道说了一句不算太违心的话,司马听夏的长相确实不错。仔细审视着她的艳丽姿容:标准的鹅形美人脸蛋,弯弯的细长眉毛,黄色宝石一般的双瞳,睫毛细密,鼻梁挺直,小巧红润的嘴巴,洁白整齐的牙齿,晶莹如玉的双颊略显苍白,脖子修长优雅宛如天鹅,胸口细腻的肌肤晶莹雪白,当真是个天生丽质的小美女。
任何女性都是喜欢别人的赞美,钱小道这句话让原本司马听夏就已羞红的俏脸显得更加嫣红。
“小道,我刚才好像看到你在吸收晶石的道力呢,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以前只见过那些炼金术师通过一些古怪的魔法器材才能吸收晶石道力,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钱小道摇了摇头:“估计你学不会,你也看到了,我的身体有点特殊。”
“特殊,哪里特殊啊?”
钱小道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脑子一转立即编造出一个故事来:“其实我是被人下了诅咒的。”
“啊?那个人在哪里,我让父亲派军队把他抓过来,让他把你的诅咒解开!”所谓关心则乱,单纯的司马听夏还没弄清钱小道所说的诅咒是什么,第一反应就是要把那个害钱小道的人抓起来。
钱小道的内心突然涌现出一股感动,他微微一笑,道:“那个人已经死了,所以他的诅咒可能永远都解不开。”
“为什么会这样?那,那……”一听钱小道所受的诅咒可能永远都无法解开,司马听夏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受之意,她紧紧地盯着钱小道,竟然说不出话来。
“不过,近段时间我似乎找到了一个恢复真身的方法,只不过这个方法还在研究阶段,实现起来还是有点困难。”
“什么方法?”失望之后又是希望,司马听夏立即两眼放光的握住钱小道的手。钱小道没有抽回手,任由司马听夏握着,司马听夏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男女有别,方才松开手,不过她脸上依然荡漾着兴奋的表情,那神情仿佛中了诅咒的人是她一般。
“真是个纯洁的孩子啊。”钱小道扫了一眼司马听夏那微微隆起的****,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这个方法暂时还在研究阶段,我也不方便说出来。”
“是不是像今天你被电几下就可以了?”
“呃,理论上是可以的。”钱小道点头说。
“真的,那太好了,咱们现在就去?”说着,司马听夏再度拉过钱小道的手,转身就朝原路跑去。
“去哪?”
“去约苏克爷爷家!”
在去约苏克家的途中,钱小道从司马听夏那里得知约苏克是闻名大陆的炼金术大师,他在炼金术这方面的造诣已经超越历史上任何一人,堪称炼金术宗师,同时他还有另一个身份——皇帝的叔叔。
司马听夏之前为了对付钱小道,缠着约苏克为她制造那个坚固的铁笼。约苏克本就十分喜欢这个小孙侄女,所以花了大本钱,以一颗道力蕴含十分巨大的紫色晶石作为能源,将紫色怒雷缠绕在铁笼。从司马听夏口中约苏克只知道钱小道不过是一个卑微的鼠人,所以并没有花太多的心思在其他方面,毕竟鼠人的孱弱是谁都知道的。
司马听夏和钱小道跑出树林,进入官道还没走多久,正好遇到准备回学院的李天赐等人。看到司马听夏,李天赐很潇洒地甩了甩那飘逸的长发,面带着迷人的微笑朝司马听夏走来:“小亚,已经有点晚了哦,你怎么还朝外面走啊,应该回学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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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哥哥,这是小道,我要带他去见约苏克爷爷。”
李天赐这才注意到钱小道,看到钱小道的时候李天赐很自然地皱了一下眉头,不过旋即又将那迷人的微笑显露出来:“天色已经很晚啦,如果晚了学院大门就会关闭,到时候就很难进去了。”
“我不怕,因为我有这个。”司马听夏显然胡闹惯了,她从腰间拿起一块令牌在手里晃了晃,随后便转头对身后的钱小道说,“小道,咱们快点走吧,我想约苏克爷爷对你的身体也会很感兴趣的。”
钱小道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听夏……”
“天赐哥哥再见!”
眼看着司马听夏和钱小道离开,李天赐的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阴毒之色。
约苏克的住所并不在皇城内,而是在皇城于帝国学院之间的一块荒地上。当司马听夏指着前方一个由巨石砌成的巨大城堡说这是约苏克的家时,钱小道惊得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看到,单是那城堡的塔楼就有百来米之高!城堡四周分别有四座百来米之高的塔楼,中央也有一座更高的塔楼,想来那里应该是主殿。城墙也有三十来米之高,竟比皇城的外城墙还高!
随着脚步的前进,钱小道发现其中一座塔楼里竟然飞出了一只狮身鹫头的怪物——“狮鹫!”
“喂,大石头,快把门打开!”当钱小道和司马听夏走近城堡城墙的时候,钱小道发现这里竟然没有门,而恰时司马听夏的呼声已出。
“嗯?”一双巨大的眼睛突然从城墙中出现,随后那眼睛下方又出现了一张巨大的嘴,“哦,原来是听夏小姐。不好意思,我刚刚睡着了。”
说着,那巨石城墙慢慢颤抖起来,轰隆一片,在钱小道惊异的目光中,一个身高约四十来米的巨石怪物慢慢站了起来,它的双脚的空隙处已然形成进入城堡的城门。
“小姐,请。”
过了城门,一座座高大的石雕矗立眼前,这些石雕的形状各种各样,其中有许多都是钱小道闻所未闻。当钱小道和司马听夏沿着中央的石路前进时,那些石雕睁开锐利的双眼,纷纷对司马听夏打声招呼。而司马听夏则是笑嘻嘻地挥手,显得十分熟络。
“小道,它们可都是约苏克爷爷创造出来的呢,厉害吧。”
钱小道点点头,如果说这些生物不是原先就存在而真是这约苏克创造出来,那约苏克可以说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听夏小姐。”
“听夏小姐。”
石路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铁门,铁门外原本有两座六米高的雕像,它们见到司马听夏纷纷对司马听夏打招呼。
“约苏克爷爷,我来啦。”
“哦,是小司马听夏啊,都这么晚了,你还来这我里,难道不怕你父亲责罚你吗?”天空中传来了一个苍老且有些沙哑的声音。
“约苏克爷爷,我给你带来一个人,他叫小道,他被人下了诅咒,你帮帮他好吗?”
“诅咒?”
“嗯,他现在变成了一个鼠人。”
“这样啊,你们先进来吧,我看清情况再说。”
钱小道只觉脚下一阵颤动,之后他所站的地面竟然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石手,这只手稳当地将钱小道和司马听夏举起,直接将二人送到百米之高的中央塔楼上。
在巨手停止时,身前的塔楼墙壁慢慢地形成一个巨大的嘴,之后一个由石头组成的舌头延伸到二人面前。司马听夏十分轻松地跳到石舌上,对着身后的钱小道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嘻嘻,小道你一定吓了一大跳吧。这些都不算厉害哦,约苏克爷爷更厉害的东西还有好多好多呢。”
钱小道不知道,这个约苏克被大陆各国称为“疯子约苏克”,其能力之强大,就连站在世俗巅峰的皇级高手也不敢轻易惹他。没有人知道约苏克自身实力多强,单是他城堡内飞出几个巨石怪就能掀起一阵大陆狂潮,曾经有一个皇级高手试图挑战约苏克,结果被约苏克用几十名石雕怪物群欧致死,至此,再没有人敢在约苏克面前叫嚣。
而约苏克虽有“疯子”之名,但他却成了名副其实的北魏帝国守护神。
踏上石舌,钱小道和司马听夏进入了塔楼的内部,这时身后的巨嘴慢慢地合拢,随后原本有些昏暗的房间慢慢地亮堂了起来。
“约苏克爷爷!”一个白袍老人从旁边的石门里走出,司马听夏一看到他,甜甜地叫了一声。白袍老人身高约莫一米七左右,可能醉心于研究的缘故,显得有些邋遢。
“小丫头,你说的那个人就是他?”约苏克指着司马听夏身后的钱小道说。
“嗯,他叫小道。”
“小伙子,你过来让我瞧瞧。”钱小道依言走到约苏克面前,约苏克上下打量了钱小道几眼,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不对啊,我从你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的元素波动,哪怕是暗黑元素也没有一丝。小丫头,你不是在骗我吧?”
“爷爷,你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啦?”司马听夏噘着可爱的小嘴说。
“多了,多了。你这小丫头从小到大,哪次安生过了?”
“那,那是以前嘛,人家现在长大了呢。”
约苏克笑着摇了摇头,转头问钱小道:“小伙子哦,你真的是受了诅咒?你不会骗我吧?”
司马听夏的为人约苏克自然不会怀疑,可是眼前这个陌生鼠人,约苏克可不会轻易相信。
“其实这算不算诅咒我也不知道。我原本是人类的身躯,可是某一天一觉醒来就变成这样了,后来我尝试好多次,发现如果我的战斗值达到1000就能恢复到原来形态。”
“哦?”约苏克眼前一亮,仿佛听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既然这样,那你现在变身给我看看。”
“很抱歉,如果我能随意变身,就不会来打扰您老人家了。”钱小道苦笑道。
“这倒是。那你之前是怎么变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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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种途径,第一种如果有人用纯道力攻击我,我的身体会自然吸收,从而转化成自己的道力,一旦战斗值抵达1000,那就能恢复原来的形态;第二种,则是通过吸收晶石内的道力……”
“吸收晶石!”听到钱小道这句话,约苏克猛地抓住钱小道的手,死死地盯着钱小道,“小子,你刚才说你能吸收晶石内的道力?”
“嗯。”钱小道点点头。
“是真的哦,约苏克爷爷。我上次把他关到你给我的铁笼里……”说到这里,司马听夏不禁朝钱小道看了一眼,当她发现钱小道的脸上并没有责备的神情便接着说,“小道就通过吸收那个紫色晶体的道力而变身呢,那个时候,他的战斗值可是达到10000呢。”
“嘶。”约苏克绕着钱小道转起了圈,“嗯,光看外表自然是看不出来的,既然这样,那就马上做一下实验吧,你们都跟我进来。”
房间中有好几处闪耀着奇异光芒的圆圈,约苏克将钱小道二人带到其中一个圆圈,当三人踏入圆圈的时候,钱小道只感觉周围的空间突然颤抖了一下,眨眼间他们便已来到另一个房间。
房间内四处堆放着五颜六色的晶体,同时还存在着许多古怪的仪器,其中一架类似于养生舱的仪器上有一只猫科动物正在碧绿色的液体中浮沉着,它全身上下都插满了细密的输液管。
“你站到那个台上去。”约苏克指着一个圆台,对钱小道说。他所指的圆台周围飘浮着许多种颜色的晶石,钱小道依言走到圆台上,约苏克接着说,“你随便抓一个晶石,然后按照你之前所用的方法吸取晶石内的道力。”
钱小道点点头,他抓过一个碧绿色晶石和黑色晶石径直吸收了起来。眼看着钱小道手中晶石的颜色逐渐变淡,直到最后变成透明晶体,约苏克两眼顿时放光,表情欣喜万分,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这,这应该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神魔体啊,据说只有创造这个世界的创始者才拥有,想不到,想不到我有生之年居然有幸遇到。”此时的约苏克就好像单身多年的汉子突然娶到了漂亮的媳妇一般,他不停的搓着手,踱着脚。
“这块晶石的道力似乎不够。”钱小道发现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变化,就开始说。
“不够?你随便拿,不要跟我客气,晶石我多的是!”
钱小道点点头,他一下子就拿过六颗颜色不同的晶石,旋即大肆汲取晶石中的道力。不过几分钟,约苏克突然感觉钱小道周遭的空间产生了奇异的颤抖,同时钱小道的身体也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身上隐隐散射出金黄色的光芒。
“嗯?”
当约苏克看到金黄色光芒的时候,眉头当即挑了起来。
“喝!”每一次变身钱小道总要忍受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他强忍着剧烈的痛楚,再次变成了金发金眼的人类形态。
“呀,你终于变回来了。”钱小道上半身的衣物尽碎,露出一身强健的身躯,看得司马听夏小脸儿红扑扑的。
“这,这可是纯正的皇室气息,他的气息竟然比司马汉和司马安那两个小子还要纯正!”
约苏克当下惊异不已,他走近钱小道并从怀里取出一个类似于放大镜的东西。
约苏克默念了几句咒语,手中的放大镜泛起了水蓝色的光芒。约苏克将放大镜放由钱小道的左手开始游走整个身体,从放大镜中,约苏克和司马听夏都看到了清晰的脉络,而这些脉络竟然都是金黄色的!
仔细观察过后,约苏克陷入了思考。诚然,以约苏克之学识依旧无法搞懂为何钱小道的身体如此怪异。他思考的是,若干年来皇室是否有遗漏在民间的子嗣,如果有,那么钱小道很有可能将会是下一任皇帝的竞争人选,这对司马安而言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啊。更何况钱小道居然是传说中的神魔体,所谓神魔体指的是拥有者可以无视种族间的道力法则,以一人之力领悟六系道力法则,一旦大成飞身成神指日可待!
“嗯,你的身体还真的很特殊呢,对了,既然你已经变成人类形态,那为何又会变回鼠人呢?”
“如果我的战斗值低于1000,就会变成鼠人。”
“约苏克爷爷,你看,小道现在的战斗值是3000。”司马听夏拿着一个道力水晶说。
“那你释放道力给我看看。”
“好。”钱小道沉吟片刻,轻声喝道,“立剑!”
只见钱小道伸出的右手开始缠绕金黄色的光芒,不多时两把金黄色的长剑便出现在钱小道的手中。
“纯道力凝结而成的剑?嗯,不错,想不到你竟然有如此修为,看不出,实在是看不出啊。”约苏克眯着双眼紧紧地盯着钱小道。
“破剑。”钱小道猛一抬头,手中金色长剑弹射而出,两把金色长剑刚离开钱小道的手便迅速龟裂开来,化成无数碎片射向钱小道头顶的天花板。
仰头看着被钱小道金色长剑破坏得满目疮痍的天花板,司马听夏惊诧地说不出话来,而约苏克依然眯着眼睛,紧紧地盯着钱小道。而这时候钱小道也因为道力耗尽而变会了鼠人的形态。
“约苏克爷爷,钱小道很厉害吧?他还有更厉害的招数没有使出来呢。”钱小道实力越强,司马听夏似乎越高兴。看到钱小道如此厉害,她会情不自禁地欣喜起来,仿佛钱小道是她最亲近的人一般。
“据古记载真正的神魔之体应该不是这样,难道其中出现了一丝偏差?”约苏克看着钱小道,问道,“除了金黄色道力法则之外,你还兼修其他道力法则吗?”
钱小道摇了摇头,说:“没有,而且我根本就不知道道力法则是什么。”
“嗯?”钱小道这句话让约苏克诧异不已,当下立即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还未修炼道力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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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的。”钱小道点点头。钱小道可不是不谙世事的三岁孩子,他可不会将自己的秘密完全暴露出来。现在他所要做的就是探究自己身体的奥秘,同时找到变回真身的方法。
约苏克低头陷入了沉思。
“约苏克爷爷,你是不是想到办法帮钱小道了?”当约苏克抬起头的时候,司马听夏欣喜地问道。
然而,让司马听夏意想不到的是,为人一直很爽快的约苏克竟然摇了摇头,沉声道:“办法,我倒是想到了,只不过我不能帮他。”
“为什么?”司马听夏大声叫了出来,她实在想不出约苏克不帮钱小道的原因。
约苏克看着司马听夏,他那微微眯起来的双眼直直地盯着司马听夏,直看到司马听夏发慌才开口说:“因为不想国家陷入一个动荡不安的局面,虽然我对国家这个名词看得比较淡,但我曾经答应过我的父亲,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这个国家出现混乱的局面。”
毫无疑问,单以现今的情况来看,司马安登基只是时间问题;可是如果再出现另外一个可以争夺皇位的人,那样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约苏克对司马安多少有点了解,知道司马安和普通的贵族纨绔子弟相差不大,而钱小道给他的感觉却完全不同。当钱小道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看到的仿佛不是一个卑微的鼠人,而是一个被笼罩在黑雾中的男人。可以说,如果钱小道真的是皇族后裔,那他对司马安的威胁实在太大了。如此一来,就免不了钱小道与司马安家族的一场龙争虎斗。
“约苏克爷爷,可,可是钱小道他不是……”
“他是不是我不知道,但防患于未然,在事情发生之前就将苗头遏止,这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约苏克走到钱小道面前,“小伙子,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不能帮你,这一点希望你能够了解。”
“我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我尊重您的决定,毕竟我们非亲非故,没必要为了我,而让您自己感到为难。”
约苏克笑着点点头:“说实话,我对你的印象还算不错,现在的年轻人能有你这样的修为和定力确实不容易。嗯,这样吧,看在小听夏的面子上,我稍微透露一个信息给你。你之所以会这样,很有可能是因为你的身体是神魔之体的缘故,如果你想恢复真身,就必须要钻研道力法则,而且对你有帮助的只有最纯正的道力法则,一旦有所领悟就能突破身体的束缚。”
“最纯正的道力法则?”钱小道细想了一下,其实约苏克这句话和当初勤娘所说的相差不大,只是勤娘的大红色道力法则只有皇族才知晓,而金黄色的道力法则也只属于北魏帝国的皇室,如此一来,钱小道根本就不可能探知。
“言已至此,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约苏克挥手间,钱小道身前便出现一个闪耀着蓝色光辉的圆洞,“这是离开城堡的传送门。”
钱小道点点头,直接进入传送门,当钱小道下一脚踏出的时候,他发觉自己已在学院附近的小树林里。
“小道!”钱小道还没走几步,司马听夏就追了出来,“对不起,我一定会再劝劝约苏克爷爷的。”
“不用了,约苏克也有自己的难处,如果他真的肯帮,刚才就已经说了。”
“可是……”
钱小道灿烂一笑,道:“没关系,至少我知道了一条可以解决问题的途径,剩下的,就只是待我自己慢慢摸索了。”
钱小道望着头顶蔚蓝的天空,将自己的拳头捏得紧紧的。钱小道心里很清楚,眼下他所要做的就是尽力去赚钱,购买更多的晶石,不停地释放和吸收晶石的道力以此来扩大丹田的储藏空间。
“可是,可是,我没有帮上你,觉得自己好没用。”
哂然一笑,钱小道微微摇了摇头,说:“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谢谢你,司马听夏。”
“小道……”司马听夏怔怔地看着钱小道有些出神,试问谁能想到,在丑陋卑微的外表下竟隐藏着一颗高傲的心和俊伟的形。
钱小道和司马听夏在学院外就各走各的路了,当钱小道经过一座高大的塔楼,他感觉到塔楼内隐隐传来了一阵让他感到精神舒爽的道力波动。钱小道转身看着那百来米之高的塔楼,心中一片宁静。不知为何,当钱小道正面对着塔楼的时候,总感觉有一个声音在呼唤自己。
“那是什么地方?”钱小道望着塔楼喃喃出神。塔楼周围是一片荒芜的空地,唯独一条青石小路通往塔楼的半敞开的小门。塔楼左边是百来米是帝国学院高大而宏伟的图书馆,相比人来人往的图书馆,塔楼显得十分冷清。
定了定神,钱小道决定进去看看。沿着青石小路,钱小道径自来到塔楼底层。让钱小道感到奇怪的是,塔楼底层竟没有任何摆设,百多平米的空间内只有一条通往第二层的蜿蜒楼梯。
拾级而上,钱小道很容易就来到了第二层。在第二层的转角口,钱小道发现身前的通道上出现了一层红色的道力屏障。钱小道试着走进道力屏障,慢慢地伸出手。然而,钱小道的手轻易地穿透道力屏障,之后整个身体也随意地走了过去。在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好之后,钱小道怀着疑惑的心,进入了第二层。
不知道是不是钱小道的错觉,他发现第二层的空间明显比第一层要大许多,如果说第一层有一百平米,那第二层就有两百平米。第二层如同一个小型图书馆,这里到处都是纵横的书架,书架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不过钱小道并没有停留,而是顺着心中那声呼唤沿着楼梯往第三层走去。
和第二层一样,第三层的转角处同样有一层道力屏障,不过却是橙色,钱小道同样毫发无损地通过了。第三层的空间比第二层更大,这里所藏的书比第二层更多。不过,钱小道还是没有停留,他又上了第四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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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层的道力屏障是黄色,第五层是绿色,第六层是蓝色。从第五层开始,书架就少了,空间也同样缩小了一倍,这时候钱小道已站在第六层的道力屏障前。和前四次一样,钱小道试探性地伸出手,然而和之前四次不同,这一次钱小道的手仿佛触摸到了一层胶状的薄膜。不过,只是稍微阻隔了一下,钱小道便将薄膜捅破,继续前进。
如果现在有人跟在钱小道身边,那个人估计会惊吓地说不出话来。因为,从这座塔楼出现以来,很少有人能够抵达到如此之高度,一般圣级强者也只能达到第五层,至于第六层,那只有皇级高手才能通!
第六层的书籍同样减少了一倍。这一次,钱小道倒是对那书架上泛着各种颜色光芒的书产生了兴趣。然而,让钱小道诧异的是,这些书他竟然拿不动!钱小道此刻正紧紧抓着一本厚薄不过几十页的书,这本书给钱小道的感觉如同千斤重物,以他个人之力根本就无法撼动。之后,钱小道又连续试了好几本,结果都是一样。
钱小道长长得呼出一口气,他放弃了,而且书封面上的文字他根本就看不懂。无奈之下,钱小道只能继续前进,第七层,靛色的道力屏障,这一次钱小道感觉胶状膜比之前厚了,钱小道费了一些气力才捅破,步上第七层。
第七层所藏的书笔第六层少了一倍,细数一下,不过三十本。钱小道试着去拿书,结果还是拿不动。而这时候,心中那个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第八层的是紫色的道力屏障,这一次钱小道遇到了一点麻烦,这次道力屏障不再是胶状,而变成了固体,如同钢筋一般坚硬。他连续挥拳轰击着紫色道力屏障,终于在他的不懈下,道力屏障如同玻璃一般破碎,而钱小道趁机跃入。他刚走几步,身后的道力屏障又恢复如初。
这第八层的空间和第七层相差不大,不过只有六个书台,书台上飘浮着六本闪耀着六种颜色的书。这六种颜色分别是红、黄、蓝、绿、紫、黑,钱小道不用猜也想到了,这六本书估计代表着六个国家的皇室道力法则。果然,当他走近的时候,发现每本书上赫然写着“终极道力法则”。
这一次,钱小道根本就无法触及到书,他只能站在距离书一米外的空间上观看着,心中一遍遍叹息。
“可惜了!如果这些书能够打开,估计我就能恢复到原来形态了。”怀着浓重的遗憾,钱小道来到了第九层,也就是塔楼的最高层——这一层的道力屏障竟然是白色的!
和第八层不同,钱小道竟然如同第二层一般轻易地穿透了白色道力屏障。
“嗡——”
就在钱小道穿透白色道力屏障的时候,一种奇异的波动如同海浪一般缓缓地向塔楼四周传出。与此同时,钱小道发现白色道力屏障竟然没有修复,凭空消失了。
塔楼的顶层和其余八层完全不同。当钱小道真正踏足顶层的时候,他只感觉周围突然变得一片白色,一望无际的白色!而此刻呈现在钱小道面前是一座高台,那高台有十米之高,在高台之上钱小道发现有一把长戟。戟身长约三米五,这柄长戟与普通戟截然不同,它的戟尖如同一把锋利的宽匕首,宽匕首之后则是两把倒嵌的手斧,外观十分精致。如果粗略看,感觉如同传说中飞将吕布所用的方天画戟。
在钱小道进入顶层的时候,这柄长戟所发出的呼唤声显得急促而清晰。钱小道下意识地朝着那高台走去,然而,在钱小道的左脚踏上高台的瞬间,脑子突然发出一声轰鸣,眨眼间他突然感觉天旋地转,待他稳住身体时却发现眼前事物全然变了样。高台还在,只是高台已处于一个怪异的圆圈中心,圆圈周围飘浮着一些踏板,这些踏板的随着圆心旋转,速度不是很快。
钱小道看得仔细,发现每个踏板上都雕刻着一个字,让钱小道惊异的是,踏板上所雕刻的字竟然是汉字!
钱小道花了好长时间才将踏板上面刻的字看清,之后迅速地将这些字串联起来——“荣辱不惊,闲坐庭前看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望云卷云舒。”
思考片刻,钱小道缓缓地呼出一口气,随后用右脚轻轻地踩在“荣”字上。钱小道的右脚接触到踏板的时候,“荣”字踏板突然停了下来,随后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又一次袭来。
“刷”的一声,钱小道发觉自己整个人都已经站在踏板上,而身后却成了万丈深渊——后退无路了!
暗自吞了吞口水,钱小道接着踩在飘来的“辱”字踏板上。这一次,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并没有出现,两个踏板竟是慢慢地融合在一起,笔直地对着前方那飘浮着的长戟。
既然找到了窍门,钱小道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就将对联中的所有字都串联起来。
当最后一个“舒”字踏板也融合的时候,钱小道已经站在高台前。
钱小道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他的手握住长戟那长而冰凉的戟身时,一股奇异的道力波动瞬间传遍钱小道全身,直冲大脑。
同时钱小道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男子浑厚而清朗的声音:“幸运而倒霉的小家伙,在你接触到鬼神的时候,你的命运已经完全改变。现在呈现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条,就是走回去,变回原来的你,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就当是一场梦;第二条,用鬼神开创一个全新的世界,全新的秩序,你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你就是秩序运行的法则!当然,第二条路极为艰辛,你很有可能明天就会死在皇级高手的屠刀下。害怕吗?颤抖吗?那么滚吧!”
听到这里,钱小道心中那一份潜藏许久的傲气不禁澎湃全身,他在内心怒吼:“怕?我钱小道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
“嘿嘿,很不错,你没有逃走。鬼神能够给你带来无限的荣耀和无上的权力,同时也将给你带来无休的杀戮和无尽的危难,你做好挑战整个世界的准备了吗?”
钱小道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紧了紧握住鬼神的手,眉眼之中透露着的是无限的坚定。只此瞬间,钱小道突然发现眼前的鬼神散发出刺眼无比的光芒,钱小道虽然闭上了眼睛,但是他却能够真实地感受到鬼神化成一股暖流融入了自己的体内。
待光芒消逝,钱小道发觉手中的鬼神已然消失,而钱小道所握住鬼神的右手臂上则是出现了一个飞龙的纹身。
这是华夏的神龙,六道龙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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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发现右手臂上的神龙在闪耀出五颜六色的光芒之后,正逐渐地变淡,仿佛要消失一般,之后钱小道的脑海之中出现了一个六道龙藏的轮廓,如同素描一般清晰,这个六道龙藏轮廓上有九个点,每个点的之间的距离是不一样的,就如第一个点到第二点之间距离就很长,而从第二个点开始直至第九个点,彼此之间的距离是逐个递减的。
与此同时,钱小道的脑海中再度出现了那个浑厚的声音:“此乃六道所遗留下来的六道龙藏决,我在这个轮回世界里等了几万年。六道预测到他的转世会来,但他并不打算将自身记忆与你融合,对于他而言,过去就已经成了过去,再没有必要去追寻什么。用你的力量来绘画真正的龙藏吧,一旦龙藏绘画完毕,这个轮回世界就会破碎。**************,不日天书下九重!”
之后,钱小道的脑海之中就再没有响起那个声音。
他不清楚那个声音是六道,还是其他人,总之就如声音自己所说,过去的就已经过去,没有必要再去提及。
随即,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又来了,钱小道直觉眼前一晃,他便出现在一个树林当中。钱小道发现四下无人,便集中注意力将心神放在六道龙藏的轮廓上。
钱小道尝试着用自己丹田内的白色能量流传到第一个点,然而能量刚刚融入第一个点时,一阵剧烈无比的痛楚瞬间传遍整个身躯。
以钱小道强悍无比的忍耐力都不禁开始痛吟起来,不过钱小道并没有将能量从点中撤出,因为他发现他的体格正在发生十分微弱的变化,随着能量的继续输入,或者更形象的说是随着能量将点微微推动,钱小道在忍受着剧烈无比的疼痛的同时,他的身体也在发生了轻微的变化。
直到钱小道丹田内的能量消失殆尽,钱小道也宛如烂泥般地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虽然承受了极大的痛楚,但是此时钱小道内心却是无比激动的,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起了轻微的变化,这种变化并没有因为钱小道能量的消耗而流失,也就是说,只要钱小道继续用能量推着点移动,他很快就能回复原来的身体!
这个消息对于钱小道来说,简直比得了头等彩票还要让他激动。
不过激动过后,钱小道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将会是地狱般的苦难,因为他的修炼过程绝对是前所未有的痛楚,无论什么功法,一开始都是简单的,越到后面越难,而这个六道龙藏决一开始就已经让意志力坚强无比的钱小道差点崩溃,可想而知今后的道路将会多少崎岖坎坷。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这个道理钱小道还是知道的,他稍稍收拾了一下心情,就朝帝国学院所在的方向走去。
帝国学院拥有北魏帝国最为高耸的魔法塔,很容易辨认,钱小道距离帝国学院也不是很远,大概半个小时的脚程钱小道就进入了帝国学院的偏门并且朝自己的宿舍走去。钱小道实在是太累了,最后他像死猪一样躺在宿舍床上沉沉睡去,这一觉是钱小道来到异世之后睡得最为沉的一次。
次日醒来,钱小道并没有像往日一般忙碌,他则是静静地坐在床上,思索着今后的出路。既然已经找了回复真身的办法,那他就必须依照这个办法无条件训练下去。
而眼前并无任何捷径,普通的能量法则对钱小道没有任何用处,钱小道也犯不着在学院里浪费时间。可是,以钱小道现在的实力出去简直与找死无疑,这可不是文明世界,这里到处都充满了危险,而且钱小道知道,他一旦擅自离开,司马安那家伙肯定会派人追杀,到时候钱小道可就成了真正的老鼠了。
“咕噜——”严重的饥饿让钱小道回过神来,当下不由自嘲道,“娘的,现在连吃饱饭的实力都没有,还妄想个什么劲啊。”
洗漱完毕,钱小道便朝学校的食堂走去。在食堂进食的时候,钱小道从旁边座位听到了一个新的消息:“喂,你这个月的伙食费够吗?”
“唉,我已经啃了将近两个星期的白馒头了。”
“在皇城的消费好大啊,我从家里带来的那些钱马上就快花完了,当初离开家里的时候,我还以为可以省着点过,可以撑到学校放假呢。”
“在学校里运动量大,当然吃的也多了,而且这个费那个费,交来交去,搞得手上连一个铜板都没了。”
“听说学校有一个肉包训练室,收益还不错的,要不咱们去试试?”
“我们?省省吧,我们可是魔术师啊,人家一拳就能要了我们的命。唉,实在不济,只能去红灯区那边走走了。”
从两人的话中,钱小道听出这个所谓的肉包训练室可能是有钱人出钱找人当沙包练习的,在地球的时候钱小道就在一些拳击俱乐部里看到过。
“同学你好,请问一下……”
“滚开,恶心的东西,这里也是你能进来的!”钱小道刚站起身,就被一个胖子给撞到一边,那人非但不道歉,反而恶狠狠地对着钱小道喷了一口水,随后那蒲扇大的巴掌又对着钱小道的脸扇来。
“碰!”钱小道出拳了,一拳直接把胖子的鼻子打歪了,飙出一道鲜红的鼻血。
钱小道是善茬吗?
不!
在揍了胖子一拳之后,钱小道又提脚直接将胖子踹倒在地,用手指定着胖子的额头,随意地点着,面带微笑地说:“我说胖子,下次给我小心点,不然就不是揍你这么简单了。”话毕,钱小道转身依旧朝那两名邻桌的男子走去,两名男子显然被钱小道的行为惊吓住了,钱小道也许不知道这胖子的身份,可是他们知道啊。
“请问……”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两人异口同声道。
“毙,老子还没问呢,给我老实点!”钱小道对着两人吼了一句,两人立即乖了,“你们说的什么肉包训练室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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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在武斗士学院那边,你随便找个人问一下就知道了。”
钱小道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就走。
“给我站住!”
声音刚落,钱小道直觉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热浪。然而,钱小道并没有回头,仿佛没有感觉到大火球没有存在一般,直接让大火球轰击在自己的背上并且发生了爆炸。
“嘭!”大火球爆炸时卷起了一阵热浪,同时也惊起了不少正在用餐的学生。
爆炸过后,胖子目瞪口呆地发现火球并没有对钱小道造成任何伤害,钱小道反而对着胖子露出了一排不算整齐,也不白的牙齿:“嘿嘿,胖子,如果你有空的话,不妨来肉包训练室找我,我等你给我送金币。还有,谢谢刚刚送来的红色系能量。”
“这家伙是谁,怎么这么狂?”
“这是一个卑微的鼠人吗?”
“鼠人什么时候也能进帝国学院了?”
对于旁人的说辞钱小道根本就不予理会,他反正也吃饱了,离开了餐厅就朝着武斗士学院走去。来到武斗士学院,钱小道很容易就从旁人口中得到了肉包训练室的位置,当然,其中也不乏如胖子一般蔑视钱小道的人,结果直接被钱小道修理了,按照钱小道的话来说,这些家伙就是欠揍。
肉包训练室并不如钱小道所想的那般见不得光,相反,它的外形竟然是一个体育场那么大的训练场。
钱小道进入训练场的时候被两个门卫拦住了:“站住,这里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我想要赚钱,就算被打死也没有关系,只要有钱就行。”
听到钱小道这句话,两个门卫眼里都闪过了一丝讶异和同情之色,其中一人用稍微柔和一点的语气道:“鼠人兄弟,不是哥们劝你,这个地方真的不是你该来的,就算你急着用钱也不能糟蹋自己的身体的,真的会死人的,哥不骗你。”
“谢谢,不过我想我不会改变主意的,这位大哥麻烦你带我去见负责人好吗?我皮糙肉厚没那么容易死的。”钱小道那张并不好看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唉,好吧。”其中一人叹了一口气,带着钱小道来到了训练场边的一个房间里。
“爱丽,这个鼠人兄弟想要在这里登记肉包,你来看看吧。”
说完,门卫看了一眼钱小道就离开了。
叫爱丽的女生是一个狐女,不过她并没有小说中狐女应有的妩媚外表,相反,她的五官并不精美,而且脸型细长还长着一些棕色的绒毛,模样十分普通。爱丽上下打量着钱小道,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行,你的身板太瘦弱了,就算我给你登记了,别人也不会挑选你的。”
“没关系,只要你先把我的名字登记了就行,我自己会有办法的。”
“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爱丽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叫什么名字?”
“钱小道,小钱钱的钱,道路的道。”
“奇怪的名字,不过你们鼠人的名字都很奇怪。你有什么特长吗?”
“嗯,特长嘛,就写打不死吧。”
“啊?”
“呵呵呵。”看到爱丽怀疑且惊讶的目光,钱小道傻乎乎地笑了。
登记完之后,爱丽简单地对钱小道介绍了一下流程和酬劳,依照爱丽所说。酬劳是自己开价的,双方相互协商就行,同时作为沙包不需要缴纳任何金钱,不过生死无论,而且还要在生死契上签名,钱小道很自然地就在生死契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请问,我现在就可以到场内找人议价吗?”
“喂喂,你真的这么缺钱吗?要不,我给你介绍其他活干吧,虽然薪酬不高,但至少不会出人命啊,我在这里干了两年,已经看到太多人死训练场上了。”
“不用,谢谢你。”钱小道走出了房间,同时也在训练场内找到了专门供肉包休息的区域。当场中正在争斗的众人看到一个看似弱小的鼠人走道肉包休息区时,有一部分人竟然停止了打斗,反而用一种看奇迹的目光看向钱小道。
“喂,泰格,你上次怎么说来着,如果鼠人来当肉包,你就出十个金币包他一个小时?”
“干,这是什么情况,爱丽那家伙难道是白痴吗,竟然把这么一个恶心的东西搞了进来。”一个看上去孔武有力的壮汉从一个休息区里走了出来,这个人全身都是健硕结实的肌肉,身上还隐隐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他直接走到钱小道面前,用那粗壮的手臂在钱小道面前晃了晃,“我说鼠人小子,你是来这里送死的吗?”
“你是谁?”钱小道直接面对壮汉,脸色没有露出丝毫的胆怯。
“我?哈哈,我叫泰格,中级武斗士,我的战斗值是2400,鼠人小子,你呢?”泰格显然觉得钱小道是个有趣的人,当下心情只觉十分舒畅,当然其实心里他也是蛮佩服这个弱小的鼠人的。
“我叫钱小道,我的战斗值还不知道,不过应该够陪你战斗半个小时,大个子,你敢不敢接我这个单子?”钱小道对着泰格挑了挑眉毛。
“呵,呵哈哈哈!你这小子有意思,好,我就接你这个单,你半个小时开多少?”
“一个金币,怎么样?”
“我给你十个金币,如果你能在半个小时内不被我打死。”
“好,没问题!”钱小道此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赚钱,他要的是别人的能量,越多越好!
谈成之后,钱小道和泰格就下了训练场,泰格有专用的训练场,显然他的身份很不一般。泰格捏了捏拳头,对着钱小道笑道:“小子,你准备好了没有。”
“好了,开始吧。”一上训练场钱小道就沉下脸来,他知道自己绝不是泰格的对手,但是他自信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
“嘿嘿,先接我一拳。”泰格的速度并不快,他的优势是在于他的力量。
“碰!”泰格的拳头直接轰击在训练场的防护罩上,每个训练场都有防护罩,是在避免肉包逃跑的同时,也为了避免两个训练场的训练者之间发生误伤。
钱小道的速度比较快,他脚下一溜,就蹿到了另一个地方。
“嘿嘿,速度倒是蛮快的,不过可不要以为速度快就能躲得过我的攻击,小子,吃我这一招。”且听泰格一声爆喝,“大地咆哮!”泰格将双手交叠,猛地轰击在地面上,只听“嘭”的一声,钱小道顿感地面上传来浓郁的能量波动,随后他的身体就被这股能量轰上了半空。
“吃拳!”泰格未等钱小道落地,就一拳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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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无法躲避,钱小道只能硬着头皮把双手横在胸前,以此来抵挡泰格的猛烈攻击。泰格这一拳打得十分结实,钱小道直接被轰到防护罩上,咯出一口鲜血后重重落地。
“死了?”
“这也太快了吧。”
“真不愧是泰格,嘿嘿。”
“咦,他还没死?”正打算叫人来清理尸体的泰格听到这个声音急忙回头,发现钱小道正用颤抖的双手将弱小的身体支撑起来。
钱小道记得很清楚,对方并没有说不能还击!
“吼!”
钱小道突然发了疯一般朝泰格冲去,他的速度比原先更快了!当然,这时候钱小道已经违反了训练场的规矩,肉包是不能还手的!
眼见钱小道朝自己快速冲来,泰格再度对钱小道挥去一拳,然而这一次钱小道并没有躲避!
钱小道的身体只是微微侧到左边,以左手为支点,从左到右格开泰格的拳头,随后右手以迅雷之势用拳头袭向泰格的手肘关节部分。
“啊!”泰格的手竟然被钱小道打得脱臼了!
然而,盛怒中的钱小道并没有就此罢手。钱小道的身体如同毒蛇一般缠到泰格的背上,之后用右脚直接封锁了泰格的脖子,而他的右手已经作势袭向泰格的天灵盖。不过,钱小道却在中途停手了,愤怒只是暂时冲刷了他的理智,他在最关键时候罢手了,因为他知道一旦他这一次攻击落实,泰格很有可能会命丧当场。
“啊!!!”羞怒万分的泰格怒吼一声,他的身上立即散射出土黄的光芒,钱小道的身体直接被这股能量给撞飞了出去。
“我要杀了你!”泰格运起全身之力于右拳,之后对着钱小道的胸膛轰出。
“嘭!!!”整个防护罩都被撼动地颤抖起来。
之后一片寂静,因为这一切都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很多人还没有回过神来呢。
钱小道被打倒后并没有再度站起来,他被工作人员抬到了休息区。
“喂,他死了没有。”泰格握着脱臼的左手,皱着眉头问工作人员。
“还有气息在,好像昏死过去了。”
“没死就好,这里有二十个金币,你让他好了之后再来找我!”泰格将一个装着金币的小袋子扔给工作人员,之后快步离开了。
钱小道醒来是在当天傍晚,不过只是他发现自己已在医务室里。不过让钱小道感到十分意外的是,床边竟然趴着一个女孩子,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轻柔地散放于一旁,露出半张皎白的俏脸来。
虽然女孩的双眼微微闭合,但是钱小道仿佛能够看到那双晶亮透明的眸子。小脸此刻显得有些红润,笔挺而精致的俏鼻轻轻地动了动,很有规律,看上去十分可爱有趣。一看到这些,钱小道不免就想到一个时而活泼可爱,时而蛮横嚣张的俏丽模样。
没错,这个人,便是司马听夏。
也许是出于对自己的好奇吧。
钱小道这样安慰自己,他并不认为司马听夏紧紧两天就会对自己产生好感。而且现在的钱小道和司马听夏如同两个世界的人,钱小道自问现在没有那个能耐,也没有那个信心来打破坚不可摧的阶级屏障。
钱小道发觉自己的身体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泰格的大部分攻击能量都被自己的身体吸收了,他的内脏也没有受到损伤,只是陷入了轻微的昏迷而已。钱小道没有吵醒司马听夏,而是悄悄地下了床,准备离开。
“唔,小道,你醒啦?”司马听夏并没有睡熟,她被钱小道轻微的声响吵醒了,一睁开眼就发现钱小道正准备离开的背影。
“嗯,谢谢你来看我。”
“不用。”司马听夏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不过随即她又很恨地捏着拳头,“都怪泰格那个蠢猪,每次出手都不知道轻重,这个家伙已经打残了好多人了呢,虽然他事后都做了补救,那些都只是贱民当然没有关系,可是……”
“我也是贱民。”钱小道打断了司马听夏的话,“所以呢,司马听夏小姐,今后还请你离我这种贱民远一点吧。”
“小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是别人,你……”
“不好意思,我还有其他事,我先离开了。”
眼看着钱小道快步离开,司马听夏委屈地嘟起了粉嫩的小嘴:“钱小道你这个大笨蛋!”
“哟哟,是谁让我的小司马听夏不开心了啊?”
这时候,一个衣着白色医生长褂的女子从医护室的旁门走了进来,她面带微笑地看着满脸不高兴的司马听夏。
这是一个看上去十分有韵味的女人,她的年纪约莫二十七八,许是过了女人清纯浪漫年纪的缘故,她那双魅力的双眸之中所透露出来的是一些旁人所无法深意以及一丝淡淡的忧伤。
她的面色有些黯淡,不知是天生肤色的缘故,还是后天造成的。笔挺的玉鼻下是两瓣圆润的嘴唇,她特意将自己的嘴唇涂上了淡紫色,跟她的脸色搭配得十分融洽,同时很容易让一些成天幻想的小男生产生某些不可抗拒的幻想。
“杰西卡姐姐,钱小道那个家伙真是气人呢。”说着,司马听夏便一头扎进了杰西卡的怀里,将小脸儿埋在杰西卡那高耸的双峰之间,如果此时旁边有男性朋友站着,恐怕要直喷鼻血了。
杰西卡爱怜地抚摸着司马听夏的头,柔声道:“怎么,他又欺负你了?”
这一个“又”字说明了,杰西卡似乎不是第一次听到钱小道这个名字了。
“嗯,老是对着人家摆着一张臭脸,太可恶了,人家不就是以前欺负过他几次嘛,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这么记仇的,你说是不是?”
“当然啦,既然这个家伙这么坏,那司马听夏以后就不要去理他了。”
“才不呢,小道,其实,其实也蛮好的。”一听杰西卡让自己以后不要理会钱小道,司马听夏又觉得有些舍不得了,而且一想到那些羞人的事,司马听夏俏丽的小脸儿不禁微微有些泛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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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西卡笑着摇了摇头,司马听夏是当局者迷,作为过来人的杰西卡哪能不明白少女的懵懂心思呢。
她笑着将司马听夏的身体摆正,拉过她的手说:“这个家伙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吗?要知道,他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鼠人哦?你父亲可不会同意你跟他来往呢。”
“哼,我才不管呢,我就要找小道。反正,反正小道就是好,他好厉害的呢,上次我用约苏克爷爷的魔法笼牢将他关了起来,他最后不但破了牢笼,还用使出了一种超级厉害的武技,一整片的房屋都在那一招之下变成了废墟。”
一说道钱小道,司马听夏立刻就眉飞色舞起来。
“哦?他真的有这么厉害?”杰西卡似乎对司马听夏后半句话颇感兴趣,显然她对此事也有一些了解。
“嗯嗯,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小道其实不是鼠人呢,他是被人下了诅咒才会变得这么丑的,真是的他可英俊啦!”回想到钱小道的真实面容,司马听夏的心跳就会加速,小脸儿也是红扑扑的。
杰西卡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司马听夏身边,听司马听夏眉飞色舞地讲述,每当司马听夏说到重点时,杰西卡那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睑就会微微地闪过一丝精光。
身体稍微恢复的钱小道在学校门口遇到了同样是鼠人的张小五,张小五看上去十分着急,他一看到钱小道就急忙冲了上来,二话不说就对着钱小道跪了下去:“大哥,求求你,求求你了!”
钱小道被张小五这一动作给弄懵了,他将张小五扶起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大哥,这次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帮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张小五的情绪显得十分紊乱。
“你慢慢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帮忙。”
“求求你快去救我姐姐,我姐姐我就要死了!”
“你姐姐?她出什么事了?”
“我姐姐她,她吃了毒药,她就快死了!”
老鼠药?
钱小道急忙将这滑稽的词汇从自己的脑海中抛却,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毕竟大家都是鼠人,钱小道能够帮忙的地方他是绝对不会推辞的:“你先别激动,马上带我去见你姐姐,你在路上慢慢地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我。”
原来,张小五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张小五虽然是个鼠人,但是她姐姐却是父亲和一个狐女女奴所生,姐姐继承了狐女的美貌和智慧,天生丽质,有着狐女应有的迷惑终生的魅力。
张小五姐姐叫甄妮,她从小就很聪明,父母过世之后,一直都是姐姐甄妮在照顾张小五。甄妮怕自己的外形遭来祸端,就将自己打扮地很丑。甄妮烧菜的手艺很棒,她一直在一个贵族老爷厨房里做厨娘,每天都跟油污打交道,那些饭菜的味道很自然地将狐女特有的体香所掩盖,这些年她过得还算平静。
但是,意外就在昨天晚上发生了,昨天晚上贵族老爷宴请宾客,由于人手不够,甄妮在忙完厨房里的活之后也被叫到客厅里帮忙。
当时有一个客人醉酒错把甄妮看成美女,硬是要非礼甄妮,在他的骚扰下,甄妮的伪装很快就被别人看出来了,当别人看到甄妮的狐族尾巴时,很多人都将甄妮围了起来。
甄妮为了抱住自己的清白,把她母亲临死前留给她的剧毒喝了下去。甄妮吃下毒药之后马上就有了反应,那些人因为害怕而将甄妮放开了,甄妮跑到家门口的时候已是昏迷不醒。
“切,这么狗血的情节都写得出来,这作者真是有够混的。”钱小道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一下作者((︶︿︶)凸,不喜欢可以去看《养狐为祸》,百度搜索)。
“哎呀!”某人刚刚鄙视完,突然脚下被某样东西勾了一下,立即摔了个嘴啃泥。
“大哥,你没事吧。”
“呸,呸,没事,当然没事。”钱小道极度无语地站起身,跟着张小五快步近了贫民区的一个破败的小木屋里。
“姐姐!”当张小五和钱小道赶到的时候,钱小道发现一个有着粉紫色长发的女子正静静地躺在一张木板床上,她的娇躯已被张小五用一张麻布遮盖了起来,此刻她的脸已经成了黑紫色,嘴唇更是成了骇人的墨黑色!
“这是什么毒,竟然这么厉害!”钱小道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人在甄妮吃下毒药之后会立即放她离开了。
“以前有听姐姐说过,好像是叫什么紫灭之伤,还是某个已经覆灭王国的国宝呢。”
“国宝?”
钱小道在仔细观察甄妮面色的时候,他突然发现甄妮的嘴型有点奇怪,钱小道用手指轻轻地掰开甄妮的牙关,这时候,他发现有一个紫黑色的道力球正在甄妮的嘴中高速旋转着,诡异的道力隐隐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气息。
“这……这是什么?”
“紫黑色的道力。”
钱小道沉吟了片刻,他突然记起蒂娜曾经说过,紫黑色是黑色道力法则的主体,不过由于当年黑暗帝国遭到了其他几个帝国的联军攻击,已经在两千多年前覆灭,紫黑色的道力法则早已失传。钱小道脑海之中突然产生了一个极为冒险的念头,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将自己的嘴唇慢慢地贴在了甄妮那紫黑色的双唇之上。
“好冰!”
这是甄妮双唇给钱小道的第一感觉,然而,之后钱小道只感觉一股绵柔无比的气息将自己全身都笼罩起来,钱小道发现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要被那股奇异的力量汲取过去一般。
生死关头,钱小道将心神全数抛开,让自己的心灵接近于空灵的状态。
果然,钱小道的方法很快就凑效了,他感觉自己的丹田处似乎隐隐有一股一团在生成,而这股气团正以十分缓茫的速度将甄妮口中的奇异道力吸收。
整个吸收的过程十分缓慢,慢地张小五在一边看得都睡着了,如果不是看到甄妮脸上的紫色正在慢慢褪去,张小五都以为钱小道是在趁机吃姐姐的豆腐呢。
出于对钱小道的信任,张小五并没有打扰钱小道,而是静静地坐在一旁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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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感觉到自己所亲吻的甄妮的嘴唇产生了微微的颤抖之后,钱小道发觉甄妮嘴中所含的紫黑色道力球已经消耗殆尽,原来不止钱小道,因中毒而昏迷的甄妮也在潜意识里吸取紫黑色道力球的道力,而且似乎她吸取的速度要比钱小道快,数量也多了许多。
钱小道并没有趁机占甄妮的便宜,反正也亲了这么久,钱小道嘴巴都有点麻了,再说男子汉大丈夫,要亲就光明正大地亲,泡到手之后,想怎么亲都行。
另外,不得不说的是,这个甄妮,钱小道有七层能够确定,她就是姽婳。
特别是两人双唇接触的瞬间,那种源自灵魂的悸动是任何力量都无法阻隔的。
甄妮吞食的毒药其实是黑色系道力,而且还是主道力,钱小道站起身时他发现甄妮的眼皮已经微微跳动,显然她正在醒来。
钱小道因为吸取了道力极为庞大的黑色系主道力而就地坐了下来,他转头对已经站在甄妮身旁的张小五说:“你姐姐很快就会醒过来,我因为吸取了新的道力必须要就地化解,等会儿无论我发生任何情况,你们都不要打扰我。”
“好的,大哥。”
钱小道对张小五还是比较信任的,无论怎么样钱小道毕竟救了他姐姐一命。
于是,钱小道在矮小的房子里找到一个稍微宽敞的地方,就地而坐。
他将丹田内的黑色系主道力提取出来,融汇于六道龙藏点之中,开始了第二次艰难无比的修炼。当然,钱小道这种几乎自残的修炼很快就引来了张小五的关注,张小五看到钱小道额头首先布满了冷汗,随后钱小道的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脸上所流露出来的痛苦表情告诉旁人他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嗯……这是哪……张小五?”这时候,床上的甄妮开始苏醒过来,她看上去十分虚弱,姣美的脸上显得有些苍白。
“姐姐,你醒啦?”张小五急忙将甄妮扶起来,“姐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没有死吗?”甄妮也显得有些诧异,她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呢。
“当然没有,是大哥救了你!”
“谁?”
“喏,就是他。”张小五指着脸型已经有些严重扭曲钱小道说。
“他,他为什么看上去这么痛苦?”
“刚才大哥帮你把毒吸了出来,之后他就变成这样了。”
“呀!你说他帮我吸毒?”甄妮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双唇,原来梦境是真的,真的有一个男子在吻自己,可是那个人高大英俊,而眼前这位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鼠人而已。当然,甄妮并没有鄙视钱小道的外形,毕竟她的父亲和弟弟也是鼠人,只是因为理想和现实有些差距而感到一丝遗憾而已。
“嗯。”
“他的情况看上去不太好,我们要怎么办?”甄妮见钱小道的状态越来越不好,当下不免有些着急。此时,钱小道的身体已经弓了起来,身体也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豆大的冷汗如雨水般倾泻而出,看得张小五和甄妮心都揪了起来。
“大哥说无论他发生什么样的状况都不要打扰他,他似乎有自己的化解方法。”
“可是……”
“姐,你要相信大哥,他不是普通人。”
甄妮对钱小道的心情不止是感激,更多的是感动,任何人看到她当时的情况都会像看到瘟疫一般赶紧远离,唯独钱小道不顾自己安危帮自己吸毒,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两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依照狐族的传统,严格上说,甄妮已经是钱小道的人了。
“咯咯!”
这时候,甄妮和张小五听到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这个声音就好像人的骨头在发生摩擦一样。在二人惊异无比的目光中,他们发现钱小道的身形正在发生缓慢的改变,只见钱小道的面孔首先发生了轻微的变化,原来细而长的嘴巴正在慢慢收缩,狭长的脸型也逐渐圆润起来。
“天呐,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时候,钱小道所吸取得来的黑色道力已经消耗殆尽,钱小道因为消耗过度而再次陷入了昏迷。
“快,赶紧把他扶到床上来。”甄妮见钱小道晕倒在地上,急忙和张小五将钱小道扶到床上。
“姐,我发现大哥他的身高比原来高了一些,而且,他的样子比原来改变了不少,看上去有点像人了呢。”张小五满脸羡慕地看着钱小道,每一个鼠人都是低等下贱的,能够变成普通人类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梦想。
甄妮并没有回答张小五,而是细心地用沾了温水的毛巾给钱小道擦汗,此刻的她哪里还是一个柔媚的狐女,简直就似一个温柔贤淑的美丽人妻。
“姐,你不会……”张小五从甄妮的脸上专注的表情和动作多少看出了什么,当下不禁开口询问。
甄妮忙完之后,静静地坐在钱小道身边,柔声道:“这一切都是狐神娘娘的安排,命中注定我们在此相遇,也注定了我要追随他一生。”
“可是,他……”
“你是想说他配不上我是么?”
张小五心理面虽然有这种想法,但是嘴上可不会说出来,他摇了摇头:“不是,我是说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结婚了,而且我们对他并不了解,我也是因为实在没有办法才去找他试一试的。”
“所以啊,他来了,也救了我。”甄妮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张小五竟然从甄妮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幸福和眷恋。
唉,张小五叹了口气,干脆直接坐在地上,垂着头说:“我本来还幻想我的姐夫是个英勇无比的人类骑士呢。”
甄妮没有说话,而是注视地钱小道,此时此刻,她的眼中只有钱小道,仿佛他是她的一切,他就是她的生命。
钱小道幽幽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暗,还未睁开双眼,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饭菜香。
随后钱小道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他苦笑一声,这才撑起疲惫无比的身体,此刻钱小道自己的感觉就好像是被几十个人打过群架一般,累得骨头都仿佛散了架。
“姐夫,你醒了啊。”张小五看到钱小道醒了,立即朝着屋外叫了一声,“姐姐,姐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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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钱小道一下子就懵了——他母亲的,难道老子又穿越了?
钱小道见说话的是张小五,于是有气无力地说:“张小五,你是不是叫错人了,我什么时候成你姐夫了?”
“嘿嘿,你不承认也不行了哦,按照狐族的规矩,你救了我姐姐的命,也夺走了她的初吻,现在你已经是狐神娘娘承认的狐族女婿呢。”张小五笑得很开心,因为他发现钱小道醒来之后,身体却是发生了改变,看上去更为高大,也更加强壮了。
“哦?还有这样的规矩?”
钱小道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既然已经有很大的把握确认甄妮就是姽婳,当然也不会再推辞。
当下不由哂然一笑:“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承认你这个小舅子了,放心好了,今后你姐跟我肯定不会吃苦,我保证她吃香喝辣的。”
“切,你就吹牛吧。”张小五没好气地白了钱小道一眼,“要吃香喝辣的人也是你,我姐姐的手艺可是超一流的。”
“这个倒是,闻着就觉得好吃。”
钱小道哈哈一笑,这家伙绝对是属狗的,他的生命力彪悍地不得了,当然,没有一个彪悍的生命力是绝对成为不了一个强者的。
不过,笑过之后,钱小道在检查自己身体时发现了一个让他感到很棘手的问题,他发现尽管他已经吸收了极为庞大的黑色系主道力,但是他发现那六道龙藏点距离第二点最起码还有三分之二的过程。
“我滴那个天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我简直是在找虐啊。而且,就是自己想找虐也难啊,吸收了这么多的黑色系主道力竟然只是推动了这么一丁点的距离。”钱小道已经在心中叫苦不迭了,他深切地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可能通过寻常的办法获得道力,就算他去当肉包一百年,恐怕也不会得到如今天这么庞大的黑色系主道力。
正当钱小道在思索着如何寻找更加庞大的道力,或者说道力来源的时候,一个倩丽的人影从门口出现,她的手中端了一个木盘子,盘子里放着三碗喷香的菜肴。虽然看上去只是普通的青菜萝卜,但是不知为何,钱小道只感觉自己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可是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极品居家好老婆啊!这下可是赚大发了。”
钱小道此刻心里已经高兴地快要欢呼了,话说他倒是没有想过这一点。姽婳在现实世界里心智仍旧没有成熟,但是进入轮回世界,强行植入了一个甄妮的记忆,一旦离开了轮回世界,姽婳会瞬间将甄妮的记忆吸收,这样一来,也就能够弥补姽婳心智不全的问题了。
而且,轮回世界的记忆不会对姽婳造成任何印象,就只是自己代入玩了一场游戏而已,多的只是一些人生经验,就好像自己亲自去演戏,有了一种新的感觉。
甄妮将饭菜端放在矮小的桌子上,整个小木屋也不过只有两个房间,一个房间是甄妮的闺房,就是现在钱小道所躺的地方,她的闺房可以说是简洁得可以了,一张床,一个小木桌,然后一个小小的衣柜,虽然只有三样东西,却已经将小小的房间挤满了。
张小五很识时务地笑了笑,对二人说:“我还有事,先出去了,你们慢慢聊。”
待张小五离开之后,钱小道原本有些尴尬的表情这才微微放松了下来,此刻他和甄妮对视而坐,甄妮微微低着头,因为长期干粗活而显得有些粗糙的小手轻轻地搭在左边的大腿上。
“咳,那个,我叫钱小道,如你所见,我是一个鼠人。”
“嗯,我叫甄妮。”甄妮的声音很轻,轻中带柔,听在人耳中仿佛能勾引出人们内心的最原始*。
“你真的想好了么?以你的条件,无论什么样的男人都会为你疯狂的,我,嘿,不值得。”
听到这么一句,甄妮方才抬起头来,紫色的美瞳紧紧地盯着钱小道。
良久,她幽幽叹了一口气:“这是命中注定的,如果不是你,我已经死了。其实,我们狐族一直被外人所误解,认为我们是****放-荡的族群,真实情况恰恰相反,狐族所信封的狐神娘娘是一个忠贞无比的女神,她深爱着她的丈夫,为了他她宁愿放弃一起,与他站在一起,站在了所有神界神明的对立面上。”
“哦?竟有这种事情,不妨说来听听。”钱小道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缓冲两人尴尬关系的地方,甄妮也是个聪慧的女子,她也明白了钱小道的用意,于是缓缓点头,慢慢道来。
“传说狐族女神一生下来就拥有魅惑终生的绝顶魅力,就连神界最强大的战神都被其所倾倒,不过她却将自己的这项天赋能力隐藏了起来,她将自己化成了一个普通的狐女游历人间,她要去寻找自己的真爱。经过多年的寻觅,她找到了自己终生的依靠,这个人自小就被家族鄙弃,他是人人口中所传道的废物。两人相遇、相知、相爱,后来她丈夫似乎无意中杀死了一个神界在主位面的代言人,神界震怒,下令全面追杀。当时,他丈夫曾命她离去,但是她却一直不离不弃,拼死跟随,最终二人都站立在所有所谓正义种族的对立面上。”
“后来怎么样了?”钱小道显然动容了,所有正义种族的对立面,娘希匹,这需要多么强大的勇气和实力啊!
“后来,他的丈夫为她战死了,而她则是抱着丈夫的躯体堕入地狱。”
“唉。”听到这里,钱小道不免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当然,这些只是表面上的,以为我们狐族能够感觉到狐神娘娘的存在,她一直在引领着我们全族。我们也同样能够感受到她的喜怒哀乐,现在的她似乎十分快乐,显然,她的丈夫应该并没有死亡。”
“哦,这倒是一个不错的结局。”钱小道仰天深吸了一口气,道,“不错,这个家伙很不错,一个被人人称道的废物,竟然拥有与诸天魔神对立的能力。”
听起来有点像是小说剧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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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钱小道。
钱小道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我有些失态了,你肚子也一定饿了吧,我们吃饭吧,这饭菜真是太香了。”说着,钱小道马上就狼吞虎咽了起来。
“慢慢吃,不够还有的。”看到钱小道的吃样,甄妮美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幸福的笑意。
钱小道很快就把饭菜给消灭了,甄妮也是浅尝辄止了一下,她的胃口看起来并不太好。
“对了,我们……”
“如果你不嫌弃,就让我侍奉你一生吧。”
甄妮这句话让钱小道动容了!
他只感觉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自己的心跳也似乎要停止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放下筷子,走到甄妮面前,对着甄妮单膝跪了下来:“我,钱小道,现在正式向狐族小姐甄妮求婚,虽然我现在没有傲世苍穹的实力,也没有富甲天下的财力,但是我愿意用我的一生来守护、珍爱你!”
只此片刻,甄妮突然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所包裹、冲袭,她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眼眶已经泛红,泪已满溢。
“如果甄妮小姐不答应我,我将长跪不起。”钱小道直直地看着甄妮,他知道甄妮已经动容了。
“我,甄妮福克斯答应钱小道的求婚,我愿伴随你左右,就算天地变更,也不离不弃。”
钱小道握住了甄妮的手,之后轻轻地将其拉入了自己的怀中,甄妮的身高比张小五要高出一些,原本钱小道的身高不够的,但是经过新一轮的改造之后,钱小道的个子也窜到了一米六左右,勉强算是及格了。
二人紧紧相拥,没有过多的言语,也没有太多的甜蜜,有的只是一种正在蔓延的情愫。
他们二人才刚刚认识,谈不上多么深厚的情感,但是彼此都已经在对方的心中烙印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灵魂印记,这是永生永世都无法泯灭的。
“耶呵,这里倒是挺温馨感人的哦。”
这时候,一个十分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钱小道耳朵移动就知道是哪个家伙来了——司马安,未来的国王!
甄妮还是依偎在钱小道怀里,她不能让别人看到她的真实容貌,这不是说她对自己有多少信心,而是她对人类太失望了。人类就是禽兽,有的时候他们甚至连禽兽都不如!
钱小道则是紧紧地搂着甄妮,面色冷静地看着司马安,此刻司马安身边还站着一个英俊高大的男子,他此时正半低着头,面色有些不愉,因为这里的房子实在是太矮了,而且进入一个贫民的家中让他觉得十分掉身份,虽然是未来的皇帝殿下带他进来的。
“安殿下,不知您到这里有何要事?”
“没什么,就是听我姐姐说,你这家伙好像受了重伤,我本来打算去看看你的,毕竟咱们之前也有过一些交际不是,你也跟我说了一些所谓的治国之道,虽然我并不认为那是对的。而且,明天早上学校就会组织新生到迷雾森林外围进行探险历练,张灵儿也在其中,我们也要去,这是一个接近张灵儿最好的机会。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我想你今后不用在跟着我了。”
说完,司马安转身就走,离开的时候,他还不忘看了看钱小道怀中那个长着一根紫色狐狸尾巴的曼妙身躯,当然他也只是看看而已,他才不会相信,一个样貌标志的狐女会看上钱小道这种又丑又没钱的奴仆呢。
他可不愿意在这个肮脏的地方多加停留,本来司马安是不愿意进来的,但是回忆到父亲司马克的吩咐,他还是忍着内心的不舒服特意前来寻找钱小道。
其实,司马克也没有对司马安多说什么,他只是吩咐司马安要跟钱小道处好关系,司马安也不是个笨蛋,他见一向眼高于顶的父亲如此重视钱小道,这才放下身段前来寻找钱小道。
不过,当他看到刚才的场景之后,对钱小道提起的兴趣顷刻间便荡然无存,他决定这次行动结束就远离这个让他越看越不舒服的家伙,司马安觉得跟一个丑陋的鼠人在一起眼中有损他的品味,哪怕这个人是父亲司马克十分推崇的。
司马安离开之后,甄妮这才动了动身体,钱小道将其轻放在床上,笑着说:“你是在担心我吗?”
“嗯,迷雾森林里有许多厉害的魔兽,就算是外围有些时候也容易碰到高级魔兽。”此时甄妮脸上已经写满了担忧之色,钱小道看在眼里,甜在心里,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你放心吧,我就是再不济,也有学院老师在旁边,死不了的。而且,我也有意到森林里历练一番,嘿,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呢?”
甄妮见钱小道面色从容,想来钱小道也不是庸俗之辈,当下也就点点头,不过她还是小声吩咐:“自己还是要多加小心,就算无法办成刚才那位贵族少爷的任务,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钱小道点点头,内心一片宁静与温柔。
“对了,你今后不要出去打工了,既然你有了我,就好好地待在家里,哪都不要去。”
“可是,我知道你也不容易,我也想补贴点家用,小五的收入一直很不稳定。”
“这些你都不要操心,我钱小道从来都是坚决拥护大男子主义的人,我的女人就必须安逸地生活在我的怀中,而且,你比我更清楚那些所谓贵族有多恶心,多危险,我怎能放心让你去那些危险的地方工作。以前我们不认识,我不知道就算了,既然你已成了我的女人,就必须要按照我说的去做。至于钱的问题,你不要多操心。”
说着,钱小道从怀中拿出泰格多付给钱小道的钱,他把钱都交到甄妮手中。
“这里有二十个金币,我想应该够我们使用一段时间的,这次我去迷雾森林目的不仅仅是替那小鬼追求别的女人,我自有自己的主张,安全方面你绝对放心,你男人我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能要我命的东西还没出生呢。”
甄妮没有做多余的动作,她接过钱小道递来的金币,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如同至宝一般。
“不要舍不得花钱,平时多买些东西吃,小五也正是在长个子的时候,你这个做姐姐的总不能亏待他吧?”
甄妮知道钱小道完全是为自己好,当下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点头,她的眼眶再一次湿润了,原来被人保护,被人爱着的感觉竟是如此美妙。
钱小道见甄妮似乎有些情动,脸上轻轻一笑,他再次将甄妮拥入怀中,对着她那仍有些苍白的双唇就亲了过去。
一吻定情,一吻定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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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并没有在甄妮家里留宿,他离开的时候张小五已经回来了,钱小道吩咐张小五一定要好好照看甄妮,随后便快步离开了。
在回学院的路上,钱小道一直在考虑一件,那就是现在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人,原来就充满了危险的生活,眼下更是险象环生。钱小道本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主,他也不可能永远位于人下,别说一年两年,就是十天,二十天都不行。
现在他不但突如其来地多了一个美艳非凡的老婆,还外带了一个小舅子。
更何况他们的居住点已经被司马安发现,如果接下来钱小道所做的事情不合司马安的意愿,那么不但钱小道麻烦,甄妮和张小五也将会受到牵连,这是钱小道眼下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钱小道向来都是一个极为护短的人,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亲人出现任何差错。
模糊间,钱小道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军方第一人张德。张德之前对钱小道也是十分推崇,像他这样的大人物绝对是言出必行,而且他对钱小道也是青眼有佳,钱小道决定直接去找张德!
钱小道根据记忆知道了大将军府。
“站住,这里可是大将军府!”
“两位,我有事要找老将军,还请两位禀告一声。”
守门的士兵显然对钱小道还是有些印象,主要是当时钱小道给他们的震撼实在是太过强烈了。不过,因为钱小道现在的体形和脸型多少有点变化,他们一时也不太确定,于是其中一人上前询问道:“请问你是钱小道副将吗?”
“副将?”钱小道一时懵了,自己是叫钱小道没错,可是他从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副将了,“两位,我叫钱小道没错,可是我乃一介白身,从未担任过任何军职。”
那名守卫见钱小道举止得体,而且身上还隐隐散发着只有军人才有的特殊气息,当下不由点头笑道:“将军有所不知,您那天离开之后,大将军就派人到军部给您登记在册了。”
“我去!这样都行!?”钱小道在心里一阵暗爽,“这老家伙果然上道啊,看来幸运女神对我还是比较眷顾的。”
钱小道明面上并没有显露出任何神色,他的表情依旧是十分恬淡:“此事我确实不知,等我见到老伯爵之后再跟他详谈,请问,我现在能进去找大将军吗?”
“当然可以,大人已经有吩咐下来,您任何时候都可以找大将军详谈。”守卫放行后,其中一名还充当引路,带着钱小道来到了老将军张德的书房中。
“大人,钱小道副将有事求见。”
书房内现实沉寂了片刻,之后张德那浑厚的声音便传了出来:“那个小鬼终于来了哈,哈哈,快请他进来!”
钱小道进了书房,见张德正半躺在摇椅上,他的手中正拿着一本书籍在阅读,看到钱小道进来,张德十分随意地指着旁边的椅子说:“坐。”
“多谢大将军。”
“叫我将军,我的兵都是这么叫我的!”
“大人,我从未答应过您要做您的下属。”
“嘿嘿,迟早的事情。小子,听说你要帮司马安那臭小子追求我的宝贝孙女。”
“表面上如此,不过,这件事的成功率极低,不,确切地说,根本没有机会,所以我也懒得去做了。”
“所以,这就是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和聪明人谈话就是爽快,张德这个老人精直接从钱小道的话中猜出了端倪。
“正如您所想,我今天来确实有事相求。”
“先说说你和司马安的事吧,我听说司马克对你也很是推崇,不过,当他得知我要把你送到军部的时候,他第一个跳了出来。哼哼,这老小子跟我斗了一辈子,哪次赢过我了!最后这件事还不是被我摆平了,哼哼!”
“大公爵那边我并不清楚,不过司马安与我有过约定,他以追随为条件,命我替他追求张灵儿小姐。”这时候,一个十分轻快的脚步由远而近,不过当听到钱小道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脚步声就停止了。
“你现在遇到麻烦了?”
“不是麻烦,而是我不想做而已。”
“哦?为何?”
“道不同不相为谋,一个经受传统帝王教育出来的人如果天资聪颖、虚心向上,那么便是可造之材;但这也是一把双刃剑,一旦少有偏颇,哼哼,那便是蠢材和废材。”
“哈哈哈,好个有趣的小子!”听到钱小道这番话,张德笑得十分开心,显然钱小道十分对他的胃口,“你小子这句话在我这里说说倒是可以,不过在别人面前可不能乱说。”
“这点我自然知道,不过我刚才所说却是事实。我无意于天下,也无意于庙堂锋争,我所向往的是无拘无束的自由。”
“但是,普天之下只有极少数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那我就去做这极少数人的其中之一,就算只有一个人,我也要把那个人挤下来,自己坐上去!”
钱小道知道今天如果得不到张德的帮助,他接下来所面对的将会是数之不尽的麻烦,甚至有可能是死亡,所以在张德面前,他也有点豁出去的感觉。而且直觉告诉他,张德这个人可以相信!
“你小子很狂啊!”张德朗声大笑,他笑的很开心,也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这么笑过了。
“人为多愁少年老,花为无愁老少年。年老少年都不管,且将诗酒醉花前。”
“什么意思?”张德当然听不懂钱小道这首唐寅诗词的意思,不过却是从诗中听出了一丝少年人应有的雄心壮志。
“人不轻狂,枉少年!”
“哦?”张德在停顿了半秒之后,再度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好!好!好啊!”
连续三个“好”,道出了张德对钱小道的高度赞赏。与此同时,窗外偷听的人则是将小手握得紧紧地,以此来镇定内心同样激荡的心情。
张德缓了缓,开口问道:“那你今晚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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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您应该已经猜出我的来意了,当然,可能有一小部分有些不同。”
“哦?哪里不同?”
张德感觉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家伙了,就算钱小道是个鼠人,他也无法控制自己对钱小道的喜爱,这个小子实在是太精明了,他的双眼仿佛能够洞察世间的一切!而且张德知道钱小道有着超越常人许多的大局判断力,这对于一个高级将领来说是一个左右一场道力的致命法宝!
“还是大人您先说说我的来意吧。”钱小道笑了笑。
“哼哼,你小子这难道是在考我吗?”张德抿了一口茶,朗声道,“你小子来找我无非一点,是来寻找靠山的,当然,你也已经接受了我所赋予你的副将职位。”
然而,钱小道确实摇了摇头:“您说得对,也说得不对。首先我要更正的是,我并没有接受您所赋予的职位;第二,我并不是来找靠山,而是来跟您合作的。”
“合作?说来听听。”张德那张充满了岁月沧桑的脸上首次露出了疑惑之色,他没想到,自己看了一辈子的人,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我的要求很简单,给我一个团队,再配给我一组工匠,不出一年的时间,我将给你一个能够左右一场十万人会战胜负的特种部队。”
“特种部队?”张德眼中顿时射出了一丝精光,他死死地盯着钱小道,“这个词倒是很新鲜,但是我凭什么相信你?”
“信不信由你,反正帝国眼下的情况大将军您最清楚不过了。”
“危言耸听,我北魏帝国真是繁荣昌盛之时!”
“嘿,您这种话还是说给那个老弱的皇帝听吧。”
“放肆!”张德拍案而起,如今的皇帝可是张德的至交,两人可说是一起从战场上厮杀回来的生死兄弟。
“家主羸弱,少主混世,而今又四面环敌,这个家恐怕离败灭不远咯。”钱小道站起身,准备离开。
“站住!”张德再一次拍案,他虽然心里十分认同钱小道的话,但是嘴上却不能承认,“你可知道这种说出去,你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砍一次,跟砍十次并没有多大的区别。然而,我钱小道跟旁人最大的区别就是……”说到这里,钱小道的脸上首次浮现出了充满了自信,同时还带着一丝邪恶的笑意,“有人给我一个苹果,我能还他一座果园;有人给我伤疤,我就淋他一身鲜血;有人给我一个支点,我能翘起整块大陆!”
“你……你这小子实在是太狂了,难道你以为天下间就没有人能够治得了你吗?”张德并不了解钱小道的实力,但是一个能够说出如此狂妄话的人,绝对不是一个低贱弱小的鼠人!
“这个我不知道,至少我现在还没有遇到。也许将来会遇到,但是谁知道呢?”
“小子,你今天来我这里究竟为何?”
张德叹了一口气,钱小道刚才所说的话已经完全打乱了他原来的思维,也就是说,现在钱小道已经占据了主导地位。
“从一开始你就处处压制我的话机,为的不就是想在我这里谋得一个职位,以此来躲避将来的祸事么?很显然你现在过得也并不如意,不然以你的狂妄性格,是绝对不会再次踏进我的府邸大门。”
“老将军英明。”钱小道直到这个时候才将身上的邪气收了起来,身体笔直,凌然如一个刚正不阿的将帅。同样的,这也是钱小道第一次以“将军”这个称谓来称呼张德。
“说吧,你的条件我都能答应,不过,我想听你的真心话,不要再跟我绕圈子了,我人老了可没有你那么多精力。”
“咳,不好意思,其实我也是有些无奈而已。”钱小道歉意一笑,随后又坐了下来,“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刚才我已经大概都说了。我需要一个团的人,呃,人数大概在200人左右。当然,这些人都是经过严格淘汰下来的精英,您最起码要先给我准备一万人,然后由我自己进行淘汰。”
“一万人?”张德被钱小道的话惊到了,“从一万人里只挑200人,你这要求也太高了吧?”
“必须如此,如果只是稀松平常的人是绝对熬不过我所布置的所有训练,而且刚才您也听到了,我要的是一个能够左右战局的精英,而不是一群没事打鸟枪的炮灰。”
“说下去。”张德点点头,算是默认了钱小道的要求。
“其次,我有两个人要先托付给老将军,在我恢复实力之前,还请将军大人多加照看。”
“恢复实力?”张德再次用疑惑的目光看着钱小道,“难道说你受伤了?”
“当然,这也是为什么我不能马上就接管这支队伍的原因,最起码要等我恢复了一半的实力。呃,如果将军您有高级魔兽的晶核,不妨送我一颗,我再向您演示一下我的部分力量。”
张德并没有多言,他点点头,当下立即对门外喊了一声,吩咐下人取一颗高级魔兽晶核,不一会儿,一个美丽的女孩子拿着一颗金黄色的晶核走了进来。这个女孩子,钱小道并不陌生,她就是司马安苦苦追求的张灵儿小姐,张德的孙女。
“爷爷。”张灵儿长得十分标致,模样青春而靓丽,她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发,一双明亮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正用一种好奇的眼神看着钱小道。
“灵儿,你把晶核给他。”
张灵儿把晶核交到钱小道手里,直直地看着钱小道,开口道:“听说你在帮司马安追求我?”
“以前有这种想法,但是最近放弃了。”钱小道笑了笑,他转身朝门外走去,“这里空间太小,请两位随我到院子。”
张德和张灵儿二人并排而站,在不远处有一小队侍卫环绕周围,时刻保护着两人的安危。
钱小道掂了掂手中的金黄色晶核,问张灵儿道:“请问,这颗晶核的主人生前道力值是多少?”
“应该在7500左右。”张灵儿回答说。
钱小道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应该能够释放出6000的道力力了,不知道这个道力值的范围内能够使出‘万剑决’多少威力。”
说着,钱小道猛地捏紧了手中的晶核,他在所有人惊异无比的目光中将橘子般大小的晶核放入口中,倏然,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息以钱小道为中心朝着四周快速扩散开来!
随后,钱小道身上骇然散射出了金黄色的光芒,众人同时也听到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的声音。
“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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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突然仰天长啸,金色的光芒突然实质的玻璃一般快速破裂,之后一个身型高大且英俊非凡的金发男子傲立于众人面前。
所有人都被钱小道如同魔术般的动作给震慑住了,就连戎马一生的老将张德也是差异非凡,他的嘴巴已经张大一般,雪白的胡子轻轻颤抖着,显然他此刻内心的震惊是超乎所有人的,因为在震惊的同时,他脑子里还有一个念头——钱小道难道是那个人的孩子?
然而,钱小道的动作并没有因此而停歇,只见他缓缓抬起了手,双手快速且连续地结了五个剑诀,只听钱小道一声爆喝:“万剑决!”
只此瞬间,无数长剑铿锵之声不绝于耳,回荡于天宇之间。此时此刻,在场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住了,只见以钱小道为中心,约莫一百多来把闪耀着黄色光芒的长剑以十分规则的排列悬浮于空中,那锋利无比的尖峰笔直朝天!
“这……这是什么武技!?”张德此刻震惊的心情已是无以复加,他出身至今,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场景!
张灵儿也是美目泛精光地看着钱小道,她出身于军人世家,自小所受到的都是军队式的教育,她并不是学校里那些花痴少女,见到帅哥美男就会流口水尖叫,相反,她热衷的是那些于战场上任意驰骋的英雄。
然而,钱小道自己却是摇了摇头,微微叹了一口气:“拜托,这可是万剑决啊,再不济你也给我弄个千来把吧,整体数量也不过一百四十七把,太丢人了。唉,估计要使出完整版的万剑决最起码要拥有圣人等级的实力了,任重道远啊。”
钱小道回了回神,他发现周围人们脸上的表情让他很是满意,当下不禁笑了笑,喝到:“破剑碎流星!”
瞬间,所有人都听到了一阵仿佛玻璃破碎的声音,只不过这个声音比之还要清脆,更具有穿透力!
在所有人惊讶骇然的视线中,一百四十七把黄色光剑瞬间破裂成无数尖锐的小块,随后朝着天际瞬时齐射,那画面何其壮观,仿佛整个天际都被金黄色的光芒所笼罩一般,剑锋刺破空气所发出来的声音刺耳非常,诸如张灵儿这些实力不济的人已经痛苦地捂上了耳朵。所有看到这个画面的人,脑子里同时浮现出一个念头——“如果这些破剑碎片是朝着敌人漫射而去的话……”
想到这里,所有人同时咽了一口口水,太可怕了!
然而,钱小道似乎并不满足于此,因为他对自己现在的实力十分不满。虽然说他今天已经达到了自己所要的效果,但是他仍然十分迫切地想要提高自己的实力。
“喂,臭小子,你刚才那是武技,还是魔法?”
“呃,我也不清楚,师傅教的,他并没有说清楚,反正都是用来杀人的,管他是武技,还是魔法呢。”钱小道这句话倒是言简意赅,不过听到每个人的耳里都是觉得凉飕飕的。
“这个家伙太可怕了,今后还是离他远点。”
这是此刻大部分人的内心独白,除了张德,也只有张灵儿用近乎痴迷的目光死死盯着钱小道,仿佛怕他瞬间就会消失一般。此刻的钱小道就如同太阳一般耀眼,不仅是他的实力,还有他那的外表——强壮有力、高大威武、耀眼迷人、深不可测。
他简直就是张灵儿梦中才会出现的真命天子!
“这个就是你的真正外表吗?”张灵儿突然开口道。
“呃,不全是,不过也差不多了。”钱小道笑了笑。
“你的父亲是……”比起钱小道的外表,张德更想知道钱小道的真是身份。
“我没有父亲,或者说,我自己也不知道,呵呵,我失去了很多记忆。”
所有穿越者都不希望别人知道他的过去,钱小道也不例外,所以他选择了用谎言来替代。
当然张德可不会这么认为,他觉得是钱小道刻意隐瞒什么,不过,和司马克不同的是,张德看到钱小道真是实力和隐约猜到钱小道真实身份的时候,他并没有露出戒备的神色,而是意味深长地看着钱小道。
随后走到钱小道面前,拍着钱小道的肩膀说:“你放心,只要你的未来是跟帝国串联在一起的,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这也算是我为我的父辈赎罪了。”
钱小道听不懂张德的话,但他也没有询问,反正眼前情况都是朝着好的事态发展的。钱小道点点头,说:“无论怎么说,我都是帝国的一份子,我是绝对不会做出有损帝国的任何事情。”
“有你的保证,我就放心了。”钱小道这模棱两可的话听在张德耳里竟成了一种誓言,他同时也更加确认钱小道的真实身份了。
然而,所有人都觉得钱小道身上所传来的气息突然减弱了,随即钱小道身上再次散射出来了金黄色的光芒,光芒散尽之后,钱小道再度变成了一个鼠人。钱小道对张德耸耸肩,笑着说:“我被人下了诅咒,在没有完全恢复实力之前,我是无法恢复真身的。”
张德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我还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诅咒,这难道是那些恶魔的手笔?”
“恶魔?我也不清楚,反正是一个十分厉害的家伙,我在他手下根本就过不了几招就被他打败了,他对我下了诅咒。”钱小道撒谎的技术还是不错的,张德这个老油条都没有看穿他的谎言。
张德沉吟片刻,随后开口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钱小道仔细想了想,说:“我明天会进入迷雾森林历练,看看是否能够突破自身的限制,寻找到破除诅咒的方法,而我不在的时候,希望将军能够照顾我的两位朋友。”
“他们是谁?”
“将军大人不用担心,他们只是两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其中一人是我的未婚妻,还有一个是她的弟弟,也是一个鼠人。”
“鼠人?难道说他也中了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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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只是普通的鼠人,而且他们并不清楚我的真是情况,我认识他们的时间也不长,只不过我的未婚妻把自己最美好的东西都给了我,所以我决定负责到底。”
“好!男人就应该有担当的气魄!”张德还以为钱小道所说的未婚妻是一个丑陋的鼠人女子呢。
“明天早上,我就让他们到大将军府报道,大人随便给他们安排一个下人的工作就好了,我不希望他们引起别人的注意。”
“你放心,就算皇帝陛下也不会从我这里拿人,至于别人,哼,就算他有命进来,我保他没命出去!”
“好了,话就说到这里了,我先离开了,刚才的表演恐怕已经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呢,我还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的存在。”说完,钱小道转身便朝黑暗处走去。
张德只是点点头,同样一言不发地进了自己的书房。而张灵儿则是直直地盯着钱小道,若有所思,此时她眼中的痴迷之色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兴趣和好奇。
钱小道是从大将军府后门离开的,他走的时候很小心并没有引来别人的关注,现在大部分有点实力的人都被刚才的奇景所吸引,根本就没有人会去思考一个低贱的鼠人为何会从大将军府出来。钱小道离开大将军府之后,直接朝着甄妮和张小五所居住的小木屋走去。
月明星稀时,甄妮还在劳作着,她正坐在房前搓洗着一些衣物,此时她已再度将自己伪装了起来,脸上涂了浓厚的灰土,看上去脸色有些黝黑,又是十分粗糙,同时也将她的精致五官都遮了起来,看上去十分普通。同时,她似乎也将她那傲人的身材都隐藏在粗布和麻衣之中。
听到脚步声,甄妮急忙抬起头来,她看到了钱小道,看到了让她十分牵挂的人。甄妮急忙站起来,此刻虽然四下无人,但是她还是显得有些局促,因为洗衣而长时间浸泡水而显得有些脱水的嫩手则是紧紧地握在一起,从她的呼吸不难判断出,她看上去有些紧张,显然她是以为钱小道今晚要与她一起过夜了。
钱小道走到甄妮面前,拉过甄妮的手,有些心疼的责怪:“不是让你不要干这些粗活了吗?”
“我有些闲不住。”甄妮腼腆一笑,她还是有些紧张,尽管今天他们已经拥抱并且亲吻过了。
“这不行,你这个习惯一定要改改。”钱小道把甄妮扶进屋里,发现张小五不在,问道,“小五呢?”
“小五晚上有工作,他在一个,一个地方打杂。”说到张小五工作的地方,甄妮再次低下了头,她好担心钱小道会因此而看不起他们兄妹。
钱小道哪还能不明白甄妮的心思,他哂然一笑,轻抚着甄妮柔顺的紫色长发,旎声道:“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虽然我们还未正式成亲,但你是我钱小道的女人,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我的承诺可不是随便就给出去的,你要明白,我是真的关心你,在乎你,不希望你受到任何的委屈和伤害。你们姐弟俩已经够苦了,我不想你们再苦下去。”
甄妮依旧没有说话,她半低着头,不敢去看钱小道温柔的目光,她好怕自己会立即就会沉浸于其中。这是一个男权当世的时代,从没有一个男人会如此温柔地对待自己的妻子,哪怕他的妻子地位高高在上,也不会如此。
钱小道将甄妮轻拥入怀,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笑着说:“你回屋休息吧,我已经帮你和小五安排好一个全新的环境,在那里你完全可以做回自己,不用再遮遮掩掩了。”
甄妮没有多说什么,一旦堕入情网,狐族女子比任何种族的女性都要依顺自己的男人,对她们而言,自己的男人永远都是对的。甄妮非常相信钱小道,同时她也不会对钱小道的任何决定做出异议,她清楚地感觉到了钱小道对她的关怀,对她的爱。
当晚钱小道并没有在甄妮家留宿,钱小道凌晨时分就来找甄妮,那个时候甄妮和张小五都已经起来了。张小五整一对黑眼圈,看上去显得有些疲惫,还连连打着哈欠。钱小道虽然不知道张小五晚上在哪打杂,但是从他的现在的状态就不难猜出,肯定不是什么轻松的活。
至于甄妮,她听从了钱小道的话,将脸上的伪装都卸了下来,露出了那张精致艳丽的面容,不过她还是穿着一件稍稍有些宽大的衣服,将自己的完美身材都隐藏于其中。
甄妮和张小五都没有什么家当,二人也只是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临走前,甄妮和张小五都有些不舍地回头看那一间他们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的房子。
钱小道带着甄妮二人来到了大将军府的后门,张德早已吩咐管家在那里等候。大将军府的管家自然不是寻常人,钱小道看到他的时候,很明显地感觉到了他身上所隐匿的血腥气息,虽然他隐藏地很好,但还是被钱小道发现了。
“三位好,我是大将军府的总管,我叫康纳斯。”康纳斯年纪不过四十,头发黑白相间,看上去有些苍老,眼神也是有些混沌,身体微微躬着。
“你好,康纳斯总管。”钱小道笑着对康纳斯打招呼。
“将军大人已经吩咐过了,副将大人请放心,在将军府内,您的两位亲人一定是最安全的。”
“谢谢。”
由于来的时候,钱小道就已经跟甄妮和张小五打过招呼了,甄妮还算镇定,只是小手还是紧紧地被钱小道握在手中,美艳非凡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而张小五则是面色激动,他纵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能够进入大将军府工作,要是让以前的朋友们知道,他们可是要羡慕死自己了。
“康纳斯总管,请问您会将他们安排在什么职位?”
“副将大人还是直呼我的名字吧,您是将军亲点的副将,就算是在军中也没有人敢小觑你的。”康纳斯笑了笑,“将军的意思是给两位安排一个小阁楼,将军相信过不了多久,副将大人就会拥有一座自己的府邸。”
张德对钱小道的未来倒是十分看好,毕竟任谁拥有钱小道那样匪夷所思,且破坏力巨大的武技的人都无法默默无闻的。
钱小道一听,当下就想点头答应,然而甄妮却是对康纳斯行了礼,轻声说:“这位大人,小女子对烹饪稍有些心得,请让我到府上的厨房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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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我姐姐的手艺可好啦,将军大人吃了之后一定会拍手称赞的,至于我,就让我做一个小小的杂役吧。”张小五显得很满足,毕竟他只是一个卑微的鼠人啊。
康纳斯颇有些意外地看着甄妮兄妹,之后对钱小道开口道:“要么这样,将军夫人近几日身体微恙,就让尊夫人照顾将军夫人的日常饮食好了,至于这位小哥,就跟在我身边吧。”
钱小道听罢点点头,让甄妮照顾将军夫人也不是什么苦活,一般贵族就是想巴结张德还没这个机会呢。随后钱小道对甄妮和张小五叮嘱了几句,便明言自己将会离开皇城一小段时间,等他下次来将军府的时候,就会接他们离开。
“姐夫,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在这里好好干活的,不会没了你的名头。”张小五对钱小道信誓旦旦地说。
钱小道笑着点点头,他将甄妮揽入怀中,呢声道:“在将军府中你不必过多拘谨,老将军也是从平民发家的,他一生戎马,也没多少权贵的脾性。”
“嗯,我知道了。只是,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你夫君我福大命大,在还没把你娶过门以前,我是不会翘辫子的。”说完,钱小道直接用自己的嘴封住了甄妮的温香檀口,他用自己实际,也是最直接的方法来安慰这可爱的人儿。
康纳斯见状则是微微侧过头,同时原本无神的眼中也是闪过一丝赞许之色。
钱小道抵达学院的时候,太阳也才刚刚露出半个头,这时候广场上已经站着许多人。
“钱小道,这里!”司马安身边围着几个衣着铠甲的男子,其中一人显然认识钱小道,他看到了钱小道,朝钱小道挥手。
正在和别人说话的司马安这才看到钱小道,待钱小道走近之后,司马安则是沉着脸,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这次将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办不成的话,后果你自己应该知晓。”
钱小道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司马安见钱小道对他也不甚理睬,心中不免有气,不过刚刚受到帝王教育的他还是忍住了,毕竟几个先生都说过,要成为一个优秀的帝王,身边必须要有各色各样的人物,像钱小道这种低贱的人物也是需要的。不过,司马安也不再理会钱小道,显然他对钱小道似乎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
就在刚才,他听取了劳恩斯的建议,决定用一种比较常用的,而且让人比较容易接受的计谋——英雄救美。
钱小道对司马安等人自然是嗤之以鼻,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毕竟现在的他还是蝼蚁一般的存在,他现在心中所想只有一个念头,变强!变得更强!!
学校导师将众人都分成了十几个队伍,每个队伍大概有二十来个人,是魔术师和武斗士的混合队伍。很幸运的,司马安一行人等人和张灵儿分配在了一起,然而,出乎钱小道意料的是,他被安排在了另一个队伍。
钱小道看了看司马安,发现这家伙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身边的劳恩斯,小白脸劳恩斯自然悄悄地附在司马安耳旁笑声说了几句,之后司马安面带笑容地点了点头,从此司马安再没有将目光飘到钱小道的身上。
而钱小道则是无声地在心里笑开了,不知道为什么,钱小道心中对司马安突然产生了一种十分负面的情绪,这也许是钱小道一向高傲自负的性格被司马安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和蔑视所引发的。
此时此刻,钱小道心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如果老子能有机会踩着这小子的尸体坐上这个国家的皇座就好了。”
这个声音一直回荡在钱小道心中,钱小道不由得悚然一惊!
对于他来说,眼下心境才是最为重要的!
这是个轮回世界,同样对他来说也是一次极大的历练,随处都充满危机,而这危机不仅仅来自敌人,更有可能是自己。
心境!
一个真正强者是必须要拥有极为宽广的心境,一次来容纳百川。
不过,与此同时,钱小道也明白一点,六道龙藏应该会对他的心性进行一些轻微的改变,但他并没有反抗,在他看来适者生存,而且轮回世界里本来就是什么事都可以放手去做!
之前楼小小也已经明确这一点了,她希望钱小道在这个世界里肆意去做任何事情!
劳恩斯并不知道,他的这一举措造就了钱小道于司马安的彻底反目。当然,现在的他自然不知道,他早就看钱小道这个低贱的鼠人不爽了,所以很自然地将他排除在外。现在他心里正在暗爽呢,能够得到未来皇帝的垂青,他的腾达仕途指日可待啊。
由于带队导师的不同,钱小道很自然就与司马安等人分开。钱小道所在队员的队员对于钱小道的出现自然是鄙夷重重,不过钱小道丝毫不为所动,当导师带着他们进入迷雾森林之后,钱小道就将自己的气息收敛了起来。
当钱小道低调地在队伍最末端前进时,一个面貌十分普通的学员走到钱小道身边,小心翼翼地塞给钱小道一个小盒子。
“这是……”钱小道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是张灵儿小姐让我交给你的。”他笑了笑,随后就跟上了走在前面的队伍。
钱小道将盒子打开,发现盒子里居然装着三个闪耀着金色光芒的魔兽晶核,钱小道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魔兽晶核里所散发出来的浓烈的道力气息。钱小道很快就将盒子盖好,然后贴身存放。
“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呢。”钱小道在心中苦笑。
迷雾森林可不是寻常地方,在来之前,钱小道就听闻了许多关于迷雾森林的可怕之处。
迷雾森林是大陆所传的七大死地之一,其余六个死地,分别是:死亡沙漠(西北)、幽灵沼泽(西南)、圣母之森(东南)、极地冰原(北)、咆哮峡谷(西)、安第斯山脉(东南)。
就如字面上所写的一样,这七个地方危险重重,但凡闯入者鲜有幸运之人。此次帝国学院组织学生前往迷雾森林历练目的就是为了让学生们见识到真正的杀戮和血腥,因为战争不常有,很多学生也许一生都无法体会到死亡的危险,而冒险中的死亡却是常见的。
帝国学院从创办起就有一个院训,手上没有染过血腥的学员一辈子都无法从帝国学院毕业!
钱小道一踏入迷雾森林外围就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这个地方林木高耸,还长着一些奇形怪状的植物,其中有一些植物甚至长着十分可怕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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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学院所派出的领队导师,最次的也是拥有10000道力值的高级武斗士。而钱小道这个队伍的导师是一个拥有12000道力值的魔术师,当然这是他自己说的,钱小道无从测量。
纵是拥有12000的道力值,导师看上去还是显得十分紧张,他不时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哎,快看,是一头獠牙魔猪哎,这家伙的道力值才600!”
一个男生发现了一头刚成年不久的獠牙魔猪,獠牙魔猪只是中级魔兽,道力力十分有限,它的外形就是比普通山猪要大一些,最大的攻击输出都在那两个巨大的獠牙上面。
男生显然想在众女生面前好好表现自己一番,于是二话不说,就对着那头獠牙魔猪射出了几根土刺。
那头獠牙魔猪显然也感受到了危险,眼看着土刺就要击中它,它那肥大的身躯突然泛起一阵土黄色的光芒,随后全身都覆盖起一层岩石色的盔甲。
土刺并没有伤到獠牙魔猪,但是却惹怒了它。獠牙魔猪对着钱小道一群人发出一声怒吼,随后学院们惊恐地发现有十几头个头更大,外形更加威猛的獠牙魔猪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该死,你们老师难道没有告诉你们,獠牙魔猪是群居生物吗!”导师愤恨一声,他来不及怒斥,直接对着獠牙魔猪冲了过去。
终于见识到导师力量的学员们开始为导师大气,而钱小道则是在众人的目光都被那场打斗吸引过去的时候偷偷溜走了。
当然,其实就算是钱小道突然死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会多加注意的,毕竟钱小道不过只是一个卑微的鼠人而已。
钱小道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跟这群人瞎混,钱小道很清楚,导师绝对不会带领学生继续深入森林,他的任务不过是让学生们体验一下血腥,同时历练一番而已。
然而,这些都不是钱小道所希望的,他需要的是真正的道力,生死道力,只有在生死之间他才能突破,才能得到更加强大的力量。
六道龙藏决的奥义就是战斗,至死不休的战斗!
从获得六道龙藏决至今,钱小道还没有找到如何运转它的方法,但是他脑海却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战斗,不停地战斗!
也许,道力才是提升实力的唯一途径。
钱小道一直在深入,也许钱小道运气比较好的缘故,这一路走来,他竟没有遇到一头危险性的魔兽,有的也只是几头小猫咪般的小东西,看到生人竟然径自逃走了。钱小道一阵无语,他继续前进,然而,随着他的深入,他发现自己的视野也逐渐模糊了起来,周围的景物仿佛都被一层淡淡的薄雾笼罩着。同时,钱小道也察觉到了周围充斥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钱小道慢慢放缓了自己的移动速度,他也开始小心翼翼起来。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故意和钱小道作对一般,刚才他快步深入密林一个多小时竟然没有遇到一头具有攻击性的魔兽,现在他小心翼翼地前进时,眼前骇然出现了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个形状怪异的东西。这个东西的外形如同一个不倒翁,只是它的四肢却如同两把锋利无比的镰刀,身上缠着一些绷带,头上还戴着一个形状同样怪异的帽子。
这个东西此刻正歪着头,看不到它的眼睛,钱小道只看到两个闪耀着绿色光芒的黑洞。它虽然只是站在那里,却给钱小道一种十分压抑和危险的感觉。钱小道下意识地后腿了一步,不,是半步!只此半步的瞬间,那个家伙动了,钱小道只感觉眼前闪过一个黑影,之后两把冒着寒气的镰刀距离钱小道的脖子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紧急关头,钱小道的反射神经救了他一命,虽然钱小道在危险时刻低头避了开来,但是两把镰刀还是不客气地把钱小道头顶的一大撮头发整齐地削去。
终于,终于让钱小道感觉到了死亡的前奏。钱小道挥拳直接轰击怪物的胸口,“碰!”怪物被钱小道打得晃了一下,之后再度挥起镰刀砍向钱小道。
“毙!出师不利啊!”钱小道苦笑一声,连续几个后空翻逃出了怪物的攻击范围,随后他十分果断地从怀中取出盒子,一颗看上去比较小的晶石,二话不说就吞了下去。
“喝!”一股强烈的道力波纹以钱小道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钱小道再度变成了人类的模样,身上的衣物也略微出现了一丝破损。不过,这一次钱小道并没有使用大招,过度地浪费道力。
“立剑!”两把金色长剑瞬时出现在钱小道手中,长剑在手,钱小道左右交叉,对着迅速杀来的怪物直切而去!
钱小道与怪物快速错开,待钱小道站定时他的嘴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咔!”那怪物正待转身时身体突然上下分开,成了两半!
“嘿嘿。”
钱小道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为了节省道力,他将充斥在身体更大经脉中的道力回流于丹田之中,随后钱小道又恢复成鼠人的模样。
走道已经死透的怪物身前,这时候钱小道发现怪物的身体竟然是由一个木桶组成的,它的里面是空的!只有两颗拇指般大小的绿**兽晶核存放于脑部,钱小道将两颗晶石取出并放入张灵儿所送的盒子中。
有了这次经验,钱小道接下来的深入就显得安全了许多。虽然路上也遇到了不少实力颇强的怪物,但是都被变身后的钱小道击毙。
待天色渐晚时,钱小道发现自己已经看不到头顶的天空了,他的上方已经被层叠的参天树木所遮盖。钱小道坐在一颗不算太高的树杆上,他打开盒子,数字盒子里面的魔兽晶核:“啧,看起来问题有点粗啊,这周围的魔兽越来越厉害,晶核已经所剩不多了。”
钱小道身上也有几道被魔兽抓伤的伤痕,不过并不算太深,都被他简单处理了。
钱小道紧皱着眉头,脸色有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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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战斗了不下十几次,每一次都十分凶险,一路上所遇到的魔兽是越来越古怪,越来越危险。
当下钱小道显得有些犹豫,他在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深入下去,虽然这是轮回世界,但也许人死了,就真的死了。
为了自己,也为了深爱着自己的甄妮,钱小道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在这里出任何事。
但是,钱小道同样知道,如果自己仅以这样的状态回去,恐怕永远都不会有自己的出头之日。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甘愿受人欺凌、遭人蔑视的人,要么不做,要做就一定要做到最好。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不想当主宰的男人,绝对不是好男人!
钱小道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轻轻地将盖子合上,然而,正当他准备找个地方休息的时候,他突然有一种被人锁定的感觉,这是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就好像被一把狙击枪锁定了。同样是条件反射,钱小道的双手猛地撑起,身体很自然地以树杆为中心打了一个旋转,随后快速落地。
钱小道身体刚落地,随即弹跳而起,他的双脚刚刚离地,就有一束光线从远处的树丛中直射而来,直接擦到了钱小道的左小腿!
“呃!”钱小道急忙将自己的身体躲到一颗粗大的树杆背后,他检查自己的左小腿,发现还好只是擦伤,并不影响移动。
“该死,这个鬼地方怎么会有狙击手!”钱小道愤怒了。
让钱小道郁闷加气愤的是,那个家伙十分狡猾。钱小道不动,他也不动,无论钱小道从大树背后扔出什么东西他都不予以理会,只要钱小道的脚刚刚踏出,那要人命的光束就会直接射来,避无可避!
钱小道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他将自己的动作完全暴露在了那个狙击手的眼皮底下,因为他发现周围并没有供他躲避光线的东西,除了他现在所背靠的这棵大树!
天越来越黑了,钱小道发现自己的视野最多只有两三米,一旦等到天色全黑,那么他的生命也将走到终点。
不能再等了!
钱小道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猛地从怀中拿出木盒子——豁出去了!
钱小道一口气将所有的晶核都吞了下去,之后将之全部存入丹田之中。然而,正当钱小道快速地从晶核中汲取力量并存到丹田之中时,钱小道突然惊骇地发现丹田竟然隐隐有满载的现象!
“该死,怎么会这样!”
钱小道眼下的情况真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他眼下倒是有些欲哭无泪了。
丹田很快就满了,可是钱小道却已经将数量十分庞大的道力都汲取进入自己的经脉之中。无奈之下,钱小道只能冒着极大的危险将多余的道力融入六道龙藏决点之中。
正当钱小道忍受极大的痛苦,将六道龙藏点一点点地推动时,那种被人锁定的感觉再度出现,这一刻,钱小道惊了、怒了!
“我不能死!”
这个时候,钱小道的脑海之中只有这一个念头,他疯狂地将丹田所有的力量瞬间提取出来,发疯地融入六道龙藏点之中。与此同时,一束危险的金色光芒从钱小道的正前方直接射入钱小道的眉心!
钱小道死了么?
没有。
不知道是钱小道的运气,还是作者作弊,那一束原本要结束钱小道生命的金光突然被钱小道钱小道吸收了,而且更加诡异的是,那束金光竟然是持续的,金光的道力一直源源不断地渗入钱小道的体内,钱小道毫不客气地将金光吸收同时融入六道龙藏点之中,钱小道在玩命!
他将所有的道力都用来推移六道龙藏点,这个时候,钱小道所推移的神龙点已经绘画出了神龙的尾巴和第一只爪子。
近了!钱小道感觉自己好像触摸到了一个无形的屏障。
冲!
拼命地冲!
钱小道借着外力拼命地冲撞着屏障,每一次冲撞钱小道就会喷出一口血水,脸色也会随之苍白甚至黯淡下来,他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然而,眼下是绝对不能放弃的,钱小道一旦放弃,那金色的光束就会直接穿透他的脑子!
然而,让钱小道感到十分奇怪的是,射出金色光线的人显然并不想杀死钱小道,因为钱小道知道,那个人只要稍稍加点力道,金色光线就能直接穿透钱小道的脑袋。
不管了,反正横竖是死,拼了!
这时候钱小道已经感觉到屏障正处于破裂的边缘,只要再来一次就行了!
“乒!”
一个犹如玻璃破碎的声音在钱小道的脑海中回荡着,这个时候,钱小道突然发现整个天地都旋转起来,就一瞬间他仿佛被无数光芒所笼罩,原本处于支离破碎的身体很快就被一阵阵温暖且柔和的力量所包围,渐渐地他失去了意识。
钱小道晕倒了,同时,这个时候的钱小道已经完全恢复了人类的形态。不过,此刻的他并不是黑发,而是拥有一头金色的长发,对,是长发,那头发就好像瞬间长出来一般。钱小道昏迷之后,那金色光束再没有来打扰他,森林一下子变得异常的寂静。更加奇怪的是,直到钱小道第二天中午醒过来,他都没有受到魔兽的攻击,就好像周围的魔兽都被某人清理了一般。
钱小道一醒过来,就感觉自己头疼欲裂,他忍着想要大声嚎叫的冲动,依靠着大树缓缓站了起来。
待钱小道站定之后,他发觉周围的一切都变了,变得异样的清晰,他甚至能够看到远处一片树叶清晰的纹络。还有,让钱小道想要惊叫的是,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然变成了人类的模样!
也许是上苍终于开始怜悯钱小道了,钱小道再度被一种幸福感所包围,他惊奇、激动、骚包地发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仿佛全部都打开了一般,外界一细一丝道力正在逐渐渗入他的体内,融入经脉的主流道力中。钱小道只感觉自己所有经脉都充溢着令他感到无比舒爽的道力,这些道力最终交汇于丹田之中,然后再循环于全身。
钱小道深深吸了一口气,对天狂啸:“哈哈哈,啊哈哈哈,我钱小道终于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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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啸之后,钱小道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在钱小道放开身心去汲取大自然中的道力时,他发现了两个问题,一个问题是他的丹田一旦满了之后,就无法从外界继续汲取道力。如果把钱小道的身体比作成一台跑车,丹田就是油箱,油箱一旦满了自然无法再加。第二个问题就是钱小道发现他周围存在着许多种颜色道力,而钱小道只能从中汲取黄色的道力。
钱小道仔细思索了一下,感觉可能是跟那金色的光线有关。很快,他也发现四周静得可怕,甚至连普通的飞鸟都没有,钱小道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空旷的四周大喊:“多谢朋友相助之恩,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绝不推辞,还请朋友留个姓名。”
“你叫我杰克好了。”这时候,钱小道发现整个空间内都回荡起一个中性的声音,从声音上无法猜出来人的性别,不过听他的名字叫杰克,应该是个男性。
“杰克朋友,我叫钱小道,多谢你的救命之恩!”钱小道说出这句话自己都觉得好笑,这家伙昨天可是想要杀死自己的啊,没成想竟然成了帮助自己突破第一层屏障的最大助力。
“你刚才所言是否属实?”
钱小道点点头:“这是自然,大丈夫言出必行!”
“好!”之后,杰克就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钱小道知道他应该离开了。
“真是个怪人。”
这个人怪虽怪,但是钱小道知道,他已经欠了他一份人情,而这个人情是肯定要还的,而且还起来估计还不容易。
抱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气势,钱小道迈开脚步,继续前进。不过,钱小道并没有冒然深入,他走得十分小心,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实力大增而忘乎所以。
钱小道,眼下十分清楚自己要做的事,突破了第一层屏障之后,钱小道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些模糊的信息。
这些信息告诉钱小道,第一层是塑身,显然,钱小道确实恢复了真身,第二层似乎是扩充并且打通所有经脉,比如传说中的任督二脉。
当然,比武侠小说要简单的是,钱小道只要将道力融入六道龙藏点中,继续推移直达目的地就行了。
既然眼下周围没有危险存在,钱小道反而没有冒进,而是直接跳到一棵大树的树杆上,盘腿而坐。他将自己的心神都沉寂了下来,让自己全身心地去感悟大自然,以身体为媒介来汲取大自然中的黄色道力。
虽然钱小道现在的汲取速度犹如龟爬,但是这毕竟完全是靠自己的力量,换句话说这是可持续的,钱小道再也不用担心因为没有晶核而陷入困境了。
当钱小道渐渐感觉体内丹田满盈时,他将丹田内的力量融入六道龙藏点之中,尝试着去推动它。和以往不同,这一次推动钱小道并没有感受到明显的痛楚,只是六道龙藏点的移动速度实在是龟速中的龟速,当钱小道将丹田内的道力全数耗尽而让自己累到差点虚脱时,他发现那六道龙藏点愣是没出现多大的反应,如果不是钱小道心神感应到它微微颤动了一下,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无用功呢。
直到这个时候,钱小道似乎才意识到这六道龙藏决的厉害之处。要知道钱小道现在最起码也拥有3000道力值,可是这3000道力值竟然无法使第二阶段的六道龙藏点移动分毫,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这才是第二层啊,六道龙藏一共有九层。
那推动九层究竟需要多少道力值呢?
打个比方,一层需要300道力值一直推移,那么二层需要3000点来推移,以此类推,三层要30000,四层要30万,五层要300万,六层要3000万,七层要3亿,八层要30亿,九层则需要300亿!
老天呐,这还不是说300亿道力值就够了,而是说300亿道力值只能轻微移动龙藏点!
300亿道力值在这个世界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神?还是主神?或者创世神?
钱小道不知道,他只要知道自己的未来是无限的就够了!
果然,这个世界是六道用六道回轮创造出来的,想要打破它,离开这里,就必须要拥有跟六道等同,至少有几层的实力!
钱小道用双手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脸,脸上首次在这个世界上露出了充满了阳光般自信的笑容。钱小道相信,只要他一直修炼这六道龙藏决,早晚能够离开这里!
当然,现在不是做梦的时候,钱小道清楚地知道自己所要走的路十分遥远。既然已经知道修炼方法,钱小道也不再继续等待,他终于开始了危险却是充满刺激的修炼。
三个月后,在北魏帝国皇城东门口出现了一个衣裳褴褛的金发男子。男子身形健硕而高大,面容英俊非凡,他的脸上洋溢着一股极具有感染力的笑容,没错,这个人就是历练回来的钱小道。城门守卫本想拦住男子,但是还未待他们走进,他们就感受到了一股十分强大的气息。其中一名守卫急忙拿出自己的道力水晶——“5500!是一个高级武斗士!”
一听是一位高级武斗士,所有侍卫都露出了恭敬的神色,他们纷纷对钱小道行以注目礼,无人敢阻拦钱小道的去路。
“竟然才5500,啧,这力量提升得可真是有够慢的啊。”
钱小道微微摇了摇头,这三个月,只有他自己知道吃了多少的苦,钱小道还满以为自己能一下子就飞跃到10000以上呢,没想到仅仅只有5000道力值而已。当然,这三个月,钱小道的收获可不止于此,经过三个月和魔兽的生死搏斗,钱小道在道力的运用上都得到了极大的提高,同时他吸收周围环境道力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有余,这就是不断战斗的成果!
“闪开!闪开!”这时候,钱小道发现身后传来了轰隆的马蹄声,马蹄声由远而近,待钱小道转身时,一个骑兵队距离钱小道只有不到几十米的距离。本来,钱小道是打算走到一边,让他们通过的,但是他看到了跑在最前面的司马安,同时他的狗爪的劳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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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让钱小道不想避开的理由还有一个,因为司马安这蠢货嘴里竟然又吐出了两个让钱小道直冒肝火的词语——“滚开,你这个贱民!”
“毙!老子让你喊!”
钱小道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和冷笑,他只是轻轻抬了一下脚,然后跺地。只听“碰”的一声,钱小道脚下所踩的土地立即散开一个金色的圆晕,顿时钱小道前方三十米处立即出现了强烈的小范围地震,地震的中心地带骇然是司马安和他的手下们。
这可不是普通的地震,虽然范围很小,但是范围越小它的威力却越大。只见司马安脚下的土地上下剧烈起伏,他身下的马因为一时无法适应被而震倒,眼看着司马安就要摔倒在地,劳恩斯关键时候急忙扶住了司马安。
“殿下,您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该死,快叫人来,有刺客!”
“殿下,那个人已经跑了。”这时候地震已经停止了,司马安气急败坏地发现刚才站在城门口那个金发的男子已经离开了。
“给我找,就算是把整个皇城给我翻过来也要把那个家伙给我找到,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近段时间的司马安可谓是一直受气,他在张德的府邸里看中了一个极品狐女,当时惊为天人,回去之后下面那小东西竟然极为难得地笔挺了一个晚上,而且他还无耻地梦遗了。本来当着张灵儿的面他也不好动手,但是私下里他曾给张德的管家打过招呼,要求以一万个金币的天价购买那个狐女,结果,那个该死的管家竟然拒绝了,理由是张德已经收她为义女。
“该死的老混蛋,年纪都一大把了,竟然还干这么龌蹉的事情!”司马安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风,这年头干爹干女儿乱七八糟的事情虽然很多,但是张德可是实实在在的军人,收甄妮为义女其实是他夫人的意思,他见甄妮和张灵儿的关系也是十分要好,当下也就拍手赞同了。
自从司马安管家要人失败后,张灵儿就再不愿意司马安靠近了,就算司马安靠近张灵儿两米的范围,张灵儿就会朝他挥鞭子,同时还会一种十分鄙夷的眼神看着自己,这才是让司马安最发狂的。今天,司马安本来是想出来打猎散心的,没想到在自家门口被人给阴了,这如何让他不冒火,他司马安可是未来的帝国皇帝,谁干在太岁头上动土!?
钱小道哼着小调走到张德的府邸门口,守卫很自然拦住了钱小道。
“站住,这里是伯爵的府邸!”
“这位小哥,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钱小道来访。”
“钱小道?”那守卫自然是认识钱小道的,当下不由上下打量钱小道,这时候,他旁边的守卫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在他的耳旁说了一声,两人几乎同时出声,“原来是副将大人!”
张德戎马一生,英明神武,在战场上是一个不败的神话,没想到他这看门的侍卫也是如此出色。钱小道笑着点点头,他对上次带他进入张德书房的侍卫说:“上次多谢朋友带路。”
“副将大人客气了,这是小的应该做的。”那名侍卫急忙还礼,“将军大人已经发下话来,如果副将大人来了,可自行进去,不需要通报的。”
“嗯,那就多谢了。”钱小道对两人抱了抱拳,之后便与两人擦身而过。
“哎,没想到那个传言是真的,副将大人真的是被人下了诅咒啊。”
“多神奇的一件事,三个月前他还是一个鼠人呢。”
“就是,就是,真是太神奇了。”
“哎,告诉你,听说将军大人有意招副将为女婿,所以才这般照顾他的。”
“不是吧,我听说是因为副将大人实力高深无比,还拥有十分厉害的武技,将军大人是希望他为国出征呢。”
“反正都是一个样。嘿嘿,不然你以为灵儿小姐每隔两天就会来我们这里询问副将的消息是为什?”
“对哦,自从上次灵儿小姐回来之后,每个两到三天就会来询问副将的消息。哎,你说,咱们要不要给灵儿小姐传个信?”
“还愣着做什么,你快去告诉灵儿小姐,这里我先看着。”
“好,我这就去!”
“得了奖赏,不要忘记我的那份!”
“放心吧,晚上换班之后一定请你吃大餐!”
两人的谈话,钱小道都听到了,实力暴涨之后,他的视力和听力同样有了实质的飞跃。钱小道笑了笑,同时也感激张灵儿对自己的关怀,当然他并不认为张灵儿对自己真的有意思,也许这只是张德的安排,也许她只是出于对自己的好奇。
钱小道根据记忆来到张德的书房,当钱小道距离张德书房不过几十米的时候,他看到一身女仆装扮的甄妮端着托盘从里面走了出来。此时,甄妮显得有些憔悴,她有些魂不守舍地低着头,走路还时不时地轻声叹息。钱小道见了心下一怜,二话不说就上前将甄妮抱住,甄妮突然被人抱住,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托盘就摔落在地。
“你是谁,快放开我!”甄妮挣扎地十分厉害,她完全不给钱小道解释的机会,她身体的骨头就好像能够移动一般,钱小道只感觉怀中的人突然变得柔软无比,随后甄妮已经逃脱了钱小道的怀抱。
钱小道直直地看着甄妮,作势又想上前拥抱,结果甄妮猛地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她神色紧张地指着钱小道,怒叱道:“不要靠近我!”
钱小道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用一种低沉声音说:“这位小姐,我十分仰慕你的容貌……”
“滚!我已经有丈夫了!”
“没关系,我不介意。”
甄妮不再言语,她的身体快速后退,想要赶紧逃离。虽然她觉得眼前这个男子身上有一种她所熟悉的气息,但是她不敢肯定,而且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太危险了,竟然有一种亲切的感觉。这种感觉让甄妮感到十分害怕,她的身体和灵魂都是她的丈夫钱小道的,绝对不能让除钱小道之外的任何人玷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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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甄妮快速倒退的时候,她的身体因为重心不稳而向后倾倒。钱小道急忙上前,将其搂住,然而,在搂住甄妮的同时,钱小道也感觉到自己的胸口突然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钱小道一手搂着甄妮,一手抓着甄妮手中的匕首,满脸苦笑地用平时的声音说:“这一刀可真是被刺得太冤了,真没想到啊。”
然而,甄妮却是被钱小道的声音惊呆住了,她已经忘记了反抗,因为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就算她的耳朵失聪了,她的心也能听见!甄妮当下,瞠大着美目紧紧地盯着钱小道,颤抖着声音道:“你……你……”
“你什么,快松手,再不松手,我可就真要挂了。”甄妮因为激动,手也很自然地颤抖,结果插在钱小道胸膛的匕首也随着颤抖着,让钱小道一阵绞痛。
“夫、夫君!?”甄妮呆住了,阔别三个多月,对钱小道日思夜想的她怎么也想不到钱小道竟然会以这种形态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这丫头手劲还真大啊。”钱小道苦笑着将甄妮的身体扶正,之后将插在自己胸膛的匕首拔了出来。
“啊!!”看到钱小道胸前被鲜血染红,甄妮心疼都要碎了,此刻的她迷眼都是泪水,心悔得都要干枯了!
“夫君,夫君你没事吧!”
“这点小伤能有什么事?”钱小道从怀中拿出一颗绿色的晶石,只见绿色晶石原本泛着的碧绿色光芒瞬间消失,而后钱小道胸前的伤口竟然奇迹般地愈合了。
“这……”
“神奇吧,哈哈,今后还有更神奇的事情等着你呢。”说着,钱小道再度将甄妮拦腰抱起,而这一次甄妮没有挣扎,因为她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亲切的味道,是钱小道的味道!
依偎在钱小道怀里,甄妮脸上泛起了红晕,同时心儿也是“扑扑”之跳,她之前就听张灵儿曾经说过,钱小道真正的容貌并不是一个鼠人,而是一个英俊的人类。
当时因为思念钱小道,她并没有多往这方面去想,现在被人类形态的钱小道抱在怀里,她仿佛整个人都要融化了,能够成为这样优秀男人的妻子,就算是现在就死了,她也无憾了——“不,现在还不能死,就算死,也要先给他留下后代。”
想到这里,甄妮的心跳更快,脸儿更红了。
这时候听到动静的张德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钱小道,谁让钱小道长着一头金色的头发实在太耀眼了,想让人不注意都难啊。张德见钱小道不再以鼠人的形态出现,当下便有些了然,他走道钱小道面前,布满皱纹却威严仍在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诅咒已经解除了吗?”
“嗯,差不多了吧,不过,实力还是有待提高啊。”钱小道笑着说。
“到书房里谈吧。”张德转身就朝自己的书房走去。
“好的。”钱小道本想就一直抱着甄妮,但是甄妮却是挣扎了起来:“快放开我啦,要是让别人看到多不好意思啊。”
钱小道扭不过甄妮,只好将她放下。
“你去和干爹谈吧,我去给你准备一件干净的衣裳。”说着,甄妮小跑着离开了。
“干爹?”钱小道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甄妮的背影,随后便朝张德书房走去。进入张德的书房,钱小道发现张德已经给钱小道沏了一杯茶,他自己则是端着茶杯细细地品着,看到钱小道进来,张德笑着说:“坐吧,尝尝妮儿的手艺。”
钱小道依言坐下,他也有木有样地品起茗来。
“将军,听甄妮说,您似乎认她为义女了?”
“呵呵,这是我夫人的意思,不过妮儿这丫头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啊。”张德又喝一小口茶,“听妮儿说,你们已经结婚了?”
“嗯,不过还缺少一个盛世的婚礼。”钱小道笑着说。
“要不,就在我府里办吧,我这里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热闹过啦。”张德此时就像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他跟钱小道说话的时候言语颇为亲切,显然是将钱小道看成了自己的亲人。
然而,钱小道却是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一个无数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不,我自己的婚礼当然要在自己的地盘办,而且绝对不能寒碜。”
“寒碜?”说到这里,张德不禁笑了起来,“那你觉得怎么样才算不寒碜呢?”
钱小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慢慢地闭上了双眼:“我要以百万精骑作为迎亲队伍,一百台魔晶炮放礼花,于自己的城堡上举行婚礼,届时——万邦朝贺!”
“啪!”
此言一出,张德竟愣住了,就连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也不予理会。钱小道前面所说的话,他也做的到,但是最后四个字——万邦朝贺,这字里行间所透露出来的可是吞并天下的壮志雄心啊!!
张德的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他虽然对钱小道的身世多少有些了解,但是这句话说出口也太离谱了,万邦朝贺,就算是神灵也不敢这么说,因为没有一个种族所信仰的神灵都是不一样的——当然,他所谓的了解只是和司马克一样从钱小道的外表和道力属性上判断的。
张德颇有深意地看着钱小道,他实在是不明白钱小道此刻心中所想。说钱小道是满目自大狂吧,可是他的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家伙比任何人都精明,都知道隐忍,绝对不能那种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白痴。然而,钱小道所说的话实在是太空洞了,可以说是一个根本就不可能实现的梦想,对,就是梦想,而且还是白日梦。
钱小道慢慢地睁开双眼,他的脸上随即流露出了一种让张德有些莫名的自信的笑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笑容,完全是一个胜利者的笑容。张德清楚地记得,年轻时,每当他完胜敌人的时候留上会很自然地流露出这种笑容。
“很荒谬,是吧?”钱小道并没有看向张德,而是抬头看向窗外的蔚蓝的天际,“我自己也觉得很荒谬,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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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钱小道停顿了下来,他的拳头猛地捏紧,身上瞬时爆发出一股极为强劲的气息,一时之间,一股凶猛的气流以钱小道为中心,围绕着钱小道高速旋转起来。随后,钱小道那一头金色的长发如同魔鬼般猛乱地飞舞起来。
此刻的钱小道浑身上下都流露出一种让人感到颤栗的气息,强如已经臻入圣级,拥有二十来万道力值的张德也感到了一丝恐惧的气息。
不过张德也只是微微动容而已,毕竟如今钱小道的实力对他来说于普通人无异,他诧异的是钱小道所散发出来的道力,这股道力竟然能够让他感到恐惧,恐惧啊,多少年没有感受到了。同时,这股道力竟比当今皇帝还要精纯,如此一来,张德更加确定钱小道的身份了。
钱小道随后就将身上的气息都收了起来,因为他看到张灵儿已满脸笑容地站在了书房门口。
张灵儿拥有一头黑色的长发,她的长发及腰,此刻正双手负背,将完好的身型呈现出来,此刻她那张美丽的笑靥上流露出一种放松,或者说是放心的情绪。这些钱小道都读不懂,他所知道的只是感恩,他站起身,对着张灵儿直接就是华夏礼仪中最为常用的礼节——鞠躬,而且是九十度的。
“哎,你这是做什么?”张灵儿见钱小道的动作十分古怪,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钱小道笑了笑,之后用一种十分正式的口吻说:“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刚才是礼节上对你的感谢。由于我不清楚你需要什么,所以我只能口头上答应你三个条件,只要我钱小道力所能及的,我都能够为你完成。”
显然,听到钱小道这句话张灵儿显得十分高兴:“你说的是真的?”
“是的,就算是杀人放火,只要对方不是我的亲人,我都会去做。”
“我才不要你去杀人放火呢,嘻嘻,我现在就要用掉你的一个条件。”张灵儿笑起来会浮现出一个酒窝,十分可爱。
“好,你说!”
“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要你陪我和妮儿姐姐出去逛街购物!”
“这个……”钱小道当下就被张灵儿这句话给雷懵了。
“怎么,不愿意?”
“好,好吧。”钱小道只能苦笑,他可是很认真的。
当然,钱小道并不知道张灵儿的内心,如果他知道了,就不会这么说了。
“灵儿,你去找你姐姐,我和钱小道好好谈谈。”
“哦,好吧。”张灵儿十分乖巧地离开了。
“年轻人有胆气是个好事,但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张德看着钱小道,语重心长地说,“毕竟你现在势力太过单薄。”
钱小道点点头,笑着说:“这一点我当然知道,不过我这个人做事向来不会太过隐忍,特别是当我发现自己不再需要隐忍之后。”
“你难道想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听钱小道这么一说,张德脸上露出了一丝讶异。
“身份?这个无关紧要,我所指的不是这个方面。将军,你我都是军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可以十分坦诚地讲,我是决计不会对任何人卑躬屈膝的,所以,我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
“你想要上前线?”
张德到底是人精,他很快就明白钱小道的意图了。确实,就如张德所知,钱小道这小子绝对是玩战争的好材料,如果将他放到前线去,他将会发挥出全部的能力。张德甚至可以遇见到不久的将来,一个全新的军中神话就会诞生。
“没错,我要上前线,而且是真正的前线!”说到这里,钱小道笑了笑,说,“我想将军您应该知道我所要去的地方是哪里?”
张德皱了皱眉头,沉声道:“帝国现在唯一有发生战事的就是西北边陲,在那里我的士兵们还在和兽族艰苦作战,如果你能去那里当然是最好了。不过,我希望你自己不要太逞强,毕竟我不希望甄妮下半身孤苦伶仃。”
“这点还请将军放心,我不是傻子,我当然不会傻到送死。”说到这里,钱小道的脸上洋溢出自信的笑容。
“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不出意外,明后天就走。”
“嗯,好吧,我明天就让军部给你颁发正式军职。”
“不,我想将军您误会了,我之前就曾说过,我不需要任何人照拂,所以我这次是以新兵的身份前往炮灰营的。”
“乒——”
这时候,门口传来了瓷器摔地的清脆声,钱小道转头发现甄妮正满脸震惊地看着自己。钱小道见状赶紧上前将甄妮拥在怀中,轻声抚慰:“没事的,你夫君我是传说中的不死鸟,死不了的。”
甄妮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搂着钱小道,深怕自己这一松手,钱小道会永远离开自己一般。
“你真的决定了?”
张德双眼之中透露出的是满眼的欣赏之色,不过其中还是稍稍夹杂着一丝担忧。
炮灰营,那里可是真正的死地啊,通常进入炮灰营的都是一些犯了重型的死囚,在炮灰营几乎是九死一生。张德有些不明白钱小道的意图,但是他却是十分欣赏钱小道的做法,这小子每每做事都太出人意料了。
“嗯,当然。”
“我要和你一起去。”一直沉默的甄妮,突然开口说,她直直地看着钱小道,眼里充满坚定。
钱小道却是摇头笑了笑,他低头吻住了甄妮那性感诱人的双唇。甄妮死死地抱着钱小道雄健的身躯,她仿佛要将自己的娇嫩的身躯都融入钱小道的体内。张德微笑着离开了,并命人不得打扰二人。
这一吻很深,深得甄妮都觉得自己都快断气了,但是她却十分留恋钱小道对她的柔情。被钱小道拥在怀中的感觉是那样美好,在这里,她可以放开世间的所有,忘却时间的流逝,仿佛能够一直到永远。
吻罢,唇分。
钱小道拥着甄妮坐到椅子上:“妮儿,你的内心我明白,但是这是一条我必须自己一个人去完成的道路,你不希望我冒险,但是我更不希望你涉险。至少目前为止,大将军府是安全的,但是我们不能永远都依靠别人。我们要建立起自己的家园,我们要拥有一个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世界。”
“可是,夫君你可以选择其他道路,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呢?”钱小道没有做过多的解释,他只是将自己的爱通过对甄妮的抚摸和亲吻传达过去,甄妮很快就沉浸在钱小道的柔情攻势之中,最终忘记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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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钱小道和甄妮可不会白日宣淫,他们只是适而可止甜蜜了一番。当钱小道和甄妮步出书房的时候,张灵儿已经在外恭候多时了,她一看到二人出来,就急忙拉过甄妮的手,笑着说:“姐姐,我们出去逛街吧,这次我们可是有护花使者和超级劳动力,所以不怕逛得不尽兴啦。”
其实甄妮的物质欲并不高,不过她也不忍心拂了张灵儿的兴头,所以朝钱小道递出询问之色,钱小道笑着点点头:“走吧,既然我已经答应灵儿了。”
“走咯!”于是张灵儿便拉着甄妮笑嘻嘻地小跑了出去。
张灵儿是一个性格活泼的女孩,也是一个粗线条的女孩子,她自然不明白自己内心的真正所在,她只知道跟甄妮和钱小道在一起很开心,甄妮就像亲姐姐一样对她关怀备至,而钱小道,则像是她的哥哥,有他在身边,她觉得自己特别有安全感。
有亲人陪伴的感觉真好。
虽说张灵儿从小就生长在富贵人家,但是她的童年生活并不如表面上那般快乐,她的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随爷爷出征,最终战死沙场,而她的母亲也因为常年思念父亲而得了顽疾郁郁而终。虽然她有奶奶关怀,但是毕竟奶奶年纪大了,很思想上都跟不上自己,而且隔代的关怀,毕竟无法像至亲那般备至。其实,很多时候张灵儿更加羡慕那些平凡家庭,每当看到别人其乐融融的时候,她的内心就很痛苦。
甄妮的出现,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爱。她很喜欢粘着甄妮,甄妮很多时候就像她的母亲一般,对她关怀备至,而且由于都是年轻人的关系,张灵儿的很多想法,甄妮都能够明白,她都会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这让张灵儿感觉自己一瞬间就成了世上最幸福的人。
至于钱小道,他的出现可以说是横空出世。他给她带来的震撼实在太大了,对于从小就十分崇拜英雄的张灵儿来说,钱小道无疑是把传说带到了现实。
出了大将军府,一路行来,张灵儿脸上一直都是洋溢着青春阳光般的灿烂笑容,钱小道和甄妮也被这个可爱的小妹妹感染了。甄妮仿佛有着天生的包容,她对张灵儿犹如亲生妹妹一般,对其可谓是千依百顺。她如此对待张灵儿,并不是出于张灵儿的身份和地位,只要不是瞎子,谁都能从甄妮的所有行为上看出她是真心疼爱张灵儿。
“哟,这不是灵儿小姐吗,今天是想买什么?”在路边一个小摊位老板似乎认识张灵儿,他朝蹲在自己摊前挑选东西的张灵儿笑道。
“邦德大叔,这是我的姐姐,你看她漂亮吧?”张灵儿满脸笑意地搂着同样蹲在地摊前的甄妮。
邦德一开始还真没注意一身朴素的甄妮,此刻甄妮只是穿着一件十分朴素的衣服,衣服的颜色并不出彩,满大街到处都可见。邦德原先的目光都被张灵儿吸引过去了,现在一看甄妮,当下惊为天人,竟愣愣地看着甄妮说不出话来。
“哎,坏大叔,你这样看着我姐姐,小心我姐夫揍你哦!”张灵儿见邦德直直地盯着甄妮,脸色露出了一丝恼怒之色。
被张灵儿这么一喝,邦德当即回过神来,他当下摸着后脑勺,嘿然傻笑:“实在是不好意思,咱是乡下人,从没见过这么美……咳,我就不多说啦,反正我是不对,所以呢,今天两位小姐尽管挑,只要是我摊位上的东西,一律半价!”
“好哦,这可是你说的!”
张灵儿见邦德神色很快就恢复常态,当下也就没去在意,兴致勃勃地和甄妮一起挑选起来。
钱小道则是双手负背,站在两女身旁,钱小道随意地在邦德的摊位上扫了一下,很快的,钱小道就被邦德摊位上的物品吸引住了。
因为,他发现这个邦德摊位上的东西竟没有一样是假货!
就拿张灵儿现在手上所拿的宝石项链,看上去和普通摊位上的假货一样,但是钱小道却明显感受到了那颗宝石内隐隐传来一丝道力的气息。同样的,摊位上的其他东西,大部分都价值不菲,可是这个邦德竟然只是以其他摊位假货的相同价格在贩售。
隐世高人?
钱小道脑海中一下子就闪过这样的一个念头。
“大叔,这个镯子怎么卖?”钱小道看中一个翠玉镯子,这个镯子如果是在大商家手中,经过精心包装之后价格肯定要上几千个金币,钱小道拿起镯子问满脸笑容的邦德说。
“哎,这位先生真是好眼光啊,这可是四百年一位伟大的国王送给他王后的定情信物,既然你是灵儿小姐的朋友,刚才我已经说了一律半价,就给我2个金币吧。”
“姐夫,你别听大叔他胡吹,这哪是什么宝贝,就是一个地摊货,给他两个银币就够了。”张灵儿嘟着小嘴儿,显然对邦德卖这么贵有点小意见。
邦德笑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钱小道。钱小道同样笑了笑,他从怀中拿出一颗纯绿色的晶石,将晶石扔给邦德,笑着说:“这个晶石应该值两千个金币,它是一只三头蛇怪物心脏中取出来的,我当时可没少花精力杀它。”
邦德脸上闪过了一丝诧异之色,随后满脸笑容地将晶石收入怀中,对着钱小道竖起了大拇指:“先生,你的眼光不错啊!”
钱小道没有多说,而是拿过甄妮的手,将手镯缓缓地套入甄妮碧玉般的柔荑。
这只手镯不大不小,规格刚刚好,钱小道看了满意地笑了,而甄妮脸上也满溢着甜蜜而幸福的笑容。
张灵儿可不是傻子,她见钱小道如此动作,仔细想来,钱小道挑的这个手镯应该是真货了。难怪,她每次买了邦德摊位的东西回去,爷爷见了之后他都要笑着点点头呢,原来这里面有乾坤啊!
“臭大叔,原来你都在骗人啊,你卖的东西都是真的?”张灵儿是藏不住心事的主儿,立马就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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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德笑眯眯地看着张灵儿:“灵儿小姐,我可从来没说我卖的东西是假货哦?”
“你……你……哼!你欺负我,我以后不来买你的东西啦!”
“哎,哎,别,别,你让这位先生再挑一样东西给你,我这里的东西随便他挑,这次是免费的!”
“好!”张灵儿还没开口,钱小道就把话接了下来,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而且这里的东西可都是好货啊。
很快的,钱小道就凭借着自己特殊的道力感应,从一大堆看似假货的东西中挑出了一只戒指和一对耳坠。那只戒指还好,当邦德看到钱小道从一大堆东西中挑出那对毫不起眼的耳坠时,一直笑眯眯的脸上再度流露出了讶异之色。
张灵儿一眼就看中了钱小道手中的那个白玉做成的小戒指,笑着从钱小道手中接过,甜甜地说:“小道姐夫,谢谢你哦。”
钱小道笑着点点头,他并没有直接将耳坠给甄妮戴上,则是将耳坠放入手心之中,随后另外一只手也覆盖其上,之后只见钱小道双手之间闪耀出刺眼的金光,金光一闪即逝,很少有人发现,只有最近的邦德、张灵儿和甄妮看到。
除了邦德之外,张灵儿和甄妮眼中都流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随后钱小道将耳坠替甄妮戴上,这对耳坠的形状有些奇怪,它的上方呈菱形,菱形之中镶嵌着几颗宝石,每颗宝石都仿佛依照一个轨迹排列着,菱形的下方连接着一个类似于水滴形状的银白色晶石。
“小道姐夫,这个坠子好奇怪啊,不怎么好看。”张灵儿微微皱着眉头。
钱小道笑了笑,他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在甄妮的耳旁轻声耳语了一番,之后张灵儿就发现甄妮的脸色就从原来的疑惑慢慢地转变到讶异,最后她的脸上再度满溢起了幸福的笑容——“哎,羡慕死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能遇到像小道姐夫这样的真命天子呢。”
张灵儿并不知道,钱小道刚才在甄妮耳旁说明这个坠子其实蕴藏着一个魔法阵,这个魔法阵具有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一旦启动,魔法阵将会持续保护佩带着。至于这个魔法阵能够抵挡多少威力的攻击钱小道并不知晓,他认为并没有验证的必要,只要他还活着,就绝对不会让甄妮陷入险境。
不过,钱小道还是把目光转移到邦德脸上,希望从邦德脸上得到一些答案,邦德微微耸肩,他只是张了张嘴,并没有发出音来,不过从他的口音中钱小道得到了一个消息——圣级。
也就是说,这个魔法阵能够抵挡圣级威力的攻击,钱小道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内心也是一番激动,这下可是真的捡到宝了。
此行收获颇丰啊。
然而,与此同时钱小道也对邦德这个人充满了兴趣,他实在是想不出邦德此举的动机。
从周围人们的反应来看,邦德在这里摆摊应该有一段日子了。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他在这里摆摊都得不到半点好处,而且更让钱小道想不通的是,邦德所卖的东西都是十分珍贵的珍品,其中不乏一些千金难得的极品,就像钱小道给甄妮所挑选的耳坠,这东西可是能够救命的东西啊。
自然,邦德也没有做过多的解释,此行的决策者是张灵儿。张灵儿在邦德的摊位上随意地挑了几样养眼的东西之后,就到别家淘宝了。甄妮自然紧跟在张灵儿身边,钱小道临走的时候还是对邦德点点头,道了一声谢:“谢谢。”
“嘿嘿,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好的东西明显摆在你面前,你不去珍惜,反而去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到头来只会一场空而已。”
邦德用一种只有钱小道能够听到的声音传入钱小道耳中,随后他就再度招呼起来。
别过邦德,张灵儿所购之物也是越来越多,她逛完地摊之后,又拉着甄妮进入了一些大商家。
直到张灵儿从怀中拿出一张泛着光泽的晶卡时,钱小道方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也是有银行卡的。和那个世界一样,商家拥有一种同样泛着光泽的晶石,只要将晶卡插入晶石的凹槽之中就能准确付款。
当然,钱小道不会好奇到去探究这晶石和晶卡的运转问题。这就好像为什么普通人到现在还不明白电话和电视的运作原理一样,很多时候,无谓的探究也是一种浪费生命的蠢事。
慢慢地,钱小道的双手从闲置转变到提满了十几袋各色各样的物品。女人的购物欲实在是太疯狂了,虽然甄妮并没有购买东西,但是张灵儿却不分有说地给甄妮塞东西,也不管甄妮能不能用,只要她觉得好的,看上就买。
也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钱小道觉得自己的双脚都有些麻木的时候,钱小道终于碰到了“救星”。当然,这个救星是打了引号的,因为如果是常人遇到的话,所带来的只能是麻烦或者灾难。
“喂,你们几个,快给本小姐让开!”
这时候,刚刚出了商店门口准备去逛下一家的张灵儿和甄妮被几个侍者打扮的男子围了起来。
一个贵族打扮的年轻男子满脸贱笑地看着张灵儿和甄妮:“嘿嘿嘿,真不愧是帝都,随便出来走走就能看到这么美丽的女子,看来本人今天晚上不愁没乐子玩了,啊哈哈哈。”
张灵儿听了不由冷哼一声,她拿出道力水晶对着年轻男子测了一下,然而,很快的,当她发现道力水晶上面的数值时,脸色当即变了。
“12000,这个家伙竟然有这么高的道力值?”张灵儿十分诧异地说了出来,同时张灵儿也十分惊奇地发现包围他们的十名侍者竟然也有用不下5000的道力值。
“嘿嘿,厉害吧。两位美人,你们放心,本人有的是钱,只要你们跟了我,包你们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麻烦帮我拿着。”这时候钱小道慢慢地走了上来,他将手中的东西交给在一旁观看的店员,同时也扔了一个金币给他当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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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借过一下。”由于张灵儿和甄妮都被侍卫围了起来,钱小道只能拍了拍其中一名侍者的肩膀。
“滚,不知道我们少爷在办……”
“嘭!”那名侍者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突然飞了起来,直接飞入对面的一间店铺之中。
“咯啦,咯啦!”钱小道捏了捏拳头,随即微微低着头走到了两女面前。
“小道姐夫,这家伙你帮我把这个家伙的牙齿都打光,我讨厌死这个家伙了!”虽然知道眼前这个男子不是常人,而且实力不俗,但是张灵儿就是对钱小道充满了信心。
“打碎牙齿,嘿,似乎太便宜他了。”这时候,钱小道慢慢地抬起头,一张笑脸慢慢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邪气凌然!
“夫君。”甄妮拉着张灵儿走到钱小道身后,“小心些。”
甄妮对钱小道的性情还是有些了解的,她知道自己无法替钱小道分担,但是她绝对不能给钱小道制造任何负担。
“没事。”
钱小道笑了笑,他略一提脚,只听“碰”的一声,钱小道的右脚猛地跺地,瞬间一个金色的道力圆晕扩散开来,很快甄妮和张灵儿周围就出现了一圈尖锐无比的石刺,这些石刺有三米多高,形成了一个圆锥形,将甄妮和张灵儿保护其中,同时土刺彼此之间也留了三十来厘米的距离,给甄妮和张灵儿留出了观赏的空间。
没错,就是观赏,因为接下来是钱小道的表演时间!
“嘿嘿,一个道力值只有5500的垃圾居然敢在本少爷面前叫嚣,来啊,把他给我剁了!”
一声命令之下,当即有两个侍者对着钱小道挥出了手中的佩剑。这是一个以道力值为衡量标准的世界,对于普通人来说,道力值就已经决定了他们的实力,然而,可惜的是,他们遇到了钱小道,一个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怪胎!
“剑啊,这可是个好东西,大爷今天就陪你们玩玩贱!”钱小道双手当即闪过两道金光,顿时两把金色的长剑出现在钱小道的双手之中。同样是长剑,在侍者手中它们只是武器而然,而且对钱小道而言,它们却是凶器!
在旁观者惊异的目光中,钱小道手中的两把金剑竟然奇迹般地舞动起来,钱小道对着两名侍者瞬间刺出了几十剑,速度奇快无比,在旁人看来,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一朵绽放开来的花朵!钱小道一上来就是杀招,两名侍者本以为他们两人和钱小道的道力值相差不多,对付钱小道应该不难,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被钱小道夺了性命。
“剑可是用来杀人的,不是摆设。”钱小道满脸耻笑地看着年轻贵族。
那年轻贵族显然是也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脸上同样露出了轻蔑的笑容:“嘿嘿,怎么,跳梁小丑以为杀了我两个没用的手下就骄傲起来了吗?”
“要不,你来试试?”钱小道对这年轻贵族勾了勾手指。
“哼,对付你这种人还不用不到本人出手,你们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一起上,把这个家伙剁碎了喂狗!”
“嘿,不用这么麻烦了,大爷我现在送你们一起下地狱!”钱小道也不废话了,因为他感觉到不远处传来了一股让他感觉到危险的气息,未免生变,钱小道决定用大招!
“立剑!”钱小道的周遭突然闪耀出八把金色长剑,在八名侍者攻向钱小道的时候,八把金剑同样射向侍者。
“当!”
八个人用相同的方式将手中的佩剑挡下了飞来的金剑,然而,且听一天一声爆喝——“破!”
那八把金剑竟然瞬间破碎,化成无数碎片射向八名侍者!
无一例外,八名侍者当场死亡,他们甚至连自己拿手的攻击招式都没有使出来,猝不及防之下被钱小道用十分犀利的方式杀死。
“你……”
所有人都被都钱小道这诡异且霸道的招式震惊住了,就连那年轻贵族也是瞠目结舌地看着钱小道,他从未见过有人用如此方式运用道力,别说是八名侍者,就算是他自己亲自面对,也只有被钱小道斩杀的份!
他害怕了,随后当即将自己的全部实力都释放开来,只见这个家伙周身上下泛起了微微耀眼的土黄色光芒,同时他的皮肤外表也迅速覆盖起一层看似十分坚硬的岩石表层,与此同时,他也急忙后退,与钱小道拉开了至少五十米的距离。
在见识了钱小道如此犀利的剑术之后,随后人都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嘿嘿,害怕了,小子你老子难道没告诉你,外面世界有多危险吗?现在后悔来不及了!”
以钱小道的个性,得罪了甄妮的人能够安然吗——绝对不会!
钱小道当即从怀中取出一个拳头大小黄棕色的魔兽晶核,只见那魔兽晶核的颜色瞬间变淡,随后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十分强大的威压。
与此同时,不远处也传了一名男子的高喝:“住手!”
“霸剑!!”
随着钱小道一声狂喝,一把长有五米,宽两米多的巨型金剑出现在钱小道的身前,那巨剑一出现立即卷起一阵狂风,以所向披靡之势朝着年轻贵族咆哮而去!
巨剑来势极为凶猛,而且年轻贵族距离钱小道不过几十米的距离!
更让年轻贵族吓到快要失禁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无法动弹,他的周围产生了一种让他无法躲避的气场,就好像他被那把巨剑束缚锁定了一般!
“住手!”眼看着金色巨剑就要穿透年轻贵族的身体,一个高大的声音瞬间出现在年轻贵族面前。
“当!”
金色巨剑竟被来人阻挡了下来,不!高速旋转的金色巨剑并没有停止,它带着猛烈的狂风依旧冲袭着那个企图阻挡它去路的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帝国公爵,司马克!
司马克用双手横在胸前,他的双手之间出现了同样金色的道力圈,道力圈正在苦苦地阻挡着高速旋转的金色巨剑。显然司马克也意识到了自己无法阻挡金色巨剑的去势,当下爆喝一声,双手立即高举,直接用自己的双手改变了金色巨剑的飞行轨道,让其直接冲向云霄。
危机解除之后,现场已是一片狼藉,许多普通人都被狂风卷地东倒西歪,有一些人甚至还因此出现了轻微的擦伤。
司马克微微喘息着,脸色有些异样地看着眼前已经完全改头换面的钱小道。
“啊!!!”
正在这时,司马克身后传来了年轻贵族无比凄厉的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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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众人的视线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年轻贵族已经坐在地上,而他的两只大腿骇然被两根尖锐无比的土刺直接穿透,鲜红的血液染红了脚下的石砖!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钱小道老早就算计好了,就算司马克救下了年轻贵族的命,但是他还是要受到应有的惩罚。其实,钱小道也是留了一手,如果依照他以前的性格,那两根土刺会有一根穿透年轻贵族的第三条腿!
“快去请牧师来!”司马克扫了钱小道三人一眼,随后急忙命人救助正在凄厉哀嚎的年轻贵族。
年轻贵族在哀嚎的时候,还不忘死死地盯着钱小道,他的双眼之中含着无比深刻的仇恨和愤怒:“你,你给我记住,我永远都不会放过你的!!”
“嗤!”钱小道嗤笑一声,微微歪着头,脸上依然流露着他招牌式的邪笑,“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送给你,当然,下次不会是穿透两条腿这么简单。小子,不管你的后台有多硬,这个梁子咱们结下了,你等着吧。”
说完,钱小道拉过张灵儿和甄妮的手,直接离开,从始至终他根本就没去理会司马克。
“等一下。”司马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同时有几名士兵挡在了钱小道的身前。
“不知道公爵大人有什么事?”钱小道转过头。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钱小道吧?我记得你还是我府上的人。”司马克气定神闲。
钱小道冷笑一声:“嘿,公爵大人您觉得以我的本事真是那个可以随便让一些狗头人欺凌的弱小鼠人4022么?细说起来,我还没找公爵大人您理论的呢,当时你家的恶犬可是趁我伤势最重的时候把我硬扛回公爵府做苦力的哦。”
钱小道这么一说,倒是解了司马克一直以来的疑惑。
他曾派人仔细调查过钱小道,发现钱小道是凭空出现的,而且经过仔细比对,认识4022的鼠人都说钱小道和他长得只是有些相像而已。
至于普通人类当然分辨出来鼠人的外表,公爵府的狗头人是因为怕被责罚而抓了钱小道充数。如今钱小道这么一说,也算是让司马克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本来还以为钱小道是有意接近公爵府的,但是从钱小道后来的诸多行为来看,显然是他意会错了。
“哼,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是谁!?”这个时候,司马安和他的顾问劳恩斯,说话的正是劳恩斯。
钱小道依旧握着两女的双手,虽然他已经明显感觉到了司马安杀人的目光,他笑了笑,道:“我是谁还轮不到你这条狗来叫嚣,如果不服气就上来跟我练练,不过我不保证会不会失手把你给——碎了。”
狂,钱小道这家伙太狂了!
虽然所有人都觉得钱小道有些过分狂傲,但至少他身边的两个人不这么认为。张灵儿是满脸仰慕之色看着钱小道,对她来说,这才是真正的男儿本色,好男儿自当顶天立地,当年她的爹爹就是这种人!甄妮则是紧紧地握着钱小道的手,她的眼里只有钱小道,她的世界里也只有钱小道。
“你……”劳恩斯却是不敢动手,刚才钱小道那惊天一剑差点把他的七魂六魄都吓了出来,最主要的是,以司马克的能力竟然也只能将那把巨剑改道而不能完全阻挡。
“小道,以前的事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毕竟你也是帝国的人,有时候不要做出一些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司马克似有所指,他的态度还算温和,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司马安,内心微微叹息了一声。
“公爵大人说的是,但是呢,凡事都有一个底线。我的底线很简单,就是我身边的亲人,无论是谁,凡事有人敢对我亲人下手,那么就不要怪我钱小道心狠手辣。”钱小道同样看向司马安,脸色肃穆,“安殿下,毕竟你我相识一场,我给你一句忠告。我想你身边的狗再没有用,他至少告诉你一句话,心有多大,胸就要有多宽,成就帝王之路不是嘴巴上讲讲那么简单的。否则……嘿。”
后面的话钱小道没有说出来,别人听不懂,但是司马克的眉头却是跳了一下。他给劳恩斯使了一个颜色,劳恩斯急忙在司马安耳边低声细语,而司马克则是慢慢走到钱小道身前,用不高的声音说:“你的武技十分特别,不知道师从何人?”
钱小道没像到司马克会问这个,他想了想说:“我其实也不知道师傅的名讳,不过,师傅过段时间会来一趟帝都,主要是来见见我的妻子,如果公爵大人有空,届时不妨到大将军府一叙。师傅来的时候,我会让人通知公爵大人的。”
自然,钱小道口中所谓的师傅是瞎编胡诌的,但是钱小道有他自己的用意,他突然想到之前看过一本网络奇幻小说,书中主角一直扮演着自己所谓的师傅,其一直用他这个师傅来震慑那些敌人。而钱小道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借鉴,至于扮演师傅而需要的强大实力,钱小道有自己的一套办法。
司马克听了钱小道的话,眼中闪过了好几个神色,不过钱小道懒得去读懂,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通过这个师傅来震慑其他人,以此来保护甄妮和张小五。
“好,到时本公一定准时赴约。”
别过司马克,张灵儿也没有了继续购物的兴趣,于是一路笑嘻嘻地回到了大将军府。张灵儿对于钱小道今天的表现非常满意,如今在帝都除了她爷爷之外,钱小道还是第二人敢如此直视司马克的人。而且刚才钱小道的武技实在是太帅了,用她的话说就是:“爷爷,你不知道呀,钱小道姐夫刚才可厉害了,那个司马克竟然接不下钱小道的攻击!”
“哦?真有此事。”张德笑眯眯地看着张灵儿这个可爱的孙女,眼中满是慈爱之意。
“当然,对了,小道姐夫,你那招叫什么来着?当时太震撼了,我没听清楚。”
一路行来,钱小道都没喝过一口水,当下拿着茶壶就往嘴里灌,听到张灵儿问话他也没精力回答,倒是甄妮在一旁柔声道:“霸剑。”
“对对,就是霸剑,好酷的名字啊!”张灵儿笑着跑到钱小道的跟前,“小道姐夫,你把这招教我怎么样?”
钱小道这才将整壶茶水喝光,而甄妮则恰好将毛巾递过来,钱小道抹了一下嘴巴,笑着说:“你不是魔术师么?什么时候想学武技了?而且这是师传秘籍,不能外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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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嘛。等你的师傅来了,我央求他老人家教我!”张灵儿嘟着嘴巴满脸不高兴地坐回张德的身边。
一提及到钱小道的师傅,张德的眼色也是变了变,他依旧笑嘻嘻地说:“丫头,你见过钱小道的师傅了?”
“才没有呢,钱小道姐夫说他的师傅过几天要来看妮儿姐姐。”
张德看了甄妮一眼,随后问钱小道:“小道,你师傅真的这么说?”
“嗯,我在试炼的时候曾和师傅联系过,并将妮儿的事情跟他说了,他说很快就会来看妮儿,以师傅的行程,恐怕过个两三天就应该到了。”
“你师傅现今人在何处?”
钱小道在回来之前就猜到张德会和司马克反应差不多,事先早就想好了应对的话,当下不假思索地说:“我也没去过,当时师傅说如果我要找他,必须要穿过西北的死亡沙漠,师傅好像隐居在昆仑山脉之中。”
“昆仑山脉?这是什么地方,为闻所未闻。”
“废话,你当然没有听过,那是在地球呢。”钱小道在心中暗道,嘴上却是露出同样茫然的表情,“我也不知道,师傅也曾说明,我如果没有事不要去打扰他,他有事的时候自然会跟我联系。”
张德点点头:“既然如此,那这两天我倒是要好好准备迎接贵客了。”
是夜。
用过晚饭后,钱小道进入了甄妮的房间。本来,张灵儿是想给钱小道重新准备一个房间的,但是被钱小道拒绝了,钱小道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和甄妮是夫妻啊。
“夫君。”
甄妮见钱小道进了房之后,就坐在椅子上一直盯着自己看,绝美的脸上不由流露出了一丝赧羞之色。
“妮儿,你真美。”钱小道发自肺腑道。
被钱小道这么一说,甄妮脸上的红晕更重了,钱小道走到她面前,将其轻轻拥入怀中。
钱小道在甄妮的额头轻吻一下,贴着她的玲珑玉耳小声道:“能拥有你是我钱小道今生最大的福气。”
女人从来都感性的生物,甄妮经不住钱小道的情话,微微有些泛醉地倒在钱小道的怀中。半露的****微微起伏,诱人无限。
“我已经把热水都烧好了,夫君累了一天,我服侍夫君沐浴吧。”
“嘿嘿,我正等着你这句话呢。”
“呀~~”
一个酥媚无比的声音传了出来,钱小道横腰将甄妮抱了起来,朗笑着步入浴室。
呃,浴室的帘子被拉了下来,看来今次是偷窥不到了。
不过,浴室内并没有传出那种引人犯罪的声音,看来钱小道这家伙并不猴急,只是隐隐传来甄妮那种能让让男人全身松软的娇笑声,实在是太诱惑、太惹人遐想啦!
夜里,钱小道和甄妮相拥而睡,二人并没有做越礼之事。
甄妮是满心幸福地伏在钱小道的身上,睡意绵绵,而钱小道则是拥着甄妮,一边思索未来的行程,一边由着睡意慢慢进入梦乡。
次日。当钱小道醒来时,甄妮已经端着一盆热水放到钱小道面前,温柔无比地伺候钱小道洗漱。
和张德一起用过早餐之后,钱小道在院子里遇到了张小五。
“姐夫!”钱小道的事情整个大将军府都传开了,张小五因为有钱小道和甄妮罩着,小日子过得别提有多舒服了。现在他在管家康纳斯身边做事,康纳斯十分欣赏他的办事能力,现在张小五依靠自己的能力在大将军府中也获得了一定的地位,至少比起从前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对此,张小五显得十分知足,他以前就是做梦也没想过能有今天这样的生活。
张小五刚刚从外面采购回来就碰到了钱小道,他只是从别人口中听到了钱小道的信息,并没有见过钱小道的真实模样,如果不是看到甄妮正挽着钱小道的手臂,满脸幸福的表情,他还真认不出钱小道来。
“哦,是小五啊,现在过得怎么样?”钱小道笑着朝张小五打招呼,从张小五脸上的表情他不难看出,张小五在这里过得应该还不错。
“很好,姐夫,我就是做梦都没想到能有今天这样的生活!”
张小五笑得十分灿烂,作为他的姐姐,甄妮也是笑容满面。虽然她内心深处还是有些担忧,但是她相信自己的丈夫,她眼下所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服侍钱小道。
本来,她有献身的意愿,但是被钱小道婉拒了,钱小道说得十分明白,甄妮的第一次必须要留到成婚的当晚,这是钱小道自己的坚持。狐族其实十分重视自己的贞操,对于钱小道如此尊重自己,甄妮一时之间只感觉自己是天底下最最最幸福的女人,她知足了,真的。
钱小道笑着拍了拍张小五肩膀:“好好干,只要你努力,总有一天你会到达一个别说是你,就是别人做梦也达不到的高度。”
“嗯!姐夫,我一定会努力的!”
张小五紧紧握着拳头,不过他很快就与钱小道和甄妮告别,现在他可是一个大忙人,康纳斯将许多事情都交给张小五打理。
“姐、姐夫,我去忙了,你们继续。”
张小五离开后,钱小道和甄妮温存了片刻,钱小道就对甄妮开口道:“妮儿,很不对起,我可能马上就要离开,不知道这次分别我们又要何时才能见面。”
甄妮美丽的脸庞没有一丝埋怨,也没有任何忧愁,她对着钱小道流露出她最灿烂、最美艳的笑容:“夫君,你去吧,我会一直等你回来。”
“嗯,妮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安然回来的。”
钱小道厚实的嘴唇轻轻地贴上了甄妮薄薄的丹唇,钱小道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爱意都传给甄妮一般,这一吻他特别投入,甄妮也是同样忘却了时间,忘却了所有……
离开的时候,只有甄妮和张灵儿送行,当然,所谓的送行也只是送钱小道出大将军府大门而已,钱小道甚至连一匹马都没有要,背了一个十分简单的包裹,形单影只地离开了。
钱小道出了帝都城门之后,直接往西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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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径自行了十多公里路,依旧发现有人在身后跟踪。这些人从钱小道离开大将军府大门开始就跟踪在后,从一开始的一人,人数在不断增加,等出了帝都城卫管辖范畴了,人数竟然骤增至百来人,而这个时候,钱小道也被他们包围了。
“哼,来得还真他娘的快啊。”此刻钱小道站在官道上,他故意走的官道,他倒是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有多大胆。
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这批人不是司马安的人,就是那个被钱小道打伤的年轻贵族的人。
“该死的混蛋,今次不把你碎尸万段,我就不卡迪夫家族的子嗣!”
钱小道所想的没错,来人却是是那个年轻贵族,此刻他身边已然站这四名身型魁梧的大汉,这四人竟隐隐给钱小道有一种危险的感觉。同时,钱小道也知道,包围他的这一百多人也不是纸糊的,看来今次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废话少说,既然是来寻仇的,那就动手吧,老子可没空陪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崽子浪费时间!”
钱小道直接将自己的行囊扔出战圈,行囊中只有一些干粮和两件换洗的衣服,别无他物。
“上,给我把他剁了!”
来之前,年轻贵族已经对手下讲明钱小道的攻击手段,所以他们并没有一哄而上,人群中当即走出了二十多名弓箭手,弓箭上弦,对着钱小道整齐放射!
“哼!”钱小道脚下一跺,金光闪现之后,一堵土墙直接挡在钱小道身前,将所有弓箭都阻挡了下来。
“该死,这家伙居然还是一名魔术师!”
魔武双修也不是没有,但是一般都是天资卓越的人物,这些人通常都是世家子弟,如果不是年轻贵族事先已经调查清楚,他还真不敢大下杀手。
“刀盾手上,弓箭手掩护!”钱小道发现,年轻贵族身边有一个中年男子笔直而立,目光如炬地盯着钱小道,他双眼冷酷无比,仿佛钱小道不是一个人,而只是路边的一棵稻草。
弓箭手对着钱小道又射出一排飞箭,五十几名手持刀盾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快速逼近钱小道。
一开始钱小道就感觉到一丝不对,当他看到刀盾手的步伐时终于醒悟,原来这些人是正规军,而且还是精英!
此时此刻,钱小道都觉得自己有些憋屈,但同时更是激发了他内心的激情和疯狂!
钱小道当然清楚自己一个人无法和一群拥有超高道力值的军队对抗——“他娘的,老子才刚刚摸清修炼的道路,你们这群混蛋竟然连准备的时间都不给老子,既然如此,那咱们玩玩看,看看到底谁最疯狂,看看谁先死!”
钱小道发出一声怒喝,他再度汲取了怀中一颗同样拳头大小的晶核。
年轻贵族再度感受到了钱小道身上骤然产生的威压,受过一次伤的他自然十分敏感地叫了起来:“快,快给我杀了他!”
这时候,那四个身形魁梧的男子也直接站在年轻贵族面前,他们排成一排,身上同时散发出了土黄色的光芒。
与此同时,所有士兵身长一起散发出了十分彪悍的气息,他们每个人都发出了不弱的气息,这股气息聚集在一起,竟然让钱小道感受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不够!
钱小道豁出去了,这时候他很自然看向那年轻贵族,脸上露出了十分邪恶的笑容:“嘿嘿嘿,既然你这么急着送死,老子刚刚好把你当成鸡,来敬敬帝都里那些不知死活的猴子!”
这时候,钱小道竟不顾一切从怀中拿出几十颗颜色不同的晶核,这些可都是钱小道的全部积蓄,就连张灵儿临别前送给他的十颗大晶核他也放在一起,这些晶石都被一个包裹包起来,而此刻整个包裹都散发出了艳丽无比的光芒,看上去甚至奇特。
然而,众人无暇欣赏,因为钱小道已经在疯狂地吸收晶石里的道力。
由于钱小道是一起吸收这些性质不同的道力,致使这些道力在钱小道的体内横冲直撞,一时很难控制,然而,钱小道却是依旧不要命地汲取,他在赌,赌他这个奇特的身体和神秘的六道龙藏决能够帮他度过这个难关!
“吼!!!”吸收了许多狂暴道力的钱小道突然仰天长啸,其声洪亮无比,竟有响遏行云之势!
随后,众人发现钱小道整个身体都被颜色错综复杂的光芒所缠绕起来,这些光芒快速地流转,之后凝聚,眨眼间这些光芒竟然汇聚成了白色的光芒,而此刻钱小道竟然整个人都被白色的光芒所笼罩!
钱小道的身体慢慢地飘浮起来,以他为中心,一股极为强大的道力波纹快速扩散,道力波纹越来越强,强到能够将一些碗口粗大的树木直接拦腰折断!
“天,天呐!二、二十万!!”这个时候,年轻贵族发出了生平最为嘹亮的呼声,他用通红的双眼看着颤抖的双手中的道力水晶,那二十万的数值让他整个人都吓得差点失禁!
随后,钱小道口中发出了仿佛审判众人的声音:“万剑诀。”
只此瞬间,在场的所有人——不!
应该说整个帝都的人都听到空中传来的宝剑争鸣的声音,与此同时,整个天际都泛起了一层白色的光芒,只要有人抬头望天,他们就能够看到一个足以震撼他们一生的场景。
只见帝都西北方向上空出现了一个壮丽无比的景象,无数把白色长剑破空而来,如同暴雨一般狂泻而下!
“竟敢欺负我的徒弟,你们该死!”
这时候整个皇城都回荡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当然,别人不知道,其实这个声音是钱小道自己拟声出来的。
再看钱小道这边,那数万把长剑倾斜而下,试问谁还能存活?
不过让钱小道感到一丝惊讶的是,那四个体形彪悍的壮汉开始倒是形成了一堵道力防护罩将年轻贵族保护了起来,而钱小道在杀死周遭士兵之后,调转剑锋,直接用几千把长剑连续冲袭道力防护罩,结果,约莫十几秒后道力防护罩宣告破碎,五人瞬间被长剑穿透而过,直接打成马蜂窝。
钱小道是在处理完所有人之后,才发出那个声音的,而这个时候,他则是用十来把白色光剑穿透年轻贵族的身体,用光剑凌空架起年轻贵族的尸体,而钱小道的脚下则是出现了一把宽五十公分,长将近两米的白色光剑,他御剑朝着皇城快速飞去。
御剑决,六道亲自传授给楼小小,师承谛天圣神的绝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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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钱小道全身都被白色的光芒所包围,任何人都看不穿他的伪装。钱小道和年轻贵族的尸体一同飞到皇城大门外的上空,这时候他脚踏光剑对着身下的神色紧张、全城警戒的护卫军喝道:“叫司马家现在当家的小崽子给我出来!”
此言一出,全城皆乱。钱小道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强如司马克和张德在内众人均是满脸震惊,因为他们从未遇见过如此武技或者魔法,来人恐怕是一个隐世的老妖怪!
很快的,司马克和张德带着一批手下汇聚于北门口,当他们看到半空中的白色光体和已经死透的年轻贵族时,二人脸上各自露出了不同的神色。司马克满脸震惊,同时双眼之中流露出了一丝恐惧之色,而张德则是有些欣喜,和一些难以叙述的神色。
“二十一万三千?”司马克手中的道力水晶更为精确。
听到司马克报出空中钱小道的道力值,张德则是微微笑了笑,道:“公爵大人不会觉得来人就这么点本事吧?要知道你我也是拥有二十万道力值的人,可是在他面前,我甚至提不起一丝的道力意愿。再说。公爵大人和皇帝陛下都拥有隐藏道力值的本事,那些隐世的前辈恐怕……嘿嘿嘿”
不知道是不是跟钱小道相处了一段时间,张德这个老古板竟学起了钱小道的招牌笑容,看上去给人倒是有些为老不尊的感觉。
“没人敢出来是么?既然如此……”
“天剑!!!”
一声怒喝,顿时钱小道身后的空间发生了十分剧烈的扭曲,一把巨大无比的白色光剑慢慢地浮现于众人的视野之中。这把剑的大小已经完全超出了人们的正常观念,单是它的宽度,就足有四百多米,至于长度就更不肖多说了,直接乘以宽度的三倍!
“去!”
天剑在钱小道的操控之下对着皇城直刺而来,它刺来的速度虽然说不上快,但却不慢,而且在天剑刺出的瞬间,所有人都有一种湮灭的感觉,那是彻底死亡的一种感觉,仿佛自己的身体将要在这个世上直接蒸发!
“前辈,且慢!”
“哼!”
天剑在皇城的空中突然折了一下,因此而改变方向。
皇城乃是傍山所建,皇城的后山是一座千来米高的山峰,然而,城中所有百姓只觉眼中白光一闪,瞬间散发出耀眼无比的光芒,在所有人因此而眨眼之间,他们都听到了一种声音,但是说这个声音像什么大家又说不出来,接着,日后经常在人们噩梦里出现的场景出现了。
皇城的后山,也就是被命为普罗特克峰的千米山峰竟然灾难般地消失了一半!
那消失的一半是被整齐地切下来的,但是切下来的山峰却是湮灭消失了,找不到一丝尘埃。
从城中看出,原来千米高的山峰,如今只剩下一半,左边最高的高度目测大概只有三百多米,左边三百米以下的山峰还是保持着原来的风貌,但是山峰的最高点此刻只连接两个点,一个是左边的山脚,而另一个则是右边的山脚,也就是说,原来高耸巍峨的山峰,如今却成了一个三角体山包。
震精,呸!是震惊!不,现在用仅仅震惊两个字是无法准备描绘所有人的心情,有很多人因为恐惧,而胆寒地哭泣了起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终于知道,自己原来是多么的渺小。
据说,此次之后,北魏帝国的皇城成了所有国家中治安最好的城市,在经历了那种惊心动魄的事情之后,很多地痞、无赖、流氓,甚至恶棍、强盗都洗白了,他们有一些人甚至加入了牧师救助苦难群众的团体当中来。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司马克看到了之后,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他原来以为钱小道的师傅是当年出逃的那个人,却没想到自己迎来的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恐怖老妖,太恐怖了!
张德也好不到哪去,他暗自对比了一下,以自己二十多万道力值,如果全力去防御刚才那一击会怎么样,结果,张德苦笑地摇了摇头,结果很明显,就两个字——湮灭!
在张德身旁的张灵儿也同样吞了吞口水,拉着甄妮的手小声说:“姐姐,姐夫的师傅好厉害啊。”
甄妮并不在乎所谓的钱小道师傅是否厉害,她只在乎钱小道现在的安危,从钱小道师傅的表现来看,钱小道似乎受伤了。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司马游是你什么人?”
听到司马游这个名字之后,司马克脑子就好像被人用铁锤砸了一下,眼前这个老妖怪到底是谁,他究竟活了多少年?
要知道司马游可是一千多年前的人物啊,他可是北魏帝国的建国始祖之一,不过由于他的做事手段太过血腥,而且与当时的皇帝有间隙,导致最后身败名裂,对于他的事迹史书上并无半点信息记载。
作为帝国公爵的他,对司马游倒是有一些了解,因为他现在所修炼的功法就源自司马游!
钱小道也是偶然间从司马安口中得知有司马游这么一个人,只是粗略知道这个家伙曾经是一个让人闻风散胆的杀人魔王。
“前辈,你所说的那位是在下的始祖,不过他已经病故多年。”
“嘿,生病?那小家伙会生病?恐怕是你们家族里有人使用阴手解决他的吧。”钱小道冷声一哼,“算了,不提那个没用的小东西,我问你,这只蚂蚁是谁家的子嗣?竟然欺我爱徒,待我去灭了他满门!”
钱小道拟声出来的声音苍老之中带着无上的霸气,震得所有人心头狂跳不已。
他现在所有的传声方法乃是传说中的狮吼功,算是从肖乐那里学过来的,不但可以千里传音,更可以嘶吼震碎敌人的经脉!
不过,以钱小道目前的道力值,也只能勉强用来震慑人的心神而已。
司马克头疼地看着卡迪夫家小崽子的尸体,他眼珠子微微一转,马上就想到了一个妙计,如果把这个老怪物引到卡迪夫家去,也许这件事情就好解决了,反正是他们小辈之间的恩仇,跟他北魏帝国又没有多大的干系。
“前辈,这是卡迪夫家的后辈,他是卡迪夫一位长老的后代。”
“卡迪夫?哪里蹿出来的狗东西,怎么从没听过?”钱小道苍老的拟声中带着一丝疑惑,也带着浓浓的杀意。
司马克一想,卡迪夫家族和帝国的历史相差不大,而且两者牵扯甚多,虽然其家族实力深不可测,但是对于眼前这个老怪物而言也不过只是新生的娃儿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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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卡迪夫家族在如今的隐世家族之中也算中流砥柱,您可千万不要小觑他们啊。”
司马克说这句话的时候,内心却是在暗笑:“打吧,打吧,最好让你这个老家伙和卡迪夫家族同归于尽,这样帝国就能挣脱这千年的枷锁了。”
“哼!跳梁小丑而已。”说到这里,钱小道突然顿了顿,之后他便自言自语起来,“唔,你是说,要自己动手,让为师就此作罢?这可不行,小道,你现在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至多也只能发挥两层功力……嗯……啧……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为师就不管这件事了,但是你要知道,你是我天魔的徒儿,这世上任何人想要动你之前,要先考虑到引我怒火的后果!”
钱小道最后一句话是借助狮吼功发出的,顿时全城上下只觉心神猛震,有一些老弱甚至出现了轻微的昏厥。
“天魔。”
司马克在心中记下了这个名字,先不说此人实力,但是能够以这两个字为名的人怎么可能是弱者?
然而,这个时候,钱小道所扮演的天魔并没有离开,而是将目光转移到司马克身后,张德众人身上。
半晌,只听他笑着说:“不错,小家伙的眼光不错,狐族的女儿品性优异,确为良配。”说完,钱小道的身体化成一束白光朝着西北方向的天空急速射去,眨眼间人便消失于天宇之间。
“好快!”司马克和张德几乎同时出声。
然而,这个时候,皇城上空却是再次回荡起钱小道拟声的苍老吼声:“司马家的小子,告诉卡迪夫家族,就说让他们有事来西北尽头的昆仑山找我,若是他们趁我徒儿伤势还未痊愈之前出手,休怪我屠他九族——九族——九族——”
“九族”这两个字一直回荡在天宇之间。
钱小道这一走,给所有人都留下了两个问题,第一个很简单,就是这个所谓西北尽头昆仑山,就目前的所有大陆游历者所编写的书籍中,并未出现过昆仑山这个地方,迄今为止还未有人活着从死亡沙漠探险回来。
死亡沙漠是七大死地之中,危险系数最高的存在,之前的几百年间都有许多冒险者前往死亡沙漠探险,但是后来人数就逐渐减少了,如今冒险者们只要一提死亡沙漠这四个字就会不禁颤抖起来,人都是爱惜自己生命的,没有人会傻得去送死。
第二个问题就是天魔两次提到钱小道的伤势,似乎钱小道受了严重的伤,致使他无法发挥全部的实力。对此,众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看法,而司马克回府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告诫司马安今后不要敌视钱小道,同时也让他远离钱小道的家眷。
不仅是司马克,皇城所有的家族都对族人下了同样的命令,绝对不允许他们接近钱小道家眷百米的范畴。
钱小道所要做的效果已经完美地完成,但是钱小道本人呢?
“呜哇——”
此时此刻,在距离皇城数万米的森林中传出了钱小道真实的哀嚎声!
光芒散尽,原来威风凛凛的钱小道此刻显得异样的凄惨,只见他全身上下都被鲜红的血液所覆盖,身体在地上以一种常人所无法做出的动作扭曲着,脸上的表情痛苦无比。
风头是出尽了,但是其代价却是钱小道所无法承受的,此刻的钱小道身体如同被扔进了千度高温的火炉之中,他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此刻就算是哀嚎也无法将身体所承受的痛苦倾斜出来,钱小道快疯了。
他甚至想通过敲晕自己来混过去,但是眼下他连动一下手指头的气力都没有,身体仿佛已经不再属于他一般。
也许是老天垂怜,约莫一两分钟过去,钱小道终于在极度痛苦之中陷入了昏迷,其实这是钱小道身体的自我保护,否则,钱小道有很可能会苦痛致死。
等钱小道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天色已暗。为此钱小道不禁暗自庆幸,如果是等到天黑还没醒来,也许自己将永远醒不来了。
深夜里的森林是危险的,此时的钱小道显得极为虚弱,哪怕只是一头道力值不过100的小魔兽也能轻易地杀死他。钱小道费了好大的劲才缓缓攀到一颗并不算高的树干上。
这次行动虽然代价甚大,但是收获还是不错的。至少,钱小道所扮演的这个天魔已经深深地烙印在每个人的心里,至此恐怕再没有人敢找甄妮他们的麻烦。
钱小道嘿嘿笑了一下,这时候他十分得意地从怀中拿出一颗碧绿色的晶核。
“嘿嘿,我还不算笨。”
说着,钱小道手中的碧绿色晶核就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在碧绿色晶核的辅助作用下,钱小道的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
虽然伤势依然十分严重,但是至少行动还是方便的。钱小道下了树,重新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在做好一些防备措施之下,便合眼休息。
这一觉钱小道睡得并不踏实,但总的来说危难已经过去了。
次日清晨,钱小道再度踏上了前往西北边陲的路途。
一路行来,钱小道并没有发现厉害一点的魔兽,都是一些道力值低于500的小东西,钱小道随手就解决了。
两天后,钱小道来到了一个叫柏奇的中型城市。柏奇城的城墙并不高大和北魏帝都相比,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而且让钱小道感到诧异的是,这里进城十分随意,而且进出城门的大多为行脚商人,同时还有一些大型商队和佣兵团。
这时候钱小道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为了今后出行方便,钱小道也随大流,在柏奇城中的冒险行会中注册成为一名一星佣兵。经接待员的介绍,钱小道得知佣兵是有等级划分的,不同的等级佣兵只能接相应等级的任务或者低等级的任务,不可越级。
当然,接待员在收了钱小道一点小费之后,神秘兮兮地告诉钱小道一个好消息:“这位小哥,人海茫茫里我们能够相识就是有缘,我告诉你一个消息,不过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这可是一个好差事啊,如果让别人知道,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争着抢着去做呢。”
“什么事情?”钱小道也十分配合地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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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有一个商团发布了一个无等级任务,任务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将她送出帝国,前往斯诺帝国的首都。这个商团可是有护卫队,据说这个护卫队各个都是道力值5000以上的高级武斗士。怎么样,哥们我够意思吧?只要完成这个任务,你马上就能升到二星,而且奖励也十分丰厚哦?”
钱小道听了之后不禁笑了:“虽然我很想去,但是可惜,我要去西北,斯诺帝国在我们北方,道路不一样啊。”
“同路,同路,我告诉你吧,我事先早就研究好了,你只要跟随他们到达西北和北方的枢纽——哈特城,就可以得到一半的奖励和经验。”见钱小道还是有些犹豫,接待员继续怂恿道,“这么好的事情你不去干,是不是太可惜了。而且你好歹也是一个拥有6700道力值的高级武斗士哎?”
“好吧,我怎么去接这个任务。”钱小道无奈地耸耸肩。
“你只要在这里盖上你的徽章就行了。”
每一个佣兵的徽章都是特质的,每个徽章只需要一个金币,徽章上面刻制着拥有着的星级和名字。钱小道依言在一张羊皮契约上盖上了自己的徽章印,随后在接待员的指引来他来到了城北的一个集中点。
然而,当钱小道走到所谓的集中点时,他傻眼了,此刻他知道他被接待员耍了。
这哪是什么狗屁秘密任务!
钱小道眼前的景象夸张点称为人山人海也不为过。
不过,既然已经接了这个任务,钱小道也只能拿着接待员给他的信条交到一个中年男子的手上。
中年男子用道力水晶测试了钱小道的道力值之后微微点头,笑着说:“你不要觉得被人骗了,其实这躺任务绝对是一趟美妙的旅程,真的。”
“算了,任务奖励什么的,我都无所谓,我只到哈特城,你能不能在哈特城时给我盖章,就算我完成任务了。”
中年男子不假思索地说:“当然可以,不过经验只能算一半。”
“可以。”
于是钱小道就加入了这次可以成为大迁徙的任务。
由于钱小道没有道力水晶,他无法探测到通行伙伴的道力值,他只能凭借他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来衡量他们的实力。
结果,让钱小道感到意外的是,他发现所有接下这个任务的佣兵实力都十分低下,很多看上都十分稚嫩,明显是一些新手。整个队伍之中,仅仅只有二十名商队护卫拥有着还算不错的实力,估计他们的道力值就如那个接待员所说在5000左右。
当然,队伍中也是不乏一些高手的。
钱小道发现,有几个人实力还是不错,其中竟有一种被成为半马人的种族,众人之中就只有那个家伙会给钱小道带来一种危险的气息。
那个半马人的造型十分奇特,的上半身是人类男性的躯体,还穿着厚重的铠甲,而下半身则是一个健硕的马身,可能是为了避免下半身的器官暴露出来,他给自己的马身也穿上了铠甲,就如同重骑兵的马所披的铠甲一般,看上去很是拉风。同时,他的手上拿着一把看上去十分狰狞的狼牙棒,背上还背着一把长弓。
半人马似乎察觉到钱小道在观察他,于是他便朝钱小道走了过来。半人马显是在佣兵中有一些人气,许多人见他朝钱小道走来,便私下里嘀咕起来。
“哎,你看塔顿这家伙又要欺负新人了。”
“这个小白脸看上去不错啊,竟然拥有6700的道力值,还真看不出来呢。”
“嘿嘿,6700又怎么样,你可要知道塔顿这家伙可是拥有18000道力值呢,而且他可是拥有狂暴半人马的血统,一旦他真正爆发出来,道力值绝对是上了30000啊。”
“小子,你很面生啊。”半人马塔顿走近钱小道,由于他的身高接近3米,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钱小道。在人类当中钱小道也算是高个了,可是跟这个非人类比起来,钱小道还是矮了一大截。
“嗯,我是新来的。”
“既然是新人,我不妨告诉你一些事。”
“哦?洗耳恭听。”钱小道见塔顿并没有恶意,于是也稍稍放松了戒备。
“这个任务并没有表面上看去这么简单,你是新人可能不懂。佣兵要升级是很难的,别看我现在已经是四星了,但这是我腥风血雨五年换来的。这五年里,我不知道接了多少任务,其中还有一些大型战役,如果我不是拥有狂暴半人马的血统,恐怕早就死了。然而,这个任务的奖励不但丰厚,而且经验更是令人结舌,你试想想,这天下间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决计不可能。”钱小道笑着说。
“嘿嘿,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塔顿看上去十分粗狂,不过钱小道从他的穿着上看出塔顿其实也蛮细心的,至少不笨。
“还有一点,商队里是有妇孺的,所以这次行程不会太快,一旦路途上遇到大型强盗团,恐怕我们就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商队里带妇孺?不是吧,这不是明摆着找死吗?”钱小道冷笑道,“难道这个商队主管是精虫上脑吗?他们如果有生理需求,不如直接到城里找流莺解决,带着女人上路,危险系数会增加两倍。”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商队主管执意要这么做,我们也没有办法。唉,只希望这次不要碰到硬钉子,接任务的人看似很多,可是很多都是菜鸟中的菜鸟,平均道力值不到两千,妈的,这么点道力值还不如帮人找猫找狗好了。”
听塔顿这么一说,钱小道也十分明显地感受到生存的不易,在学校里拥有2000道力值的人哪个不是趾高气昂的,可是到了外面,只有被人切菜的份。
经过一番整顿,队伍出发了。佣兵们分城两批,一批走在商队前方,作为开路方,而另一批则是处于商队后头,以防有人偷袭。
商队人员大概在200人左右,卫队28人。钱小道被分配在队伍后方,塔顿则是被安排在前方。钱小道向来习惯了一个人,所以一路行来,他都是自顾自,他的饮食也十分简便,除了干粮,就是随路摘取的水果。
当然,偶尔也是有天外飞食的。
午餐时间。
“尼——尼——”一只飞猪从天宇飞过,可能是这只飞猪有点饿了,因为想要觅食而降低了飞行高度。众人只见金光一闪,一支金色光箭从人群之中飞出,直接穿透飞猪。随后,一个人影闪过,跌落的飞猪已经被钱小道接住。
“好身手!”商队主管马修见了不禁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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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发前,钱小道从武器店里买了一把斩马刀和一把匕首,他用匕首十分轻松地砍下了飞猪的四肢,然后将飞猪扔给附近的佣兵。
钱小道在队伍不远处生了一堆火,很快烤猪的香味就飘香四溢。捡到飞猪身体的人同样也在烤猪,可是他的手艺却远远达不到钱小道的等级。
当钱小道拿起猪腿香啃时,商队主管马修笑眯眯地走了过来。他站在钱小道的身前,先扔给钱小道一瓶酒,钱小道接了过来,打开酒瓶就灌了一口,当下不禁赞道:“好酒,怕是二十年的陈酿啊。”
“呵呵,小兄弟年纪不大,对酒倒是懂得不少啊。”马修依旧站着,他从怀中拿出一个小袋子,“我用一百个金币买你两条猪腿,如何?”
“好。”
愉快的交易后,马修和钱小道闲聊了一句就回到了商队之中。钱小道发现,马修进了商队中央的马车里。整个商队一共有二十五辆马车,每一辆马车的外形都差不多,钱小道也不会去仔细辨认。有了酒,这烧烤吃起来就更有味道了。
对于钱小道的独行,几天相处下来,大家也都习惯了。
整个商队里,也只有商队主管马修和半人马塔顿和钱小道说过几句话。白天,钱小道和众人一同行走,到了夜里,钱小道就一个人坐在距离队伍十来米的地方搭起一个小帐篷。
钱小道发现,在修炼六道龙藏决时他并不需要睡觉,他只要盘腿坐在帐篷之中,放开身心,让自己融入自然之中,去感受自然之中所蕴含的无穷无尽的道力。
钱小道一边缓慢地吸收外界的道力,将道力汇聚于丹田之中,随后提取出来,慢慢地凝结于六道龙藏点之中,缓缓推进。
行程和修炼的过程是极为枯燥的,钱小道一路行来几乎是一成不变。直到半个月后,商队行至一个名为狂风峡谷的地方。
“马修,我建议我们绕道而过,狂风峡谷太危险了。这周边还有两个强盗团,万一他们在峡谷两边设埋伏,我们恐怕都会死在这里。”钱小道从帐篷里修炼完毕,刚出来透气就听到塔顿和马修在争吵。
“不行,我们必须要穿过狂风峡谷。要是绕道,最起码还要多出十天的行程,我的时间已经很紧了,过了峡谷之后,我们要日夜兼程,要尽早抵达柏奇城,我们商盟有人在那里接应。”
“可是……”
“没什么好多说的,如果你害怕,那就回去好了!”
“哼!我什么时候怕过了,反正该说我也已经说了,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也不要怪到我头上来!”说完,塔顿气呼呼地走到队伍前方去了。
钱小道皱了皱眉头,望着前方两座高大的山峰出神。远远望去,这两座山峰竟有些人体的形状。
“呵呵,前面那两座山叫夫妻峰,相传是两个相爱的泰坦巨人变城的。”马修走到钱小道身旁,笑着说。
“这个狂风峡谷恐怕不太好过啊。”钱小道幽幽叹了一口气说。
“哦?为什么这么说?”马修有些诧异地看着钱小道。
“马修主管,你不觉得这一路做来实在是太过于平静了吗?”
“呵呵,可能是我们人多的缘故吧,毕竟强盗也是要命的。”
“嘿嘿,我可不这么认为,不过你是队伍的首领,我无暇过问。但是有一点我事先跟你说一下,如果遇到伏击,我自会出手杀敌,但是一旦敌人实力超出了我们能够应付的范畴,我会第一个离开。毕竟人的生命是最为重要的,金币虽然好,但是如果没有命去享受可就不妙了。”
说完,钱小道不去理会周围人们的目光和言语,大部分佣兵都认为钱小道这是在杞人忧天,试想想他们拥有如此庞大的队伍,哪个不开眼的强盗会跑来送死?
钱小道一人走在队伍的最后头,他双手抱在后脑勺上,看上去十分的随意,不过这只是表面而已。
此刻钱小道可谓是全神戒备,他的自觉从来不会错的。
而且,钱小道也从马修的眼中看出了一些端倪,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只不过是他没有说明而已。看着眼前浩浩荡荡的队伍,钱小道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丝冷笑。
从一开始钱小道就对马修的所作所为有些疑惑,在塔顿开口提醒钱小道的时候,钱小道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念头——马修这是要他们做炮灰,做挡箭牌啊!
可笑的是眼前这些傻子仍茫然不知,而隐约知道一些的塔顿则是一个死脑筋的人,而且他似乎对自己的能力也充满了自信,暗忖就算遇到强敌就算无法击退,逃命却是绰绰有余。
钱小道跟随大队伍走了将近半个多小时,这才到峡谷的中间部位,而此时钱小道的全身神经都绷紧了起来,一种危险的感觉立即弥漫全身,同时,钱小道也将背后的斩马刀拔了出来。
一个距离钱小道比较近的佣兵看到钱小道拔刀,不由笑着说:“我说,你这家伙胆子也太小了点吧?”
然而,男子这个“吧”才出口,一道箭影呼啸而来,直接从男子的后脑刺入,从嘴巴里穿透而过。
“敌袭!”
人群里立即有人惊呼了起来,然而,迎接他们的全是漫天的箭影!
天,这实在是太恐怖了,钱小道只感觉头顶的整个天空都被黑色的箭支所遮蔽,来不及躲闪的钱小道直接上前将已经死透的男子身体抬了起来,以此来躲避落下的箭雨!
顿时,整个狂风峡谷被佣兵们凄厉无比的惨叫声所遮盖,然而,箭雨之后,峡谷两边的峭壁上落下了无数火球,这不是魔法,而是沾了油的巨大棉球!
“该死!这些人不是要财,而是要命!”
钱小道怒斥一声,他急忙朝塔顿所在的方向冲去。塔顿这时候马身上已经插了三支箭,而他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伤口,箭雨之后就是致命的火球,狂风峡谷的中间段实在是太狭隘了!剧烈燃烧的火球很快就把钱小道的后路给堵死了,眼下他只有一条路,就是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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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顿,不要管这些人了,我们合作,一起冲出去!”钱小道快速奔跑的时候,左手是从旁边的岩壁上擦过的,当他举起左手的时候,却是举起了一大片土墙!
这土墙有整整一米的厚度,短时间内能够保护钱小道的身体不受伤害。
塔顿见钱小道如此快速地运用魔法,眼中不禁一亮,随即他猛地点头,和钱小道一道往前猛冲。
在钱小道和塔顿往前猛冲的时候,钱小道发现马修和二十多命商队护卫正保护着两名披着黑色头蒙的人物朝前快速冲刺。
“该死!我们被马修这混蛋耍了!”塔顿见状不由大声怒吼。
“我早就猜到了,只是想不通马修这家伙究竟想做什么?”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等我们冲出去之后,我一定要找马修那家伙算账!”塔顿怒吼一声,他手中的狼牙棒猛地挥动,拨开插满土地的箭支,“敌人数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他们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钱小道表情显得十分凝重,他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军队!”
“什么!军队!?”听钱小道这么一说,塔顿心都凉了半截,一个人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和国家的战争武器抗衡啊!
“不要泄气,那些人的目标不是我们这些无名小卒,他们的目标应该是马修保护的两个黑袍人,我们马上跟上他们的脚步,敌人显然是相邀抓活的。”
钱小道发现,峡谷两边的敌人并没有朝马修等人射箭,显然,他们会有人在峡谷路口接待马修等人。
钱小道和塔顿的速度都很快,塔顿虽然有四只脚,但是钱小道的脚程也远远超越了寻常人,二人约莫几分钟就跟上了马修。
“马修,你这个该死的混蛋!”塔顿一跟上马修,就立即破口大骂。
这时候马修的脸色却是显得十分苍白,他看到钱小道和塔顿脸上不由露出了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我也是逼不得已。”
“什么逼不得已,你这个家伙是在拿人命开玩笑吗!”塔顿很想给马修一记狼牙棒,但是他想想还是忍住了,现在可不是闹内讧的时候。
“塔顿、钱小道,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等我们冲出敌人包围之后,我一定重重酬谢两位!”马修看着钱小道和塔顿,眼睛里流露出了十分真诚的神色。塔顿是个耿直人,他也明白马修肯定是什么难言之隐,当下也没再说什么。
然而,钱小道却是冷哼一声:“哼,我可不是傻子,要知道这可是他娘的军队啊,就凭你们这些臭番茄、烂鸟蛋也想突出重围,省省吧!”
说着,钱小道周身都泛起了金色的光芒,此时此刻,马修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震惊之色:“你……您竟然是北魏帝国的皇族?”
看到钱小道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金光,马修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是不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子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绝对不能死在这里!”钱小道怒喝一声,这时候他们已经快冲出峡谷,而眼力好的钱小道已经看到前方出口处已经沾满了密密麻麻的敌人!
看见了,最前方的是几排队列整齐的长枪兵,这些人全身都被严密的铠甲所保护,杀气凌凌!
“给我让开!”
钱小道一跃而出,直接冲到最前方,甫然,只见钱小道身上的金光大胜,且听钱小道一声爆喝:“千仞山!”
钱小道狠狠地将双掌交叉,对着脚下的土地猛地一掌拍下,伴随着剧大的轰鸣和强烈的地震,十几座尖锐的小山峰连续拔地而起,直接冲破了眼前敌人的长枪兵防线。
“快,大家跟上钱小道的脚步!”钱小道这一招给马修带来的巨大的希望,他当即下命令让众人跟上钱小道。
钱小道几个纵跃,便跳上了小山峰,然而,当他跳到最后一座山峰时,密集的箭雨再度袭来。
“靠,有完没完!”钱小道不禁谩骂一声,身上再度闪烁耀眼的金光,“半月防御!”
只此瞬间,钱小道全身都被金光所笼罩,随后众人发现钱小道身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半圆形土堡,这个土堡将所有的箭支都阻挡了下来。
“停!”
这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了一名中年男子浑厚的声音,与此同时,箭雨也停了下来,钱小道顿了顿,随后便撤开了土堡。
随即伴随着整齐的脚步,士兵们整齐地退开,让出了一条宽大的道路让一名骑着白色骏马的男子进入了钱小道等人的视线。
这时候,马修等人也相继出现在钱小道身旁,同时,钱小道竟然闻到了一种幽淡的香味,这种香味很淡很淡,如果不是钱小道鼻子与众不同还无法闻出来。钱小道发现香味的来源是站在他身后的一个黑袍人,这个人全身都罩在黑袍之中,钱小道无法看清他的面容,不过从香味上不难判断,这应该是一个女人。
这时候马修看清了来人的样貌,一看到男子,他脸上原来就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惨淡:“没想到啊,实在是没想到,直布罗陀那个混蛋竟然连雪域雄狮都请出来了。”
虽然隔着老远,但是钱小道还是从中年男子身上感受到了极为强大的气息,钱小道可以判定眼前这个中年男子的实力绝对不在张德之下。当然,钱小道却有着绝对的自信,打他虽然打不过,但是说到逃走,除非是所谓的皇级人物来了,否则单凭圣级的实力还不足以留下他钱小道的命!
这时候,钱小道的身上也隐隐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钱小道暗自戒备,他告诉自己,只要中年男子一行动,他马上就用御剑术逃走。
虽然说以他现在的道力值还不能完全运用御剑术,但是御剑飞行个几千公里还是没有问题的。到时候任凭谁都无法捉住他,而且钱小道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那些人的目标显然不在自己和塔顿的身上,他们要的人,似乎就是钱小道身后的这两名黑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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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对身边的塔顿小声说:“塔顿,你有没有什么逃遁方法?”
塔顿在听到马修说出“雪域雄狮”的时候心就已经跌到低谷了,那可是“雪域雄狮”啊,传说中的北方军神!听到钱小道的问话,塔顿不由苦笑道:“没了,就算是有,也绝对不可能在雪域雄狮的眼皮底下逃脱啊,唉,这次看来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说到这里,塔顿的双眼冒出了精光:“不过,如果能够死在雪域雄狮的手下也是一件光荣的事情!”
“我呸!”钱小道直接呸了塔顿一脸口水,他指着塔顿就是破口大骂,“什么狗屁雄狮,他娘的他是人,你就不是人,呃,不好意思,你是半人马。哦不,我的意思是,别说是什么狮子啊,还是猫子的,我现在问你有没有逃遁的方法,有的就开口,没有,你等一下就紧抓住我的左手!”
钱小道的眼神十分坚定,塔顿见他不是在开玩笑,当下眼中不由一亮,问道:“难道你有办法逃走?”
“一人出来闯荡,如果连保命的本事都没有,那还不如直接在家里娶妻生子好了,还出来冒什么狗屁险!”
钱小道的话虽然说得粗鲁,但是听到别人耳里却是十分中听,特别是马修,当他得知钱小道有逃脱方法的时候,二话不说就对着钱小道跪了下来。
“哎,你干什么?”钱小道急忙跳开,被一个年纪比自己大一半的老男人跪,钱小道还没有这个习惯。
“小道阁下,在下恳求您一件事。”
“不行。”马修还没开口,钱小道就一口回绝了。
“阁下,在下还没有说……”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钱小道指着身后的黑袍人说,“不就是想我把他们两个也带走么,不可能的,我最多只能带走一个人,再说塔顿的个子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听到钱小道的话,塔顿被感动的是一塌糊涂,他和钱小道不过是点头之交,可是钱小道却把他看成了生死兄弟,这份情谊实在是太过贵重了。
听钱小道这么一手,马修脸上非但没有流露出失望之色,而是欣喜道:“阁下,塔顿他不用走,甘迪在战场上虽然有死神之称,但是这里不是两国交战,他只是奉命将这位大人带走而已,您只要带走这位大人就行了。你们一走,甘迪绝对不会再为难我们,塔顿和其他佣兵都不会死。”
马修指着钱小道站在钱小道身前一直没有说话的黑袍人,黑袍人将整个人都隐藏在黑袍之下,她低着头,如果不是钱小道鼻子灵敏,恐怕也不会知道这是一个女人。
钱小道微微皱了皱眉头,他看了看黑袍人,随后转身看向正缓缓靠近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此刻只身前来,没带一兵一卒,这并不是说明他有足够的勇气,而是他有足够的实力!
“真想跟他打一架啊。”这时候,钱小道爆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异无比的话。
“我没听错吧?”从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的一名商队护卫用讶异的语态问身边的伙伴。
“没有,我在想他是不是疯了?”
“他难道没有听过雪域雄狮吗?竟然有人想跟雪域雄狮打架,天呐,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嘿,不就是道力值超过20万的圣阶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钱小道嘿然一笑,他微微捏了捏拳头,慢慢地走到前头,对着越来越靠近的雪域雄狮甘迪大声呐喊,“喂!那个什么雄狮,敢不敢接我一招!”
这时候,一直低着头的黑袍人猛地抬起头,直直地看着钱小道,此时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钱小道的背影是那样的高大,雄伟!
正在策马徐徐前进的甘迪,缓缓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慢慢地伸出右手,对着钱小道做出了“请”的手势。
“嘿!那就接我这一招!”顿时,钱小道身上金光大盛,强烈的金光竟逼得钱小道身后的众人都闭上双眼,只有黑袍人微低着头,依旧死死地盯着钱小道。
“天剑!!”钱小道声音洪亮无比,顷刻间便回荡于天宇之间,金光闪现之后,在场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只见钱小道的头顶之上赫然出现了一把巨大无比的金色飞剑,随着钱小道的手一指——“去!”
金色飞剑瞬时化成一道金色流光以疾速冲向雪域雄狮甘迪!
在金色飞剑出现的瞬间,甘迪就全神戒备起来,他从未见过如此武技,同时也隐隐感受到了一丝威胁的气息。虽然他知道这一招还不足以击败自己,但是如果他不小心,很有可能会因此而受伤!
“晶壁!”且听甘迪一声怒吼,他的身体迅速被一层层投射着七彩光芒的类似宝石的晶壁包围起来,这层晶壁看上去十分厚重,而就在晶壁形成不到半秒,钱小道的天剑已经袭至!
“铮——”
钱小道在碰撞到晶壁的瞬间发出了铮鸣之声,随后天剑便化成细丝一般的金光轰击甘迪的看似坚不可摧的晶壁。和钱小道所想象的一样,钱小道并没有突破甘迪的晶壁,甘迪的晶壁和钱小道的“绝对防御”有点相似,不过看上去甘迪似乎更胜一筹。
“切,要不是留着精力载人,老子就用‘霸剑’了。”
钱小道这一句很自然都传到了身后众人的耳中,这一次,再没有人怀疑钱小道的能力了,因为他们发现,此刻甘迪四周的土地都消失了,岩石、泥沙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只有甘迪和他和马屁所站的位置是完好无损的,而他的四周的土地却是陷入了一个将近十几米的大坑,他自己则是身处于大坑中央。
“这,这难道就是北魏帝国皇室的秘技?”马修用几乎颤抖的声线道。
“狗屁,老子跟北魏帝国皇室没有半点关系,他们那点蹩脚的武技能跟我相提并论?”钱小道没好气地白了马修一眼,随后便对黑袍人伸出了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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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钱小道准备离开,马修赶紧上前,在钱小道的耳边小声说:“离开之后,你和大人先隐藏起来,等事情平稳之后,麻烦你带着大人到哈特城一家叫阿福面包店,到时我会亲自在那里等候。”
“要多久?”
“大概要半年吧。”
“毙!”钱小道只爆出一句粗口,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黑袍人没有半点犹豫,她上前同样深处了纤细如玉般的手,在与钱小道的手相接触的瞬间,黑袍人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然而,钱小道却不去理会这些,他一把将黑袍人拉近,顿时脚下金光闪烁,不多时一把长一米宽三十公分的金剑便托着二人飞了起来。
凌空御剑这一技能当即引来了所有人的瞠目结舌。
“这……这……”已经有人说不出话来了。
“太神奇了!”马修只能用这句话来表达现在的心情。
钱小道对御剑早已习惯,不过他身后的黑袍女子却不会如此轻松了,第一次腾空而起的感觉并不十分美妙的,带给她的更多是惊吓和担忧。下意识地,她抱住了钱小道厚实且宽阔的后背。
这时候,马修急忙冲着钱小道大声呼喊:“小道,带着大人马上离开!”
钱小道自然晓得,只见他脚下的飞剑金光一闪,二人竟然踏着飞剑凌空飞掠而去,与此同时,天际之间响起了钱小道那爽朗且充满霸气的声音:“雪域雄狮,今天打得不过瘾,下次再会吧,哈哈哈!”
眼看着钱小道栽着黑袍女子飞离,甘迪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任何恼怒之色,有的只是浓重的情趣和如释重负之色。
他望着钱小道飞去的方向轻声呢喃:“皇后陛下啊,希望这个有趣的小子能够帮你度过眼前这个难关吧。”
甘迪呢喃了片刻,随后转身策马回营,之后所有军队快速收缩,然而让所有人都感到奇怪的是,甘迪并没有下令进攻,而是带领军队离开了。他并没有朝钱小道飞行的方向追去,而朝着北方缓慢行军。
“大人,甘迪似乎并没有与我们为敌的打算。”一个护卫低声对马修道。
马修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看来,我猜想得没错,直布罗陀并没有完全控制甘迪,如此一来,我们就少了一个最强大的敌人。哼,直布罗陀这个老狐狸,等回到都城之后,看谁先死!”
“大人,我们要不要追上去?毕竟男女有别……”
“胡说!钱小道岂是那种肤浅之人,而且皇后是随便的人么?既然皇后的安全问题已经解决,那我们接下来就直接回都城,那里,才是我马修的主战场!”
钱小道载着黑袍女子在天空之中快速飞行的时候,起初黑袍女子的身体显得十分僵硬,当她逐渐地适应下来时,便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奇妙的旅程之中。御剑飞行,相信这绝对是冠绝天下的武技,迄今为止还从出现在任何史书和云游诗人口中。黑袍女子慢慢地松开了紧紧抓住钱小道的手,她双脚踏在剑刃之上,缓缓地打开了她的双手,闭眼去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天宇间是异常的宁静,这里甚至听不到任何的喧嚣,有的只是耳旁呼啸着的天风。
不知是何时,钱小道感觉黑袍女子的双手竟然悄然抱住了自己的腰部,随后一个玲珑有致的娇躯便贴了上来。钱小道反应并不大,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这个时候,他已经觉得无法继续飞行了。
御剑飞行所消耗的道力比钱小道所预料的更多,钱小道也不知道自己大概飞了多远,反正他知道狂风峡谷那边的甘迪是绝对追不上就是了。降落后的钱小道则是有些虚脱地半靠在树杆上,他朝站在自己身前的黑袍女子开口道:“我说,你不会是哑巴吧,怎么从头到尾都是一言不发的?”
黑袍女子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后她将一直遮住自己容貌的帽子慢慢掀开了。在钱小道看清她的容貌之后,饶是认为自己已经阅遍天下美女的钱小道也不禁有些心跳加速——又是一个妖精!
眼前这个女人看上去面无表情,但是就算她是面无表情,仍然拥有着动人心魄的媚态。
她有着一头深棕色的柔顺长发,长发纤细如丝地披散在肩后,面容姣好,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后天日晒养成的,她的皮肤并非洁白如玉,而是一种仿佛拥有着魔力的清淡咖啡色,光是看着她的肌肤,钱小道就有一种上前舔一口的冲动。
再看那如丝的媚眼,同样是棕色的瞳孔看上去如同有着无限引力的魔眼一般,能够将男人的心神都慑入其中。坚挺瑶鼻之下是微微上翘的粉红色丹唇,实在是太诱人!
为了避免自己出丑,钱小道则是将自己的视线快速从这张足以让他痴迷的面孔移开。同时还故意岔开话题:“呃,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女子没有开口,只是看着钱小道,半晌,她用一种仿佛能够勾人心魂的声音开口道:“我叫梅林,谢谢你帮我。”
“哎,别客气,我这也是看在马修的面子上,谁让我接了他发布的任务呢。”钱小道哂然一笑,他还是无法将自己的视线集中在梅林身上,用钱小道以前的说法是,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了!
“你好像很怕我?”梅林突然转换了一种语气,用一种带着一丝轻蔑的口吻道。
“我勒个去!我钱小道的人生字典里还没有‘怕’这个字!”说着,钱小道便直接对上了梅林的双眼。这时候梅林笑了,因为钱小道没对几秒钟就把视线移开了。
“切,笑什么笑,老子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要是兽性大发把你给xxoo了,马修那老家伙不满天下追杀我才怪呢。”
钱小道这时候干脆直接坐了下来,在跟梅林说话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缓缓汲取周围空气之中的金色道力。
“对了,你到底是什么身份,那个雪域雄狮看起来很小母牛倒立的样子,能够让这种人出手抓你,你的身份肯定不一般吧?”
梅林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那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我怎知,再说,我可没什么兴趣跟你们这些人玩什么政治游戏,那玩意儿太费神了。做人嘛,直接一点,能够用武力解决的事情还是直接用武力来得方便,阴谋啊,阳谋啊什么的最讨厌了。”钱小道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人已经慢慢站了起来,同时他也抽出了背后的斩马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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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朝着钱小道的视线看去,只见这时候他们两人已经被一群山贼装扮的人给包围了。
“嘿嘿,没想到啊没想到,今天随便出来溜溜,就能看到一个小白脸和美艳的小妞。”一个看上去长得十分、非常、超级、极限猥琐的男子从林子慢慢走了出来,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根啃了一半的鸡腿,“小的们,下手轻一点,可不要伤害了这两个宝贝,今天晚上我和大哥可是要玩得尽兴啊。”
“呸!”钱小道将一身的鸡皮疙瘩都呸了出来,他指着男子笑骂道,“老子活了这么久,还真没见过你这种极品。看来,今天必须要给你一个非常极品的死法了。”
钱小道身上虽然没有带道力水晶,但是他却能通过特殊的方法感受到对方身上所传来的道力波动,道力波动越强自然道力值越高。眼前这个山贼的道力波动并不高,估计也就是一个中级武斗士而已,钱小道将刚刚汲取的金色道力慢慢凝聚出一把金色长剑。金色长剑脱手飞出,直取男子的面门!
“妈呀!”男子急忙下蹲,避过了致命一击,然而,不待他站起身,金色长剑的剑尖已经抵在了他那犹如月球表面的脸颊上,冰冷的气息瞬间弥漫全身,让男子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大侠、英雄、神啊,不要杀我,我只是一个可怜的,三餐温饱都无法解决的小小山贼啊!你要是就这样杀了我,伟大的神明都会哭泣的。”男子不但长得极品,就连口才也是一流,他这跪地求饶竟将一直冷冰冰的梅林都逗笑了。
钱小道也自然乐了,他笑看着男子,问道:“只要你给我老实点,我自然不会杀你。”周围的山贼都是一些蹩脚虾,说点难听的,他们更像是一群无家可归的农夫,哪来什么武装力量。
“大爷,您请问,我什么都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大爷,小的叫托德。”
“这里是哪?距离狂风峡谷有多远?”
“这里叫野熊山,是老大的地盘。狂风峡谷啊,距离这里有老远的路程呢,大概要走五、六天吧。”
“这周边有城镇吗?”
“没有,这里周围千里都是大山,哪来什么城镇,而且山脉深处还有强大的魔兽,以前就算有城镇也被一些强大的龙族给洗劫了,距离这里最近的城镇要行将近半个多月的路程呢。”
钱小道点点头,他本来是准备去参军的,但是眼下有了梅林这个包袱,使得他不得不放弃这个打算。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地方先躲一阵子,那个雪域雄狮可不是好对付的家伙,别人要走五、六天,他没准几个小时就能赶到。
钱小道想了想,说:“先带我到你们山寨去看看。”
“好,好。”托德一听钱小道要去山寨,心里不禁笑开了,“嘿嘿,等一下让老大好好收拾你这个狂妄的小子,到时候……嘿嘿嘿。”
由托德带路,钱小道和梅林一同跟在后头,一行人在崎岖的山道上蜿蜒而行。
路上,钱小道了解到,他们的山寨叫野熊寨,老大是一个熊人。他收留了一些无家可归的难民充当自己小弟,在这山贼横行的山脉中也算小有名气。
“哦,这么说,你们老大也算是一个好人咯?”
“好人,老大从来不承认自己是好人,她说自己是天底下最坏的女人。”
“女人?”一个熊族女人,钱小道的脑海之中不禁浮现出一个腰粗皮厚的魁梧女人的样貌来,“看来我倒是想要会会她了,一个女人能撑起一个山寨却是不易啊。”
“那是,那时,我们老大一直都是很好客的。”嘴上虽然这么说,托德心里却是暗笑道,“嘿,等一下你就知道老大的厉害了。”
梅林还是没有说话,她已经将自己的头罩重新戴了起来,整个人都被黑色的长袍罩着。她一直跟在钱小道身后,仿佛钱小道是她最为坚强的依靠一般。
钱小道对此也没有表示什么,如果这个黑袍人是一个男人,他倒是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是她是一个女人呐,而且还是一个能够让他动心的女人,对于钱小道这种自命风流的人来说,是绝对不会让一个美女独自一人面对危险的。
所以,钱小道很快就打消了前往西北边陲进行历练的想法。
在于托德的交谈中,他得知这绵延的山脉之中也是有许多强大的魔兽的,于是钱小道决定把自己的历练场所定在这里,这样一来也可以防止被雪域雄狮甘迪找到。
大概行走了两个多小时,钱小道看到了一座看上去有些破败的山寨,山寨周围简单地竖立着一些被削尖的树桩,里面的房子都是木质结构,看上去都有些年代了。
“嗷!”这时候,钱小道发现山寨里传来了熊的啸声。
山寨们打开了一个,抗着一把巨大双刃长斧的女人走了出来。
这个女人给钱小道第一感觉就是野性,她全身上下都透露着狂野。她的模样也算是上等之姿,轮廓明朗精细,棕色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在浓密的发间竟然长出了一对毛茸茸的兽耳。
她的装束十分简单,高耸的****只是被一层不厚的动物毛皮包裹着,最后在中间的沟壑之中由一个铁圈固定,白嫩松软之处呼之欲出。她的手臂看上去并不粗壮,反而有些纤细,但是纤细的手臂却是举着一把看似十分沉重的双刃长斧,可想而知这个女人拥有着人人羡慕的天生神力。
“老大,救命啊!”一看女子出现,托德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冲到女子面前,用一种仿佛被几十名大汉蹂躏过的表情向女子哭诉,“老大,你可要为小的做主啊,那个可恶的小白脸,他……他……”
“嘭!”女子将手中的双刃长斧猛地砸碎身旁的一根粗木桩,瞪着钱小道喝道,“可恶,哪来的小子,竟然敢欺负我的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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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显然也不想多做解释,对付这种充满野性的女人,他知道最好的方法就是用蛮力将其征服!让钱小道感到一丝好奇的是,眼前这个熊族女人身上他竟然感受不到半点的道力波动,他拔出手中的斩马刀,脸上露出了一丝邪笑:“怎么?想给小弟出头啊,来吧,让大爷瞧瞧你这小妞到底有几斤几两。”
“臭小子,看老娘怎么收拾你!”说着,熊女抡起手中的巨斧便砸了过来,
“好快!”
这是钱小道在闪躲之前内心的第一独白。
他只看到一个人影闪过,熊女手中的巨斧距离他的脑门只有不到几厘米的距离。钱小道在避开之后,熊女并未停顿,手中巨斧如同轻若无物一般在她手中旋转一圈,斧刃再度斩向钱小道。
在熊女几乎无以匹敌的蛮力之下,钱小道唯一能做的就是闪避。然而,熊女的速度也是极快,钱小道往往都是在最危险的时刻才做出闪避的动作,如此一来,钱小道很快就陷入了被动状态。
钱小道连续几个跳跃终于跳出熊女的战圈,而这时候,他惊骇地发现刚才他们二人所战斗的地方却是满目疮痍,钱小道不由惊出一身冷汗,这要是被砸中一次,他恐怕要去当阎王爷的女婿了。
“嘿!你小子也不过如此而已,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熊女嗤笑道。
“哼,小看我可是要付出不小代价的。”这时候,钱小道快速地将丹田之中的道力提取出来,迅速流转于全身经脉之中。在旁人看来,钱小道身上已是被一种耀眼的金光所缠绕。
“咯啦!”钱小道捏了捏拳头,随后一拳砸在身后的岩壁上,只听“嘭”的一声,坚硬无比的岩壁竟然被钱小道砸出了一个大坑来。
“嗯,虽然是第一次使用,但效果还是不错的。”将金色道力用来加强自己的肉身,钱小道的力量和破坏力都有了极大的提升,不过钱小道的速度也因此而缓慢了许多。
“有点意思。”熊女将手中的巨斧随意地扔到一旁,只听“嗙”的一声,那巨斧竟然轻微地陷入了泥土之中。熊女快速上前,对着天给再度挥出拳头,钱小道也毫不示弱,同样以拳头迎上。
“碰!”
“碰碰!”
“碰碰碰!”
一时间拳影交加,两人互来互往,打的是气势磅礴,有声有色。
然而,熊女显然没有经过名师指点,她的进攻路线十分单一,而钱小道可是近身格斗方面的天才,平时也跟肖乐研究过李小龙的截拳道,这时只见钱小道虚影晃过熊女的一记直拳,随后钱小道的铁拳便直捣熊女平坦得看似无一丝脂肪的小腹。
“嘭!”
熊女看似纤弱的身躯猛地一震,原本紧握的拳头竟有些轻微地松动。然而,钱小道这个时候可不会怜香惜玉,右拳击中小腹之后,他以右肘为器,直接向上撞向熊女的下巴,竟将熊女整个人都击飞了起来,随后钱小道弹地而起,身体在空中翻滚一圈,右脚顺势以千钧之力再度重击于熊女的小腹。
这一击,钱小道可是将全身道力都灌输在右脚上,众人只听一声巨响,熊女整个人都被击入泥土之中,而原本有些凸出的泥土竟然因此陷入了一个大坑!
完美的一击!
钱小道潇洒落地,走到熊女所躺的大坑面前,面带笑容地看着她。
“啊!!!”
熊女一声狂啸,震得泥土飞溅,然而,在她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她并没有受伤,但是她看上却是十分恼怒,因此自从她懂事开始,还从未被人逼到如此程度,钱小道却是用一支手指指着她。
熊女有些疑惑地看着钱小道,不禁开口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如果我们是敌人,你现在已经死了。”钱小道笑着说。
“哼,开玩笑,你以为我是纸糊的吗?”
“不信?好,那就让你看看。”说着,钱小道的手指猛然闪耀出剧烈的金光,随后钱小道的手指突然指向右边一片山林,只听一声,“霸剑!”
高速旋转的“霸剑”之威力带给人们的只有震撼,那是发自内心的震撼,就连一言不发的梅林也是再度将目光聚焦在钱小道身上。
“霸剑”如同威力巨大的魔晶炮一般,所过之处皆无生命生存迹象,原本茂密的山林突然多出了一条三米多宽的空旷山道。
包括熊女在内,所有人都在想如果刚才钱小道对熊女使出这一招——熊女原本高傲的头颅终于低了下来,然而,随后让钱小道感到诧异的是熊女那原本精致的脸上竟然洋溢出了灿烂的笑容,她突然跳了起来,直扑钱小道!
钱小道并没有还手,因为他感觉熊女没有任何敌意,于是钱小道被熊女搂住了,熊女的身高和钱小道差不多,她楞是将钱小道压倒在地,充满无尽蛮力的双手死死地抱住钱小道,将钱小道的整张脸都埋在自己那高耸的****之中。
“太棒了,我终于不愁嫁出去啦!”
然而,很快得,她原本兴奋无比的脸上浮上了一层红晕,她下意识地将钱小道从自己的怀中推出了去,而钱小道则是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叹道:“丫的,差点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女人****挤压窒息致死的倒霉蛋。”
熊女却是狠狠地白了钱小道一眼,这时候如果细心的人不妨可以观察到熊女高耸玉峰之间的沟壑里有一丝水渍……
“老大,你没事吧?”托德急忙提着一把钢刀跑到熊女身边,恶狠狠地瞪着钱小道。
“没事,你不用这么紧张,他不是敌人,从现在开始,我宣布,他就是这座野熊山和野熊寨的主人了!”
“老,老大……”然而,所有人却都是跪了下来,他们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惊恐之色,他们并不清楚钱小道的为人,他们只知道他们原来都是连饭都吃不饱的可怜虫,可是自从跟熊女之后,他们的生活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时候,一个年长的老者从山寨里走了出来,他的身边还带着两个年纪不到七八岁的小娃娃,他当即对着熊女跪了下来,声泪俱下:“寨主,咱们大家伙多是穷苦人,在遇到寨主之前我们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加入山寨之后,我们再也不过担惊受怕,最起码也是老有所依,幼能温饱。您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我们绝对不能没有……”
“行了,行了!搞得爷们跟那十恶不赦的土匪似的,我有那么凶么?”钱小道对着两个小娃娃露出一脸阳光般的笑容,可结果两个小丫丫却是吓地赶紧躲到老人身后,让钱小道好一阵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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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个时候,梅林才站出来,她将老人扶了起来,轻声道:“老人家,我们并不是来抢占你们山寨的,我们只是路过。”
“路过?那可不行!”熊女一听可就紧张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打败我的男人,我可不能就这么让他给跑了!我爹说了,我这一辈子只能嫁给比我强壮的男人。”
“可是,万一下次你遇到比我更强的男人怎么办?”钱小道笑嘻嘻地问道。
“你以为我是那些****的臭蛇吗?我们熊族可是跟狐族一样专一的!再说了,我的男人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别人谁也不比不上!”说着,熊女便一把抓过钱小道的手,硬是想把钱小道拽进山寨中。
“哎,哎,你干什么呢?”
“咱们拜堂成亲去!”
“你心急什么,我又不会跑了?”钱小道觉得这个熊女虽然野蛮,但有些时候也可爱极了,“再说,你也不问问我是不是已经成家了,万一我家里有老婆有孩子怎么办?”
“那又咋样?反正我是跟定你了,就算你有几百个,几千个女人,那是你的本事。”熊女脸上则是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呃,算我没说。”钱小道无奈地耸耸肩,他忘了,这个以强者为尊的世界是没有一夫一妻制度的,“不过,这个野熊寨我是不会收的,这可是你的嫁妆来着,这个寨主你就一直当着吧。”
“好吧,反正什么都是你说了算。”熊女倒是满脸无所谓,反正她就觉得她的东西就是钱小道的。
老人终于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而梅林这时候也走到钱小道面前,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打算在这里暂避一段时间?”
“没错,不过,不是我,而是你。”
“你要走?”熊女急忙紧紧地抓住钱小道的右臂,死活不松手。
钱小道叹了一口气,他微微摇头,随后二话不说就将熊女揽入怀中,在熊女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钱小道的唇已经封住了她的嘴。
第一次被人吻住的熊女双眼瞪得贼大,她的动作也在瞬间僵硬了,随后随着钱小道的深入,她终于缓缓地依偎在钱小道怀里,感受着钱小道那独有的雄性气息和浓浓的温情。对于熊女而言,这一吻就好像吻得天昏地暗,她整个人都在钱小道的怀中快速地旋转了起来,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吻罢,唇分。
钱小道依旧搂着熊女纤细的柳腰,问道:“你老公我叫钱小道,小钱钱的钱,小钱钱的小,道路的道,你呢?”
“我……人家叫布丽姬特。”被钱小道这么一吻,布丽姬特连自己的称呼都改了,同时说起话来也柔和了许多。
“你老爸,也就是我岳父难道没有说过吗?女人是不可以随便抛头露面的,所以你呢,就在这里好好地给我待着,等我做完要做的事情了,然后就来接你回家。”
“回家?”
“嗯,当然是去我家了,我可要告诉你哦,家里可是有大妇呢,她跟你一样都不是人类,她是狐族的。”
“那,那我就在这里等你。”
“嗯,这才乖嘛。”说着,钱小道不禁轻轻揉了揉布丽姬特那看上去很是惹人的兽耳。被钱小道这么一抚摸,布丽姬特脸上的红晕更浓了。
“喔——喔——”托德带领一众小弟当即起哄了起来。
这个时候布丽姬特却是爆发出了寨主了威势,狠狠地瞪了一眼,喝道,“起什么哄,都给我到后山打猎去,今天晚上我要给我的小道哥准备大餐。”
布丽姬特这一声“哥”叫得是那样甜蜜,听在梅林心里却是有一种浓重的失落之感。
她虽然是天之娇女,但是却被当成了政治工具,现在丈夫被人毒害致死,她甚至连回去看望他的遗容都显得危险重重,还有那深处于阴冷皇宫中的小儿子。
“唉。”
想到这里,梅林不禁幽幽叹了一口气。
她本以为钱小道在看到她的面容之后会死心塌地地追随她,任由她遣使,然而,她怎知钱小道也只是对她略微好奇而已,远远没有达到那些人的痴迷状态,为此梅林也曾怀疑自己是不是变老,或者变丑了。
从钱小道的话中,他显然是不希望带着自己这个拖油瓶,想来他应该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他是不希望在这里耽误时间。
“哎,你叹气干什么,如果你也喜欢我老公,我不介意你也成为他的女人。”布丽姬特在修理了起哄地最厉害的托德之后,走到梅林的面前,布丽姬特直接就掀开了梅林的头罩,她看到了一张让她也有些失神的脸,“哇,姐姐,你长得好美啊。”
梅林淡然一笑,道:“你也很美,妹妹。”
“不,不,我真的没有你美,你是我见过第二美的女人。”
“老大,为什么她是第二,而不是第一呢?”头上冒了两个大肉包的托德依旧笑得很开心,看来这家伙被布丽姬特揍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而且他说话的时候给人感觉特别的娘——“托德这家伙不会是基佬吧?”钱小道在一旁很恶心地想到。
布丽姬特想了想,用一种回忆的口吻说:“我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父亲曾带我到一个云雾缭绕的地方,在那里我见了一个长得美得说不清楚的女人。”
“切,时间都过那么久了,她就算再美也已经是一个老女人了吧。”一个小弟开口道。
“听我父亲说,她已经存活了一千多年,她好像是我们熊族某位先祖和神灵所生的女儿。不过,时间很久了,我也记得不太多她的样貌,我只知道她是我这一生见过最最美的人。”
“人再美,也不过只是摆设而已,红颜祸水啊。”钱小道无所谓地笑了笑,虽然他对美女也是十分热衷,但是他现在肩上的重担却不允许钱小道去过多地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说到这里,钱小道慢慢地走到布丽姬特的双刃长斧前,并伸手握住了双刃长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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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然而,让钱小道感到讶异的是,这双刃长斧竟然出奇地重,钱小道费了一番力气之后才勉强将其用双手抬了起来,“布丽,你这斧头有多重?”
“有两百多公斤吧,我也没有称过,这是我父亲给我的成人礼物。”
钱小道点点头,他听布丽姬特总是提到她的父亲,不由问道:“你父亲你干什么的,怎么觉得他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说到自己的父亲,布丽姬特脸上不由得洋溢出了自豪的笑容:“小道哥,我告诉你哦,我父亲他可是兽族最伟大的勇士呢,就连比蒙族的那些大家伙都比不过我的父亲!”
钱小道听了只是点点头,然而梅林的脸上却是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不过她脸上的神色很快就消失了,她很快又将头罩戴了上去。
钱小道走到布丽姬特身边,将斧头扔给布丽姬特,见布丽姬特十分轻松地结果斧头,钱小道不由赞道:“你的力量却是十分强大,如果你和武技一起使用的话,我恐怕逃跑咯。”
“我也想使用武技呢,可惜我天生感应不到任何道力波动,无法修炼任何元素法则,就连你们人类的元素法则我父亲也给我试过了,但是都不行。”
说到这里,布丽姬特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落寞之色,不过,她脸上很快又显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但是我父亲说,只要我不断地进步,总有一天也能站在力量的巅峰,到那个时候,我一拳就能轰碎一座山峰!”
“嗯,这点我相信。”钱小道笑着摸了摸布丽姬特的头,而布丽姬特这个蛮力女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含羞的神色,“这样吧,在我离开之前,作为见面礼,我教你一招我家乡一位超级高手的绝技。”
“真的?”
“假不了,谁让我是你的男人呢?”钱小道爽朗地笑了。
于是,钱小道便在山寨里住了下来。整个野熊寨人口虽然不多,但是男女老少皆有,有一些人也是得知了布丽姬特的威名,才拖家带口地来到这里的。根据布丽姬特所说,她本来只是出来游历的,后来因为放心不下这些人,所以就暂时住了下来,结果没想到一住就住了两年多,她也成了这个山寨的守护神。
梅林被布丽姬特拉走了,根据布丽姬特自己的要求,她和梅林住一个房间,而钱小道自己则是随意地搭建了一个小木屋。
众人在看到钱小道用如此短的时间内竟然能够搭建一个如此坚固的小木屋而感到万分好奇,纷纷要求钱小道传授技巧,结果钱小道把技巧教给了当中一个木匠,之后自己就到林子里修炼去了。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钱小道仅仅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教会了布丽姬特李小龙的截拳道。
用钱小道的话说:“布丽,你真是个武学天才!”
“嘿嘿。”
只要是钱小道的夸奖,布丽姬特听起来都十分受用,这个野丫头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毒,自从她被钱小道打败之后,就全心全意地把心思放在了钱小道身上,一向大大咧咧的她竟然向梅林学习贵族女子的礼仪。
不过,钱小道得知之后很快就否决了,钱小道的原话是这样的:“布丽,你要知道,人的本性是天生,也是最自然的,一个人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外界所束缚。你在学这些礼仪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很别扭?”
“嗯。”
“是不是觉得很难受?”
“嗯。”
“所以啊,我也不希望看到你不开心。”
“但是,只要你开心,我就心满意足了。”
“重点是,我也不想你改变,我喜欢你的天真自然,也喜欢你的野性。”
“真的?”
“那是,我能骗你吗?”
“好棒喔!”
“哎呀!”(⊙o⊙)
“啊!小道哥,你没事吧?”
“你……膝盖……顶到我的……了。”
“没事吧?”
“没,没事,还好关键时候用绝对防御把它防御住了……”
“钱小道,你好厉害!”
“一……一般般啦。”(t﹏t)
第四天一早,钱小道就觉得出发了。布丽姬特的出现,让钱小道决定仍然要去西北边陲的战场锻炼,同时也为自己的今后打基础。钱小道可是一名军人,他对战场有着无比的眷恋,同时他也知道,战场才是他崛起的地方。
“小道,你要早点回来啊!”布丽姬特站在高出朝钱小道的背影大声呐喊。
钱小道挥了挥手,没有回头。随后,他加快了脚步,几个纵跃之后,钱小道的身影就消失在密林之中。
钱小道走后没多久,梅林渐渐地走到布丽姬特身边,小声地在布丽姬特耳边说了一些悄悄话。
“真的吗,梅林姐姐?”
“嗯,那是肯定的。你也应该很清楚,以小道的能力今后肯定还会遇到更多各色各样的女人,就算你嫁给了他,可是今后他被那么多女人围绕,会不会把你给冷落到一边呢?”
“那,那我就把那些女人全都杀了!”
“傻丫头,你难道能够保证那些女人都比你弱?而且,难道钱小道就不会出手阻止?”
“这,这该怎么办呀?”
说到这里,梅林又附在布丽姬特的耳旁小声嘀咕了几句。布丽姬特听了之后方才露出了笑容,她当下点头答应:“好,我跟你走!”
钱小道自然不知道布丽姬特被梅林“拐走”的事情,他一路急速前进,路上基本上没有多少休息。
这样的急速行军已经不再是单纯地训练体内和环境适应能力了,0钱小道是用体内道力加持在自己的全身经脉之中,以此加快自己的行程,如此一来,钱小道体内道力就会以十分快的速度消耗,随后钱小道便随意地在树杆上冥想汲取空气中的道力,如此不眠不休。
大概八天之后,钱小道发觉自己已经身处于戈壁之中,周围再也看不到茂密葱绿的树林,有的只是无尽的黄沙,和干燥的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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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并不是沿着官道在行走的,虽然他做了一个十分简易的指南针,但是由于对地形的严重不熟,致使他短时间内无法找到确切的目的地。为了能够看得更远,钱小道爬上了一座光秃秃的高崖,站在崖顶,他发现周围并无任何指标,也没有任何建筑物。
“难道,我走错方向了?”钱小道旋即很快就否决了这种想法,他自然十分相信自己的能力。
正当钱小道准备拿出地图重新确定方位的时候,他听到了远处传来了一阵轰隆的马蹄声。很快得,钱小道发现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群策马奔腾的人,不过眼尖的钱小道发现,跑在最前面的不是马队,而是一群衣着褴褛的人类。这些人脸上充满了惊恐和绝望,他只是下意识地奔跑着,其中有几个人摔倒之后就干脆不起来了,任由坚硬地马蹄从自己的身上践踏而过,凄然离世。
“难道是沙漠强盗?”
钱小道的脑海里马上闪过了救人的念头,他当下从百来米高的高崖上垂直跳下,身体在空中连续翻滚,最后轻松着陆。在他落地的瞬间,身体又如弹簧一般高越而起,朝着前方疾速冲去!
近了!
在距离强盗几十米处,钱小道已经拔出了背上的斩马刀,说来搞笑,这把斩马刀钱小道买过来就如同摆设一般,几乎没有什么用处,而今正是它的用武之地了!
手起刀落,钱小道和马队错身而过,几名强盗直接被钱小道斩去头颅,这是一种高效率的杀人方法。
强盗们似乎被钱小道震慑到了,这时候其中一名青年男子对着钱小道怒斥道:“可恶的家伙,你竟然敢杀我的奴仆!”
钱小道见这名青年衣着锦衣,虽然面色黝黑,却是佩戴金玉,想来应该是一个贵族公子。他将沾染鲜血的斩马刀斜指青年,冷声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屠杀这些无辜的人?”
“愚蠢的东西,你居然连本公子的身份都没弄清就敢管我的事情,来人,把他给我剁成碎末!”
“哼,既然你想死,那老子就成全你!”钱小道完全无视旁人零碎的攻击,手握斩马刀纵身高高跃起,他这一跃就越过了将近十几米的距离,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青年直劈而下——连人带马,一刀两断!
杀人自是要斩草除根,为了避免事后麻烦,钱小道随后将青年的所有随从都杀了,无一幸免。随后,钱小道走到那群人面前,而这时候这些人早已集体跪在钱小道脚下,连声磕头:“恩人呐!万分感谢您救了我们!”
钱小道发现这些人都是老弱妇孺,钱小道扶起距离最近的一位白发老人,老人的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看上去显得十分凄惨。钱小道见状不由轻声问道:“老人家,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们?”
“恩人呐,我们都是凉西城附近的村民,你现在杀了城主大人的公子,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老人用颤抖的声音说。
“是啊,恩人,你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旁边有人急忙应和。
“我既然敢杀人,就有承担的能力,你们只要回答我的问话就好了。”钱小道笑了笑,说,“这里是什么地方,距离西北集团军所处的军营有多远?”
“恩人,您是要去西北集团军的军营?”白发老人疑惑地看着钱小道。
“嗯,是的,老人家,你知道怎么走吗?”
“我当然知道,只不过现在战事很紧,十几天前,兽人好像对我们这边发动了进攻,前方的战斗已经打响了,听说今年兽族调动了全族的兵力攻打柯达尔要塞,据说他们连猛犸战象群都出动了。现在别说是军营,就连哨卡那里我们寻常百姓都进不了,不过恩人您本领通天,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我这是要去参军的。”
“啊?恩人您,您要去参军?”
“当然,我这一身本事,可正要在战场上发光发热呢。”钱小道开玩笑道。
白发老人点点头:“那可就不好办了,现在军营已经停止招兵了,他们通常都是每年的年初的两个月才招收新兵的。”
“啧,这样啊,有点麻烦了。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吗?我要进的是炮灰营,而不是正规军,所以无论什么方法,只要能进去就行。”
白发老人看着钱小道,想到钱小道那麻利无比的杀人手段,当下不由点点头,说:“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不过不知道大人肯不肯。”
“说。”
“听说,城主大人准备将监牢中的死刑犯发送一批到前线的柯达尔要塞去,大人不妨可以从这个方面着手。”
“哦?”钱小道眼珠子转了一圈,随后笑道,“好!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对了,老人家,你刚才说我杀的那个人是城主的公子,那他为何要驱赶并且追杀你们。”
“唉,城主的公子平日里无恶不作,他仗着城主的威势到处作威作福。平日里都有强盗袭村,不过那些强盗好歹不会杀人,他们最多也只是抢夺一些钱粮而已,城主公子可能是听了旁人的话,所以假扮强盗来追杀我们,以此取乐。”老人在说话的时候虽然表情变化不大,但是钱小道却是隐隐感到这其中肯定还是有一些隐情,只不过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理会而已,反正现在罪魁已经死了,他也懒得去理会。
钱小道在问清凉西城的方向之后,他便以更快的速度急速狂奔而去。看着钱小道快速隐没在风沙中的身影,老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后生可畏啊。”
“大人!”在钱小道走后,白发老人周边的泥土之下突然冒出了十几名武士。白发老人点了点头,笑着说:“我们回去吧,西北战事一紧,我手头上的事情又要多了许多。”
“大人,要不要把小姐调回来,毕竟那是战场,万一小姐有个好歹……”其中一名武士半低着头,不过白发老人却从他的双眼之中看出了浓浓的关怀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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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辛西娅那个丫头的个性你又不是不了解,她决定的事是我能够动摇的么?而且她本身有着不弱的实力,只要小心谨慎,那些未开化的兽人还不足以威胁到她。”白发老人看着钱小道远处的方向,不由露出了一丝笑意,“你察觉到没有,刚才那位小哥的体内拥有着十分纯净的皇室道力。”
“是的,小人刚才在地下已经用道力水晶探测过,他的道力值在9000左右,虽然道力值不高,但是他杀人的手法堪称一绝,手法老道,而且下手极狠,毫不犹豫。最为重要的是,他的道力属性是纯金色的。”武士顿了顿,说,“只是小人有一点不明白,既然他是皇室人员,为何支身前往军营,而且指明要去炮灰营,那可是有去无回的死亡墓地啊。”
白发老人笑了笑,问道:“你觉得他是皇室人员?你想想当今皇室还有如此出色的年轻人么?”
“当今皇帝陛下只有一女,并无皇子,皇室年轻男性只有司马克大公的三子司马安。”
“司马安我见过,一个不思进取的纨绔子而已,帝国要是交到他手里,不出十年就会易主。这个人绝对不是司马安,可他翩翩拥有最为纯正的皇室道力,难道说……嘿,看来帝国的天空会更加的广阔了……”
天色渐黑,钱小道如愿地进入了凉西城。可能是由于前方战事吃紧的关系,凉西城的戒备十分森林,不过这难不倒钱小道,他十分轻松地翻越城墙,进入了凉西城。钱小道在凉西城中休息了两天,终于得到了要押送死囚前往前线的消息。
当天,钱小道混在人群中,他发现所谓的死囚其实并非是一些穷凶极恶之徒,这些从人群中的议论就不难听出来。
“哎,那个牛头人不是上次顶撞城主公子的那位吗?他什么时候被抓了,听说他的道力值有一万多啊。”
“跟城主做对能有好下场吗?再说了,一万道力值又怎么样,人家城主手下里随便拉出一个人来,个个都是高级武士啊。”
“是啊是啊,自从统领大人生了病,城主的行为越加的嚣张起来了。”
“嘿嘿,我看啊,这次凉西城恐怕要变天咯。”
钱小道自然不是正义使者,他也不会去管这一趟闲事,等死囚们出了城,他也悄悄地混进人群当中。钱小道连续跟踪了三天,终于找到了下手的机会,他第三天夜里出手杀了一名身形和自己相差不多,同时还是戴着面具的一名男子。此事除了钱小道,还有那名被天杀死并且抛尸野外的死囚之外,无一人知晓。随后,天一亮,钱小道就与众死囚一同被押往前线。
经过将近十天的押送,钱小道终于看到了一直被死囚们所称道的柯达尔要塞。不过,钱小道并没有进入柯达尔要塞,也没有看到正规军的军营,他和所有死囚都被安排在第二炮灰营,炮灰营的营地并不在要塞之内,要塞的负责人只是在要塞的左边空地上随意地搭建了一批十分简陋的帐篷。钱小道他们早上刚到,下午每人手上就分配到一把钢刀,他们要上战场当炮灰了!
当然,这个世界是没有火药大炮的,而传说中的魔晶炮基本是不会在西北这么荒野的战场上出现。钱小道被分配到一个小队之中,他这个小队有两百个人,这里的人个个都是身形魁梧、穷凶极恶的大汉。
“你们听着,如果你们想要活命,就给我机灵一点,你们的任务是以最快的速度在战场中央布置陷阱,同时防御一波敌人的狼骑冲锋。”
“****,拿着钢刀防御狼骑冲锋!”
“我他妈又不是猛犸战象!”
“嘿嘿,死就死吧,反正老子这辈子也活得够久了,爽也爽过了,如果临死前还能爆一下狼人的菊花也是不错的。”一个魁梧大汉的话让众人听了之后不禁一阵恶寒,就连站在他身边的钱小道听后也是一阵哆嗦。
然而,好死不死的,这个大汉这时候竟然将手放在了钱小道的肩膀上,他用一种调笑的口吻道:“我说兄弟,你看上去皮肤还不错,不会是个小白脸吧,要不咱们在出征之前先搞一炮?”
“啊!!!”魁梧大汉话音刚落,紧接着就发出了凄惨的叫声,原来他的手臂竟被钱小道直接捏碎了!
“滚!”钱小道的脸上戴着一个铁制面具,别人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不过从他的声音里,众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凌烈的杀气。两百个人中除了牛头人,所有人都不禁暗自吞了吞口水。牛头人则是用一种好奇的神色看了钱小道一眼,随后牛鼻子吐出了一丝热气。
“卡萨,你当这两百人的队长,如果你能活着回来,我下次让你当千夫长!”那名军官指名让牛头人当队长,牛头人也没有拒绝,抗着巨大的斧头慢慢地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完了,让卡萨这个战斗狂人做队长,我们这次死定了。”
“唉,我还有许多事情没做的,可惜啊。”
在众人的埋怨声中,队伍出发了。这次上面一共派出了十万兵力,其中两万炮灰,压阵的是长枪大阵,然后是长弓手,最后是骑兵队。钱小道在听到这样的部署之后,不由摇了摇头,如此中规中矩的战斗,万一遇到了机智之辈,恐怕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当然,这是钱小道并不清楚兽人的情况,因为兽人进攻向来讲的是硬攻,对于所谓的奇袭,或者诡计,他们是相当不屑的。
在行军约莫二十来分钟之后,后方传来进攻的消息。而这时候,众人则是开始原地挖掘陷阱。有经验的人则是联手开挖战壕,而没经验则是如同乱窜的老鼠一般,当然,这当中有许多人都是抱有侥幸心理的,他们看到周边密密麻麻全是自己人,还以为战斗的时候,自己稍稍后退就能躲过危险,所以当中有很大一部分人什么也不做,就是站在原地,有些更离谱的则是干脆坐到地上。
钱小道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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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和别人不同的是,钱小道是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他径自坐了下来,开始冥想并汲取周围空气中的金色道力。
战斗一触即发!
这时候,众人发现脚下的土地忽然产生了剧烈的震动,那种感觉就如同发生了地震一般!而钱小道则是在瞬间睁开了双眼,他的脸上随即露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是兴奋!
总之,钱小道慢慢站起了身,这时候只见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烟尘,顿时包括钱小道在内,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极为浓烈的威压!许多从未经历过战争的人心头很快就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惧所笼罩,他们当中有一些人甚至出现了虚脱、腿软的现象。
“大家准备好,敌人来了!”牛头人卡萨怒吼一声,他地上拔出了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巨斧,同时钱小道还发现他的身体周围还隐隐散发出一种淡红色的光芒。
“妈妈呀,那是什么!?”
“我……我……”随着那股强烈的威压逐渐接近和加深,有一部分体质比较虚弱的人已经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在冷兵器时代,特别是直接面对敌人冲锋时,那种浓烈的威压竟然使得钱小道也微微出现了一丝窒气,不过钱小道很快就调整了过来。钱小道并没有使用金色道力,他告诉自己,如果想要提高,就必须要真正地去面对生死,所以他决定不到生死关头,绝对不会使用金色道力,他将完全凭借自己的战斗技巧和体力冲杀!
近了!
这时候,钱小道和卡萨同时发出了震天的怒吼:“杀!!!”
钱小道和卡萨同时冲出人群,朝着奔驰而来的狼骑兵冲去!
“哞!”冲出人群的卡萨突然一声怒吼,身上红光大盛,对着身前的狼骑兵劈出了一个红色半月,红色半月所过之处,狼骑兵无不腰斩,就连他们的坐骑也无法幸免!
钱小道没有使用半分道力,他对着一名狼骑兵直接冲去,同时手中钢刀直接抛出,在那名狼骑兵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钢刀已经插入了狼骑兵的额头!钱小道纵身而起,从被他杀死的狼骑兵手中夺过狼骑兵专用的大型斩马刀。
和极具破坏力的卡萨不同,钱小道的动作十分敏捷快速,往往在狼骑兵还没有出手之前,钱小道已经结果了敌人的生命,随后钱小道更是以极快的身法夺过其他狼骑兵的攻击。
不过,毕竟敌人的数量实在过多,钱小道和卡萨很快就聚合在一起。而这个时候,狼骑兵也冲到炮灰营前面,两军开始短兵相接。让钱小道所料不及的是,那些看上去十分魁梧的死囚,竟然连一个回合都接不下,往往狼骑兵一挥斩马刀就能带走好几个死囚的生命。同时,钱小道也在这个时候了解到,狼骑兵不单人厉害,就连他们的坐骑,巨狼也是极具威胁的攻击力输出者,那些巨狼拥有能够将一口钢刀咬断的恐怖实力!
“喂,小子,你一定不要离开我两米范围!”卡萨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力气一般,他手中的巨斧挥舞起来,竟无一敌人能够进入他的战圈。
“大个子,如果能够死里逃生,我就请你喝酒!”钱小道在卡萨的帮助下,连续斩杀了不少狼骑兵,同时经过一小段时间的适应,他的杀人、杀狼技巧也越加娴熟起来。
“哈哈,好!”
炮灰们不断地补上,而钱小道和卡萨则如湍急河流中的顽石一般,仍由你河浪如何凶猛都无法撼动他们的位置。
有了钱小道和卡萨,死囚们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他们纷纷站在二人身后,各自组织想法子阻止狼骑兵继续前进。大家都不是傻子,冲锋中的狼骑兵是最可怕的,一旦他们的冲击速度缓了下来,那么众人活下来的机率就会大大增加。
钱小道已经记不得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了,他的刀和身体都已经被鲜血所染红,同时他身上也受了不少伤,不过只要不是致命伤,钱小道就不会用怀中所剩不多的绿色晶石治愈。然而,就算这样,大概三十分钟之后,钱小道发现自己怀中的四颗绿色晶石已经完全失去了光泽!
“该死!早知道路上就多杀一些拥有绿晶核的魔兽了!”
同时,钱小道也觉得自己的体力渐渐有些不支,如果不是这个时候后头的正规部队杀了上来,钱小道就要使用金色道力了,随后钱小道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奇怪的轰鸣声。
“人类小子,咱们快撤!”
在卡萨的率领下,钱小道和活下来不到百来人的炮灰们赶紧趁着长枪方阵的空隙之中紧急撤了回去。之后的战斗就跟钱小道他们没有半点关系了,反正他们的任务已经达成,而且完成得似乎很漂亮。只不过,就算任务完成得再漂亮,荣誉也和他们没有关系,钱小道等人很快又被带回炮灰营。
一回到营地之中,包括卡萨在内,所有人都倒在地上起不来。唯独钱小道一人走到偏僻的地方,坐在地上运用金色道力流转全身,舒松筋骨,同时也缓慢地修复身上的一些伤口。
钱小道发现,金色道力虽然无法像绿色晶核那般快速地修复身体,但是在全力施为之下,还是能够起到一些治愈作用。钱小道这一坐,也不知时间几何,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发现卡萨也同样坐在他前面,将他的身体挡在身后。
由于钱小道是坐在一个角落里的,所以卡萨这么一坐就直接将他和众人的视线都避开了。
“卡萨,今天真的是太感谢你了。”钱小道缓缓地舒出一口气,对卡萨道谢。
“你就是谢我,也无法从战场上活下来,这些都是你自己的本事。不过,我感到很好奇,你明明拥有12000的道力值,可你为什么不使用道力攻击,我发现你今天在战斗的时候,并没有使用任何道力攻击,有好多时候,你都只差一点就被敌人给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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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说,我是来这里修炼的,你信不信?”钱小道笑着问。
“修炼?”卡萨盯着钱小道看了几秒,随后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反正不关我的事情。”
“对了,你刚才说我的道力值是多少?”
“喏,你自己看。”卡萨扔给钱小道一颗道力水晶,钱小道发现道力水晶里所呈现的是金色的道力光束,数值是11700!看到这个数值,钱小道笑了,看来他的推断没有错,越是接近死亡的战斗越能激发他的潜能,从而使他的修炼速度远远高于常人。
钱小道将道力水晶还给卡萨,之后便和卡萨一起去领取食物。
“对了,刚才听人说,兽人那边好像出现了猛犸战象群。明天的战场上,很有可能会出现它们的影子。”卡萨和钱小道坐在一个稍微安静的地方啃着坚硬的干饼。
“猛犸巨象?你对它们了解多少?”
“不多,我也是以前在部落的时候见过一只,不过那是一只年老的猛犸巨象,所以对它们的战斗力我并不了解,我只知道这些庞然大物极具破坏力,他们虽然不会任何魔法和战技,但是它们冲锋起来绝对不能我们所能阻止的,不到片刻之间,几万大军就会变成一滩肉泥。”
“那我们明天不是死定了。”一个参加了今天战斗的死囚听卡萨如此一说,已是满脸死灰之色。
卡萨随后又把一个炸当扔到人群当中,“听说,上面明天决定投入所有的炮灰营兵力。”
“靠!横竖都是个死,老子还不如现在就反了!”坐在不远处的一个死囚听了之后将手中的干饼狠狠地摔在地上,然而,他刚站起来就被远处射来的一把泛着土黄光芒的飞箭穿透而过,横死当场。
钱小道等人随着飞箭所射的方向看去,这时候只见一批身带银色盔甲的人大摇大摆地进入了他们的营地。
为首的是一名身披金色长发的美丽女子,她的容貌标致俊俏,只不过她的表情仿佛千年不变一般,看上去显得十分冰冷,如同一座冰山。女子带着手下直接走到钱小道和卡萨身前,这时候,她身边的一名男子用一种十分傲慢的口吻问道:“喂,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钱小道和卡萨对视一眼,彼此相视一笑,自顾自地吃着手中难吃的干饼。
“你们这些下贱的东西,你们进社会的时候,难道父母没有教你们如何面对贵族的礼仪吗?”
“碰!”卡萨突然将手中的巨斧砸了一下地面,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而钱小道则是随意地拿起一块石头,然后将坚硬的石头捏城粉末,猛地吹到男子的脸上。
“咳!咳咳!”男子一时不察,吸了一些灰尘,不由剧烈地咳嗽起来。
“该死的贱民!”另一名骑士正准备拔出腰间的骑士长剑,却被金发女子扫了一眼,随后男子如同机器人一般定住了,急忙缩了回去。金发女子看了卡萨一眼,随后将注意力转移到钱小道身上,她缓缓开口,用一种同样冰冷的语气说:“你不是戴姆。”
戴姆就是原来钱小道所杀的那个死囚。
钱小道戴着面具,别人都看不到他的容貌,不过他却是点了点头,说:“当然,如果是戴姆的话,他恐怕早就死透了。”
“你为什么要冒充他?”女子的声线倒是十分动听,只不过冷冰冰地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在这里,钱小道不由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如果说,我十分暗恋你,并且是冲着你来的,你信不信。”
女子仍旧没有表情:“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又如何是因我而进炮灰营。”
“啧,这女人太聪明就是不好。”钱小道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我承认我不是戴姆,不过这显然和小姐您没有任何关系吧?不知道小姐今天晚上到此有何贵干?”
女子并没有回答,她只是上下看了钱小道一眼,随后转身便离开了,她在离开的时候留了一句话:“希望你明天能活下来,我会注意你的。”
“干嘛,干嘛,难道是她在暗恋我吗?”钱小道一脸茫然地问身边的卡萨。
卡萨大笑一声,他大力地拍了一下钱小道的肩膀,笑着说:“我告诉你,小子,如果你明天真的能活下来,那你的好运就要来了。”
“怎么?难道这个女人很厉害?她难道是高层?”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是‘黄金铁玫瑰’,辛西娅斯马特。她是斯洛特郡郡守乔毅斯马特的独生女,听说她专门挖掘那些有实力的人,并将他们推荐给高层,以此来壮大帝国的军队力量和质量。”
“切,我对升职可没有零星半点的兴趣。”
钱小道也不去理会众人羡慕的眼神,他依旧回到刚才冥想的角落里,随后坐地开始冥想起来。趁着众人在胡乱闲聊的时候,钱小道将丹田之中的道力提取出来融入五彩神龙点之中,缓慢地推动着。
从原来的五千多,不到一个月内,钱小道的道力值已经涨了一倍有余,不过他并不满足现状。
现在的他还是太弱了,他甚至感觉到卡萨也拥有不弱于他的实力,更别说刚才那个叫辛西娅的冰山女人了。
正如钱小道之前所想象的那样,拥有了一万道力值的他推动起龙藏点来比之前轻松了许多,而且速度也明显加快。
时间在钱小道浑然不知当中流逝了,钱小道是被一阵剧烈的军号声惊醒的,不知不觉中,钱小道竟然睡着了,而当他内视时无比惊喜地发现六道龙藏点竟然已经推移了四分之三的路程,距离第二层的瓶颈只有一步之遥!
虽然有些可惜,但是战斗在即,钱小道还是整理了一下心情,果断地和炮灰们汇合了。
“小子,为什么我感觉你今天的有些不一样?”一看到钱小道,卡萨不由露出了疑惑之色。
“不一样?哪里?”钱小道笑问道。当然不一样,一觉醒来,钱小道感觉自己的气力比原先更多了,而且他隐隐觉得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有一种不吐不快的感觉。现在,他倒是有一种急着想上战场的冲动了。
“我也说不出来,反正就是你给我的感觉不一样了,好像更加强大了,可是你的道力值明明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比原来多了两百而已,奇怪。”
“呵呵,可能是错觉吧。好了,不多说了,咱们走吧。”钱小道拿着从狼骑兵手中强大的斩马刀跟着卡萨和众人会聚于一起。
还是昨天那名军官,不过,他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眼袋很重,明显是熬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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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和一个不好的消息。我先说好消息吧,好消息就是,一旦你们从今天的战斗中活了下来,你们就将摆脱死囚的身份,而成为一名正式的军人!”
“切,说白了还不是炮灰。”一名男子小声说。
“那坏消息是什么?”卡萨开口问道。
“坏消息就是,你们即将面对的是虎族的猛虎战士!”
此言一出,当下一片沉寂,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仿佛听到了死亡的钟声一般,个个脸上都是一片死灰,就连卡萨的牛脸色也相当不好看。
“卡萨,猛虎战士很厉害吗?”钱小道开口问道。
“虎族是兽人攻击性最强的一族,他们当中最为强壮的年轻人每年都会经过严格的筛选,通过者将会进入虎族的精英部队,成为猛虎战士。虎族严格规定,成为猛虎战士最低的门槛是拥有10000道力值。”
“对方决定派出多少猛虎战士?”钱小道沉声问道。
“我也不清楚,不过至少有两千。昨天的战斗,辛西娅率领骑兵队偷袭兽族后方,斩杀了虎族族长最疼爱的儿子,虎族族长发了疯,扬言一定要将辛西娅碎尸万段。”那名军官顿了顿,接着说,“其实,我不该跟你们说这些的,但是上头突然下了命令,让我过来跟你们交待清楚,也让你们好歹做好准备。你们的任务,是拖延猛虎战士三十分钟的魔法时间……唉。”说到这里,军官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三十分钟,老子连三秒钟都坚持不了!”
“都去死吧!死了之后在地狱里见!”
死囚们仿佛发了疯一般地怒吼起来,不过却没有一个人敢做出违规的动作来,因为他们知道,在营地的外围有一些神射手正在虎视眈眈,一旦他们做出违规动作,下一秒他们将搭乘特快列车抵达地狱。
“小子,你有什么打算?”卡萨强颜欢笑道。
钱小道紧了紧拳头,用一种十分坚定的口吻道:“杀!来一个杀一只,来两个杀一双!”
“好!反正早晚都是死,不如死的轰轰烈烈!”
“两位大哥,昨天是你们救了我们,我们的命都是你们的,我们跟你们一起死!”这时候,有三十多个人朝钱小道和卡萨聚集了过来,大家的脸上都流露出一丝解脱和慷慨赴死的笑容。
钱小道动容了,多久没有看到如此亲切而又真诚的笑容了!
钱小道将手中的斩马刀举了起来,用坚定无比的声音说:“死不死我不知道,反正猛虎战士也是人,只要他们不是神,我们就有办法阻挡他们三十分钟!”
“哦!!!”
一个小时后,钱小道等人已经站到昨天战斗的地方。这时候,在他们身前三千多米的地方,出现了一些身型高大的虎族战士。这些人随便拉一个出来,身高都将近两米多,此时他们身上个个都泛着一丝紫红色的光芒。
“卡萨,他们是不是拥有本族的武技?”
“当然,就和我一样,我所使用的是牛头人的武技。”
钱小道的脑子立即飞转,他转头看向身后,这时候,他看到三十多双眼睛齐齐看着自己,他们的眼中有的是坚韧和信任!
“不能让他们战死,这些人将会是我崛起的第一批班底!”钱小道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同时,他额头的汗珠也越来越多。
“小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卡萨见状急忙询问。
钱小道却是摇了摇头,说:“没事。”
原来,从军营里出来开始,钱小道就一直凝结道力推移五彩神龙点,随着一个多小时的努力,他已经将五彩神龙点推移至瓶颈处,此刻他正在凝聚道力冲袭那层厚厚的瓶颈膜。然而,这个时候对面传来了进攻的嚎叫,钱小道忍着剧烈的痛楚拼命地冲撞着。
近了!
三千米的距离,对于拥有10000道力值的猛虎战士来说宛如根本就不存在一般!眼看这咆哮冲至的猛虎战士,众人都胆怯了,但是没用的,死囚们虽然拼死抵抗,猛虎战士却如同收割稻草一般收割着死囚们的头颅。
“卡萨!”卡萨一来就被三名猛虎战士围攻,而钱小道却因为冲击瓶颈而一时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卡萨被三名猛虎战士砍伤。
“大家上!”钱小道身后的三十多名死囚见钱小道脸色泛白,纷纷拿出钢刀蜂拥而上。
“嘿嘿,这些小虾米就留给本大王啦!”这时候,只见一个全身冒着紫红色光芒的高大猛虎战士冲进人群之中,他所过之处全是残肢断臂,无一人生还!
“大,大哥,快跑!”
这时候,一个被猛虎战士拦腰斩成两半的死囚趴在距离钱小道不过一米的距离,他的腰部以下都没有了,白花花的肠子从肚子里不断地留出来,他死死地盯着钱小道,嘴里却是冒出了这么一句,他的眼里仍然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渴望和憧憬!
“啊!!!”
钱小道怒了,彻底怒了。
钱小道仰天长啸,然而他仍然无法突破那层屏障,而这个时候,那个拥有紫色光芒的猛虎战士却是大吼一声,提着一把闪耀着紫光的大刀斩向钱小道,准备也来个一刀两断。
“当!”
大刀撞击到坚硬物体的声音顿时传了开来,随后包括卡萨在内,钱小道周围一千米的范围内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十分强大的气息。
同时,所有人均发现,钱小道变了,原本遮住面部的铁面具突然四分五裂,而后一头紫色长发的钱小道出现在众人面前。
此时的钱小道已然换了一副模样,如果甄妮在这里,她一定会十分惊讶,因为现在的钱小道不但头发是紫色的,就连瞳孔也是紫色的!
再看那原本闪烁着紫色光芒的猛虎战士身上的紫芒却是黯淡了许多,不过眨眼之间,猛虎战士惊恐地发现他体内的紫色道力和珍藏的一颗拥有十万道力值的纯紫色晶核道力竟然全数地被眼前这个紫发的人类吸取了过去,更为可怕的是,他感觉仿佛自己的记忆都被那个人类吸取了一般!
“我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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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突然长声怒吼,他的拳头猛地一拳砸在猛虎战士的下颚,直接将猛虎战士朝着其他猛虎战士群中击飞而去。猛虎战士的身体还在半空的时候,钱小道的手指猛地一指——“霸剑!”
只见一把极速旋转的紫色巨剑带着强烈狂风朝着猛虎战士席卷而去,所过之处,无一生还!
“你们都得死!”就在钱小道握住斩马刀的时候,整把斩马刀都闪耀出耀眼的紫芒,而钱小道这次却如同猛虎入羊群一样,疯狂地杀戮起来。钱小道先是斩杀了一直围困卡萨的三名猛虎战士,随后将仍旧生还的兄弟都救了下来。
“卡萨,你保护活着的弟兄,剩下的垃圾由我来打扫!”
虽然爆发的钱小道一下子杀了几十名猛虎战士,但是要知道这次虎族派出的猛虎战士可是有两千之多!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钱小道疯了的时候,钱小道的身上突然十分怪异地闪现出金色的光芒,只见他的右脚狠狠跺地,瞬时四堵高墙拔地而起,直接将卡萨和剩下的十几名死囚都保护其中,而这时候钱小道身上的紫芒越来越耀眼。
钱小道的口中吐出了仿佛死神的歌声:“千影惊雷剑!”
在吸收了紫色道力之后,钱小道融合万剑决,自创了一个全新的招数。这时候,所有猛虎战士都感受到了头顶传来了一种死亡的气息,就在他们抬头的同时,天空之中突然雷声阵阵,随后一场震惊整个战场的景象发生了。只见天际之间突然落下了数千把缠绕着紫色雷电的金色长剑!雷剑如同雨点一般密集而下,更如刺豆腐一般直接刺过猛虎战士的护身斗气,透体而过。
一时之间,死亡的惨嗷不绝于耳,钱小道一手间就灭了虎族最为精英的猛虎战士!剑雨过后,地上只剩下偶尔几十个侥幸躲过剑雨的猛虎战士,不过他们的眼中却没了丝毫的战意,有的只是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送你们一起下地狱!”钱小道身上紫芒消逝,金芒大盛,只见他双手猛地拍在地上喝道,“沙暴送葬!”
顿时,猛虎战士的周围突然狂风大起,同时土地也发生了剧烈地颤动。只听“轰!!!”的一声,猛虎战士们脚下的泥土猛地爆出无数沙尘,他们还不及发出惨叫,身体就直接被沙土所掩埋,连同已经死绝的其他猛虎战士们永远地埋在了泥土之下!
在场所有人,包括拿着魔法水晶在观看战场战斗的敌对双方高层都吞了吞口水,震撼,实在是太震撼了!
而此刻,站在远处高塔上的的辛西娅原本古波不惊的绝色容颜上也露出了动容之色。
她从未见过如此武技,纵然她自认为自己也拥有能够在短时间杀死两千猛虎战士的实力,却绝对不会如同钱小道做得这般迅速和麻利。对,就是麻利,就如同机器收割稻草一般迅速、整齐!
“卡萨,还愣着做什么,带着弟兄们赶紧撤!”
虎族的两千猛虎战士虽然都被钱小道杀了,但是其后兽族却是发出了更为嘹亮的号角声,钱小道知道兽族愤怒了。
而此时他体内的道力已经所剩无几,不过让钱小道感到欣喜的是,现在他已经能够从周围的环境中感受到了两种道力,一种是金色,而另一种就是紫色。
突破了第二层瓶颈之后,钱小道发觉自己的肉身仿佛有了极大的变化。
他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具备了十分强大的道力和活力,他甚至有一种想和卡萨比比力气的冲动。
不过,战场显然不是一个好地方。在猛虎战士被钱小道全歼之后,钱小道和卡萨带着残余的死囚们快速后撤,与此同时,他们背后的正规军也开始大步向前,两军正式短兵交接。而这些对钱小道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他和卡萨回到营地之后,上面立即派了一名军官过来。
那名军官当即就宣布了上头交待下来的命令:“戴姆,由于你的出色战绩,现在特命你为西北集团军,第二军团的第二十长枪大队的中队长。呃,由于持续的战斗下来,致使各方都出现了人员的伤亡,所以我们现在无法拨给你更多的士兵,所以,你可以任意地从炮灰营里挑选2000名士兵。你们的装备等一下后勤处的人自然会给你们送来的。”
钱小道道了一声谢,然后就接过任职状。
“大哥,恭喜你啊!”
“好耶!我们终于不再是炮灰了!”
然而,高兴的只是钱小道和卡萨救下来的十六名死囚,其余的死囚却是依旧死气沉沉的。他们十分清楚,虽然钱小道被封为中队长,但是他在前锋军中所当人的位置,依旧是排在最前的。长枪兵,说白了,跟炮灰的性质是一样的,唯一一点不同的就是,长枪兵拥有正规军队的装备好稍微好一点的伙食,但是他们所面对可不是强盗山贼,而是凶猛无比的兽族!
更何况钱小道还杀了那么多猛虎战士,等钱小道再次出现在战场上面的时候,他们这一中队,将会成为兽族的眼中钉、肉中刺。
待宣布命令的军官离开之后,钱小道让人仔细点了一下,他发觉他所在的这个炮灰营,人数不到三百人,从原来的五千人到现在的三百人,可见炮灰营的损伤有多大,而且钱小道相信,如果这次不是他突破第二层的瓶颈进入第三层,整个炮灰营都会覆灭。
“你有什么打算?”卡萨的恢复能力也让钱小道感到一丝惊奇,原来在战场上,钱小道就看到卡萨遭受到了极大程度的伤害,可是现在看起来,那些原本看跟上去都十分恐怖的伤口竟然都结痂了。
钱小道没有回答卡萨,而是开口问道:“卡萨,你的恢复能力真强,这难道是你们牛头人的特殊本领吗?”
卡萨笑了笑,说:“这是我在小的时候,从族中大萨满那里学到的秘术,不过可惜这种秘术只有拥有纯正血统的兽人才能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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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点点头,他并没有询问何为纯正血统,他则是走出人群,站在了三百多名死囚的面前:“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想不想活?”
“当然想!”
“谁他妈想死!”
“你要是能让我活下来,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对,我们都听你的!”
为了活命,原本一盘散沙的死囚们反而显得十分团结起来。
钱小道点了点头,说:“好!既然这样,那从现在开始,你们都要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听明白了没有!”
钱小道在说话的时候,同时还运用了体内的道力产生了一种威压,致使所有死囚都用一种敬畏的目光看着他。
“明白了。”众人零星而混乱地回答。
“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明白了!”
“你们都是娘们吗,给老子大声点!”
“明白了!!!”这次三百多人倒是一致大声呼喊。
“很好,现在都各自去休息,我去询问一下我们的装备和今天的战况。”
钱小道走出了炮灰营,迎面就遇上了辛西娅和她的一些骑士跟班。
在吸收了紫色道力之后,钱小道明白金色道力似乎是北魏帝国的皇室象征,所以他很自然的将自己的头发变成了紫色。突破第二层瓶颈之后,钱小道的头发再度变长,现在看上去他倒是显得有些翩翩公子风。
辛西娅径自走到钱小道面前,用同样冰冷的语气说:“拿出你的剑,我们打一场。”
“没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钱小道直接拒绝了辛西娅,说完,钱小道就准备绕过几人。
然而,辛西娅的身后却是站出了一个英俊骑士,那骑士已经拔出长剑,指向钱小道:“该死的贱民,这是你面对高贵的小姐应有的礼仪吗?”
“我记得帝*法里有一项是这么记载的。军中严厉禁止私自打架斗殴,一旦发现,无论官阶一律严惩。”钱小道面色淡然地看着辛西娅。
“我希望在你战死之前,与你切磋一番,我对你的神奇武技十分好奇。”
“抱歉,我还是那句话,没空。而且,我并不认为我会战死,如果你真想跟我打一架,那就早点让这场战争结束吧。”说完,钱小道就准备迈步离开,不过在离开之前,他却是走到那名骑士面前,面带笑容地用左手握住男子的骑士剑剑尖,随后只见钱小道措手成刀,以血肉之手对着骑士长剑的剑锋砍去。
“噌!噌!噌!”连续三声,男子的骑士长剑直接被钱小道用手砍成了三段,钱小道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目瞪口呆的男子,嗤笑道:“小子,回去先把尿布换掉再来找我吧。”
“该死的家伙,我要和你决斗!”
“铮!”众人只见一道紫光闪过,却发现原本已经跳起来的男子脸颊上已经出现了一道很深的伤痕,鲜红的血液直接从脸颊上流了下来。
“最后警告你们一句,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你们都惹得起的。今天只是给你们一点颜色瞧瞧,如果再有下次,我就直接切了你们的子孙根!”钱小道冷眼扫了包括辛西娅在内的所有人,随后扬长而去。
“可,可恶啊!”被钱小道羞辱的英俊男子捂着大声嚎叫,可是他却不敢上前,只能急忙翻找药品,让旁人为自己擦药。
然而,这时候却没有人发现,辛西娅原本平静如湖面一般的双眼却是爆射出了浓烈的战意,而她的手中也同时抓着一小把金色的长发,如果有人仔细观察,能够发现这一小把头发应该是辛西娅的!
钱小道几番打听之后,由人带到了军情处,通过那里,钱小道了解到,明天他和他的三百名队员都将作为前锋军,直接面对盛怒中的兽族军队。同时,军情处的人也透露,今天猛犸战象并没有出现,它们很有可能明天会作为兽族的前锋。
等钱小道回到炮灰营的时候,他发现营地门口处已经堆放了一堆装备,而卡萨正在分派。看到钱小道回来,卡萨不由开口问道:“怎么样,问到什么了吗?”
“我们明天和其他两万长枪兵一同作为前锋军,很有可能会遇到猛犸战象。”
“该死!这明摆着是想让我们送死!”
然而,钱小道的脸上并没有任何负面表情,他却是显得十分轻松。
“怎么,难道你有办法?”
“因为我们是临时产生的小编队,所以我们处于大队的最边缘地带。”
“那又怎样,我们又不是能逃跑,而且你没见过猛犸战象,它们一脚就能踩死一头棕熊!冲锋起来的猛犸战象几乎是无敌的!”
钱小道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而是让士兵们赶紧领走装备,随后命令所有人二十分钟后在他的营帐外集合。由于炮灰营几乎都死光了,所以活下来的人几乎人人都拥有一个独自的营帐。士兵们在领走装备之后,他们并没有仔细研究,而是十分快速地在钱小道的营帐外集合了。
钱小道见状不由点点头,笑着说:“很好,我很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我钱小道不求建功立业,也不求封土赐金,我只求把你们都活着带离这里!”
“噢!!!”众人集体欢呼,钱小道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但是,以我们目前的条件和能力是几乎不可能的,所以,我们只能等!当然,在等待机会的过程中,我们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不要提前下地狱找魔女们聊天、喝茶、玩3p。”
钱小道说的风趣,众人当下听了也是满脸笑意,一直压抑心头的恐惧也在钱小道的只言片语之间快速消散了,大家都是男人,很多时候在这方面还是有共同语言的。
“现在我有一个任务要你们去完成。”
“老大,你就说吧,兄弟们都听你的!”说话的是钱小道和卡萨救下来得十几名死囚中的一名,此刻他们看待钱小道就像最忠诚的信徒看待他们的神一般,眼里只有敬畏和信仰。
“是啊,老大,你说吧,兄弟们今后都跟你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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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纷纷发言,钱小道听了不禁摇了摇头,这些人毕竟不是正规军,没有经受过正统的军事训练,所以行事风格完全没有军人风范。自然,钱小道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他们训练成一批令行禁止的严格部队。
随后,钱小道就将众人汇聚起来,他十分怪异地教众人拟声蜜蜂的声音。
“老大,你让我们学蜜蜂干什么?”
“你可以不学。”钱小道满脸笑容地看着男子,然而,看到钱小道的笑容,男子却是十分突兀地打了一个冷颤,急忙回道,“我学,我一定学!”
待众人能够发出类似蜜蜂声音之后,钱小道又让人四处寻找制作简易喇叭的物品,在钱小道的教授下,队员们很快就制作出了三百多个简陋的扩音器器。
不过,当三百多个人,用三百多个扩音一起拟声封群的声音时,钱小道只感觉眼前出现大一群蜜蜂,听得自己都有点毛骨悚然起来。
见效果已经形成,钱小道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舒心的笑容,他暗自点点头,道:“不错,这些三百多人看上去十分懒散,其实个个都有保命的技能,如果能够将他们加以高强度的训练,绝对能够成就出一批作战性能极高的特战队。”
随后,钱小道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众人带着满腹疑惑回去休息了。唯独卡萨留了下来,卡萨也是满脸不解地看着钱小道,问道:“我说,你让我们学蜜蜂的声音干什么?”
钱小道笑了笑说:“明天你们就知道了,放心吧,这绝对是我们的保命技能。”
“但愿你是对的。”卡萨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对了,卡萨,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说。”
“是不是所有兽族都居住在西北大漠?并且有一个统一的王?”
“当然不是,兽族分布在大陆各地,从来就没有统一过。就像我,我的从小是在大陆东北的安第斯山脉中长大的,那里也居住着许多兽族,不然同样是兽族,为何我会替你们人类打战?而且,每一个兽族所信仰的神灵都是不一样的,我们每一个族群的生活习性都不相同,所以我们永远都不可能被一个人所统治。不过,听说兽族最大的聚集地是在大陆东边隔海的陆地,听说兽族在那里建立了一个国家,只是渡海的危险性太大,否则所有兽族都会渡海前往的。”
“那西北这边的兽族是怎么回事?”
“听说,他们原本也是生活在北魏、南宋和斯诺三个帝国中的,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致使三个帝国同时将他们驱逐出境,而当时由于这些兽族数量十分庞大,致使其他国家都不敢收容,无奈之下,这些被驱赶的兽族就来到了西北大漠边缘,在这里苦苦挣扎。”
“既然是苦苦挣扎,那兽族为何还要集结部队侵犯帝国?”
“还不是因为食物的问题,你也知道,兽族个个身强体壮,他们的食欲又是普通人类的几倍,西北多处都是沙漠和戈壁,哪来那么多食物供给?很自然地,冬天一到,兽族就会南下掠夺食物。”
钱小道听了之后点点头,随后他的脑海中不禁冒出了一个念头。钱小道在心里做了数,对卡萨说道:“你也回去休息吧,今天这一仗打得实在太辛苦了,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次日,钱小道带着他的三百多名长枪兵列阵于长枪方阵最边缘地段,谁都清楚,钱小道所率领的长枪队是由原来死囚转正之后组成了,也自然没有人会把他们放在眼里。
在很多人眼里,钱小道和他的长枪方阵很有可能都会埋在这里。
站在后方高高城垛上观看的高级将领们多是以一种戏谑的眼神看待钱小道,其中有一人甚至用狠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钱小道,当他用看到兽族那边出现了猛犸战象的身影时,他的嘴角不禁微微翘起,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嘿嘿,居然敢跟未来的皇帝陛下做对,看你这次还不死!”
“真的是猛犸战象!”卡萨看到前方两千多米处出现猛犸战象群时,心可谓凉了一大半。
钱小道却是拍了拍卡萨的肩膀,笑着说:“放心吧,我说没事就没事。”随即,钱小道对身后的三百多名队员喝道:“大家都记住了,想要活命的话,冲锋时就保持今天早上我们所排练过的队形,绝对不要乱!”今天清晨,太阳还没出山时,钱小道就叫醒了所有队员,并且用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让全队都熟悉了“锥型阵”的进攻和防守的要诀。虽然大家都抱着许多疑惑,但还是十分听话地一一照做了。
“噢!”队员们见钱小道的脸上一直挂着充满自信的笑容,他们的心态很快也被钱小道所感染了。
兽族那边显然是从未吃过如此之大的亏,他们似乎不想再等待了,一上场,猛犸战象就发起了猛烈的冲锋。
近了!
整个大地都在猛犸战象的脚下颤抖,虽然两者相隔有几百米,但是钱小道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要跟着大地颤抖一般。那巨大的猛犸战象身高竟有五米多高,看着它们冲过来,钱小道只感觉眼前冲过来的是一大群马力十足的大型工业挖掘机!
更近了!
当钱小道距离猛犸战象群不到百米的时候,钱小道终于下了命令,于是乎所有队员都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了自制的喇叭,顿时,钱小道所在的队伍发出了犹如黄蜂群汹涌过境的嗡鸣声。
正如钱小道所料的那般,所有象族一听到黄蜂的嗡鸣声时都产生了一种惊慌的情绪,它们的眼中原来那些看起来跟蚂蚁差不多的人类瞬间变成了十分恐怖的黄蜂,当下听到这种声音的猛犸战象纷纷转移了冲锋路线,朝着别的长枪队伍横冲直撞而去!
如此一来,战场上不由出现了一个十分怪异的场景。
猛犸战象群所过之处,无一回合之敌,人类长枪兵几乎直接被身躯庞大的猛犸战象踩得粉碎,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手的机会。然而,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是,钱小道所带领的三百多长枪中队竟然安然无恙,他们个个都拿着一种形状奇怪的东西,站在战场中央。
没有人知道钱小道的中队在干什么,因为原来听到的人都已经死了,都被猛犸战象踩死了,而其余人都距离得十分遥远。
更让兽族和人类这边感到吃惊和郁闷的是,哪怕是猛犸战象群带着满身血腥趾高气昂地回己方阵地时,它们还是远远地绕过了钱小道的队伍,带着轰隆的声鸣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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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柯达尔要塞的首长,第二军团的军团长卡尔快要抓狂了,他千方百计地想要钱小道死在战场上,但是老天爷就明显要跟他做对一般,不但钱小道没死,就连他那些杂牌手下也完好无损,这不明显是在抽他的耳光吗?
“这其中肯定有蹊跷。”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白发老将皱着眉头,远远地看着钱小道。
“我当然知道其中有蹊跷!肯定是那个叫戴姆的家伙跟兽族串通好了,他肯定是奸细!来人啊,把那个奸细给我抓过来,我要好好地审问他!”卡尔的双眼已经布满了血丝,他顶着诸多压力将这件事扛了下来,如今钱小道他必须死,否则他和他的家人都不会有活路!
司马安也不知道是通过何种渠道得知了钱小道在西北兽族战场的事,他当即用密函通知第二军团的军团长卡尔,要求卡尔不顾一切地杀死钱小道。
如果钱小道不死,那卡尔和他的家人就得死!
卡尔的消息渠道远没有司马安那么灵通,他并不知道钱小道有一个十分可怕的师傅,他只知道钱小道并没有什么后台,只不过跟大将军张德走得比较近而已,但是,卡尔他翩翩不惧怕张德,他们彼此原来就不是一个阵营。西北这边张德的势力已经被司马克转移了,如今西北这边的高级将领几乎都是司马克培养出来的。
为了自己的官途,也为了家人的安全,卡尔决定冒着被跟张德记恨的危险也要处死钱小道。
战斗还在继续,但是由于长枪方阵几乎损失殆尽,钱小道也很自然地带着他的中队退了下来,至于之后的战斗如何钱小道并不知晓,因为他刚退下来就被几名士兵带走了。卡萨等人均以为钱小道是要去受军部的嘉奖,只有钱小道自己清楚,他接下来所要面对的危险。
早在得知自己今天要做前锋的时候,钱小道就知道事情有些古怪了。只是他没有想到,那个想要致他于死地的人心竟然如此之狠,竟然要两万多长枪兵陪他一起死!不过,可惜的是,钱小道仍然还活着,而且活得十分离奇。
“将军,人已带到。”
钱小道被士兵带到城墙上,这时候城墙外围的战场上依旧杀声震天,战况十分激烈。
兽族虽然人数不多,但是胜在各个骁勇善战,而且他们之中还有许多人拥有非凡的战技。人类胜在人数众多,装备精良,不过兽族往往都是不要命的打法,往往一个兽族死前都要拉一两个人类士兵垫背。
钱小道站在城墙上,他的双眼直直地看着眼前几位看上去位高权重的将军。
“想来这些人就是西北边陲的军部主要人员了。”钱小道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
“大胆!见了将军大人还不下跪!”这时候,有几名士兵持剑上前,欲逼钱小道下跪。然而,钱小道身上紫光闪过,那几名士兵当即被电成焦炭,口吐白沫地倒在地上抽搐。
“不知诸位将军见我有何要事?”钱小道笔直而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望着眼前老少不一的所谓高级将领。
从表面上看,这些人的实力都不强,钱小道扫了一圈,发现十几为高级将领之中只有一个年纪看起来不过三十的男子有些实力。那名男子和钱小道在短暂对视的时候,他竟朝钱小道微微眨了眨眼,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警告之色。
“戴姆!我问你,为什么猛犸战象没有对你和你的队伍发动进攻?是不是你和他们事先就串通好了?”
“如果我和兽族事先就串通了,我就不会把事情做得这么明显了。真不知道,将军大人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连这么一点逻辑思维都没有。”钱小道没好气地说了一声,结果差点被把卡尔给气疯。
“你说什么!?你一个小小的中队长竟然敢这样对我放肆!”
“俗话说,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我钱小道胸怀坦荡,自然不肖对你卑躬屈膝,我是实话实说。”
“哼!我让你巧言令色!告诉你,不要以为你背后有张德元帅撑腰,我就不敢动你!”卡尔这时候拔出了手中的佩剑,剑锋直指钱小道,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我劝你还是早点招出来,不要逼我出手,要知道我们监狱里可有的是刑具!”
钱小道却是夷然不惧,他的脸上一直带着充满了自信的笑容:“想要严刑逼供啊?可惜啊,就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这个时候,钱小道发现那个年轻将领用口型朝他说出了这么一句:“放心出手,一切有我担当。”
“该死!来人啊,给我把这个奸细杀了,我要把他的尸首挂在城门上。”卡尔的气量可不深,三两下就被钱小道给挑了起来。
顿时,一大群士兵将钱小道围了起来,同时外围还有无数弓箭手将手中的利箭瞄准了钱小道。
“哼!”钱小道冷笑一声,只见他身上金光快速闪烁,且听一声爆喝,“绝对防御!”
金光瞬间将钱小道包围起来,而后快速凝聚成一个圆形土垒将钱小道保护其中。
“快,给我杀了他!”卡尔可是见过钱小道在战场上的震撼武技,他和身边的一众将领急忙后退,同时命令士兵们蜂拥而上。
然而,钱小道的绝对防御又岂是那么容易破的,那些土垒看起来简陋,但是刀剑砍上去却如同砍到了坚硬无比的金刚石一般,一些士兵甚至只能用刀剑在土垒上划下一道白痕,根本就无法穿透。
“魔术师,给我给用魔法轰击,直接把那个奸细给我轰成渣子!”
“好狠啊,真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得罪将军阁下了呢?”这时候卡尔的身后却是传来了钱小道的声音,与此同时,一把冰冷的长剑已经搁在了卡尔的脖子上,长剑上所传来的冰冷气息,冰得卡尔的内心一阵颤抖。
“你……你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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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时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让将军阁下如此地想致我于死地?”钱小道脸上再度流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钱小道想要杀人的前兆!
“我不……嘶!”卡尔刚想撒谎,钱小道的剑却已经深入了一公分,卡尔的脖子上已经渗出了一丝鲜红的血液。
“再撒谎,我就直接割了你的脖子,然后把你的头高高地挂在城门上!”说到这里,钱小道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如此灿烂的笑容让旁边的人看了之后不免会打一丝冷颤,此时此刻,周边所有人心中都产生了一种这样的念头——这个男人好邪恶!
“就算我告诉你,你也永远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嘿嘿,你这么一说我已经知道是谁了。没想到啊,真没想到,司马安这小子的胆子还是真是大啊。哼,哼哼哼,呵,呵呵呵,哈,哈哈哈!”一连串怪异的笑声,让所有人不禁均产生了鸡皮疙瘩,随后众人只听一声惨叫,卡尔的脖子直接从他的身体上被钱小道割了下来。
“将军!”
“卡尔!”
“混蛋!你居然杀了军团长!”一个看上去跟卡尔关系不错的中年将领奋起就要杀向钱小道,然而却被他身旁的一名男子拉住,那名男子在他耳旁悄声说了几句之后,中年将领的脸上连续变幻了好几个脸色,之后方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然而,在周遭人们心情起伏不定的时候,钱小道的身上当即闪烁出了耀眼无比的金色光芒。
所有人一看到金色光芒都愣住了,刚才由于钱小道使用魔法的速度过快,旁人还没有看清钱小道身上的金光,而这一次不但是周边的士兵,就连远在战场上战斗的人们都感觉到了。
只要是北魏帝国的人都知道,金色的道力光芒就是皇室的象征,而钱小道身上所闪耀的金色光芒实在是太耀眼了,耀眼得周边的人纷纷闭上了双眼。
“碰!”这时候,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跪了下去,之后如同倒多米诺骨牌一般,除了几名将领之外,所有人都跪了下去。然而,钱小道却没有理会周边的人,他的脚下慢慢地出现一把金色长剑,金剑载着钱小道稳稳地飞了起来。
钱小道并没有飞得很高,他的身体在城门前十来米,距离地面四十来米的位置停了下来,之后钱小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着前方发出了狂狮般的怒吼:“前方的战士都给停下来!我代表北魏帝国向兽族的长者谈判!!”
狮子吼一出,原本在战场上厮杀的双方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兵器,就连准备将两名狂狮勇士刺死的辛西娅也是满脸诧异地望着后方的天空。
“金、金色的光芒!”辛西娅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了本不该属于她的神色。
这时候,兽族后方突然传来了长号声,长号声一出,兽族战士纷纷撤退,而人类这边也出了收兵的号角。
钱小道依旧飘浮于半空之中,他身后的众多将领均彼此交头接耳,随后在那名年轻将领的周璇之后,所有人看待钱小道的眼神都不变了,他的眼中已经不再含有敌意,而是一些莫名的心情,有欣喜、有迷茫、有惊讶,有静观其变的冷漠,也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时候,在钱小道的等待中,一只巨大的金色雷鸟载着一名狮族老者出现在钱小道的视线里。
钱小道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御剑慢慢地飞向老者,二人在半空之中碰面。
“你好,尊敬的长者。我叫钱小道,很高兴能够认识你。”钱小道首先对狮族长者行礼。
“你好,人类的强者。”狮族长老也同样行了一个兽族的礼仪,“不知道,阁下所谓的谈判指的是什么?”狮族长老开门见山地说。
“我可以让你们拥有食物、金钱,还有更好的生活环境。”钱小道笑着说。
钱小道话一出口,狮族长老的脸色马上变了,他当下立即满心开怀地问道:“真的?”
从狮族长老的表情钱小道不难猜出,兽族却是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也难怪他们会倾注全部兵力攻打人类,虽然知道不会胜,却仍要拼命一搏。
“当然是真的,不过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都可以,只要你能让我们老人吃饱穿暖,让孩子有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我们什么要求都答应!”狮族长老却是动容了。
“呵呵,长老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啰嗦了,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今后我有困难的时候,要求兽族不留余地地帮助我!”
“这是当然!只要你能解决我们的问题,你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恩人,恩人有事,我们是绝对不会抽手不管的!”
“好!一言为定!”
“我鲁鲁夫莱恩以兽神的名义起誓,如有违背今日所言,死后就让我的灵魂永远陷入地狱之中,永受地狱烈火煎熬!”
“尊敬的长者,由于我不信仰任何神明,所以我无法以神明的名义起誓,我只能以自己的生命向您担保,我钱小道言出必行!”
钱小道答应明天和鲁鲁夫莱恩去兽族所居住的地方查看,不过他让鲁鲁夫莱恩撤军,鲁鲁夫莱恩不知为何出奇地信任钱小道,他只告诉钱小道,他接下来三天都会在他们现在驻扎的地方等待钱小道。鲁鲁夫莱恩回去之后,兽族大军就退兵了,而人类这边也是满心欢呼,谁都不想打仗,打仗可是要死人的啊!每年兽族进攻,要塞这边都要死上大半的人,如今钱小道三言两语就将这场战斗化解了,当下钱小道的名声在军中可谓是如日中天。
与此同时,钱小道那扑朔迷离的身份也开始在军中传开。当今皇帝无子嗣而立其亲弟大公爵司马克幼子司马安为皇储这件事几乎家喻户晓,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如今在这西北边陲要塞上,竟然出现了皇室最为正统的道力光芒,再加上钱小道那超强的武技也震服了大部分人。
当然,这其中也是有反对声音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一个小小的中队长竟然妄想左右整个战局?”这时候,一个体形肥胖的中年男子神色倨傲地坐在议事大厅的高位上,在他的左右坐着十来名个个佩戴勋章的帝国将领,这些人在面对中年男子的时候脸色都略显苍白,他们这是在承受着中年男子所散发出来的强大威压!
“50000!没想到戴奇这个家伙闭关出来之后道力值提升了这么多,现在以他的道力值,恐怕他要真正成为这个要塞的主人了。”戴奇坐在高位上施展威压的时候,他的左下方有两名将领在用最低的声音交谈。
“眼看着要塞的控制权就要掌握在我们手里了,没想到会生出这样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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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原来你我二人联手还可以和他打个抗衡,但是现在却只能任其摆布了。这样一来,我们这么长时间的布置都将化为泡影。”
“这也不一定。”
“哦?为什么这么说?”
“你自己继续看下去就知道了。”
“现在这里没我什么事了吧?你们有事继续,我先走了。”
钱小道站在大厅中央,在面对戴奇威压的时候,只有他的表情看上最为恬淡,仿佛不受任何影响一般。
说着,钱小道转身就准备离开,然而他的脚步刚迈出,脚下就当即冒出了一根尖锐的土刺。然而,钱小道的脸上却是微微一笑,仿佛没有看到一般重重地踩了下去。
“碰!”
钱小道这一脚直接在原本平坦的地面上踩出了一个小坑,他的脚并没有被土刺所伤,于是继续朝前走去。
“站住!”戴奇猛声怒喝,只见他身上闪过一道土黄色的光芒,随后钱小道的身前就连续出现七八堵高高的土墙。
钱小道这才缓缓转过身,面色依旧恬淡地看着戴奇,问道:“不知监军大人找我有什么事。”
在来议事厅之前,那名叫斯科的年轻将领就跟钱小道说明了戴奇的身份和阵营。
戴奇可以说司马克派过来的一个眼线,名义上他是监军,可是他这个监军的所作所为却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自己的职责。卡尔死后,整个要塞和第二军团都群龙无首,戴奇一出现就用强大的实力镇住了全场。
“你如此藐视本监军,难道就不怕我致你的罪吗?”
“哼,怎么说呢,我希望监军大人在做任何事之前就先打听一下事情的明细比较好,不要和卡尔那个笨蛋一样,连自己是怎么死都不知道了,而且死了之后还没有人会替他收尸。”
“放肆!”戴奇全身都冒出了土黄色的光芒。
“你放肆!”钱小道的身上同样闪烁出金色的光芒!
在看到钱小道身上散发出金色光芒的时候,戴奇的脸上立即出现了愤怒的神色,他用颤抖的手指着钱小道,怒喝道:“是你!你就是那个钱小道!”
“怎么?我难道很有名吗,怎么感觉好像有很多人都认识我一样。”钱小道当下不禁有些莫名其妙了。
“混账!还我儿子的命来!”戴奇身上土黄色的光芒越来越强,而这个时候钱小道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当初在帝国郊外杀死的卡迪夫家族的那个贵公子。不肖多想,钱小道从戴奇的口中已经得知戴奇和那个贵公子的关系。既然对方是敌对关系,那钱小道也就不再留手了!
钱小道身上同样闪烁出金色的光芒,同时,在金色光芒的外围人们还看到了一层紫色的光芒!
“钱小道,我要你给我儿子陪葬!”
“哼,话这么多的人通常不会长命!”随即,钱小道对着戴奇身处了右手,只见他的手指猛地指向戴奇,狂喝一声,“狂雷霸剑!”
只此瞬间,整个议事厅都被一阵剧烈无比的狂风所肆虐,同时轰鸣的雷声完全掩盖了所有人的听觉。
在场的所有人只看到钱小道的手指一经指出,一把缠绕着雷电的金色巨剑骇然出现,金色巨剑在缠绕着雷电的时候也高速旋转着,它以所向披靡之势轰向了戴奇。
戴奇胸腔之中仿佛还有许多话语没说,还有许多威力巨大的武技没有展现,结果被金色巨剑穿透,在高速旋转之下被金色巨剑撕成碎片,甚至连血沫也被雷电所蒸发,直接从众人的眼前消失殆尽。
而后,金色巨剑的去势依旧,它从议事厅内轰击出了一个巨大的洞,直冲云霄!
“30000对50000,完胜!”斯科用几乎颤抖的声音对他身边的将领说。
“太恐怖,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武技,戴奇根本连出手的几乎都没有就被消灭了,而且死得连渣子都不剩下。”
“哼!”钱小道冷哼一身,随后转身就走。这个时候哪个人还敢跟钱小道叫嚣,这个家伙杀起人来根本就无所顾忌,完全是任性而为。钱小道离开之后,斯科的脸色也从原来的震惊缓缓回过神来,之后他的脸上洋溢出了灿烂的笑容和充满野心的神色。
离开议事厅,钱小道很快就被斯科从后面追上了,斯科挥退了周边的守卫,将钱小道带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
“不知道将军大人找我有何事?”
“不敢,钱小道兄弟,今后你我以兄弟相称,兄弟我虚长你几岁,腆为兄长,不知钱小道兄弟意下如何?”
钱小道笑了,他点点头:“这是自然,我钱小道是个爽快人。对于朋友,我自然肝胆相照,至于敌人,我绝不会心慈手软!”
“兄弟的本事,我算是见过了,想必兄弟师出隐世名门咯?”
“隐世名门?呃,可以这么说吧,只不过和你所想象的不同,我师傅在一千多年是以恶名闻名大陆的狂魔,和那些所谓的名门根本搭不上半点关系。”
斯科本来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来迎接钱小道身后的背景,却被“一千多年是以恶名文明大陆的狂魔”这几个字给惊得差点出丑,在震惊之后,斯科的内心更是掀起无限狂澜,他当下就做了一个决定。
“兄弟,不知道你的意向如何?”
“嘿,至于天下。”钱小道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内心也同时笑了,时至今日,他终于算是找到了一个类似同盟的伙伴了。钱小道的观人之术可是经名师指点的,而且这个世界的人由于过分倚重于实力,很少将自己的内心隐藏起来,他们内心的所有活动都表现在自己的脸上,钱小道根本不需猜想就已看出他的内心。对于钱小道来说,斯科这个的品性怎么样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可以用!
“不知道,兄弟你可有详细计划?大哥我甘愿成为你的马前卒!”斯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双眼之中已经燃烧起了熊熊的野心之火——不想当元帅的兵不是好兵!
钱小道没有急于开口,此时已至黄昏。钱小道将目光转向了远处风沙席卷的平原,虽然战场已经被人打扫过,但是那里依旧洒满了鲜红的血液,也飘荡着无数战死的魂灵。良久,钱小道才缓缓吐出一句:“大哥可有办法完全控制第二军团?”
“这是自然,我是在第二军团苦心经营九年,如今已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好,那我明日等大哥的好消息!”
“放心吧,过了今日,整个柯达尔要塞就是你我兄弟的天下!”
钱小道和斯科分开之后,钱小道便纵身跳下了城门,朝着城外的战场快速奔跑而去,他约莫奔跑了十来分钟,来到一个无人的境地方才停了下来,随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出来吧,你不是一直想要跟我打一场吗?”
这时候,天空之中突然落下一个倩影,首先进入钱小道眼帘的是一头耀眼的金发,之后才是精致却冰冷的容颜——辛西娅二话不说就把出了手中的长剑,直接面对钱小道:“出手吧,既然这里已经没有战事,我明天就离开,我希望在离开之前跟你真正打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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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道力值?”钱小道点点头,他凭空凝结出一把金色的长剑,长剑在手,钱小道随口问道。
“普通战斗状态48000。”
“普通战斗状态?”钱小道愣了愣,之后笑着说,“看来我想的没有错,你们都有隐藏自身实力的技能,那么如果是全力爆发呢?”
“不一定,实力应该会提高两三倍。”
“好,既然如此,那就战吧!”
没有人知道,钱小道和辛西娅的战斗情况,辛西娅身边的那些护花使者在找到辛西娅的时候,发现她身上的铠甲已是残破不堪,还好她穿了护身内甲,遮挡住了大部分春光。就在骑士们追问辛西娅情况的时候,辛西娅却是抬头望了望头顶的天空,脸上极为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看得周围的护花骑士们不禁痴了。
之后,辛西娅就离开了。她本就不属于第二军团,辛西娅在西北集团军就是一个传说中的存在,传说她的师傅是一个隐世门派的宗主,实力深不可测,而辛西娅自身也是一个接近圣级的高手,再加上她是斯洛特郡守的独生女,很自然地就受到了各个家族和集团的关注。
由于辛西娅的身份特殊,她并不在西北集团军的编制里,集团军的最高首领,西北大将军给了辛西娅一个特别的称号,为黄金铁玫瑰,她可以任意地出现在西北地区任意一个战区里,而且完全不受任何人的命令,同时她还有参与重大战役的决定权。
可以说,辛西娅在西北就是一个完全超凡脱俗的存在。不过钱小道显然对她的兴趣并不大,二人在交手之后,就彼此各分东西,也再没多说一句话。
对于钱小道而言,他与辛西娅一战的原因很简单,他就是想知道那些所谓的隐世门派的武技。
钱小道十分清楚自己将来所要面对的敌人,可以说他现在已经跟卡迪夫家族完全敌对,中间几乎没有一丝任何回旋的余地。
以钱小道的了解,那些所谓的隐世家族绝对不会将所有实力完全摆到台面上来,他们家族中肯定有一些年逾过千年的老妖怪,而这些人平时是不会出山的,可是以钱小道的性格他早晚是要跟那些老妖怪碰面的,这是钱小道做事的行为准则——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与辛西娅对战的结果十分明显,钱小道输了,而且输得十分彻底。
在辛西娅爆发之后,钱小道竟然接不下她一招,辛西娅只是用一招就打败了钱小道。结果,她离开的时候丢了一句让钱小道十分郁闷的话:“你很不错,希望下次能有更多的进步。”
当然,钱小道也不是哑巴,他的脸上依旧很快就充满了自信的笑容:“你放心,等你下次看到我的时候,我一定会击败你的。”
“哼,但愿如此。你可不要忘记了,不仅仅是你在进步,我也是无时不刻都在提高自己的实力。”
“如此最好!”
没有惺惺相惜,也没有拥抱吻别,两个人也不过只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而已。辛西娅离开之后,钱小道就回到营地,他跟斯科表明,需要一个人数在1000人的小队,这个队伍里的每一个人都必须要精挑细选,由于他现在没有太多的时间,所以将挑选队员的任务交给了斯科。斯科满口答应,钱小道十分清楚他和斯科之间的合作关系是完全建立在利益这层关系上的,只要他钱小道拥有强大的实力,就绝对不担心斯科的忠诚问题。
次日,钱小道一人策马来到和鲁鲁夫莱恩约定的地方,当他抵达的时候,发现鲁鲁夫莱恩带着两个狮族战士已经恭候多时了。
“尊敬的长者,很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年轻的勇士,你是迟到了。如果你早几十年出现,我们的家人和朋友就不会战死沙场,灭我们的孩子也不会被万恶的风沙所吞没。”
“尊敬的长者,我有一个问题,您为何如此相信我,要知道我还没跟你说起如何解决你们的现状?”
“年轻的勇士……”
“叫我小道好了。”
“好,小道,因为这一切都是兽神的指引。”
“嗯,为什么这么说?”
“这几百年来,我们一直在兽神的指引下生活。虽然我们其间遇到了许多困难,也有很大的牺牲,但是我们从未改变过我们的信仰,我们是兽神最忠诚的子民,他一直在引导着我们的未来。”
鲁鲁夫莱恩骑着一头看上去有些像犀牛的坐骑,不过这头坐骑的体形比犀牛要大上两倍,此时鲁鲁夫莱恩就坐在犀牛兽背上的一张宽大的毯子上。
“我们出发吧,这里距离我们的部落有五天的行程,各族的孩子们在我的劝说下都回去了,虽然他们当中还有许多人抱着怀疑的态度,但是只要我还活着他们应该不会明着跟我作对。孩子,你也上来吧。”
“好,我们边走边说。”钱小道见鲁鲁夫莱恩对他的称呼也更改了,当下也不再担心,直接跃上了犀牛兽的后背,坐在了鲁鲁夫莱恩的旁边。
“长者,我还是很想知道为何您如此相信我。”
“兽神的神谕中是这样说明的:千年后,有御剑凌空者,被九色光芒缠绕,他将带领兽族步入全新的天地,让兽族远离困苦,共享这天地奇葩。”
听鲁鲁夫莱恩这么说,钱小道内心却有些怪异,御剑凌空他做到了没错,可是九色光芒他就有点想不通了,他现在充其量也不过只是拥有两种颜色的道力而已。想到这里,钱小道的脑海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难道说,这九色光芒指的是六道龙藏决的九个阶层吗?”
仔细回忆了一下,钱小道发现自己每次突破的时候都是因为一种颜色进入体内而强行升级的。先是金色,然后是紫色,而且道力颜色必须是纯净的。想到这里,钱小道不由开口问鲁鲁夫莱恩:“长者,请问一下,我记得在战场上有一个拥有紫色道力的猛虎勇士,不知道他是何身份?”
“你说的那个人是虎族族长巴奇的弟弟,巴达。不过你不用担心,你是神明指定的人,巴奇就算想杀你也不敢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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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在意的不是什么虎族族长,而是虎族所修炼的道力,他接着问道:“请问,虎族所修炼的道力是紫色吗?”
“不是,我们兽族虽然修炼的道力很杂、很多,但是却没有一个族群是修炼纯系道力的,这也是我们近万年来一直被你们人类和其他种族欺压的原因之一。”
“可是为什么我从巴达身上看到了纯紫色的道力。”
“八达是个特殊的存在,他在很小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病愈之后他意外发现自己竟然拥有吸收紫**兽晶核的能力,不过这也使得他无法修炼本族的武技,这些年来一直凭借着摸索前进,所以巴奇七个兄弟之中,巴达的实力是最为弱小的。”
“哦,原来如此。”
之后,钱小道也扯开话题,开始询问兽族现在的生存环境。
其实,钱小道夸口说能够解决兽族的现状,他心里也有点忐忑,不过,他想以他自己的见识和知识要解决兽族的生计问题应该不难。
结果,正如钱小道所想象的那样,兽族的生存环境并不如人类所想象的那样差,只不过兽族的科技太低,大部分兽族都是有勇无谋之辈,脑子里只有打杀。
从鲁鲁夫莱恩的口中钱小道得知,他们并不是完整的兽族,生存在西北大漠的兽族还缺少了兽族中最为聪明的两个族群,他们分别是蛇族和狐族。
没有了这两个高智慧的族群,西北大漠的兽族生产能力十分低下,而且医护技术也十分缺乏,导致许多兽族孩子出现了许多夭折的现象。
经过了解,钱小道心里大概有了一些了解,同时也慢慢地在心里计划开来。
五天后,钱小道和鲁鲁夫莱恩终于来到了狮族所居住的地方,一个死亡沙漠边缘的绿洲,根据鲁鲁夫莱恩所说,每一个兽族都居住在绿洲上,但是近年来随着风沙的大肆侵袭,绿洲的范围已经越来越小,兽族的生活也越来越困难。这个绿洲比钱小道所想象的还要大上许多,当钱小道和鲁鲁夫莱恩抵达的时候,一个狮族战士急忙上前禀报:“大祭师,您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您不在的时候,有一个叫‘骷髅王’的佣兵团来过,他们从我们族里挑了一个人做向导,前往沙特皇的陵墓去了。”
“哼,这几千年来有多少人都觊觎沙特皇的财宝,可是有谁活着回来了,他们要去就去好了。”
“可是,带他们去的是小沙立。”
“沙立!?”鲁鲁夫莱恩以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该死,你们怎么让他们把沙立给带走了!”
“大人赎罪,我们也不知道,本来是让一个猫族的人带他们去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小沙立得知了这个消息,结果他把猫族的人打晕,自己偷偷带他们出去了。”
“该死!”
鲁鲁夫莱恩显得暴怒不已,身上当即散发出强大无比的气势,使得周围的狮族人员全数下跪,只有钱小道依然站立,不过钱小道看待鲁鲁夫莱恩的表情却不一样了,因为钱小道从鲁鲁夫莱恩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比司马克还要强大的气息,眼前这个看起来苍老的狮族长者实力着实厉害!
“大人,我们已经派人去追了,是卡特大人亲自带队。”
鲁鲁夫莱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叹道:“既然是卡特领队,那我也放心了,如果小沙立真的遇到了不测,那也是他的命。”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钱小道从鲁鲁夫莱恩的脸上还是看到了一些担忧和无奈。鲁鲁夫莱恩很快就回过神来,他朝钱小道露出了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长者您千万不要这么说,您牵挂您的家人也是常理。”钱小道随后朝周围看了一下,随后对鲁鲁夫莱恩说,“长者,我想请人带我四处走一圈,我想先看看你们这边的植被。”
“植被?那是什么东西?”鲁鲁夫莱恩冒出的这句话差点让钱小道晕倒,一个堂堂的大祭司居然连植被这个字眼都听不懂,这个,没文化真可怕!
“呃,所谓的植被就是植物,要想改变兽人的生存环境,首先得改变周遭的环境。”
“好的,那就多多麻烦你了。”
“您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之后,鲁鲁夫莱恩专门为钱小道准备了两个向导,由于这次战争狮族还未出战斗就结束了,所以狮族并没有遭受到多大的损失,狮族对钱小道表面上还算礼貌。钱小道在两位向导的带领下,花了将近半天的时间才将周围的环境熟悉。天色渐晚的时候,钱小道回到了鲁鲁夫莱恩的住所,狮族最大的石堡内。
这半天,钱小道并没有一直在绿洲里面转悠,绿洲内的植物都比较单一,所以钱小道在查探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之后就和两位向导前往周围的戈壁探查。探查结果让钱小道感到十分满意,他在戈壁滩上不但找到了沙枣、红柳,竟然还发现了被誉为“沙漠人参”的肉苁蓉和锁阳,要知道这两味药材可是壮阳益肾的极品啊,钱小道和两个向导是各自背着一个大箩筐进入狮族部落的。
“钱小道,你查看得怎么样?”鲁鲁夫莱恩看上显得有些焦躁,不过他并没有过多地在钱小道面前显露出来。
钱小道脸上当即露出了笑容:“很不错,我有信心,至少在半年之后,你们兽族将会拜托现在的贫困现状。”
“哦?你发现了什么?”
“首先,我们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是教育。我们不单单要对小孩子教育,还要对成年人进行教育。我发现绿洲急剧缩小有一部分是你们兽族造成的,首先,你们不应该过度地伐木造房,要知道戈壁上有的是石头,你们完全可以用石头造房子。”
“嗯,记下来没有?”
此刻的鲁鲁夫莱恩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刚刚接受启蒙教育的孩子一般,脸上流露出来的是十分认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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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钱小道停顿之后,他就急忙问身边的两位专门做笔记的狮族女性。这两位女性是鲁鲁夫莱恩叫来的,据说她们是狮族唯一识字的,她们点点头,然后一直不漏地读了出来。鲁鲁夫莱恩听后点点头,对钱小道说:“我们继续。”
“我在戈壁里发现了两种你们兽族至今没有发现的可以食用的植物。”说着,钱小道从箩筐里拿出了几粒黄色的枣子和一把干草。
“这是什么?”鲁鲁夫莱恩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一般,特别是钱小道手中的黄色枣子,看上去好像可以食用一般。
“这是沙枣,这是沙米。”钱小道首先对鲁鲁夫莱恩介绍沙枣,“长者,你们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难道就没有食用过这种沙枣吗?”
“这个……这个东西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听长辈们提起,他们说这东西很酸很难吃,所以只有一些贪吃的小孩子会去吃,我们成年人一般不会去动。至于这个沙米,这东西能吃吗?”看到鲁鲁夫莱恩一脸茫然的样子,钱小道的脸上不禁露出了苦笑。
“我很好奇,我一路走来,发现有很多孩子甚至连饭都吃不饱,个个面黄肌瘦,可是这些明明可以充饥的东西却是不闻不问,倒是一些猫族小孩子围聚在沙枣树下有滋有味地品尝,而你们狮族的小孩却是满脸不屑,好像饿死也是一种很光荣的事情一样。”
“这个,我们狮族一直都是兽族的领袖,我们是不屑与像猫族这样实力低下的种族分食的。”
听到这里,钱小道笑了:“对,没错。你们狮族是很强,但是长者你有没有想过,说起单人战斗能力,我们人类根本就不是你们兽族的对手,可是为什么我们人类却能够在大陆上建立这么多强大的帝国,而把你们赶到了这么贫瘠的地方?”
鲁鲁夫莱恩沉默了。
钱小道接着拿起沙米说:“我告诉你,在我的家乡曾经出现过千年难得一遇的干旱,犹如北魏帝国这般大小的土地都受到了影响,那场干旱延续了将近十年,我们把食物都吃光了,最后我们吃什么?我们吃的是树皮、草根,甚至是泥土!一切看上去无毒的,能进入嘴巴的东西我们都塞了进去!最后我们战胜了干旱,我们的国家成为了大陆上第一强大的帝国!适者生存,这是大自然的定律,只有不断地适应我们所生存的条件,我们才能生存,只有不断地挑战自我,我们才能更好地生存,如果你们兽族连这样浅显的道理都不懂,你们兽族已经离灭亡不久了!”
“该死,你这个混蛋在说什么!?”
这时候,一个虎族的大汉全身都被紫红色光芒所缠绕,他从门口直扑而上,就准备对钱小道轰出迅猛的一拳。在大汉轰出拳头的时候,钱小道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产生了奇异的扭曲。不过,钱小道并没有出手,因为他感觉到身后的鲁鲁夫莱恩身上传来极为强大的道力气息。
“巴奇,住手!”鲁鲁夫莱恩的声音一出现,一道暗红的光芒直接在钱小道的身前行程一度墙壁,十分轻易地挡下了虎族族长巴奇的攻击。
这时候,钱小道发现门口出现了四个人,除了虎族族长巴奇,另外还有狼人、熊人、牛头人和一个浑身都是爆炸性肌肉的野猪人。
“大祭司,就是这个人类杀我的弟弟!”巴奇的双眼仿佛要喷射出火焰一般,他恶狠狠地盯着钱小道,似乎想一口把钱小道吞下。
“巴达是死在他的手里没错,可是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一点你自己也应该十分清楚。而且,钱小道是我请回来的客人,你们任何人都不得对他无礼!”
鲁鲁夫莱恩作为西北兽族的大祭司,他的话就是权威,而且大家也都十分清楚,钱小道是来帮助兽族度过难关,而不是来找茬打架的。随后,鲁鲁夫莱恩则是对钱小道道歉,钱小道所以地摇了摇手,笑着说:“我能够理解巴奇族长的心情,如果我的亲弟弟被人杀死,那个人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杀了他。”
“人类,你说了这句话,不怕我现在就找你麻烦?”巴奇十分干脆地坐在钱小道不远的地方,虎视眈眈地盯着钱小道。
钱小道听了之后耸耸肩,笑着说:“无所谓。只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钱小道随后将手里已经干枯的沙米扔给鲁鲁夫莱恩,对他说:“长者,这种沙米的果实其实也是一种粮食,只不过是你们根本没有花心思去挖掘它们的食用方法而已。”
熊人看着鲁鲁夫莱恩手里的沙米,歪着头说:“这东西我们那边满地都是,它要是能吃,这个冬天,我的族人就都不用挨饿了。”
“它当然能吃,你们先把它的果实积攒起来,然后捣碎成粉末,可以用来制成大饼。”
“真的!?那我赶紧回去让族人去采!”熊人急忙跳了起来,看上去十分兴奋。
“等一下!”钱小道急忙叫住熊人,开口问道,“你们要怎么采?”
“当然是直接一把抓咯。”熊人有些茫然地看着钱小道。
“那这样一来,你们明年吃什么?如果你们每看到一样东西能吃,就把他连根拔起,那之后呢?今天是吃饱了,明天呢?”
“这个……先吃饱饭嘛,然后打仗也有力气。”
“还打?你们总共有多少人?你们能跟人家一个帝国对抗吗?你们自己看看,就单单那几场仗打下来,你们兽族到底损失了多少人?”
“我们不怕死,我的儿郎都是硬骨头!”狼人硬着脖子,大声说。
“你们当然不怕死,可是你们要为你们的后代着想,你们族里的战斗力都战死了,那么老人妇女小孩谁来照顾?”钱小道说着说着,也气了起来,他指着狼人就是劈头大骂,“你们活着不是为了打仗,而是给后代带来更美好的生活!如果你们无法解决这个问题,就算你们死了,也永远都成不了英雄,永远都只是窝囊废!到那个时候,你们的女人将会被人类****,你们的孩子就会成为任人打骂的奴隶,永远都被人类奴役!”
钱小道这句话对于人类来说是谁都懂的事情,可是听到在场几位兽族领袖耳里却如同惊天霹雳,直到如今,他们方才在钱小道的怒骂声中惊醒——“原来,我一直在做错事啊?”
看上去有些憨厚的熊族族长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没头没脑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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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只要我们冲破了人类的要塞,我们就能拥有人类肥沃的土地,到时候我们的子孙后代同样能和你们人类一样丰衣足食!”
狼族向来都是一根筋到底,这一点钱小道算是见识到了。
他狠狠地白了狼族首领一眼,怒喝道,“骂你是匹格还真是抬举你了,你的智慧连匹格都不如!”
“你说什么!?人类小子,我要跟你决斗!”狼族首领二话不说就亮出了家伙,一把一米多长的斩马刀!
“跟我决斗没问题,等老子先把你骂醒了再说!”钱小道的右手闪烁出金色的光芒,直接将狼族首领手中的斩马刀斩成两段,指着狼族首领的鼻子大骂,“你们兽族打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成功攻破人类要塞了?就算是曾经成功过,可为什么你他娘的现在还像根木头一样杵在这里,而不是在人类的肥沃土地上载歌载舞?”
“那,那是因为……因为我们,我们的长辈一时疏忽,对,就是一时疏忽!”狼族首领依然硬着嘴巴,死不松口。而他身边的四人都已经沉寂了下来,他们已经从钱小道的话中领悟到了钱小道的意思。
“疏你妹!疏忽!你用你的狼脑子给我仔细想想,同样是肥沃的土地,被你们抢了之后,人类会罢休吗?他们有多少人,你们有多少人?就算你们今天抢过来,明天他们又会夺回来。你们抢土地要死人,被人类夺土地也要死人,你们兽族难道是蚂蚁窝啊,人都死不光是不是?跟一个人类强大的帝国比数量,比战力,比后勤,你们都疯了是不是?”
“这个……这个……”
“这个什么呀,凯奇大哥你就是嘴硬,明明人家说得很有道理,你还不肯认输。”
这时候,一个火红的倩影进入了钱小道的视线。来人是一个女性,从她的外表上看无法判断出她的种族。不过,她的样貌倒是出奇的标志,有着人类美丽的面孔,一头银色的短发也是异常的耀眼。
短发上竖立着两只同样是银色的耳朵,和身上火红是的绒毛有一些不太搭配,不过却也十分灵巧,很是惹人。
她的衣着十分简单,除了私密部位被遮住了之外,其余都是裸露在钱小道的视线之中,****高耸,小腹平坦,光洁柔滑,无一丝赘肉。
她的双手都是毛茸茸的,虽然长着人类的双手,但是手腕至手肘处都长着火红色的长绒毛,尾部也长着一种类似于狐族的尾巴,不过她的尾巴看上去比狐族的更有力量。
“哎,你是不是在猜我是什么种族?”女子十分轻巧地跳到钱小道面前,满脸笑意地看着钱小道。
钱小道耸耸肩,道:“我倒是很想知道,只不过不知道小姐你肯不肯说了。”
“什么小姐,人家叫乌拉啦。”
“不好意思,我更换一下称谓,你好,乌拉。”
“你好,你是我见过胆子最大的人类了!嘻嘻,我很喜欢你哦。”
“乌拉,你忘记我是怎么告诉你的,永远不要太靠近人类,人类是最危险的生物!”狼族首领急忙将乌拉拽到一旁,他朝钱小道瞪起了大眼,“人类,我告诉你,不要打乌拉妹妹的主意,否则就算有大祭司庇护你,我们狮族、狼族和猫族也不会放过你!”
“一个大哥,一个妹妹,难道说,你是他的亲妹妹?”钱小道还是第一次听说兽族有杂交的,他们不是一直都很在意血统的么?
“答对啦,不过我和他们不一样哦,哥哥他们都继承了长辈们的特性,就只有我不一样呢,你看!”说着,乌拉的原本看上去十分秀美的手瞬间弹出了尖锐无比的利爪,看着利爪上那金属光芒,钱小道不禁吞了吞口水,要是被这东西抓上一下,可是不太妙啊。
“还有呢!”说话间,乌拉身上突然燃起了熊熊火焰,她整个人瞬间都被火焰所笼罩,“这是狮族的秘技哦,现在只有我和鲁夫爷爷会呢。”
“乌拉,你到外面去玩,大人们在这里商讨的是我们族未来的大事,这里不是小孩子玩耍的地方。”
“爷爷!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看!”说到这里,乌拉不由挺了挺那浑圆饱满的****,“别的女孩子到了我这个年纪都已经可以当孩子的妈妈了!”
“你不同!”鲁鲁夫莱恩看着乌拉的眼中竟是溺爱之意。
“我不管,反正我已经长大了,我要为你们大家人分忧!”
见乌拉这么说,巴奇等人脸上纷纷露出了一丝笑意,他们的眼中同样露出了一些和鲁鲁夫莱恩相同的溺爱之意,让钱小道感到一丝奇怪的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西北兽族和外头传言完全不同。现在的他们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和睦的大家庭一般,根本不似人类口中所传言的那般野蛮、残忍。
“长者,让她留下也没关系,反正我也想让更多的人知道。”钱小道也不再去理会其他人,而是将自己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如果你们想要更好的生活,首先每个人脑子里都要有一个意识,那就是‘可持续发展’。”
“呃,什么是‘可持续发展’?”一直没开口的野猪人开口了,让钱小道感到无比诧异的是,这个看上去比男人还男人的野猪人居然是个女的!
钱小道理了理头绪,说:“所谓的可持续发展,说简单点就是尽量让周边的事物能够利用完再利用。打个比方,我们要吃果子,但是绝对不能在摘果子的时候把树枝都折断,也不能随意地破坏周围的环境,因为这些果树以后还会结出果实。”
“不太明白。”熊人用那粗大的手掌摩挲着自己肥大的脸颊,满脸疑惑。
钱小道发现周围的人都是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钱小道无奈地耸耸肩,叹道:“好吧,既然理论说不清楚,那我现在就带领大家去实践!”
于是,接下来,西北兽族在钱小道的带领下,发动了浩浩荡荡的开荒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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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号喊起来。”这不,一大清早的,钱小道的大嗓门就在距离绿洲比较近的山谷里喊了出来。
“劳动最光荣!”
“独立自主,艰苦奋斗!”
“抛开尊卑思想,全心投入生产,造福后代!”
虽然大多数兽族都不明白这些话的含义,不过当老人们发现孩子们不再因为肚子饿而夜里起来喊叫;当女人们发现男人们在夜里干活越来越卖力;当男人们发现女人们身上肉越来越多,毛也越长越长时,所有人都义无反顾地跟着钱小道干了起来。
就连一直对钱小道有间隙的巴奇也逐渐接受了事实,眼下,巴奇和钱小道就站在一起,看着周边一直在忙碌的人们,巴奇的脸上十分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人类,真有你的!”巴奇重重地拍了一下钱小道的肩膀,“这个冬天我们族人终于不用挨饿了!”
然而,钱小道却是摇了摇头,叹道:“虽然冬天的食物得以解决,但是这也几乎吃光了周围所有的食物。”
“怕什么,我们又没有破坏,那什么,什么植被的,明天春天我们不是又有东西吃了。”
“远水救不了近火啊。”钱小道摇了摇头,这时候他掂了掂手里一根类似于树根一样的东西,巴奇见了不由问道:“你手里一直拿着这种树根干什么,而且还让族人们不要去破坏,这东西又不能吃。”
钱小道笑了笑,说:“如果我能把这东西研制成功,那么今后你们的好日子就真正的到来了,到时候你们将会过上真正的好日子!”
说到这里,钱小道的拳头也是握的紧紧得,一开始,钱小道来这里也仅仅只是兑现承诺而已。但是在他看到那些可爱纯真的兽族孩子们饱受饥寒的时候,他的内心不由抽搐了一下,当时他就下了狠心,如果他不解决兽族的温饱问题,就永不离开!
“小道叔叔,这是乌拉姐姐送给你的。”
这时候,一个长相十分可爱的小虎人跑到钱小道面前,这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的,看上去十分可爱,钱小道将他抱了起来,同时也接过了小虎人手中的果实,轻轻摸着他的小脑袋,笑着说,“阿修真乖。”
“阿修,你过来。”巴奇朝阿修瞪了一眼。
可是阿修却是赖在钱小道的怀里不肯离开:“我不要,爸爸好凶,小道叔叔最好了。”
“嘿嘿,巴奇。看来你的教育能力不怎么样,连你的孩子都不听的。”
“该死!自从你这个家伙来了之后,族里每个人都发生了变化。”巴奇也不恼怒,只是有些悻悻,毕竟族里的变化他一直看在眼里,说实在,他在心里已经非常感激钱小道了,只是嘴上不好说出来而已。
这时候,有一个狼骑兵快速朝着钱小道这个位置奔跑过来,钱小道见了急忙赶了上去。
“大人,这是您的信!”
“好的,多谢了!”钱小道将手中的果实扔给了送信的狼骑兵,随后打了开来,在钱小道看完信件之后,脸上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朝身后的巴奇大声呼喊,“巴奇,你上次怎么说来着,如果我能让你拥有买十个人类女奴的钱,你就拜我为大哥?”
“是又怎么样?”巴奇的妻子在生阿修的时候难产了,巴奇一直想取个老婆,但是奈何他实在看不上族里那些毛茸茸的女人,他对人类女人却是特别钟爱。
“哈哈!那你就等着吧,不出半个月,我让我的手下给你送一批人类女奴来!”
钱小道如此高兴自然是有原因的,他从小就读书无数,那图书馆里的书早就被翻烂了,到了初中,闲着无聊又经常跑去一个烦一个老中医,目的是想学他的手艺,以后专门坑门拐骗,呸呸,济世救人,也算是一门营生。
老中医禁不住烦,也教了一一些知识,其中就有许多壮阳补肾药品的秘方,其中有几个秘方壮阳效果极好,却是有些副作用,但钱小道并没有尝试制作,因为那个时候小。
他原本打算以后没钱了,就亲手制作一批,然后拿出去卖,这年头壮阳药什么的还是畅销的。
不过,这个世界的人类身体比地球人要好上许多,钱小道花了半天时间特意制作出了秘方中药性最弱的一种,让人寄给柯达尔要塞的斯科,让斯科找人做实验。结果斯科派人回信说,那人吃了之后竟然连御七女,而且还精神奕奕,丝毫不见疲态!
说话,钱小道突然高高跃起,在他的身体跳到最高点的时候,他的双脚踩在一把金色飞剑上。钱小道丢下一句“我去一趟柯达尔要塞,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吧!”,随后钱小道便御剑凌空离去。
“爸爸,爸爸,我也想和小道叔叔一样,好酷啊!”小孩子的学习能力就是强,阿修很自然就从钱小道平时的话语中体会到了“酷”这个词的含义,并学以致用。
巴奇笑着拍了拍阿修的头,说:“儿子,好好努力,总有一天你会和他一样!”
“咦,钱小道呢?”这个时候,乌拉一身火红地蹿了出来。
“乌拉姐姐,小道叔叔飞走了。”
“阿修,我说过了,不要叫我姐姐,要叫我阿姨!我已经长大了!你叫小道叔叔,怎么能叫我姐姐,我可是要成为小道妻子的人哎?”乌拉捏住了阿修的鼻子,满脸不高兴。
“可,可是,我一直是这样叫你的。”阿修满脸委屈。
“那以后你就改过来,叫我阿姨。”
“不要,阿姨好老哦,要不,我不叫叔叔,叫哥哥?”
“好,儿子,以后就这么叫!”巴奇冷不丁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之后朗声大笑离开了。
“乌拉姐姐,爸爸为什么这么高兴?”
“切,咱们不管他,你以后可不要叫错了哦。”
“我知道啦。以后见了他,就叫哥哥。”
“好!”
钱小道飞到柯达尔要塞的时候,已经入夜。虽然中间钱小道休息了两次,但还是让钱小道十分欣慰,至少如此长的距离,他自己一个人飞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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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钱小道一身金光地落在城头的时候,周围的士兵竟同时对钱小道行礼,这让钱小道有些诧异,他不知道自己离开的这十几天要塞里发生了什么事。好在这个时候,卡萨带着几个士兵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老大,你终于回来啦!”
“卡萨,这是怎么回事?嗯?你什么时候升级了?”钱小道发现卡萨已经换上了一件只有将领才能穿着的铠甲,同时,胸前还佩戴着五颗铜色的星星,钱小道知道,这是铜星是低级将领的徽章,五颗铜星代表着卡萨现在是一名千夫长。
“嘿嘿,还不是老大你的关照,军团长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夸奖了我呢。”卡萨看上去混得很不错,钱小道自然替他感到高兴,不过,随后卡萨的一句话倒是让钱小道有些始料不及,“对啦,老大,你不知道吧,在你离开要塞之后,军部下了新命令,封你为千骑长呢,你现在可是有三个银星哦?”
“哦?这倒是让我感到意外了。”
“有什么好意外的,老大你是帝国皇室,我觉得千骑长还不够大呢,最起码应该来个万骑吧。”
“哼,这些都无所谓。你先忙你的,我还有其他事,等事情忙完了,我再找你。”
“好的!”
钱小道别过卡萨,他每经过一个地方,士兵们都会用一种崇敬的目光看着钱小道,钱小道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他也没有深究。钱小道并不知道,就在他一言喝退兽族开始,他的事迹就被斯科无限地夸大了,再经过亲眼所见钱小道特殊技能的幸存者口述,钱小道很快就成为了柯达尔要塞,也是第二军团的军魂!
钱小道找到斯科的时候,斯科刚刚得知钱小道回来的消息,二人在大厅里碰了面。
“兄弟,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兽族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没有?”斯科引钱小道坐下,让两名侍女过来伺候。
钱小道却是挥退侍女,对斯科道:“你对我捎来的那种药物有什么想法?”
一说到那种药,斯科的脸色当即变了,他左右看了一下,随后偷偷地问道:“你还有没有,能不能给我来个一两斤?”
钱小道上下打量了斯科一眼,笑着说:“不是吧,你看上去很猛啊。”
“o(︶︿︶)o唉,兄弟你是有所不知啊,斯马特郡守得知我军大捷的消息之后,硬是给我塞了二十个美艳的侍女过来,我给你留了十个,另外十个自己已经开始享用了。嘿嘿,你还别说,南宋帝国的女人就是热情奔放,搞得我差点就起不了床。一开始,兄弟我是生龙活虎,可是,嘿嘿,你也知道,那种事情如果天天来,我就是铁打的也要被这十个小妖精融化的啊。”
钱小道哂然一笑,道:“我今天来,是要跟你谈一笔买卖的。”
“你我兄弟谈什么买卖,我的不就是你的。”斯科这个时候还不忘推辞了一把。
“亲兄弟明算账。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准备大量生产那种药,你有销售渠道吗?事后利润,你我兄弟五五分成。”
斯科想了想,说:“不,我一,你九。我不过只是一个中间人而已,所有的东西都属于你的,我不好拿那么多。”
“你三,我七吧。别托辞了,因为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今后我们还要更多的渠道敛财!”见斯科还想推辞,钱小道直接开口堵住了斯科的话,“你准备把这些药怎么销售出去?”
“嘿嘿,刚刚好,我有一个亲戚在帝国内也是一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商人,他经营着一家商行,商行什么都卖,我们不妨把你的药放在他的商行里。我把你给我的两层利润让给他,让他替我们贩售,你觉得怎么样?”
钱小道虽然心里有点疑惑,但是还是点点头,说:“好,我只负责生产,你每个月的月底派人到兽族取货。”
“没问题。卡萨是你的手下,而且也是兽族,我想让他领队应该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问题。”
钱小道点点头:“卡萨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选,同时,由于兽族那边资源十分短缺,我给你开个清单,你让卡萨去取货的时候,同时把物资送过去。”
“好!”
整件事谈得出奇地顺利,钱小道心里多少有点疑惑,不过钱小道也不是那种多想的人,他一直坚信只要拥有绝对的力量,任何阴谋阳谋都是狗屁。
如此一来,兽族的生计问题就会迎刃而解,而钱小道也将获得更多的时间修炼。在兽族的这十几天里,他从兽族口中得知了一个他认为最理想的修炼场地。
“对了,兄弟,要不要卡萨把那十个南宋帝国的侍女给你送过去?”钱小道离开的时候,斯科突然开口询问。
“好!”钱小道同时想到了跟巴奇的赌约,当下脸上露出了灿烂笑容。
回兽族的时候,由于钱小道在飞行的时候打了一会小差,致使他飞错了方向,钱小道在距离兽族聚集地约莫三天行程的地方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山谷,这个山谷四周被都高耸的山峰所遮盖,它的后背是横贯北魏帝国、南宋帝国的塔克斯山脉,翻过山脉的另一头就是真正的死亡沙漠。
山谷外围虽然也是戈壁,但是这里至少多了许多生命的痕迹,而且进谷只有一条路。
钱小道在谷中发现了许多有价值的植物,同样也有锁阳和肉苁蓉两种制作壮阳药的主药。
钱小道决定让兽族搬入山谷之中,当钱小道带着这个消息跟鲁鲁夫莱恩商谈的时候,鲁鲁夫莱恩却是说出了他一直没有让族人搬进山谷的原由:“那个山谷距离我们这里不远,我们的祖辈很久以前就发现了,但是由于进入山谷的路口实在太过狭小,猛犸战象在山谷里发挥不大半点优势,一旦遇到敌人偷袭,兽族将会陷入一个被动挨打的境地,要知道,那个山谷距离斯诺帝国的边防要塞也不远。还有,山谷之中只有一个很小的湖泊,不够我们族人饮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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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用水和出口太小的问题,我都可以解决。而且,我并不是说让所有族人搬进去,我的意思是我们以山谷为中心,向四周发展。山谷就像我们的主城堡一样,让老人、孩子和女人生活在山谷里,而成年人则在山谷外围重新建造家园。山谷的气候条件比外面要好一点,而且这里的风沙实在太大,以我们的力量根本无法跟大自然抗衡,再过几十年,你们现在生活的绿洲就会被沙漠完全覆盖,到那个时候,你们怎么办?至于斯诺帝国那边,你们兽族不去攻打他们,他们都要天天唱歌庆祝了,你认为他们会傻到进攻兽族吗,在没有防御设施的地方进攻兽族,那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爷爷,弟弟回来了!”这个时候,乌拉拉着一个满身是伤的狮族小男孩走了进来。
“沙立!”鲁鲁夫莱恩看到小男孩的时候,当即露出了欣喜万分的表情,他二话不说急忙抱住了小男孩,随后对着小男孩吟唱出一种十分钱小道从未听过的音符,随后钱小道发现小男孩全身都被一种暗红色的光芒所笼罩,钱小道发现在暗红光芒的笼罩下小男孩身上的伤势慢慢地好转了。
“沙立,你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对了,卡特呢?”
“爷爷!卡特叔叔他死了!”小男孩突然恸哭起来。
“怎,怎么回事?卡特他……”听到卡特的死讯,鲁鲁夫莱恩整个人仿佛苍老了许多,他的身体不禁猛退了两步,身体仿佛失去所有力气一般坐了下去,“不,不会的,卡特是我们最强的战士,他,他不会死的。”
“是人类……嘶,呜!是人类不听我的话,他们为了得到什么秘技,不小心触动了机关,把阿曼达从沉睡中唤醒了。”
“谁!?”
“阿曼达,那个传说中的蛇族魔女,原来她当年不是被神族毁灭,而是被沙特皇室的守护神用生命的代价封印起来,用来守卫他们的皇陵。”
“那,那卡特他是被阿曼达杀死的?”
“卡特叔叔本来不会死的,是那个可恶的人类,是他偷袭卡特叔叔,让卡特叔叔做了他的挡箭牌。可恶的人类,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说道这里,沙立则是把目光转移到身边的钱小道身上,许是因为太过于痛恨人类,沙立把仇恨转移到了钱小道身上。
“都是你们这些贪婪愚蠢的人类,都是你们,我要你们都死!”说道这里,沙立整个人都被火红色的光芒所吞没,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瞬间锁定了钱小道,顿时滚滚热浪朝着钱小道席卷而来。
“哼!”钱小道提脚猛地一跺,一堵十分厚实的墙拔地而起直接挡在了钱小道的面前。
“住手!”鲁鲁夫莱恩和乌拉几乎是同时喊出声的,乌拉急忙将沙立拉到旁边,“弟弟,这是我们的大恩人,他和其他人类不一样,如果不是他,我们根本就过不了今年冬天!”
鲁鲁夫莱恩急忙走到了钱小道的面前,对着沙立正色道:“沙立,钱小道是爷爷请来的帮助我们族人度过难关的勇士,你今后绝对不可对他做出任何不礼貌的动作,知道吗?”
沙立也是气急攻心,他见姐姐乌拉和爷爷鲁鲁夫莱恩如此袒护眼前这个人类,当下也只能点点头。鲁鲁夫莱恩见了方才点点头,转身对钱小道道歉:“小道,真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我替他向你道歉。”
“我能理解,倒是长者你要节哀。”从鲁鲁夫莱恩的言行钱小道不难判断出,那个叫卡特的人应该是鲁鲁夫莱恩的至亲。
“卡特是我七个儿子中年龄最小的,也是我唯一从战火中活下来的儿子,只是现在……”说到这里,鲁鲁夫莱恩已经哽咽了,满是皱纹的脸上已是老泪纵横,不过鲁鲁夫莱恩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很快就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他理了理头绪,对钱小道说,“小道,我决定同意你的建议。”
“长者,您的决定是明智的。你们的族人真的是太苦了,连我这样的外人看了十分不忍心,更何况你们呢。你放心,我已经通知我手下那边,他们这个月的月底就会运送粮食和我所需要的物资来,我和巴奇先带人进入山谷进行详细的勘测和整顿,等准备好了,大家就一起搬迁。”
“那一切就拜托你了,我老了,族人的未来就全靠这些孩子了。”说了这句话,钱小道只感觉鲁鲁夫莱恩仿佛苍老了许多一般。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去找其他几位族长商量。”钱小道转身离开,他前脚走出鲁鲁夫莱恩的石堡,乌拉就从身后追了上来,乌拉的脸色显得有些着急和不安,她有些胆怯地看着钱小道,问道:“钱小道,你不会讨厌我吧?”
“为什么这么问?”钱小道笑着说,老实说他也蛮喜欢乌拉的,觉得她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就好像司马听晴带给他的感觉一样。
“我弟弟他平时都很乖的,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生这么大的气,不过,他肯定是无心的,我,我怕你会因此讨厌他。”
“你放心吧,我不会讨厌他的。”
“真的?”
“当然,我从来不骗女孩子,特别是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
“嘻,我真的很漂亮吗?”
钱小道点点头,他并没有多说,因为这个时候,他看到巴奇和其他几个族长正迎面走来。钱小道也赶了上去,巴奇的脸色显得有些难看,钱小道不由开口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卡特死了,他是我们兽族唯一道力值超过20万的勇士,没了他,恐怕人类就不会像以前那样忌惮我们了。”
“都怪沙立那个小鬼,如果不是他……”狼族族长凯奇沃夫狠狠骂了一句。
“凯奇闭嘴!”野猪族族长艾妲霍格用怒吼声盖住了凯奇后面的话语。
钱小道也是幽幽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大家现在情绪都不佳,不过我还是有个消息要跟你们大家商量一下。”
“什么事?”巴奇问道。
钱小道把自己跟鲁鲁夫莱恩所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巴奇和其他族长听了之后都陷入了沉默。艾妲想了想,不由开口问:“你的想法是不错,可是,如果人类真在我们建设家园的时候发动攻击,那该怎么办?”
“北魏帝国这边是绝对不会出手的,所以我们唯一要防的是斯诺帝国的人,我们只需要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布防就好了。”
“可是人类,如果这是你的计谋怎么办?”凯奇显然还是无法对钱小道的身份释怀。
钱小道无所谓地耸耸肩:“所以我才找你们商量啊,如果你们不同意,我总不能绑着你们去吧。反正,我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既然你们不领情那我也只好拍拍屁股走人咯。”
“小道,我们相信你的!”乌拉急忙开口,不过艾妲却是将其拉到身边,包括巴奇在内所有人都是用一种迷茫略带怀疑的眼神看着钱小道。
巴奇顿了顿,沉声说:“刚才来之前,我们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如此尽力地帮助我们?”
“很简单,现在是你们困难的时候我帮助你们,等我有困难了,你们再来帮助我。”
“可是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你们人类都是奸猾的人,你们满肚子都是坏水。”
就连一向憨厚的熊族族长贝顿也说了这样的话,钱小道听了之后不由有些火了:“我勒个去,我这做的是哪门子的孽。想当年老子还穿尿不湿的时候提着匕首在黑帮老大面前顶风尿十丈,却不想被你们这些榆木疙瘩搞得顺风皆湿鞋!不信拉倒,我还真是闲着没事干找抽呢!”
说着,钱小道的脚下顿时冒出了金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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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钱小道准备御剑一飞冲天时,乌拉急忙叫住了钱小道:“不要走!”
“不好意思,我这个烂好人已经做得够呛,没心情再继续腐朽下去了,你们爱咋,咋滴!”
说完,钱小道御剑冲天而起,带着一阵呼啸声,朝着东南方向冲去,不过原本准备回柯达尔要塞的钱小道突然感应到西北方向传来了剧烈的道力反映,当即调转方向,朝着西北方向的死亡沙漠疾速飞去。
“他怎么走了?”贝顿满脸疑惑。
“哎,他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一句都听不懂?”凯奇也是一脸茫然。
“这个,我们惹到他了吗?”巴奇转头看向艾妲。
“我怎么知道,我们只是想让他把事情说清楚嘛,人类真是奇怪的动物。”
“你,你们都是白痴啊!钱小道是被你们气走的!”乌拉气得直跳,她这时候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之后一头金色的雷鸟冲不远的天空俯冲而下,卷起一阵狂乱风沙最后停到乌拉的身前。
“小金,咱们快去追钱小道!”这头金色雷鸟自小就被乌拉养大,与乌拉可谓心灵相通,乌拉刚开口它就冲天而起,朝着钱小道所飞去的方向狂追而去。
钱小道御剑飞行的速度极为快速,不过在飞跃了一段距离之后,钱小道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他已经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熟悉却充满了暴戾的道力气息。
这股道力钱小道并不陌生,钱小道可以十分肯定这股道力是金色道力,而且极为纯正,与钱小道从大自然之中所吸收的金色道力也不遑多让。
不过,钱小道在感应到道力的同时,也感应到了道力主人的愤怒和漫天的杀意。这股道力实在是太过强大了,强大到钱小道竟然萌生了退意,如果不是渴望强大的心极为迫切,他绝对会在第一时间离开这里。
随着钱小道的逐渐接近,一个宛如天地轰雷的女性声音在整个天宇之间回荡开来:“人类,你竟敢欺骗我,你们都要死!!”
钱小道感觉前方不远处的空间都发生了极度的扭曲,与此同时,也有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冲天而起,不过这股力量并没有与金色道力相碰撞,而是选择了东边的方向极度飞逃,想来道力的主人也是知道敌人的厉害,根本不敢硬拼。
近了,钱小道首先看到的是一地的血红,到处都是碎裂的尸体,之后是一个浑身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女人,不,应该说一个半人,因为她只有上半身是人类的躯体,下半身却是蛇的身躯,而且她的身躯庞大无比,光是那下半身的蛇躯就有三十来米长、三米之粗!
钱小道急忙让自己的身体飞入云层之中,
“哼,你逃得了吗!天地囚笼!”
这下子不光是刚才那股准备逃跑的道力,就连隐藏在云层之中的钱小道也被一股十分奇异的道力束缚住了,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身处于一个密闭的空间之中,而这个空间的空气密度和重力仿佛和外界不一样。然而,让钱小道首度感到惊慌的是,他发现自己的体内的道力仿佛被隔离开了一般,随后钱小道只觉脚下一空,然后整个人就从天空之中掉了下来。
“欧比斯拉奇!老子没带降落伞啊!!”
钱小道一声惨叫从高中之中直坠而下,眼看着钱小道就要成为历史上第一个高空坠落致死的穿越者,钱小道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束缚在半空之中,这时钱小道距离地面不过十来米的距离。
“呼!”钱小道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油然而生。
然而,后面一句话把钱小道直接从天堂带到了地狱,不应该说是地狱的底层——“孩子,你还活着?”
虽然这个声音的主人有着极为强大的力量,但是钱小道这个时候却是感觉全身都被一股暖流所笼罩,这个声音的主人刚才还是一副蔑视天下、毁天灭地的气势,而今给钱小道却是一副浓浓的慈母情。
随后,钱小道感觉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飞了起来,之后钱小道只感觉自己飞过了重重的阻碍,眼看着就要来到一个女人的怀里。
没错,这是一个女人,一个有着金色长发的成熟女人。女人有着一双勾魂夺魄的丹凤眼,整张面容可谓巧夺天工,无一不似能工巧匠精雕细琢而成。此刻她的上半身几乎是****着的,只有****被金色的蛇鳞所遮盖,余外皆是勾魂夺魄之处。
美则美,但是眼前这个女人给钱小道的感觉实在是太危险了。她通身都弥漫着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虽然她看着钱小道的眼中竟是浓浓的慈爱之意,但是钱小道和她无一丝关系啊,现在钱小道也找不着北,不知道作者是发了哪根筋的神经,竟然有了这么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出。
“孩子,不要害怕,有娘在这里,谁都不能伤你分毫。”说着,蛇女就对着天空伸出了双手。然而,这个时候异况突变,两把同样是由金色道力凝结而成的金色锥子分别刺向钱小道和蛇女。
这两个金色锥子看上去体积不大,但是其中所蕴含的道力让钱小道着实吃惊,直觉告诉钱小道,就算钱小道扮演天魔的时候,全力一击也堪堪如此,而如今钱小道的道力早已被封锁住,哪还有气力抵挡,当下不禁幽叹一声,闭目等死。然而,关键时候,蛇女竟然放弃防御,伸出双手护住钱小道,随后钱小道只听到蛇女发出一声闷哼,钱小道惊异无比地看到飞向蛇女的金色锥子直接从她的心脏穿透而过!!
“你!!!”此时此刻,钱小道惊骇莫名,他的内心就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竟然会如此奋不顾身地救他!
“嘿嘿,阿曼达,你和你所谓的野种慢慢聊,我就不奉陪啦!希望我领悟金典奥义的时候你还活着,届时就是我狂剑卡迪夫取你贱命时!”那个声音由近致远,很快就消逝了。
这个时候钱小道已经从震惊恢复过来,他扯着嗓子仰天怒吼:“卡迪夫,又是卡迪夫!我钱小道不灭你满门,誓不为人!!!”
“咳!”怒吼中的钱小道听到了蛇女的一声咳嗽,这时候他发现周围那层密闭空间的束缚突然消失了,他的道力迅速回复,然而这个时候身体原本十分庞大的蛇女竟然慢慢缩小,很快就变成了一个普通人类女人的模样。
“你……你怎么样?没事吧?”钱小道急忙扶住蛇女,眼里关切之意不需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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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还在怪为娘吗?”蛇女嘴角已是溢满金色的血液,虽然她心脏部位的创伤看起来已经痊愈,但是她的脸色却是越来越苍白,看上去仿佛很快就要逝世一般。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孩子!”
“咯!”蛇女一个激动,直接咯出血来。
“哎,哎,你别激动,千万别激动。”这时候,钱小道已经将手放到蛇女的后背,将体内最为纯净的金色道力源源不断地输入蛇女身体。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我知道我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可是当年我也没有办法,如果不那样做,你可能就没办法活下来,咳!咳咳!!”
“拜托,你不要说话好不好,我真的不是你的孩子。你看看,我们哪一点像了?”
“你的体内有着最为纯正的金色道力,你不是我的孩子,那还能有谁?”说着,蛇女又咯出一口血。
“拜托,大姐,你不要倔了好不好。我这金色道力获得途径实在是一言难尽,不过我真的不是你……唉,好吧,我承认我们可能有那么一点关系,但我绝对不是你的孩子,要不这样吧,我认你为姐总行吧?因为,母亲这两个字在我心中十分重,我实在是不愿意违背自己的内心。”
蛇女那妩媚的双眼微微转了转,之后脸上便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好吧,随你怎么叫,反正你就是我的孩儿。”
“我去,有你这么认亲的么?”
在钱小道感觉到蛇女对他没有威胁的时候,钱小道也逐渐放开,能够壮起胆子跟蛇女开玩笑了。
随着钱小道体内纯金色道力的输入,蛇女的脸色也逐渐好转起来,不过她看上去还是有些虚弱,而钱小道的道力暂时有限,当钱小道觉得自己也有些体力不支时,蛇女用一种十分慈爱的口吻道:“孩子,你先休息,为娘身上的伤并不是短时间内所能恢复的。哼,要不是当年被那些可恶的神族暗算,为娘也不会受如此委屈,待我完全恢复时,定要杀上那神界,将神族屠戮个尽!”
“得,我看你啊,还是先把伤养好在说。”钱小道扶着蛇女坐到一个巨大的岩石身后,现在太阳西斜,天色溅暗,沙漠里也不算太热,就是风有点大。
“哎,姐,我问你一下,你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美女阿曼达?”
“嘻,是魔女吧?”阿曼达嫣然一笑,伸出纤细玉指轻轻点了钱小道一下,“你这小鬼头,为娘就是阿曼达,当年一怒之下血洗三族千万生灵的大魔女。怕了吧,怕了,就赶紧叫娘。”
“呸,就你现在这状态,估计连我都打不过,还大魔女呢?要不是看在你长得还算马虎的份上,我连姐姐都懒得叫。”
“耶呵,长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竟然敢更为娘叫板了,看来今天不揍你一顿,你今后还真会反上天了!”阿曼达佯怒,作势就准备修理钱小道。
“嘿嘿,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说着,钱小道突然向后高高跃起,钱小道身体并未落地,在阿曼达惊异的目光中钱小道一脚稳稳地踩在了飞剑之上。
“咦,这是……”
“看着吧,这就是我的实力——霸剑!”
霸剑几乎是贴着地面呼啸而过的,其所过之处无论是何生物,不是贯穿就是粉碎,无一幸免。同时,沙地上还留下了一个宽跃十数米,深有七八米的大沟,这条沟一直延伸,极目之处仍是有它的影子。
“孩、孩子,你怎么会圣神族的武技?”
“啥?圣神族?”钱小道跳到阿曼达身前,歪着头问,“这是什么种族,跟神族一样吗?”
阿曼达没有回答,而是死死地盯着钱小道,随后脸上再度露出了醉人的笑容:“好!好!非常好!我的孩儿终于出息了,没想到连圣神族的不传秘技你都学会了!”
对于阿曼达死认自己为儿这件事,钱小道虽然无法接受,但是也无法改变,也只能听之任之了,反正她叫归她叫,自己不承认就行了。钱小道再度坐在阿曼达身旁,问道:“你说的圣神族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你真的没听过?”
“当然,我犯得着骗你吗?”
见钱小道表情也不像是在说谎,阿曼达不由奇道:“那你的武技是哪来的?”
“我自创的。”
“自、自创?”这下子阿曼达脸上终于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嘿,我厉害吧,我自创的招式多着呢,可惜现在道力值不够,等我突破第九层的时候,我一定能够十分完美地运用我自创的所有招式,到时候别说什么神族,就是神魔一起上,我一样能把他们赣趴下!”
钱小道是自信满满,然而在钱小道看不到的时候,阿曼达那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却是微微眨了眨,随后脸上再度洋溢出醉人无比的笑容:“真不愧是我的儿,有志气,跟为娘当年一样。”
钱小道没好气地白了阿曼达一眼,随后问道:“你还没跟我说那个圣神族呢?我想知道他们的来历。”
阿曼达理了理思绪,笑着说:“圣神族其实也是神族的分支,不过他们隐世独立,很少跟其他种族往来,他们隐居在神界之中,除了极少数人,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踪迹。”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而且好想对他们的武技十分熟悉?”
“当然,我为娘当年可是跟圣神族第一勇士拼斗过呢,当时我和他不打不相识……”
“然后就惺惺相惜,最后生下了一个小东西?”
“哎,你怎么知道的?”
“忽悠,你就接着忽悠吧,啊?这么老套、俗气、连小学生都不用的桥段你居然都用得出来。”钱小道挥了挥手,索性直接躺在了柔软的沙地上,抬头望天,“对了,圣神族的武技真的跟我的武技一样?”
“也不全是,不过给我的感觉差不多。他们也能够像你一样踏剑飞行,只是刚才那般威力还算不错的武技我就从未见过了。看上去还有几分威势,不过就是力量太弱,遇到真正的高手就不行了。”
“我当然知道,你也不看看我现在是多少道力值。”
“你还未到圣阶吧?”阿曼达伸出玉手轻柔地抚摸着钱小道刚毅的面容,眼中慈爱无限。
说实在的,钱小道还是蛮享受阿曼达的抚摸的,他微微地合着眼,轻声道:“嗯,我本来就是感应到这里有跟我体内十分接近的道力,所以才来到这里,没想到遇到了你。对了,刚才那个叫狂剑的家伙是不是偷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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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是沙特皇族的镇国金典,里面记载着吸收天地道力为己用的法门和一些破坏力极高的秘技,当年为娘被神族阴谋所创,为了尽快恢复实力,为娘支身前往沙特皇宫,结果与他们大战,最后原本就身受重伤的我被沙特国的守护神封印起来,永世守护他们的皇室宝藏。”
说到这里,阿曼达的脸上不由露出了十分阴狠的面容,看的钱小道都有些心肝儿跳跳。
“为娘也不记得到底过了多少年,由于为娘身上被神族下了封印,实力一直无法恢复,被封印在最初的形态,也不过皇阶上下。那个人类男人带着一大批手下闯入皇陵,为娘本意是想借着他们解开沙特守护神的封印,然后夺走金典寻一个隐秘处突破封印恢复实力,可惜最后还是被那个人类欺骗,没想到他竟然深藏不露,拥有着与为娘现在相差不多的力量!”
“你放心,这个仇我一定会替你报的,不仅如此,我还要将整个卡迪夫家族连根拔起!”钱小道的脸上同样流露出了仇恨之色。
“孩子,有为娘在,这种琐事不需要你出手。”也许是动了气的缘故,阿曼达又再度咳嗽了起来。
“哎,你还是先不要动气吧,反正这件事我早已经揽下来了,卡迪夫家族和我也结下了深仇。”
钱小道准备再度给阿曼达传输道力,阿曼达却是笑着拒绝了:“为娘可不是人类弱女子,咱可是有着远古龙神的血脉,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只可惜那金典,那可是改了笔名的老战新写的一本书啊,超级好看,讲的是一个猎人抓了一只狐狸,然后晚上狐狸上了他的床的故事……”
“哇塞,不愧是污妖黄,好污啊!对了,叫什么名字,那金典?”
“金典有机奶,哦不对,书名《养狐为祸》,在黑-岩-阅-读首发,可惜我看不到了。”
“没事,不就是本《养狐为祸》嘛,没有金典我也有办法能够让你恢复实力。”
“嗯?”阿曼达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钱小道。
“嘿嘿,不过不是现在,要等你养好伤再说。”钱小道笑了笑,之后又将视线放到那遥远而深邃的天空之中。钱小道不知道的是,同样是在看天空的阿曼达嘴角却是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丝狡黠之意。
钱小道并不清楚阿曼达接近他的原因,他也自然不会去理会,他只知道由于六道龙藏诀存在的缘故,阿曼达和他肯定是会站在统一战线上的,这样一来,钱小道身边就多了一个皇级高手,这现在实力还是十分孱弱的钱小道而言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钱小道!”正当钱小道慢慢地从空气之中吸收金色道力的时候,天空之中传来了乌拉那清脆的声音。
“这丫头还真是执着啊。”钱小道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眼见乌拉越来越近,钱小道不由慢慢地站了起来。
乌拉刚刚降落,她第一个动作并不是扑到钱小道怀里,而是指着钱小道身旁的阿曼达,问道:“钱小道,这个女人是谁?”
“哦,她啊……”钱小道一时还真不好向乌拉介绍阿曼达,毕竟乌拉的叔叔是死在阿曼达手中的。
“这个兽族小妹妹很奇怪呢。”
早在听到乌拉声音的时候,阿曼达身上就泛起了金色的光芒,随后她身上已经穿上了一件看似十分大胆的衣服。此时的她已然没有蛇女的模样,看上去只是一个魅力四射的人类女人。
“在你的身上我感应到了四种兽族的血脉,其中甚至有远古比蒙的血脉。”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听到阿曼达的话,乌拉则是满脸震惊。
“嘿嘿,我可是……”
“她是我的师姐,她也拥有着远古的血脉,所以她能够感应到你体内血脉的跳动。”
钱小道抢口道,同时还朝阿曼达使了一个眼色。阿曼达妩媚一笑,脸上则是流露出了无限幽怨的表情:“哎,我的儿啊,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为娘呢,你这样叫为娘情何以堪啊。”
“啊?”乌拉已经被阿曼达和钱小道两个人搞混了,这什么跟什么啊。
“你别听她胡说,你觉得她这个年纪做我母亲合适么?”
乌拉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不由眨了眨,随后小跳到阿曼达身旁,小声说:“阿姨,你是不是钱小道的后母啊?”
“对,对,小妹妹真是眼尖呢。钱小道这孩子无论如何都不肯承认我呢,好伤心啊。”
“阿姨,你不要伤心,我一定会说服他的。”
钱小道见乌拉和阿曼达很快就聊开了,当下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也懒得去管了,这个蛇女的演技实在太高超了,不去当明星真是她的损失。
不一会儿,乌拉就跳到钱小道面前,满脸指责地看着钱小道,诱人的小嘴儿微微翘起:“钱小道,你这样就不对了,琳达阿姨历尽千辛万苦才找到你,你怎么能对她这么冷淡呢,而且就算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就算你不承认她,她还是你的母亲啊。还有,你怎么能让她一个女人为了找你四处漂流,你这样做是不对的。有妈妈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想我……唔……呜——”
说着说着,乌拉这丫头竟然眼睛一红,自己先哭了出来。
“哦,哦,乌拉不哭,有阿姨呢,以后阿姨疼你。”阿曼达急忙将乌拉揽入怀中,同时对钱小道眨了眨眼。
“呜——呜——阿姨,我想妈妈了。”
“乌拉的妈妈虽然没了,但不是有阿姨吗?今后你就把阿姨当你妈妈好不好?”
“真的吗?”乌拉满脸希冀地看着阿曼达。
“当然啦,乌拉这么漂亮,阿姨也非常喜欢乌拉呢。”
“嗯,妈妈。”乌拉毕竟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孩子,她也没有多想,很快就叫上了。不过,随后她又在阿曼达的耳旁说了几句悄悄话,还不时地朝钱小道偷瞄。阿曼达听了乌拉的话,不由“咯咯”笑开了,她又附在乌拉的耳旁轻轻说了几句,说得乌拉满脸通红,依偎在阿曼达的怀里不肯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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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走吧。”
“儿子,我们去哪?”
“钱小道,你跟我回族里吧,大家都需要你,没有你,我们根本就活不下去!”乌拉见钱小道准备离开,急忙上前拉住钱小道的双手,脸色十分诚恳而急切。
“乌拉,你也看见了,你们那些哥哥姐姐对我是什么态度,我干嘛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在人类社会那边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做,可没有多余的功夫。而且这个冬天的食物也已经足够了,等来年开春,你们自己再想办法吧。”
“钱小道!!”乌拉几乎要对钱小道下跪了,钱小道见状脸色稍霁,不过他并没有答应乌拉,看上去有些犹豫。
“钱小道,我求求你,你跟我回去,我会让爷爷教训哥哥他们的,而且你难道忍心看到巴修他们再受苦难吗?”
听到巴修和那些可爱的兽族孩子,钱小道脸色总算恢复了许多,他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好吧,我跟你回去,不过如果他们的态度还是跟原来一样,到时你就不要再劝我了,否则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我知道,我向你保证,他们一定不会的!”
“好吧,那我们现在就出发。”说着,钱小道就御剑飞了起来。阿曼达因为受了伤,钱小道让阿曼达和乌拉一同乘坐雷鸟。当阿曼达触摸到雷鸟的身体时,钱小道发现雷鸟身体产生了轻微的颤抖,不过随后阿曼达身上微微泛起了金色的光芒,随后雷鸟的身体就平稳了下来。
“妈妈,你受了伤就坐在这里,小金飞行的时候还是很平稳的,你放心好了。”
“好,谢谢拉拉了。”
“嘻嘻,这是我应该做的啦。”乌拉甜甜一笑,随后命令雷鸟升空。钱小道御剑尾随其后,待三人一同飞到了高空之后,阿曼达不由开口问钱小道:“孩儿,你这飞剑能够飞行多远呢?”
钱小道也懒得让阿曼达改口了,反正只要他自己不承认就好了:“只要后继有力,就算到达天边也没有问题。”
“速度呢?”
“我现在的最高速度比现在再快一倍左右,不过我还处于初级阶段。”
阿曼达听了点点头,笑着说:“一旦你到了神级之后,恐怕便可以御剑虚空了,万里之距也不过眨眼之间而已。”
“御剑虚空么?”钱小道双手负在背后,抬头望着头顶上蔚蓝的天空,一片神往之色。
当钱小道三人抵达兽族聚居的绿洲时,钱小道发现鲁鲁夫莱恩已经带着族人整齐地站在空地上迎接钱小道,看到钱小道三人降落,鲁鲁夫莱恩那张看上去有些焦虑的脸总算露出了一丝笑容,然而,当鲁鲁夫莱恩看到乌拉身边的阿曼达时,整个人就好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他身上顿时散发出了极为浓烈的杀意,同时周身都被暗红色的道力所包围。
“爷爷,你这是干什么?”乌拉见鲁鲁夫莱恩对阿曼达如此敌视,急忙伸出双手将阿曼达护在身后,“她是我的妈妈,我不允许你伤害她!”
乌拉这句话让鲁鲁夫莱恩愣住了,同时也让身后的众兽族族人陷入了疑惑迷茫之中。
“乌拉,你在胡说什么,你娘早年就已经死了,她不是你娘!你快过来,这个女人很危险,我从她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我就不,她是钱小道的母亲,也是我刚刚认的妈妈!”乌拉倔强地说。
听到阿曼达是钱小道的母亲,鲁鲁夫莱恩急忙朝钱小道露出疑问的眼神:“钱小道,这位……果真是你的母亲?”
“不算是,啧,呦,真麻烦,她说是就是吧,反正我不承认,你们随便怎么想。不过,这个女人对你们不会有危险,放心吧。”钱小道也懒得再说什么了。
“嘿,嘿嘿,那个钱小道兄弟啊。”这时候巴奇等人满脸讨好笑容地走了过来,“之前的事情是我们不对,我们当着众多族人的面向你道歉,嘿嘿,再说你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是不?”
“道歉就不用了,让我揍一顿消消气就行了。”
确实如巴奇所说钱小道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而且他也十分清楚兽族的脾性,他们的道歉绝对是出自真心的,而且钱小道从他们身上丝毫感觉不到半点做作,当下也就开起玩笑来了。
“好啊?来来,我这身上皮肉够厚,你揍我吧。”熊族族长贝顿笑嘻嘻地走到钱小道面前。
“行了,这顿揍就先欠着。”钱小道耸耸肩,他径自走到鲁鲁夫莱恩面前,“族长,这个女人实力很强,而且既然乌拉已经认了她为母亲,你们对她也就不用抱有敌意,你放心吧,她是绝对不会伤害你们的。”
鲁鲁夫莱恩点点头,即便如此,他对阿曼达还是十分警惕,这也许是他作为兽族大祭司的本能吧。
阿曼达和乌拉直接去了乌拉的住处,她显然也不太喜欢人多的环境。阿曼达和乌拉一离开,钱小道也就对鲁鲁夫莱恩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长者,对于搬迁这件事,你们是否已经商量好了?”
鲁鲁夫莱恩点点头:“嗯,我已经跟各族族长和祭司们都商量好了,除去少部分,大家都很赞同你的建议,只是我有一个私人问题,想询问一下?”
“您说吧。”
“你喜欢乌拉吗?”
“嗯?”钱小道实在是想不到鲁鲁夫莱恩会问这个问题,他当下也只能打打马虎眼,“乌拉啊,不错啊,是一个很让人疼的小姑娘。”
“既然这样,我想把乌拉嫁给你,你觉得怎么样?”鲁鲁夫莱恩的脸色看上去十分正常,并没有半点开玩笑的迹象。
“长者,这万万不可。我与乌拉认识并不久,而且我只是把她当成自己妹妹看待。”
“没关系,这些都没有关系。长久以来,我一直都在担心乌拉的未来,在你出现的时候我心里就有些意动了。而且,乌拉显然也是十分喜欢你的,我看得出来,她已经离不开你了。而且我也想让你在我们族群里有一个正式的地位,不然,今后恐怕你会很难服众的。”鲁鲁夫莱恩这么说就表明已经完全接受了钱小道,同时也在为钱小道铺路。
见钱小道脸色还是有些犹豫,这时候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狼族族长凯奇走到钱小道面前,直接对钱小道就是一拳,钱小道没有防御,也没有反手,硬是承受了这一拳。好在,凯奇这一拳也不重,不过凯奇的脸色还是显得有些不忿,他也没有多说,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如果你还是个男人,你就应该答应,否则当你看到乌拉被其他男人抱在怀里时,你会后悔的。”
十分简单的一句,却是让钱小道的瞳孔瞬间收缩又瞬间放大,凯奇这句话如同晴天惊雷一般直接轰醒了钱小道。
钱小道不是傻子,也不是白痴,更不是那些自以为忠诚于爱情的卫道士。
就像钱小道以前看过的网络小说一般,里面主角虽然一心爱着女主角,但是身边总是会出现一些倾心于他,甚至为他不顾生命的女主角,可是主角却偏偏最后选择了与女主角双飞,让那些痴情的女配角们苦等红颜老、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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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钱小道的想法就是狠狠抽主角一巴掌,然后自己代替主角去安慰那些受伤的心灵,如今回想起来,钱小道顿觉整个心境都开阔了开来。
是啊,男人在世也不过区区百年,如果做什么事都畏畏缩缩、瞻前顾后,同时还要辜负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人,那这样的人还不如直接去死算了。
其实无论是在这虚构的轮回世界,还是在现实,钱小道的心也终于放开了。
凯奇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却是为钱小道解决了人生最大的一个难题。
姽婳、武倾墨、樱桃,这三人无论如何钱小道都是不舍得放开的,也正是如此,钱小道明面上虽然不说,但心里面其实也经常沉思和煎熬。
眼下一切海阔天空、风淡云清,他感觉自己的整个人的心境都开阔了起来。
仅仅只是站在这空地上,钱小道顿觉整个天气的灵气都朝着他汇聚,
与此同时,无数信息很自然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这时候的钱小道忽然发现,自己进入这个轮回世界的真正目的已经达成了。
他也忽然明白,楼小小在进入这个轮回世界之前所说的话,原来释放自己的天性,放开所有指的就是这个。
这些信息里面竟然就有六道的记忆,一旦融合六道的记忆,那么他势必成为第二个六道,拥有完全操控六道回轮的能力,并且掌控生死!
但是钱小道并没有融合六道的记忆,因为他只想做自己,更不希望拥有六道的记忆,他觉得那有可能会影响自己对事物的判断。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六道在四个嫡系师兄弟里,他的实力应该是最强的。
六道却过得最苦,心苦。
在接受的这些信息里,钱小道知道了一些秘辛。
六道虽然看起来只是一只普通的老鼠,当它身上却拥有极为久远的血脉,它是天地开创之初,远古大神钦定的“十二生肖”里,排行老大的“噬神鼠”的后裔!
尽管如此,六道还是因此而感到自卑,并且将自己对小师妹,也就是李夕颜的感情久久深埋。
毕竟当时小师妹爱慕的人是二师兄,无道,当时无道的身份乃是大商王朝的统治者,帝辛,也就是传说中的纣王;而现在,转世轮回之后,他成了李夕颜现在的哥哥,李牧云。
六道是一个情感比较细腻的人,也正是如此,他用情至深,导致抑郁,对,没错,按照钱小道的认知,他认为六道就是一个抑郁症患者。
虽然实力通天,但做事情婆婆妈妈、畏畏缩缩,而过去那几千年,六道一直在修炼,他将六道回轮修炼到了大圆满境界,已然能够窥探天道,站在神界众神之巅。
而他这么做,就是为了复活李夕颜。
李夕颜乃是他们四兄弟师父,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的主人,谛天圣神的亲闺女,她小小年纪就已经窥探天道,因此在获得天道之力的瞬间,就被众神佛合力封印。
谛天圣神拥有预测未来的能力,他知道自己的女儿的命运多舛,因此将她封印在十方天外天的顶层,等待那个人来救她。
六道修炼数千年,终于只身前往十方天外天,他用自己所掌控的轮回之力强行打破众神佛施加在李夕颜身上的桎梏,令她重入轮回,而六道自己也放弃了一切,放弃了所有,原本掌控轮回之力的他遁入轮回之中,受那轮回之苦,最终变成了现在的钱小道。
当然,钱小道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一点,一旦喝下孟婆汤,就与前世再无任何瓜葛。
孟婆汤乃是天道产物,它更是天道的部分,即便是谛天圣神喝下孟婆汤也是一样。
而今钱小道就是钱小道,李夕颜就是李夕颜,命运让他们又聚在了一起。
只不过钱小道对她早没了六道那份念想,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比较难缠的师姐而已。
同样的,在接受这些信息的同时,钱小道也得知了离开这轮回世界的方法。
想到这里,钱小道的双眼顿时缓缓睁开。
他朝着鲁鲁夫莱恩行了一个礼,开口道:“长者,我同意娶乌拉为妻,不过不是现在,你也知道我现在还处于一个飘泊不定的状态,如今的我根本就不配谈婚论嫁,所以眼下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尽快创造出一个安居乐业之所!”
鲁鲁夫莱恩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开心的笑容:“好,就依你的意思,我别的不管,只要你好好照顾乌拉,让她永远开心!”
钱小道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用坚定的眼神,同时用右手在自己的胸膛上重重捶了几下。
“好!”凯奇大喝,见钱小道如此担当,凯奇心里的一块重石总算落地,当下他觉得钱小道这小子他是越看越顺眼了。
“钱小道,你这家伙太对我的胃口了,等一下我一定要把你灌倒在酒桌上!”巴奇朗声大笑。
“嘿嘿,我也有一个女儿,不知道……”熊族族长贝顿这个时候脸上露出了十分暧昧的笑容。
“去!就你那虎背熊腰的女儿,可不对人类的胃口!还是留给我的小儿子吧!”野猪族族长艾妲狠狠地拍了一下贝顿的肩膀,朗声大笑。
就钱小道答应鲁鲁夫莱恩娶乌拉的事,作为当事人乌拉很快就知道了。乌拉可是兽族名副其实的公主,对于她的婚事众人可不会如此草率,而且很快钱小道就从巴奇的口中得知了一个习俗,一个放在任何兽族都必须执行的规矩。
“什么!?要我去迷雾森林杀一头皇级的魔兽?”当小道哥从狼人凯奇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小道哥直接跳了起来,“我靠,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皇级,他爷爷的,别说杀了,我估计刚看到这种魔兽我就被它给飞灰了!”
“嘿,嘿嘿。”凯奇在一旁笑得十分猥琐,跟之前的严肃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嘿嘿嘿。”巴奇同样是满脸笑容地看着钱小道,那表情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哥们,你就认了吧,这可是咱们兽族千年来的规矩,是任何人都无法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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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就我的实力,能杀得了皇族魔兽吗?”钱小道直接一脚将巴奇踹开,他腆着脸跑到鲁鲁夫莱恩面前,讨好道,“那个,我说爷爷啊,咱们打个商量行不?”
“哼,你现在还没有完成我族千年的传承任务,你还不算是我姐姐的男人!”沙立站在鲁鲁夫莱恩身后,满脸戒备地看着钱小道。
鲁鲁夫莱恩却是微微一笑:“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们自然不会让你去送死,我让你去击杀的魔兽虽然已经臻入皇级之境,但眼下正是它的待产期,是它一生最虚弱的时候,这个时候它的战斗力也只是跟圣级持平而已。”
“呼,早说嘛,吓得我小心肝扑通直跳。”在得知目标的实力之后,钱小道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鲁鲁夫莱恩又补了一句:“尽管如此,你也要小心应付,毕竟它也是皇级魔兽。”
“这个我知道,长者,你说这个魔兽叫什么名字?”
“䴕凰!”
“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不是普通的魔兽,能透露一下它的相关信息吗?”
“不能。”鲁鲁夫莱恩回答得倒是十分地干脆。
“那我问别人去。”
“在此期间,任何兽族都不会向你提供信息,而且我劝你要快,因为,你只有十五天的时间。”
“钱小道,你说咱们是不是兄弟?”这时候,巴奇把脸凑了过来,看上去神秘兮兮的。
“那是当然。”
“你也知道的拉,嘿嘿,你这次去可是十分凶险的!兄弟别的不能帮你,但是,你那神奇的武技兄弟倒是可以替你保存下来,流传后代……”
“赣林老木!我%¥#!”
钱小道最后直接用上地方方言骂上了,谁说兽族老实,这些家伙个个都是人精啊,平时看起来老实,整人的时候可是不留任何余地呐!当然,钱小道也知道,这并不是巴奇的本意,他这么做无非是想让钱小道放松心情而已。
“长者,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你总要告诉我,这䴕凰的栖息地吧?你总共也给我十天时间,我单是前往迷雾森林就要话费三天的时间。”
鲁鲁夫莱恩点点头,说:“䴕凰平时并不在迷雾森林,它们喜欢炽热的环境,只是到了产子的时候才会来到迷雾森林的欢乐谷。”
“欢乐谷?”
“没错,欢乐谷的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在䴕凰产子的时候,百鸟都会飞往朝贺。”
钱小道听了不由点点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马上就动身。”
“等等,我还没说你的任务目标呢。”
“不是要杀死䴕凰就行了吗?”钱小道有些讶异地看着鲁鲁夫莱恩。
“呵呵,那是不可能的。就算你拥有超越传说的武技,也不可能杀死䴕凰,要知道䴕凰可是有‘不死鸟’之称啊。”
“巴奇?”钱小道用几乎杀人的目光看向巴奇。
“嘿,嘿嘿,我不是测测你对乌拉的心嘛。”
钱小道也懒得去理会这个狡猾的虎人了,他转头看向鲁鲁夫莱恩,问道:“长者,那我的任务目标是什么?”
“䴕凰的蛋。”
“这个,似乎听起来更难啊。”钱小道满脸苦笑。
“不,相对杀死䴕凰而言,这已经算是比较简单的了。䴕凰一生只生育一次,通常情况下,它能够产九个蛋,你只要拿到一个蛋就行了。”
“嗯。”钱小道若有所思地看着鲁鲁夫莱恩,鲁鲁夫莱恩仿佛看穿了钱小道的心思,笑着说:“我想你也已经猜到这个蛋的用途了,乌拉虽然拥有小金,但是小金毕竟阶位太低,我希望给她找一个更好的伙伴。”
“好吧,左右都是为了乌拉,那这个任务我是一定要完成的了。”
钱小道对众人拱了拱手,直接就出了大殿。出了大殿,钱小道在门外遇到了乌拉,此时的乌拉已然没有了往日的活泼,她的脸上隐隐有一丝担忧之色,在看到钱小道的时候,她那张俏丽的脸上很自然地浮现出了一丝红晕,不过很快又被焦急之色所掩盖,乌拉直接走到钱小道面前:“你原本不用这样冒险的,我原本也不知道族里有这样的规矩,都怪我。”
“傻丫头,这是我必须要去做的。”
“可是这次去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险,我不希望你出事,要不……”
“嘘,那种话可不要说哦。”钱小道将手指触碰到乌拉温润的嘴唇上,随后,他便将乌拉揽入怀中,在乌拉的额头上轻轻地留下了一个吻,同时钱小道的脸上流露出了充满自信的笑容,“在族里安心等我。”
“嗯!”
在钱小道于乌拉相拥的时候,阿曼达十分不合时宜地出现了:“呦呦,这小两口还真是亲热呢。”
“我不在的时候,乌拉就麻烦你照顾了。”钱小道看向阿曼达。
“怎么,你不让我陪你一起去吗?就算我受了伤,但是要能勉强发挥你们所谓的皇级实力。”
“不用,这是我属于一个人的表演秀,不需要任何人参与。”钱小道向来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越是有挑战的任务就越是能够激发他的战斗意志。
“好,真不愧是我的孩子呢。”
钱小道没好气地白了阿曼达一眼,随后松开手,御剑破空而去。
“小道!!”乌拉朝着远去的钱小道大声呐喊。
“傻丫头,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阿曼达脸上倒是没有半点担忧之色。
“可是,那是䴕凰啊,红系皇级魔兽之中战斗能力稳排前五位的存在!”乌拉对䴕凰倒是十分了解。
阿曼达笑了笑,说:“你知道吗?人类的厉害之处并不是他们拥有超强的战斗力,而是拥有任何种族都无法睥睨的智慧,而钱小道恰恰是人类中的翘楚!”
“是吗?”
“当然!这一点你要决绝相信,你选的男人绝对是最棒的!”
“嗯!”乌拉脸上随即流露出了坚定之色,而阿曼达的脸上同样隐现出一丝与乌拉同样的神色。
迷雾森林在北魏帝国的南部,而迷雾森林的另一端就是勤娘的南宋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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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勤娘,经过这么多事情,钱小道倒是差点就她给遗忘了呢,当然,眼下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钱小道全速在空中飞行,他并不想旅途上浪费时间,一路行来,他并没有任何停歇,唯独在快进入迷雾森林的时候,他在距离迷雾森林最近的一个小城里休息了一个晚上,同时也买一些必备的用品。
“当!”、“当!”、“当!”
在购买了一些干粮和帐篷之后,正准备出门的钱小道听到了一串清脆的敲铁声,不过钱小道并没有进入铁匠铺,虽然他也很希望自己能够得到一把像样的武器,但是他也明白,那些普通的武器还不如自己用道力凝结而成的好,他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传说中的神兵利器,也只有这种武器才能大大增加钱小道的攻击输出。
虽然自己体内拥有一把传说中的神奇“鬼神”,但是现在钱小道根本就不清楚如何驾驭鬼神,它仿佛融入了自己的体内,无论自己如何尝试都无法将其召唤出来。
幽幽叹了一口气,钱小道随即起身前往迷雾森林。在出小城的时候,钱小道在城门口遇到了一批佣兵,这些佣兵胸前的胸牌各不一样,三五成群,看上去似是刚刚聚集而成的。看到钱小道一人从南城门走出,立马有人上前搭讪。
“嗨,你好。”
一个打扮得十分火辣的女战士出现在钱小道面前。
“你好。”钱小道朝女人点点头,钱小道的眼光可不是普通的高,这个女人的外表和身材也不过是中等之姿,钱小道自然看不上,而且她身上的道力波动并不强,钱小道也懒得用道力水晶测她的道力值了。不过,出于礼貌,钱小道还是跟她打了一声招呼。
“你也是前往迷雾森里寻找梦幻之花的吗?”
“不是。”钱小道果断地否定了。
“嗯?”女战士显得有些讶异,“不会吧,既然你不是寻找梦幻之花,难道你准备一个人进入迷雾森林探险?”
“有这个意向。”钱小道点点头,“不好意思,我赶时间。”
“呃,抱歉。”女战士随后让开了道路,然而,钱小道还没走几步,身后的女战士突然传来一声惊呼,“42000!”
钱小道虽然从巴奇那里抢了一颗道力水晶,但是他一直没有测量自己的道力值,当下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心里虽然有些欣喜自己的进步,但同时也感到明显的不足,要知道他今后所面对的敌人有可能是一个国家,也有可能是顷刻间就能将一个国家覆灭的超级势力。
“这位先生,请留步!”
这时候,有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钱小道的身后传来,一个约莫五十来岁的老魔术师叫住了钱小道,很明显,这个老魔术师和那个女战士是一个团队的,他们的人看上去并不多,总共也不过七个人,不过看上去实力都还不错,尤其是叫住钱小道的老魔术师,钱小道能够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明显的道力波动。
“什么事?”钱小道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尤其是他正在办正事的时候,如果这个老魔术师不给钱小道一个合适的理由,恐怕钱小道要发飙了。
“十分抱歉,我们是剑齿虎佣兵团的人,我叫埃里克。”
“有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的,少爷我没空跟你们胡扯。”钱小道的时间只有十五天,在来的路上他已经用掉两天半了。
“呃,您难道没有听过我们佣兵团吗?”老魔术师埃里克本以为自己报出家门,钱小道会客客气气地跟他聊几句,却没想到钱小道的语气更为恶劣了,不过埃里克也是经历半辈子风霜了,跟什么人都打过交道,当下急忙赔笑道,“这位先生,我们是接到了帝国大公主殿下所发布的任务,前往迷雾森林寻求梦幻之花。不知道,先生此次前往迷雾森林所为何事?”
钱小道本想一走了之,但是他突然想到一点,他对迷雾森林并不熟悉,但是眼前这些经验老到的佣兵却不然,他们当中肯定有人知道欢乐谷的确切位置。钱小道略微思索,便开口道:“我要去欢乐谷。”
“哦?你也要去欢乐谷?”
“怎么,你们也是吗?”
“当然,梦幻之花只有这个季节才在欢乐谷盛开。既然如此,不知道我们能否一道前往?”
钱小道故做思索,随后点点头:“也好,不过我马上就要启程,你还在等人吗?”
“不,有了你的加入,我们一行人的战斗力已经足够得到梦幻之花了。”
众人说走就走,同行时埃里克向钱小道介绍了他的队友,钱小道只是点点头,对于他们钱小道并没有放在心上,这些人的道力值最多也不会超过三万。对于这些人进入迷雾森林,钱小道倒是觉得有些奇怪,当下就问埃里克:“埃里克先生,请问一下,谁都知道迷雾森林是七大死地,你们这次的随行人员能力恐怕有限啊。”
钱小道说的是实话,如果他不是有保命的功夫,以他连圣级都没到的实力是绝对不敢进入迷雾森林找死的,而眼前这些佣兵实力却是太过稀松了,以他们这样的阵容进入迷雾森林绝对是有去无回。
埃里克苦笑一声,叹道:“我也知道,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眼下正是多事之丘,我们剑齿虎佣兵团连续接到许多大宗的任务,团里的高手都被分派出去了。我也是因为熟悉迷雾森林的地形才敢贸然带队接下梦幻之花的任务,而且这次任务的奖励对我们少团长非常重要。”
“哦?是什么奖励?”钱小道当下不由来了兴趣。
见钱小道显然真的不知道这个任务,埃里克心里也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这个任务是帝国大公主发布的,任务里并没有说明奖励内容。大公主一向不显山水,就连皇室内部对大公主了解也不多。但是,我们团长曾和大公主有过几次交情,略微知晓大公主的实力。据我们团长所说,这个大公主可是深不可测啊,以我们团长圣级中期的实力居然接不下她一招,可见其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圣级范畴,已经进入皇级,甚至很有可能是皇级中期的实力。”
“皇级中期,嘶,这女人不简单呐,这样的高手在帝都居然默默无闻,实在是太可怕了。”
“皇室有许多秘辛,只是我们外人所不知道的。不过,根据我们团长的可靠消息,这次任务的奖励将会十分丰厚,大公主所给的奖励似乎和提升个人的道力值有关,我们少团长已经卡在高级末期很久了,一直未能突破,团长想借着这次的机会让大公主帮助少团长突破。”
“原来如此。”钱小道点点头,“可是为什么,刚才我在城门口看到那么多人,难道他们也是和你们一样都是为了梦幻之花吗?”
“是的,他们的目的和我们一样,不过那些都只是想趁机捞点便宜的人而已,梦幻之花并非一朵,而大公主的任务已经说明,但凡只要拿一朵梦幻之花就可以跟大公主交付,大公主会予以相同的报酬。”埃里克顿了顿,随后看向钱小道,问道,“不知道,小道兄弟此次前往欢乐谷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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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瞒你说,我这次去欢乐谷是为了获取䴕凰的蛋。”
听到钱小道所言,埃里克脸上是露出了极为惊异的神情:“天,钱小道先生,你,你,你还真是技高胆大啊。䴕凰啊,那可是皇级魔兽之中上位的存在,虽然眼下确实是一个极好的时机,但是一旦惹怒了䴕凰,恐怕纵是你逃到天涯海角,䴕凰也不会放过你的。”
钱小道没有多说话,而是背着买来的包裹,稍稍加快了步伐。
一路无话。
埃里克带来的佣兵虽然看上去实力不怎么样,但是他们在其他方面都有着十分不错的表现,其中,钱小道还发现了一个暗黑精灵,一个有着黑色皮肤的男子。
钱小道还是首次看到暗黑精灵,他发现精灵真如传说中的那般英俊,虽然他的实力看上去不怎么样,但是他的箭法极为精准,特别是在黑夜里,这个家伙仿佛猫头鹰一般能够看穿夜幕下任何一动态的事物。这个暗黑精灵叫达尔,钱小道和他并没有多少接触,这个家伙看上去也十分冷酷,很少言语。
进入迷雾森林之中,众人的神经纷纷绷紧了起来,就连钱小道在也一样。
“钱先生,你怎么没有带武器?”当众人合力轻松杀死一个高级魔兽之后,埃里克突然发现钱小道一直站在旁边观看。
“没有趁手的武器,所以干脆不用了。”钱小道笑了笑,这时候他随手一甩,一把闪耀着紫色光芒的长剑脱手飞出,直接刺入不远处树丛之中,随后只听一声凄厉的怪叫,一头长相古怪的魔兽从树丛里跌落下来,它的身体被直接贯穿,绿色的血液不断涌出。
钱小道这一手,直接震住了众人,就连埃里克脸上也同样是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这样的武技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同时,埃列克也更加确定了钱小道的身份,本来埃里克就隐约觉得钱小道肯定有着非凡的背景,而在见识了钱小道奇异的武技之后,他直接将钱小道划入了那些神秘高深的隐世门派之中。
此后,众人对钱小道的态度也明显有了更大的改变,特别是队伍里唯一的女性,那个长得马虎,但是身材却是十分火辣的女战士艾玛则是直接腻上了钱小道,她看钱小道的眼神仿佛要将钱小道整个都吞入肚中一般,然而,钱小道对她却是没有半点兴趣。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那种洁身自好的人,对于这种人钱小道一般是敬而远之的。
在迷雾森林里行走了两天之后,钱小道发现了一个问题,不由开口询问埃里克:“埃里克先生,你有没有发觉周围的氛围有些奇怪?”
“嗯?为什么这么说?”埃里克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钱小道。
“这迷雾森林我以前也来过一次,虽然没有过多深入,只是在外围待了一段时间,但是却从未发现迷雾森林什么时候成了寂静森林了。我们这一路走来,也不过遇到几次魔兽袭击,而且最厉害的一次也只是高级初期而已。要知道,迷雾森林可是七大死地之一啊,如果这里只有这么一点魔兽,那这里早就成为北魏帝国的森林公园了。”
埃里克点点头:“这一点我也发现了,不过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其他冒险团队击杀的,但是经你这么一说,确实如此,我们一路走来,也没有发现过多的魔兽尸体。”
“这么说,肯定是迷雾森林里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我看我们要加快步伐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连夜赶路,欢乐谷并不在迷雾森林中心地段,它所在的位置虽然偏僻,但是那里由于䴕凰的存在,并没有太多厉害的魔兽。”
在埃里克的带领下,两天后,钱小道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欢乐谷的入口处。欢乐谷其实并不是一个山谷,应该说是一个半陷入地平线的盆地,这个盆地看上去占地面积十分广大,钱小道一眼竟然望不到对面。眼下钱小道正站在欢乐谷的入口处,他的前面是一条路,一条唯一通往欢乐谷的道路,欢乐谷距离他现在所站的位置有大约一百多米的高度,谷内树木郁郁葱葱,整片土地都被茂密的树木所遮盖,根本就看不到半寸泥土。
眼前这条路明显像是人为开凿出来的,它就像是一个楼梯,直接延伸到欢乐谷的平地。
“我们走吧。”埃里克对钱小道说。
钱小道点点头,他本想直接御剑飞入欢乐谷,但是他隐约感应到了谷中传来的危险气息,当下还是将自己的气息收敛起来,与埃里克一道步行进入欢乐谷。
大约走了将近十来分钟,钱小道等人才算真正进入欢乐谷。呈现在钱小道面前的是茂密无比的参天大树,当然,还有一些面容各异的佣兵们。这些佣兵们的着装都不一样,他们各自为阵,当他们看到钱小道等人进来的时候纷纷投来包含敌意的目光。
“诸位,在下是剑齿虎佣兵团的人,请各位行个方便。”埃里克一发言,果然佣兵们纷纷收回了敌意的目光,显然剑齿虎佣兵团在佣兵界拥有不弱的声誉。
“哎,那不是埃里克大师吗?”这时候,人群里有人认出了埃里克,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英俊男子。男子衣着十分光鲜,而且十分滋润,看上去并没有被迷雾森林里的魔兽骚扰过。同时,钱小道还发现男子周围有十几道目光一直盯在他身上,这些人都拥有不错的实力,想来应该是男子的随身护卫了。
“原来是罗林少爷!”埃里克一眼就认出了英俊男子,他急忙上前,对罗林问道,“不知道罗林少爷来此的目的是?”
“嘿,这点你放心,我的目的跟你们不一样,我今次来欢乐谷是为了䴕凰的幼崽。”罗林的表情看起来十分轻松,显然他是有备而来。
“哦?这倒是奇了,罗林少爷所修炼的不是蓝色道力体系吗?要知道䴕凰可是红色道力体系的魔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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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个中原由我就不多说了,虽然我们的目的不同,但是我们的路线显然是一样的呢。梦幻之花好像就生长在䴕凰的巢穴旁,而且只有在䴕凰诞下幼崽的时候才会开花。”罗林打量了一下埃里克的随行人员,随后他将目光转移到钱小道的身上。显然,罗林也是感觉到了钱小道的不俗,当然,罗林之所以看钱小道,是因为钱小道的外表,而不是钱小道所隐约散发出来的道力。
“这位是?”
罗林看向钱小道,希望埃里克能够介绍。不过,未等埃里克开口,罗林身后就有人叫出了钱小道的名字:“小道哥!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这个声音,钱小道原本舒展开来的眉头却是微微皱了起来,随后钱小道就发现熊女布丽姬特扛着巨大的斧头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布丽姬特看到钱小道十分高兴,满脸笑容地走到钱小道面前,她的衣着还是那样火爆,胸前那对硕大的丰乳微微荡漾,诱人无比。
然而,钱小道此时却没有过多的龌龊思想,他的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以责怪的语气问道:“布丽,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待在山寨里等我吗?”
“我……”
“首领,这不能怪老大,都是那个女人要老大出来的。”
这时候托德急忙跑到钱小道面前,他看出钱小道是真的动气了。托德虽然看上去十分粗犷,一副没脑的样子,其实这家伙精得很。
经过这一路的所见所闻,他十分清楚,布丽姬特是被那个女人给哄骗了,她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想布丽姬特做她的手下,成为她的政治工具,而布丽姬特又是一个没心没肺的烂好人,她什么都不懂,天真地跟个孩子一样,根本就不懂人心险恶。
虽然托德多次劝解布丽姬特,但是布丽姬特已经被她完全说服了,任由托德怎么说她都不相信,无奈之下,托德只能带着十几个兄弟追随布丽姬特。
“首领啊,你一定要救救老大啊,我们这一路走来,原来追随我们的兄弟都已经死光了,都是那个臭女人害的!”托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跟钱小道倾述,而这个时候全身都罩在黑袍之中的梅林也慢慢地走了出来。
梅林一出现,罗林就急忙凑了过去,那表情那动作,白痴都看出来他对梅林有意思。而钱小道则是想得更远,他甚至想到,这个利益熏心的女人会不会已经把这这个小白脸的心拴在了自己的裤腰带上。
“布丽,我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条你跟我走,而另一条就是你继续跟这个女人,以前我们再不相干。”钱小道的言语十分坚定。
“我……我……”
布丽姬特显得十分犹豫,她转头看向梅林,希望梅林帮助她。
梅林还没开口,那个罗林则是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以居高临下的态度对钱小道道:“喂,你是哪来的野小子,你难道不知道本少爷在这里吗?有本少爷在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布丽小姐,这样的土包子怎能配得上你呢,赶快过来吧。”
梅林没有开口,她的脸上已经戴上了一层棉纱,一双明眸无限诱惑地看着钱小道。钱小道丝毫不为所动,冷哼一声,直接转身便走。
“小道哥!”布丽姬特急忙追上去,托德也同样笑嘻嘻地尾随其后。
“你不是要跟他们吗?”
“我,我不!我要和你在一起,姐姐说,只要跟她在一起,你就一定会来找我的。”
“那她是骗你的,如果我这次不是有事来这里,那我以后岂不是再也看不到你。而且,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今后要离她远一点!”
钱小道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罗林怒不可遏的喝声:“站住!”
钱小道转过头,面色冷峻地看着罗林。
“卑贱的小子!你要对你刚才的话负责!该死,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我把他杀了,剁成碎末!”
“罗林少爷不可!”埃里克急忙开口,然而已经晚了!
罗林话一出口,他身后就有四道人影冲向钱小道!阴寒的气息瞬间将钱小道所包裹!
“当!”四人几乎同时出刀,四把刀同时砍在钱小道坚硬无比的右臂上,同时传出了清脆的声响,随后在四人招式已老,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钱小道的最终突然爆出这样三个字——“地突牙!”
四道金光瞬间从钱小道脚下的土地疾射而出,随着四声凄厉的惨叫,那四个围攻钱小道的侍卫直接被从地上疾速刺出的尖锐土刺刺穿,当场毙命。
“金色!”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钱小道所使用的尽然是金色的光辉,而他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
“你,你是北魏帝国的皇储司马安!?”
“老子是谁不需要你来过问,这只是警告而已,如果你再乱放狗咬人,到时候我会直接把你也串上去,做成人肉烤串。”钱小道丢下一句,随后准备离开。
埃里克急忙追了上来:“钱小道先生,你这是要去哪?”
“埃里克先生,十分感谢你帮我带到欢乐谷。我的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就是我自己的事了。不过,话说起来,我也算是欠你一个人情吧,今后你们剑齿虎佣兵团若是有什么困难,到时候不妨到北魏帝国西北的兽族来找我。”
“西北兽族?”埃里克听了之后是一脸雾水,然而,一直不说话的梅林的娇躯却是微微震了一下。
“你只要跟他们说是我钱小道的朋友就行了,告辞!”说完,钱小道带着布丽姬特和托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小道哥,我们要去哪里?”钱小道三人的身影很快就被茂密的树丛所遮盖,只有布丽姬特那清脆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带你去看一些有趣的东西好不好?”
“好啊,好啊。反正你去哪里,我就跟你到哪!”
“真是个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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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傻呢!”
“好好,我们加布丽是最最聪明的。”
“嘿嘿,这还差不多。”
“告诉你哦,我从梅林姐姐那里学了不少伺候男人的东西,要不要咱们现在试试?”
“呃,我看暂时还是算了吧。”
“哼,你嫌弃我了?”
“没有!怎么可能,我的布丽又强壮又性感,我最喜欢了。”
“那是,那些连三百斤斧头都拿不起来的人类女人有什么好,没折腾几下估计就软了。好小道,你就让我试试嘛,保证你会喜欢的!”
“真的?”
“嗯!”
“那好!”
“两位老大,我不可要当魔法灯……”
由于钱小道三人越走越远,众人慢慢听不到他们的谈话了,不过谈话内容可是相当的少儿不宜啊。
“该死,到嘴的肉居然被那个可恶的小子给抢了!”罗林恨恨地骂了一句。
“少爷,那个人的目标应该跟我们是一样的,我们肯定还有机会碰上他。”站在罗林身后一个中年男子沉声说。
“好!到时候,一定要把他给我杀了!”
“是!”中年男子的脸上杀机越来越浓,想来下次见面,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钱小道了。
罗林似乎这才记起梅林,急忙转身——然而,这个时候哪里还有梅林的踪影!
“梅林小姐!该死,梅林小姐呢?”
“这个,少爷,对不起,我们刚才都被那两个人的对话吸引住了,所以……”
“饭桶!你们都是饭桶!还不赶快给我找!”
“小道,我发现这段时间没见你,你厉害了好多哦。”离开众人之后,钱小道和布丽姬特稍微加快了步伐,现在他们两人几乎是奔跑着前进了。
至于托德,那个家伙连中级武斗士都不是,绝对是个拖油瓶,钱小道让他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钱小道把事情完成了,就让托德发信号引他过来。
钱小道笑着点点头:“我要是不变得更加强大,没准什么时候你就跟别的男人跑了呢。”
“胡说!别的男人我才看不上呢,我说过了,我这辈子跟定你了!”布丽姬特给钱小道的感觉是一个坚强而也有傻气的女孩子,纯真之中带着一些娇蛮,跟她在一起让钱小道觉得很轻松。她的直来直往,她的率真大方,是钱小道十分欣赏的。
两人并没有谈笑多久,就一同停了下来,彼此十分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布丽姬特从钱小道的眼中看到的诧异,而钱小道却从布丽姬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欣喜和一丝莫名的信任。此刻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让钱小道感到万分头疼的斯诺帝国现任皇后,或者说不久后的皇太后梅林。
“姐姐,我就知道你会跟上来的。”布丽姬特脸上立即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然而她刚想上前,却是听到钱小道一声爆喝,“当心!”
钱小道的声音刚喊出口,梅林就擦觉到来自身后的危机,不过她已无暇回头,她只能源自本能地将自己的身体朝旁边躲去,不过随后她的右腿还是传来了剧烈的痛楚,梅林当下急忙就地滚开,她还未来得及观察袭击她的敌人,而钱小道的后援已经袭至。
只见一道金光闪耀而过,一头体形跟一头成年野狼差不多,有着松鼠外表的魔兽直接被钱小道斩成两截。
“姐姐,你没事吧!”布丽姬特急忙赶了上来,脸上尽是紧张和关切之色,当她发现梅林右腿上的伤口时立即发出了惊呼,“姐姐,你的右腿流血了!得赶紧包扎!”
布丽姬特身上并没有带疗伤药,自然也没有绷带,她转头看向钱小道,而钱小道的脸色则是有些奇怪,因为他发现刚刚袭击梅林的这头魔兽战斗值实在是太弱小了,虽然梅林身上的能量波动并不强大,但至少她绝对不是如此轻易就被这只战斗值甚至没有超过200的小魔兽所伤。布丽姬特见钱小道没有动作,当下有些着急:“小道,你赶紧给姐姐包扎吧!”
“啧,真是麻烦。”
钱小道不喜欢在他面前耍阴谋的女人,特别是那种城府很深的玩政治的女人。
虽然很无奈,但是钱小道还是从怀中拿出一颗绿色的晶石,随后钱小道将自己的手放在梅林光洁细腻的大腿上,当二人的肌肤相触时,梅林坐在地上的娇躯不禁微微颤抖了一下,那张充满诱惑的绝色容颜上满满地浮现出一丝红晕。随后,钱小道的手上泛起了绿色的光芒,梅林的伤口奇迹般地愈合了,竟然连一丝疤痕都没有。
“小道,你好棒哦!这样神奇的治疗术你都会!”
钱小道不置可否,他站起身,对布丽姬特说:“我们走吧。”
“啊?”布丽姬特愣了一下,随后立即反应过来,“这可不行,姐姐受了伤呢,而且她孤身一人在这里实在太危险的。这儿周围到处都是危险的气息,还有一些拥有十分可怕的味道,绝对不能把姐姐一个人留在这里!”
“她既然能够一人跟上来,就说明她有避开那些魔兽的实力,这一点你不用操心。”
“我说不行就不行,要不你走!”布丽姬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护住梅林,钱小道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梅林在布丽姬特身上可是下了不少功夫,二人情同亲身姐妹,如今梅林有难,单纯的布丽姬特是绝对不会留下她的。
钱小道自然知道,这是梅林的手段,但他最后还是十分无奈地带着梅林上路,而且更让他感到郁闷的是,梅林此刻竟然背在了他的后背上。
梅林以自己右腿受了内伤为由,十分轻易地就上了钱小道——咳,的背。
以前钱小道不知道,平日里看电视,觉得背一个女人应该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然而当他切身接触时,才发现身上背着一个娇艳欲滴的大美人是多么郁闷的一件事。
尤其这个梅林拥有着丰腴的身材,胸前那两团硕大的、足以致命的柔软,无时不刻都在冲刺着钱小道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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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走了一段路,梅林开口向钱小道道谢。
“你就别给我假惺惺了,这都是你自己设计好的吧。”钱小道毫不客气地反问。
“嘻,就算是我设计好的又怎么样,人家这样一个大美人现在可是背在你的身上呢,你们男人不是最能怜香惜玉吗?”
“就是怜香惜玉也要看对象,别人那是花,是水果,是蜂蜜;护在怀里怕蔫了,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钱小道这一番十分新奇的话,倒是引来了梅林的好奇,当下不由开口追问道:“那我是什么?”
“你那是有刺的玫瑰,是洒了农药的葡萄,是被无数头棕熊监护着的蜂王浆!”钱小道的话不但逗乐了身边的布丽姬特,就连一向以冷艳出名的梅林也是笑得花枝乱颤,钱小道背后的柔软度也是无数次冲击着他的理智。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妖了!
“好了,你也不要藏头露尾了,直接说吧,你这么做究竟是想干什么,先是跟着气量和胆识都不如一只麻雀的贵族小白脸,然后又趴到我这山野乡人的后背上,你这皇后当得还真是有够奇怪的哈?”
对了,其实说起来,也不是钱小道对梅林这样既妖又魅的女人不感兴趣,而是梅林她是有男人的,而且似乎还当了母亲。
“钱小道先生,我觉得在此之前,你是不是要先把前面这些不速之客解决呢?”
顺着梅林那葱玉般的手指看过去,钱小道直接翻了翻白眼,一句国骂脱口而出:“我日!”
报应来了!
刚刚钱小道还说梅林是被一大群棕熊监视的蜂蜜,而眼下他的面前却是出现了一头体形十分巨大的棕**熊,这头魔熊竟是双足离地,它站在钱小道身前百米处,如此看过去,魔熊的身躯就如同地球的一座三层砖房,那庞大的身躯单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予十分沉重的压迫之感!
而且,更要命的是,钱小道发现这头魔熊的毛发看上去油光发亮,有些地方的毛发甚至有些倒刺,看上去十分凶恶。
“破城魔熊,要小心,这家伙的攻击力十分恐怖,据说它一掌就能将城墙轰塌!”
“体形这么大,那速度应该不快……”钱小道后面的话还没出来,他发现魔熊突然朝他们这边跑了过来,那气势雄赳赳气昂昂,那双布满血丝的西瓜般大的眼睛看待钱小道等人如同泥浆一般。
最然钱小道惊异的是,这魔熊看上去体形庞大,但是它的速度并不慢!
“嗙!”魔熊在钱小道三人错愕间已经冲致,巨大的熊掌直接将钱小道刚才所站的位置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来。
“我香蕉你个叉烧!还真以为哥是软柿子任你捏啊!”
伴随着梅林的一声惊叫,钱小道将梅林扔给了同样已经躲开的布丽姬特,不过将梅林扔开的时候,钱小道还是不小心在梅林那极富有弹性的小pp上摸了一下,这手感,啧啧啧。
嘿嘿,既然甩也甩不掉,那钱小道也就既来之,则安之。
吃是不能吃了,但是过过手瘾还是没有问题的,就算她当了皇太后,她总不能把自己被别的男人摸pp的糗事说出来吧。
甩开梅林这个累赘,钱小道身上顿时闪现出金色的光芒,旋即钱小道的身旁闪现出四把金色的光剑,只听钱小道怒喝一声“去!”,那四把光剑直接飞刺而去,速度奇怪无比。然而,只听“当当”四声,那四把光剑竟然连魔熊的皮毛都没有伤到,这个大家伙不但攻击力强悍无比,速度贼快,就连防御力也已经超乎了众人的想象!
“钱小道,你要小心,这头魔熊有点变异,它已经突破了圣级,看上去,最起码处于圣级初期!”
“这家伙的战斗值多少?”魔熊对着钱小道又是一记重击,钱小道虽然快速避开,但还是背喷了一身的尘土,看上去十分狼狈。
“168000!”梅林报出了一个让钱小道几乎想要****她一百遍的数字。
然而,随后梅林又说出了一句让钱小道坚决想要将她sm一千遍的话:“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激怒它,这只是魔熊明面上的战斗值,它的实际战斗值肯定比这个要高!”
“赣,你不早说!”由于钱小道对魔熊并不了解,当下疲于奔命,这头魔熊的攻击速度和力量实在太过强悍。
“要不,我们跑吧!”梅林突然冒了出了这么一句。
“我倒是想——跑啊!可是,这家伙的速度——还真他娘的快!”钱小道尽量将魔熊引往梅林与布丽姬特的反方向,不过,由此他看上去更是险象环生。
“你爷爷的!”
钱小道在躲过魔熊一击之后,身体高跳而起,又是故技重施地变出四把光剑飞刺向魔熊!
魔熊刚才就见破了钱小道的技能,心下也不为意。这时候,最能体现钱小道阴险的场景终于出现了:关键时候四把光剑,竟然突然多了一把,原来钱小道将最下方的一把光剑一分为二!而那分出来的一把小光剑,竟然以更快的速度刺入了魔熊的下体——“吼!!!”
魔熊终于发出了痛楚的声音,只是这种痛楚绝对是撕心裂肺的!!!
这个时候,梅林和布丽姬特发现魔熊的下体好像掉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下来,而钱小道也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魔熊的下方,随手捞起那黑色的东西,直接放入一个袋子中,随后御剑直接飞往梅林和布丽姬特。魔熊虽然不会飞,但是它绝对不会放过钱小道,此刻的魔熊体形竟然比原来再度胀大了不少,而它的战斗值也瞬间飙到了36万!
钱小道绝对不会傻到留在这里,而且他这么做并不仅仅只是损伤魔熊,他还有其他的目的。当即,钱小道的左右两手分别抱着布丽姬特和梅林,御剑冲天而起,随后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魔熊的视线之中,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的魔熊自然不会放弃,它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双掌排开身前任何阻碍,如同一台巨大的推土机朝着钱小道消失的方向横冲直撞而去!
然而,钱小道并没有飞多远,他则是在空中带着魔熊在绕圈子,最后在确定了魔熊能够通过气息锁定自己之后,钱小道这才带着二女朝着东南方向疾射而去。
“小道,快停下来,我感觉到前面有一股十分危险的气息!”在飞了一段路程之后,布丽姬特突然发出了一声警告。
钱小道的眉头也是微微皱了一下,随后带着二女疾速下降,很快就没入了茂密的树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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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三人落地的时候,他们发现原本死寂的森林突然活了一般,整个空间之中都充斥着无数魔兽的鸣叫,其中最为吐出的是一些声音比较尖锐的鸟鸣,这些鸣叫仿佛将整片迷雾森林都笼罩其中,直冲云霄!
极为刺耳的鸟鸣致使钱小道和布丽姬特纷纷捂住了耳朵,不过,梅林却是用深蓝色的能量在自己的耳朵上做了一个耳罩,以此来遮盖刺耳的鸟鸣。
钱小道见状,也模仿梅林给自己做了两个耳罩,虽然能量耳罩无法完全隔绝魔兽的鸣叫,但至少将效果减轻了许多,随后钱小道也给布丽姬特做了两个。
“看来,䴕凰就要生产了。”
这时候梅林的嘴巴微微动了动,钱小道以前在地球的时候学过唇语,很自然就解读了出来。他当下立马附在梅林的耳旁,大声呼喊道:“你知道䴕凰的所在位置吗?”
梅林点点头,虽然她隐藏地很深,但是有一些东西她还是不会假装不知的,毕竟从她跟钱小道再度见面之后,她就将这个仿佛能够带来奇迹的男人和自己绑在了一起。
梅林虽然无法确定钱小道是否就是师傅口中所说的那个传说之子,但是她知道只要她谋划得当,钱小道一定能帮她渡过难关!
“带我去!”
梅林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带着钱小道和布丽姬特快速在树丛之中飞跃。
随着梅林的移动,钱小道发现魔兽的鸣叫声变得更加刺耳,虽然还没到无法接受的程度,但是长期听到这种此起彼伏,频率完全不规律的鸣叫,总是让人感觉到心里十分焦躁和不安。
“嗯?”
在快速移动的时候,梅林突然在一颗十分粗大的巨树的树杆上停了下来,钱小道和布丽姬特紧随其后。钱小道随着梅林的视线看去,他发现剑齿虎佣兵团的埃里克和那个盖亚家族的叫罗林的小白脸已经带着一批人正站在一个直径约有上万米的湖旁,这些人的双眼均是瞪得很大,脸上表情要多震撼就有多震撼,而钱小道也随即远望,当下便是自诩见多识广的钱小道也不禁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只见那有上万米的湖面上空竟然被无数鸟类魔兽所挤满,而这些鸟类魔兽竟然用身体组成了一个半圆形的保护罩,它们的身上闪耀着缤纷无比的光芒,强烈的光芒骇然凝结陈够了一个足有几十米厚的能量防护罩!
防护罩的上空还上下飞翔着许多鸟类魔兽,它们就像是衷心的臣子在守护着它们的王!
湖岸边,人们表情各异,小白脸罗林看上去似乎心事重重,而且脸上泛有怒气,显然还在为钱小道而生气,而埃里克虽然脸上写满了惊奇之色,但是他的眉宇之间并无担忧之色,只有罗林身后的一个中年男子看上脸色还算正常,同样的,钱小道也只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眼下并不是一个出手的好时机,梅林对着钱小道张了张嘴,虽然她没有说出话来,但是通过口型,钱小道知道她是希望钱小道和她一起隐蔽起来,然而,钱小道却是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他的脸上露出了十分阴险的笑容。
他突然靠近梅林,凑嘴附在梅林那精致的月耳旁悄声道:“你带布丽绕到湖的西边去,这里我来解决。”
说完,钱小道便准备离开,然而,梅林却是及时抓住了钱小道的手,不分由说地在钱小道的口袋里塞了一个圆球进去。钱小道没有多问,只是看了梅林一眼,朝她点点头,随后身体朝东边倏然射去。
梅林幽幽叹了一口气,随后拉着布丽姬特朝着湖的西边隐去。有梅林在,钱小道并不担心布丽姬特的安危,这个帝国皇后肯定有着十分强硬的底牌,当下钱小道也就准备放开手大干一笔了!
钱小道并没有走远,当梅林和布丽姬特已经远远离去时,他这才从东边的灌木丛中蹿出,进入了埃里克等人的视线。
“哟,大家好啊!”虽然知道埃里克等人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但是钱小道还是朝埃里克等人招了招手。
罗林第一眼就发现了钱小道,当下就准备冲上前来,不过他却是被身后的中年男子所阻拦,中年男子朝罗林摇了摇头,同时指了指前方湖面上让人见了心里直发麻的魔兽群。
罗林虽然十分气愤,但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冲动,恶狠狠地瞪了钱小道一眼。
钱小道这厮可一直不是一个好好先生,他向来睚眦必报,既然罗林已经摆明了立场,那他就完全没有必要留手了。这时候,钱小道的脸上露出了让众人见了心里微寒的笑容,随后,钱小道做出了一个,让大部分吓得差点尿裤子的动作——这家伙,竟然朝着天空中那无数盘旋着的鸟类魔兽群射出了几十把金色的光剑!!
当众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谁也想不到钱小道这家伙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那可是成千上万只高级魔兽啊!用人类最经典的话里说,它们就是吐一吐口水就能把这些人全部淹没!
更让所有人郁闷的是,钱小道在出招之后,身体竟然凭空消失了!
旁人来骂脏话都来不及,因为钱小道所射出的金色光剑杀死了一小批实力地下的魔兽,同时也惹怒了魔兽群!
“该死!大家快跑!”埃里克怒骂一声,不顾一切地夺身就朝身后的密林狂奔!
而这个时候,许多隐藏在密林之中的人们也都被这惊天的魔兽群给逼得显出了真身,由于魔兽群实在太过庞大,他们集体都做出了向后撤的决定,尽管如此,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人类冒险者们就背魔兽群给包围住了,无数七彩斑斓的魔法从天而降,不要钱地袭来!
“嘿嘿嘿,这下够这群傻子喝一壶的了!”钱小道并没有消失,他只是利用金色能量法则,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地下将近百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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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就算地面上打得天翻地覆,钱小道都不会受到牵连。而且,钱小道同样也可以借助金色能法则来控制自己的身体在泥土之中缓慢前进,虽然他前进的速度并不快,但是至少他摆脱了外界的干扰。
钱小道在泥土之中缓步前进,虽然表面上看去十分悠闲,其实这样的行为对他的能量消耗十分巨大。钱小道每走几十米就要停下来休息,同时不断地汲取周围的金色能量以做消耗的补充。
身处于地下,钱小道还是感应到了前方有一股时强时弱的能量气息,这股能量气息异常庞大,它就如同一个危险的信号,告诉钱小道不要前进,反而要拼命远离。不过,钱小道还是咬牙克服了下来,富贵险中求,况且钱小道向来就是一个冒险份子,如此刺激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他呢。
随着钱小道的前进,钱小道感觉到自己已经进入了湖底,由于钱小道仍未掌握蓝色道力法则,使得他无法自由在水中行走,而且谁也不知道这湖中是不是有着密密麻麻的魔兽,安全起见,钱小道还是咬牙继续挺进。
近了,随着那股逼人的压力越来越近,心头的危机感也越来越强。
和外人不同,在来的时候,梅林跟钱小道提起过,䴕凰产子并不在树上的鸟窝里,也不在山洞中,而是在冰冷的湖底!梅林并不知道钱小道拥有遁地的本事,否则她是绝对不会如此轻易地将这个消息告诉钱小道,因为今天到往的冒险者中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一点!
更近了!
钱小道已经感应到那股强大气息的存在只距离自己不到几十米!
然而,这个时候,那股原来时强时弱的气息突然空前强大起来——䴕凰已经发现了钱小道!
“该死!”
钱小道也感觉到了这一点,至此瞬间,钱小道就感应到一股极为庞大的力量朝着自己这个方位席卷而来,由于在泥土之中他无法施展开来,无奈之下,钱小道只能冲出泥土,反而进入了湖底的水中。当钱小道刚接触到湖水的时候,他的身体差点因为湖水的极其冰冷而抽筋!
谁也料想不到,这修炼红色能量法则的魔兽居然会在这冰寒的地方产子。
“轰!”钱小道刚刚进入水里,他的脚下就传来了剧烈的震动,随后他所处的地方产生了剧烈的水漩涡!钱小道虽然水性不错,但是这可是在距离湖面几十米的湖底,而且周围的湖水实在太过冰冷,钱小道的身体本就无法自由活动,当下很快就背卷入了水漩涡之中。
当时,钱小道的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下可出大发了,老子说不定就要死在这里了!”
在紧急关头,钱小道感觉自己口袋里突然传来而来一阵清凉的感觉,是的,确实是清凉的感觉,这是一个十分奇怪的感觉,随后在水漩涡中翻滚的钱小道诧异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够自由地呼吸了!虽然他的身体是在浑浊不堪的湖底,周围是冰冷的湖水,但是他就像是两栖动物一般可以自由地呼吸了!
钱小道很快就想到了,离开的时候,梅林在他口袋里所放的圆球。
“这次要是能够安然离开,一定要好好谢谢她。”这是此时钱小道最真实的想法,虽然他一直对梅林抱着排斥的心态,但是此时此刻他对梅林是充满了感激,毕竟梅林是真真正正地救了他的命。
有了梅林所送的圆球,钱小道发现自己可以在水中自由呼吸,而且他的身体丝毫没有受到水浮力的影响,此刻他就站在湖底的巨石上,虽然周围的湖水看上去浑浊不堪,但是钱小道依稀能够看到前方百米处有一个巨大的红色身影匍匐在那里。
刚才那股强大的能量波就是那个红色身影发出的,由于视线不好,钱小道看不清对方的身型,但是从时起时伏的能量波动上看,眼前这为应该就是他传说中的皇级魔兽䴕凰!
䴕凰已经发现了钱小道,此时正是它身体最为虚弱的时候,但是它绝不能让钱小道接近!
䴕凰身上的能量波动突然高涨起来,随即几十道红色的能量波席卷着水流喷射而来,欲将钱小道碾压成水中鱼儿的食物!
几十道红色能量波虽然来势汹汹,但是这毕竟是在湖底,受到湖水阻力的影响,能量波的速度并不快,钱小道急忙踏剑疾速避开。有了梅林所给珠子的帮助,钱小道在水中御剑如同在空中一般自由,他并没有急于接近䴕凰,而是在它周围五十米内盘旋,尽量消耗䴕凰的能量。
感受到自己体内能量正在急剧下降的䴕凰也产生了危机感,但是眼下正是它涅槃的最为重要时刻,它绝对不能分心,否则不但一切将前功尽弃,它也有可能会因此而灰飞烟灭!
同时,䴕凰也为自己今次的冒险行为感到后悔,本来以它的身份,完全用不着在人类的地界里进行涅槃,如果不是它争强好胜,为了获得族里新生势力第一的荣耀。它也不会将在这里产子的䴕凰前辈赶走,自己在这个四处充满危机的地方进行涅槃。
“圣神族的家伙,你究竟想干什么!?”
这个时候,钱小道的脑海中突然炸开了一个年轻人类女性的声音,这个声音虽然不是清脆悦耳,但是言语之中带着一丝磁性,听起来很是受用。钱小道顿时懵住了,他发现这个时候䴕凰也停下了攻击,它身上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弱,看上去已是强弩之末。
“你不用找了,是我在跟你说话。”
原本钱小道还以为是四周还埋伏着旁人,却没想到竟然是分娩的䴕凰正在跟他说话,而且它所用的还是十分高超的技能,传音术。但是,钱小道却不会传音术,所以当下也只能像个哑巴一样看着䴕凰。䴕凰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当下不由用一种奇怪的口吻道:“真是奇怪,难道你不会传音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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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钱小道点头,䴕凰不由奇道:“原来如此,看来你应该就是当年那些遗留在人界的圣神族后裔了,难怪你会像人类一样贪婪地攻击我了。我从你的体内感应到了最为纯正的两系法则能量,看来你的父母在圣神族中地位不低。你不用说话,现在开始,我教你传音术。”
钱小道见䴕凰似乎误会了自己的身份,当下他并没有戳穿,而且在䴕凰的传授下,以最快的速度学会了传音术。传音术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将自己的声音通过能量来传播而已,这样对方听到的速度更快,也更为准备,除了对话双方,任何人都无法获知彼此的谈话内容。
“好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来这里的目的了。”
钱小道御剑飞到距离䴕凰有三十米的地方,从这个位置,他刚刚好可以看到䴕凰的整个身躯。䴕凰的外形跟中国古代传说中的凤凰有点相似,不过它没有凤凰那唯美且飘长的尾巴,身上的羽毛是红色的,并非凤凰的金色。此时,䴕凰就是匍匐在湖底,它身上仍然能够传出极为庞大的炎热气息,只是这股气息并没有将周围的湖水弄得滚谈,䴕凰只是将其束缚在一个十分恰当的空间之内。
“尊敬的䴕凰阁下,首先要感谢你教会了我传音术。”钱小道也是一个直爽的人,他向来不喜欢阴谋诡计,当下也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我这次是为了你的孩子而来。”
䴕凰在听了钱小道的话之后,先是沉寂了片刻,随后它用一种带着疑惑的口吻道:“你身为神族的父母还健在吗?”
“他们已经陨落了。”
“原来如此。”在得知钱小道的父母已经去世之后,䴕凰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道,“难怪你的行为会如此之奇怪了。实话告诉你吧,我们䴕凰一族就是为了守护圣神族而存在的,两族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是平时,别的族人前辈一定会不吝将自己的孩子赠予给你,但是很抱歉,因为我并非在此产子,是在在此进行一生中最为重要的涅槃!”
“不是吧,那我的任务怎么办?而且,谁知道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䴕凰沉默了片刻,此刻她体内的能量正在急剧流逝,她相信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它的战斗值就会降为零,到时候它就任由眼前这个圣神族男人宰割了。思索片刻,䴕凰再度开口道:“对于我们䴕凰一族而言,能够跟随圣神族是我们一族至高的荣耀,但是你的能量实在太过弱小,我无法接受你这样的主人……”
“哼,既然这样,那就不用多说废话了,直接开打吧!”这个时候,钱小道全身都背金色的光芒所笼罩,同时在金色光芒的外面还包裹着一层淡紫色的能量!
“天剑!”
不等䴕凰把话说完,钱小道直接祭出了金光闪闪的天剑。此时的天剑通身都被紫色的雷光所缠绕,雷电聚而不散,竟使得周围的湖水变得滚烫起来,一时之间无数水泡朝着湖面不断涌出!
在钱小道祭出天剑的同时,䴕凰也被钱小道中等怪异的武技惊到了,虽然它是䴕凰的皇室成员,但是她却从未见过如此武技。而且,眼前这把形状有些奇怪的金色怪剑还散发着一种让它感到恐惧的湮灭力量,这股力量纵是圣神族的皇室也未曾拥有过的,否则的话,圣神族早就称霸寰宇了!
“等一下!”
听到䴕凰的话中带着一丝恐惧之意,钱小道的心中不免微微有一丝得色:“哼哼,从她的声音里不难听出,她的年纪应该不大,要对付这样的人哥分分秒就能解决了。”
钱小道首先一上来就用了武力威胁,女性的心理跟男性是完全不一样的。通常有血性的男人是不会屈服于敌人的武力,但是女人则不同,在绝对力量面前,她们很容易就会软弱下来,更多时候,她们所想的不是反抗,而是顺从,甚至是皈依。
“怎么,你难道想拖延时间吗?告诉你,我可没有那么蠢,你要么把蛋拿出来,要么就开打吧!”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亏你还是圣神族的人呢!”䴕凰的声音少了一丝怒气,却是多了一丝埋怨,“圣神族不是一直以理服人吗?而且人家是女孩子哎,你难道就不能温柔一点,一见面就打打杀杀。”
“哼,少说废话,我到底给不给?”
眼见那天剑上所传出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烈,䴕凰发觉自己体内的能量越来越少,涅槃最为关键的时刻立刻就要来了,这个时候别说战斗,就是想行动都十分困难啊!
然而,䴕凰毕竟是魔兽皇族,而且她自身的身份已经注定她的不凡,自然不会轻易地向一个人界的圣神族后裔低头,危险时刻,她反倒是激起了䴕凰一族的傲气,当下不由开口傲然道:“可恶的人类,你休想我就范,我就算死也不会屈服于你的!”
“好!反正只要杀了你,我也能完成任务!”说着,钱小道御动天剑,顿时天剑上所的紫色雷电顷刻间全力释放出来,整个湖底如同煮沸的开水一般沸腾起来,天剑带着湮灭一切的势疾射向匍匐在湖底的䴕凰射去。
“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了?”这是䴕凰此时此刻心中唯一的想法,她无奈地闭上了双眼,等待死亡的到来,“只希望死的时候不要那么疼就好了……”
“轰!!!”
整个湖底顿时被一股巨大的气浪绞得天翻地覆,然而䴕凰马上又睁开了眼睛,因为她发现她身后又出现了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而且让她欣喜莫名的是,眼前那个看上去并不讨厌的圣神族男子并没有伤害她,他所发出的惊人招式竟是朝着隐匿在她身后的敌人发出的!只此瞬间,䴕凰对钱小道的印象马上就改观了,从原来的痛恨,变得不讨厌,甚至有些莫名的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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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还有一丝奇怪的欣喜,为什么会欣喜呢?好奇怪哦,真是的。”䴕凰此刻的心境是复杂的,更为复杂的是,她发现钱小道何时已经御剑飞到她的头顶上空,此刻钱小道通身都被金色的光芒所笼罩,看上去显得英勇无比。
“该死的人类,你是何时发现本圣的!?”
这个时候,周围原本浑浊无比的湖水瞬间静止了下来,一头长着四个脑袋,不,应该说是三个脑袋的蛇系魔兽出现在钱小道的面前,它最为左边的一个头骇然被钱小道刚才所射出的天剑湮灭了。这头魔兽十分狡猾,而且它隐藏得极深,它竟将长达二十多米的身躯藏匿得钱小道和䴕凰都察觉不到,如果不是当䴕凰说出圣神族这三个字的时候钱小道微微感应到一丝能量波动,否则钱小道和䴕凰都有可能背这个狡猾的魔兽暗算。
感应到蛇系魔兽身上传出的强大能量波动,钱小道慎重地拿出了能量水晶,结果他不由开口谩骂了一句:“25万战斗值!该死,居然是一个圣级的魔兽!”
这是钱小道有史以来遇到的最为强大的敌人,而且,这一战钱小道只能进,绝无退路!
不过,让钱小道感到一丝庆幸的是,四头蛇魔兽在损伤了一个头之后,实力似乎有所下降,钱小道发现它的战斗值正在不断地下降,很快就降到了16万上下。但是,四头蛇魔兽明显是修炼蓝色道力法则,水里是他的主战场,这对钱小道来说十分不妙。
“喂,你什么时候能恢复行动?”钱小道并不打算跟四头蛇魔兽硬拼,他知道硬拼的结果就是死亡,所以他传音给䴕凰。
“什么喂,这么难听,我可是有名字的,我叫夏彤,这可是你们圣神族的族长给我起的名字哦。”
呵,现在连名字都亲口告诉了,这说明进展很快啊。
只是此时已经不是谈情说爱的好时机,一个不小心,钱小道的小命就有可能会葬送在这里。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什么时候能够恢复行动?”
“还有一会儿,我的涅槃马上就要开始了,到时候你一定要躲得远一些,涅槃所产生的能量十分强大,很有可能会伤到你,就连湖水都有可能被蒸干。到时候,我的道力也会由红色转变成黑色。”
“黑色?”钱小道愣了一下,这黑色的道力实在是太稀缺了,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他急忙问:“大概要多久?”
“我也不知道,应该快……了……”这时候,夏彤的声音逐渐消逝,她身上的能量波动也越来越小,想来马上就能涅槃了,而钱小道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阻挡四头蛇魔兽。
“该死的人类,给我去死吧!”四头蛇魔兽身上顿时蓝光大盛,三个蛇头张开满嘴的獠牙,对着钱小道猛咬而来。
“剑网!”钱小道一声怒喝,几十把光剑瞬间组成一个严密的剑网,将三个蛇头拦截了下来,随后剑锋朝外,狠刺向三个蛇头。和天剑不同,普通的能量剑无法破开四头蛇魔兽的防御,只能给四头蛇魔兽带来一些无关紧要的痛痒。
“水龙波!”三头蛇口突然交缠于一起,同时张口,深蓝色的能量瞬间交汇于一起,随后一头巨大的由蓝色道力凝聚而成的蛇头卷着滚滚巨浪带着翻江倒海之势撞向钱小道。
钱小道避无可避,直接背巨浪卷入其中,身体在巨浪之中翻滚。随后那巨大的蛇头突然张开,将钱小道猛地咬入口中!
“晶壁!”四头蛇魔兽毕竟是圣级魔兽,对于深蓝色道力应用已得心应手,它将整个蛇头变成一个巨大的水晶,将钱小道困于其中,随后身体突然扑上,将整个水晶吞入口中。
“嘿嘿嘿,哈哈哈!”在解决了钱小道之后,四头蛇魔兽十分得意地看着夏彤,用一种十分淫邪的语气道,“看啊,看啊,这就是那高高在上的神界宠儿!谁能想到呢,我一个小小的下等生物也有骑在你头上的一天!”
“你,你……”夏彤显得极为虚弱,甚至连话都开不了口。
“哼哼,现在的你还不是要任我宰割!嘿嘿,不要怕,很快本大王就会让你尝到醉生梦死的滋味!”
在夏彤恐惧的眼中,四头蛇魔兽的身型慢慢变小,之后变成了一个光头的中年男子,男子有着丑陋的外表,最让人难受的是他那双极为邪恶的双眼,他只是看着夏彤,兽身形态的她却有一种被他看光的感觉,很是难受。
这时候,中年男子从怀中拿出一个暗红色的丹药,丹药背蓝色的能量所包裹,之后慢慢飞向夏彤,夏彤根本就无法反抗,只能任由暗红色丹药飞入自己的口中,然后化成一股热流进入自己的身体。
“嘿嘿,很好奇是吧,告诉你,这可是我从一个人类皇级强者那里偷来的燃情丹,据说任何人吃了之后都会发疯地跟异性****,嘿嘿嘿。听说,如果将涅槃时期的䴕凰族人占有,将会拥有其全部的力量,这样一来,我不但睡了神界神兽,还能获得皇级的实力,这是何等的美妙啊!”
吃了燃情丹的夏彤,身体也在不断地变小,同时她的呼吸也开始变得十分急促起来。
“嘿嘿,宝贝,来吧,让我们结为一体!”
中年男子准备飞往夏彤的时候,一把被雷电缠绕的金色长剑突然从他的腹部毫无征兆地刺出,随后是第二把、第三把、第四把……当第二十二把金剑从中年男子体内刺出时,他整个人都已变成了一只刺猬,最后一把金剑是直接从他的头顶刺出的,此时的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意念一旦消失,中年男子的身体就开始变大,随后变成了四头蛇的巨大形态。
钱小道是提着一把金色长剑出来的,他再次切割了一个头,从四头蛇的食道里飞出来。钱小道的衣服已经全部碎裂,此刻的他虽然全身都泛着金光,却是身无寸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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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道的出现,让原本在抗拒燃情丹药力的夏彤逐渐松下心来,在明知道此事已是避无可避之后,她索性放宽心来,虽然自己即将献出宝贵的第一次,但至少对方不是丑陋且下作的魔兽,而是一个翩翩的神族青年。
钱小道原本还在埋怨自己现在清洁溜溜的样子,全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被下方的夏彤看光了。
“嗯~~”
这时候,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呻吟传入钱小道的耳中,钱小道在下意识吞口水的同时,也将视线转移到下方的夏彤身上。顿时,钱小道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愣住了,因为他看到了一具能让所有男人瞬间超量分泌雄性荷尔蒙的娇躯。
此刻夏彤已不在是䴕凰的形态,而变成了一个有着火红色长发的美艳女子,她的肌肤光洁而无暇,身姿妖娆,玲珑有致。美目微闭,道不尽的风情万种;丹口轻开,说不完的烈火柔情。
“呵~~”
又是一声煽情无比的呻吟,听得全身起了鸡皮疙瘩,血流急速流转,下面那个小家伙已经显得英勇无比,恨不能现在就长驱直入,直捣黄龙,杀他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钱小道的身体也稍微有些控制不住了,竟然下意识地飞到夏彤面前。钱小道还为靠近,夏彤就猛地扑入了钱小道的怀中,随后只听钱小道爆出了这么一句:“哇靠,逆推啊!”
迷雾森林今日是特别的热闹,欢乐谷内已是轰鸣不断,人类和魔兽大战一触即发,颜色缤纷多彩的能量武技交错纵横,不时能够听到魔兽和人类的怒吼声,然而,没有人想到的是,当他们在拼死厮杀的时候,在冰冷的湖底,却是有两个光洁的*纠缠于一起,烈火柔情,你浓我浓。
这两人时上时下,一个逆推,一个反逆推;一个上,一个下;一个左,一个右;一个前,一个后;一个六,一个九;一个i,一个l……总之,谁也不知道到底谁吃亏,谁劳累,反正今日钱小道算是把自己今生所学都用上去了。
其实,在二人相互挞伐的时候,钱小道脑子里一直有一个疑问——“不是说不能动,说话也没有力气么?怎么现在搞得这么生龙活虎啊?”
战斗一直持续着,钱小道也一直坚挺着、吼叫着,夏彤也一直索求着、呻吟着……
约莫着两个多小时后,足足迟到了两个多小时的涅槃终于出现!
这个时候,也正是钱小道和夏彤杀得最为起劲的时候,当二人一起攀登到巅峰的时候,钱小道感觉到有一股灼热无比的热流正从夏彤的体内通过两人的结合处急速流入钱小道的身体。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一团炙热无比的烈焰从二人的结合处盘旋而起,先是将二人团团包裹并吞没,随后向四周疾速扩散并冲天而起,只此瞬间原本百米深,方圆千米的湖水直接蒸发于无形。冲天的怒焰让交战的人类和魔兽双方都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将目光转移到了百米下的深渊之中。
此时此刻,外人看不到火柱中纠缠于一起的钱小道和夏彤。也不知道,此时的钱小道有多么的痛苦,从夏彤体内流传出来的能量如同火焰一般焚烧着他的躯体和内脏,钱小道甚至连呐喊的气力都没有,他只能本能地去接受,接受这一股庞大地让他颤抖的力量。然而,在接受夏彤力量的时候,钱小道也感应到夏彤体内的能量正在快速流逝,很快钱小道发现,他的获得,就是夏彤的流失,同时他也看到了夏彤脸上所流露出了一种即将要泯灭于世的笑容。
“再见了,我的男人,虽然我有点不舍,但是如果能够成就于你,我……”夏彤的话还没说完,她那诱人的嘴唇就被钱小道封住了,此刻的钱小道没有甜言蜜语,也没有山盟海誓,他用最直接的行动来表达了对夏彤的情感。
任何男人都是有其强烈的自尊的,钱小道也是如此,虽然他跟夏彤认识也不过是两三个小时的事情,虽然钱小道也急于获得强大的能量,但是钱小道不屑用这种手段,如果他今天用夏彤的生命而成就了自己,那么钱小道就不再是钱小道,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垃圾了。
在夏彤诧异、不解、甜蜜和幸福的诸多情绪中,钱小道将刚刚得到的能量通过自己的经脉由自己的嘴巴重新输入夏彤的体内,夏彤原本流逝的生命力瞬间得到了补充,她动情地抱着钱小道雄健的身躯,忘情地吻着,仿佛吻着整个世界,吻了整个世纪。随着火光逐渐的消失,四头蛇已经被烧焦的尸体和一个形状有点像两个人的同样被烧焦的石头显露在人们的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
“䴕凰呢?”
“不是说䴕凰在这里产子吗?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那个焦黑的尸体是什么魔兽?”
“四个头?水魔兽!!那是水魔兽,传说中一旦突破了自身界限,拥有九个头就能成神的超强魔兽,它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起来已经死了,是谁杀的!?”见多识广的埃里克很快就认出了四头水魔兽。
其实说起来水魔兽死得也挺郁闷的,原本水魔兽就是一种十分奸诈淫邪的魔兽,通常它们在长出六个头,也就是成为皇级魔兽以前是不会出现在人类视线中的。
在他发现了夏彤之后,那股蠢蠢欲动的心就将它出卖了。当然,以水魔兽的实力,在钱小道没有大量晶石汲取的情况下就算打不过,跑也是没有问题的。只可惜他遇到的是钱小道这个怪胎,水魔兽自以为是地认为晶壁能够完全将钱小道冰封住,可惜他并不知道,在这个世界,只要是能量攻击,任何形式的能量供给都是杀不死钱小道的,虽然能够给钱小道带来创伤,但是同时却也能给钱小道带来强大的力量,钱小道就是在汲取了晶壁的能量之后,才发动比平时威力更大的技能杀死水魔兽的。
“四个头的水魔兽已经达到了圣阶中期的实力,到底是谁杀死了它?”埃里克虽然是在自言自语,但同时也是在告诉周边的人有这么一个强大的高手隐藏了起来。
“看,湖底有异变!”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喊了出来,众人随后望去,只见这个时候原本有些干燥的湖底泥土之中突然破土出许多泛着七色光茫的鲜花。这种鲜花只有一个花苞,外形有些像郁金香,但是它更美,更为梦幻。
“那是梦幻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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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许多人喜出望外的是,湖底顿时开放出了许多梦幻之花,粗略数一下就有数百之多。
“太好了,这下任务肯定能够完成!”
然而,这个时候一个略带磁性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传开,一股极为庞大的能量气息向四周蔓延开来,甚至直传天际:“唉,你这是何苦呢?哪怕你接受我一半的力量就能突破皇阶,到那个时候你就拥有进入天界的实力,你也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圣神族的一员了。”
皇阶!?
那时多么渴望而不可期的遥远距离,可是这个声音主人的实力似乎远不如此!
“呵,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天性使然,而且有些时候,捷径走多了,虽然实力上去了,但是心境跟不上也无法成为真正的强者。而且,我有这个信心,我很快就能拥有进入天界的实力,到时候我去找你。”
“嗯,我等你。”
“现在就要离开吗?”
“嗯,涅槃已经结束,我也将拥有三万年的寿命。唉,生命悠长却不是一件好事啊。”
“谁说的,这三万年有我陪你度过,你又不会孤单。”
“真的!这可是你说的!”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向来说到做到。”
“好,那我就在天界的圣域等你。”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陷入了一片火红之中,那火红里竟然还燃烧起了黑色的火焰!
当他们回过神来时,湖底那两个纠缠于一起的人体石像已经消失了。没有人看到故事男女主角的外形,更没有人发现,原本长在石像周围的十几株梦幻之花也随之消失了。
没有接触过钱小道的人自然不知道对话二人是谁,但是接触过钱小道的人都听出了他特有的声线,当中最为愤怒的就是罗林了,那个家伙气急败坏地挥弛手下寻找钱小道的踪迹,而一旁的埃里克早已和手下一同到湖底采摘梦幻之花。
埃里克在一边抢夺梦幻之花的同时也在心里暗暗记下钱小道这个人:“回去之后一定要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告诉团长,这个男人不简单,今后绝对不能跟他发生冲突,而且他似乎还说过欠我们一个人情。交好这个人,对我们佣兵团的发展绝对有力。”
而另一边,一直隐藏在树丛茂密处的梅林心中则是五味杂陈,谁也说不出那种滋味的确实感受,只有她自己。
梅林出生在斯诺帝国最大的家族,阿斯兰家族。作为阿斯兰家族家族的掌上明珠,她自小就过着常人所无法奢求的生活,锦衣玉食,无微不至。
但是,她过得并不开心,她和普通的贵族小姐不同,她天生就是叛逆的,她渴望自由,渴望能如同童话故事中的女主角一样能够寻找到自己的爱情,和梦中的那个人浪迹天涯,逍遥一生。
但是她不能,她在十岁的时候就被当时的皇帝看中,钦定为太子妃,老皇帝死得早,太子是在阿斯兰家族的辅助下登基的,而她也在十八岁的时候嫁入皇宫。
皇宫的生活比自己家更不如,无论做什么时候都要受到限制,而且她与皇帝根本无感情可言,皇帝也是一个贪生怕死、荒淫好色、昏庸无能的家伙。
在这里,其实她一直雪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就连已经死去的皇帝也不知道的秘密,当然这个秘密她是绝对不会更任何人分享的,就算是死,她也要带入棺材之中——除非,她的梦中人能够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钱小道的出现如同一缕阳光照射在她那漆黑无比的世界之中,梅林如同极为渴望阳光的小鸟拼命地扑打翅膀,想要迎接更多、更美的阳光,但是很显然,她做的并不成功,钱小道似乎对她抱有很大的成见。
诚然,她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利用钱小道,她一直都是一个目光远大的人,她看中了钱小道的潜力,她绝对认为钱小道拥有着足以撼动整个世界的潜力。
只是,她一直引以为傲的魅力在钱小道眼里根本就一文不值,甚至不值一哂,这让她多少有些失落。只是梅林是何等人,她很快就改变了策略,她交好钱小道的女人,希望因此来困住钱小道,只是效果依旧并不理想。
而今,当她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特别听到钱小道那句“这三万年有我陪你度过,你又不会孤单”时,她整个人突然颤抖了起来,这不就是她所梦寐以求的人吗?
这些年来,她阅人无数,可曾有一人说过如此真心诚意的话语。
梅林听的出,钱小道不是在敷衍,也不是因为那个女人的强大而趋炎附势,他是真的,梅林的内心告诉她,钱小道一定会做到,而且会做得很好。
三万年!
那是何等漫长的一段光阴,如果她能与爱人相爱三万年,这一生该是多么精彩?
在这三万年里,所有的权力、所有的财富都将化为灰烬,唯独依旧温暖人心的是彼此只见浓浓的爱意。
梅林是个女人,是一个自小就追求着自由,追求着一个温暖怀抱,一个能够得到别人真心呵护的女人。此时此刻,当所有人都在疯狂地抢夺着焕发着迷幻色彩的梦幻之花时,梅林的内心却是萌发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静匿,一个十分坚定的决心在她的心中敲定,一个为了追求幸福的女人决心。
当然,作为当事人钱小道自然是不知道的,此刻他也隐藏了起来,和四头水魔兽说的不同,钱小道并没有从夏彤的涅槃中得到任何能量,唯一的好处就是钱小道似乎能够感应到空气中的红色能量和黑色能量,只是他的身体似乎还无法吸收这两种能量,换句话说,应该是他的身体容器还是太小,不足以容纳这两种。
钱小道在等,他在等他事先安排好的棋子出现。
很快的,钱小道感应到了一股极为狂暴的能量由远到近。
来了!
“吼!”
这时候,从树丛之中冲出了一头体形十分巨大的破城魔熊,一头已经发狂,丧失理智却拥有将近40万战斗值的狂暴魔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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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那是什么东西!?”
“破城魔熊!”一个见多识广的佣兵叫了起来,“一头拥有40万战斗值的破城魔熊,老天啊,这世界太***疯狂了!”
一头战斗值接近皇级的破城魔熊进入,立即让原本有些混乱的场面显得更加混乱不堪。破城魔熊的双眼一直盯着湖中央的一块看上去并不怎么显眼的石头上,此刻石头上有一根又黑又粗的东西,看上去十分恶心。破城魔熊的双眼越来越红,随后它发出了一声震天怒吼,庞大的能量向四周席卷而出。
“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否则就晚了!”埃里克在获得了三株梦幻之花后,立即带领手下撤退,埃里克十分清楚,以在场所有人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抵抗破城魔熊,这里所有人都挡不住他的一次攻击!
就在埃里克等人撤退的同时,钱小道也来到了梅林和布丽姬特所隐藏的地方。
“小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布丽姬特满脸关切地看着钱小道,钱小道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情,轻轻地抚摸着布丽姬特柔顺的头发,笑着说:“没事,我很好,我们走吧,梦幻之花我已经拿到手了。”
“嗯!只是那头熊已经疯了,真可怜。”布丽姬特身上留着熊族的血液,本来在破城魔熊出现的时候她是准备去驯服她的,布丽姬特有着特殊的本领,任何形态的熊在她手里都会变得十分温顺。但是钱小道却是否决了她的做法,因为他对这头破城魔熊另有用处。
而现在,就是破城魔熊展现他用处的时候了,只是连钱小道自己也没有预测到,这头破城魔熊会狂暴如斯。
“物竞天择,只是大自然的规律,如果我们自己不够强大,也会变成别人的玩物和利用完就抛弃的废物。”
“嗯!我一定会变成很强大的,小道……”布丽姬特话还没说完,她那小巧的丹唇就被钱小道封住了,浓郁的男性气息瞬间弥漫开来,熏得布丽姬特全身发软,恨不能就这样窝在钱小道怀中一生一世。
吻罢、唇分。
钱小道笑着在布丽姬特的额头亲一下,说:“小傻瓜,今后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你可是我钱小道的女人,无论你是强是弱,无论你变成怎么样,只要我还活着,我就是你最温暖的港湾,最坚固的城堡,我会保护你一生一世!”
布丽姬特没有说话,她笑了,笑得异常的开心,异样的幸福。
而一旁的梅林看得内心是一片酸楚,不过她并不灰心,反而内心的那份决心显得更加坚定了。
钱小道仿佛这才看到梅林一般,他将怀中一颗泛着水蓝色光芒的珠子递给梅林,笑道:“谢谢你,如果不是这颗珠子,我恐怕已经死了。”
梅林闻罢,迷人的媚眼儿一挑,绝美的脸上露出让无数男人心跳疯狂的媚笑:“这样一来,你可算是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哦,那我把这个人情变成三件事怎么样?”
钱小道无奈地耸耸肩,说:“好吧,不过不要太过分哦,因为我并不是一个守信的人,如果我觉得完成不了,是绝对会食言的。”
“哼,你这家伙还真是可恶呢。”梅林没好气地白了钱小道一眼,巧言婉转道,“这样吧,第一件事,我要求你把我带到斯诺帝国的皇城。”
“这个恐怕不行,因为我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钱小道直接食言了,他并不是君子,也向来不屑做君子,他通常只会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那里做君子,当然,到了夜晚他就是最凶猛的野兽!
“小气的男人!”梅林似乎早就料到钱小道会这么做,所以当下并不恼怒,“反正我现在也没地方去,那我就跟你随处转转好了。”
钱小道点点头,他也知道梅林暂时不可能会离开他。当即,钱小道的脚下突然泛起一道金色光芒,随后处于混乱的人们发现树丛之中突然射出了一道金光,那道金光朝着西北的方向疾射而去!
“喔呜!”第一次飞到天空之中的布丽姬特显得极为兴奋,不停地在天空之中欢叫着,钱小道一边揽着她那毫无一丝赘肉的小蛮腰,一遍嗅闻着她身上好闻的香气。
梅林在钱小道的身后,她先是紧紧地抓着钱小道的双肩,之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仿佛突然想通了一样,一双玉手突然扣住了钱小道的熊腰,整个温软的香躯就贴了上来。
钱小道的身躯只是微微震了一下,之后就归于平静。
就这样,在蔚蓝的天空中,一副十分暧昧的画面呈现在我们面前。
以钱小道现在的能力是无法一口气直接飞到西北的,虽然他也很想跟地球的飞机一样直接用十几个小时就飞度整个地球,但是钱小道每天也只能飞行两个多小时,而且飞行的速度并不快,这个技能现在用来泡妞和逃命算是最好了,钱小道自嘲道。
离开迷雾森林之后,钱小道又飞了一段距离,最后在一个小城上休息。
也不知道是运气太好,还是太糟。钱小道三人刚进入小镇,正准备打听小城旅店位置的时候,迎面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了一群少年公子。
“哟,哪来的小妞,长得这么标志!”
为首的是一个看上去有些浮夸的年轻公子,模样倒是有些俊俏,只是看他的身板就知道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躯体。那公子一直盯着布丽姬特看,那布丽姬特可是山中王者,哪里被其他男人这么放肆地看过,二话不说,也不知道从何处变出了一把巨大无比的斧子,只听“碰”的一声,那巨斧落地,众人直觉整个身体都被震了一下,再看布丽姬特脚下,那有半米后的坚硬石板竟直接被震了个碎!
“都给老娘滚!否则把你们剁碎了喂狗!”
布丽姬特那彪悍的风格立马展现,吓得这些纨绔们东倒西歪地跑走了。纨绔们都跑光之后,在周围众人惊异的目光注视下,布丽姬特不由碎了一口,有些忿忿不平道:“如果不是因为小道在这里,我早就把这些家伙给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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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这个时候钱小道仿佛才响起来一般,“我把托德那个家伙给忘记了!”
“没事,那家伙命大得很,小道你不知道,他的来历也有些不简单哦,别看他表面上弱不禁风,那个家伙其实也很厉害的,只是他一直隐藏着而已。”布丽姬特随后又将巨斧变没了,钱小道见了不由奇道,“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布丽,你难道会空间技能吗?”
“不是啊,我有空间戒指呢?小道你没有吗?”布丽姬特扬了扬手中的一枚看上去并不起眼的戒指。
“原来如此,这东西只在小说里见过,没想到还真有啊。”
“小道,我这个给你吧。”布丽姬特想也没想就准备把戒指拿下来给钱小道,钱小道急忙阻止:“傻丫头,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呢,而且现在我也不需要,等我办完事情之后,我到皇城去买一个吧。”
“嗯。”
“我倒是有一个空闲着的哦,你要不要?”梅林虽然将身体都裹在黑袍之中,但是她的声音还是那样魅惑,听得钱小道一阵荷尔蒙过度分泌。钱小道没好气地白了梅林一眼,说:“不要!这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特别是在你身上。”
“小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布丽姬特有些不解地看着钱小道。
“哦,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不要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因为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把好东西白送给你。”
“可是我是真心地想给你。”
“我知道,咱们是什么关系啊,别人不同,这句话是用在对陌生人身上的。”
“可是姐姐又不是外人……”
“啊啦,啊啦,咱们不要说这些啦,我肚子都饿了,前面有一家酒楼,咱们先去饱餐一顿先。”
“好啊,好啊!”听到有吃的,布丽姬特马上就把一切都抛在脑后,露出本性来了。
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钱小道和布丽姬特一直在吃,狼吞虎咽地吃,吃得那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海水倒流、月经提前——咳,打错了!
总之,这两个人的吃相和食量简直是让所有人叹为观止,瞠目结舌。梅林只是略微地品了几口小菜,然后则是将自己罩在黑袍之中,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钱小道为何如此宠爱布丽姬特了,要不是布丽姬特头上那明显的兽族耳朵,旁人还以为这两个人是亲兄妹。
“这两个吃货!”梅林在心里狠狠地说。但说实在的,她却恨不起钱小道来,她知道钱小道这么做也只是求自保而已,他们之间有的只是约定的束缚而已,如果钱小道再绝一点,他甚至可以把梅林交给瑞德帝国的皇室,到那个时候,斯诺帝国的内乱将会演变成灭国灾难!
她可以寻求自由,也可以不计任何手段地寻找自己的爱情,但是她却不能抛弃自己的家族,也不能让自己的父母蒙难。为此,她必须要回去,回去撑起整个大局,虽然她十分厌恶那个冰冷的宫殿,但是无奈的,她所能做的就是尽快平静宫廷,让斯诺帝国重新归于正常。
这个时候,钱小道和布丽姬特的进食也快完成了,然而,这个时候梅林不知为何,却显得有些紧张起来,她似乎在等,在等某个能够改变她一生,她自认为能够给她带来幸福的契机。
很快的,这个契机到了。
“哎,怎么觉得头有点晕了。”
“是哦,天旋地转起来了。”
不知为何,钱小道和布丽姬特突然觉得头很沉,一种困倦之感突然袭来,等到钱小道意识到问题的时候,梅林却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该死,中招了,是迷药!”这是钱小道昏睡过去以前,唯一的念想。
“嘿嘿嘿。”这个时候,早先被布丽姬特吓走的几个纨绔子弟再一次围了过来,这些人脸上个个都带着淫邪的笑容,“再强的人要是没有脑子也不行啊,这可是个文明社会,怎么老是讲打打杀杀呢,那多杀风景啊。”
“是啊,是啊,这么美的妞应该养在家里,天天把玩才是啊。”
一个公子死死地盯着布丽姬特高耸而深邃的****,口水都流出来了:“这妞的身材真的是太好了,老大,你享用完,一定要让兄弟们也尝尝鲜啊。”
“放心,这么好的货色,作为老大的我怎么可能独享呢,咱们可一直都是有福同享的啊。”那为首的纨绔大手一挥,立即有六个看上去比较强壮的侍女走了过来,“把这位小姐给我带到别院去,要先给她洗漱干净了!”
虽然在场的人很多,但是谁不知道这几位是什么人啊,在这小城之中他们就是天,作恶多端,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私底下已经有人为这三个外来人唏嘘了,就连店主也是在一旁暗叹。
“是。”侍女们应了一声,在搬动布丽姬特的时候,一个侍女不小心将梅林的斗篷头罩掀开了,只此瞬间,在场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谁也不曾想到,斗篷下面竟是一张如此容颜。
在所有人都吸了一口气的瞬间,为首的纨绔突然高叫了起来:“她是我的!谁跟我抢,我杀了他全家!!!”
没有人能够抵挡梅林的魅惑,当然,钱小道除外。
最终,钱小道三人都被纨绔子们带到了一个庄园之中,这个庄园看上去戒备森严,普通人还真难进入。
梅林和布丽姬特自然是背纨绔子首领带入了房中,在处理钱小道的问题上,所有人都有了十分统一的决定:“老大,就把这家伙跟平常一样剁碎了喂旺财吧。”
“嗯,就这么办。”纨绔子首领已经按捺不住了,一想到那个黑袍女人曼妙无比的躯体,他整个人都感觉被火烧烤一般,十分难受,“你们快些把他处理了,我先去办事了。”
“嘿嘿嘿,老大慢行啊。”在众人的淫笑中,纨绔子首领转身准备进门,然而这个时候房门却是开了,梅林着一身紫色轻纱从房内款步出来,她这一出现就引得几个纨绔子目瞪口呆,连口水留满了整个胸膛都未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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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交给我吧。”梅林的声音很轻,但是却仿佛拥有某种魔力一般让人著迷,
“好,好。”
众纨绔子齐齐点头。
梅林扶住钱小道就朝房内走去,在跨进门槛的时候,她突然转过头来,对着众人嫣然一笑,这一笑倾国倾城,刹那间将所有人的心魂都给勾了去,仿佛是在迷梦之中,众人的耳中回荡起一个让他们醉生梦死的声音:“你们已经没有用了,都各自找瓶毒药喝下去吧。”
“好,好……”
这估计是这几个作恶多端的纨绔子在这世界上最后一次开口了,他们如同奉了圣旨一般去找毒药喝去了。
梅林将房门关好,她先将钱小道放到宽大的床上,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卷闪耀着金色光芒的魔法轴卷,梅林对着魔法轴卷念了几句咒语,随后金光散射很快就将整个房间都笼罩起来,慢慢地,金色光芒在房间四周形成了一个能量保护层。准备和预防措施都弄好后,梅林羞红着脸慢慢地走到床头,她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看钱小道。在睡梦中的钱小道显得是那样的安宁而无害,看上去他就像是一个清纯的小男孩。
“真的要这么做么?”
梅林无数次地问自己,她在担心,她担心那无法预知的后果,也担心自己的将来,更担心就的付出不会得到任何回报;同样的,她也在羞涩,毕竟她所要做的是人生第一次,一旦迈出了这一步也意味着她将彻底地变成一个女人,从一个看上去很有女人味的女孩变成一个真真正正的女人。
可以说,这是梅林这辈子最大的秘密。
没有人知道,就连那个已经死在女人肚皮上的斯诺皇帝也不知道。其实,这也算是梅林的保命手段之一。梅林自小就很向往外面的世界,家族规定,未成年女子是绝对不允许离开家族庄园范畴,虽然他们的庄园很大很大,但是梅林还是十分想翻越那高高的城墙,到外面去看看美丽的鲜花,闻闻青草的芬芳,听听鸟儿的歌唱。在梅林六岁那年,她趁几个守卫疏忽的时候,悄悄地离开了家族庄园,独自一人前往进入了她所向往的世界。
聪明的梅林并没有在人多的地方玩耍,她则是一人跑到城外的平原上高声欢呼,在花丛之中追逐蝴蝶,于浅滩上踏水嬉戏。本来她是准备日落之前就回家的,但是在回家途中,她遇到了一个女人,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
那个女人当时看上去就快要断气了,但是当梅林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却突然睁开了双眼,从第一眼看到梅林开始,女人就一直逼迫梅林拜她为师,继承她的衣钵。
她同时也威胁梅林,如果梅林不答应,她就会把梅林漂亮的小脸蛋刮花,然后丢到树林里为野狗。梅林委屈地答应了,很显然她当时显得很难受,她很不喜欢被别人逼迫,但是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却是影响也拯救了她的一生。
女人并没有奇迹般地活了过来,她则是将自己体内全数的道力都传输给了梅林。
当然,通常情况下,一个六岁的孩子绝对承受不了一个皇级强者道力的传输,虽然这个皇级强者已是强弩之末。女人将自己毕生的道力都封印在梅林的丹田之中,她要求梅林修习紫色道力法则,虽然但是梅林已经修炼了蓝色道力法则,但是那个女人却是十分神奇地让这两种完全不同的道力共同存在于梅林的体内。
女人同时还交给梅林一个空间戒指,同时宣布梅林继任魅女门第三百七十二代门主。
女人死了,她的遗愿是让梅林带领魅女门走向光明,走向真正的光明,她的毕生心愿是希望魅女门能够造福天下间无数女人,让她们生有所依,嫁有所靠,死有所陪。从此,梅林变了,她变得更加深沉,变得让任何人都看不透。不过,前任皇帝还是一眼就看中了梅林,让梅林成为他的儿媳妇,将来掌管皇帝的后宫。
只可惜,梅林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安排。她以天人之资,在十五岁的时候就破解了师傅的封印,成功臻入了皇级境界,成为斯诺帝国一个隐藏的超级强者。之后,梅林便闪电出手,她击杀了师门叛徒,重新掌控魅女门,并将魅女门迁移到斯诺帝国,隐世其中。
与皇帝结婚当晚,梅林使用最为低级的媚术就控制了皇帝,让其完全沉醉在媚术的环境之中,过了三年,她假装怀孕,并从民间寻找了一个可怜的孤儿并将其伪装成当今斯诺帝国的太子。
虽然梅林拥有着披靡整个斯诺帝国的实力,但是她的内心却是孤寂的,她依旧渴望自由,这里的自由已不再是当年的郊外,也不是风中的蝴蝶和浅滩里的小鱼;她渴望自己能够成为一个男人真真的妻子,她渴望得到那个人的爱护,在寒冷的夜里,能够得到他温暖的怀抱和亲昵的呢喃。
说到这里,就显得有些矛盾了。以梅林的实力,通常情况下她是绝对看不上钱小道这样弱小的存在。但是感情偏偏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神奇的东西,从她与钱小道第一次接触开始,她那原本孤寂的心就产生了一次颤抖,虽然那个时候被她归类为第一次与男性接触的反应。
但是,之后与钱小道的不断接触,她发现她的心里何时慢慢地多了钱小道的身影,在某个夜里,她甚至羞臊地做了一个梦,一个与钱小道欢好的荒诞之梦。
要说完全改变梅林的便是钱小道与那个已经完全超越了人类界限的天界生物的对话,那句“陪你三万年”多许多人来说也许只是一句十分平淡的话,一句任何人都说得出口的话而已。可是对梅林来说,这句话是何等的豪言壮语,那时三万年!不是三年,也不是三十年!
寻常人也许看不清,但是已是皇级高手的她十分清楚。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越强的人就越清心寡欲,他们所追求的只是力量,无穷无尽的力量,披靡众生的力量!
和别的强者不一样,梅林是一个没有任何野心和*的女人,她所想的是一个温暖的家庭,一个爱她的丈夫。
钱小道虽然不花心,但是他却是一个风流种,这一点是无可否认的,梅林也自认无法改变这一点。但是她不在乎,钱小道的女人越多,不就说明她的男人越优秀吗,再说了,从某种程度上说,力量越强,性能力就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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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梅林在湖边的草丛里可是整整听了两个多小时的****声啊,从那个天界女人充满爱意和欢愉的呻吟中,她听到了心灵和*上浓浓的满足。
那个时候,梅林当时恨不得在下面的人是自己,听到最后她发现自己的下面已经无耻地湿润了,唉,冤孽啊。
“唉,冤孽啊。”
梅林看着熟睡中的钱小道,内心是一片悸动。此刻的她内心要有多矛盾就有多矛盾,在这样的时刻,任谁也会矛盾,也会紧张。
“唔,吃,好吃,小道给我留点。”
这个时候,被梅林放在角落里的布丽姬特呓语了几声,随后微微起了鼾声,女人的鼾声是没有男人那么恐怖的,从梅林这个角度看去,布丽姬特的模样倒是十分可人,想到与布丽姬特相处的时光,梅林的嘴角不由微微翘起。
真是一个单纯的傻丫头呀。
想到今后将要和这个小丫头共有一个男人,梅林心中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自然是十分希望钱小道能钟情于她,但只是不可能的,这一点她十分清楚。
“唔,水。”在梅林胡思乱想的时候,钱小道也发出了一声呓语。
“咦?”梅林从钱小道体内的能量波动不难判出,钱小道要醒过来了。
怎么办?
而且说实在的,虽然梅林是魅女门的门主,对男女性方面的知识也是摄取颇多,但那仅仅只限于理论知识。要让梅林一个黄花大闺女去推到一个大老爷们,这实在,实在太难为她了。
然后,梅林也知道,一旦错过了这个机会,她今后恐怕再难有这么好的机会的。钱小道对她的成见颇深,她所能想到的也只有这招了,因为对她而言,她的贞洁是世界上最为宝贵的东西,是她所能拿出来的交给钱小道的最好宝物了。
关键时候,梅林突然想到一样东西,这样一来,她就可以从主动转移到被动了。当下,梅林把心一横,直接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颗红色的小药丸,如果钱小道看到这颗小药丸一定会非常地无语,因为正是这种药丸成就了他与夏彤的结合,让两个完全处于两个世界的人彼此交接于一起。
梅林轻轻打开钱小道的嘴巴,将小药丸放入钱小道的嘴里,小药丸一进入钱小道的嘴里就化成一股热流进入钱小道的体内。
之后的事情就不是梅林所能控制的了,她慢慢地坐了下来,静待钱小道的反应。约莫过了几分钟,钱小道一直没有动,这让梅林觉得很奇怪,当她探头过去的时候,钱小道突然伸手将梅林整个人都抱住,梅林反映不及,钱小道那厚实的嘴唇已经吻了上来。
这一瞬间,梅林只感觉脑子仿佛炸开了一般,整个人忘记了反抗,也忘记做出任何反应。吃了燃情药丸的钱小道可不像平时,此刻的他如同一头发了狂的野兽,在梅林未反应之间已将梅林身上衣物撕碎,不待梅林任何准备就举起举枪便长驱直入,立即打响激烈的一战。
梅林错愕了,甚至有些后悔了。
但是她并没有出手反抗,她只是皱着眉头,紧咬着嘴唇,让钱小道不停地在自己的体内冲刺,发泄。
“不是说****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么,为什么这么疼呢?”
这是梅林此刻最真实的想法。试想钱小道和夏彤在湖中****时,夏彤的声音里明明透露出的是愉悦的情愫,可是为什么到了自己身上就变得如此痛苦。梅林并不清楚,虽然她知道女人第一次是很疼的,可是为何会如此之疼?
梅林想不通,当然,已经被****冲昏头脑的钱小道也自然不会告诉她。
不过,随着钱小道的继续挞伐,当痛楚已经成了习惯,梅林慢慢地体会到了那种奇妙的,用言语无法诉说的感觉。很快的,梅林也进入了状态,她开始呻吟,开始呓语,甚至开始欢叫……
当钱小道将梅林送上一波又一波欢乐的巅峰时,钱小道的后背突然贴上了一个软绵绵的躯体。
何时,布丽姬特被二人吵醒了,她媚眼如丝地盯着钱小道,口吐兰香道:“好哥哥,我也要……啊!”
“啊!”
“轻,轻点,疼!”
“不,不要了!很疼!”
“啊~~”
“不,不要……不要停……”
……
以下就是儿童不宜了。
同样是约莫两个小时的时间里,钱小道以让所有男人羡慕的体力和魄力连续挞伐两个女人,梅林和布丽姬特两个初经人事的女人被钱小道折磨得是死去活来,一会儿上天,一会儿下地,整个身心都沉浸都欢乐的海洋之中。
曲终人歇。
第一个清醒过来的人是梅林,清醒之后,她并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是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羊枕着钱小道的臂膀,感受着钱小道的体温,也体会着那一种被男人守护的感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布丽姬特也清醒过来,这一切的宁静就背打破了。
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死死地抱住钱小道的另一只手臂,对着钱小道咯咯娇笑:“好哥哥,你真厉害!你把人家弄得全身都没有力气呢,老爹说得没错,我找的男人就是全世界最棒的。”
听到布丽姬特这么一说,梅林也是抬起头,她发现钱小道早已经醒来了,只是这家伙正两眼瞪着天花板看,表情十分严肃,丝毫看不到半点温情。
梅林的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咯噔”一下,有些紧张起来。
“为什么?”
“嗯?什么呀?”听到钱小道这句莫名其妙的问话,布丽姬特有些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还是这句问话,但是梅林没有回答,她那原本以为心愿完成的心突然恐慌起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布丽姬特也听出来,钱小道是在问梅林,直到这个时候,单纯的布丽姬特才缓过神来,这一下她也觉得事情有些奇怪了,怎么好好在吃东西,就吃到床上来了,而且还把自己最为宝贵的东西给了钱小道。
她父亲可是说过呢,一定要把最宝贵的东西留到最宝贵的时间里给自己最最亲爱的男人。虽然说钱小道是她最最亲爱的男人,可是时间好像还没到的说。
“我……”梅林沉默了一下,开口道,“我也不知道。”
“哼,不要以为我是白痴。这个房间被人下了防御结界,而且是那种等级很高的结界,还是黄色能量法则里最为宝贵的金系,当今世界上能拥有这中能量的只有我和瑞德帝国皇室。我当时昏迷不醒自然不能,但是瑞德帝国的人也不会做这么白痴的事情,那只有一种可能,那个人拥有金系的魔法轴卷,这样的轴卷恐怕不是这种小城里的几个纨绔小瘪三所能拥有的。我说的没有错吧,我的皇太后阁下。”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梅林的心乱了,这一切跟她所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她本以为钱小道是那种怜香惜玉的男人,只要自己把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他,他应该会十分怜惜自己才是,怎么可能是用现在如此冷漠的语态对待自己。
“我没有任何意思,因为我自己也想不通。我钱小道***的何德何能让太后阁下用如此手段对付我,而且还把布丽这么一个处事未深的小丫头也搭进来了。虽然她已是我内定的女人,但是我却不希望这么快夺得她的初夜,因为这样对她不公平!”
钱小道怒了,他指着梅林用一种十分严厉的眼神盯着她:“你究竟想怎么样?你是不是想说你是第一次,看!都有落红呢!可是,鬼***才信你,像你这样的女人,玩过的男人恐怕都够一个加强营了!”
“啪!”一个血红的手印直接出现在钱小道的脸颊上,这一次梅林是动了真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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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级强者的手力可不是盖的,直接将钱小道的脸型都打得有些变了。
“嘿,嘿嘿,不错的手力。”钱小道吐出一口血痰,他整了整脸庞,吃痛道,“至少拥有圣级以上的力量,虽然隐藏得很深,而且下手的时候也留了许多余地,但是我还是感应到了。啧啧,你这个女人真是深不可测啊。”
“小道,你不要这么说姐姐,她……”
“布丽,这件事你不要管。”钱小道阻止布丽姬特继续说话,而是紧紧地盯着梅林,虽然此刻的梅林看上去雍容华贵,而且身无片缕,要多妖娆就要多妖娆,绝对是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妖精,“好吧,我承认你很迷人,也确实拥有让男人为你痴迷的本钱,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你的动机。我钱小道虽然自命不凡,但是我并不自负,我还晓得自己几斤几两,不会妄自菲薄到跟你睡了一个晚上就成为人上人了。”
梅林没有说话,只见她身上闪过紫色的光芒,很快她的身上就穿上了一件淡紫色的纱裙。
梅林甚至没有发出一个音节,她就这样身如鬼魅一般消失了,只是在她离开之后,钱小道惊异地发现一颗晶莹的东西掉了下来,狠狠地砸在地上,也砸钱小道的心里,溅出了水花。同时,房间里的金系防御结界也消失了。
“钱小道,你这个笨蛋!姐姐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钱小道听出了布丽姬特发自内心的布满和怒气:“姐姐说她有预测未来的能力,但是一生只能用一次。她虽然嘴上没说,但是我知道,她带着我来到迷雾森林就是为了等你,她知道,你一定会出现的!姐姐一定是使用了那个能力,姐姐有一段时间里连走路都很困难的!那个能力让她消耗了许多能量!”
布丽姬特越说越激动,她指着被单上两个方向不同的血迹:“姐姐本来就是处子,这一点我能够保证,因为我闻得出来!你自己看!”
现在换做钱小道不说话了,他默默不言地看着地板上那一滴泪迹,他的心如同被一亮集装箱卡车撞了一般。当下只能傻了一般喃喃:“这,这,这要怎么办?”
“还傻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姐姐啊!”
“哦!”钱小道一个前空翻就下了床,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只是他刚准备冲出去,却是转头过来,“那你怎么办?”
“我在这里等你!”
“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的!你放心,老娘可不是吃素的!”说着,布丽姬特变出她那把巨斧,“碰”的一声插在坚硬的石板上!布丽很快就表现出了她彪悍的一面,通常情况下这种表现都是会让人大吃一惊的。
“好,我马上就把梅林追回来!”说完,钱小道急忙御剑冲天而起。
钱小道直接御剑飞到小城的上空,这个时候天色已经逐渐暗淡了下来,钱小道的视野并不宽阔,而且他根本就感觉不到梅林的任何气息。
可见梅林是真的离开了,此刻的钱小道显得极为懊悔,如果按照他以前的个性,老早就把梅林呵护在怀里了,哪还用得着演现在这么一出。同时,钱小道自己也发现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他感觉现在的自己比以前胆小了,顾虑多了,办事也有些畏首畏尾,完全不想他以前杀伐决断的性格。
正当钱小道在烦恼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前方传来了强烈的能量波动,这两股能量波动都是钱小道所熟悉的,其中一股是钱小道在迷雾森林之中所遇到的破城魔熊,而另一股就是梅林的。
每个人的能量波动都是不同,也不知道为何,钱小道对能量波动就是十分敏感,很多时候他完全不需要使用能量水晶就能判断出那个人的品阶。虽然梅林也是刚才稍稍使用了紫色的能量,但是钱小道很自然就记下了梅林的能量波动。
“该死,要是他们打起来就麻烦了,那头熊到底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两者相距并不远,钱小道不到几分钟就赶到了。他赶到的时候,刚好发现梅林正和破城魔熊相互轰击,她所用的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钱小道甚至心疼地看到梅林的嘴角都渗出了一些血丝。要知道梅林才刚刚被钱小道破了处子之身,现在的她还是十分虚弱的,估计连平时的三分之一实力都没有,而这头狂暴的破城魔熊却已经接近皇级的实力,虽然它看上去也是伤痕累累,但是却足以让梅林在这里香消玉损!
“老婆,我来了!”
“霸剑!”钱小道化成一束金光射向梅林的身前,眼看着破城魔熊对着梅林挥出巨大的熊掌,那熊掌在挥动的时候甚至能够划开空间,发出了“呲呲”的声响,钱小道知道,如果这个时候不将这头熊杀了,那么他将后患无穷!
金色霸剑带着不可匹敌之势冲向破城魔熊,破城魔熊怒吼一声,全身都被黄棕色的能量所包裹,它竟然用自己的身躯硬是将钱小道的霸剑阻挡了下来!
钱小道知道,这将是一场恶战!
“梅梅,你到一旁休息,这家伙我来对付!”
“哼!”梅林却是不听,她身上紫色光芒又起,准备上前继续战斗,然而钱小道却是十分直接地将起搂住,对着那诱人无比的檀口就亲吻了下去。这一吻很深,当然却不久,因为破城魔熊再度怒吼了,这家伙体内的力量甚至比先前更强!
钱小道这一吻直接将梅林心中所有的怨气都吻化了,此刻的梅林哪还有一个绝世强者的气概,所有一切都化成无限柔情,绵绵情意:“你不是怀疑我吗?我玩过的男人够一个加强营呢。”
“啪!”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梅林的臀部传来。
“呀~~”一个诱人的呻吟从梅林的口中发出。
“回去再收拾你,战斗是男人的世界,你们女人给我到一旁观战去!”
“臭男人!”梅林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比吃了蜜还要甜,她知道,她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梅林却是受了一点伤,但是这并无大碍,毕竟她是皇级强者,自身有着十分惊人的恢复能力。但是,当下她却是有些担心钱小道,虽然她知道钱小道有着十分强硬的底牌,但是在没看到钱小道的底牌之前,作为女人的她多少总是有些担心的。
通过能量水晶,钱小道知道破城魔熊的战斗值已经接近四十九万,很快就要突破皇阶,到了那个时候,这狗熊很有可能会领悟某种领域,相传皇级强者基本都拥有领域之力,一旦狗熊拥有领域之力那钱小道只有等死的份了。
“小道,你要小心啊!”
“叫老公!”钱小道反喊了一句。
“臭男人,要小心!这家伙的防御力极强,根本就破不开!”
“我当然知道,他娘的,老子的霸剑都被它挡住了!****,老子缺的就是称手的兵器啊,兵器啊啊!”
钱小道突然一声怒吼,然而这个时候,一种玄妙的感觉突然从心里萌生,也不知道为什么的,当钱小道内心极度渴望一把称手兵器的时候,在他的心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他!
鬼神!
这个名字突然出现在钱小道的心里,随后钱小道很自然地打开了双手,仿佛去迎接什么东西一样。这时候,一股隐隐的霸威从钱小道双手之间向四周扩散开来,一种极为疯狂的气息瞬间弥漫整个空间!纵是已经疯狂的破城魔熊也感应到了这股让它觉得危险的气息!
在一旁疗伤的梅林看到钱小道的双手间慢慢地出现了一把大戟,一把充满着霸者之威的大戟!
“哦,原来是你啊!”
钱小道不知道,原来鬼神一直存在于自己的体内,如果不是自己这次呼唤它,恐怕它还要更晚才能醒来。鬼神一出现,钱小道就感觉到它传来了一股急切战斗的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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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既然如此,那今天就拿这只狗熊的鲜血将你解封!”钱小道突然从飞剑上高越而起,双手持住鬼神的尾端,对着破城魔熊猛砸而下!
梅林本来还以为钱小道展现出来的是什么神奇,却没想到只是一把看上去十分普通的大戟而已,而且钱小道竟然准备用大戟跟破城魔熊肉搏,她甚至怀疑钱小道是不是脑子烧坏了。然而,下一秒她就将自己刚才所有的想法给一把火烧了,而且烧得那时目瞪口呆!
“碰!”这一戟直接轰出了一个震天的响声,看上去十分简单的一个力劈华山,竟然将那不可一世的破城魔熊给震退了十多步,破城魔熊看上去仍然狂暴不已,但是它从钱小道的眼神却不一样了。从原来那愤怒无比的眼神,逐渐转成一丝忌惮。
“狗熊,现在后悔晚了!本来你只是没了小弟弟,现在你连命都没了!”钱小道身上同时涌现出十分耀眼的金色光芒,同时手中的的鬼神更是缠绕起了紫色的雷电!
“神鬼乱舞!”
钱小道的身体突然消失,瞬间出现在破城魔熊的身体下方,破城魔熊足有十几米之高,处于狂暴状态中的它更是被浓郁的黄棕色能量所包裹,通常攻击对它根本无效。
这个时候,梅林已经完全看不清钱小道的动作,她只是看到钱小道的身影不断闪现,手中的鬼神不停地轰击着破城魔熊那厚厚的能量防护层,鬼神的每一次轰击都会带来巨大无比的声响,就连空间仿佛都会被之颤动一般,与此同时梅林也发现,随着钱小道的攻击,破城魔熊体内狂暴的能量在不断流逝,从梅林这个角度上看,好像那些狂暴的能量是被鬼神给轰击到空气中,之后随风消散一般。
“嗷!”破城魔熊根本就无暇攻击,钱小道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破城魔熊甚至看不清他的身影,它只看到紫色的雷电不停地轰击着自己的能量护罩,每一次轰击它体内的能量就会被带走,随着而来的是一种虚弱和恐惧的感觉。
当感觉到自己的防御即将被破开,破城魔熊突然后悔了,它转身就欲逃跑,然而钱小道哪会给它逃走的机会,身形骤然闪烁,瞬时出现在破城魔熊身后,鬼神就如同切豆腐一般将它的头颅切了下来。
末了,钱小道走上钱,从破城魔熊的头颅里取出了一颗介于绿色和黑色之间的晶核。
梅林迅速落在钱小道的身边,而钱小道随手将她揽入怀中,很贱地伸手轻轻舔着梅林的月耳,问道:“老婆,这颗晶核有多少道力。”
梅林如同一朵雨中盛开的花朵,鲜艳欲滴。
“四、四十万……嗯~~”
如果不是梅林的身体才刚刚经受过挞伐,恐怕钱小道还就地把她给正法了。
一听手里的晶核有四十万道力,他整个人都差点兴奋得*了起来……
钱小道带着梅林去接布丽姬特的时候,发现托德已经在站在旁边,眼见钱小道从半空落了下来,托德当即开口道:“大哥,我刚刚接到一个消息,是北魏帝国和西北兽族的。”
“西北兽族?”
钱小道愣了一下,顿时内心泛起了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听说西北兽族疯了一样地对北魏帝国发起了猛攻,好像因为一个少女和一个女人,听说是北魏帝国的守护神卡迪夫亲自前往西北兽族抓的人。”
轰!
钱小道顿觉整个脑域都炸开了一般,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卡迪夫那王八羔子抓的是谁!
感受到钱小道情绪的剧变,梅林忙抓住钱小道的手,宽慰道:“先别着急,我们马上赶往北魏!”
“嗯!”
说着,钱小道脚下泛起一道耀眼的金光,他分别揽着二女的柳腰,顿时冲天而去。
托德则是站在原地看着头顶蔚蓝的天空,嘴角微微上翘:“好戏开场了。”
钱小道甚至没有跟兽族打招呼,在路上换了三次气,每次换气才休息十分钟,径自飞往北魏帝国皇城!
当他飞至北魏帝国皇城半空的时候就明显感觉到有一股极为庞大的气息将他锁定,而这股气息的来源则是皇城的里最大的广场。
钱小道分别看了身边的梅林和布丽姬特一眼,问道:“你们怕吗?”
梅林笑着摇摇头,布丽姬特则是紧握着拳头,钱小道在赶回来的途中,已经将整件事都告诉二女,二女并没有任何排斥心理。
见她们如此,钱小道微微一笑,之后踏剑骤然飞往中央广场。
在皇城中央广场的中央,有一个让钱小道为之熟悉的牢笼。
这个牢笼就是当初他还是鼠人的时候,司马听晴将他关入其中的紫色雷电牢笼,此时,里面关押着四个人。
甄妮、乌拉、阿曼达和张小五,他们的状态还算不错,就是张小五受了一些伤,不过都是皮外伤。
牢笼正面架了一个高台,此时高台上坐了三个人,当中一人正是卡迪夫,他左手是司马安,右手边则是司马克。
相比一脸嘚瑟的司马安,司马克则是紧紧凝着眉头,抬头死死盯着钱小道。
看到悬浮于半空之中的钱小道,卡迪夫笑了,他缓缓起身,身体也随之飞了起来。
皇者?
不,不是,应该说不止!
这时候,梅林从衣袖里取出了一颗水晶,那水晶当即显现是了金色的道力,而道力值则是九千万!
九千万,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这时候,不禁是布丽姬特,就连梅林也是惊骇得说不出话来,她这颗水晶乃是皇家专用,上限是一亿,这也是人类的极限,一般人的水晶遇到这九千万的道力值恐怕早就爆碎了!
钱小道面色不为所动,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定定地看着卡迪夫。
“杂种,没想到你竟然还敢来,倒是胆识过人呢。”
卡迪夫是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他是卡迪夫家族的创始人,同时也是北魏帝国真正的主人!
钱小道没有说话,他踏着金剑缓缓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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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降之后,司马安霍然起身,脸上尽是戏谑之意:“钱小道,你这狗杂种,等一下我会当着你的面羞辱你的女人,让你知道跟我做对的下场!”
他仍旧没有说话,松开布丽姬特和梅林的手,慢慢走向牢笼。
“小道!”
当钱小道站在牢笼前事,张灵儿和司马听晴从人群里跑了出来,只是两人刚跑到一半就被钱小道伸手制止。
随后他转头看向广场另外一边的建筑,那建筑里站着一个一身火红的人,勤娘,钱小道没有想到她也来了。
眼见卡迪夫缓缓下落,钱小道的嘴角微微上翘,对着他说:“似乎人都已经到齐了呢。”
卡迪夫眉头一挑,冷冷一笑:“杂种,你现在就像是一只笼子里的小老鼠,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
而这时候,钱小道则是缓缓抬头,他的手轻轻一抖,那外形夸张而且引人瞩目的鬼神之戟便出现在手里,然后缓缓上升。
这时候,钱小道对着天空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夏彤,你在么?”
天空中隐隐约约地传来了夏彤那好听的声音:“在呢。”
这一刻,钱小道笑了。
红、黄、蓝、绿、紫、黑,六个道力,它们分别代表,谛天道、人间道、狱鬼道、蛮兽道、化外道和妖魔道。
钱小道扫了四周众女一眼,他发现人数似乎多了两位。
眼下,钱小道无法分辨众女与现实世界的对应,而且他也没有时间了。
想到这里,钱小道缓缓闭上了双眼。
司马安见了,不由讥笑道:“怎么,钱小道你这贱种,你已经放弃抵抗了么?”
钱小道仍旧没有说话,这时候,他口袋里飞出了泛着绚丽光彩的晶核,而仿佛早有准备的司马听晴和张灵儿也取出自己的空间戒指,朝着钱小道丢了过来。
梅林见状,雍容一笑,她手上则有两个空间戒指,只见她轻轻一抖,犹如小山一般的晶石散落在地,迅速飞起,朝着悬浮于钱小道头顶上方的鬼神之戟汇聚。
卡迪夫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眼眸一瞠,右手凭空一捏,一把闪耀着极为刺眼的长刀便在手中,他猛然朝着钱小道刺来!
到呢个长刀距离钱小道只有不到十公分距离的瞬间,钱小道眼眸一瞠!
他那原本平平无奇的眼眸之中瞬时闪烁出了金色的光芒,接着是红色,然后是紫色、黑色、绿色和蓝色。
这一刻,天地之间都开始回荡他的声音:“六道瞳,开!”
所有晶石化成道力光束骤然朝着鬼神之戟汇聚,顷刻间鬼神之戟就变成了一个直径至少一百米左右的巨大轮盘而那轮盘上出现了六个完全不同的咒印,每个咒印都闪烁着令人心神颤栗的锋芒。
钱小道动了,他的手轻轻地打在仿佛定格于空气之中的卡迪夫手里的长刀,长刀并未破碎,却化成了无数金色的光点,飘散。
这一刻,但凡口袋里有道力晶石的人,都发现他们口袋里道力晶石都破碎了,破碎间都化成了尘埃。
钱小道只是站着,他人们却发现,他似乎只能仰望,所以有人下跪,有人干脆直接匍匐在地上!
捏了捏手,钱小道发现自己的头发正在逐渐变黑,或者,他原来的身体正在迅速汇聚,出现在轮回世界里。
轮回世界是六道用轮回之力创造的,对于这个世界来说,钱小道就是神,是主,创造一切的主!
钱小道朝着头顶的六道回轮看了一眼,这时候,六道咒印谛天道的咒印倏然焕发出无限光彩,而钱小道的眼眸里也显现出谛天道的咒印。
他说得很轻,很轻,轻得就像是在对着情人说着悄悄的情话:“谛天道,轮回。”
他的手,搭在了卡迪夫的肩膀上,那已经存活了几千年的卡迪夫外形还是一个英俊的年轻男人,可是现在他却迅速变老,皮肤也出现了老人斑,不过几个眨眼间他已然变成了一个形容枯槁的老头。
卡迪夫用颤抖的声音缓缓转头,对着钱小道说:“饶、饶……”
他说不出第二个字,身体就化成了尘埃。
“救、救命!”
司马安霍然起身,转头就跑,只是他才跨出两步,身体就定格了,这时候人们发现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并且发出了极为凄厉的惨叫,仿佛在承受十分痛苦的酷刑。
他求饶,不停得求饶,只是钱小道没有理会他,仅仅只是轻轻一瞪,那谛天道瞬间变成妖魔道,而司马安的肉身化成了一滩脓臭的污水。
钱小道也懒得再跟司马克,或者其他人多说什么,既然真身已经归位,那这个世界也就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与此同时,四周的一切都定格了,钱小道看了一眼四周众人,同时也包括他爱的人,微微一笑,道:“咱们现实世界再见,宝贝们。”
钱小道的身体就如同穿越了一层薄膜一般,在穿越薄膜的时候,眼睛很自然地闭上了,待他睁开时,发现人仍旧站在出租屋里。
只不过,出租屋里并不见姽婳诸女,而且房间的装饰似乎也有些不同。
他正要寻找姽婳她们的时候,却发现房间大门开了,这时候一个中年女人和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们看到钱小道也不禁愣了一下,随后中年女人发出一声尖叫:“贼啊!!抓小偷!!”
卧糙!
钱小道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脚下还是第一时间泛起金光,随后踏着飞剑,径自朝着窗台飞了出去。
不过,他又想到自己是在余杭,刚出房子,就迅速落在地上,然后看了一眼四周,见没有人发现自己,这才打了一个电话。
“道。”电话是姽婳接的。
“婳儿,你们在哪呢?”
“家里呀。”
“家里?”钱小道愣了一下。
“嗯,我们在新家呢,都已经装修好了哦。”
钱小道这才反应过来,看来他在轮回世界里耽搁了不少时间。
当钱小道赶到新家的时候,偌大的客厅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樱桃端着水果盘恰好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身后则是帮忙的边无雪,苏舒和李璇瑶正陪着姽婳在看电视。
钱小道看了一眼四周,忽然问了一句:“师姐呢?”
樱桃当即娇笑一声:“公子,你平时不是很怕颜姐姐的么,怎么这个时候又念叨她了?”
钱小道一下子又说不出话来了,是啊,平时怕得要死,怎么这个时候会很自然地想起她了?
李璇瑶没好气地白了钱小道一眼:“见色忘义。颜姐姐说,她要出去散心,似乎有什么事情想不通,不过,她说,如果半年内她会回来的话,就不会离开了。”
“不会离开,那是什么意思?”
李璇瑶耸耸肩。
这时候,钱小道明显感觉到身前的空气发生了波动,随后楼小小变出现了。
楼小小还是那一身黑漆漆的装束,让人根本无法看清她的容貌。
一见楼小小,李璇瑶当即跳了起来,笑嘻嘻地把她拉到沙发上,看上去很亲密的样子。
钱小道有些纳闷地看着楼小小,对着她问:“小小,为什么轮回世界里多了好几个人,我都分不清谁是谁了。”
“那不是正好,你吃了她们,现在可以不认账啊。”
如果是以前,钱小道也许会觉得不好意思,但是现在他脸皮厚嘞,直接将说风凉话的樱桃揽入怀里,在她的白嫩嫩的脸蛋上香了一口。
“你这妮子,是不是没有尝到味道,所以吃醋了?”
樱桃哪里想到钱小道变化这么快,一下子就被他说成了大红脸,再加上被钱小道搂着,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又娇羞万分。
楼小小笑嘻嘻地说:“我给您提供一下参考吧。”
她率先看向李璇瑶:“小璇和小瑶分别是司马听晴和张灵儿,无雪是乌拉,樱桃是夏彤,苏舒是布丽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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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呢?”
钱小道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猜错了,而眼下另外两个才是他最为关注的。
“哦,我啊,我是阿曼达呀。”
钱小道翻了翻白眼,他就知道楼小小会占他便宜。
“我没问你,我说的是梅林和勤娘。”
姽婳这时候淡淡地说了一句:“牵牛花有好几个别名呢,有的叫夕颜,有的叫勤娘。”
如同被人闷了一棍,钱小道要命地发现,自己刚到轮回世界,竟然就把李夕颜的初吻给夺走了!
卧糙!
这是何等的卧糙!
不过,还好,还好,那只是在轮回世界。
那么问题来了,梅林是谁?
钱小道看向身边诸女。
诸女姿态各异,就连姽婳也是捂嘴娇笑,那笑靥如花,美不胜收。
梅林究竟是谁?
这个问题,钱小道想了至少两个多月,但仍旧想不出来。
“不会是咱们班那个天天在背地里偷看你的小丽吧?”这是高潼的想法。
林雨浩则是大胆猜测:“师父,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倾墨师娘啊?”
周脉忘和魏镕深也点点头:“水妞的可能性很大。”
肖乐打了一个呵欠,他将手机放下,屏幕上是一本网络小说:“管她是谁呢,睡了就睡了呗,我看了一通宵的《养狐为祸》真他么的好看啊。”
毕云涛则是放下《养狐为祸》的实体书,笑嘻嘻地问了一句:“套子戴了么?”
“卧糙!不愧是污王!”
众人连连对着毕云涛竖起中指。
面对这一群损友,钱小道实在是懒得再多说什么,一脚把他们都踹了,埋头睡觉。
而这时候,教室外面则是传来李孤寒的一声怒喝:“钱小道,姽婳是我的,出来受死!”
肖乐伸手拍了拍睡梦中的钱小道:“哎,老七,有人找。”
“哦,好的,请稍等。”
钱小道打着呵欠站了起来,随后走出了教室。
这时候,教室外传来李孤寒那不可一世的声音:“钱小道,我已经开启了圣万象瞳,即便是李牧云的森罗眼也不是我的对手啦,哈哈哈!”
随后,就听钱小道用那仿佛没有睡醒的声音,慵慵懒懒地说了一声:“谛天道,无限杀生轮回。”
没多久就见钱小道慢悠悠地打着呵欠进来。
毕云涛对着钱小道问:“解决了?”
“嗯。”钱小道又趴在了桌子上,继续睡觉。
高潼捅了捅林雨浩,问道:“哎哎,无限轮回是什么鬼?”
“听师父说,就让人进入轮回世界,无限次被杀死,被杀的方法千奇百怪,无限次重生,而且,最要命的是,那个人还保留了记忆,明知道自己要被杀,不停地逃,不停地躲,不停地死,轮回一次又一次,永远没有止息。”
众人听了,不由得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招太狠了!
还不如一刀捅死来得痛快!
钱小道微微挑了一下眉头,对着旁边的人说:“你们什么时候无聊了,也可以进去拿刀捅一次那货的菊花,按门票收费,一人一次一千块。”
“没兴趣。”众人纷纷投以鄙夷的目光。
钱小道嘴角微微上翘:“还有各种美女服务哦,就跟小说里的主角一样,各种艳遇,各种美女。紫色皮肤的黑精灵,热情奔放的矮人,妖娆的狐女……”
“我!”
“我我!”
“你们弄啥呢!!现在是上课,上课!!”偌大的阶梯教室里,就听到老教授的咆哮声……
时间转眼匆匆,很快距离楼小小所说的半年时间就要到了。
这一天,钱小道忽然接到了武倾墨的电话,她说自己已经到机场了。
钱小道二话不说,直接飙车前往机场。
当他翘着头,一直盯着机场内部的时候,人群忽然轰动,所有人都将目光转移到了一处,这时候通道里走出了两个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美人。
左边那位正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李夕颜,而右边那位……钱小道彻底傻了,特别是在看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时!!
钱小道忽然想起,今天早上起床时,在穿衣服的时候,枕边的姽婳说了一句:“算算时间,快要出来了呢。”
当时钱小道有些愣神,也没有多问,现在响起,从那天晚上武倾墨离开到现在,时间仔细一算正好九个多月!!
这一刻,钱小道猛然掀开眼前的人,直接冲了上去……
半个月后,一个嘹亮的婴儿啼哭从病房里传了出来,不多时,护士就抱着一个襁褓出来,对着外边的众人笑道:“母子平安。”
又半个月后,这天中午,钱小道正在客厅里逗弄孩子呢,就听门铃响了。
樱桃走去开门,不多时就领着体形肥硕的楼小小走了进来。
“哎呀,小钱钱好可爱啊,来,让小妈抱抱。”
楼小小带着一阵强风袭来,想要抱钱小道手里的小钱钱,哦,小钱钱,钱小道儿子的小名。
钱小道左手抱着娃,右手就抵在了楼小小那张肥硕的脸上。
“我说小小姐,你整这么大的身躯不累了?明明可以当美女,吸引无数帅哥俊男追随,却死活要整成这样?”
樱桃走了过来,从钱小道怀里接过小钱钱。
楼小小一脸委屈地看着钱小道:“我从小到大,唯一的愿望就是想嫁给主人呢,可惜主人不要我啊。”
钱小道刚想说话,楼小小又是一叹:“当然啦,比我可怜的人就更多啦,叶子也是其中之一呢。被人始乱终弃之后,怀着肚子……唔,嘿嘿,不好意思,后面这话当我没说。”
钱小道哪能当作没听到,他猛得抓住楼小小的双肩,直直地盯着她:“你刚才说叶子怎么了?”
媂青那次离开之后,钱小道就再没有见过她了,也未得到过任何跟她有关的消息。
如今突然从楼小小得到她的消息,而且还说叶子已经怀着肚子——等等!
媂青怀着肚子,媂青,梅林!?
不对,梅林是轮回世界里的人物,众人都只是灵魂穿梭进去,就连钱小道也是最后开启六道瞳才以真身介入,梅林就算怀孕,也不会出现在现实世界,除非……
钱小道死死地盯着楼小小,问道:“叶子是不是用真身进入轮回世界的?”
楼小小笑嘻嘻地说:“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结果楼小小话才说完,钱小道边低头在她的头上亲了一下。
“够吗,不够再来。”
楼小小在愣了三秒之后,微微摇头,又轻轻点头,娇羞无限。
“小小,快告诉我,叶子究竟在哪?”
其实,钱小道一直惦记着叶青,不,现在她叫媂青。他不在乎她的身份和以前所作所为,他只是想知道她在哪,过得好不好。
楼小小笑了笑,将媂青的事都告诉了钱小道。
媂青以前很多事,钱小道都知道,唯一不知道的是,媂青一直以来,无所顾忌去做事的真正目的。
原来,她只是为了复仇,她的父母都死在了天界众神手中,她要向天界讨回一个公道,因此她需要夺回属于自己的肉身和力量,所以才会无所不用其极。
听到这里,钱小道更加着急了,媂青的实力对于现在的钱小道来说,只能算是一般,单独揍一两个神可以,但面对漫天诸神,那怎么行?
而且,她还怀着钱小道的孩子!
“她在哪?”
钱小道又问。
楼小小正要说话,钱小道身后的空间忽然产生了一丝颤抖。
李牧云忽然凭空出现,与此同时,李牧云旁边还站着一个身形高大而挺拔的英俊男人,两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本书,书名《养狐为祸》,作者是改了笔名的“占孤城”。
在看到这个人的时候,钱小道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惊呼出声:“大师兄!?”
“谁喊老孙?”
窗户外倏然射入一道金光,这时候,一身金光战袍的男人傲然而立,他身上长满了浓密的毛发,似人非人,似猴非猴。
李牧云面带笑意地说:“猴哥,在玄奘大师那里,你是老大,可是在咱们这里,你可是老三。”
钱小道也是有些发愣,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三个同门师兄弟竟然到齐了!
老大云楚,老二李牧云,老三孙悟空,老四钱小道!
那孙悟空是个急性子,挥了挥满手的猴毛:“你们这三个呆子还愣着干啥?走,咱们上天庭闹他一番!”
李牧云和云楚对视一眼,笑了笑,两人同时凭空消失。
孙悟空一把抓住钱小道的手,临走之前他还不忘逗一逗小钱钱,随后化成一道金光直射天际!
“咚——咚——”
天界,南天门上下,凌霄宝殿前后,布满了天兵天将,漫天诸神。
媂青着一身翠绿色的飘逸长衫,微微挺着肚子,目光阴毒地看着眼前这些备受世人敬仰的神佛。
这时候,她身前的空气产生了颤抖,李牧云和云楚率先出现,不待她反应,一道金光射来,随后,媂青就觉得自己被一个温柔而宽厚的胸怀搂了住。
“你呀,真是个傻丫头,好歹我也是你男人,有事怎么不跟我讲呢……”
“我……”
媂青的唇被封上了,这一吻情深。
“哎呀呀,这姿势好*啊,回去我也跟紫霞试一下。”
“猴哥,你说话小点声,瑶池娘娘可在凌霄殿里头呢,你不怕她恼了,把紫霞仙子招回去?”
孙悟空挥了挥猴毛手:“嘿嘿,这不有你小子在么?怕啥?”
不多时,一身被黑色物质包裹的楼小小和姽婳相继出现。
“道,我来帮忙。”
钱小道则是摇摇头,对着姽婳说:“婳儿,你带叶子回去,这是我们男人的事,而且这件事早就该解决了。”
李牧云点点头:“嗯,这倒是,这心里有个疙瘩,跟女帝环游世界的心情都有些欠佳。”
云楚耸耸肩:“我其实就是报仇来了,当年被他们虐得够惨啊。”
孙悟空挥了一下手里的金箍棒,嘿然一笑:“兄弟们,大闹天宫不?”
云楚微微一笑,身体迅速被一层淡淡的氤氲包裹,随后眼眸一瞠,两个森罗咒印缓缓旋转起来:“森罗印,开!”
李牧云看了一眼云楚,笑着说:“大师兄都开大招了,连森罗印都用上了,那我就不能用藏私。”
说着,他四周的空气产生了恐怖的回荡,但很快又区域平稳,一种十分诡异的气氛将整个天地都笼罩其中,而他的声音又仿佛来自天外:“谛天印,开!”
待姽婳三女离开,钱小道笑了笑,他伸出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这时,凌霄宝殿上空几千米处忽然出现了六道回轮!
六道回轮瞬间扩大,顿时将整个苍穹都包裹其中,他笑了笑,说:“轮回印,开!”
“俺老孙没你们仨那本事,咱就一句话,大闹天宫咯!”
全书,终!
后记:
我在考虑要不要写个一万字的后记,然后再骗,呸,赚乃们一点小钱钱。
写个什么书就像自己孩子呀,心血呀,每天通宵写呀,赣哦,懒得写!就哥这糙性,要骗,要赚也要整点新鲜的,嗯,新鲜的,已经开锣了哦,不去看就是乃们自己的损失。
算了,还是那句话,新书已开,《养狐为祸》,新地方见。
占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