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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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睡得迷迷糊糊,耳边传来她老娘那尖锐刻薄的声音,“懒鬼投胎的死丫头,老娘养个鸡鸭拉的屎能做肥料,下的蛋能卖钱,年底杀了,肉还能饱餐一顿,你个天生穷命的死丫头,长大了要赔嫁妆不说,天天就知道死睡,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死东西,以后除了窑子,哪里都不能养着你。”
夏小蝉一个激灵,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片刻的迷茫过后,她打量四周,看着土墙上挂满灰扑扑的蜘蛛网,夏小蝉不由有些失神。
而此时,那个骂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夏小蝉,还不快给老娘起来做饭?难道真要老娘大棒子服侍?”
夏小蝉心里一惊,下意识的,便一个翻身,起了床来。
这个声音……如果她没有记错,那应该是她的生母房氏的声音吧?至于房氏所说的大棒子服侍,房氏喜欢拿起手腕粗的柴火棍子往她身体上招呼,稍微一个看不顺眼,房氏便会这样对待她,夏小蝉性格倔强,对于对错是非,有很强的执着,不是她的错,她一定不会认错,也因此,她没少被房氏往死里揍。
想到这里,夏小蝉下意识的朝她床的另外一边看过去,这个小床上面,没有别人,只有她自己。
夏小蝉下意识的朝着外面问了一声,“娘,小红姐呢?”
房氏愣了一下,接着大怒,道,“你这杀千刀的死丫头,小红去年不是出嫁了吗?你莫非中邪了不成?还不赶紧起来做饭?难道要老娘泼你大粪,你那脑子才能清醒!”
夏小蝉见势不好,忙一溜烟的朝着记忆里的厨房跑去。
而在她跑过去以后,在她身后,依然传来骂骂咧咧的诅咒的声音。
这就是她夏小蝉的亲娘,一个因为贫穷而变得刻薄和恶毒的中年女人。
夏小蝉进入夏家的厨房以后,当下,便开始熟门熟路的生火煮饭。
而夏家的厨房,说白了,其实就是四周堆满柴火,拿了泥巴弄了一个灶台的茅草屋,夏家做饭用的米是大户人家用来喂牲口的糙米,虽是糙米,但夏家人口多,所以也是节约着吃的,一大清早,也只是就着大量的野菜煮一点稀饭勉强充饥罢了。
夏小蝉因为干习惯这些事的,这边把火升好,拿了好木材驾着大火,那边开始洗锅,洗菜,洗米。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夏小蝉心里,却依然有一种恍惚的不真实感。
她回来了,她夏小蝉,又回来了。
夏小蝉想起前世种种,脸上的狠厉之色一闪而过,洗菜的手顿了一下,但下一刻,便缓和了下来。
此时,夏小蝉眉眼低垂,神色平淡,看起来和平常的夏小蝉没什么两样,但是,那低眉顺眼里,却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在夏小蝉沉思中,铁锅里扑腾着声音,一股香味,也慢慢的传了出来。
等夏小蝉把稀饭拿盆子端出来,此时,在堂屋饭桌处,夏家一家人此时都已经起床了,正围着桌子,等着夏小蝉把饭菜端上桌。
夏小蝉在夏家三房排行第四,夏家重男轻女,从小到大,对夏小蝉非打既骂,在夏小蝉的上头,夏小蝉还有一个姐姐,不过很悲惨的,为了给夏小蝉的大哥夏大虎娶老婆,房氏把夏小蝉的姐姐夏小红给嫁到了比夏家更加偏僻,更穷的穷山沟去了,听说那家人给了十两银子,虽然那家的男人都三十好几了,但是夏家还是把十四岁的夏小红给嫁了过去。
其实说好听一些是嫁,说难听一点,其实夏家就是卖女儿。
卖掉自己的女儿,只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娶镇子上杂货铺小老板的女儿。
夏大虎如果愿意娶同村的小花,其实只要二两银子就可以了,而这二两银子,夏家是能出的上的,可是,在说到把夏小红嫁走的时候,即便明明知道那个男人的情况,但是夏家任何人都没有异议。
夏家女儿的悲哀,生下来,好像就是给夏家人做牛做马使唤的。
娶夏小红的那个男人夏小蝉是见过的,长得五大三粗,双眼暴躁,一看就是脾气不好的人。
而这个男人的满脸麻子,更是给夏小蝉非常深刻的印象,一个字,丑!
看过那张脸以后,想到夏小红要和那样一个人过一辈子,每每梦里,夏小蝉都打冷颤。那人有一双weixie又阴沉的三角眼,邋遢着鼻子,头发粘乎乎的,全身一股子的臭味,而那一个一个的麻子点点,让那人一张脸,呈现一种非常恐怖的视觉刺激,让人想到了一种生物———鬼!
长得这样一副模样,听说性格还暴躁,这也难怪三十多岁了,一直娶不到老婆。
而去年嫁过去的夏小红,可以想象生活在一个比夏家村更加贫穷落后的地方,结局会是怎么样的。
在前世,直到夏小红死掉都没能再回一次夏家,听说那家人男人暴力懒惰,婆婆刻薄凶残,夏小红是生生被折磨死的。
夏小蝉在沉思之间,把稀饭一碗一碗,给舀好了。
而正当夏小蝉要自己舀饭的时候,旁边的大嫂陈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娘,人家是双身子,只吃一碗稀饭你孙子在肚子里叫饿呢。”
房氏听后,眼睛闪了一下,看了看饭桌子上的几人,最后,房氏的眼睛朝夏小蝉盯过去,恶狠狠的道,“夏小蝉,把你的稀饭就分半碗给你嫂子吃,你这懒丫头,反正是个赔钱货,少吃半碗,你也少长一些懒肉!”
说话之间,房氏把夏小蝉的饭碗一抓,当即倒了大半碗稀饭出来,递给了旁边的陈氏,而旁边的夏父夏世康连着夏家三兄弟都默不作声,只当没看见房氏这番作为。
如果是前世,夏小蝉肯定立即就闹开了,毕竟自己一大早起来辛苦煮的稀饭,只有这么三五口米汤加上野菜叶子,任由谁,心里都是不甘心的。
而事实上,在前世,夏小蝉闹的后果,是房氏抓起旁边的一根碗口粗的棍子,便没命的朝着夏小蝉身体上招呼着,夏小蝉身体上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传来,末了,房氏逼着夏小蝉下跪认错,如果不认错,她就继续打,一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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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陈氏好像在帮忙,实则幸灾乐祸的道,“哎呀,娘,小蝉那丫头虽然懒惰了一点,也会在厨房偷吃,但是也别这样揍她啊,反正长大了,也就花费娘一点嫁妆嫁出去而已!”
陈氏这样的说法,自然换来的是房氏更加用力的打她,在房氏心里,别人不给她钱就罢了,还想从她口袋里掏钱,这不是要她的命吗?反正她有儿子养老,生的丫头免费吃家里的就算了,长大了,还得赔上嫁妆?呸!真是个赔钱货。
看,这就是她夏小蝉的家人,一个个没有心肝的,只把她当奴婢使唤的血亲家人。
而现在,夏小蝉明明知道后果,自然不会再多嘴的,她任由房氏在一旁分了粥,默默的接过稀饭,埋头两口就喝掉了。
当然了,这点粥喝下去以后,肚子空荡荡的,一点饱的感觉都没有。
而夏父连着夏家兄弟等人在吃了一碗稀饭以后,有些不满的嘀咕道,“怎么只煮这么一点饭,这样怎么够吃?夏小蝉,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这样没用呢?我们家怎么生养出你这样的懒丫头?你连煮点饭都煮不好,我们家养你做啥?”
夏小蝉垂着头,嘴角讥讽一笑,也不分辨,只任由夏父辱骂。
每天早饭,房氏提前只给了一碗的糙米,这一碗米,怎么可能煮出多余的粥来?
而夏父等人都是拿大碗每人吃了一碗饭的,他们就是这样的情况下也饿,那么她夏小蝉小碗的稀饭还被分去一半,她不会饿吗?
等夏家人饭都吃完了,夏小蝉默不作声的收拾完所有的碗筷,也不管家人的辱骂,便到厨房洗碗去。
而在她洗碗去的时候,房氏冷哼道,“夏小蝉,一会儿多去采一些野菜,多割一些猪草来,要是不够,老娘就棒子服侍。”
旁边的陈氏幸灾乐祸的看着被辱骂的夏小蝉,她摇摇晃晃的扭着屁股去夏家的小院子晒太阳去了。
夏小蝉做事向来麻利,她三五几下,便把碗筷洗干净了,洗干净收拾好以后,她背起一个背篓和镰刀,便朝着旁边的山里走去。
那座山,夏小蝉一生都不会忘记。
那是改变她命运的那座山。
在那里,她会找到一个山洞,而这个山洞里,会有一本天外之书。
在前世里,夏小蝉就是靠着这一本天外之书,自以为改变了自己的命运的。
为什么说自以为改变了命运?
夏小蝉想到她前世嫁的那个一身白衣,斯文俊秀的男人,想到那男人的寡妇母亲和极品哥嫂,妹妹,她的嘴角,不由露出一种带着沧桑的苦笑。
罢了,自己的血亲之人尚且如此冷漠刻薄的对待自己,即便自己为那些人赚了再多的钱,供养了那些人一辈子,那又如何?
只是这一次,没有她夏小蝉为他们那些人为奴为婢一般的赚钱,这一次,他们还能那样昂然着脑袋,一脸鄙夷的看着她夏小蝉,然后高高在上对她夏小蝉说,“夏小蝉,也不看看你这又黑又瘦,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跑的模样,你有资格站在李丛文身边吗?你看看,你站在他身边,比一个下等的仆妇还苍老丑陋啊!”
可是,在他们说那样的话的时候,他们看着自己白净的手指,难道没有想到,为什么他们会面皮白嫩,手指皮肤细致?一切,不过是因为他们家娶了一个夏小蝉,而夏小蝉一个女人,为了供养李丛文一大家子,把李家所有地里的活儿和家务活都做了而已。
想起李丛文的寡妇母亲,想起这个女人命令自己每天只能就着清水吃一个带着砂石的糙米馒头的日子,想起自己掉落的三个孩子,夏小蝉的眼里,不由狠厉之色再次闪过。
良久,夏小蝉深呼吸,垂下眼帘,重新变成低眉顺眼的模样。
夏小蝉正垂着头顺着山间小道往前走的时候,此时,两个人影迎面走来。
看到走过来的两人,夏小蝉下意识的抬头一看,下一刻,眸子陡然睁大,虽然只是一瞬,但夏小蝉眼里的锐利之光则一闪而过。
这迎面走来的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世丈夫李丛文的妹妹李金玉和前世丈夫休掉自己娶的女人陈清柔。
只是夏小蝉倒没有想到,在这样早的时候,这两人就已经勾搭在了一起,且一副好姐妹的模样。
这陈清柔是尚书府的外室女,因其生母是烟花女子,不被尚书府的人承认,陈清柔被生下以后,便被抱到乡下来养。
要在陈清柔十四岁的时候,才会被陈府的人接回去。
至于陈清柔其人么?此时的陈清柔年龄和夏小蝉差不多大小,都是瘦瘦小小的,不过,陈清柔的皮肤和手指都比较白嫩,显然,即便是被寄养,但是陈清柔寄养的这户人家对她还是不错。
此时,夏小蝉低垂了眼帘,掩饰眼里的戾气,和陈清柔,李金玉一起擦肩而过。
要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控制自己不会扑过去咬下仇人的一口血肉?
夏小蝉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而此时,陈清柔和李金玉的对话,也传来过来。
只听陈清柔细声细气的对李金玉道,“金玉姐姐,你娘和你哥哥对你真好啊,这样好看的绢花都给你买,而且你哥哥还是秀才,以后等你哥哥中了举,金玉姐姐就是官家小姐了,到时不知有多大的福分等着姐姐呢。”
陈清柔的话,倒是很好的满足的李金玉的虚荣心,李金玉得意洋洋的道,“那是,十六岁的秀才,那可是这方面百里,难得一见的,说起来,这附近没有一个男人比得上我哥哥的。”
陈清柔听后,目光一闪,笑盈盈的道,“金玉妹妹,我还没有见过十六岁的秀才呢,你什么时候带我去你家里见一见啊?”
李金玉得意又炫耀的道,“我哥长得可俊了,清柔我告诉你哦,我哥哥将来不但要中举,还要中状元呢,带你去看看可以,不过,你只能远远的看一下,可不要打扰我哥哥念书了。”
陈清柔心里暗骂一声,面上却不显,她心里暗想,就是因为你哥哥十六岁中了秀才,我才会去看一看,不然谁乐意奉承你这样一个愚蠢又低俗的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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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柔想了想她娘说的话,眼睛闪了闪,眼里的怨毒一闪而过,想她堂堂尚书府小姐,如果不是因为有个那样的母亲,必然有一门显贵的婚事,又何必会去巴结迎奉一个村姑?
不过,想到她遥遥看过的长得斯文秀气的李丛文,她只能把自己眼里的厌恶之色掩饰了起来,只连连点头,奉承着李金玉。
从头到尾,李金玉和陈清柔看也没有看一旁的夏小蝉一眼。
也是,现在的夏小蝉还和两人没有任何的利益相干,所以,也入不得这两人的眼。
而夏小蝉看到这两人,心里却恨意难消。
在前世,李丛文的两个妹妹李金玉和李金珠在她嫁过去以后,便开始以官家小姐自居,再也没有下过地,只成天在家里对她吆喝着,吃她的喝她的,这也罢了,最让夏小蝉无法接受的,这李家姐妹,竟然那般的狠毒,竟然特意在她的吃食里放了打胎药。
至于原因,不过是因为她们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们的秀才哥哥罢了。
不过这一次,没有她夏小蝉,李丛文还能找到一个冤大头助他李丛文中举吗?
夏小蝉冰冷一笑,腰杆下意识直了直,这一次,她夏小蝉再也不会信任任何人,她一定会靠自己的双手,一定会过上好日子。
夏小蝉想到这里,脚步越发坚毅的朝着那座山走了上去。
依然是茂密的树丛掩盖,在险峻的山峰半腰,夏小蝉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用山间的葛藤爬到那个位置,扒开树丛,一个小巧又干燥的山洞,便出现在了夏小蝉眼前。
是的,就是这个山洞,改变夏小蝉一生的这个山洞。
在前世,夏小蝉自从夏小红嫁人以后,她便开始偷偷去私塾学习认字,她想改变自己的命运,不想再成为第二个夏小红。
而她的努力,也终于等来了机遇。
在前世,也许是老天看在她勤奋的份上吧,那一日,她照常去山上砍柴,结果下雨的时候,为了躲避大雨,她想攀爬着葛藤从半山腰直接下山,这样做,可以节省很多时间,结果她无意之中,竟然躲避到了这个山洞里,而在这个山洞里,她发现了一本天外之书,而且这本书的作者不是别人,竟然是曾经的圣祖女帝尧帝留下的笔记。
在这本笔记里,清楚的记录着尧帝的出生来历,原来,尧帝竟然是来至未来世界的奇女子,尧帝在曾经的世界,是一个女市长,只是被自己的丈夫背叛,便灵魂来到了这个世界,附身在了一个女童的身体上。
在笔记上,记录了很多女帝知道的赚钱的法子。
前世的她很傻,赚的钱都给他人做了嫁衣。
而且由于得到这本笔记的时候太过惊骇,几乎大概看了看,只看中一些认为可以赚钱的笔记,就把整本笔记给烧掉了。
夏小蝉在心念之间,此时,她已经扒开树丛,进入了这个小山洞。
这个小山洞并不大,里面只有几块凹凸不平的岩石。
虽然这山洞乍然看起来不起眼,但是在其中某一块岩石的下面,会有一个盒子,一般人即便来到这个山洞,只怕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山洞里,会有这样一个笔记本。
夏小蝉心念之间,熟练的把那块岩石移动开,而在岩石下面,果然有一个盒子静静的躺着。
夏小蝉双手几乎有些颤抖的打开了这个盒子,而那本她一直后悔的烧掉的书,在此时也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夏小蝉双手小心翼翼的捧起那本书,一页一页,缓缓翻开,内容和她前世看的书一模一样,所不同的,此时,夏小蝉在看到这本书的时候,感受又有不同。
这本书上面不但记录了圣祖女帝尧帝的生平,也记录了很多未来世界的生活习惯,像什么在未来世界,男人只能娶一个妻子,男女平等,女人也可以当家作主之类。
当然了,今朝因有圣祖尧帝的改革,虽然对女性的束缚,并没有那么苛刻,但是在这些偏远地方,由于男人力气大,所以这个世界,依然还是一个以男人为主,女人只是附庸品的世界。
这一次,夏小蝉对笔记上记录的那些可以卖钱的点心以及一些赚钱的法子,并没有那么在意,这一次,她一点一点,仔细的品味着尧帝的话,领悟着尧帝的思想。
在前世,看到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时,夏小蝉根本不敢多看,可是这一次,她却知道,这一本笔记真正的价值,其实在于的不是别的,而是尧帝的思想。
不知不觉之间,夏小蝉就把这本书看了大半,越看,心里越是心思澎湃,而日头,此时早已高高的升了起来。
夏小蝉知道现在回家,肯定也没饭可吃了,她想了想,正打算把笔记放回原地,去旁边的山头处去挖两个野山药来吃,毕竟笔记不是一天就可以看完的,看完了也领悟不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也要一点一点走,这世上,如果身体都不好了,那她的一切努力,又有什么用途?
就在夏小蝉缓缓把书放好的时候,此时,她忽然听到“滴答”的一声雨滴落下来的声音。
夏小蝉正好感觉有些口渴了,当下,便朝着那声音看过去,结果在山洞西边的一个山壁上,正好有一个很小巧的山壁小洞,而那山壁小洞里,此时,正好有一滴乳白色的液体静静躺在白色的山壁小洞里。
这白色的液体大概只有一颗樱桃大小,凝而不散,一闻到,便有一股子的异香。
此时,夏小蝉忽然有一个想法,在当初,为何尧帝会来到这样一个山洞?
看到那白色的液体,忽然,夏小蝉有了一个想法!
而随着夏小蝉的靠近,那一股子的异常,越发让她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
这个香味太香了,夏小蝉看着那乳白色的液体,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
不过,虽然心里有了猜测,但是夏小蝉却不敢轻易的做出任何决定,为了忍住那香味的诱惑,她下意识的朝着后面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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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等退开五步以后,让她奇怪的是,那股子香味此时又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这也可以解释,为何这山洞有香味,但是却没有人去探索的缘故。
等夏小蝉再次走到那香味跟前的时候,结果让夏小蝉惊疑不定的事情发生了。
原来,那乳白色的液体,竟然没有那么凝固了。
此时,夏小蝉心里不由升腾起一种感觉,如果她再不动手,只怕这乳白色的液体,就会消失了。
夏小蝉迟疑了一下,拿起一张绿色的叶子沾了一丝那乳白色的液体,片刻以后,那绿色的叶子黯然无恙,相反,原本被太阳晒得已经有些奄巴巴的绿色叶子,竟然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变得通透碧绿,生机勃勃。
夏小蝉为了谨慎起见,把那叶子对着地上的一只蚂蚁,那蚂蚁沾了那液体以后,不知是否错觉,也变得生机勃勃的。
夏小蝉看了看那快要散开的乳白色液体,她知道她没有多余的时间了,夏小蝉目光厉色一闪,赌了!
当下,她俯下嘴唇,一下把那乳白色液体一口吞入了腹部。
那乳白色液体吞入口腔以后,几乎入口即化,夏小蝉根本没有感受到啥味道,唯一的感觉,只觉得那液体进入口腔以后,嘴巴内满满的,都是浓郁舒爽的香味!
夏小蝉吞入这乳白色液体以后,心里松一口气的同时,也有几分忐忑。
但是过了一刻钟以后,见什么异状都没,夏小蝉也就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时候,夏小蝉又等了很久,也没见山洞那一侧再滴下任何的液体,夏小蝉抬头看了看山洞上面的岩石,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她无奈,只好先离开了山洞。
毕竟这午饭还没吃,而且房氏叫割的野菜和猪草也好没有割好呢。
不过,虽然已经中午了,夏小蝉倒是也不担心,在这个山洞附近的一小块侧壁,那里有大量的生长茂盛的猪草。
这块地夏小蝉也是无意之间发现的,因为偏僻,又是在山崖上,所以一般都没有人去那里割猪草。
等夏小蝉来到这里的时候,果然,这一小块地都是茂盛的猪草,夏小蝉当下挥动镰刀,麻利蹲下身子,快速的割起猪草来。
等半个时辰以后,这一大块地的猪草割了一大半,夏小蝉把猪草全部装入背篓,这背篓装不下了,夏小蝉故意拿了一个葛藤来攀着,这样看起来就割了大量的猪草。
这下,应该可以给房氏交差了吧?
夏小蝉想着现在回家的话,晚也晚了,看着几株有些半圆的三角藤蔓植物,她知道这就是野山药了。
附近的村人并不知道野山药能吃,因为这些野山药挖出来以后,那上面的汁液会让人的手发麻,所以,这些野山药即使到处都是,但是也并没有挖来吃。
夏小蝉也是上了京城以后,认识一个大夫,这才知道野山药能吃的。
当下,她挖出两个又长又大的野山药,在山间捡了一些干的桑树叶,便开始拿起火折子生火。
而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两根山药也烧熟了。
夏小蝉把山药薄了皮,山药便露出了雪白的山药肉来,夏小蝉咬了一口,又粉又嫩,口感相当不错。
山药还有药用价值呢,能补肾益气,对于夏小蝉这种长期营养不良的人来说,是非常不错的食品。
夏小蝉吃饱以后,这才背起猪草下了山。
等夏小蝉回到夏家的时候,果然,夏家人早就已经吃过午饭了。
看见夏小蝉回来,大嫂陈氏皮笑肉不笑的道,“哟,咱们小蝉真是能干啊,这一大上午的,就割了这么一些猪草?都下午了,村里干活的人都出门去了,啧啧,你这才回来,不会偷懒不想下午出去干活吧?”
夏小蝉垂下眼帘,不置可否,只直接走进堂屋,把猪草放在一旁。
房氏原本听了陈氏的话,脸色有些阴沉沉的,不过,在看到夏小蝉那攀得高高的猪草,脸色倒是好看了一些。
这附近的村人都是到野地打猪草喂猪,就这时节,附近的土都挖了,野猪草根本就没有多少,夏小蝉能打到这样多的猪草,倒是没有偷懒。
不过,房氏虽然这样想,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会放过夏小蝉,房氏想着米缸里越来越少的米,她当即恶狠狠的道,“好吃懒做的狗东西,既然回来这样晚,就不要吃饭了,赶紧出去干活去吧!”
夏小蝉虽然早知道房氏的性子,但是,当她再一次面对这样的房氏,她还是忍不住心酸,尽管心里酸涩不堪,但是,她强忍住眼泪,默默把猪草倒了出来,然后,默默的背起了背篓。
看到夏小蝉难得的没有顶嘴,房氏不知怎的,心里不由一凉,有一种恐慌,在她心里蔓延。
但是片刻以后,她当即黑了脸,骂骂咧咧的道,“怎么?耷拉着脸给谁看呢?老娘生你养你,你就是这样报答老娘的?死丫头,你说,你是不是在心里诅咒老娘?你说啊,你说啊!”
夏小蝉缓缓抬头,平静的看着房氏,淡淡道,“没有。”
她说话之间,便背起背篓,转身欲走。
房氏越发的不高兴了,正要说话,此时,陈氏在一旁道,“小蝉,你不会真的背着诅咒娘吧?娘又不是故意不给你饭吃的,你咋能这样呢?”
陈氏话的意思,好像亲眼看见夏小蝉诅咒房氏似的,让房氏越发的生气了。
房氏捡起一旁的镰刀,便朝着夏小蝉丢了过去,夏小蝉心里一惊,下一刻,身子一闪,总算把那镰刀躲避了开去。
夏小蝉张了张嘴,本来她想说点什么的,可是,末了,她只是冷冷又沧桑的一笑,只转身背起背篓走了。
说什么也是没有用的,所以,不如不说。
就房氏那性格,根本已经把她当成了奴婢一般,如果夏小蝉说得对了,她恼羞成怒,会揍夏小蝉一顿,而如果夏小蝉说得错了,那正好,更要揍了。
夏小蝉只默默的朝着野地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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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午的时候,夏小蝉刚刚走到野地里,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她的肚子特别的不舒服,当即的,她赶紧找了一个没人地方开始方便。
而这一下午,夏小蝉实在太倒霉了,几乎一个下午,竟然都不时的拉肚子。
连续拉了五六次以后,夏小蝉这才好了一些。
此时,夏小蝉暗想,糟糕了,不会是吃了那乳白色液体,所以拉肚子了吧?
不过,让夏小蝉松一口气的,还好这拉了五六次以后,总算没事了。
剩下的时间,夏小蝉便也抓紧时间,开始努力干起活来。
当然,在这些时间里,她也在山间采了一些野生的蕨菜,香椿,一些野山笋放在背篓里。
现在这时间正是三月出头,山间的野菜生长得都不错,不过,夏家的香椿拿来一般都不会炒鸡蛋,而且,即使炒了鸡蛋,也不会给夏小蝉吃的。
夏家的野菜,一般都是拿了水直接放入一点盐煮,等煮熟了,直接吃就行了。
但是盐巴也贵,所以,放的盐也很少。
夏小蝉一年到头下来,三五月的偶然能沾一次油腥,就很不错了。
等夏小蝉再次朝夏家走的时候,此时,太阳已经开始落山了。
夏小蝉由于没有镜子,所以,也并不能看一看现在的样子,只是这一下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夏小蝉感觉身体上面,脸上头发上,全身上下都粘乎乎的,好像身体掉了一层油脂一般,特别的不舒服。
夏小蝉当时也没有多想。
倒是回到家里以后,房氏等人闻到夏小蝉身体上那股味道实在受不住,房氏闹嚷嚷道,“夏小蝉,你这个死丫头尿裤子了不成?快去拿桶水洗一洗,洗完以后,赶紧来做饭。”
夏小蝉此时也是全身都不舒服,当即的,便提了一大桶水,打算在厨房烧水。
陈氏不乐意了,大声道,“柴火也要钱呢,夏小蝉,你哥哥打柴也很辛苦,都这气候了,你别假讲究了,又不是啥城里人,赶紧得,直接提水去洗吧,真是熏人,这样大的人了,还尿裤子。”
夏小蝉对于陈氏等人的话,虽然气愤,但是,她垂下眼,并不多言,只拿了干净的衣服提了一桶水往猪圈走去了。
夏家人洗澡,都是提了一桶水到猪圈去洗,猪圈里旁边就是夏家养的三头猪,那猪屎的味道又臭又难闻,不过,条件就这样,也只有忍耐了。
夏小蝉把房门好好扣好,便开始洗澡,而洗澡的时候,夏小蝉自己也有些羞愧,只见一桶水洗下来,整捅水竟然都变成了黑色了。
不过,等夏小蝉看到自己的双手的时候,却一下惊疑不定。
只见小小的手指,一个个晶莹白嫩,美丽非常。
夏小蝉的脚是没有裹的,此时,那一双脚和手看起来一样,竟然都非常的白净细嫩。
夏小蝉见此,心里不由有一个猜测,莫非那乳白色液体,真的是那传说里的万年灵乳什么的?
想到这里,夏小蝉不由激动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倒真是发达了,夏小蝉是农女,由于长期劳作,皮肤自然不算白嫩,而如今的变化,倒真正是意外之喜了,当然,美貌什么的,都不重要,最重要的,自己以后的身体,应该会很健康吧?
这世上,又有什么比得上健康呢?
夏小蝉洗完以后,本来还想再打一桶水来洗澡的,但是她知道,如果她再打一桶水来洗澡,铁定会挨骂。
所以,洗完以后,她倒是默不作声的回到了自己居住的房间去了。
在夏小蝉的床下木头箱子里,有一面小小的铜镜。
夏小蝉拿出那一面巴掌大的铜镜来照照,等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的时候,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夏小蝉却不由愣住了。
镜子里的那个人影,乍然看起来,也没太大的变化,但是,只要细看,便会被镜子里女子的那一双眸子所吸引。
那是一双水盈盈的眸子,秋水明眸,伊人一方,一种楚楚的风姿跃然镜上。
只是,夏小蝉毕竟不是一个真正的十岁孩子,只片刻以后,她便默默的把她唯一的家当,这一面小铜镜默默收了起来。
甚至她下楼的时候,故意拿了刘海把自己的额头遮掩住,又拿了一旁的灰尘,忍住恶心把自己的脸和手都弄得灰扑扑的。
她下楼去以后,看她一张灰扑扑的脸,房氏虽然觉得夏小蝉有了几分变化,但是也没有多想。
而这天晚上,夏小蝉倒是吃上了一小碗薄粥,下饭菜是她挖回来的野山笋,只洒了一点盐巴,味道并不太好,夏小蝉偷偷的在灶膛,给自己烧了一个山药放着,打算睡觉的时候,吃一个山药垫底。
一夜无话。
而第二天,一个消息却让夏小蝉惊住了。
只听房氏闹嚷嚷的道,“什么?临村的李丛文要娶小蝉那死丫头过门?不给嫁妆都可以?”
夏小蝉听了这话,也是大吃一惊。
夏小蝉没有想到,这十里八乡的名人李丛文,自己那个陈世美的前夫,竟现在就来主动提亲了?
夏小蝉可是记得很清楚,李丛文可是在挑挑拣拣两年以后,这才来提亲的啊。
之所以选择自己,还是因为在当时,自己已经帮助娘家人过上了好日子了,他看中自己的一身本事,像个能下金蛋的金鸡似的,这才前来提亲的。
在最初,自己知道他来提亲的消息,自己别提多高兴,他看起来文质彬彬,斯文有礼,那一身的书卷气,实在让她这个农女仰望,说句实际点的,自己和他,根本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人人都觉得她走了狗屎运,都觉得她这只癞蛤蟆插在了他那只鲜花头上。
而在他表明他因为买笔墨纸砚,所以钱不够聘礼以后,自己也是傻乎乎的,竟把自己的私房拿给他做聘礼。
本以为这个男人会矜持一番,哪里知道,这个男人竟一下接过自己的私房做了聘礼。
在当年,因聘礼足,且李丛文有着秀才之名,这也导致了夏家人几乎立即的,就同意了这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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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出嫁,她之前赚下的铺子之类,自然不能作为陪嫁的,夏小蝉的哥哥嫂子早就想自己当家做主大把花钱,巴不得这个妹妹赶紧嫁出去,好顺理成章霸占家产,当下,便也在一旁推波助澜。
至于这门亲事好不好?她会不会过上幸福的生活?啧啧,夏家人才不会关心。
不过,现在,这件事提前了两年,却让夏小蝉不得不吃惊这中间到底有什么错乱?
李丛文的母亲是一个势利眼,一心把他的儿子看成这世上最好的男人,只怕皇帝的女儿都配不上她儿子,更别说夏小蝉现在这个黄毛丫头了。
至于李丛文的两个妹妹?
这两个妹妹从小就被养成了爱慕虚荣的德行,肯定不会同意娶自己这样一个农女的。
在两人的看法和她们的爹娘一样,觉得自己的哥哥,满腹的才华,天生就是人上人的存在,就是郡主公主都娶得,她们的哥哥天生不凡,以后一定会考中状元,一定入朝为官,又怎么会让李丛文娶一个农女?
再不济,这知县家的小姐啊,那返乡的翰林家的小姐啊,都是娶得的。
所以,要娶自己这事,一定不是李丛文父母兄弟的主意。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推测了。
要娶自己的,不是别人的主意,而是李丛文自己的主意。
此时的李丛文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又怎么会想要娶自己?
事实上,李丛文娶自己,从头到尾,不过是因为想要找一个免费劳力,服侍他一家子吃喝而已。
想到一个可能,夏小蝉的脸色忽然一变,莫非……这李丛文竟也回来了?
是啊,既然自己有可能回来,那么,李丛文为何没有可能?
不过,这李丛文既然那么厌恶自己,为何还要娶自己?莫非还想像前世一样找一个“免费仆人”服侍他一大家子?
对此,夏小蝉只能“呵呵”一笑了。
这一辈子,自己是绝对不和那样一家子搅合在一起的。
在陈氏闹嚷嚷以后,一旁的夏老娘眼珠一转,冷哼着问媒婆道,“那李秀才家给多少聘礼?”
如果聘礼足够,倒也不是不可以将这死丫头嫁给李家人,当然,聘礼少的话,她当然不答应了,夏小红那死丫头可是卖了足足的十两银子呢,所以,夏小蝉这死丫头起码也得卖出十两银子才是,只要有了这十两银子,就可以给她的二儿子夏二虎取妻了。
此时,就听那媒婆有些鄙夷的道,“哟,就李秀才那样的人品,你们家女儿嫁过去,那可立即就能成为秀才夫人啊,等来年开春,李秀才一旦中举,你女儿就是举人夫人,而你们就是居然的岳家,人家都不要你们的陪嫁了,啧啧,你们还想要聘礼?”
在听到“举人岳父母”之几个字,夏老娘的眸子一下发出了绿光,不过片刻以后,因听着没聘礼,一下鄙夷的“嗤笑”了一声,道,“啧啧,再秀才又如何?哪家娶亲不要聘礼的?去去去,不给聘礼我女儿是不会嫁的,给我滚出去。”
那媒婆听了这话,也急了,满心打算这一门亲事十拿九稳的,没想到竟有这样的父母?不过一个区区农女而已,这秀才老爷愿意娶进门去,真正是可是天大的福分啊,别人盼了几辈子都盼不来的,夏家竟连秀才公都不愿嫁?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家底和玩意儿,这要是别的家里,只怕早就答应下来了,哼,说是要聘礼,其实,不过是想卖女儿,弄一笔钱而已。
这媒婆姓杨,是附近村子出名的媒婆,倒是把夏老娘的心摸得很透彻啊。
杨媒婆虽然这样想,想着秀才小相公丰厚的酬谢,还是笑道,“夏大娘,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秀才公要是成了举人,再中了进士,到时候,一旦做了官,随便给你们家一点好处,那可就不是几两银子的聘礼的事了啊,人啊,要朝远处看,想想吧,到时候,你们的闺女成了官夫人,啧啧……”
夏老娘听了这话,眸子一闪,显然,有些动心。
一旁的镇子杂货铺老板的女儿,夏小蝉的准大嫂陈氏,此时冷哼一声,道,“哟,杨媒婆,你糊弄谁呢?你当这举人,进士,像大白菜一样好中?真要你们容易,李秀才家为何不娶别人去?为何偏偏来找我们家?你别是想糊弄我们家,让我们家免费送个女儿过去吧?”
陈氏眸子有些阴沉,她一个镇子上杂货铺老板的女儿也不过嫁一个乡下农户而已,凭什么夏小蝉这样的一个贱丫头,就要嫁一个秀才?以后还要做官夫人踩在她头上?
到时候,这夏小蝉倒是过得舒服了,可她陈氏却并不想去巴结这个低贱的丫头。
在柴房,夏小蝉听得房氏和夏老娘的这番对话,嘴角讥讽一笑,眼角有些冷淡。
这房氏,可真是一个好嫂子呢。
果然,听了陈氏的话以后,夏老娘便直接骂骂咧咧的道,“杨婆子,你当我是乡下那种没有见识的无知妇人不成?你个杀千刀,竟欺到老娘头上?信不信老娘给你颜色看看?”
杨媒婆是晓得夏老娘的战斗力的,见状,忙跑出夏家的屋,呸了一声,道,“夏婆子,你个泼妇,你不就想卖女儿吗?真是一歹毒的娘,别以为大家不知道你女儿夏小红的事,哼,也不怕遭报应!”
杨媒婆和夏老娘的关系不大好,杨媒婆替人说媒,要厚道一些,不像周媒婆,只要给钱,便唯利是图。
在之前,夏老娘曾经托人给夏小红说媒,叫杨媒婆被夏小红卖一个高价,结果被杨媒婆拒绝了,这也导致了这杨媒婆和夏老娘之间的恩怨。
此番,夏老娘倒是借着一个机会拿了杨媒婆出了一口气。
在柴房,夏小蝉见夏老娘拒绝了这门亲事,便悄声回到了柴房干活。
到了第二天,夏小蝉没有想到,在自己上山割猪草的时候,这李丛文,竟直接找了上来。
现在的天气是初秋,正是果实丰收的时候,在山地里,红红的果子,黄色的树叶在飘舞,到处都有能够采摘的食物。
看着这些风景,夏小蝉微微一笑,非常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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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笑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收回,下一刻,她的笑容一下僵住。
在她跟前,一个白净面容,看起来斯文秀气的男人,出现在她跟前。
男人见她看向自己,不由一笑,露出斯文的笑容,道,“小蝉,夏小蝉,你好,我是李丛文。”
夏小蝉炸了眨眼,下一刻,一下回过神。
她笑容不变,甚至,越发甜美了,道,“原来是李秀才,有事吗?”
李丛文愣了一下,道,“我……”
夏小蝉打断他,道,“李秀才,如果没事,请别打搅我这样的农女干活,毕竟,李秀才既是秀才公,自然知道名节对女子的重要性。”
李丛文脸色僵了僵,现在的夏小蝉,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不由道,“昨天,我叫媒婆去你家里提亲了,你,愿意嫁给我吗?”
说完这话,他眉头挑了挑,有几分傲气,就他这样的身份,向一个农女提亲,这样的农女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即使她父母不愿意,只要他勾勾手指头,她一定会答应的。
夏小蝉愣了一下,垂下眼帘,道,“婚姻大事,自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李公子,你找错了说话的对象了。”
对于她这种不失礼又软软的钉子,这李丛文感觉怪怪的,怎么现在的夏小蝉,和她以前见过的夏小蝉不一样了呢?
要知道,这以前的夏小蝉,他不过和她说几句话,这姑娘就一下脸红了啊,他不过勾勾手指,这姑娘就对他神魂颠倒,言听计从了啊。
李丛文是真的感觉自己快疯了,自从回到这个家里,在过习惯了富贵的日子,他一日也受不了如今这样穷苦的日子。
现在,他们每天吃的都是带着沙子的糙米稀饭,而且,一人只有一小碗,他根本吃不饱。
他身上穿的这身白色的衣服,是他唯一的一身没有补丁的衣服,不过,等过上一个月,马上就立冬了,到时候,他去上学的话,连一件完整的衣服都没有,当他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上学的时候,他会受到整个学堂的人的嘲笑。
这也罢了,他们住的房子,只是茅草房,这个冬天会有一场大雪,而他们一家人,险些都冻死。
最要命的,他们家的厕所,修建在院子里,到了冬天,一旦上厕所,整个人就会被冻成冰棍,厕所恶臭不堪不提,一个不注意,在这个敞风的地方,他的小**在尿尿的时候,好几次,都被冻成柱子,险些被冻坏。
这样的日子对他来说,简直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见天的吃上了上一顿,没有下一顿,两个妹妹并亲娘成天喊着饿,但是却没有人去想法弄吃的,家里的稻草屋早已残破不堪,阻挡不住风雨,屋子里布满了蜘蛛网,家具都漆黑一层,又脏又恶臭,在夏天的时候,几乎天一黑,满屋的臭虫就会乱飞。
姐妹和亲娘成天埋怨家穷挨饿,可是却没有人动手去改变什么,两个妹妹怕做家务手指粗糙了,等自己中举以后,她们会没了官家小姐的颜色,亲娘则摆出秀才亲娘的派头,害怕她养的儿子做了官以后,她享不了那福,所以,更加顺理成章的好吃懒做,毕竟她要把身体养好,好等着享大官儿子的福。
因家庭条件不好,李丛文清楚的记得,在这一念里,自己的书念得一塌糊涂,因为根本没有时间去念书,他得想法填饱肚子。
在明年的举人试里,他根本不会考中,稍后,按照前世的轨迹,他家里的人会不断去乡绅的女儿处给他提亲,而他,也会不断遭受羞辱。
他重生回来没两天,几乎立即的,他就想起了夏小蝉。
现在娶夏小蝉进门,不但家里的活儿不用做了,家里也会被修补得舒舒服服,冬天的柴火那姑娘会全部弄好,再也不用担心挨冷受冻,家里再也不用担心挨饿,他再也不用担心衣着不得体,在学堂被人嘲笑,妹妹并亲娘,也自有夏小蝉照顾,他只要用心读书就行。
最重要的,在明年,这姑娘就要开始赚钱了,现在娶了她,她那赚钱的铺子就不用留给她的娘家了。
只要有了钱,他就可以延续前一世的生活,考中举人,并考中进士,飞黄腾达,过上贵人的生活。
当然,他不会再娶以前的那个女人,他要娶,就取世上最好的女人。
不过,这一切的谋算,前提是他必须从现在开始,有一个安心舒适的环境,好方便他念书。
想到这里,他看向夏小蝉的眸子,越发的灼热。
夏小蝉在说完那句话以后,身子一转,便立即离开。
李丛文看着她的背影,脸色不由一沉,道,“你不愿意嫁给我?”
夏小蝉冰冷一笑,此时,心里越发肯定,这李丛文,只怕也是回来了。
李丛文为何这么急切找上自己?不就是为了找一个免费保姆吗?
夏小蝉淡淡的道,“李公子,你真的是读书人吗?如果读书人都像你这般不知礼,那么,我对读书人真是失望。”
李丛文面容上羞愤之色一闪而过,下一刻,不由恼怒的道,“夏小蝉,你听清楚了,你如果愿意嫁我,那么,回去好好和你母亲说说,顺利嫁入我家,以后,必保你享受荣华富贵,一生尊荣,不然,哼,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想嫁我李丛文的人多的是,希望你到时不要后悔,你好好想想你的姐姐夏小红嫁的是什么样的人吧。”
说完这话,李丛文一甩衣袖,傲然转身离去。
夏小蝉根本不把他当成一回事,自顾自干活。
这个男人回来了?如此,倒是挺好的,夏小蝉巴不得这个男人能够回来,这一次,她倒是要好好的看着,这个男人没了她夏小蝉做牛做马,他还能那么好运的考中进士?还能做成大官,尊享富贵?
而那你一大家子没有她的做牛做马,一家子都懒惰又尖酸虚荣,她倒要看看,他们能把日子过得怎样。
她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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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辈子,她再也不相信男人,这一辈子,她对亲情也早已淡漠,她唯一想的,不过是立一个女户,自己有钱有闲,过安静富足的生活而已。
在猪草割得差不多的时候,夏小蝉照例又偷偷潜入了那一处山坳。
不过,这一次,那香味浓郁诱惑的乳液并没有出现,在那石头上,只有一些潮湿而已。
这乳液多久才会释放一滴呢?
为了不引起人的怀疑,夏小蝉照例只看了半个时辰的书,就跑出了山洞。
夏小蝉在快出山洞的时候,在周围看了看,见没有人,这才闪身离开。
在她走出山洞没多远,绕过一处山坳,树丛里的李丛文看着夏小蝉的背影,眸子不由一眯。
夏小蝉自然不知道有人在背后看着她的,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发现,当下,便急匆匆背着背篓的回家去了。
夏小蝉回到家的时候,在夏家,传来一片哗然之声,村子里的闲着的妇女小孩都闹闹嚷嚷,对着夏家的宅子指指点点。
夏小蝉的父亲夏世康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和两个妹妹,两个姐姐都已经出嫁了,而两个妹妹分别是十三和十岁,目前还没有定亲。
夏小蝉的爷爷名夏棒子,五十来岁,身体还算硬朗,由于夏小蝉亲娘房氏和夏大伯家不和,夏小蝉的爷爷奶奶在前几年便做主分家了,在把土地和房屋分别分为夏家三兄弟以后,夏小蝉爷爷奶奶并两个姑姑目前都是一月一轮转,在夏世康三兄弟家里分别居住。
在目前,夏爷爷带着两个闺女正居住在夏大伯家里。
而这村人指点的院子,不是别家,正是夏二伯夏天世光家里。
夏世光生有一子一女,儿子名叫夏伟宏,女儿名叫夏小丽,夏小丽堂姐今年十七,成亲了一月有余,姐夫胡科听说上过学堂,这一门亲事是姐夫胡科先看上的夏小丽。
而堂哥夏伟宏最近刚刚在议亲,听说二伯娘正在精挑细选,看村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只怕二伯家肯定出了问题了啊,只是他家能出什么问题呢?
太遥远的记忆,除非关乎自己,夏小蝉竟有些模糊了。
等夏小丽回到家里放下猪草,大嫂陈氏则啧啧有声和一旁的张氏八卦着。
陈氏的声音有些幸灾乐祸,道,“我进去听了听,听说啊,成亲一月,男人都不近她的身呢。”
张氏眸子闪烁,一脸的大褂,道,“夏小丽不会有啥问题吧?不然,为何十七都不嫁人啊?这好不容易嫁出去了,为何男人还不愿碰她啊?”
陈氏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的道,“谁知道呢?反正回家就是哭,这不,那一张脸肿得……不知被打了多少的耳光呢。他们都说男方家不对,要我说啊,这女人要是不做错事,男人能不要她?男人能打她?”
张氏是附近村子的大嘴巴,经陈氏和张氏这么一传,只怕夏小丽身体有问题这事,很快就会传遍了整个村子。
此时,夏小蝉倒是把这个堂姐给记了起来。
如果她没有记错,堂姐小丽会在三天以后,在附近的鱼塘自杀,而这个姐夫,后面又娶了一个女人,不过娶的是一个寡妇,而且相当刻薄,这个男人一生被这寡妇搓揉,因寡妇未嫁时,就和不少男人有勾结,寡妇给这男人戴了不少的绿帽,而男人则敢怒不敢言,一辈子过得很潦倒。
夏小蝉想了想,还是从柴房偷偷跑去了夏二伯家里。
在夏二伯家后门厨房,堂姐夏小丽的哭泣声,断断续续传来,“嫁过去的第一天,和夫君正在说话,他母亲就叫他妹妹来叫人,说心绞疼,他一去一夜,便再没有回来,第二天天没亮,他妹妹一大早就拿了冷水把我浇醒,叫我洗衣做饭,喂鸡喂猪,下地里干活,便这样,因说我干活不利落,除了早上给我一碗只有几颗粒的稀饭,午饭和晚饭,我一滴米都没吃着……”
夏小丽的哭泣声还在继续,“他娘每到晚上,不是心绞疼就是头晕,每晚都把他叫过去,就在女儿回来的前一个晚上,他娘竟……竟说,说她脚冷,叫他过去她的被窝暖脚去!他是一个大孝子,什么都听他娘的,他总是没错的,大家都说是我的错,是我容不得他的孝顺!”
夏小蝉听到这里,险些没恶心得吐出来,原来,自己这个堂姐还死得真是悲催啊。
这个男人和他的老娘,还真是一个极品中的极品。
很明显,堂姐夏小丽遇到的这个男人,就是一个愚孝的傻子极品而已,而他的老娘,听说是一个寡妇,只怕是一个把儿子当成丈夫的变态女人吧?
这也难怪堂姐回去那家里以后,只再活了三天,就被人发现淹死在了附近的鱼塘里。
此时,就听二伯娘熊氏道,“闺女啊,这事儿……娘……娘和他们说说,你放心,我娘一定和他们说说。”
听了这话,夏小丽抬头,眼里有着绝望,道,“娘,我不想回去了,我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家里了,每天只让我吃一顿,如果我不偷偷拿你给我的体己银子在附近的村民那换点吃的,我……我早就饿死了。在今天,这还是我找了机会偷跑出来的,呜呜呜!”
夏小丽哭得很凄惨,熊氏的心里也不好过,本来,她只有一个女儿,这亲事自是精挑细选才选中的,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所谓的忠厚老实,家里只有独子的家庭,真实情况竟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亲都成了,能咋办呢?
熊氏想了想,咬牙狠心道,“丽啊,我们老夏家没有被休弃的女儿,我们丢不起这个人啊,他们家还要你生儿子传宗接代的,你放心,他们不敢怎么对待你的,你新嫁,估计是想给你一个下马威,你也学聪明点,等找个日子先把姑爷收拢在手里,到时候,只要怀上了,还怕这个家里没有你的地位吗?”
夏小丽呜呜哭着,摇头,道,“娘,如果我回去的话,我一定会被饿死的,呜呜,我不回去,我不要饿死。”
“傻孩子,做女人啊,都是这样的命,你看小红,她嫁了这样一个丑男人,还不一样过日子吗?你这情况比小红好多了,你听娘的,好好熬着,熬过几年,等那老婆子死了,家里就你当家做主了,做女人都是这样熬的,都是这样……”
夏小蝉僵硬了身子,脸色有些凄惨的笑容。
在前世,她就一直忍耐,一直熬着,不过现实告诉她,所谓的熬,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这个世道,如果自己都不能对自己好,只怕根本没人对自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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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回到家的时候,在堂屋,传来夏老娘房氏嘘寒问暖的声音,夏小蝉一听,原来,自己那个在城里做木工学徒的二哥夏二虎以及在镇子上学堂念书的三弟夏三虎居然都回来了。
夏小蝉推门走进屋,夏二虎正在往外拿东西,那是一盒子的点心,夏二虎对着房氏和大嫂陈氏道,“娘,大嫂,这是我得了主家的赏赐没舍得吃,给你们留下的,娘,这点心要半钱银子一盒呢,可好吃了,你和大嫂一起吃吧。”
说着这话,夏二虎看了一旁的夏三虎一眼,道,“三弟,我这里有一盒是单独给你留的。”
说着,也递了一盒子给夏三虎。
至于一旁的夏小蝉,他则淡淡的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倒是夏老娘房氏看着夏小蝉,脸色有些不好看,夏老娘道,“死丫头,又到哪去鬼混去了?小小年龄不学好倒是学着勾汉子了,看老娘不打断你的腿。”
因手边正好有一把镰刀,夏老娘手抓起镰刀手一挥动,一下就朝着夏小蝉砍了过去。
夏小蝉一个激灵,身子下意识朝后一躲,一下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刀。
夏小蝉跌倒在地上以后,愕然抬头看向夏老娘,夏老娘厌恶得好像看什么脏东西似的,道,“你这个杀千刀的赔钱货,瞪着老娘看啥?没眼力见的东西,不见你哥和你弟回来了?还不赶紧去做饭去?”
夏小蝉垂下头,捡起镰刀,朝着厨房走去。
从头到尾,这个二哥和三弟都没有帮着她说过一句话。
在前世,直到自己发了财,这一直不正眼看自己的二哥,才会对自己和缓了眼色,而这个比自己小一岁的三弟,则从头到尾,都看不起自己,这个二哥天生就是一个势利眼,欺软怕硬,有利用价值,觉得你不好欺负,就会对你好一点,没有利用价值,别想得到他的好脸色。
三弟现在正在镇子上念书,在明年,会考上童生试,不过,也仅仅是这样了。
三弟天赋一般,但是心却比天高,自认读书人,比家里人都高人一等,对谁都看不上。
尤其在中了童生试以后,这种情况越发明显。
而在后面的时候,如果不是自己花了大价钱,花费心思请了明师教导他,他后面也不会考中秀才,并中举。
事实上,在自己前世被那个渣男一家谋害以后,如果这个弟弟但凡有一点的惦记自己对他的好,自己何至于落得那样的结局?
嘴角似哭非哭,她垂着头,缓缓走进了厨房。
是因为经历了一回,所以,一切看得更加透彻吧。
他们夏家人啊,大概天生都是心凉的吧,没有一点亲情,如此,也好,也好,她夏小蝉在此后,便也能心安理得走自己要走的路,至于这些所谓的亲人?她管他们去死!
因夏二虎和夏三虎回家了,夏老娘难得的,拿出了巴掌大一块腊肉出来,叫夏小蝉把饭菜做得丰盛一点。
如果是平时,只怕房氏拿出这一点腊肉以后,陈氏和房氏都会守着,怕自己偷吃,不过现在嘛?因为有了那一盒子的点心,这两人便跑一旁的屋子去了。
夏小蝉看着手里这巴掌大一块的肉,嘴角淡淡一笑,她快速的把肉洗干净,拿了一大罐子的辣椒面来,连着这些肉一起剁碎,一起翻炒。
等炒熟以后,对着辣椒一浇,一罐子的辣椒油就做好了。
当然了,夏小蝉不傻,夏小蝉在一旁的草木灰里翻了翻,很快,翻出一个干净的陶瓷罐子,她把辣椒酱倒入了一小半在这个罐子,再把罐子封好,罐子则再次放入这一堆草木灰。
自己在山上烧芍药吃的时候,一点盐味都没有,现在的自己可不会委屈自己。
其实夏小蝉想想,真的觉得以前的自己有点傻,以前,自己为啥就特么老实的听夏老娘房氏的话呢?自己做的活最多,得到的辱骂最多,可是,自己吃得最少,末了,还被这家人打包给卖了。
夏小蝉做好这事以后,就开始拿辣椒油炒青菜,难得有点油腥味,在外屋,夏家的男人们闻着这香味不由咽了咽口水。
陈氏看了看厨房,咽了咽口水,道,“娘,夏小蝉不会偷吃吧?就这么一点肉,我肚子里的儿子,您的大孙子可馋着。”
房氏恶狠狠的道,“那死丫头敢?如果敢的话,看我不打死她!”
陈氏话的目的达到,嘴角得意一笑。
而房氏在说完以后,到底不放心,果然朝着厨房走去。
等走进厨房,看着一大碗的肉沫辣椒,因辣椒有点多,她看不出来个什么,便满意的点了点头。
夏小蝉青菜已经炒好了,又分别凉拌了一个野菜,烧了一个土豆丝。
等菜做好,菜刚刚端上桌子,夏老爹为首的一家人已经坐在了桌子上。
不过,桌子上的人都坐满了,并没有人给夏小蝉留下一个位置。
因为夏老娘心疼的儿子回家了,在今天,夏老娘给从柜子里拿出的米多一些,米饭难得做成了干的米饭,虽然和着玉米颗粒,好歹能吃饱了。
夏小蝉见没有自己的位置,倒也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拿碗舀起一碗饭,再从一旁的锅里捞起一些没有油的野菜,再弄了一大勺子的辣椒酱,便坐在柴房吃饭。
这时,陈氏忽然走进来,看着夏小蝉,陈氏尖叫一声,道,“娘,夏小蝉这个死丫头偷吃辣椒酱!”
夏老娘房氏走进屋一看,见那装着辣椒酱的碗里,只剩下没多点的辣椒酱,她心疼得心肝都在疼。
这个杀千刀的死丫头啊,她……她竟然敢偷吃辣椒酱?
老老娘捡起一根拳头粗的棍子,就朝着夏小蝉的身子上招呼过去。
夏小蝉见势不好,碗一丢,身子一闪,一下从柴房跑了出去。
“你这个杀千刀的畜生,你这个天生就是花楼里姐儿命的小贱人,夏小蝉,你跑出这个家门就别想回家来。”
夏小蝉撇了撇嘴,当她稀罕?她根本不在乎这个没有一点温度,只让人觉得有一种窒息冷的家,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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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满打满算的以为小姑子会被恶毒打一顿,没有想到这小姑子这一次竟不傻傻站着,倔强等着挨打了,这让她好生的失望啊。
不过,这死丫头跑出去了也好,哼,家里少一个吃饭了。
她却没有想过,这夏小蝉要真跑掉了以后,家里做饭洗衣,喂鸡喂猪,一家人的三餐谁来做?
夏小蝉跑出去以后,看了看天色,想了想,一个人朝着大道走去。
是时候弄一些钱为自己做打算了,这个家里,她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只是,怎么顺利脱身离开这个家里,却是一个难题,按照夏老娘等人的极品性子,只怕这些人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他们一定会把自己想着卖一个高价钱的。
而自己呢,则要抓住这样一个机会,顺利想个法子脱身才好。
夏小蝉边走边谋算,不知不觉之间,便快到镇子了。
而就在这时,只见在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的嬉笑之声,夏小蝉顺着这声音看过去,只见在不远处,几个乞丐正在围绕着一个傻子欺负着。
这傻子头发衣服上,满满的,都是恶臭,而傻子身材倒是比较高,大概有一米八那么高了,不过,却瘦弱得好像一根竹竿似的,在这群乞丐的追跑下,很快,就被围绕上。
然后,只见这群乞丐挥动拳头,用力朝着这傻子的身子上招呼着。
一边打,这群乞丐一边嬉笑,道,“哈,这傻子打起来真是带感啊,你们听见他骨头的声音没,砰砰的,还挺硬的。”
“要我说啊,这傻子还真是挺能抗打的,你们看,这么一打下来,他居然没有叫呢,莫非我们的拳头不够硬?”
这些乞丐平时乞讨为生,处于社会最底层,受尽白眼和折辱,心里都有些变态,此时逮着一个傻子欺负,这傻子还呆呆的不知道还手,心里不知道多高兴了。
随着这些人的拳头,很快,这傻子的嘴角就流出了鲜血。
夏小蝉的心已经冷了,本来不打算多管闲事的,不过,下一刻,她的身子却一下僵住了。
只听一个乞丐道,“像揍个石头,哼都不哼一声,真***没意思。”
另外一个乞丐阴冷一笑,道,“我倒有个好玩的,大家不如一起玩玩啊?”
“怎么玩?”
乞丐四周看了看,见没啥人,道,“这傻子不是不会叫吗?这样玩着多没意思啊,不如,我们把他存储起来?眼看着快过冬了,一旦我们饥饿的时候,就从他身子上切下一块,这样,不但我们能熬过这个冬天,我们还能拿这个傻子乐呵乐呵,看看这傻子是不是真的不会疼。”
夏小蝉听得一个激灵,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这一群乞丐这是要吃人肉啊?
当下,几乎毫不迟疑,夏小蝉整理了一下头发,就大声叫道,“大胆乞丐,你们竟敢动我周府的少爷?少爷,少爷,你别怕,小丫来救你了,老爷已经带着家丁四处找你,呜呜呜,一会儿一定会打死这些乞丐的。”
这些乞丐在一听“周府”这两字,心就凉了,几乎毫不迟疑,这些人拔腿就跑。
周府的大老爷可是一个狠角色啊,周大老爷是附近的大地主,自己养了一大帮子的家丁,成天招摇过市,欺男霸女,是一个彻头彻脑的混蛋,不过,也许是报应,这周大老爷一大把年龄,却只有一个儿子传宗接代,而且还是一个傻儿子。
这要知道有人动了他传宗接代的傻儿子,周老爷还不下死手?
在这些人跑了以后,夏小蝉赶紧走过去,来到这个乞丐跟前。
其实,这里距离镇子不远,在大路上,还是不断有人来往的,只是人群冷漠,谁会为一个傻子招惹麻烦?
夏小蝉走过去的时候,这个乞丐瞪大眼睛,正躺着一动不动,他的眸子里,没有一点神采。
夏小蝉轻轻道,“喂,你没事吧?”
小傻子嘴角在流血,抬头看了看她一眼,就是不说话。
夏小蝉摇头,道,“如果还能走,就赶紧起来跟着我,离开这个地方,不然,等一会儿那些乞丐回来,不但我救不了你,我自身都难保。”
其实她说这话,傻子根本听不懂,不过,在她拍了拍手,打算转身离开以后,这神色木然的傻子,倒是摇摇晃晃站起了身子。
小傻子拉住她的衣袖,可怜巴巴的声音也跟着传来,“饿!”
小傻子虽然呆傻,但是却长了一张好脸,只见他可怜巴巴拉着夏小蝉衣袖的时候,便是如夏小蝉,也看得呆了呆。
小傻子长着一张很妖娆的脸,他皮肤很白,像上好的瓷器,让女子都妒忌,丹凤眼,鼻梁高挺,长眉入鬓,薄唇似笑非笑,似无情亦有情。
当然,他的身材也很好,身高起码有一米八,如果不是过分瘦弱且痴傻,只怕那几个乞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当他说“我饿”的时候,那一双水盈盈的眸子,看起来分外的可怜,明明一双潋滟的含情眸,偏偏此时天真不含任何杂质,真正要命。
如果这傻子落入好男风的权贵手里,只怕一生都落不得啥好。
夏小蝉想着他无依无靠一人,实在可怜,叹了一口气,道,“饿了?好吧,跟我走,带你去吃包子。”
夏小蝉本是感怀自己的无依无靠,在饿肚子的时候也如这傻子一般可怜,这才想着拉小傻子一把,不想,待让小傻子跟在身后走着,夏小蝉眸子一闪,却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只是这个念头闪得太快,快到她还没有完全规划好。
当下,夏小蝉带着小傻子朝着镇子上走去,在到镇口的时候,在大街上,人来人往,人人都行色匆匆。
这些人里,有背着背篓的农夫,也有挑着挑担的农夫,在背篓和挑担里,有各种各样的蔬菜,瓜果,鸡蛋,鸡鸭等。
看着来往的人群,夏小婵有些后知后觉的想到,今天好像是赶集日?
不过,不管今日是什么日,和她的计划都不相冲突,她先带着小傻子来到卖包子的小摊前,花了六文钱买了四个包子并两碗玉米粥,这才招呼着小傻子坐过来,在一旁的桌子上大吃起来。
在一旁,行人看着小傻子,都面露嫌弃的神色来,连带的,看向和小傻子坐在一起的夏小蝉,神色也露出嫌弃的表情。
世人都迎高踩低,夏小蝉冷笑一声,无声吃着稀饭并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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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夏小蝉的预料,本以为小傻子饿极了,会狼吞虎咽,不想这小傻子吃起饭来,虽然饿极,却分外的斯文。
他吃饭的速度很快,但是一举一动,却显得分外的……高贵和优雅!
真是见鬼了,怎么会高贵和优雅?这家伙不过一个傻子而已啊,怎么看起来好像是一个天生的大人物,受过崇高的教育似的?
小傻子的饭量比较大,夏小蝉不过才吃完一个包子,他的两个包子并稀饭都吃完了,等吃饭后,他眼巴巴的看着夏小蝉,一双俊脸可怜巴巴的,道,“饿!”
夏小蝉对一旁的小贩老板道,“再来八个馒头。”
夏小蝉累积了十多年的存款,也只有十来个铜板而已,这里的馒头一文钱两个,夏小蝉把剩下的四文钱都拿来买了馒头。
当馒头端过来,小傻子又开始拿起筷子夹着馒头大口大口吃起来。
在馒头又被吃掉六个以后,小傻子这才放下了筷子。
夏小蝉把剩下的两个馒头拿干净的帕子包起来,便昂首朝着前方的人群走去。
在夏小蝉走出门以后,小傻子身子一闪,也快步跟了过去。
等走在人群,夏小蝉忽然转头,抬眸,定定看着小傻子,道,“小傻子,现在已经吃饱了,跟着我干嘛?”
小傻子睁大美丽的凤眼,怔怔看着她,整个人呆呆的,在眸子里,闪过迷茫和恐惧,“不……不要离开我!”。
夏小蝉见他像个幼鸟似的,没有翅膀,只有满目对未知的恐惧,她眸子一闪,嘴角似笑非笑,也不管他能否听懂,只道,“刚才那一餐饭,是我施舍给你,不过,我并不是一个好人,这一辈子也再不会做好人,你如果要继续跟着我,便要付出代价,你如果愿意,便点下头,不愿意,你我两情,各自安走。”
小傻子似懂非懂,只顾点头。
夏小蝉露齿一笑,道,“好,我便当你答应了,小傻子,来,跟着我走。”
说着话,她伸出拿了锅灰抹黑的手掌。
小傻子看着跟前伸出的手掌,他眸子愣愣的,片刻以后,他高大的身躯这才伸出手来朝着夏小蝉的手掌落了下去。
当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小傻子有着薄茧子的手掌微微一用力,就把那一双小小的,柔软得好像随时可以拧断的手掌给握在了手里。
十指紧扣,两双手紧紧交织在了一起。
此时,小傻子的嘴角不由露出纯净到极致的甜蜜笑容,如雪山之巅雪莲盛放,又如朗月夜山泉娟娟,这笑容竟分外的动人。
夏小蝉呆了呆,片刻,不由恍惚,心道,“这小傻子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容色这般好,便是养着也养眼。”
当下,夏小蝉牵着小傻子,便一步一步朝着前面不远处的酒楼走去。
这前面不远处的酒楼名富贵楼,是镇子上最大的酒楼之一,店家姓周,听说很有背景,只是近来,在富贵楼对面,开了一家酒楼名叫百味楼的,这百味楼的装修和菜品都顶级,几乎立即的,就把富贵楼打压得抬不起头来,生意日渐没落,酒楼门楣冷清,眼看着就要倒闭关门。
在前世,夏小蝉就是趁着这个机会赚了第一桶金的,夏小蝉正要走入富贵楼,不想,在她前面,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这人一袭青衫,身材挺拔,因面容白净斯文,看起来也有几分的儒雅和韵致。
看着这人,夏小蝉心里一惊,一种不好的预感忽然传来。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夏小蝉前世的凤凰男前夫李丛文。
早在前些时候,李丛文的异样就让夏小蝉有些惊疑不定了,此时,在自己前世发一笔的富贵楼见到这李丛文,夏小蝉心里的确有一种不好预感。
而恰好这时,李丛文忽然回头,看向夏小蝉,嘴角露出讥讽的一笑,笑罢,便昂首朝着酒楼前方走去。
在李丛文朝着酒楼大堂走去的时候,夏小蝉面容一沉,便也跟着李从文朝着富贵酒楼走了进去。
富贵酒楼冷冷清清的,根本没几个客人,见有人走进来,店小二忙迎过去,一脸的巴结讨好,道,“几位客官,里面请,里面请,最近来我们富贵楼消费,只要消费在一百文以上,我们酒楼便赠送秘制花生米或者秘制黄豆一盘。”
李丛文摇头淡笑,道,“我不是来消费的,我是来找你们掌柜的,在下这里有秘方一份,只要推出,保你们富贵楼门庭热闹,客来客往。”
店小二听了这话,眸子一眯,又看李丛文一身的读书人打扮,不像是说谎的人,心里便一动,眸子也不由一亮。
店小二道,“这位公子真有秘方出售?”
“这是当然!”
在一旁,夏小蝉听了这话,眸子一下就冷了下来。
之前就觉得李丛文有些不对劲,觉得这个李丛文提亲的时间,也实在早了一些,此时看来,这李丛文肯定也是回来了。
此时,就听店小二道,“客官稍等,我这就去禀告掌柜。”
店小二说完这话,就朝着内堂走去。
而这时,夏小蝉似笑非笑看着李丛文,道,“真是没想到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李秀才,竟有厨艺秘方?”
李丛文转头,居高临下打量她,在看向她和小傻子握住的手掌时,李丛文鄙夷一笑,道,“我道是谁,这不是村子里最穷的夏家的野丫头吗?呵,你来酒楼做什么?莫非竟有钱来酒楼吃饭?”
夏小蝉冷哼一声,道,“既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秀才都能来卖所谓的烹饪秘方,我这个长期劳作的农女,为何不能来卖秘方?”
李丛文听了这话,眸子一下就冷了下来,他如一条冰冷的蛇盯着夏小蝉,道,“你大字不识一个,竟会所谓的秘方?”
夏小蝉轻笑道,“李公子,厨艺的好坏,不是纸上谈兵,得把菜做出来,才能知道好坏。”
两人说完这番话,此时,店小二带着一个四十出头,身体微胖,穿着绸缎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看见这中年男子,李丛文带着一种读书人的高高在上,道,“你就是掌柜?我有秘方卖你!”
李丛文有点气势高昂,带着看不起商人的讥讽。
掌柜的眸子眯了眯,道,“这位公子有秘方要卖给小店?”
“是!掌柜且看,我这里已把秘方写了一半,只要掌柜出得起价钱,我便把秘方的剩下一半留给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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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夏小蝉轻笑道,“不知道李公子要卖的什么方子?”
李丛文眸子一闪,道,“我卖的是我祖传的一种锅子,现在入秋了,大家都需要补一补,吃了我的锅子,强身健体,有长寿的功效。”
夏小蝉听到这里,不由暗暗对这李丛文竖起大拇指。
想这李丛文也够无耻的,明明这锅子是她夏小蝉前世从那天外之书得到的秘方,这人一个转眼,倒是变成他祖传的秘方了。
夏小蝉淡淡的道,“小女子家里,也是祖传了一个锅子,也有强身健体,长寿功效,掌柜的,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购买这道方子?”
夏小蝉是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女人,宁可把东西毁掉,也不会让这样的东西落入曾经折磨自己的男人手里。
这富贵楼的掌柜见多识广,富贵楼能够在全国开连锁店,自有不凡之处,此时,他眼珠一转,就道,“本店当然欢迎姑娘出售秘方,只是有一点要说在前头,这秘方,必须是属于自己的,且必须靠谱,不然,本掌柜是不会购买的。”
夏小蝉看了李丛文一眼,当下,就幸灾乐祸的笑道,“掌柜的,何为靠谱?最靠谱的法子,只怕不是别的,而是一份食物放在您跟前,由着你品鉴,对不对?”
“不错。厨艺这门道里,再没有比食物放在跟前由食客亲自品尝再有说服力的。”
夏小蝉微微一笑,正要说什么,这时,李丛文脸色一变,不由道,“把真正的食物做出来,这厨艺秘方且不是暴露了吗?富贵楼也是排的上号的商家啊,真是想不到,竟要做那鸡鸣狗盗之事?也难怪被百味楼打压下去。”
李丛文以后既然能够做官,自然不是傻子,此时一番激将法,倒是一下说中了富贵楼掌柜的要穴,让对方脸色不由一变。
富贵楼掌柜还没有说什么,此时,夏小蝉却笑道,“这厨艺一途,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李公子,请恕小女子直言,你虽然贵为秀才,但是这眼界和心胸,实在太小了。”
这脸打得,可真是赤果果啊。
李丛文的面上,立即变得分外的难看。
他眼里的狠戾之色不由一闪而过,心里暗恨夏小蝉狠毒,想这夏小蝉不过一个村姑而已,而自己曾经竟还娶了她呢,可是她呢,是怎么对待自己的?现在,她不但不给自己留生路,竟还妄想侮辱自己?
想到这里,李丛文几乎恨不得立即掐死夏小蝉,好一报今日之辱。
李丛文却不想想,这方子本就属于夏小蝉,他侵占人家的东西就罢了,竟怨恨别人占了他的财路?这也罢了,却丝毫不把前世夏小蝉的付出当成一回事,反而觉得夏小蝉能够嫁给他,好像占了天大的便宜,也只能说人至贱则无敌了。
这两人在一旁暗斗,一旁的富贵楼掌柜是一个老狐狸,自然乐得坐享渔翁之利,当下,富贵楼掌柜就打着呵呵道,“既然两位都是卖的所谓的锅子的配方,那么,我倒是想询问一下,不知两位打算出售多少钱呢?”
李丛文此时懒得废话,直接道,“我这里的方子,只写了锅子的上半个配方,我要价不多,只要一百两银子,掌柜好好看着吧,只要买下我的方子,你这酒楼肯定起死回生,反压百味楼数十倍不止。”
夏小蝉道,“掌柜,可否借厨房一用?等我把锅子做好,掌柜先看一看再说价钱,如何?”
比起李丛文东西不见就空手套白狼,很明显,夏小蝉的做饭让富贵楼掌柜神色好了很多。
当下,掌柜道,“好,就借姑娘一个厨房,狗蛋,带这位姑娘去厨房,她需要什么材料,你们也全力配合。”
“是,掌柜!”
夏小蝉朝着厨房走去。
而一旁,李丛文的神色却有些着急,他前世经常吃锅子,也知道锅子好吃,甚至知道当成的夏小蝉,就是靠着这锅子赚的第一桶金,再开始开店的,可是他只知道吃,根本不知道具体怎么做的锅子啊。
早在求取夏小蝉失败以后,李丛文特别为钱发愁,这不,几乎立即的,李丛文就打上了夏小蝉发财的那个方子的主意。
当然,他知道一点,那就是,他必须得在掌柜看上他方子上半部分的时候,就把价钱定好,等看好下半部分,则必须把钱收拢在手里。
不然,依着那方子做出来的锅子,他真怕味道不对。
在平时吃,他也就知道里面有辣椒,这锅子是拿着辣椒煮着吃的,当然,里面的花椒之类,他也绞尽脑汁,这才回忆了出来,可是别的他可真的不知道啊。
他这所谓的秘方么,说白了,也就是赶在一个新奇而已,任何一个购买了夏小蝉方子的人,只要把店开好,都知道这锅子的做法,就是拿一口铁锅加热煮着食物吃,锅子里面的底料有辣椒,花椒等。
但是,也仅仅这样罢了。
等夏小蝉离开以后,几乎立即的,李丛文就恶狠狠的道,“掌柜的,你考虑清楚没有?你如果不买,我就把锅子卖给百味楼了。”
掌柜的眸子闪了闪,笑道,“李公子,急什么急?你这价钱吧,真的有点高啊,这样吧,我们慢慢吃饭,慢慢谈,你看可行?”
富贵楼掌柜一看就是在拖时间。
夏丛文明明心里气得牙痒痒,但是偏偏不甘心立即走掉,要知道,百味楼可不是富贵楼这样宽厚的啊,他这方子送过去,这要弄个不好,只怕不但一文钱拿不到,还讨不到个好。
想到这里,李丛文就道,“掌柜的,这样吧,我对你们富贵楼,也是有感情的,曾经我最爱你们富贵楼的酒菜,我也不忍心看你们富贵楼没落,我就把方子便宜一些卖给你,如何?”
富贵楼掌柜听了这话,嘴角不屑之色一闪而过,道,“不知道李公子能便宜多少?”
“八十两,一口价,不能再说了,这可是祖传秘方,可是别人都不曾吃过的菜,掌柜的如果卖锅子,一定大火。”
富贵楼掌柜笑了笑,道,“李公子,这价钱真的有点高了,你也知道我们最近没什么生意啊,你就少点呗。”
“五十两,再不能少了。”
李丛文从来都认为商人是低价的,此时行这商人之事,自然让他觉得丢脸,他几乎涨红了脸在还价,看着一旁富贵楼掌柜不屑的神色,他自觉人格受到侮辱,也越发把夏小蝉给恨上了。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不知道好歹,如果不是这个女人摆谱拒绝他的求婚,他怎么会来做这些低贱的商人才会做的事情?所以,都是夏小蝉害得他这样的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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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倒不知道她又给李丛文恨上了,当然,就是知道了,她也不会在乎的。
有种人有点像那贪吃蛇,贪婪的**永远不知道满足,只一味的怨恨别人,什么事都是别人的错误,自己永远没有错,收拾这样的人,便要永远都让他的**得不到一丁点的实现,这样的人肯定会痛苦一生。
李丛文没有做过生意,对这些商人的手段,自然不了解的,见掌柜的和他讨价还价,只以为掌柜是真的动心了,又哪里知道,这掌柜的根本不是动啥心,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
在掌柜和李丛文说话的功夫,这时,一个厨房帮佣模样的男子走过来,对着掌柜说了几句话,原本在和李丛文谈话的掌柜,这时就道,“李公子,请稍等片刻,我有点事情要做。”
李丛文心里生出了不好的预感,忙道,“掌柜的,先别走啊,我们的价钱都谈好了。”
掌柜就笑道,“李公子,你的方子既是好的,还愁这些做什么?你等着啊,我稍后就回。”
掌柜跟着一旁的厨房帮佣,一个忽儿就不见人了,李丛文看的咬牙,但是偏偏没有办法。
再说这富贵楼掌柜的再进入后院以后,见周围没外人,就对厨房帮佣牛二道,“牛二啊,你说的话可当真?真是那小姑娘说的?”
“掌柜的,千真万确啊,那小姑娘可是说了,掌柜你要买了那方子,绝对后悔,因为那方子就是一个银枪蜡头,根本不中用,上面言语不祥,根本不是什么秘方。”
掌柜的点头,道,“这我知道,看那李丛文言语闪烁又急切,就知道他的方子有猫腻,只是没有想到这小姑娘倒是有趣啊,竟真能做出所谓的锅子?”
牛二也满脸的兴奋,道,“掌柜的,那姑娘在配好调料以后,现在已经让我们这些人进去观看了,别说,那味嘛,啧啧,真是太香了,小的看得可嘴馋,真想立即吃一口。”
“真有那么好?”
“还没尝味呢,反正闻着就咽口水,馋得小的心痒痒的。”
掌柜的当下跟着牛二进了厨房,在厨房里,夏小蝉的火锅汤料正在煮着,只等开火,就可以放入蔬菜肉类烫着吃了。
转身见走进来的富贵楼掌柜,她也丝毫不惊讶,笑道,“掌柜的,快做好了,你再等片刻就好了。”
掌柜的看着锅里的红腾腾的底料,闻着那诱人的香味,眸子闪了闪,道,“小姑娘,好好做这锅子,做得好的话,价钱没问题。”
这些事前世都经历过,这一次重新做这锅子,夏小蝉多了几分的气定神闲,随口对掌柜道,“掌柜的,您老大赚发财之时,别忘记照顾照顾小女子就行。”
掌柜的眼睛眯了眯,道,“小姑娘,承你吉言了。”
掌柜的在边上看着夏小蝉先是把各种各样的肉菜放入汤料内煮着,一边祝,一边解释道,“这锅子,又名火锅,最好的食用方法,是一边煮一边吃,掌柜的需配置特制的小锅子用来装汤料,锅子下面要用上好的炭火等燃烧,让锅子一边烧,一边煮,这样吃起来,又辣又香又有趣,在大冬天吃上这样一锅子,整个身体都暖和了。”
掌柜的越听夏小蝉说话,他眼里的精光越发闪烁。
夏小蝉说的这种锅子的做法,整个凤安皇朝都还没这样吃过呢,掌柜的做生意多年,几乎立即的,就知道这锅子一旦推出,一定风靡整个凤安皇朝,到时候,什么百味楼,都要被自家酒楼的风头所折损。
当然,锅子新奇能新奇一时,最主要的,还是看味道,一切,等味道品尝以后再给定论。
当下,大掌柜的便回到了前厅。
这时,李丛文早已等不及了,李丛文急切的道,“掌柜的,你看?”
大掌柜就笑道,“李公子,你那方子,实在不值那许多的钱啊。”
李丛文眉头一跳,道,“那掌柜的说值多少?”
大掌柜当下就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少十两?这个……也不是不可以……”,李丛文这时恨不得立即就把那方子给卖掉了,只要有个几十两银子,也完全可以改善他的家庭条件,足够支持他去上学了。
不想,大掌柜却摇头,道,“不,不,不,怎么可能只少十两银子?李公子,经过评估,你的方子由于没有实物对比,根本不值这个价钱的。”
李丛文咬牙,道,“好吧,十两我也认了,给钱,方子你拿走。”
掌柜的却继续摇头,道,“李公子,我说的是一两。”
一两还是友情价,看在李丛文是一个读书人的份上,不想得罪他才给的这个价钱。
毕竟火锅推出以后,是个人都知道火锅里有辣椒,有花椒,但是要没有别的配方,大掌柜怎么都不相信的。
当然,如果没有别的秘方,这火锅便也不值得他推出了,因为推出也是赔本,这种人人都可以看出来,且做出来的大路货,怎么可能有人愿意花钱购买?
李丛文多自以为是的一个人啊,自然不高兴的,还以为掌柜刻意打压他呢,也是怒了,恶狠狠的道,“真是奸商啊,欺辱太盛,欺人太盛,哼,这方子本公子不卖了,我拿去百味楼卖去!”
说着这话,李丛文昂首挺胸的离开了。
掌柜的听了这话,嘴角讥讽一笑,不以为然。
这李丛文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家里穷得叮当响,还这般算计人,自己给他一两银子,不过当打发叫花子,不想这人敲诈到自己头上以后,还这般自以为是,这人想去百味楼讨些苦头便去吧,被打个半死只怨他命不好了,毕竟不是谁都像自己这般心善。
在李丛文仰头要出门的时候,这时,夏小蝉的锅子正好端了出来。
几乎立即的,扑面的香味就传来,馋得稀少的几个客人,眼睛都直了。
就是饿了一早晨的李丛文,脚步也是一顿,肚子几乎立即就“咕咕”直叫。
李丛文可是吃过这锅子的,自然知道这锅子的妙处,虽然夏小蝉就是一个村姑,但是不可否认,夏小蝉的厨艺还是不错的。
尤其这锅子。
掌柜的先拿着筷子尝了一口,接着,筷子不停,连续吃了好多口。
在一旁,有食客道,“掌柜的,也让我们尝尝呗。”
“行,大家都可以来免费尝尝看,这是我们富贵楼即将推出的火锅,到时候,还望大家来捧场。”
几乎掌柜的话音一落,食客就都围过来,大口抢着吃。
夏小蝉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笑着,她好像看见了大元宝就在眼前晃动。
在一旁,小傻子眼巴巴的看着,可怜兮兮的拉着她的手。
夏小蝉有些好笑,小声安抚他,“乖,等以后我做给你吃,一大盆给你吃。”
小傻子这才安静了。
而一大盆的锅子,不过片刻功夫,就被吃得一干二净。
这些食客吃完以后,几乎都追问掌柜,“掌柜的,啥时候推出啊?我们可是等着吃啊。”
掌柜的眼睛都笑眯了,道,“尽快,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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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锅子的配方,由于夏小蝉手把手把人教会,且又因为她的重生,她把方子也详细写了一份下来,掌柜的不敢怠慢小看她,竟比前世的五十两多了一半的价钱,她重生的第一桶金,竟卖得一百两。
带着这一百两,夏小蝉心里笑开了花。
一百两啊,在这个朝代,可是一大笔的巨款,在镇子上都能买两套带门面的大房子了。
不过夏小蝉并不打算就在镇子上购买房子,在半年以后,镇子便会变得混乱起来,而乱世,也因为流民的涌入而混乱,在那个饥荒的年代,在乡下的人因为有土地,还能到处找一口吃的,轻易饿不死,在镇子上活着的人既要遭遇流民的侵扰,又要挨饿,日子过得相当的悲催,不少人都在混乱中死掉了。
夏小蝉打算在灾年到来以前,靠着一笔钱多买粮,多存粮,毕竟灾年要持续两年呢。
当然,她这么急切弄钱,除了因为灾年的缘故,还有曾经把她护在身后的那可怜姐姐小红的缘故。
如果她再不赶紧去救夏小红,只怕夏小红会像前世一样,被那个男人生生给折磨死。
想起夏小红,夏小蝉的心有些沉重,她那个永远美丽又温柔体贴的姐姐,在家什么赃活累活从不让她做的姐姐,前世从来没有快乐过一天。
夏小蝉在把掌柜的给的一百两银子换成几张小额银票以后,只留下了十五两的碎银子携带着,便带着小傻子朝着杨树沟走去。
从镇子上到杨树钩,实在太远了,夏小蝉和小傻子可着劲大步走,也在天快黑的时候,这才来到杨树沟。
杨树沟周围的土地大部分都光秃秃的,由于土地贫瘠,种植的庄稼大部分都不生长,在这里生活的人,大部分都长期处于饥饿的状态,根本吃不饱。
在这一片灰扑扑,只有一些奄奄一息快死掉蔬菜的土地上,有几处茅草房,这些茅草房又矮又小,风一吹就漏风,当冬天大雪的时候,别提多冷,便是现在,在寒风嗖嗖的夜晚,只怕住着也够得受的。
夏小蝉看着残破的几处房子,正要去询问,而这时,在一处房子里,忽然传来凄惨的哭泣声。
“呜呜呜,别打我,别打我,呜呜……”
叫声尖锐又凄惨,听得人身子都有些颤抖,夏小蝉顺着这声音走过去,只见不远处一个房门破败的茅草房内,一个瘦骨嶙峋的女孩正被人追着打,这女孩真是瘦,身子跟一根竹竿似的,脸上只有皮包骨,头发凌乱,大冷的天穿着一件单衣,这单衣上不知道缝补了多少的窟窿,且上面血迹斑斑,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夏小蝉一见有人挨打她就担心,这一看过去,好半会儿,她都有些恍惚,因为那个被打的小女孩实在太惨了,且头发凌乱,她根本分辨不出是不是小红姐。
而这时,那打人的男人,也跟着追了出来,这男人也瘦,身上也是穿着一件带着补丁的衣服,当然,虽然都是有补丁的衣服,但是肯定比那被追打的女孩的衣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夏小蝉在看见这个男人的一刹那,她的心一下就疼了起来,这个又丑又狰狞的男人不是买了小红姐那个崔光棍又是谁?
这人真是心狠啊,小红十四岁被买走,现在三年过去,小红姐不过十七岁的光景而已,可是现在的小红姐眼看着都快被折腾得干瘪了,一点都看不出少女的模样,小红姐的脸上,更是青紫一片,在崔光棍那拳头粗的棍子责打下,整个人身子都在颤抖。
在崔光棍不要命一样用力打小红姐的时候,这时,那小屋里又跑出来一个高额骨,吊三角眼,一脸尖酸歹毒的老太婆。
这老婆娘在一旁恶狠狠的道,“儿啊,这种贱女人就得狠狠的打啊,叫她不从!哼,不过买来的一个破玩意儿而已,这家里过冬都吃不起饭了,她不过两腿一张,就能让一家人都能吃香喝辣,她竟敢不从?必须得狠狠的打啊!”
夏小红凄惨绝望的声音传来,“婆婆,夫君,呜呜,我努力干活,我每天都努力干活,求求你们了,求你们不要让我接客!”
那老婆子叉着鸡爪子一样的手恶狠狠的狞笑道,“小-贱-人,你知道你是多少钱买来的吗?老娘十两银子买了你,你三年屁都不下一个,你还有礼了,啊?”
夏小红疯狂摇头,痛哭道,“大丫是你孙女啊,大丫也是你的亲骨肉……”
“你个小憋货,滚!别给老娘提那破孩子,不过一个死丫头而已,老娘早晚要卖掉的,你就是一个不会生崽子的破玩意,儿啊,给我打,打到她张开双腿而止,儿啊,那北边的老光棍村老头答应给十个钱了,只是一个男人就十个钱,只要十个,一天就能一百个钱,干上一年,我们家啥都不愁了!”
夏小蝉听到这里,脸色都变得惨白了。
虽然早就知道这一家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一家子竟歹毒到这般的程度啊。
听这话里的意思,小红姐被买过来三年里,给他们生下了一个孩子,不过,因为是一个孙女,所以并不得这家人的喜欢。
而因为贫穷,这家人每日里对小红姐非打即骂就罢了,现在竟逼着小红姐卖身接客?
便是小红姐生下的孩子,竟也要被这家人拿去卖掉?
也难怪小红姐前世早早就死掉了,在这样的人家生活,人间地狱也不为过吧,只怕死了还是解脱。
只是,越知道小红姐过得惨,夏小蝉的脸色越发阴沉。
此时,夏小蝉爆吼一声,道,“住手!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打人?”
见一个年轻的丫头朝着自己吼,那一脸三角眼的母女一起看向夏小蝉,眸子里带着算计。
夏小蝉冷冷的道,“你们再这样打下去,就把人打死了,你们知道打死人是犯法的,到时候衙门的差爷会来抓你们坐牢的,知道吗?”
那老太婆闻言,先是一吓,身子有些颤抖,下一刻,眼珠子却好像要凸起来似的,不由恶狠狠的道,“死丫头,快给老娘滚开点,你以为你是个什么玩意?老娘打自家的儿媳妇关你什么事?哼!这家家户户,哪家不打媳妇?死丫头,识相的给老娘赶紧滚,不然,老娘连你也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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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刻薄老太婆阴森森看着夏小蝉,像在打量什么货物似的的时候,这时,夏小红看清楚夏小蝉的脸以后,她原本绝望的眸子,忽然动了一下,下一刻,她的眸子一下就疯狂掉落了眼泪。
妹妹来了,她的妹妹来了。
自从来到这个家里,她就过着地狱一般的日子,被人非打即骂,生不如死,
每一天,她都想回到以前的家里,虽然也是吃不饱穿不暖,可是只要干活,不至于被人这样天天打着,而且,最要紧的,不会被这家人逼着去做娼妓。
她一个好人家的女儿啊,也有廉耻的,怎么会去服侍那些吃不饱穿不暖,又暴躁变态的老光棍?
所以这一次,如果抗不过去,她都打算一死了之,不过她没有想到,她的亲人来了,真的来了。
夏小蝉看了看那恶毒的老太婆,尽管知道现在这样的情形,如果贸然买下夏小蝉,肯定要被敲竹杠,不过此时她却顾不了那么多了。
钱没了可以再赚,可是小红姐只有一个,她一刻也舍不得小红姐继续在这个地方受苦。
想到这里,她恶狠狠的看着这老太婆,冷冷的道,“老太婆,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可记得我是谁?你如果敢打死我姐姐,我们夏家要扒了你们一家人的皮!”
老太婆依然没有认出夏小蝉了,身子有些瑟缩,一旁的崔光棍倒是认出了夏小蝉,他脸一下冷下来,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小姨子,三年前我们回门去,你们夏家人不是赶了我们出来吗?现在又巴巴的来做是什么?再说了,夏小红是我花十两银子买的,我想怎样打就怎样打,莫非你们家还管得着?哼!”
这崔光棍当初打着回门的幌子,带着他的极品老娘回夏家,见着想夏家的东西,就往自己的背篓装,跟抢劫似的,夏老娘本来就是一个混人,她不占人便宜就是好的了,又怎么会忍受别人占她的便宜?当下也是没得说,几乎立即的,就带着儿子把崔家母子赶了出去,连带的,再没有多看小红姐一眼。
小红姐被这母子二人带走以后,自然是一顿乱打,过得凄惨无比。
夏小蝉懒得和这两人废话,直接道,“我打算把小红姐买回去,你们开个价吧,我们夏家人,容不得人这般折辱。”
听见夏小蝉说出这话,原本刻薄的夏家母子,眼睛一下发直了,这两人走在一旁,嘀嘀咕咕,在商量着什么。
而一旁,夏小蝉来到夏小红身边,轻轻顿下身去扶她,“姐……”
声音喊出来,眼泪却不由掉落了下来。
夏小红是真的惨啊,脸肿得像个馒头,那露出的胳膊和脖子,肩膀处,全部都青一块紫一块,看起来分外的狰狞,走近看,夏小红比远处看着的时候更瘦了,全身都剩下皮包骨似的,双眼深陷下去,皮肤蜡黄蜡黄,一双眸子死水一般,悲伤又绝望。
见夏小蝉怜惜的声音,夏小红不由道,“妹,你……你怎么来了?你……真的是来买我的吗?”
说到后面一句,她死气沉沉的眸子,迸发巨大的生机。
夏小红用力点头,道,“姐,我今天一定把你带走的,姐,以后我再不让你受苦。”
在小时候,在夏大伯家的堂姐夏小吉的挑拨下,夏小蝉经常被夏老娘房氏用粗大的棍子追着打,好多次,险些被打得走不了路,双腿都是血迹斑斑的,每一次,都是这个姐姐为自己端饭端菜,细心照顾。
正夏家人里,也只有这个温柔的姐姐对自己是最好的吧。
夏小红听了夏小蝉一定带走她的话,当下的,她就泪如泉涌。
夏小蝉见地上凉,便伸手去把夏小红的胳膊,打算把夏小红扶起来,哪里知道刚刚一用力,几乎立即的,夏下红的脸上,就露出痛苦到极点的表情,夏小蝉一惊,打开她的手臂看,发现上面一大片的口子,有的已经结疤,有得正在流出鲜血。
这还是手臂等地方的伤口,只怕别的看不见的地方的伤口,更加让人胆寒。
这崔氏母子,真是狼心狗肺,一点良心都没有啊。
夏小蝉是一刻都不想留了,当下,就道,“你们商议好了吗?商议好了,我们便去里长那做个见证,我好带走我姐姐。”
这崔光棍带着歹毒的三角眼恶毒的朝着夏小蝉上下打量,这时,小傻子身子一闪,一下拦在那人跟前,把夏小蝉保护在身后。
夏小蝉的心里,不由一暖。
这时,崔光棍阴阴一笑,道,“你要买走这小贱人是不是?行,我可以卖给你们,不过,这价钱可不能少,五十两,一两都不能少。”
听了这话,尽管知道这样恶毒的人家,肯定会漫天要价,但是还是“噗哧”一下,给乐了。
夏小蝉讥讽一笑,道,“崔光棍,你这是做梦吧?梦没醒?”,见崔光棍和他那个老娘一脸的阴冷,她淡淡的道,“你们知道五十两是多少钱吗?五十两能买走多少馒头吗?五十两能够人花多少时间吗?在外面的人市,五两银子就能买一个特水灵的丫头了,你看看我姐被你们折磨得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啧啧,别说五十两,五两只怕都卖不到,有那五两银子,人家干嘛不去买那鲜活粉嫩的小姑娘啊?人家为啥要花五两银子去买一个苍老无姿色的老女人?”
那崔婆子阴森森一笑,“呸”了一声,恶狠狠的道,“没钱就别来买人,哼,一群穷鬼,滚吧,在那磨叽半天,不还是拿不出钱来吗?死丫头,我告诉你,你如果要买人,就得给五十两,不然,老娘明天就叫这死丫头接客。”
夏小蝉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笑容不变,相反,越发甜蜜。
夏小蝉道,“亲家老太太,着什么急?咱们都是亲戚嘛,生意都是慢慢谈,你看你一把年纪,这要火大生病了,就不好了是不?”
崔婆子阴森森看了她一眼,道,“五十两,一两不能少。”
夏小蝉摇了摇头,“五两!”
“五两?当打发叫花子呢,滚!老娘一会儿叫大郎绑着她媳妇,晚上就接客!”
看着这女人翻着吊白眼,一脸的歹毒,从她的眼里,夏小蝉发现这女人带着认真,她竟真的打算绑着小红姐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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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淡淡的道,“6两!”
“五十两!”
“7两!”
“五十两!”
“八两!”
“五十两!”
“十两!”
“五十两!”
夏小蝉摇头,道,“我一共就只有十两银子了。”
崔光棍眼神闪烁,道,“没钱就滚,我们不卖人,我们留着赚钱,且会只有区区十两?”
夏小蝉垂着头,咬了咬嘴唇,道,“我真的只有十两银子了,真的只有这点银子了,我爹娘势利眼,根本不会买我姐回家,要不,你先让我把我姐领回家,我再去赚一些钱给你?你放心,我会给你钱,给你更多的钱。”
听见这话,崔婆子和崔光棍心里都乐开花了,眸子里的贪婪之色更是满满的,让人见着就厌恶。
“真是笑话,赚钱是那么容易的?不过定点大的人而已,竟开口闭口赚五十两?怕是卖了你都不值这个价钱!”
夏小蝉一脸着急的样子,道,“我真的可以赚这样多的钱,我……我这十两就是我拿五个铜板在今天赚到的。”
“什么?”
一听这话,崔婆子和崔光棍都一下惊住了,接着,巨大的惊喜便接着而来。
这两人眼珠子一转,心里暗道,这死丫头一定发现了赚钱的大门路了啊,啧啧,五个铜板一天变成十两银子,这得多大的财路啊?
只要掌握了这个赚钱的本事,那以后还不得吃香喝辣,要啥有啥?
想着这样一条逆天的财路就在眼前,这崔婆子和崔光棍眼珠一转,就道,“我可以接收十两银子的价格,但是,得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得把发财的财路告诉我,只要告诉我,你可以立即把这个死女人带走,啧啧,以后你们姐妹也团圆了,不是吗?我就是心善,看不得人亲人分离。”
夏小蝉垂着头,道,“可……可是……”
崔婆子恶狠狠的道,“怎么?你还不愿意买你大姐?”
“愿意,愿意,我愿意的。不过,如果我把那财路都告诉你们,那我姐能把我侄女一起带走吗?”
崔婆子听了这话,阴阴一笑,对着屋子里高喊一声,道,“大丫,快出来!”
在屋子里,一个小小的声音随即传来,“奶,叫我啥事?是不是要我给你递棍子啊?是不是那棍子打段了?”
听了这话,夏小蝉的心里,一下就凉了。
本来她还以为这个三岁的侄女没在家呢,不想这个侄女不但在家,还给了她一个天大的“惊喜!”
这刻薄的疯狗打自己的亲娘,这孩子竟在一旁兴奋递棍子?真的是亲生的吗?
随着那声音,此时,屋子里走出来一个小孩。
这孩子穿得也是破破烂烂的,顶着一头枯黄的头发,而她手里,也拿着一根棍子。
和娟秀的夏小红不同,这孩子的长相,也是倒三角眼,下巴尖锐,看起来有几分刻薄。
夏小红看见这孩子,眼泪要掉不掉,声音哽塞的道,“大丫,你姨来买我们了,跟娘走,好吗?”
这孩子眼珠子乱转,盯着夏小蝉上下左右看了看,一双的势利眼,在看见夏小蝉打着补丁的衣服,她讥讽一笑,道,“就这穷得都穿补丁衣服呢,居然还买走我和这个赔钱货?”
崔大丫并不叫夏小红母亲,她只叫她赔钱货!
天,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孩子。
夏小红的眼泪,立即掉落下来,道,“大丫,走,跟着娘走,娘会对你好的,以后我们都能吃饱穿暖!”
“我不去,我不离开我爹,我奶!赔钱货,你这个势利眼,你要走就赶紧走。”
一旁的崔婆子转动眼珠笑道,“你们看见了?这孩子是我崔家的种,恋家,如果她愿意跟你们走,你们可以带走她,如果不愿意,那没办法了。不过,为了确认你财路的准确性,你必须现在给我说说这财路。”
夏小蝉深深看了她一眼,道,“可以。我可以告诉你,只是,你确定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不怕隔墙有耳?”
崔婆子眼珠一转,讨好笑道,“对,对,你们说得对,那进屋,进屋你先告诉我财路。”
夏小蝉淡淡一笑,带着小傻子跟着崔婆子走进了那破茅草房。
这茅草房里四处都漏风,有好几看得见的窟窿,地上乱七八糟丢着东西,不少恶臭的鸡屎的臭味等传来,除了鸡屎,地上还吐着不少浓痰和鼻涕,由于地上堆满了脏东西,地上基本没法下脚。
在刚刚走进屋的一会儿,夏小蝉发现这崔婆子和崔光棍一个扣着鼻屎顺手往嘴巴送,另外一个,则衣袖一擦,手一抓,把鼻涕随手就往一旁的墙壁和板凳上擦。
艾玛,这恶心劲,幸亏夏小蝉啥都没吃,不然肯定得吐。
进了屋以后,夏婆子道,“赶紧说吧,哼,如果敢对老娘耍心眼,别怪我不客气。”
在屋外,夏小红正拉着那三岁孩子,不知道在说什么,这一行人走进屋子,夏小红和那孩子倒没有跟进来。
夏小蝉道,“好吧,为了买回姐姐,我告诉你们就是。其实,其实是我……我今天赶集,就来到了镇子上,我到了镇子以后,看见很多人都往一个很气派的地方跑,然后,不断有人抓着一大堆的银子跑出来,我……我也跟了进去,然后有人说,要想赚钱,就得有钱拿出来,我就拿了我的五个铜板放桌子,结果一下就给了我十两银子,然后,我就来找姐姐了。”
夏小蝉这番话说得断断续续,但是一旁的的崔婆子等人,则越听眼里越兴奋。
崔光棍急切的道,“一个人能拿多少钱?每天都能去拿吗?”
夏小蝉点头,道,“钱多就能拿得多,像我只有五个铜板,就只能带走十两银子,我看见很多人带着一大兜子的银子,衣服脱下来都包裹不下。”
这杨树村贫瘠又偏僻,村子里的村民几年都到不了一次镇子,对镇子上的赌坊之类,自然更加不了解。
而这崔氏母子既然这般贪婪又恶毒,就不要怪她夏小蝉不客气了。
这沾染上赌博的人,一旦沉迷,就把人给毁掉了,十两银子给了这崔氏母子,最初,赌坊肯定要做局让这两人赢点钱,等把两人胃口养大,这两人便一辈子都逃脱不了赌徒的命运。
是死是活,也是这两人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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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夏小蝉这番话,崔婆子就急切道,“乖乖,这是什么地方啊?竟这般有钱?”
崔光棍道,“快告诉我那地方!”
夏小蝉就笑了,道,“我们能先去里长家里把那文书写好吗?等写好了,天也黑了,我在村子找人家休息一晚,等明天再带你们去,行吗?”
崔光棍几乎立即就道,“好,好,走吧!”
等夏小蝉带着小傻子走出崔家,她不由立即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特么的,太恶心了,可算离开那股子气味了。
见众人出来,那崔小丫一下就朝着崔婆子跑过去,像一只哈巴狗似的讨好道,“奶,奶,我不走,我以后卖身照顾你和爹!”
一旁的夏小红一脸的泪,“小丫,小丫,跟我走,快跟娘走。”
崔小丫恶毒的看了夏小红一眼,道,“你这个让我们家变穷的赔钱货快滚!不然我叫爹打死你!”
夏小红只觉得心都碎成了片片,别提多心痛,她几乎颤抖着痛哭,道,“小丫,娘不会害你,呜呜呜,娘真不会害你!”
夏小红哭泣得格外的心碎,但是这崔小丫却越发嫌弃她好像嫌弃一坨狗屎似的,别提多厌恶,“赔钱货,快滚,离我远点!”
夏小蝉拉住夏小红,低声在她耳边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姐,别急,等以后小丫被卖的时候,我们把她买回来就是,现在趁这崔家母女没有改变主意的时候,赶紧把你的手续齐全了。”
夏小红听了这话,这才颤抖着身子跟着夏小蝉走了。
由于崔家母子想发财想疯了,当下,这两人速度很快的把夏小蝉等人带到了一处砖瓦房的院子,这里长家里倒是富裕,应该是杨树沟首富了。
等一行人走进去,夏小蝉立即对着居中的一个穿着粗布衣服,没有补丁的婆子一笑,道,“大婶,我是来买回我姐姐的,劳烦里长等人帮忙弄一下相关文书!”
说着话,就对着那鞠躬。
那婆子眸子闪了闪,道,“小姑娘,你是小红的妹妹?你们两家谈好了?”
这里长的妻子也知道崔光棍家里的那一点事,对被卖掉的夏小红也挺同情,以为这夏小红会被崔家人折磨死掉呢,不想夏小红家里竟来人买走她,而且来的还是一个看起来懂事的小姑娘?
她对着夏小红虚虚一扶,几乎立即的,夏小红趁着这个功夫,就把半钱银子放在她手里。
这婆子的笑容当即就真诚了很多,道,“既是你两家谈好了,那也罢,我就叫你们大叔来给你们做一个见证。”
婆子进里屋请里长,片刻以后,一个穿着绸缎的中年男人就走了出来,这中年男人有些清高,道,“你们都谈好价钱了?”
夏小蝉道,“是,我们都谈好价钱了,十两银子买回小红姐。”
如果,我就给你们写文书吧。
当即的,这里长就写出了两份文书,叫夏小蝉和崔家母子都按下拇指印,等印记按下,里长道,“好了,事情办成了,崔光棍,你可以带着你母亲走了。”
崔光棍看着夏小蝉,有些急切的,夏小蝉就道,“我明天会带你们去镇子上的。”
因害怕“泄漏”发财的门路,一旁的崔氏母子便只有痒痒的走了。
等崔家人离开以后,夏小蝉当机对着里长道,“大叔,我们现在已经没法赶回镇子了,还请大叔收留我们一晚,这是住宿的费用,希望大叔成全。”
她拿出了一百个铜钱。
其实,就冲她开始的半两银子,里长夫妻就会收留他们的。
里长也没客气,示意妻子收下这一百个铜钱,道,“好,你们可以住一晚,至于你们的事情,我明天去镇子就给你们办好,只要在衙门过了档,一切就不会有反悔的余地。”
这里长是一个聪明人,一下看出夏小蝉最怕什么。
“如此,我们姐妹就多谢里长了。”
在里长夫人端来三大碗面条招待三人以后,便把三人分别领到了客房。
不过,出乎夏小蝉的预料,小傻子在要和她离开以后,竟死死抓着她的手,无论如何都不离开。
夏小蝉本来是抱着这傻子人高马大,用来防身的念头,不想这到了晚上,麻烦事倒是来了。
夏小蝉道,“乖,去睡吧,我不走,小傻子,我会带着你,一定带着你。”
小傻子摇头,就是死死抓着她的衣角,他的脸上甚至带着几分惶恐。
一旁夏小红道,“妹,这小傻子是谁啊?”
夏小蝉叹息道,“路上捡的,被乞丐打着呢,险些就被打死了。”
“我妹还是这么善良,记得以前,妹你就是踩着一只蚂蚁,也会害怕,也会难受。”
夏小红这话让夏小蝉一下记起了自己幼时的记忆,在年少的时候,自己好像是有这样的时候,记得那年闹饥荒,村子里的小孩都去打麻雀吃,不少小孩拿石头砸,拿弹弓打,很快就打死了不少的麻雀,当也递给夏小蝉一只的时候,明明闻着肉香味,可是她还是害怕得颤抖起来。
这开始还活着的麻雀啊,就那样死掉了。
即使饥饿,她却宁可饿坏了,也不吃曾经的生命。
当她饿得快要饿死的时候,还是夏小红偷了一些大米偷偷熬了一点粥给她,她才活了下来。
不过,曾经连麻雀肉都不敢吃,宁可饿死自己的孩子,现在却已经变成一个连自己也不认识的狠辣女人。
见夏小蝉沉默,夏小红就道,“妹,你的钱哪来的?你……你不会偷的吧?还是咱妈给你的钱,叫你买俺回去?”
夏小蝉摇头,道,“姐,这钱是我自己赚的,没让爹娘知道。”
夏小红愣了一下,“你哪赚的钱?没做犯法的事吧?妹啊,你可别犯糊涂。”
“没有,这是我卖了一个菜方子,堂堂正正转来的。”
夏小红想起妹妹跟着三弟身后认了一些字,她有些欣慰,点了点头,道,“我妹长大了。”
顿了一下,夏小红又道,“爹娘和哥哥……都还好吗?他们……有没有提起过我?”
夏小蝉看了她一眼,听着山风呜咽,她艰难的道,“他们都很好,谁不好他们都好,姐,他们从来没有提起过你!”
尽管会很痛,可是,夏小蝉还是如实说了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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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崔氏母子就立即来了,把里长家的房门拍得乒乓响,巨大的响声震得人一下就醒来了。
夏小蝉微微张开眼,就听见外面崔婆子的声音传来。
“那死丫头不会就这样跑掉了吧?如果敢就这样跑掉,老娘一定追着撕烂她的嘴!”
夏小蝉嘴角微微笑了笑,眸子眯了眯。
一旁夏小红看了看妹妹,身子缩了缩,道,“妹,别怕,姐就是死也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夏小蝉听了这话,心一下变得暖融融的。
她搂住夏小红,道,“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以后,我会保护姐。”
等几人洗漱好,一旁的里长也起了床。
里长家里对着门外的崔氏母子说了什么,那用力拍门的两人这才停了下来。
这两人停下来以后,里长的妻子招呼三人在一旁吃饭,早饭是一碗稀饭,一人一个煮好的鸡蛋和一个大馒头。
在这样的地方,这一顿饭真是特别丰富了。
里长家的孙子都被里长的妻子赶在外面,只能眼巴巴看着几人吃。
夏小红特不好意思,几次要拿东西过去给那些孩子,都被夏小蝉给制止了。
夏小蝉默不作声的把饭吃完了。
在一旁的夏小红,在吃了粥以后,把馒头拿了帕子包起来,鸡蛋也顺手放了一旁的兜子里,夏小蝉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等吃完饭,小傻子紧紧挨着夏小蝉,一行人走了出去。
在门外,崔氏门子看见了几人,有些讨好的看了夏小蝉一眼,夏小蝉牵了牵嘴角,只默默跟在里长身边。
崔氏母子身边,那个三岁的头发枯黄的孩子恶狠狠的看着夏小红三人,在看向夏小蝉的时候,眼神竟有些怨毒,夏小蝉乐了,不由看着这孩子似笑非笑。
这孩子见她这样的眼神,倒是害怕了,眸子一闪,就垂下了头。
夏小红看着那瘦瘦小小的孩子,不由走过去,掉着眼泪,“大丫,跟娘走吧,求你跟娘走。”
“赔钱货,快滚!你这个搅屎精,我再也不要看见你!”
夏小红要掉落的眼泪,就那样卡在那,看起来别提多可怜。
一旁,崔氏母子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夏小红母子。
夏小红脚步顿了一下,就侧身挡住那崔氏母子的目光,把孩子挡在自己身后,等那两人看不见了,她默默的从帕子里拿出那一个鸡蛋和馒头,也不管那孩子的态度,瞧瞧放入了孩子的里衣兜子里。
这孩子看着鸡蛋,口水都险些流出来,这一次,她倒是没有推开夏小红,只是看向夏小红的时候,依然恶狠狠的,跟看一坨狗屎一样。
一行人这一次去镇子上,套上了里长家的毛驴车,有毛驴代步,一行人倒是很快来到了镇子上。
在来到镇子上以后,里长去衙门办事,而一旁的崔氏母子在里长离开以后,就看着夏小蝉,道,“快带老子去那发财的地方。”
里长之所以不询问这崔氏母子来镇子上做什么,是因为夏小蝉昨日随口告诉了里长一家,这崔氏母子来镇子上,要新买一个媳妇,夏小蝉答应了带他们去人市,他们是乡下人,害怕被骗,这是夏小蝉买回夏小红的条件之一,对此,里长大人便没有多说什么。
夏小蝉把这母子两人带着朝着赌场走,很快,便来到镇子上的赌馆,崔氏母子见到赌馆,听见里面银子拍打的声音,便跑了进去。
等着两人跑进去以后,夏小红看了她一眼,道,“妹,你……你干啥带他们来堵馆?”
夏小蝉淡淡的看着夏小红,道,“姐,他们想来发财的地方啊,不给他们一条财路,你以为他们为啥这么轻易把你卖了?还不逮着我敲竹杠啊?”
夏小红听了这话,倒不再说什么了,只是看向夏小蝉的眼神,有些欲言又止。
夏小蝉笑了笑,只带着夏小红朝着衙门走去。
在衙门等了一会儿,里长就出来了,也递给了夏小蝉一个女户的本本和一个小傻子的户籍本。
夏小蝉看着这两个户口本本,再三对里长道谢,要请他吃饭,他摇了摇头,直接走了。
这两个户口本,小傻子那,夏小蝉可是私下又花了二十两,这才托着里长的关系办理下来的,里长在衙门有人,又听夏小蝉说起小傻子的可怜,一时动了怜悯之下,这才应下了这件事,而这件事对于夏小红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这小傻子无亲无故,还是一个傻子,又天生对自己依恋,只要自己能够控制好他,到时候,他就是自己脱离极品生母等一家子的最后倚仗。
其实,这一切早在遇到小傻子,且小傻子跟着她的刹那,夏小蝉就打算好了一切。
夏小红在一旁看着这个女户的户头本,道,“妹,怎么给我上女户?”
夏小蝉看她一眼,道,“姐,只有有了这个女户本,从此以后,你才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你才不会被爹娘卖第二次啊!”
夏小红脸上喜色一闪而过,道,“我妹真是越来越能干了,几年不见,竟变得这般能干。”
夏小蝉看着姐姐高兴,心情也很好,道,“姐,走,我带你吃好吃的。”
夏小红这时道,“妹,不用去太好的地方,我们……我们回家吃去吧?”
夏小蝉摇头,道,“你觉得娘会给我们留饭?就是清米汤,只怕也舍不得给我们多吃一口啊。”
说着话,带着夏小红和小傻子来到了富贵楼。
夏小红见夏小蝉要朝着富贵楼走去,忙拉住她,道,“妹,别,别去,这里……这里这样好,要花好多钱的。”
夏小蝉却只管拉住她往前走。
那店小二认识她的,见了她,忙客气的道,“姑娘,您来了?快,里边请!”
夏小蝉带着拘谨的夏小红坐好,道,“来一份小炒肉,红烧羊肉,一份小菜!”
“好,好,姑娘请稍等!”
夏小红听见夏小蝉报出的菜名,脸色一下都变了,道,“妹,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夏小蝉想起夏小红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吃过肉,却不知道有多么的心疼了,只闷闷的道,“姐,你别的都不管,只等着吃就行。”
小傻子呆呆坐着,也眼巴巴也等着小二离去的方向。
夏小蝉看着这个紧紧跟着自己的小傻子,此时,却有些着急,等一会儿,该怎么安置这个小傻子呢?
在夏小蝉发呆的时候,不多时,饭菜就端了上来,小炒肉拿了辣椒和蘑菇一起炒的,肉切得薄薄的,肥瘦相间,一看就特别的可心。
而红烧羊肉是拿土豆烧的,一股香味和辣味传来,让人眼睛完全舍不得移开。
就是那一旁的炒青菜,看起来翠绿翠绿的,也别提多可口。
几乎立即的,夏小蝉就觉得自己饿了。
见夏小红依然呆呆的,看着食物不说话,她低声道,“姐,快吃吧!”
拿着筷子给夏小红夹了一块肉。
夏小红回过神,迟疑着夹了这块肉放入嘴巴。
等放入嘴巴以后,她的嘴角渐渐弥漫出一种似悲似喜的笑容来。
“这就是肉啊,真好吃!”
这句话一说出来,夏小蝉想起夏小红的悲催一生,她的心口立即变得撕裂一般的疼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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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饭,直到最后一块土豆,最后一片青菜都被吃完,这才作罢。
等青菜吃完以后,夏小蝉又道,“姐,走吧,以后,我还带你来吃。”
在夏小蝉姐妹带着小傻子一起走下楼的时候,这时,在不远处,有个人影看着她们两人,歹毒的眼神一闪而过。
夏小蝉自然不知道有人算计自己,知道了,也不害怕一个人只要有一颗坚强的心,就可以不惧怕任何的事情,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走在路上,夏小蝉询问一旁的夏小红,道,“小红姐,你是回娘那家呢还是在外面自己住?先说明,如果在外面自己住的话,我这还有几个钱,还是可以让姐姐吃穿不愁的。”
夏小红摇头,眸子湿漉漉的,道,“妹,不,不,我想家,我想回去,妹,这几年,我每一天都疯了的想家了,每一次,当我被打得狠了,也只有想起家里,我才会活下去。”
夏小蝉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下,叹了一口气,便不再说什么。
虽然救出了姐姐,但是姐姐不是自己,姐姐天生都温顺,对爹娘有着很深的依恋,而且姐姐不是重生的,并不知道爹娘哥嫂的无情和极品,也还没有经历过上辈子,所以,说白了,自己这个姐姐啊,对家里还抱着希望呢,即使被卖过一次,但是亲情哪里是轻易能够割舍的?
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也许,只有让姐姐清晰认识爹娘的无情,姐姐才会真正得到幸福。
当即,夏小蝉领着夏小红和小傻子一起,朝着镇子上的成衣铺子走去。
以李丛文的本性,只怕在没有得到好处以后,一定会有所算计,只怕会把自己赚钱这事说出去,所以,她要赶在那以前,赶紧把钱都花花,把应该买的东西都买好。
见夏小蝉要朝着成衣铺子走去,夏小红有些急了,道,“妹,不买了,不买了,都够了。”
夏小蝉看着夏小红怯生生,一副拘谨和没有见过世面的模样,她没有嫌弃,只是心痛,自己最温柔,品性最好,最有良心的姐姐啊,总是为别人考虑。
“姐,你放心。”
当下,夏小蝉对店小二道,“你们这的成衣怎么卖的?”
“普通成衣五十文,好一点的一百文。”
更好的有几百文的的衣服,店小二当然不会询问这几个穿得破烂的乡下人。
见着店小二眼里的轻蔑之色,夏小蝉毫不生气,道,“来三件我们三人身高的,都拿一百文的这种。”
店小二本来有些看不起这几个乡下人,此时一听,不由热情的道,“三件都要?好好,我这就给三位取衣服。”
当下,店小二快速给三人取了三件衣服了,夏小蝉爽快付钱,又在对方的试衣间换上衣服,这才作罢。
等三人都换好衣服,夏小蝉果断把三人的破衣服都丢掉了,夏小红那破衣服还是昨天晚上临时缝补的,都快不能遮体了,可是,就是这样的衣服,夏小红也舍不得丢掉,这让夏小蝉很心疼,在夏小蝉的坚持下,夏小红这才作罢。
等买完衣服,夏小蝉又在成衣铺子买了两尺红色的布头,花了一百来文,一旁的夏小红看得直心疼,不断道,“妹,别买了,别买了。”
夏小蝉摇头,道,“姐,你别说了,只管听我的,咱们要想回家不受罪,咱啊,就得买这块红布头。”
这种红布很得乡下人喜欢,大家都以做红衣服为美,当然,夏小蝉养尊处优过,自然不会喜欢这样的红衣服,这块布,她打算买来送给她的爷爷奶奶。
等买好布料,夏小蝉又到一旁的糖果铺子买了一包的冰糖和麻糖,几块松软的点心,这才带着夏小红和小傻子朝着村子走去。
在快到村子的时候,夏小蝉叫夏小红和傻子在一旁等着自己,自己跑进一树丛,等把钱藏好,这才再次走出来。
等夏小蝉几人回到村子的时候,不少人看见夏小红,都在议论纷纷,道,“哟,这小红穿着一身新衣回来拉?”
“小红不是嫁到一个饭都吃不起的地方吗?怎么还有新衣穿?”
……这些人议论纷纷,夏小红脸都红了,夏小蝉倒是笑嘻嘻,对着村人道,“哟,婶子,在玩呢?来,来来颗糖啊。”
“大叔,来颗糖!”
“陈奶奶,来块糖。”
“大牛叔,来块糖!”
……夏小蝉一路走一路给糖,遇到人家调侃,说,“小蝉发财拉?”
夏小蝉笑嘻嘻的道,“是啊,我发财了,各位大叔大婶,我用一道菜的房子卖了银子,用银子把我姐买回家呢,这点心和红布,拿给我奶我爷做衣服!”
这些人吃着夏小蝉的糖这种珍贵的食物,都啧啧赞叹,道,“耗好孩子,你可真是有孝心啊。”
夏小蝉道,“得了钱,当然要孝顺老人。”
有那狡猾的笑道,“你赚了多少银子?”
夏小蝉一副特没心机的样子,道,“有十五两银子呢。”
“什么?十五两?银子啥样,拿来我看看啊!”
夏小蝉笑嘻嘻的道,“银子早花没了呢,拿了十四两买回我姐,剩下的一两银子,我都给我奶买东西了。”
听见十四两买回夏小红,不少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十四两买回夏小红?小蝉,你被那家人坑了啊。”
夏小蝉就笑,道,“当成为了给我哥娶镇子上的嫂子,我爹娘把我姐姐卖那地狱一般的地方,我可舍不得我姐姐吃苦呢。”
“哎哟,小蝉的心可真好。”
虽然觉得夏小蝉被坑了,这些人有点幸灾乐祸,有的可惜,但是吧,也有人觉得夏小蝉心地很不错。
而在不远处的夏家人,等夏老娘房氏正在切猪食,夏小蝉跑掉以后,大嫂陈氏以怀孕为理由,那是一点活儿都不干的,说是肚子里的儿子踢她,夏老娘无奈,只得自己干活。
不过,她一边干活,一边却把夏小蝉给骂了个够。
“这个杀千刀的死丫头,看你不回来,等你回来,老娘打断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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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老娘正在乱骂着,这时,曾四家的孩子跑过来,对她道,“三婶子,你家小蝉姐回来了。”
夏老娘房氏本来正在生气,此时,听见夏小蝉回来了,她几乎立即的,就开始破口大骂。
“什么?这个讨债鬼回来了?滚,叫她给我立即滚!哼,既然走了,就别想进我夏家门,这小兔崽子不是有胆跑路吗?有本事就别回来啊。”
结果等她噼里啪啦骂完,曾四家的正好来找孩子,此时,曾四家的就似笑非笑的道,“三婶子,你骂什么骂?你家夏小蝉那丫头,本事可能耐了,这不,这一下就赚了十五两银子,现在正拿着糖到处发呢。”
“什么?那杀千刀的竟赚了十五两银子?什么?还到处给人发糖?这个杀千刀的死丫头,啊,真是败家啊,我怎么生得出这种杂种?”
房氏一边骂着,但身子却比谁都灵活,几乎一个打转,菜刀一丢,一下朝着屋子外跑去。
即使她手里满是猪草,此时她却顾不得了。
一旁,本来在晒太阳的大嫂陈氏听了这话,眼珠一转,也立即追了过去。
十五两,发财了,一家人得辛苦几年才能存下这么点钱呢,如果拿到手,每天都可以吃香喝辣了啊。
当然,得想个法子把那死丫头的钱给拢在手里才是。
陈氏大着肚子便也跟了过去。
在陈氏跟过去以后,此时,一旁屋子忽然打开了房门,伴随房门打开,一个穿着棉布儒裙,皮肤白净的少女走了出来。
这少女走出来以后,声音温温柔柔的,整个人有一种弱柳扶风之感,显得特别的娇弱。
“娘,你做什么去?我,我想跟着娘!”
房氏一看见这个少女,凶悍的眼神立即柔和下来,她一脸的心疼,道,“明珠,你不是喜欢在屋里吗?怎么出来了?”
这少女比夏小蝉小两岁,是夏小蝉的妹妹夏明珠,和夏三虎是双胞胎。
夏明珠人如其名,在夏家,真是如明珠一般,基本不做家务活,成天只需要跟着上学的三哥读书写字就成,基本都不抛头露面。
在夏家,夏老娘那真是把夏明珠当成心肝一般,舍不得夏明珠受一点点的委屈。
至于原因吗?在夏明珠五岁的时候,有一天村子里忽然来了一个仙风道骨的算命老头,这个老头算命算得特别的准,村子里的人都找这个老头算命,而老头也因此大发一笔。
当老头看见夏明珠的时候,他几乎立即的,就惊叫了一声,接下来,在房氏惊疑不定之中,他围绕着夏明珠转圈圈,啧啧赞叹道,“好,好,好,好一个绝世明珠,那妇人,你这女儿的命,可真是了不得?”
房氏一听这话,几乎立即的,就双眼冒光,道,“真的?我女儿的命有什么了不得?”
白胡子老头仙风道骨的抚摸了一下胡须,道,“你这个女儿啊,天生就是一个富贵命,就是王侯夫人,也是做得的,你一家的富贵,都在这个孩子身上,夫人,你需好生教养这个孩子,让她读书识字,保养身体,不然,你家里的富贵堪忧也。”
因这个老头对村子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以及村子里人们的信息都极了解,哪家有一点倒霉事,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且会给出解决之法,所以,对于他的话,几乎立即的,房氏就相信了。
开玩笑,这女儿可是王侯夫人的命格啊,这般贵重,以后全家的荣华富贵都在这女儿身上,自己自然要对这个女儿多疼爱一些。
从此以后,这夏明珠在夏家的地位,就变得超越起来。
从五岁开始,她再没有下过地,也没有在厨房帮忙做过任何的事情。
夏明珠也温柔懂事,特别的贴心,深得房氏的喜爱。
在前些时候,房氏娘家兄弟正好猎到一头野猪,房氏为了不委屈自己那将来有王侯夫人命格的女儿,就把夏明珠送到了娘家吃肉去了。
这夏明珠之所以归来,是因为舅舅家的猪肉都吃完了,舅舅家伙食可不会首先顾着她,也因此,她便回家了。
此时,就见夏明珠怯生生的道,“娘,你……你别骂妹妹,虽然我们家一年都舍不得吃几块糖,可是妹妹也是心善。”
房氏听了这话,脸色不由更加难看,怒道,“这个死杂种,养不熟的白眼狼,老娘真是作孽啊,生了这种不听话的玩意儿,真恨不得出生就把她弄在夜壶淹死。”
一旁的夏明珠垂着眸子,声音柔柔的,“娘,娘,你别生气,你气坏了身体,女儿会心疼的,这以后女儿还要赚大钱给娘花呢,娘,你要保重身体啊。”
“还是我小女儿孝顺!”
房氏身子一翻,一下恶狠狠的道,“明珠快来,等娘把东西都抢过来,到时候只给我的明珠吃。”
“娘,那银子那么多,娘帮姐姐保管吧,娘是一家之主,那银子也只有娘有资格保管。”
“对,还有银子,等拿了银子以后,娘给你做一身新衣服,我女儿也长大了,以后是要做王侯夫人的,可得穿得漂漂亮亮的。”
房氏说着话,三五几步,就朝着前方跑去。
等房氏跑了一会儿,很快,她就看见了村子大道中间的夏小蝉。
夏小蝉正在给邻居小孩发糖呢,看着她糖果一把一把抓,一点都不心疼,这房氏只觉得心肝儿都疼了起来。
只听房氏爆吼一声,道,“夏小蝉,你个杂种,不回家在干啥呢?”
夏小红抬头,看着容貌一直没有变化的房氏,她的眸子含着眼泪,低低道,“娘……”
房氏原本盯着夏小蝉一动不动,此时听见夏小红的声音,她一下惊住了,抬头,脸色一变,道,“夏小红,你回来干啥?你不会想回来拿东西吧?家里的东西都是你哥哥们的,老娘可不像有些人那样藏私给你,我告诉你,我夏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给老娘滚,滚得远远的,老娘家里不欢迎你!”
夏小红原本满怀期待,此时,她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娘,我……”,夏小红想说出自己的处境来,她刚刚张嘴,一旁的房氏就打断了她,房氏见夏小蝉还在给一旁的小孩给糖,她心疼得不行,一下跑过去,怒道,“这是老娘的糖,夏小蝉,你个杀千刀的败家丫头,你给老娘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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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氏说着话,粗大的手掌把那小孩的手掌一拍,一下把糖和夏小蝉手里的包袱抢了过去。
等打开包袱翻了翻,看见里面的点心的时候,她一阵的心疼,这杀千刀的败家子,等老娘回家好好收拾她。
而等看见里面的红艳艳比那大红花更好看的红布,她的心里“哎哟喂”叫了一声,一时摸着那红布竟不敢下手。
“你……你个杀千刀的,你还敢买这样好的红布?”
夏小蝉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当下一脸着急的道,“娘,这是给我爷爷和奶奶买的东西,你别拿了!”
“什么?你这是给那两个老不死的买的这样好的布?就那两个老不死的,他们配穿吗?还有,你赶紧把那十五两银子给老娘,不然,我要你好看!”
夏小蝉道,“没钱了!”
“什么?你个杂种,你莫非还想把那十五两银子贪了不成?你要知道,在这个家里,你可是吃老娘的喝老娘的!”
“娘,真没钱了!”
在这是,只听一声尖锐的爆吼声一下传来,“哎哟,这可是我孙女给我买了做衣服的红布,房氏你个臭不要脸的,快把红布给我。”
“奶,里面还有一包点心!”
“什么?还有点心?房氏,你快点都给我,你要不把那点心和红布给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叫我儿休掉你!”
这急匆匆跑过来的女人,看起来肥胖肥胖的,但是脸型却一脸的凶悍,方形脸,整个人一脸的蛮横,一看就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年龄看起来大概在五十来岁,头发已经半白,但腿脚却分外灵活。
这胖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夏小蝉的奶奶谭氏。
夏小蝉看见谭氏来了,心里不由暗乐,心里暗叹,好戏开场,她的目的就要达到了。
房氏一见这胖女人跑来了,脸色不由一变,房氏恶狠狠的道,“孩子的奶奶,你可不能这样啊,这是我闺女孝顺我的,闺女是我的,这都分家了,你怎么能死皮赖脸呢?”
谭氏恶狠狠的道,“这还是我的孙女呢,你一个外姓女人,这个家里什么是你的啊?小贱人,你要再敢和老婆子做对,老婆子就不客气了!”
谭氏吆喝一声,在一旁,有两个小姑娘就朝着房氏扑过去,恶狠狠的道,“你个外姓人,你吃我们夏家的喝我们夏家的,你就是拉一坨屎可都是我们老夏家的,你还敢欺负我娘?我挠死你!”
这当先开口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谭氏的老来女之一的夏世美,夏世美和夏小蝉一样,都是十三岁了,不过却比夏小蝉泼辣多了,夏世美是谭氏的心尖尖,也是整个老夏家的小霸王之一。
另外一旁一个黑瘦的小胖姑娘此时也冲了过来,一下抱住房氏的另外一条胳膊。
这个黑瘦的姑娘不是别人,正是谭氏最小的女儿夏世丽,比夏小蝉年龄还小,只有十岁,要说夏小蝉这个奶奶谭氏,虽然看起来五十来岁了,头发也白了不少,但其实还不到五十岁呢,不过,作为一个农村妇女,能够在这样的年龄还能生孩子,本身也是一个奇迹了。
这两个老来女一直谭氏的心头肉,这不,性子也养得分外的跋扈,这两人的配合是极好的,只见一左一右,两人分别把房氏的胳膊一拉,一下就把房氏控制住了。
谭氏这时扑过来,身子压迫在房氏身子上,一下就开始用力的揍。
伴随谭氏“噼里啪啦”用力扇耳光,房氏的脸,一下就臃肿起来了。
这时,在一旁的夏明珠怯生生来到夏小蝉身边,掉着眼泪道,“姐,你快去帮娘吧,那是我们亲娘啊。”
夏小蝉一笑,道,“娘一下最疼你,什么都紧着你,你这个孝顺女儿这种时候最是应该好好表现呢。”
夏明珠听了这话,头皮不由发麻,主要吧,她这是看房氏被一旁两人给揍的。
这揍得实在太凄惨了,一张脸已经肿得像一个馒头了,眼睛也被挤压成一条缝隙,根本不能睁开。
夏明珠知道,她这要冲过去,只怕后果只有一个,一样被揍成一个猪头。
夏世美和夏世丽在老夏家的地位超然,就是夏明珠,也不敢去触动这个霉头。
夏明珠愕然看向夏小蝉,一脸的愕然,她没有想到这个从小最听自己话的姐姐,竟一下换了一个性格了?
夏明珠勉强一笑,道,“姐,听说你赚了钱啊,你不能赚了钱就忘了娘。”
噗哧!
夏小蝉没忍住,一下就笑了,正要说什么,在一旁,大嫂陈氏恶狠狠的道,“夏小蝉,你这个没良心的杂种哟,娘这么疼你,这么的担心你,现在娘被人打了你还在这里幸灾乐祸?”
陈氏的话音一落,不少人就看向夏小蝉。
夏小蝉一脸的无辜,道,“大嫂,你在说什么?大嫂,我知道你是镇子上的大家闺秀,你看不上俺这乡下的村姑,可是我每日洗衣做饭,辛苦服侍一家人,你对我非打即骂就罢了,怎么还要给我扣上不孝的大帽子?大嫂,你这是要逼死我吗?”
陈氏本想让夏小蝉吃亏,好提高自己在家里的位置,没有想到夏小蝉一下就把她给反驳了。
什么,她看不起乡下人?自己就嫁一个乡下人还看不起乡下人,这死丫头是在给她树敌啊。
什么?还要给死丫头扣上不孝的大帽子?这嫂子人品得多不好,多刻薄勤劳的小姑子啊。
见人群看向自己意味不明,陈氏急了,挺着个大肚子就朝着夏小蝉扑过去,怒道,“你个死丫头,我要撕掉你乱说的烂嘴!”
夏小蝉哪能任由她扑过来,她冷笑道,“陈氏,我可告诉你,你这肚子要孩子掉了可不关我的事,哼,你要生不出儿子,我叫娘把你休掉找一个能给哥哥生儿子的!”
陈氏本想仗者自己的肚子撒泼的,此时,她身子一下软了下来。
这肚子月份大了,本就容易疲累,真像那死丫头说的,如果自己的孩子真的掉了,真的生不出儿子,那自己真的被休吗?
想到家里哥嫂的嘴脸,陈氏恶狠狠的瞪了夏小蝉一眼,一个人扭着肚子到一旁坐着看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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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地上的混战已经有了明确的结果,房氏被打得鼻青脸肿,手里的包袱也被抢夺了过去。
谭氏带着两个女儿看了又看那红包,别提多喜欢。
一旁的夏世美眼珠一转,也不管在地上哭得鼻涕满脸的房氏,只对夏小蝉道,“小蝉啊,听说你赚了十五两银子?”
这话一说,就是一旁撒泼哭着不起身的房氏,一旁看戏的陈氏等,也直着耳朵一字不漏听着。
十五两啊,好多的钱。
夏小蝉道,“是啊,是有十五两!”
谭氏双眼冒光,道,“钱呢?”
“钱啊?没了啊!”
“十五两啊,怎么说没就没了。”
“奶,我真没钱了,我要有钱我就把钱给奶了。”
“那你钱怎么花没的?”
“奶,我把小红姐买回来了,奶,你一定很高兴的吧,我花了十四两银子呢,剩下的一两银子,我买了点心红布和糖。”
“啊!十四两买个破鞋,老天啊,作孽啊!”
谭氏听到这里,尖叫一声,再也不耐烦听,一溜烟就跑掉了。
在一旁,便是在地上躺着撒泼的房氏,此时也尖叫了一声,“夏小蝉,你这个杂种,你这个***,你……你……你花十四两买一个破鞋!”
喊完这话,房氏怒极,竟一下晕倒了。
在一旁,夏小红睁大眼睛,眼泪,一滴一滴滴落下来。
当眼泪滴落下来的时候,除了夏小蝉,根本没有人理她,甚至一旁的夏明珠和陈氏在看向她的时候,眼里都是满满的厌恶。
这个破鞋哪里值十四两银子?
家里要存下十四两银子,那可得连续干活三五年不止啊,可是就为了买这个破鞋竟花掉了十四两银子,哼,这个破鞋真是个搅家精,让人见了就厌恶。、
在一旁,夏明珠朝着房氏走过去,一脸的急切,道,“娘,娘,你没事吧?姐,你怎么可以把人气晕倒?娘叫你干点活难得不应该吗?姐,你怎么可以这样狠心?”
夏小蝉眼里寒光一闪而过,道,“夏明珠,你觉得是我让娘晕倒的?”
夏明珠睫毛带着眼泪,道,“难道不是你?”
夏小蝉冷哼道,“我做了什么天怒神怨的事情让娘晕倒了?”
“你……你不把银子交给娘,娘多辛苦啊,娘生养我们多么的不容易啊,姐,娘只是叫你干点活儿而已你怎么可以这样的狠心?”
夏小蝉对她的颠倒黑白也不生气,淡淡的道,“夏明珠,你的意思是,那十四两银子,我不应该去把小红姐买回来?我应该把那十四两银子交给娘,你好鼓动娘给你准备嫁妆?准备新衣和上好胭脂?夏明珠,真没想到你小小年龄,竟这般的狠毒,小红姐是我们的亲姐啊,大家都知道她被卖给一个恶棍,都知道她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可是,你们怎么可以宁可花钱买身外物,也不把亲姐姐带离地狱?”
夏明珠被夏小蝉说得青一阵白一阵,正要说什么,此时,陈氏冷哼道,“夏小蝉,买个破鞋回来你还有礼了?你一个未出嫁的姑娘,你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是家里的,就是你,娘说卖你也可以随意卖,你是个什么玩意?你不过是老夏家的一个杂种!”
夏小蝉冰冷一笑,道,“陈氏,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谁都可以说这句话,只有你不能说这句话,因为在当初,为了迎娶你过门,你是鼓动了大哥,逼着娘卖掉小红姐的。”
说完这话,也不管陈氏的神色,她把小红姐的手臂一拉,道,“你们要是有良心,就好好看看,看看小红姐到底是受的怎样的罪!如果我不去,小红姐就快被逼死了,而笑红姐之所以过今天的日子,都是因为陈氏你这个搅屎棍弄的!”
这番话一说,一旁的村民看向陈氏的目光,都变得格外的尖锐,陈氏平时做出一副镇子上大家小姐的模样,倒是糊弄了不少人,谁又能想到这陈氏还没过门呢,竟开始鼓动男人卖掉亲妹妹,这样的女人还真是狼心狗肺一样的存在啊。
这时,在一旁的草丛跑过来一个三,四岁的干瘦小女孩,这小女孩跑过来恶狠狠的看着夏小蝉,道,“你个杂种,不准你欺负我娘!”
夏小蝉呵呵一笑,道,“杂种?骂得好!原来你们都知道我娘给我爹戴了不知道多少个的绿帽啊,就是我不知道我娘勾引的是哪家的汉子!”
夏小蝉虽然笑着,声音也温柔软语,但是眼里的冷意让一旁的小女孩身子一惊,一下倒退一步。
而面对夏小蝉的这话,几乎立即的,一旁的村民就爆笑开啦。
“哈哈哈!就房氏那泼辣劲,谁敢招惹她啊!”
不远处,得到消息回来的夏世康恰好听见这话,脸色一下就变了,他走过来恶狠狠看了夏小蝉一眼,怒道,“都在这站着干啥?还不快去叫村医来看看你们娘?”
一旁的夏小红见到生父,不由怯怯的叫道,“爹!”
夏世康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扛着锄头,扬长而去。
在夏世康离开以后,一旁的夏大虎恶狠狠的走过来,看了一旁的夏小蝉一眼,道,“你个搅家精,家里有你就不热闹,这娘要是有个什么,我不会放过你!”
夏大虎说话之间,挥动了拳头,眼睛也恶狠狠的,有那么一刹那,夏小蝉感觉夏大虎想打自己。
这真是自己的亲哥吗?明明是他们的错,可是他想打自己!
想起前世这大哥的无情,她嘴角笑容越发甜蜜,只是这甜蜜里,却带着虚张声势的哀伤。
几乎在夏大虎走过来的刹那,此时,小傻子就一下跑了过来,小傻子身子一挺,比夏大虎还高半个头的身子挡在了夏小蝉跟前,他表情木然,只双手把身后的夏小蝉一抓,有一种保护夏小蝉的且给她安慰的模样。
夏小蝉本来抱着利用这下傻子的目的,此时,心里忽然一酸,她的手掌一下把小傻子伸展过来的手用力的握住。
小傻子见夏小蝉握住了自己的手,越发高兴了,他扭头对着夏小蝉露出天真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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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医很快来啊了,对着房氏的心口挤压两下,片刻以后,房氏就咳嗽着醒来。
“医生,我娘咋样了?”
“没事,这只是急怒攻心而已,我开一点降火的药吃下就行了。”
当下,夏大虎和夏二虎扶着房氏回了夏家。
而村人,也渐渐散开。
夏小红胆怯的对夏小蝉道,“妹,现在咋办?我们……我们去哪啊?还有,这个小傻子你打算咋办?”
夏小红道,“村头的孤寡老人不是去世了吗?那屋子正空着呢,我去给里正说一声,叫里正帮下忙。”
夏小蝉带着小傻子朝着里正家走去,一旁,夏小红看了她一眼,道,“妹,我……我……要不,我先回去看看?先回去……做饭干活啥的,也好啊,爹和哥哥们都累了。”
“他们累了关你啥事?”
“妹,他们是我们的亲人啊!”
“呵,随你!”
夏小蝉当即带着小傻子走了。
在路上,夏小蝉对小傻子道,“小傻子,一会儿我带你到居住的地方去,我白天的时候再去找你,好吗?”
小傻子抓住她的手不放,眼泪带着害怕和依恋。
“放心,我不会离开你。乖啊,等情形允许,我再和你一直住一起,只要你不离开,我就不离开,好吗?”
小傻子似懂非懂,只抓住她不放。
直到夏小蝉板起小脸,他这才乖乖点头,像个智商三四岁的孩童。
等来到里正家,里正夏明海正好在家,见夏小蝉走过来,夏明海的妻子就道,“是小蝉啊,来咱家啥事?”
夏小蝉道,“婶子,是这样的,那已经死掉的绝户陈老幺的房子,不是空着的吗?里正,我这个……朋友没有去处,暂时在那居住一段时间,里正,你看行不行啊?”
里正捏了捏胡子,道,“这陈老幺虽然绝了户,但这房子是大家一起的,这个,不太好办啊。”
夏小蝉就笑道,“里正,可不能让你白帮忙啊,这是我卖了私房菜方子以后,还剩下的半钱银子,只求婶子们给一些不要的旧棉絮被套之类给我这朋友使用。”
夏小蝉这样的说法,那半钱银子,就不是受贿了,是里正向夏小蝉出售被褥等的收益。
当然,价钱虽贵了一点,但到底钱是来路光明正大的。
里正很满意,想不到这夏家这个平时一直被蹉跎的孩子,竟这般的通透,当下,他点头,道,“好吧,既然侄女儿要求,看在大家一个姓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次,对了,你这个朋友来路没问题吧?”
“里正你放心,绝对没有问题,如果你不放心,要不要看看他的户籍文书?”
里正点了点头。
等看清楚傻子的身份来历,里正这才吩咐自家婆娘,给小傻子抱了一床他家不要的陈年旧棉絮,以及几大捆谷草,把夏小蝉和小傻子给赶走了。
夏小蝉当下跟着傻子朝着那屋子走去。
等里正家的婆娘把屋子打开,在给小傻子把床铺好,便立即离开了。
夏小蝉拿着蜡烛四处看了看,发现这房子除了有些阴冷,别的倒还好,绝户陈老幺本是外来户,这屋子也是他当年来到村子以后买下的,这人一生没娶亲,死掉以后,屋子也归了村子所有,因屋子里死过人,这屋子又只有一屋一厨,小得可怜,也没人惦记,不想,此时倒是便宜了小傻子。
夏小蝉大概看了看,这屋子的原来主人收拾得还不错,只要拿了柴火祛除一下潮气,就可以住人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最好还是先拿艾叶之类的熏一下才住比较好。
当下,夏小蝉招呼小傻子出门,道,“小傻子,好了,跟我去锁门吧。”
当下,小傻子和夏小蝉一起走出了这一所房子。
等走出房子以后,夏小蝉心里盘算哪里能够安置小傻子,等盘算了一会儿,想起村子里的彭润为人还不错,倒是可以到他家去借宿。
这彭润家里也是寡母带着一个孩子长大的,彭润也是一个书生,和李丛文不同,因为彭婆子的生病,彭润因错过了秀才试,至今只是一个童生而已。
当然,夏小蝉之所以找彭润,也是因为前一世,这一家人对自己都很不错,相当和颜悦色,遇到自己背欺负,也关照一二,也因此,夏小蝉才打算让小傻子去这一家借宿。
敲了敲门,有些残破的木门里传来声音,“谁啊?”
夏小蝉忙道,“婶子,是我,我是夏小蝉。”
“哦,是小蝉!”
木门“咯吱”一声,便打开了。
而伴随木门打开,在一旁木桌上,坐着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这少年长得极俊,皮肤是天生晒不黑的白,高鼻梁,眸子如山泉漆黑幽深,嘴唇丰润,定定看着你,便有一种儒雅温暖的气质扑面而来。
“彭婶子,彭润哥!”
彭润看着夏小蝉,眸子温和,道,“小蝉,听说前几天你……你出门去了,没事吧?”
夏小蝉摇头,道,“彭润哥,我没事,婶子,彭润哥,这是一个朋友,叫吴仁,因我家不方便,你们家能收留他一晚吗?”
彭婆子看了一旁的傻子一眼,眸子有些迟疑,一旁的彭润则爽快的道,“这有什么?你放心,我会安排好他的。”
“那好,感谢婶子和彭润哥,我先走了啊。”
彭润看了看村外,皱眉道,“小蝉,天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彭婆子眉头一皱,正要说什么,一旁的夏小蝉立即道,“彭润哥,不用了,已经很打搅了。”
说着这话,她只对一旁化名吴仁(无人)的小傻子道,“我先走了,我明天早晨一早来接你,你好好睡一觉。”
小傻子眼巴巴的看着夏小蝉一溜烟的就跑掉了。
夏小蝉走后,彭婆子不咸不淡的道,“什么人都往家里领,真是没个姑娘样,儿啊,你以后一定要好好考取功名,好娶一个名门淑女,我们彭氏虽然没落,但是我们有着高贵的血液,儿啊,娘等着你光宗耀祖。”
彭润听了这话,脸色有些不好看,垂眸道,“娘,你去给这位小兄弟把被子收拾在书房的小床吧,好让这位小兄弟早些安置了。”
彭婆子皱眉,脸色有些难看,道,“他看起来还比你大呢,叫什么小兄弟。”
念念叨叨说着话,到底朝着自己屋去抱被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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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夏小蝉一溜烟朝着自己家里跑过去,等到了家门口,看见在家门口正站着一个身影。
看见这个身影,夏小蝉眉头不由一皱。
“谁啊?”
夏小红身子一阵颤抖,哽咽着道,“妹,妹,你回来了?”
夏小蝉有些惊讶,道,“姐?你不是早就回来了吗?怎么没回去?”
夏小红闻言,眼泪立即掉落下来。
看了夏小红这个模样,夏小蝉哪里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下,她对着夏家大门敲了敲,结果屋子里的人自顾自吃饭,根本没人理睬他们。
夏小蝉一笑,道,“爹,娘,哥哥,妹妹,弟弟,你们这是要把我和姐姐关在外面?这是打算不要我和姐姐了?”
夏老娘恶狠狠的道,“夏小蝉,你个杂种,你滚,有本事跑是吧?那就别回来!”
夏小蝉就乐了,道,“娘,既如此,你把断绝母子父子关系的文书写来,只要你写来,我立马走,从今以后,我们就当是陌生人,是好是歹,各不相干。”
夏老娘本想威胁一下夏小蝉,让夏小蝉服软,不想以往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讨债鬼,此时竟敢还嘴了?
不但敢还嘴,竟还这般的和自己作对?要想断绝关系放她走?没门。
开玩笑,老二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了,这个闺女长大比小红那死丫头还好,怎么也得卖个十五两,如果真的弄了那个啥断绝书,且不是把到手的银子放飞?
夏老娘当即恶狠狠的道,“畜生,哎哟喂,你这是要逼死老娘啊,老娘不活了,啊啊,老娘命苦啊,辛苦养大小崽子,竟要被小崽子逼死。”
夏小蝉听见这尖锐的哭泣声,几乎可以预见里屋的情形,只怕夏老娘已经躺地上开始满地打滚了。
夏小蝉在一旁津津有味听着,不做声。
在里屋,夏明珠善解人意道,“姐,姐,你怎么可以惹娘生气?快向娘道歉,娘生养我们一场,娘多么不容易。”
夏小红听了这话,身子一软,便要下跪求饶。
在一旁,夏小蝉立即拉住她,夏小蝉的目光很淡,毕竟在前世,这几人配合这样一出软硬兼施,情形太多了。
夏小蝉淡淡的道,“小红姐,等着吧,他们可舍不得白白浪费一个卖闺女的机会。”
在夏小蝉话音一落的刹那,那房门“砰”的一下就打开了。
而地上,果然如夏小蝉所料,夏老娘正躺在地上撒泼。
夏小蝉讥讽一笑,正要回到自己住的房间,这时,夏明珠一把拉住她,一脸温柔善解人意的道,“姐,快给娘下跪认错,你放心,只要你认错,娘不会打你的。”
事实上,她每次听话下跪,来个所谓的认错,每一次却都会遭遇一番惨打。
夏小蝉看了懒得看夏明珠,拉起夏小红一扭头,就朝着厨房走去。
夏小红见一旁的父亲,母亲,兄弟和嫂子都死死看着自己,她的脸色一下就惨白了,就要对着对方下跪。
夏小蝉把她一拉,二话不说,就朝着厨房走去,在厨房拿了两个饭碗,见锅底还有一些饭,她直接把土豆饭往两个小碗里直接压。
等压着沉甸甸的两碗饭,她递给夏小红一碗,便朝着饭桌子一坐,把桌子上的酱往自己饭碗一堆,开始大口吃饭。
夏小蝉的一系列举动,一下让一旁的众人都惊呆了。
夏小红的脸色更是越发惨白,原因无他,在以前,她和妹妹不过吃一些冷菜残羹而已,成天都吃不饱,这干饭可是从来没有吃过啊,都是给父亲兄弟们吃的饭菜。
陈氏尖叫一声,道,“你个杂种,你敢吃干饭?”
一旁的夏大虎和夏世康的脸色都是一变,夏世康冷冷的看了陈氏一眼,陈氏一惊,道,“夏小蝉,你咋吃干饭呢?干饭是留给爹补营养的。”
夏明珠在一旁也道,“娘每日里多辛苦啊,娘也应该多吃点。”
房氏原本躺在地上撒泼,此时听见干饭被夏小蝉这杂种给吃掉了,那还了得,当下,她也不在地上撒泼了,几乎立即的,身子一翻,一下就爬起来来到饭桌前。
等坐在饭桌前,她看着碗里已经吃了半碗的夏小蝉,眼珠子都快盯出来拉,恶狠狠的道,“夏小蝉,你个杂种,你怎么敢吃干饭?”
夏小蝉淡淡看了她一眼,把桌子上那剩下的一点自己做的辣椒酱一哗啦,把最后的一点带肉的辣椒酱分给了自己和夏小红。
等做好这事,她这才淡淡的道,“娘,你要同意断绝母子关系,我以后都不会再吃你家的饭。”
房氏脸色一变,几乎想也没想,手掌一挥动,就朝着夏小蝉的脸拍了过去。
夏小蝉又不傻,怎么会让她打到?
反正现在退路都给自己找到了,她又不是受虐体质,怎会让自己一直受着前世这样的羞辱?
当下,她拿起手里的碗,一下就朝着那房氏丢了过去。
房氏一惊,惨叫一声,身子一歪,到底没打到夏小蝉脸上,而那碗则“砰”的一声,一下就掉在地上,碎成了碎片。
看见碗给打碎了,房氏心疼得心肝儿都疼了。
恶狠狠的道,“你还敢打老娘?夏小蝉,看来老娘太久没有收拾你,你这日子过得太舒心了是吧?”
几乎立即的,房氏就朝着柴房跑去。
她要去拿一根粗棍子打死这个死丫头。
而几乎立即的,夏小蝉拉起夏小红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跑。
等进入房间,她把门锁一锁,淡淡听着屋子外间的动静。
“死杂种,我打死你,我今儿就打死你!开门,你给老娘开门!”
几乎在夏小蝉关上房门的刹那,房氏就追了过来,房氏追过来以后,把房门撞击得“砰砰”直响,什么恶毒的声音都骂了起来。
“你个杀千刀的赔钱货,你这个死biao子,你这个天生给窑子养的姐儿……”
夏小蝉听得麻木,嘴角一动不动。
一旁,夏小红身子发抖,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了。
“妹,妹,你给娘道歉吧,你去给娘道歉!”
在屋子外,夏明珠的声音也传来,“姐,你开门吧,开门给娘道歉啊,你怎么可以打娘呢?你快给娘道歉,只要开门给娘道歉,娘不会为难你的。”
顿了一下,见里面没有动静,夏明珠又道,“小红姐,你劝劝小蝉姐啊,小红姐,你打开房门吧。”
小红左右为难,看了看夏小蝉,便要打开房门,一旁的夏小蝉淡淡的道,“姐,你如果想我被打死,你就打开这房门。”
夏小红的手僵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坐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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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红,你快给老娘把门打开,你要不打开,老娘就不认你这个女儿了。”
听了这话,夏小蝉似笑非笑,看向夏小红。
夏小红摇了摇头,道,“妹,你放心,我不会开门的。”
“夏小红,你这个狗杂种,你真的不开门?”
夏小红的声音弱弱的传来,“娘,你别骂了,也别打妹妹了,妹妹有什么错呢?不就是吃了一碗饭吗?娘,我们也是你身上掉落下来的肉啊,你……呜……你怎么就忍心?”
说到最后,想起自己那生不如死的日子,她终于“呜呜”哭了起来。
夏小红虽然软弱,但是却不是傻子,她清楚知道,在这个家里,如果不是妹妹忽然有钱去救自己,只怕自己还受着那痛苦的折磨。
而家里之所以吵架,也不过因为妹妹的钱拿起买了自己罢了。
如果妹妹的钱没有去买自己,如果妹妹把钱交给娘……情形,大概就不同了吧?别说一碗饭,就是一块肉,也舍得给妹妹吃的。
原因无它,得哄着妹妹再多赚钱啊。
夏小红想着自己自从回家以后,父母兄弟都不询问一声自己过得好与否,她的心里,就开始撕裂一般的疼痛。
房氏听了夏小红的话,非但没有生出丝毫的心软,相反,她越发的愤怒。
“就你这个赔钱货也配自称我身上掉落的?夏小红,你这个死女,你要真把我当娘,你就赶紧把门打开!”
夏小红闻言,默默垂了头,眼睛有些湿润。
在一旁,夏小蝉脱了外套爬到床上,道,“姐,我先睡了,我这给你留了一床被子,你困了也睡吧。”
虽然是亲姐姐,但是夏小蝉还是不习惯和别人睡一个被窝,她和夏小红分开被子盖。
房氏的骂声持续了大半夜,左邻右舍都被吵得睡不着。
而夏小蝉拿了布条塞住耳朵,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睡得迷迷糊糊,在一旁,忽然传来敲门声,“两个杀千刀的懒鬼,快起来做饭,不然老子要你们好看!”
这说话的声音不是房氏,是夏世康,夏小红是很惧怕夏世康的,当下,她颤抖着应答一声,道,“爹,我这就起来。”
“嗯!”
脚步声渐渐远去。
夏小蝉见着夏小红手脚麻利起床,便要出去干活,她叫住她,道,“姐……”
夏小红扭头,道,“妹,你再睡一会儿,我去做饭就行了。”
夏小蝉垂了眼帘,道,“你等着,我来和你一起做饭吧。”
等夏小蝉起床的时候,天刚刚蒙蒙亮,在夏家,周围都还静悄悄的,夏世康应该是在叫了姐妹两人起床干活以后,又回去睡回笼觉去了。
两人趁着微光来到了柴房,而柴房的案板上,果然放着一点玉米颗粒和一些土豆。
姐妹两人一个烧火,一个洗锅,很快,就煮了一大锅的土豆玉米粥。
虽然这才刚刚秋收,家里的粮食还多着,并不愁吃喝,但房氏舍不得那一点吃的,她都是抱着一节省再节省的打算,只让夏小蝉姐妹吃清汤寡水的粥。
夏小蝉趁着现在没人,在一旁的草木灰里翻了翻,结果她放的那罐子辣椒油还在呢,她对夏小红说了一声,就跑出了屋子。
出了屋子,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她把辣椒油藏好,这才进了屋。
夏小蝉刚刚进屋,这时,房氏就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不过,虽然阴沉着脸看着夏小蝉和夏小红,但是这一次,她却并没有立即开始谩骂,她先是看了看锅里的粥,确认没有被这两人偷吃,她这才阴阴的走了出去。
等房氏打好洗脸水端向一旁夏明珠的屋子,一旁的夏大虎,夏二虎,夏三虎三兄弟都起床了。
夏二虎第一个走进厨房,夏二虎看向夏小蝉和夏小红,张了张嘴,最终,在夏小蝉黑沉沉的眼睛下,他耷拉着脑袋,道,“小红,你……你还好吗?”
这个二哥有些懦弱,成天沉默寡言,倒想不到他会开口关心人。
夏小红几乎立即的,眼睛就红了,“二哥,我……我……”
她话音还没有说完,一旁的夏大虎就走了进来,夏大虎走进来以后,淡淡的看了夏小蝉一眼,眼泪阴冷之色一闪而过,接着,夏大虎淡漠的看着夏小红,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似的道,“小红,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不等夏小红说话,他立即道,“先说话,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们夏家没有养着一个破鞋的道理,我们夏家,不养废物。”
夏小红的眼泪,立即掉落下来。
“大哥,呜,别赶我走,大哥,我能干活啊,我啥活都能干,大哥,不要赶我回去。”
夏大虎对她的眼泪视若无睹,道,“小红,等一会儿,我和老三一起去找崔老大,等他把十四两银子退给我们,你就回去吧。小红,为了夏家的名声,你就是死,也给我死在外面,别回家丢我夏家的脸!”
一旁的夏三虎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因长期不劳作,脸看起来白净秀气。
夏三虎走过来凉凉看了夏小蝉一眼,这才温和的对夏小红道,“小红姐,家里的不容易你是知道的,你看,大嫂要生了,家里又要添丁了,大嫂生的大侄女都还在她娘家养着的,就为给家里节省口粮,而二哥要娶亲了,娶亲要聘礼,便又要一笔钱,小红姐,我在私塾上学的花费更是不少,笔墨纸砚等,都需要钱,为了我们老夏家能混出头,为了我们老夏家能不再被人欺负,姐,我一直都在努力进学……小红姐,你放心,等我做了官,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等弟弟做了官,姐可就是父母官的亲姐姐,姐姐为家里的牺牲,弟弟不会忘记的。”
说了这样多,除了哭穷,说家里的不容易,再就是抛出一个诱饵,这是要哄着夏小红心甘情愿的去换钱,好给夏三虎花费啊。
啧啧,这位读书人弟弟的凉薄,原来还没有考中秀才,甚至童生都不是一个,便已经表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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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红呆了呆,眨着无神的眼睛愣愣的看着自己这位读书人弟弟,好像没有明白他说的话似的。
这时,白净秀气的夏明珠走了过来,夏明珠一脸的温柔,道,“哥哥,你放心吧,小红姐最是勤快懂事,小红姐从小就知道照顾家里人,现在家里有困难了,姐姐知道该怎么做的。”
夏小红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弟弟妹妹。
在这两个孩子小的时候,自己还一把屎一把尿的服侍着,给这两孩子洗尿布洗衣服的,永远都是自己,作为长姐,自己舍不得吃的东西,从来都是给这两小的留着。
可是,当她逃出那狼窝的时候,自己的弟弟妹妹竟要把自己送回去!
而自己的大哥,这个自己依恋的男人,他竟能够心平气和的叫自己回到那个没有人性的家里。
夏小红“呜”的一下,发出一声悲鸣,下一刻,她掀开自己的手臂以及大腿,如绝望小动物最后的祈求,道,“大哥,弟弟,妹妹,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我,看看我的身体上的伤痕,你们……你们看看啊!”、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青紫和伤口,夏大虎眼里不忍一闪而过,下一刻,就变得麻木。
夏三虎看了一眼,垂下眼帘,道,“非礼勿视!小红姐,作为女子,你要自重,如果你不能自尊自爱,如果你人品不好,男人怎会不管教?小红姐,作为读书人的姐姐,你要时刻铭记《女诫》,时刻谨记妇德妇行,要恭顺,忍辱,事事以夫家为重,不能因丈夫的一点管教就跑回娘家,天下妇女都成你这样的话,那天下且不乱套?你这样没有妇德的样子,真的太让弟弟我失望了,也难怪夫家会管家你!”
听了这番话,夏小红满腹的委屈说不出,更多的,是对亲人凉薄的绝望,她怒极攻心,道,“你……你……”,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在一旁,夏小蝉淡淡的道,“三虎是读书人,真是有才有德,自己亲姐被卖给恶棍,天天被恶棍毒打,弟弟竟觉得打得好?不但如此,三虎竟为了银子让自己的亲姐姐回到那个恶棍家里去?三虎,莫非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如果那么书院的读书人都如这般,那么我少不得要去书院询问一下那院长,问问他什么叫礼义廉耻!”
听见夏小蝉这般说话,一旁的夏三虎原本讥讽又不屑看着夏小红的目光,一下阴沉沉看向夏小蝉。
夏三虎暴怒,冷冷的道,“夏小蝉,这个家里是男人当家,这个家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你,给我滚!”
夏小蝉笑道,“男人当家?好,好,夏三虎,你要真是个男人,就别吃我这个女人一大早起来做的饭,也别花我割猪草喂猪卖的钱,你的衣服也别丢给我这个女人来洗!”
夏三虎听了这话,脸色一下涨得通红,恶狠狠的道,“夏小蝉,你个杀千刀,你说什么?”
“哎哟,这就是读书人?啧啧,夏三虎,我是杀千刀的,那你是什么?”
夏三虎气得吐血,偏偏一时却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此时,夏明珠一脸温柔善良的道,“三哥,你别和姐姐吵了,她们也是一时气头上而已,小红姐和小蝉姐并不是故意的,三哥读书为全家人谋荣华,要说起来,这个家里谁的功劳都没有三哥高的。”
夏明珠这话一说,一旁的夏三虎的脸色不由一暖,他温和看着夏明珠,心里怎么想,都觉得这个妹妹特别温柔体贴。
还好自己有这样一个好妹妹,不然的话,自己都会被家里的那两个搅家精给气死。
想到这里,夏三虎接着夏明珠的台阶,道,“明珠,还是你温柔体贴,只有你这样的女子,才是女子典范,才配嫁入好人家,难怪算命的说你有王侯夫人命!”
夏明珠就一脸含羞带怯,垂下了柔顺的长发,那长期不劳作的白净的侧脸,在这样的温柔低头下,显得特别的诱人。
夏小蝉轻轻嗤笑一声,看了夏小红,不再说话。
一旁的夏大虎阴沉着脸道,“我先出门去了。”
“大哥,等我一下!”
本来闹得不可开交的兄妹几人,一下就散开了,夏大虎和夏三虎也不再提带着夏小红回去那崔光棍家里的事情。
夏小红看见散开的人群,根本没有再和她说话,她睁大了眼睛,眨巴着眼睛,这才没让眼泪掉落下来。
夏小蝉叹了一口气,和她一人吃了一碗房氏分在一旁的米粒最少的粥,便拿起背篓出去干活去了。
夏小红在跟着拿背篓的时候,有些迟疑的道,“妹,他们,他们不会让我回那崔家吧?”
夏小蝉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的紧张和害怕,只好道,“姐,你猜?”
“我都不同意了……他们……应该不会的,我们一母同胞啊。”
夏小蝉惨笑一声,道,“姐,现在夏大虎和夏三虎只怕已经出门去了杨树沟找崔光棍了。”
夏小红听了这话,眼泪立即掉落下来,道,“妹,怎么办?我不会跟他们回去的,我再也不会回去。”
夏小蝉道:“姐,只要你不愿意,没有任何人能带走你,你忘记了吗?那已经上了独立的女户了啊。”
独立的女户有一点不好,那就是每年会交一两银子的税,对于夏小红这样的身家来说,交这样的税根本不可能,当然,夏小红也舍不得交这样多的税,这还是夏小蝉隐瞒着她办理下来的。
经过夏小蝉的提醒,此时,夏小红的脸色这才好看起来。
“妹,原来你早想到了。”
夏小蝉沉默了一下,道,“姐,我能帮你的,其实也就这么多,这日子过得好赖,其实全靠个人,姐,以后,你对自己好一点吧。”
夏小红点头,道,“妹,我……我一个……破鞋,我也想把日子过好,可是,我还有什么出路?”
夏小蝉道,“总有办法的,姐,路是人走出来的,再苦都有办法。”
夏小蝉走出来以后,刚刚来到村口,就见小傻子已经站在大路中间等了好久。
小傻子看见她,几乎立即的,眼睛好像星辰似的,忽然就变得格外明亮,他一下朝着她扑过来。
“小蝉,小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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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见他扑过来,看了看不远处村人传来的目光,忙拉住他,低声道,“小傻子,在人多的时候不能做出这样的举动,知道不?”
她说着话,把他的爪子丢在了一旁,小傻子有些委屈的,可怜巴巴看着她,她别过头,道,“先跟我走吧,我们先去割一捆艾叶回来,等把你那边的屋子都熏过,晚上你才好居住。”
夏小蝉当下带着小傻子朝着附近闲置的天地走去。
等走着走着,无意之间遇到二伯夏世光和熊氏背着一大捆的干柴木往回走。
看见两人,夏小蝉道,“二伯,小丽姐呢?”
“小丽啊,在家呢!小红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二伯,二伯娘……”,夏小红看着两人关切的眼睛,眼泪在眼睛里打转,险些立即掉落下来。
二伯娘熊氏叹了一口气,道,“孩子啊,没什么过去不的坎,你还年轻,只要人好好的就什么都好。”
“二伯娘……”,夏小红叫了这么一声,眼泪却已经掉落下来。
熊氏看着头发枯黄,面黄肌瘦的夏小红,脸色有些不好看,叹了口气,道,“小红,以后,二伯娘给你看着找个好的,日子慢慢就好了。”
话虽如此说,其实,熊氏和夏小红都知道,就夏小红这种没有嫁妆,还嫁过人的女人,再嫁不是嫁给身体有残疾的,就是娶不起老婆的穷男人,这些的男人自身条件都不好,根本谈不上什么好日子。
这两人说起这话题,都有些伤感,倒是一旁的夏二伯看着小傻子,道,“小蝉,这孩子是你捡回来的?”
夏二伯年轻的时候曾经娶做过士兵,目光自有一股锐利,看着这个傻愣愣的小傻子,啧啧,虽然人傻掉了,但是这人的身板啥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小傻子壮实,即使头发邋遢,但偶然露出来的五官依然可见其容貌的特殊。
夏小蝉愣了一下,道,“二伯,我看他被乞丐欺负,看着挺可怜的,就捡回来了。”
夏二伯板起脸,道,“胡闹,这人的底细你可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家人?有没有什么案底?这万一是个坏人,你咋办?”
“二伯,他是一个傻子。”
夏小蝉自己心怀目的,本打着利用完傻子就丢掉的目的,倒也没考虑那么多。
她唯一恒量的,不过是傻子危险与否而已。
夏二伯摇头,道,“罢了,既捡回来,就要好好对人家,你考虑好以后怎么做了吗?这是一口人,以后可是要吃饭的。”
“二伯,我向里正借了那一处没人住的房子给小傻子住,至于小傻子的来历,你放心吧,他自己带着户籍文书的。”
“原来是这样,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不过,吃喝方面,你打算怎么办?”
不是夏二伯瞎操心,这世代,是个人都吃不饱,根本不可能养一个小傻子。
“二伯,我打算带着他去山上多弄一些野味回来,我还有一点钱能买一些吃食,虽然不多,但让他活过冬应该够了。”
“你……哎,你看着办吧。”
夏二伯回头见熊氏跟着夏小红快要流泪了,不由道,“好了,说这些做什么?别惹孩子伤心了,我们赶紧趁着天好多砍柴,小红和小蝉,改天二伯家做了好吃的,你们到时候过来吃。”
“谢二伯!”
这两人转头便走了。
因夏二伯家孩子少,二伯娘是特别喜欢孩子的,在夏小红和夏小蝉小时候,这两孩子在家里受了委屈,就跑去二伯家里,而在二伯家里,熊氏有时会给两孩子吃一颗糖,有时会给叫着一起吃饭吃肉啥的,便是夏小红缝补衣服的技巧之类,都是熊氏教的,两人对二伯和二伯娘,都是很有感情的。
三人离开二伯二伯母以后,心情都有些沉重。
等走了一段路,夏小蝉看着远处山坡上的一大片微微干枯的艾叶,忙招呼夏小红和小傻子干活。
夏小红道,“妹,这是啥啊?”
“姐,这是艾叶,是好东西,冬天拿来烧水洗脚,能够让一个人长寿,天寒喝掉艾叶水,人也可以不生病,小傻子住的地方不是长久没住人吗?之前那人又是一个病死的,我怕屋子里不干净,就来割一些艾叶给小傻子熏屋子呢。”
“原来艾叶这样好啊,那我们多割一些吧,多割掉一些,拿来放着以后洗脚也好。”
“恩。”
夏小红从小干活就是一把手,只见她抡起刀子三五几下,就弯腰就割了一大捆艾叶。
夏小蝉干活也麻利,两人努力干这活,不多时,就割起两大困。
在干活的过程,夏小蝉老觉得有什么事情给忘记了,只是,到底是什么呢?
忽然,她一拍脑子,一个激灵,下一刻,一下记起了。
艾玛,她就说啥事给忘记了呢,今儿个不是小丽姐自杀的日子吗?
二伯娘劝着小丽姐回家继续忍着,熬过去生了儿子就好,结果小丽姐回去以后,那母子二人非但没有收敛,反正又继续羞辱小丽姐,结果小丽姐一个想不开,一下就跳鱼塘自杀啦。
一想起二伯娘一家对自己的好,夏小蝉站不住了。
夏小蝉眼珠一转,道,“小红姐,那村西北的那一条河沟里有好多鱼,我现在好饿,我们去抓鱼烤着吃吧。”
“妹,我们猪草一点都没割呢,猪没吃的啊。”
噗!
夏小蝉笑了,道,“猪没吃的和我们有啥关系啊?姐,这猪卖掉了,你是能吃一口肉还是能花一个钱?”
“这……这……”
“既然我们什么好处都不占着,那我们为啥还要去那么努力干活?”
说着话,不管夏小红的反应,一下就拉着夏小红朝着山坡下的小道一路跑。
夏小蝉此时的心跳格外的快,她真的害怕来不及了,那可是小丽姐啊,这一次,她是真的希望小丽姐有一个好的未来,而不是以死亡为终结。
要知道,二伯娘熊氏可是为了二姐哭得眼睛都得了眼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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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山道一路嗖嗖往山下去,便是艾叶,也给夏小蝉给丢在了原地。
在夏小蝉身后,夏小红和小傻子速度也不慢,都跟着嗖嗖的跑着。
“妹,慢点,别摔着。”
“姐,我们都是山里长大的,怎么可能摔着啊。”
沿着山道一路往下,在走平第一座小山,先走一段的平路,再翻过一座小山,这才会到达那一处河沟。
这一处小河,别看河面并不宽,也就五米左右,但是现在正是深水累积的时候,河沟里最深的地方,最起码有五米,足够淹死人了。
在这河沟里,曾经淹死了不少人。
等夏小蝉一路疯跑到河沟,在河沟周围看了看,并没有看见小丽姐,夏小蝉脸色僵硬,看着河面,有些沉默。
小丽姐是没有来?还是已经跳入河流里死掉了?
夏小蝉呆呆看着河面发呆,一旁,夏小红急切的道,“妹,你没事吧?你……你看着这河面干啥?”
夏小红对这河面的传闻,可是听过不少的,听说这里淹死过不少人,小妹这样不会被水鬼勾了魂吧?
夏小蝉回过头,勉强笑道,“我没事的。对了,我们想个法子抓点鱼吃吧。”
“可……可是这里……经常淹死人啊!”
见夏小红怯生生的,夏小蝉深吸口气,道,“那我们便到上面的浅水区去。”
“好吧。”
夏小蝉一路走着,有些心不在焉,她只记得夏小丽是今天自杀的,也知道是这一条河流自杀的,但是这一条河那么大,到底在哪一处自杀却不知道啊。
此时,夏小蝉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祈祷小丽姐一定还没有自杀,祈祷自己能够来得及救下小丽姐。
在几人沿着河面往上走的时候,此时,在河边,一个穿着破烂衣裳的女人,正失魂落魄的在河面走着。
这女人年龄不大,皮肤有些黝黑,但五官清秀,皮肤结实,不过,她身体上的衣服就不好了,衣服被人撕得七零八落的,手臂,胳膊都露了出来,再细看手臂胳膊上,青青紫紫的,竟是被狞成了一大片一大片的伤痕。
这女人的头发也有些不好,头顶正中央,有一处头发忽然干干净净的,竟秃了。
而一旁的头发也七零八落的,散乱得跟被狗啃过似的,女子长长的秀发竟直接被剪成了一个丑八怪。
这女子在河边一个人慢悠悠走着,看着周围的荒山,她眼泪一滴一滴,不断掉落下来。
这女人不是夏小丽又是谁?
夏小丽怎么都没有想到,那家人竟会这样的对待她,在她被她娘劝着回家以后,她那婆婆表面对着她爹娘一脸的客气,说是要把她当亲闺女疼,什么都是误会之类的,等她爹娘刚刚离开,这恶婆子就把她的两个女儿叫来,且关上了房门,当房门关上,她竟叫她两个壮实的女儿把她按住,她直接扑过去,对着她就是一顿狂揍。
一边揍,她一边恶狠狠的道,“小sao货,你的那两块肉是痒了是吧?老娘就好好收拾你,我看你痒,我看你痒!”
说着话,就往夏小丽身子上的私密处用力掐。
这女人极会下死手,这种私密的地方在被折腾以后,便是夏小丽再跑,也不敢告诉自己爹娘。
夏小丽羞愤得要死,但是,她却根本喊不出声。
那恶婆婆的两个女人早拿了脏兮兮的抹布把她的嘴巴堵得死死的,这又是关了门按住折腾她,村子里的外人根本不知道这家里的人正在进行着怎样不人道的事。
等掐够,折磨够,这恶婆婆看了看她的满头青丝,道,“等老娘剪掉你的头发,看你再敢跑!”
在古人心里,头发等同生命,只有那些要死掉的囚犯才会把头发这种东西剪掉。
而一个女人一旦头发被剪掉,那么这个女人如果出门,肯定会被人骂死。
这恶婆婆就是打着只有的主意,她要让这个女人一年半载出不来门,天天在家里给她为奴为婢。
等奴性养成,这女人再没胆和她作对,到时候,她再放她回娘家打秋风。
原来,这恶婆婆看中夏小丽,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夏小丽娘家兄弟姐妹少,这附近的人都是一大窝一大窝的生养,很少有人一家只有两口人。
这恶毒婆婆算计着夏小丽的母亲熊氏性子温顺,到时候闺女回家打秋风,为了不让闺女受委屈,一定不会委屈这闺女。
她很快就拿剪刀把夏小丽的头发剪得乱七八糟的。
一旁的,恶毒婆婆的女儿看见夏小丽就来气,道,“娘,就这样饶过这个吃白饭的?为了娶她,给我做新衣的布可都拿去做聘礼了,女儿不依!”
“那你想咋样?”
这女儿就道,“我……我要她做秃子!”
说着话,她一下扑过去,逮着夏小丽头顶的头发,就用力拉扯。
而很快,夏小丽的头顶的头发,就被她给拔掉,夏小丽也成为了一个秃子。
这恶毒婆婆的女儿道,“哼,夏小丽,你这个丑女人可真是难看,我看你还敢抢我哥。”
当恶毒婆婆和她的两个女儿都离开以后,受尽屈辱的夏小丽,一个人木然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到了晚上,她的男人终于回来了,男人看见她这个样子,不等她说话,立即道,“夏小丽,你怎么又惹娘生气了?家里为了娶你,可是花了大半的家底,你真是一个恶毒的女人,你竟又让娘病倒了!”
男人也不问她为何这样的落魄,转头,就去自己老娘屋子服侍,当夜且住在了自己老娘的房间。
而夏小丽呢,午饭和晚饭都没吃不说,第二天一大早,也没人给她留下一口饭。
当太阳升起来,恶毒婆婆冰冷如一条毒蛇,道,“快去干活,今天必须割满四大篓子的猪草,我多晒些干的猪草好送人。”
丢下这话,见夏小丽一动不动,恶毒婆婆冷冷的道,“装死是吧?老娘我让你装死,让你装死!”,她对着夏小丽又一阵的狞,直弄得夏小丽惨叫连连,这才松开啊了夏小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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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夏小丽被刘婆子这个恶毒婆婆孤零零留在家里,夏小丽过了很久,这才爬了起来。
夏小丽起身以后,不顾身体的疼痛,打算先去卧室找一件衣服换一下,结果她来到卧室,这才发现卧室里的衣柜全部都被锁了起来了,早晨她隐隐看见大姑姐穿着一件她的衣服,只怕她的衣服都被这家人抢走了。
而她来到厨房看了看,厨房里除了一大堆的破碗,连一粒米都没有,这老婆子要蹉跎她,怎么可能给她留吃的?
夏小丽打了一盆清水,对着清水看了看自己,在看见清水里那个形容狼狈丑陋的女人,她凄惨一笑。
她知道,在未来,她将日日过着这样生不如死的日子。
夏小丽想着这样无尊严吃不饱穿不暖一般的过日子,她的心里生出阵阵绝望之感。
而她的脚步,也不由自主迈了出去。
她走啊走啊,强撑着脚步不停留,可是,天下之大,却又哪里有她容身之地?
她如果再跑回娘家,以这样一幅头发被剪掉的模样跑回娘家,到时候,自己的父母会被自己连累,连带得在人前都抬不起头。
而弟弟,她唯一的弟弟正是要说亲的年龄了,弟弟还没有说亲,如果受自己连累了而说不了一门好亲事,那自己的良心何安?
她这样想着,看着那条河流,她的心里就生出了死念。
当她的脚步不断朝着河流下走过去的时候,此时,原本往上游走的夏小蝉等人看着朝着河流中走去的女子,夏小蝉惊叫一声,道,“小丽姐,是不是你?”
夏小丽回头,一下看见夏小丽和夏小红,当然,小傻子她不认识。
她红肿着眼睛,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夏小蝉却二话不说,就朝着她走去,一边走,她一边道,“小丽姐,我前几天去把小红姐买回来了,你看看小红姐,呜,你都不知道小红姐过的啥日子,险些就被那恶毒母子两人给生生蹉跎死了。”
人在极度绝望的时候,听见一个和自己一样惨的女人,总会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夏小蝉很轻易的就让夏小丽激动的情绪得到了缓解。
夏小红不傻,看着夏小丽衣服的凌乱和头上的凄惨,几乎立即的,她就知道这夏小丽是想要跳河自杀啊。
因为曾经的她,也是像夏小丽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一般,也是想自杀。
夏小红也没劝夏小丽,只道掀起自己的衣服裤子,神色平静的道,“小丽,你看看我的伤,我身子上大小伤疤数不清,每天在那家里啥苦活累活都干,末了,男人和婆婆一起揍了,而且,连生了一个孩子,那婆子也不让孩子和我亲近,末了,告诉孩子,这家里吃不饱穿不暖,是因为我到这个家里吃的,我是一个不祥的废物,把家里给吃穷了。”
夏小红顿了一下,道,“身体天天被折磨,天天挨打,成天吃不了一口饱饭,每天干不完的活,在那个家里,我被非打即骂,这,也罢了,小丽,你知道吗?他们竟要逼着我去做妓女接客,接附近村子的那一帮又老又丑,娶不了老婆的男人的客。”
夏小丽听到这里,脸色一变,恶狠狠的道,“畜生,真是畜生!”
“小丽,我经常也想死,可是,后面又想,为什么我勤劳善良却要死?为什么这些恶毒刻薄的人不去死?我要活着,活着看那些人的下场。”
夏小蝉这时已经来到夏小丽身边,她一把抓住她的手,道,“小丽姐,走,到岸边再帮我姐姐出谋划策一下,我姐姐现在是人人都喊着叫破鞋,日子过得很……哎!”
听到这里,夏小丽果然愤怒的道,“破鞋又怎样?小红,你的想法是对的,我们要活着,我们一定要活着,我们要看着坏人得报应。”
夏小蝉这时就道,“小丽姐,你这是怎么弄的啊?”
夏小丽呜咽一声,眼泪就掉落了下来。
接下来,她一点一点告诉了夏小蝉她的凄惨遭遇。
等听到她被那母女三人按住挨打,等听到这几人剪掉她的头发等,便是夏小蝉,也听得恨不得给那家人几个耳光,而听到那男人说的话以后,夏小蝉更是一下生出了凉意。
这男人在求娶小丽姐的时候,可是各种讨好,天天来帮着二伯家干活啊,看起来也一副老实勤快的样子,谁能想到把人娶过去,竟这样糟蹋人?
当下,夏小蝉恶狠狠的道,“小丽姐,走,先回家,这事和那刘家没完,等回到村子我们叫好人,我们就去和他们和离!小丽姐虽说嫁过一回,现在还是处子身,这和离以后,完全不怕找不到好人家。”
夏小蝉说这话虽然有点捅夏小红的刀子,但此时为了稳住夏小丽,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好在夏小红是一个老实的人,知道自己妹妹不是针对自己的,也不在乎。
听到夏小蝉这样说,夏小丽心里觉得暖洋洋的,不过片刻以后,却有些迟疑。
“我这个样子……回去会给爹娘和弟弟蒙羞,坏了弟弟的名声的话,以后弟弟娶不上亲可咋办?”
夏小蝉摇头,道,“小丽姐,这是那母子几人哄你的呢,什么名声?要毁掉的,不是姐姐你的名声,而是那几人刻薄恶毒的名声,那几人虐待儿媳妇的名声。小丽姐,你现在这个院子也不用清理,现在就这样回去,等回去就给里正下跪,请里正做主去和离,姐姐你的头发和身子上的伤,全部都是他们伤害你的证据。”
“对我爹娘和弟弟真的没有影响吗?”
夏小蝉心说,那就要看怎么说了!
现在有她在,占尽优势,怎么可能让夏小丽吃亏?
当下,她肯定道,“绝对不会让二伯和宏哥名声有污的。”
听了这话,夏小丽就吃了定心丸,当下,一行四人朝着村子走去。
而随着夏小丽的行走,夏小丽身子摇晃,险些就这样晕倒了。
夏小蝉忙拿出一块点心递给她。
夏小丽对生活有了希望,当下接过点心也大口吃了起来。
等点心吃完,夏小红扶着夏小丽,一行人在半个多时辰以后,顺利的回到了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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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丽回到村子,几乎立即的,就引来了人们的注意,而看见夏小丽头发的人,几乎都立即就倒吸了一口气。
邻居周婆婆第一个询问的,“小丽,你头发咋了?”
夏小丽“呜”的一下,就哭了起来。
夏小蝉就在一旁道,“周婆婆,我小丽姐真是受了老大的罪了,哎,周婆婆,小丽姐这头发,是被她婆婆和小姑子大姑姐一起按住了剪掉的啊。”
“什么?你那看起来很和善的婆婆,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夏小丽等的就是这句话,道,“周婆婆,你是不知道啊,我小丽姐到现在,还是处子之身,还没有圆房,而原因,就是那刘婆子每天晚上,都会把儿子叫去房间里,我小丽姐不过和她儿子说几句话,那婆子就按住我小丽姐掐打私密部位,可狠!”
“什么?那刘婆子竟这般不知廉耻?竟妒忌新媳妇和儿子行周公之礼?小丽,这样的人不能过下去,和离,一定要和离。”
周婆婆在村子里地位特殊,她儿子听说在京城翰林院做翰林,京城的翰林啊,对于宝石村这样的小地方村民来说,简直是天大的人物,这附近的邻居对周婆婆无不是存着敬畏的。
夏小蝉立即道,“周婆婆,您老德高望重,求您老去里正那给我姐姐说句好话吧,我们姐妹感谢婆婆一辈子。”
周婆婆几乎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怒道,“这样的恶婆子就只知道欺负你们这些小孩,孩子,你放心,我们宝石村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孩子,走,我这就跟里正好好说道说道。”
其实,周婆婆能够这么爽快应承下这事,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周婆婆年轻的时候,可是没少受恶毒婆婆蹉跎,甚至因为婆婆的缘故,她在怀着周翰林的时候,就被休弃了。
好在她再嫁的时候,遇到了不错的人家,儿子又争气,日子这才顺遂起来。
女人被婆家作践以后的那种苦楚,她是深有体会的。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里正家。
而一路上,经过周婆婆的帮项,整个宝石村都知道了那刘婆子一家的恶行。
等来到里正家,里正见到夏小丽的脸,就有些吃惊,不过里正的妻子脸上却有些难看。
原因无它,因为夏小丽的这门亲事,她的妹妹可是拿了谢媒礼的啊。
里正妻子的妹妹,和刘婆子是一个村子的,夏小丽的亲事,就是里正做的妻子的妹妹做的媒。
现在夏小丽被折磨得这样惨,里正妻子肯定不好交代,毕竟当初她可是跟着打了包票的啊。
里正的妻子尤氏当下就皮笑肉不笑的道,“这是咋的了?小丽啊,这成亲了,日子要好好的过啊,受了啥委屈也给婶子说说,婶子帮你做主,不过这夫妻之间过日子啊,都是磕磕碰碰的,舌头和牙齿那么好,这还经常会咬到呢,小丽啊,新媳妇到了人家家里,可得收敛脾气,别像没出阁时那么娇惯了!”
尤氏是里正的妻子,平时在整个村子,谁不对着她巴结讨好啊?此时她这话一说,话里话外,就给夏小丽受伤的性子定性成了夫妻之间的小摩擦,一下把过错给缩小了不知道多少倍。
当然,她这话表面听起来,好像还是一副为夏小丽好的样子,也只有是一旁的周婆婆这等经历了不少事情的人才听出了其中的猫腻。
此时,周婆婆眉头一挑,还没说什么,就听一旁的夏小蝉不咸不淡的道,“尤婶子这话虽是好心,只是吧,婶子不知道,我姐这可是被她婆婆和大姑姐小姑子给一起关着门打的啊,我姐姐多勤快一人啊,人也温顺,最是贤淑不过的人,我姐的人品十里八乡谁不夸奖?可真是没想到啊,竟被他们一家按着打,这也罢了,我姐嫁入那何家到现在,已经快一月了吧,可那婆子成天把她儿子喊自己屋里一个被窝睡觉去,我姐到现在,都还是处子之身,还没有圆房呢!”
哗!
几乎在听见这话的刹那,所有人看热闹的村人,都一下惊呆了。
“什么?这天下之间竟有这样恶毒的婆婆?竟拦住儿子不让儿子和儿媳妇圆房?”
夏小蝉又道,“我姐不过和他儿子说了两句话而已,结果见天的就用尽手段揍我姐,而且是家里几口人关上门,把我姐按住了往死里打啊,这天下就没比那何婆子更加恶毒的。”
听了这何婆子一家的手段,此时,村子里的人都议论纷纷。
毕竟这样恶毒的婆婆,大家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啊。
尤其是把儿子叫自己被窝一起睡觉这事,一听就让很多人脸露不屑。
这也实在是太无耻了。
这何婆子和自己成年的儿子长期睡一个床,啧啧,一个寡妇和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睡一被窝……想象都够龌蹉的。
不少妇人和爷们都啧啧议论着,发挥了无限的想象,流言以火箭一般的速度,一下就传开了去。
夏小蝉心里冷笑,这个前世逼死小丽姐一家以后,把小丽姐嫁妆霸占,生活得很幸福的何家极品,这一次,夏小蝉要他们受尽骂名,在这一块地儿抬不起头来。
不得不说夏小蝉这一招很毒,何婆子在有这样一个名声以后,她的那愚孝又薄情的儿子以后别想再娶好人家的女儿当老婆了。
甚至,娶亲只怕都困难。
毕竟何婆子家里又不是很有钱,也不能拿钱去砸人家。
夏小丽当初之所以嫁过去,还是何婆子有一和善的好名声,何婆子在外人跟前,最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一再表示会把夏小蝉当亲闺女心疼,夏小丽还不知道她的真面目啊,和她相处了几次,都被她所谓的关爱给糊弄了过去,夏家二伯夏世光只有一个女儿,最是舍不得女儿受苦,一直想给女儿找一个和善的婆婆和忠厚的丈夫,免得女儿嫁过去被人蹉跎,结果,挑中何氏以后,便就这样嫁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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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等嫁过去,这才发现这何婆子根本不是她平时表现出来的那一副和善模样。
夏小丽嫁过去以后,新的衣服几乎立即就被大姑子和小姑子瓜分了,陪嫁的布料什么的,也被婆婆抱走了,而新房摆放的衣柜倒是没有动,不过,特么的这新房,人家何婆子给看上了,当晚就带着儿子给住了进去。
夏小丽的住处,是何家临近猪圈的一处墙角掉了半个的房子,住在这个地方,不但被茅坑的臭味熏着,天天听着猪的嚎叫声,最主要的,蚊子特别多,在夏天住这样的屋子除了臭味和蚊子,倒也勉强能住下去,这要到了冬天,啧啧,那墙角的冷风一吹,整个人只怕就不好了。
而这住房,只是刚刚开始而已,夏小丽嫁过去以后,几乎立即的,就成为了何家的免费奴婢了,全家人所有想衣物,不管多脏,哪怕是亵裤之类,大姑子小姑子和婆婆,都会丢给她洗,全家的饭菜,家里猪和鸡鸭等的吃食,全部都被她承包了。
当然,这还没完,还得下地里去干男人做的活儿。
夏小丽要稍微做得不好,没得说,立即挨着何婆子的一顿谩骂,甚至是动手掐打,刚刚嫁进去的几日,为了给夏小丽下马威,夏小丽几乎吃得比猪还差,睡得比狗还晚。
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而其中的很多苦楚,根本就没法说出来。
当然,即使是这样,就夏小蝉说出来的这些事情,也立即让村民对这一家人的无耻吃惊的。
而那里正的妻子尤氏在听见这些话以后,心里“咯噔”一声,知道今日只怕难以善了了。
夏小蝉此时对里正道,“里正大叔,你一定要给我姐做主啊,你可不能看着我姐被逼死啊!”
此时,里正还没有说什么,就见夏世光带着熊氏一下冲了过去。
熊氏在看见夏小丽的惨样以后,几乎立即的,就大哭起来。
“丽啊,我可怜的女儿,呜!”
夏世光看着女儿一身的凄惨,此时脸都狰狞起来,他道,“丽啊,快说,你到底咋弄成这样的?”
夏小丽激动得无法说话,只是放声大哭。
一旁的夏小蝉三言两语,倒是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等听见夏小蝉是在那河沟把孤零零的夏小丽找到的,夏世光的脸色一下变得铁青。
夏世光曾经当过兵,在外面见过世面,他并不是傻子,几乎立即的,就知道夏小丽一个人去河边做啥了。
他颤抖着道,“小丽,今日,如果不是小蝉他们找到你,你是不是要立即跳河去死?”
后面那“去死”两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夏世光只有一子一女,对两个孩子自然都很心疼,当然,他也和普通男人一样,更疼儿子多一些,但是这个长女,他也才曾经心疼到了骨子里,毕竟是他一大把年龄这才生下的孩子啊。
一想到自己骂都舍不得骂一句的孩子,竟险些跳河死掉了,他的心就像被人刺了一刀似的,分外的疼。
夏世光道,“小丽,你老实告诉爹,你今日一个人到那河边,到底去做什么?”
夏小丽身子一僵,眼泪不断掉落下来。
此时,周围的人群听了这话,脸色越发变的难看。
如果之前,他们并没有想到这一出,那么现在,经过夏世光的询问,一下都知道这夏小丽想要自杀的事情。
夏世光一脸的心痛,下一刻,他手掌一挥动,一下朝着夏小丽的脸打过去。
啪!
伴随很用力的巴掌声,几乎立即的,夏小脸原本完好的半边脸,一下就红肿起来。
夏小脸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一脸的不可置信。
夏世光却几乎立即的,就掉下眼泪,他沉痛的道,“糊涂啊,作为我夏世光的女儿,你怎么可以去寻死?天大的事情,总有解决的法子,你要真死了,就没想过爹娘的感受吗?”
一旁的熊氏用力抱住夏小丽,越发哭得凄惨。
而这时,夏小丽的弟弟夏伟宏用力挤进来,看着凄惨的夏小丽,夏伟宏恶狠狠的道,“爹,我要去打死那个老婆子!”
说着话,夏伟宏拿起手里的扁担,就砰的砸在地上,地上立即被砸出一个坑,他的面容也非常的狰狞,看起来一副要把那何婆子一家都给杀掉的凶狠模样。
夏世光闻言,立即回过神,夏世光是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自己的这个儿子从小跟着自己学习军体拳,手上功夫有一手,如果任由自己这个儿子去找那老虐婆一家算账,只怕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也会给那家人偿命啊。
想到这里,他恶狠狠的道,“夏伟宏,你给老子站着,咱们村里,里正最大,要算账,自有里正为我们做主,你难道忘记老子教你的了?个人力量终究比不过集体的力量!”
“爹,他们欺人太甚了啊!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姐姐被他们欺负?”
“眼睁睁?我夏世光的女儿,难道只能眼睁睁被人欺负?我们夏氏一族,兄弟众多,完全可以去把何氏一族都揍一顿,但是我们不能冲动,知道吗?”
说完这话,夏世光看着里正,淡淡的道,“里正,我闺女是没法和何家那小兔崽子一起过下去了,里正大人,今日,还请你做一个主,让两个孩子和离。里正你看如何?”
里正的妻子尤氏就站在里正旁边,闻言,用力拉里正的手。
里正冷冷看了她一眼,只点头,道,“放心,小丽是我们村的孩子,再怎样,也不能让外人欺负了去。”
有了里正这话,一旁的村民看向里正,目光就都和善了很多。
夏世光却看了一旁的儿子一眼,道,“去把你的堂哥叔伯们都喊来,大家拿着扁担走,都跟着我去何家把小丽的和离书和嫁妆拿回来吧。”
夏伟宏可不是一个怕事的,几乎立即的,他身子一翻,一下就明白了亲爹的意思。
亲爹这是叫他带着人去找何氏算账,免得自家人吃了何家村那些人的亏啊。
何婆子那一家子极品所住的地方,几乎都是何氏族人,这个时候的人们都喜欢聚族而居,同族之间如果遇到什么事,也好相互帮助一把。
夏伟宏跑出去以后,这时,尤氏道,“他叔,用不着叫这么多人吧?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去打人闹事的呢,多不好啊。”
夏世光淡淡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夏里正既然能够坐上里正这个位置,头脑还是有的,几乎立即的,就道,“臭婆娘在这瞎嚷嚷啥的?这男人说话哪有你说话的地方?快一边去。”
尤婆子撇撇嘴,朝着里屋走去,等走入后屋,她立即拉着自己的小儿子夏墩子道,“墩子,快去你姨娘家报信去,不得了啦,那夏世光要带人去她家里打人去了,叫他们先避避风头吧。”
尤婆子盘算得其实挺好的,只有避开了风头,自然的,那夏小丽的嫁妆就不好搬走了,以后夏世光要纠结这么多人,也就难了。
可惜,在尤婆子朝着屋子后面走的时候,夏小蝉眼珠一转,也跟着走了进去。
几乎夏婆子话音一落,夏小丽就走出来对着夏世光耳语了几句。
而下一刻,夏世光身子一扑,立即走入里正家的后院,见到夏婆子和她的小儿子还在屋子,他二话不说,走上去就一人挥动了一巴掌。
一旁的里正脸色一变,道,“世光兄弟,你这是做什么?”
夏世光淡淡的道,“大哥,管好你家婆娘和小崽子,这婆娘竟要吃里扒外,去给那何家人送信呢。”
里正的小儿子看着恶狠狠的夏世光,尖叫道,“别,别,别杀我,都是我娘叫我去的。”
夏里正,“……”
尤婆子最终被拍了好几个耳光,这才罢了。
夏里正要想让村人服他,他必须得做出姿态来,不然,以后只怕也坐不稳里正这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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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夏世光带着夏家不少的男丁并夏小丽,熊氏等,恶狠狠朝着何家去了。
夏小蝉和夏小红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去也帮不上啥忙,便都没有跟着去。
夏小蝉和夏小红带着艾叶,来到那小傻子的新房子去收拾屋子。
两人先是把屋子前后左右打扫了灰尘,又拿了破衣服擦了擦整间屋子,这才开始点燃艾叶,开始烟熏。
在烟雾的这个过程,两人把小傻子一起带了出来,又把房门虚掩,三人这才朝着家里走去。
等三人走到家里的时候,夏老娘房氏一看见夏小蝉和夏小红脸色都很不好。
房氏恶狠狠的道,“你们割的猪草呢?割到哪里去了?”
夏小红小心翼翼的道,“娘,小丽被她婆家折磨得老惨,差点就死了。”
房氏嗤笑一声,道,“也就你二伯家才会这样惯养孩子,这都娇惯些啥毛病?哪个女人嫁人以后,不会被男方管教?真当她是个啥金嬷嬷?要我说,她要死就去死,这不死还闹腾个屁,一旦和离回家,连累整个夏家的姑娘都跟着受累。”
夏小红脸色一僵,一下愣住了。
夏小蝉嘴角讥讽一笑,什么话都不说。
而在一旁,陈氏似笑不笑的道,“小姑们可真是辛苦啊,这干了半天的活儿,就一个空背篓?我家可不养吃闲饭的。”
夏明珠这时正好推门出来,闻言,就轻声道,“娘,姐也是为了帮助二伯家才不去干活的,娘,姐不是故意的,你别挂她了。”
房氏和熊氏可是不和的,此时,她几乎立即就恶狠狠看着夏小蝉,像看杀父仇人一样。
夏小蝉根本不理房氏和夏明珠,只看着陈氏道,“陈氏,你说谁吃闲饭?说起吃闲饭,谁也比不上你啊,你从嫁过来,除了花娘的钱,你还做过啥事?成天不是鸡蛋就是肉,就你这样懒的,生下的肯定又是一个丫头。”
“你……你……你个小贱人,你诅咒我生不出儿子?”
“不是都说勤快人生儿子懒人生闺女?”
房氏听了这话,脸色有些不好看,道,“死丫头,你胡说什么?”,陈氏的头胎,就是生下的女儿,为此,没少挨着房氏的白眼,这两年以后又怀孕了,这一胎要又是女儿,肯定的,陈氏会很悲催。
这也难怪陈氏听了夏小蝉的这话,会急眼了。
而事实上呢,陈氏这一胎还真的又是女儿,也因此,两年后,房氏去弄钱给陈大虎买一个妾。
这庄户人家,谁会买妾啊?前世夏小蝉赚了不少,房氏等人不断从中弄钱,这些人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更是什么样的龌蹉事都做得出来。
陈氏现在是刻薄,但将来,却哭都哭不出来。
夏小蝉根本不理睬几人,只朝着厨房走去,打算去碗柜翻翻,看看有没有吃的。
结果到里面一翻,别说吃的了,连一粒米都没有给留下。
夏小蝉脸色有些难看,道,“娘,钥匙给我,我去做点吃的。”
房氏恶狠狠的看着她,“你个死杂种,我告诉你,不把那十四两银子退回来,从今天起,你别想吃饭,哼!”
说完这话,房氏扭头走了。
陈氏眼睛阴沉沉的看了夏小蝉一眼,目光渐渐移到夏小红身子上,道,“小红妹,你别和夏小蝉鬼混,你要一直跟着她混下去,人都被她教坏了,以后,都找不到一个好婆家。你看看,她哪里有一点女子的贤良淑德?”
说完这话,也不管夏小蝉的脸色,挺着大肚子扭头走了。
等人都走完了,夏明珠对夏小蝉道,“小蝉姐,我这里还有一个碗,一会儿你洗一下啊。”
说着话,她端出一个碗里。
在这个碗里,有着芙蓉蛋的痕迹,很明显,趁着夏小蝉等人不在家,房氏又给夏明珠加餐了。
在前世,夏小蝉要遇到这样的事情,没得说,肯定立即找房氏闹去。
而房氏呢,没得说,抡起棍子就对着夏小蝉没命的抽,每一次,夏小蝉都被抽得奄奄一息,身体上的伤痕都要好几天才会完好。
而每次在她挨打的时候,她的好妹妹夏明珠都会帮她“说情”,就为这,她私下又会给夏明珠买好的衣服和朱钗,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愚蠢啊。
夏明珠见递给夏小蝉碗以后,出乎她的预料,这夏小蝉竟淡淡看她一眼,转头就走,根本不接她的碗,也不去找娘吵架,她一下就愣住了。
见夏小蝉已经走到门口,她立即道,“小蝉,你别怪娘,虽然娘做了鸡蛋羹给我吃,但是娘也一样心疼你的。”
夏小蝉根本不多看她一眼,扭头就走。
在夏小蝉走出门的时候,在外面,迎面走来两个姑娘,这两个还是夏小蝉的熟人,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前世的小姑子李金玉和后来嫁给李丛文的陈清柔。
这两人在看见夏小蝉以后,眼里的不屑一闪而过,也不和夏小蝉打招呼,便直接对夏明珠道,“明珠,是不是夏小蝉又欺负你了?如果她欺负你,你给我们说,别害怕。”
这开口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李金玉。
李金玉话音刚落,夏明珠柔柔的声音也跟着传来,道,“金玉,清柔,不关姐姐的事,姐姐刚才只是干活累了,所以不想洗碗吧,姐姐累了就休息,我去干活好了。
李金玉脸色一变,道,“明珠,你就是心善,你也不看看你那个村姑姐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你怎么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招呼的?她是姐姐,本来就应该干活,再说了,她一个上午可都是在看热闹呢,可没见她做什么正事。”
陈清柔也温柔的道,“明珠,你姐姐真是不懂事啊,怎么可以这样好吃懒做呢?真是难为你了。”
夏明珠垂着眸子道,“不是的,姐姐其实也很勤快的,她只是……只是今天忙着关心小丽姐,这才没干活吧。”
听起来一副为夏小蝉辩驳的话,但是话里话外,却表达了一件事——夏小蝉在家里很懒惰!
李金玉冷哼一声,道,“她倒是惯会做戏,哼,也就在外人跟前表现得很勤劳,真是太虚伪了,我哥竟要娶她回家?真是恶心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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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金玉,陈清柔,夏明珠,这三人是好友关系。
在前世,这三人都自认是有身份的人,对村子里旁的女孩看不起,当然,夏小蝉自己的这个小妹妹夏明珠是一个聪明人,每次在李金玉和陈清柔欺负她的时候,都表现成帮助她说话的样子,前世的夏小蝉实心眼,一直都对自己这个妹妹夏明珠很感激。
觉得自己的这个妹妹,是家里唯一对自己和善的了。
而历经沧桑过后,夏小蝉回想过往,这才发现了夏明珠言语的机锋。
见李金玉在那阴阳怪气说话,如果是前世的夏小蝉,一定忍下来了,当没有听见过,毕竟这李金玉是秀才的妹妹,以后可是要做官家小姐的,又因李金玉从小因为偷奸耍滑,也没有做什么粗活,整个人生的细皮嫩肉的,和普遍皮肤黝黑的村姑长得不太一样,让夏小蝉面对她的时候,很自卑,自然的,每次面对李金玉的挤兑,夏小蝉都会隐忍下来。
不过现在么?这李金玉也就一个好吃懒做,满腹虚荣的白眼狼而已,根本没有一点值得她夏小蝉敬佩的本事的,夏小蝉前世本就受尽了李金玉的蹉跎,此时怎么可能继续忍耐李金玉的讥讽和挤兑?
当下,夏小蝉脚步一顿,一下转头,夏小蝉看着李金玉,她二话不说,直接走过来,啪啪,就给了李金玉两巴掌。
从夏小蝉打人到整个过程的结束,不过刹那的功夫而已,谁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来。
李金玉的脸色都变了,阴沉沉的,几乎立即的,李金玉就发出了一声爆吼,“夏小蝉,你个杂种,你敢打我?”
夏小蝉看着她笑眯眯的,对她的话一点也不动怒,道,“智商有问题吧?我都打你了,你竟然问我敢不敢打你?”
“你……你……”李金玉气得几乎快要疯掉了。
她,她,她一个官家小姐,竟一个一个粗俗的村姑打了耳光?这村姑是要反天了吗?
“夏小蝉,你个小贱人,我和你拼了!我打死你!”,说着话,她一下就朝着夏小蝉扑了过去。
夏小蝉不傻,才不会吃那亏呢,她身子一转一下跑了出去,夏小蝉长期劳作,在地里山里都是跑习惯的,这李金玉成天偷奸耍猾,平时都学着那所谓大家小姐走路的样子,小脚一扭一扭的,能跑得过夏小蝉才怪!
等跑出去老远,李金玉还在身后怒骂,夏小蝉气定神闲站在原地,道,“李金玉,你以后还敢骂我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还有那个陈清柔,哈,不过一个野种,居然还敢骂我?以后骂一次,我揍一次!”
在身后几人的目瞪口呆之中,夏小蝉扬长而去。
夏小蝉身后,夏明珠一脸的歉意,道,“对不起,对不起,金玉,清柔,她……她应该不是故意的,我代她向你们道歉。”
李金玉一脸的恼怒,道,“明珠,又不是你的错,你道歉什么?终归,每个家里都有一个这种搅屎精,你家里有这样一个人,真是委屈你了,连累你的闺誉都受损。”
陈清柔也柔柔的道,“明珠,你这个姐姐真是野蛮,也不知道李大哥怎么的,竟想娶她?最恶心的,她竟然拒绝了李大哥?李大哥可是秀才啊,就她一个村姑,根本不配有秀才夫人的身份。”
夏明珠垂下头,道,“李大哥这般的人才,便是知府千金都配得,哪里会看上我姐姐?也只有陈姐姐这般的人才才能配得上李大哥啊,等李大哥明年中了举,李姐姐以后就是举人的妹妹,到时候不知道又多少的名门公子求娶呢。”
李金玉听了这话,脸色果然变好了很多,她看了看陈清柔这个听说是京城大人物私生女的女子,又看了看身边这个有王侯夫人命的夏明珠,一时,倒有些难以割舍,到底哪个做自己嫂子比较好呢?
一旁的陈清柔眸子一闪,道,“明珠你胡说什么?要我说,明珠这样的人才配着李大哥才好呢,明珠可是有王侯夫人命的。”
夏明珠脸色一僵,看了看李金玉旧得发白快要打补丁的衣服,脸色僵了下来。
夏明珠可不是傻子,这李丛文虽然现在是一个秀才,可是李家连饭都快吃不上了,说不准一个冬天就饿死了呢,自己怎么可能现在嫁过去?一个区区秀才而已,自己可看不上眼。
当然,中了举人,做了官的话倒是可以考虑。
一旁的陈清柔却和她是差不多的想法,要不是想着李丛文是一个潜力股,她都懒得和李金玉这样的人说话的,更何况还要吹捧着她?
而李金玉呢,因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她想起娘早晨和她说的话,心里越发想拐带陈清柔或者夏明珠回去给自己做嫂子。
不管哪个给自己做嫂子,只要带大笔嫁妆过去,自己家里立即能够好过起来,有钱能买暖和的衣服了,也能把屋子修补修补,也有饭菜吃了。
不然,只怕到了寒冬的话,自己一家都会被那大雪给冷死。
李金玉当下就道,“你们两人给我做嫂子我都高兴的,明珠,要不我叫我娘明天来提亲?”
夏明珠一惊,面上一僵,忙道,“金玉,这……这不太好吧。”
“你不愿意?”,李金玉觉得丢了面子,语气有些恶狠狠的,事实上,在看见夏明珠那些漂亮的衣服和首饰,她特别盼望夏明珠嫁过去,只要夏明珠嫁过去,这以后,夏明珠的这些东西不就都是她的了吗?
夏明珠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李大哥先前才向我姐姐求亲了,如果再来向我求亲,我怕对李大哥的名声不好啊,李大哥来年要考举人的,不能因为我而名声不好。”
李金玉三言两语,被夏明珠给哄好了,她恶狠狠的道,“都是夏小蝉那个搅屎棍,如果不是她……哼!”
说着话,她看向一旁的陈清柔,道,“清柔,要不你给我做嫂子吧,我叫我娘去求亲?”
陈清柔脸色一变,支支吾吾的道,“这个,我家里的事,要京城的爹爹做主才行啊,金玉,你知道的,没有我爹答应,我什么陪嫁都没有,我在陈家本就是养女,如果嫁入你家里,你家就要多一口人吃饭了,到时候拖累了李大哥考科举就不好了。”
这话一说,李金玉就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两人真是体贴,哎,要是哥哥能娶你们做嫂子就好了。”
一旁的夏明珠和陈清柔嘴角都是讥讽一笑,垂着头不吭声。
一个穷家秀才而已,都快饿死了,还想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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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自然不知道这三人的这一番对话,就是知道了,她也不在乎,在房氏放出那一番话以后,夏小蝉现在可是饿着肚子呢,天大地大,吃饱最大,得赶紧去弄点吃的。
其实,在回家的时候,夏小蝉就猜测到吃不到什么好东西,但没有想到这房氏竟一点东西都不留给自己,房氏的冷漠也让夏小蝉再一次多了见识。
当然了,也不是坏事,让夏小红多见识见识房氏的冷漠,时间久了,消磨掉夏小红的亲情,以后小红姐自己也能对自己好一点。
在走了一段路以后,小傻子这时走过来一把抓住夏小蝉的手,道,“饿,饿,好饿!”
夏小红的肚子也“咕噜”一声,响了起来,夏小红早晨也只喝了房氏留下的一碗清粥而已,根本吃不饱。
见夏小红看过来,夏小蝉就道,“姐,走,我们去弄吃的。”
一边说着话,却带着人朝着西山走去。
见是向西山走去,夏小红愣了一下,道,“妹,西山就是一大片的沙地土壤,上面只有一些柴木,没什么可吃的啊。”
夏小蝉神秘一笑,道,“姐,跟我来就是了。”
因有些饿了,一行人走得很快。
等走到沙地上,夏小蝉吩咐夏小红和小傻子在附近捡柴火,她则在地上寻找山药,并开始挖掘。
这里的山药全部都是野生的,根本没有人挖掘,很快,她就挖了一大堆的山药。
夏小红带着柴火回来以后,见了地上的山药,不由一愣,道,“妹妹,这种东西不能吃的,上面的液体沾到手上以后,能让人刺痒。”
夏小蝉道,“姐,你放心,这能吃,这种根块植物叫山药,能烧熟,再把皮剥掉,老香了。这是我在一本游记上面看见的,我也询问过镇子上的医生,绝对可靠。”
听说询问过医生,夏小红这才松了一口气。
当下,把柴火堆在一起,夏小蝉拿了火折子把柴火点燃,等有了柴火灰以后,山药埋在柴火灰下烧着。
小傻子看着柴火,一脸的眼巴巴,眼睛都不转动一下,看得夏小蝉暗暗好笑。
好在山药熟得快,很快,一阵香味就传来。
夏小蝉拿出一根干柴棍子在草木灰里掏了掏,很快,一长根山药就出现在眼前,在山药表面,有着小小的锅巴,等她把皮微微掀开,雪白色的山药就露出来。
“真香啊!”
夏小蝉分别递了一根山药给夏小红和小傻子,道,“剥开皮吃吧。”
她自己则一口对着山药咬过去。
夏小蝉的动作看得一旁的小傻子眼睛都直了,口水都险些流出来,看着他眼巴巴的模样,夏小蝉觉得很好笑,不由噗嗤一乐。
一旁,夏小红终于吃上了山药,而等吃上山药以后,她眼睛忽闪忽然的,不由道,“妹,真好吃啊,太好吃了。”
每天吃的都是一点米汤似的饭,难得吃到这样结实的口感,夏小红看着满地的山药,有种想哭的感觉。
夏小红道,“妹,一会儿我们多挖一些山药回去吧,等挖回去,娘一定不会骂我们了,我们也有饭吃了。”
夏小蝉本来吃得正开心呢,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僵住了。
夏小蝉道,“姐,你……你确定要这样做?”
见夏小蝉脸色有些僵,夏小红眼睛闪烁了一下,接着,又有些坚定,道,“妹,我们是一家人啊,我不能明知道有吃的还不告诉他们。”
夏小蝉笑了一下,道,“姐,那能不能等我们多挖一些山药存起来以后,你才把这事告诉娘?”
夏小红愣了一下,道,“为什么啊?”
“小傻子没吃的啊,我想给他存一些,不然他过冬没吃的咋办?”
夏小红点头,道,“那好,妹,下午,我和你一起挖,等多挖一些弄回小傻子家里去,然后我们再去告诉娘去。”
见夏小红一脸兴奋的样子,夏小蝉心里却有些苦涩。
夏小蝉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姐姐刚刚才吃过亏呢,竟一有好事,就顾念着家里。
自己这个姐姐到底怎么想的呢?想讨好家里,以此提高家里的地位?
好像看见了夏小蝉的失落,夏小红顿了一下,道,“妹,我求你了,这个消息让我告诉娘吧。我现在在她眼里是破鞋,我什么都没有,如果我再不能为家里做贡献,我怕娘会赶我走。”
夏小蝉沉默了一下,点头,道,“好,只是,姐,你要知道一件事,这件事一旦被家里知道,只怕夏明珠为了展现自己的善良美好,肯定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到时候,大家都会来挖山药,而我们再饿的时候,就没有吃的了。”
夏小红愣了一下,却还是道,“妹,明珠妹妹不会这样做的,为了家里都能吃饱,她不会告诉别人的。妹,只有娘心里有了我们,以后我们在家里的日子才会好过,以后,我们才会有好日子。”
本来高高兴兴的吃饭,夏小蝉没有想到竟引出这样的事来。
其实,夏小红通过食物来提高自己的家庭地位并没有出错,她错的,只是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家庭地位而已。
说白了,自己这位姐姐啊,前世命苦,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谁叫脑子不是很聪明呢?
想到这里,夏小蝉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把银子的事情告诉夏小红,她如果自己不给自己多留点后路,只怕在关键时候被亲人伤害而不自知。
因为夏小红话说到了这份上,当下,夏小蝉就不再说什么,而在下午的时候,三个人开始快速挖山药。
等一根一根的山药从沙地里弄出来,再装入背篓,夏小红的心情很好。
夏小红道,“妹,妹,我每顿只吃一根山药就够了,这里有这样大一座山呢,一座山上密密麻麻的,可都是山药啊,只要我们家偷偷挖回去,我们家可以吃好久了,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夏小蝉笑容淡淡的,心里暗叹,小红姐还想每顿都能吃一根山药?只怕山药的秘密被发现以后,别手一根,一顿一块山药都吃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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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天黑的时候,几人一共挖了五背篓的山药回去,在山药表面,都拿了干柴木遮掩着,且小傻子的那一处旧房子又比较偏僻,也没有人发现山药的秘密。
在小傻子的新房子找了一个角落把山药都藏好,夏小蝉又在小傻子家里烧了几根山药,三人一起吃饱,这一天才结束。
等吃饱以后,天也黑了,夏小红拿了几块山药放入背篓,朝着自家走去。
夏小蝉见此,也没有阻止她,只默默跟在她身后。
倒是在夏小蝉要出门的时候,小傻子拉住她的手,嘴里叫着,“别走,别走,小蝉别走。”
夏小蝉哄着道,“乖乖在家里睡觉,记得把门关好,你好好睡觉,我明天就回来。”
夏小蝉说好说歹,小傻子总算松开了手,不过,小傻子整个人却眼巴巴看着她,直到她整个人都消失在黑暗中了,他这才关上门。
第一次被一个人这样依恋,即使隔得老远,依然能够看见开着的门,以及门口的小傻子,夏小蝉心里不免生出一种涟漪。
夏小红想了一下,道,“妹,这个小傻子,你拿他咋办啊?一直养着他吗?长期下去的话,也不是办法啊。”
夏小蝉不语。
夏小红叹息道,“妹,你总是要嫁人的,谁看见你和一个成年男子一起,都不会高兴,即使这个男子是一个傻子,但是,他依然是一个男人。”
“恩!”
夏小红见妹妹有些沉默,知道自己要把山药这事告诉家人,惹了她的不高兴,可是她夏小红还是想试一下。
都是爹娘的子女啊,如果她能干了,对家里有用了,家里一定会对她好了吧?
一路心事丛丛走到家门口,结果,两人走过去的时候,夏家的大门再次关上了。
夏小红去敲门。
伴随敲门声,在屋子里,房氏恶狠狠的道,“谁啊?”
“娘,是我和小蝉。”
“你这个狗娘养的,你回来干啥?你个破烂玩意,十四两啊,我的十四两,就这么没了。”
虽然谩骂着,但是房门还是打开了。
不过,房门打开以后,在堂屋里,情形却有些不好。
夏大虎和夏三虎一脸的鼻青脸肿,很明显,这两人被人修理过。
夏大虎恶狠狠的道,“夏小蝉,你是不是都知道了?说,你是不是故意害我?”
夏小蝉一脸的莫名其妙,道,“我害你什么?”
“你这个狗杂种,你故意叫我去问那崔光棍要钱,目的就是让我去被那贱人打一顿,我是你亲哥啊,小贱人,你真的太狠毒了。”
说着话,夏大虎一夏朝着夏小蝉扑过来,竟要揍夏小蝉,夏小蝉一个措手不及,脸上“啪”的一声,竟被打个正着。
夏小蝉只觉得耳朵轰隆隆似的,一时,眼冒金星,竟险些被夏大虎给打倒在地上。
夏小红完全傻眼了,一下把夏小蝉保护在身后,一脸害怕的道,“别打妹妹,大哥,你不能这样对待妹妹啊。”
夏三虎淡淡的道,“小红姐,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的亲兄弟啊?你明明知道崔光棍暴虐,怎么可以让自己哥哥送上去挨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狠毒?”
夏小红愣愣的,还没有反应过来,此时,夏小蝉却冷冰冰的笑了,道,“大哥和三哥去找崔光棍要拿十四两银子了?可惜,银子没要回,反而被人揍了一顿。”
夏大虎听了这话,一脸的狰狞,道,“***贱人,你果然都知道,你……你果然故意让我去挨打!”
夏小蝉自嘲一笑,“夏大虎,夏三虎,我之前根本不知道你们两人会去找崔光棍,又怎么可能让你们去挨打?退一万步讲,就崔光棍那样的无赖,你们以为我能指挥得动他?你们不过要不回来钱,又恨我把小红姐买回来,这银子没有到你们手里,你们对我暗恨,故意找手段修理我罢了。”
夏大虎听了话,脸色越发阴冷,恶狠狠道,“这这个杀千刀的,你还敢狡辩?老子今天打死你!”
说着话,他顺手拿起一把镰刀,刀子一甩,一下朝着夏小蝉丢过去。
夏小蝉拉着夏小红身子一歪,险险的躲避了过去。
夏小蝉似笑非笑,道,“恼羞成怒?想要砍死我?夏大虎,你真是一个无耻的窝囊废!”
说着话,她身子一跳,一下转身朝着屋子外走去。
夏小红看着夏小蝉跑出去,急了,叫道,“妹,妹……”
“让她滚,要滚就滚远点,滚出去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夏明珠在一旁善解人意的道,“大哥,三哥,小蝉姐应该不是这个意思的,你们误会她了,她虽然和家里顶嘴,但是也是一时气头上,等气消就好了,大哥,快去劝小蝉姐回来吧,小蝉姐一个人,这大晚上的……”
夏明珠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让一旁的人脸色更加难看。
“让她滚,要死就死,早死早干净,谁也不准去找她,谁要去找她,我打断她的腿!”
房氏这话一说,夏小红眼睛红了红,却不敢追出去找夏小蝉。
一旁,夏明珠又善解人意的对夏小红道,“小红姐,你看看,姐夫把大哥和三哥都打了啊,姐,都是为了你大哥和三哥才是挨打的,姐,你明天去好好劝劝姐夫,好吗?都是一家人,怎么可以这样?”
夏小红愣了一下,摇头,道,“我和他已经和离了,我和他再也没有关系了。”
夏大虎恶狠狠的道,“和离?我这个大哥同意了吗?夏小红,明天,你跟着我去杨树沟,回去以后,好好和他过日子。”
说完话,也不管夏小红的脸色,脑袋一扭,就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夏明珠对夏小红道,“姐,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和姐夫还有孩子呢,你怎么可以这样狠心呢?姐,我知道不关你的事,肯定是小蝉姐年龄小,考虑事情不全面,这才把你带回来,小蝉姐也不是故意毁你们婚姻的,姐,大哥和三哥,还有爹娘都说为了你好,都说为了让你以后不后悔啊,这次回去,大哥和三哥会好好和姐夫说的,姐你放心,你回去以后好好过日子,以后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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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红一愣一愣的,听着听着,也觉得夏明珠的话好像有道理?
此时,又听夏明珠道,“姐,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啊,姐,你嫁过人,孩子都生过了,在外人眼里,你就是破鞋,好女不事二夫,姐,姐夫和你是少年夫妻,你们到底是有感情的,姐夫不过脾气差一点而已,现在姐夫钱也有了,姐啊,你就回去好好过日子吧,你们孩子都有了的,不看姐夫的面子也要看孩子的面子啊,不然,以后姐姐年龄大了,依然孤家寡人一个,姐姐以后可咋办?你看邻村的周婆子,一个人多可怜啊。”
夏小红在夏明珠的劝说之中,第二日,迷迷糊糊,就被送回了杨树沟,继续和那崔光棍过着每日挨打的日子。
再说夏小蝉,在走出夏家以后,在黑漆漆的夜里,她一个人站了一会儿,结果等了一会儿以后,也没有看见夏小红走出来,见此,她不由失望一笑。
一个人在黑暗里迷茫走着,一时,竟不知到哪里去,竟有一种天大之大,无处容身之感。
等走了一会儿,她不知不觉,竟来到了小傻子的屋子前,而在她站在门前的刹那,她还没来得及敲门,房门立即就打开了。
在黑暗里,小傻子纯粹的欢喜声传来,“姐姐,你来了?”
听见这欢喜的声音,夏小红原本特别不好的心情,竟一下好了起来。
夏小红道,“你怎么知道是我来了?”
“我记得姐姐的脚步声!”,他的声音和他天真的眸子一样,都干净又纯粹,让人一见就能放下心来。
夏小蝉长发在风中吹动了一下,下一刻,推开门,走向了小傻子。
夜里为了节省蜡烛,房间本是黑漆漆的,夏小蝉走进屋以后,拿了火种把屋子里的蜡烛点燃,几乎立即的,屋子里出现了昏暗的灯光,而小傻子灿烂的笑容,也一下出现在夏小蝉冰冷的心里。
小傻子看着夏小蝉,原本一脸的欢喜,可是在看见她脸上的伤害以后,他的脸上阴狠之色一闪而过,他身子一动,夏小蝉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他便已经来到她的身边。
等来到她身边以后,他修长的手掌小心翼翼,好像对待绝世珍宝似的,缓缓朝着她脸上抚摸过去。
“姐姐,谁弄的?”,明明声音温和,但是却有一种让人心惊胆颤的强大气势。
几乎立即的,夏小蝉一惊,一下朝着小傻子看过去。
小傻子眼里的狠戾一闪而过,快得好像她的错觉,在小傻子的眼里,依然天真温和又懵懂的模样。
“姐姐,疼吗?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啊。”
他明明身材高大,面容英俊,但是智商只有三四岁的模样,此时,嘴唇缓缓朝着她贴过来,对着她的脸轻轻的吹动着热风。
夏小蝉原本身子有些僵硬,结果一抬头,在看着小傻子天真纯粹得好像澄净的湖水一样美丽的眼神,慢慢的,她就闭上了眼睛。
脸上还有些火辣辣的疼,不过,在他呼气吹动下,好像真的不怎么疼的。
夏小婵弯了弯嘴角,这一刻,心灵忽然变得很宁静,什么都不去思考,只有一种被人宠溺在,好像捧在手心呵护,当成掌中宝似的感觉,这种感觉有些陌生,但是却甜丝丝的,她不知不觉,有些沉沦。
“姐姐,不疼了吧?”,声音天真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夏小蝉笑了笑,道,“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
接下来,夏小蝉四处看了看,打算烧一些水来洗簌一下。
在屋子的后面,有一个残破的锅,夏小蝉勉强刷了刷,等没有铁锈,她这才开始烧水。
好在水缸里的水是白天就挑好的,不然,夏小蝉晚上只怕都没法洗漱了。
洗漱的盆之类的,根本没有买到,好在夏小蝉给小傻子买了一口新桶,将就着新桶,倒也拿帕子洗了脸。
夏小蝉平时为了隐秘住自己的秘密,都是在脸上涂抹了锅灰的,此时拿了帕子洗干净以后,觉得整个人舒服多了,好像整个都轻松了一头。
而她洗完脸以后,拿起帕子也开始给小傻子洗脸。
小傻子很乖巧,叫洗脸,他就乖乖把脸凑了过来。
夏小蝉很细致的给他一点一点擦干净脸,当他整个脸露出了的时候,就是夏小蝉,也有些惊呆了。
夏小蝉知道小傻子长得不错,但是没有想到这小傻子擦干净脸以后,竟长得这般的好看。
他的鼻子高挺,一双眸子似笑非笑,似喜非喜,天生含情,嘴唇有些单薄,但是却冷酷薄情里,带着几分诱惑,他眉毛浓密,气质高贵,即使天真看着她,依然有一种无法让人忽视的高贵优雅。
夏小蝉活了两世,倒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好像的男人。
呆愣了片刻,她这才回过神。
自嘲一笑,道,“小傻子,你长得倒是真不错,不过,在这种乡野之地,在白天,咱们还是打扮得灰扑扑的比较好。”
小傻子此时也在看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不知怎么的,明明天真的目光,她却有些不好意思。
“小傻子,干嘛盯着我看?”
“姐姐,你真好看啊!”
夏小蝉听了这话,倒也没有害羞,道,“喜欢看?”
“嗯嗯,我最喜欢看姐姐了。”
夏小蝉当下毫不客气的诱哄道,“喜欢姐姐就要对姐姐好,以后,要听姐姐的话,知道吗?”
“知道了,听姐姐话。”
等洗完脸,夏小蝉想着小傻子半途被拣来,衣服也是新买的,她有些洁嗜,当下就道,“小傻子,趁着有一个大桶,你赶紧洗洗吧,可别沾染着啥臭虫脏东西啥的。”
“姐姐给我洗。”
这桶里有一大桶的水,拿来冲着,倒也能够洗好澡了,可惜不管夏小蝉怎么哄,小傻子都要她帮着洗澡。
因夏小蝉无处可去,且屋子里只有一张床,最主要的,她也不打算嫁人啥的,所以,小傻子的卫生条件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当下,她也顾不得羞涩啥的,就开始开剥小傻子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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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傻子,来,姐姐给你脱衣服了!”
小傻子即使是一个傻子,此时,身子也僵了一下,不过,只是片刻,他就伸展开了手臂,让夏小蝉帮忙脱衣服。
夏小蝉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到底前世都见识过,也没什么害羞的心思,只把小傻子当成一个孩童,当下,她倒是很顺手的就把人家衣服脱掉了。
等把小傻子衣服脱掉,夏小蝉看了看他的身子,下一刻,不由大吃一惊。
这个小傻子的身体上,大大小小结疤的伤口,竟然不少。
当然,最可怕的一个伤口,竟是一处挨着心脏的伤口。
看着这个伤口,便是夏小蝉,也暗暗心惊,虽然已经结疤了,不过,这伤口要差之毫厘,这小傻子只怕已经死掉了。
也不知道这小傻子到底是什么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来历?
当然,什么样的来历都不重要,在这样一个破村子,因为太偏僻,根本不担心被人认出来。
最重要的,再过数月,附近的城镇就要发生混乱了,而乱世也会持续数年。
自从皇帝最能干的儿子二皇子去世以后,在皇帝病重的情况下,大皇子监国了,不过,大皇子监国数月,天下就开始变得混乱,很快,就有人谋反。
所以,这小傻子不管啥身份,都不用担心被人认出,在这个偏僻的村子里,因乱世的到来,这里被封闭起来,与世隔绝,直到数年以后,当新帝继位,这里才会再次繁华。
而这一切,也是夏小蝉明明有办法弄钱,却并不直接逃离村子,逃离麻烦的缘故。
先不说户籍文书之类,就外头的流民,盗匪之类,她一个孤身女子上路,只怕也够得一壶了。
而在这个封闭的小村子,虽然会面对前世的极品一家,但是夏小蝉却自有法子让自己吃饱穿暖。
在拿了姨子给小傻子上身涂抹以后,当夏小蝉的手掌覆盖上去,小傻子几乎立即的,就开始喊痒痒。
夏小蝉不由摇头,只道,“乖乖的不许乱动哦,等我赶紧给你洗干净,不然不许睡床。”
小傻子听了这话,果然怕了,乖乖站好,让夏小蝉给搓背洗上身啥的。
等上身洗完,夏小蝉看着小傻子的下身,有些尴尬。
这小傻子不用她的吩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自己解开了裤子。
夏小蝉想看不敢看,偷瞄过去,这人双腿修长笔直,臀部结实有力量,在大腿内侧,一大片黑漆漆茂盛的毛发遮掩着一个肉球,夏小蝉只看一眼,再不敢多看。
“姐姐,洗,洗!”
“咳咳咳,小傻子,你自己会用姨子吧?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乖,自己打了姨子搓一下身子,等搓干净,再拿水冲冲就可以了,乖,自己洗啊。”
“姐姐洗洗!”
“乖,自己洗啊。”
“姐姐洗洗!”
……
这家伙见夏小蝉不给洗,他自己拿那块姨子在水中划拉着玩耍,竟真的玩耍上了,再不管洗澡的事。
夏小蝉心塞,无奈,最终还是拿了姨子给他大腿抹上,然后开始用力搓。
她当搓衣服。
当然,大腿内侧她可管不了了。
等给小傻子完全洗白白以后,夏小蝉干净自己汗都流出来了,给累的。
吩咐小傻子把脏水倒掉,下一刻,夏小蝉第一个爬在铺着新棉絮和干谷草的床上,直接躺了上去。
终于可以睡觉了。
等她和衣上床睡觉以后,不用她招呼,小傻子光着身子竟也一下钻入了被窝。
“姐姐,冷!”
他一下保住她,身子紧紧贴过来。
夏小蝉身子僵了僵,用力拍他的爪子,道,“快穿衣服,不然揍你!”
“哦哦,好吧!”
他委屈的转过身,还是把里面的单衣穿上了。
穿好衣服以后,他一下紧紧保住她。
夏小蝉不习惯被人靠近,不过为了以后让小傻子只亲近自己,她隐忍了一下,抓住他乱动的手,道,“快睡!”
“姐姐……”
“别说话!”
夏小蝉本以为自己很难入眠,让她没想到的是,很快,她倒是睡了过去。
当然,她不但睡过去了,而且一觉醒来,天色已经不早了。
她睁开眼的时候,小傻子已经醒来了,正靠着她的长发,对着她露出天真的笑容。
夏小蝉愣了一下,板起脸,道,“起来吧。”
等洗漱好,两人又烧了几根芍药吃下,这一早晨这才过去。
而等夏小蝉吃饱后朝着夏家走去的时候,她还没有来到夏家,就知道了一个消息,夏小红回杨树沟去了。
这个消息让夏小蝉愣了一下,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回去了?她怎么会回去?不会是被夏大虎和夏三虎绑着回去的吧?”
听到这个的时候,夏小蝉第一个念头,就是夏小红肯定是被强迫的。
不过下一刻,一个村民给了她一个让她大受打击的答案。
“没人绑着她啊,是自己跟着你爹娘走的。”
夏小蝉愣了愣,叹了一口气。
现在,夏小蝉大概明白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只怕夏大虎和夏三虎昨天一大早去找了崔光棍,叫崔光棍接回夏小红,并退钱,而崔光棍呢,自然不答应。
夏大虎和夏三虎不知道施展了什么手段,反正崔光棍最终妥协了,肯定给了一部分的钱给这两人,这两人当然也没讨得好,被崔光棍教训了一顿。
当然,钱到手了,这两人也没计较那么多了,只想着法子把夏小红给弄回去。
而有夏小蝉在身边,他们知道肯定弄不回去夏小红,于是,也有了昨天晚上对夏小蝉的教训。
不过,夏小红为什么乖顺的跟着去了,这却是这一家人的本事了。
想到这里,夏小蝉不由叹息,她得亏她留了一手啊,要是没留那么一手,没把夏小红的女户办好,只怕夏小红一辈子就真的给这一家人拿捏了。
当然了,也不能就这样去接夏小红,为了让夏小红醒悟,夏小蝉觉得,还是让夏小红多吃一点苦头才好。
夏小蝉正在盘算呢,此时,房氏拿着一根棍子,却正朝着她走来。
房氏一脸阴沉,看见夏小蝉,脸色就变了,恶狠狠的道,“死丫头,你个狗杂种,见天的躲懒,看今儿老娘不打死你!”
说着话,就朝着夏小蝉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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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愣了一下,下一刻,毫不迟疑,立即朝着夏大伯家里跑。
如果她没有记错,今天是爷爷奶奶换地儿住的日子啊,这爷爷奶奶带着两个姑姑,要搬家到夏小蝉家里去居住了。
房氏即使现在很凶狠,但是在面对夏***时候,也完全不是对手。
当下,就见夏小蝉一边跑,一边大喊道,“奶,奶啊,救命啊!”
夏奶奶吃了早饭以后,按理说,在规矩上应该吃了午饭再走的,不过,为了给大儿子家节省一点口粮,她打算午饭就去三儿子家吃去。
当然,夏奶奶要过儿子家去居住,她是不会主动去的,她得叫自己儿子来接。
不过,她这还没叫自己闺女去传话来,此时,夏小蝉倒是一路嚷着过来了。
夏小蝉是知道夏奶奶对自己儿子的控制欲的,也因此,夏奶奶对每个儿媳妇,都有着天生的厌恶。
此时,见房氏追着夏小蝉打,哪怕夏小蝉并不是她喜欢的孩子,她依然恶狠狠的道,“房氏,你个恶毒婆子,你这是要打死我孙女啊,你敢动手看看?你要敢动我孙女一根头发,我就叫我儿子休掉你!”
房氏一看见夏奶奶,脸色一下僵硬了,不过下一刻,却恶狠狠的道,“娘,我管教自己孩子呢,你参合这些做啥?这做人啊,可不能老糊涂啊。”
夏奶奶脸色一变,道,“你说谁老糊涂?天啦,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这还没老呢,就惹人嫌弃啊!”
房氏听了这个不孝的罪名,一下僵住了,忙堆着笑脸,道,“娘,我哪敢不孝呢?我……我……我这是来接你家去呢。对,对,我接娘家去,娘,你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媳妇帮你提东西!”
转头,看向一旁的夏小蝉,她恶狠狠的道,“死丫头,你个杂种,快去割猪草去,再让我的猪饿着,我要你好看!”
夏小蝉淡淡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当下转头去夏家背背篓去了。
而等她背出背篓,夏爷爷和夏奶奶带着两个女儿,也朝着夏世康家走去,在一旁,房氏的脸色灰白灰白的,特别难看。
夏小蝉在一旁看得暗乐,有了夏奶奶和两个极品姑姑过来,啧啧,房氏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夏小蝉背着背篓出门的时候,在村口,三姑夏世凤带着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一家四口朝着夏世康家浩浩荡荡走了来。
夏世凤的男人出去做工去了,长年不在家,家里只租了大地主几块薄地而已,因土地贫瘠,夏世凤家长年吃不饱,经常回娘家打秋风。
夏奶奶心疼自己的孩子,这夏三姑一回家,每次连吃带拿,不像周扒皮一般弄走一大堆,是不会甘心的。
夏小蝉冷冷一笑,在村口带着小傻子一起,直接出门了,根本不管夏家的事。
夏小蝉要趁着大家都不知道山药的价值的时候,多挖山药回家放着。
等村民都去挖山药的时候,她打算把山药在拿火烘烤成山药干,存放起来等着饥荒的时候吃。
在夏小蝉教了小傻子干活以后,不得不说,下傻子力气大,还真是一个干活能手,两人在里里不断挖山药,大部分的主力,现在竟变成了小傻子。
等背会四背篓的山药以后,当两人继续挖山药的时候,此时,李丛文在观察了几天以后,终于忍不住走出来,来到两人跟前,道,“小蝉,这玩意不是会让人麻痒吗?你挖来干啥?”
夏小蝉淡淡看了他一眼,道,“请叫我夏姑娘,我和你没那么熟。至于这东西的用途?我干嘛要告诉你?”
“你……你……你咋这么没教养?”
“呵……既然觉得我没教养,那你自己离我远点!”
李丛文脸色白了红,红了白,一甩开衣袖,终于离开了。
而当天下午,李丛文的妹妹李金玉,就来到了夏家找夏明珠。
李金玉来到李家后,直接找到夏明珠,道,“明珠,来,来,告诉你一新鲜事。”
夏明珠温温柔柔的道,“李姐姐,是啥事啊?”
李金玉道,“明珠,我看你家夏小蝉,正在西山上挖那麻根子呢,那玩意一沾上手就发麻,她挖那玩意做啥?你家叫她挖的?”
夏明珠摇头,道,“没有啊,我娘叫她割猪草呢,家里的猪这都饿了一天了,都是喂的冬天的干豆叶,她昨天快把猪给饿死了,一整天都没管家里的活儿,哎,我娘辛苦养的猪,这饿死了多可惜啊,不过我姐可能是最近因为小蝉姐的事心情不好,也不能怪她。”
“什么?家里猪不养还有理了?没见过这样的!你娘就不管管?真没想到你姐表面看起来,天天都在地里干活儿,但事实上,却这么的懒惰。”
说到这里,李金玉又道,“明珠,我觉得吧,你姐不会被那小傻子给带傻了吧?你说她去弄那种麻根子,这不是活腻了吗?”
夏明珠眼珠转动了一下,道,“那我问问好了。”
李金玉笑道,“明珠,我哥哥特想知道那玩意有什么用呢。”
夏明珠一笑,温顺的道,“那等我知道用途以后,再告诉李大哥。”
“恩!”
李金玉听到这里,这才兴奋的走了。
在李金玉走后,夏明珠却陷入了沉思。
就在夏明珠关在小屋沉思的时候,忽然,只听屋外“砰”的一声,巨大的响声传来的刹那,谩骂声也跟着传来。
“夏世凤,你一个外嫁女凭啥背我的干豆叶?你背走我家的猪咋办?”
夏世凤鄙夷一笑,道,“你家的?你一个外姓人,这家里有啥是你的?”
房氏听了这话,脸立即涨成猪肝色,放声道,“老天爷哦,你张开眼睛看看啊,这小姑子回家抢娘家的东西还有理了?这天下有这样的理吗?”
夏奶奶谭氏这时走过来,恶狠狠的道,“房氏,闹什么闹,还不赶紧去切了腊肉给我外孙子和孙女做饭吃?这要饿到他们,老娘要你好看!”
“什么?就这几个兔崽子还要吃我的腊肉?滚,立即滚出我家门!”
谭氏大怒,看了身边的女儿一眼,一下带着女儿朝着房氏冲过去。
“你个狐狸精,我当初就不该同意你这勾引爷们的biao子进屋,现在进了我的屋,竟敢赶老人走?这可是不孝,今天,老娘撕烂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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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奶奶谭氏说着话,立即朝着房氏扑了过去。
在夏奶奶身边,夏世凤在谭氏朝着房氏扑过去的刹那,一把按住房氏,方便谭氏动手。
房氏无疑是一个尖酸刻薄之人,但是在泼辣方面比起夏奶奶谭氏来,却不是谭氏的对手,谭氏母女默契十足,只把房氏按住下狠手,不多时,房氏就被揍得“哇哇”大叫。
看着房氏被按住了打,在一旁,大嫂陈氏,夏明珠等,却并没有人去拖开房氏。
开玩笑,一旦拖开的话,万一麻烦找到自己咋办?
夏明珠在一旁有些怯生生的道,“奶,奶,别打了,求你别打我娘了。”
夏明珠高声喊着,但是在一旁,根本没人听她说话,揍人的继续揍人,按住的继续按住。
夏明珠眼睛一闪,当下,就朝着村口张望。
也是活该夏小蝉倒霉,这一会儿,夏小蝉正背着一大背篓的山药往回走呢,结果一抬头,一下就看见了夏明珠急匆匆朝着她跑来。
夏明珠一边跑,一边道,“姐,姐,你快回家救救娘吧,呜呜,娘正被奶奶打着呢,姐,娘好歹生你一场,你不能因为和娘拌嘴就自己跑出去不回家啊。”
夏明珠是当着村民说的,几乎话音一落,不少村民看向夏小蝉的目光,都带着几分审视。
夏明珠这话说得漂亮啊,几乎立即的,就把夏小蝉离家出走这事说成是她拌嘴所致。
这话说得好像房氏一点责任都没有似的。
相反,这话一出,好像夏小蝉特别任性不孝顺似的,竟因自己亲娘说两句,就自己跑了出去。
这样的女子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孝顺,人品不好,小气巴拉的,但凡讲究一点的人家娶亲,只怕都不会娶这样的女子。
当然,最重要的,夏明珠这话一出,夏小蝉却被为难到了,不去帮着房氏?得,坐实了她不孝自私的名声,一个女人连自己的老娘都不帮着,这样的女人谁敢娶回家?
而去帮助房氏?啧啧,正好中了夏明珠的盘算,到时候,只怕夏小蝉不但落不得一个好字,反而会被谭氏和房氏一起围着打,大家都当她是出气筒。
在前世,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很多次,这一次,夏小蝉自然不会中了夏明珠的算计。
夏小蝉眸子亮晶晶的,似笑非笑看着夏明珠,道,“明珠,你不是一直在家里没干活吗?咋娘被打了你就跑出来了?”
夏明珠愣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这个平时一直乖乖的听话的姐姐,怎么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夏明珠不是一个傻子,几乎立即的,她就道,“呜,我……我害怕,姐,你快去看看吧。”
夏明珠长期没有劳作,小脸生得白净,说话又是柔柔软软的,此时一脸害怕的表情,别说,看起来特别让人怜惜。
当下,就有人道,“小蝉啊,你妹妹都害怕呢,你就快去看看吧。”
其实,夏明珠比夏小蝉只小一岁而已。
夏小蝉看了夏明珠一眼,知道她这是非去不可了,当下,夏小蝉就道,“行,那我也去看看,不过,我一个女子,怕是拉不住,大虎和三虎都在村头,你不如去把他们叫过来,他们是男子,力气大。”
夏明珠本来想要说什么的,见夏小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便不再说什么,当然,她心里却盘算着等一会儿,她便去村口逛一圈子,逛完就回来,等回来,只说没看见大虎和三虎就行了。
等她慢慢回来的时候,相信这实心眼的夏小蝉肯定把事情都解决了。
当下,夏明珠朝着村口走去,夏小蝉则跟着傻子一人背着一背篓的山药朝着小傻子的屋子走去。
等走到小傻子的屋子,夏小蝉道,“小傻子,我过去看看啊,你就在屋子里等我,哪里都不能去,知道吗?”
“姐姐,我知道了。”
“要乖!”
“姐姐,我会乖乖的。”,小傻子眨巴着眼睛,看起来很一副乖宝贝的模样,夏小蝉感觉自己像养了一个乖儿子。
夏小蝉放下背篓,当下也是慢吞吞的朝着夏家老宅子走去。
还没有走到夏家老宅子,房氏凄惨的叫声就传来,如果是前世,夏小蝉一定立即跑过去,不顾一切保护自己的母亲,但是现在么?
等夏小蝉慢吞吞走到夏家老宅子,通过人群朝着里面看过去,房氏此时已经被打得满脸的铁青,夏世凤和夏小姑一人按住房氏的一边手臂,夏奶奶谭氏则跨坐在房氏身子上,用力的扇着房氏的耳光。
“你这个小贱人,就知道勾搭爷们,老娘今天撕烂你的嘴!”
在一旁,夏世凤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在一旁啃着房氏舍不得吃的腊肉,一边谩骂道,“姥姥,打得好,用力打,就她这个外人敢欺负姥姥,一定要狠狠教训她!”
房氏此时的情形,真是分外的凄惨,“救命啊,明珠,我的儿,快来救救我!”
夏小蝉在人群外看了一眼屋子里的情形,嘴角带着凉薄的笑容,淡淡的看着房氏在凄惨的挣扎。
在一旁,一个尖锐的声音忽然传来,“夏小蝉,你站在这里干啥?你怎么能看着奶奶被人打?”
这说话的声音,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小女孩脸色干巴巴的,很瘦,头发枯黄,并只有稀少的几根,不过说出来的话,却并不好听。
这小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陈氏的大女儿夏大丫。
夏大丫自生下来以后,因为是一个女儿,并不得房氏等人的喜欢,便是陈氏自己,因为生下一个女儿,也是格外不喜欢的,觉得这个女儿拖累了自己,让自己在夏家站不稳脚。
在前些时候,夏大丫被陈氏丢在娘家养着,只为给夏家节省一口粮食。
而现在嘛,这夏大丫在人群里一声尖叫,倒是让没有注意到夏小蝉的人,都一下把目光投向了她。
在人群里,只听有人道,“夏小蝉,你快去劝劝吧,别让你奶奶打你娘了!”
顺着这声音看过去,夏小蝉一下认出了这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夏大伯家的大哥的妻子萧氏。
这萧氏性子有些胆小,已经生下了两个闺女了,因是长房长孙,萧氏在一直没有生下儿子以后,一直在夏家没啥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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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萧氏这般叫夏小蝉前去帮着房氏,也不知是真的觉得夏小蝉和房氏母子连心,应该去帮着自己的母亲,还是,萧氏有些坏心眼?
夏小蝉下意识看了萧氏一眼,在发现萧氏神情有些担忧,神情看起来倒也温婉和平,或者,她想多了?
此时,因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夏小蝉就垂着头,在一旁一脸急切的道,“奶,奶啊,放开我娘吧,都是一家人,别闹了啊,娘,你要对奶孝顺点,孝顺是我们的本分,娘啊,你快向奶认错,奶不是那不讲理的人,只要你认错,一定会原谅你的。”
夏小蝉话音一落,一旁有人道,“对啊,认错吧,房氏,快点认错,都是自家的老人,你也得孝顺点。”
夏小蝉在那不咸不淡和稀泥,一旁的房氏急了啊,脸上的耳光像不要钱似的,火辣辣对着她不断招呼,这要是以往,夏小蝉和夏小红在的时候,早巴巴凑过来分担火力,而自己也能顺利脱身。
不过此时,房氏却只能眼巴巴看着谭氏的巴掌不断招呼在自己脸上,自己根本无法挣扎。
房氏眼珠一转,看向夏小蝉道,“小蝉,呜呜,快,救救娘啊。”
夏小蝉听了这话,心里就道一声糟,原因无它,房氏这红肿起来的脸看起来倒也恐怖了一点,让不少人生出同情,她又对着自己的亲女叫得可怜,如果夏小蝉再不做出一点什么,只怕村里人都要指责夏小蝉了。
果然,夏小蝉这还没有开口说话呢,此时,就见有人道,“夏小蝉,你赶紧去把你奶奶拉开吧,自己亲娘咋能不心疼?”
谭氏脸色有些不好看,道,“都滚开,老娘自己的家事,由不得外人指手划脚!”
夏小蝉看了扭在地上的几人,眼见房氏被打得实在有些凄惨,便淡淡笑了笑,道,“奶奶,我看表哥和表妹都饿了,奶啊,这还得让我娘拿钥匙开门取肉呢,要不,等我娘先取肉?”
听见是自己外孙子和外孙女饿了,谭氏立即一脸的心疼,道,“我的孙子饿了?那好吧,赶紧取肉,赶紧做饭给我孙子吃。”
说完这话,谭氏阴沉沉看了房氏一眼,道,“房氏,赶紧取肉做饭去,不然,我要你好看!”
说着话,这才慢吞吞放开了房氏。
房氏得到自由以后,恶狠狠看着夏小蝉,恨不得一口吞掉夏小蝉,“你这个杀千刀的,你这个狗杂种,你竟敢鼓动你奶奶打亲娘?苍天啊,我到底作了什么孽?这是我的亲闺女吗?这根本就是我的仇人啊。”
夏小蝉有些愕然,片刻,又淡定一笑。
在一旁,邻居听了房氏哭骂的话,脸色都有些复杂,有人试探的道,“夏小蝉啊,你娘再有不是,那也是亲娘啊,做人不能太没良心。”
夏小蝉脸色僵了僵,道,“娘,你说我鼓动我奶奶打你?我怎么鼓动我奶奶打你了?娘,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不能因为不喜欢我,就这样作践我,娘啊,你被奶揍,不就是舍不得我姑背点干豆叶吗?都是一家人,你也太抠门了。”
如果是前世,夏小蝉肯定也舍不得这些干豆叶的,这些干豆叶,可都是她在夏天晒下的啊。
不过现在嘛,反正喂的猪杀了以后,卖的钱她根本不会花上那么一分,即使煮了猪肉,她也吃不上一块肉,既如此,那猪喂得好不好与她有何关系?
她顿了一下,道,“再说了,这些豆叶都是现在我一个人采来晒干的,娘啊,你又没去干活,何必这样小气?”
大姑姑夏世凤听了这话,分外的高兴,道,“还是我家小蝉懂事,不愧是我夏家人,房氏,你看看,这豆叶还是我侄女晒干的呢,她都同意了,你说你有啥能说的?你一个外人,哼,拿什么乔啊,就会装相!”
夏奶奶谭氏在压制住自己的儿媳妇以后,脸上得意之色一闪而过,此时,见以前眼里的碍事精夏小蝉这一次竟特别会说话,她看向夏小蝉的目光,就有温度多了。
当然了,谭氏还是不喜欢夏小蝉的,她除了对儿子以外,也就对自己的几个闺女特别的上心,别的孙女之类,在她眼里只粉有用和没用的区别而已。
房氏要作践夏小蝉,夏奶奶谭氏却并不在意,因此,她便没有接话。
房氏有些胆怯的看了一眼谭氏,转头,她看向夏小蝉,眼神阴毒,好像要对着夏小蝉扑过去咬一口一样。
房氏怒骂道,“夏小蝉,你这个杀千刀的,你全身上下,就是你那身子,都是老娘的,你有啥脸说那豆叶是你的?你每天又吃又喝,你竟敢给老娘说那豆叶是你的?看老娘打死你!”
房氏刚才丢尽了脸面,此时正是气怒的时候,几乎想也没想,就操起一根粗棍子,朝着夏小蝉追了过去。
别看房氏脸上已经被打得肿起来,但是人家身手还有挺灵活的,一个跨步,那棍子眼看着竟要招呼在夏小蝉的身子上。
在前世,每一次夏小蝉被打得惨叫连连,最后是连续好几天走路都瘸着腿。
的夏小蝉可不傻,根本不会像前世那样站在只挨打,她长腿一跨步又因早有准备,竟一下就绕着院子跑了过去。
房氏一下没打着夏小蝉,脸色更难看了,她愤怒的道,“夏小蝉,你还敢跑?你要真跑了,就不要再回来了,不然,老娘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这种威胁对现在的夏小蝉当然无用,她顺利的就朝着大院外头跑出去,一边道,“我本就没打算回来,是你的宝贝女儿夏明珠叫我回来的,说起来,你那宝贝女儿也是被你千娇万宠的,怎么你被打的时候,她却跑得比谁都快?她怎么就不来护着你呢?”
夏明珠此时正好慢悠悠的走回来,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就阴沉下来了。
夏明珠看着房氏暴怒的神色,忙怯生生叫了一声“娘”,又道,“娘啊,女儿,女儿这不害怕我去拖了您,到时候我被他们按住了,娘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吗?”
这夏明珠还真是一个人才啊,房氏原本的怀疑,在听了这话以后,立即变得慈爱起来,而转头,在看向夏明珠的时候,却好像看着什么杀父仇人似的。
夏明珠这时道,“姐,你……你怎么可以挑拨我和娘的母女之情?我知道娘疼我多一些,但是我们是一家人啊。”
说得好不委屈的模样。
而房氏听了这话以后,看向夏小蝉的目光,已经可以说用阴冷来形容。
夏小蝉淡淡看着两人母慈子孝,一扭头,直接走了。
“姐,你别走啊,姐,快回来,娘一直都是心疼你的,只是娘不会表达,姐,娘这样做,都是为你好。”
房氏恶狠狠的道,“喊她回来做啥?这家里要做肉,她不回来的话少一个人吃,我们还能多吃一点。”
夏明珠脸色一变,心道,“夏小蝉能吃肉?夏小蝉要真的跟着回来了,只怕清汤寡水的稀饭能吃到一碗都不知道,更别提肉了。”
说起来,娘也真是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咋就不知道维护一个好名声呢?
再说了,即使真要揍夏小蝉,还不知道先把人哄回家,等到了家里,关着门随便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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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珠即使喊了很多声,还是没有把夏小蝉喊回来。
夏小蝉走出夏家以后,闻着夏家的腊肉,忽然,她独自“咕噜”叫了一声,她感觉有些饿了。
在夏家受了一肚子的气,夏小蝉是不想委屈自己的,想了想,夏小蝉决定去弄一点肉来吃。
那些藏好的银子,夏小蝉打算再自己没有逃出那个火坑前,是不准备动用的,她想了想,看着村子四周的山林,忽然打算去挖一个陷阱碰一下运气。
宝石村附近有大量的山林,这些山林里有不少的猎物,村子里的人都不擅长打猎,这山林里的猎物也就偶然会被猎到一只野鸡之类,山林资源丰富,如果会挖陷阱,只怕会有收获。
夏小蝉自己学习了那书里的不少东西,其中,就有挖陷阱一项,夏小蝉今生决定对自己好一点,在吃食方面,她自然不会亏待自己。
其实她还有很多赚钱的手段,只是,为了能够顺利在夏家脱身,她必须忍耐住,得等到自己完全脱离夏家,掌控了一切,这才拿这些手段来让自己过上好日子。
对于夏家人的本性,夏小蝉太了解了,这些人就好像吸血的蚂蝗,一旦沾上,就会不知不觉钻入你的皮肉里,吸食你的血,不把你吸干净是不会罢休的。
而对付夏家人,夏小蝉在等待一个时机。
等夏小蝉走回小傻子家里,小傻子正一个人孤零零坐在门槛前,正在傻愣愣晒太阳呢,其实这房子应该修补一下了,房屋的屋檐已经残破,需要买瓦片重新盖一下,屋子周围的土墙邺有倒塌的地方,在冬天的时候,如果继续住这里,只怕会被冻得够呛。
当然,夏小蝉在没有正大光明拿出钱来,是不能修屋子的,毕竟这屋子并不属于他们,他们只是接住而已。
见夏小蝉走过来,小傻子高大的身影却露出天真的笑容,“姐姐,你回来了?”
原本心情阴郁的夏小蝉听了这话,不由一笑,道,“恩,我回来了,趁天色还早,我们快去干活去,小傻子,我们要争取早点吃上肉啊。”
“肉,肉,好吃!”
见小傻子一听到肉,眼睛就睁开得大大的,嘴角也开始流口水,夏小蝉不由一笑。
夏小蝉道道,“想吃肉就赶紧跟我走。”
等夏小蝉带着小傻子走出来的时候,这时,大伯家的大嫂子萧氏正背着一个背篓和一个穿着大花袄子,涂抹着厚厚粉底的女人走在一起。
看见这个女人,夏小蝉只看了一眼,就快速别开眼睛。
倒是萧氏在看见夏小蝉以后,眼睛闪了一下,道,“小蝉妹这是干啥去呢?”
夏小蝉随口道,“去山上捡点柴火回来烧,嫂子,你干啥去呢?”
萧氏道,“我去那边闲地看看。”
夏小蝉看了看她手里的大镰刀,没做声。
这都拿着大镰刀,肯定是去砍柴呢,不过,萧氏既然说去空地,只怕是不想夏小蝉跟着去占了便宜,在前世,好像也有很多这样的情况,看见萧氏和穿着花袄子的周家媳妇一起出门干活,夏小蝉一个人害怕,便想跟着,结果也是每次都被人家拒绝了。
夏小蝉知道这周家媳妇和萧氏的丈夫,也就是自己的堂哥是有不清不白的关系的,都被人在地里抓住好多次,不过,她也不在意,也懒得多嘴,只“哦”了一声,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这萧氏既然想做一个傻子,那就去做吧,反正她不会再像前世那样傻乎乎提醒她的。
等夏小蝉带着小傻子一路穿过大片的田,终于来到丛林,夏小蝉看着荒无人烟的西山,抓起小傻子的手一起朝着西山走去。
这西山是原始丛林,里面的猎物很多,要真是她一个人,夏小蝉还真害怕被老虎什么的给一口叼走了,现在,因为有小傻子一起,为了吃肉,夏小蝉倒是不怎么害怕了。
夏小蝉带着小傻子在山林里穿行,看见干枯树枝,她就立即捡起来放背篓,而走了一会儿,选择了一个地方,她便开始招呼夏傻子一起挖坑。
她挖坑的同时,又把早已弄好的尖锐的竹子块一一布置好,等做好标记,采了树枝做了掩盖,她这才带着小傻子离开。
不过,这做陷阱还真是一个体力活啊,一个坑的布置就花费了老大的力气,好在小傻子人聪明,又壮实,在夏小蝉示范几下,他便知道要做什么,也跟着在一旁帮忙,不然,夏小蝉布置一个陷阱可是老费力气。
等布置好一个陷阱,夏小蝉带着小傻子继续在山林里挖陷阱。
等到了最后,夏小蝉把挖陷阱的活儿都交给了小傻子,她则在一旁捡山核桃和松子。
这里的山核桃和松子特别的多,村里的人根本不会来捡着吃,主要这玩意体积小,填不饱肚子,有那时间还不如去挖点野菜干点活之类的。
夏小蝉却知道山核桃和松子的好处的,这要炒了以后,可以弄很多好吃的来卖,也可以自己吃,想起山核桃和松子的香味,啧啧,夏小蝉想流口水。
夏小蝉想,她必须得趁着现在是秋天,赶紧多弄点吃的回小傻子家里,不然,等入了冬,大雪封天地,到时候就是想弄也弄不了了。
等布置了好几个陷阱,夏小蝉早已把她和小傻子的背篓都给装满了山核桃和松子,而在地上,一大片一大片的山核桃好松子根本没人捡。
夏小蝉看着这些山核桃和松子有些眼红,不过却知道,如果她不想成为夏家人的奴仆,想要真正摆脱夏家人,她现在就必须变得窝囊,让夏家人觉得没有利用价值。
夏小蝉看着漫山遍野的山核桃和松子可惜的时候,这时,在前方的山林里,却出现了一条小溪,这一条小溪是掩映在丛林里的,一旁的红枫掩映,溪水清澈,景色看起来别提多美,看着这一条红枫,夏小蝉心旷神怡的同时,她看着小溪,眸子忽然一动。
这里的小溪这样隐蔽,会不会有鱼啊?
她朝着小溪仔细看过去,只见一条一条的鲫鱼正在水里一动不动呢,这些鲫鱼大概有个两三斤的样子,个头可真不小啊,要知道鲫鱼通常都不大的。
夏小蝉看了看一旁竹子做的叉子,对小傻子道,“小傻子,快过来,这溪流里有鱼呢,我们多抓一点,等弄回家做鱼吃。”
在吃多了夏家猪狗不如的吃食,一想起鱼肉的鲜美,夏小蝉几乎立即的,就咽了咽口水。
小傻子听见一个吃字,更是一下跳过来,道,“哪里的鱼啊?我来抓,我来抓!”
“快把叉子给我,别把鱼给吓着了。”
小傻子听了这话,忙挺好的把叉子递给了夏小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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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夏小蝉拿过叉子以后,看着在溪流里一动不动的鱼,她握住叉子,一下用力的叉了进去。
哗!
夏小蝉已经很用力了,那叉子刮在鱼背上,鱼用力挣扎,下一刻,让夏小蝉抑郁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鱼一扑腾,她的叉子还没刺入鱼身呢,下一刻,鱼竟一下就游走了。
夏小蝉一下傻眼了。
而经过这一番动静,原本一动不动的鱼,竟都游动了起来,夏小蝉看着小溪里的鱼,眼红得不行,这么多的鱼啊,要是都能弄回家的话,那不是天天有鱼吃了?
不过,当她再次挥动叉子的时候,这一次一次刺下去,却是连鱼的身子都碰不到了。
等脱下鞋子追着鱼跑了一会儿,夏小蝉一条鱼都没有抓到,她傻眼了。
倒是在一旁,小傻子抿了抿嘴唇,道,“姐姐,让我来吧。”
夏小蝉走上来跌坐在草丛,把那叉子丢给他,道,“行,你来吧。”
小傻子拿起叉子一步一步朝着小溪走去。
而夏小蝉呢,心里琢磨着,今儿个怕是吃不到鱼肉了,看来,只有编织一个渔网或者做一个鱼篓子,前一天放在小溪里,等第二天来看看有没有傻鱼跑进去。
夏小蝉正愣神呢,结果听见“砰”的一声,她一扭头,立即看见一条鱼被丢了上来。
看见这条鱼,夏小蝉眸子瞪得大大的,“小傻子,你抓到鱼了?”
“姐姐,我抓到了啊!”
那丢地上的鱼,是叉子叉着的,起码有两尺那么长一条,这鱼不知道被养了多久,别提多肥美!
好想吃!
而接下来,小傻子的身手就更加让夏小蝉吃惊了,只见他身子一弯腰,出手如电,竟手掌一抓,一下就抓到一条正在扑腾的鱼。
“姐姐,我给你鱼!”
他说着话,把鱼朝着夏小蝉丢了过去。
伴随“砰”的一声,一条正在扑腾的鱼丢在一旁的草丛里。
夏小蝉看得又惊又喜,看着小傻子每一次弯腰,就抓起一条鱼,她心情格外复杂。
这小傻子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身份,身手也实在太好了啊。
当然,最关键的,看小傻子身子上的致命伤痕,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要他的性命?那伤疤却险险挨着心脏,差之毫厘,只怕这小傻子就没命了。
不过,即使这样,这小傻子在成为一个傻子以后,如果不是遇到自己,只怕也讨不得什么好。
好在宝石村就是一个偏僻小村子,外面又快乱起来了,如此,倒不害怕小傻子给自己招什么祸事。
等连续抓了数十条鱼,夏小蝉忙叫小傻子别抓了,这抓太多也没法吃完啊,鱼这种东西过了一天就不新鲜了啊。
当下,把鱼藏好,眼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夏小蝉带着小傻子开始快速下山,朝着家里走去。
在一番忙碌以后,夏小蝉有些累了,不过,在上坡的时候,她背起背篓,却并没有那么喘,她回头,只见小傻子用手臂正托着她的背篓,见状,夏小蝉冷硬的心,不知怎么的,一下变的柔软。
等翻过了山坡,地面走平,小傻子和夏小蝉走路就轻松多了。
事实上,一路走来,也不知道这小傻子到底怎么生的,竟喘都没喘一下,即使背着一大背篓的鱼和山核桃松子的上面,还额外有一大捆的柴火,但是他行走起来,依然气定神闲,很轻松。
真是羡慕好体格的人啊。
等两人进村口的时候,夏小蝉正好遇见夏三虎,夏三虎看见夏小蝉和小傻子一起朝着村子另外一边走去,他脸色一变,道,“夏小蝉,你不回家去哪里?”
夏小蝉对自己这个弟弟,早已没有了感情,对他的凉薄也早已有了预料,见此,只淡淡的道,“我去哪里你管得着吗?夏三虎,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罢了,你,没有资格管我!”
夏三虎听了这话脸色很难看,本来以读书人自居的人,在家里的时候,地位从来都是超然的,此时被夏小蝉顶嘴,他自觉丢了面子,脸色自然不好看。
他怒道,”夏小蝉,快回家去,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和一个男人鬼混一起像什么话?你还要不要名声了?”
夏小蝉冷哼一声,根本不管他。
见夏小蝉自顾自走自己的,夏三虎一脸的阴沉,本想教训教训夏小蝉,但他是读书人,要守礼法,他眸子一转,想着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当下,便低头朝着家里走。
等走到夏家,夏老娘房氏正好迎了出来。
房氏看见他,一脸的巴结和讨好,“三儿啊,你回来了?今天晚上娘给你做了肉,一会儿你多吃一点啊。”
夏三虎看了房氏一眼,淡淡的道,“娘,我刚才看见夏小蝉背着一大背篓跟着那傻子走了,都不归家啊,她一个大姑娘,这样成天跟着一个男人跑像什么?虽说那人是一个傻子,但是一样是男人,她这样不自爱,以后还能嫁出去吗?”
房氏在听背着一大背篓东西的时候,眼睛一下怒了,道,“这个杀千刀的杂种竟背了东西到小傻子家里?这是学那biao子样倒贴啊,天啦,我到底作了什么孽?怎么就生出这种杀千刀的玩意儿?”
“娘,你先去把她喊回来吧,不管咋样,总不能让她不清不白跟着小傻子吧,不然,这以后可嫁不出去。”
夏三虎这话的话外音,这要嫁不出去,只怕以后就拿不了啥彩礼钱啊。
夏小红人才一般,长相比夏小蝉可是差老远,这都卖了十两银子呢,这夏小蝉长得不差,肯定能更卖一点。
当然,前提是,这得是一个黄花大闺女,是一个原装货!
房氏不是傻子,在夏三虎的“提醒”下,自然就懂了,她阴着脸恶狠狠的道,“我去把这个不要脸的杂种叫回来来。”
而在另外一边,夏小蝉在见到夏三虎以后,脸色就有些阴沉。
今天这一顿鱼,只怕她是吃不成了啊。
等回到家里,她吩咐小傻子剖开一条鱼,又拿清水冲干净,拿一点盐腌上,拿一根棍子叉上,叫小傻子自己翻着烤鱼。
至于小傻子能不能烤好,自己就不知道了。
因为,如果她所料不错,夏家人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而在她做完这一切,在屋外,夏老娘房氏的谩骂声果然也跟着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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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千刀的小浪蹄子,这么小就离不开男人?是不是要老娘送你去楼子里享福?年纪小小就知道倒贴男人了,真是一个小杂种,赶紧给老娘出来,不然老娘现在就卖你进楼子里!”
房氏的声音很响亮,谩骂起来,几乎立即的,整个村子都能听见她尖锐的骂声。
夏小蝉也不在乎名声啥的,对于她谩骂的内容,她冰冷一笑,缓缓推开门,站了出来。
见夏小蝉走出来了,房氏恶狠狠的道,“狗杂种,终于知道出来了?”
夏小蝉淡淡的道,“不是你叫我滚的吗?现在叫我做什么?”
“你个杀千刀的,倒贴男人还有理了?赶紧把你干活捡回来的东西给老娘背回去,不然,我要你好看!”
夏小蝉看着她阴沉的双眼,知道再和她说下去,只怕她又要捡了棍子揍自己了,而自己呢,也懒得和她争那些闲气,当下,也不和她多说话,直接朝着村子另外一头的夏家走去。
见夏小蝉直接朝着家里走去,房氏脸色都变了,恶狠狠的道,“杀千刀的狗杂种,快去给我把那柴火背回来,不然老娘打死你!”
夏小蝉当她放屁,根本不理她,只快步朝着夏家走去,很快,夏小蝉就走得没了影,房氏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偏偏拿夏小蝉没法办法。
“老天啊,真是作孽啊,这天生就是给楼子里养的啊……”
楼子里养的?这里的楼子,说的是那下等的青楼,村子里有人把姑娘卖到青楼去,价钱比较高,卖了十五两银子,不过,那姑娘只活了五年,就死掉了。
听说日日夜夜,都会接客,而且接的那些人,都又粗暴又丑,稍微不听话,就被妓院的老bao打,便是月经来了,也得哄着客人做那种事情,不然,老bao有的是发自收拾她。
夏小蝉见房氏每天恶狠狠的骂自己天生就是给楼子里养的,真是心寒,偏偏这人是自己亲娘,自己是她身体上掉落下来的肉,自己竟只有忍受的份。
夏小蝉默默回到夏家,此时,院子里正是热闹的时候,夏世凤的两个儿子和女儿正在啃着猪蹄子,香味传得满屋都是,一旁的陈氏和夏大丫眼巴巴看着吃肉的三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夏世凤的男人住在镇子上,家里条件算比较可以的,家里只有一个独子,除了年龄大一点,且腿是瘸的,脾气火爆,别的都还不错,家里开着一个杂货铺子,生活条件比乡下好。
不过,即使夏世凤嫁的周家比较富裕,但夏世凤自从出嫁以后,就喜欢回娘家打秋风,这打秋风,下到猪吃的豆叶,上到米粮等,她都不会放过,每次回到娘家,都会又吃又喝又带,不把娘家闹个天翻地覆绝对不会罢休。
见到夏小蝉,夏世凤的女儿周娇月抬着眸子看也不看她一眼,只阴阳怪气的道,“哟,这杀千刀的天生给楼子里养的杂种舍得回来了?”
周娇月和夏小蝉年龄差不多大,不过,由于自认是镇子上的小姐,比乡下人高人一等,她说话之间,语气十分尖酸刻薄。
一旁的周福和周强穿着一身绸缎衣服,正对这夏明珠讨好,不过,由于这两人不爱干净,即使穿的是难得的绸缎,但是衣袖上则有黑色的厚厚的鼻涕,闻着就让人恶心,一旁的夏明珠明明很厌恶,但声音却温柔可亲的样子,几人倒是相处得挺愉快。
夏小蝉看了周娇月说话刻薄,道,“周娇月,你和一个杀千刀的天生给楼子养的杂种共处一室,你又是什么呢?另外一个杀千刀的,天生给楼子养的狗杂种?”
周娇月脸色一变,恶狠狠的道,“你……你放屁,夏小蝉,你敢骂我?”
一旁的夏明珠一脸着急的道,“娇月姐,小蝉姐不是故意这样说的,娇月姐,你原谅小蝉姐吧,小蝉姐,快,向娇月姐道歉啊。”
这番劝解的话说出来,一旁的周福和周强都觉得夏明珠温柔善良,人又长得美,这样的女孩真是难得。
而周娇月听了这话,则恶狠狠瞪着夏小蝉,只等夏小蝉给她道歉,她再把夏小蝉羞辱回去。
夏小蝉看着夏明珠一脸为她好的表情,讥讽一笑,道,“我又没有错,我为何要向她道歉?”
夏明珠一脸为难的道,“姐,姐,表姐来者是客,你要是想吃肉,等一会我的让给你吃,你现在先给表姐道歉吧,好吗?”
夏小蝉见夏明珠一脸为她好的表情,而且话里话外,好像是她因为周娇月吃肉才妒忌发脾气,心里真是反感,自己这个好妹妹啊,一辈子都是这样的“好人”,人人见了都夸奖。
在前世,夏明珠嫁了一个富贵人家,那家的儿子后来做了官,她成为官太太,跟着一起上任去了,自己最落魄的时候,求到她跟前,被她一番恶毒羞辱,那时候,她才知道自己这个妹妹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绿茶婊而已。
她要做绿茶婊本没什么,但是要踩着自己上位,这就是大大的问题了。
夏小蝉淡淡的道,“明珠,作为杀千刀的天生楼子里养的女人的妹妹,以后,你是不是也是一个天生楼子里养的——biao子?”
夏明珠脸色一变,道,“夏小蝉,你……你在说什么?”
夏小蝉似笑非笑看着她,道,“娇月不是骂我是杀千刀的天生楼子里养的女人吗?我们都是一屋子的姐妹,大家都是楼子里养的啊,明珠,你说是不是?”
“你……姐姐,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粗俗的话来?”,夏明珠一脸的愕然,好像对于夏小蝉的粗俗很吃惊很伤心似的。
这样一幅表情下来,倒真是一个“好妹妹”啊。
、一旁陈氏的女儿夏大丫恶狠狠的道,“我明珠姑姑和娇月姑姑都是大家小姐,才不是楼子里养的,就你这个杀千刀的才是楼子里养的。”
夏小蝉定定看了看这个双目恶毒的小孩,讥讽一笑,道,“大丫,三岁看老,看见你这样子,我真的很高兴。”
前世,这夏大丫被大嫂陈氏和夏老娘房氏,以及奶奶谭氏等人轻贱,动不动就打骂,险些被卖给邻村一个疯小子做童养媳,要不是自己买下她,疼着她宠着她,她只怕早就被那疯子打死了,不过,即使自己对她再好,只好是自己的秘密,她转头就会告诉自己的亲娘和房氏等。
不断出卖自己。
这样刻薄的小孩,这一世,自己不会再拉她一把,她是死是活,完全和自己无关。
说完这话,夏小蝉就朝着厨房走去,根本不再理睬身后的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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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厨房里,夏世凤正抓着锅里的一块骨头大啃起来。
夏小蝉刚刚走进来,夏世凤下意识就把骨头往自己胸前的衣服里装。
夏世凤不大爱洗澡,穿的衣服几个月都不舍得换一次,但是由于爱美,又经常往自己身体上喷一些质量很差的香水,这香水的味道混合了她身体原本的味道,只要一靠近她的人,都能闻到她身体刺激的气味。
记得夏小蝉第一次闻到的时候,险些被熏得昏倒啦。
这夏世凤把一大块油腻的骨头往自己胸前的衣服里面丢,原本是防着“外人”的,不想,进来厨房的,竟是夏小蝉。
见是夏小蝉,夏世凤也懒得装,只见她骂道,“杀千刀的,跑进厨房干啥?不会来偷吃肉吧?”
一边说着话,一边慢吞吞把骨头从胸部拿出来当着夏蝉的面啃了几口,等啃过以后,她又拿着舌头对着大骨头舔了又舔,这才依依不舍把肉骨头丢入了大锅里。
目睹整个过程,夏小蝉只有一个想法,艾玛,她真的得感谢夏家人的刻薄啊,如果不是夏家人刻薄,她估计也吃下了这样的一锅肉了。
想起夏世凤的大黄牙,想起她长期不洗头洗澡,啧啧,这肉留着让他们好好享受吧。
夏小蝉因天气有点凉,走入厨房以后,也不做别的,一个人默默走到灶台,在那烧火。
夏世凤丢完光骨头以后,恶狠狠看了夏小蝉一眼,眼里满满的都是厌恶,道,“杀千刀,我可警告你,别想偷肉吃,不然,我叫你奶打断你的腿。”
夏小蝉翻了个白眼,道,“大姑,你放心,这肉都是给表哥和表妹吃的,我知道的,我不会吃一块的。”
夏世凤想着今儿和房氏干仗的时候,这夏小蝉难得“机灵”一回,帮了“自己人”说话,此时又听她这般说,夏世凤的神色便缓和了很多。
不过,她对这个没什么“出息”的侄女依然美啥好脸色,只冷淡的道,“哼,知道就好!”
在夏小蝉的添火之中,大锅里,土豆熬着的腊肉骨头汤越发香了,只闻着味,就让人忍不住吞咽,房氏回来的时候,在院子里看见周家的三个小兔崽子,脸色阴得要杀人,不过,在接触到谭氏的目光以后,她的眼神立即焉下来了,她垂下头,暗自骂一句,朝着里屋走去。
谭氏恶狠狠看着她,道,“房氏,你那在念叨啥呢?”
房氏一个激灵,忙道,“娘,我在念叨夏小蝉那个讨债鬼呢,吃得多,不干活,天生就一楼子养的!”
“哼!”
谭氏冷哼一声,到底没再说什么,房氏这才松了一口气。
房氏进了里屋以后,朝着院子看了看,眼珠一转,就朝着厨房走去。
原本房氏是轻脚轻手走去的,但是,当她走进去以后,在看见烧火的夏小蝉和夏世凤,她的脸色一下阴沉了。
房氏阴沉的道,“她大姑,你是客,厨房用不着你,你快出去歇着吧,哪有叫大姑子回娘家干活的道理。”
房氏这是要把夏世凤哄出厨房,她好偷大锅里煮着的猪肉啊。
夏世凤不是傻子,当然知道房氏的目的,她眼珠一转,当下就笑道,“弟妹说的有道理啊,既如此,我就出去歇着了,只等着饭菜上桌了,不过,既是你叫我出厨房的,到时候啊,你可别在村子乱说我不干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房氏忍了又忍,勉强笑道,“她大姑放心,你是娇客,我咋能让你干活?咱家也没有让娇客干活的道理。”
夏世凤说着话,就朝着外间走去。
在她朝着外间走去的时候,房氏恶狠狠看了夏小蝉一眼,在夏世凤走出厨房的刹那,终于,她手一抓,一下拿起锅铲在大锅里捞肉。
等她在大锅里搅拌几下,下一刻,她脸色不由变得难看,这大锅里的骨头光秃秃的,一点肉粒不剩,大锅里的肉,也只有一小块的肉而已,并不多,根本不够吃。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房氏拿出来的肉,那可是一大块肉啊,起码有五六斤,上面还带着肋骨。
怎么就煮这么一会儿,肉就没了呢?
忽然,房氏眼睛一冷,恶狠狠朝着夏小蝉看过去。
“杀千刀的狗杂种,是不是你偷吃肉了?”
房氏说话的功夫,都恨不得一手撕掉夏小蝉。
夏小蝉一脸无辜的道,“我和娘就是前后脚的功夫进屋,我要偷吃也没那时间,再说了,我进厨房干活的时候,大姑还在呢。”
房氏一想这话有理,便不再找夏小蝉的麻烦了,只是看向夏小蝉的目光,依然阴沉沉的。
夏小蝉知道房氏一向不把女儿当人看,倒也不在意她的刻薄,只垂下眼帘,等着看戏。
只见房氏在屋子里转了两下,对着那干柴火劈了两下出气,下一刻,她恶狠狠的道,“我说这讨债鬼咋会高兴出厨房,这要在平时,她巴不得一直留厨房的,原来这讨债鬼已经偷吃完了,这是故意陷害我啊。”
越想,房氏越发不甘,最终,她拿起锅铲铲起那一块肉,也不管肉到底熟不熟,烫不烫,嘴巴直接伸过去啃。
等对着那最肥的,正在滴油的大肥肉恶狠狠啃了一口,她的嘴唇都被烫得血红血红的,她这才直接把那猪肉又丢入了锅里。
把猪肉丢入锅里以后,房氏恶狠狠看了夏小蝉一眼,道,“我警告你,不准偷吃,要发现你偷吃,老娘打断你的腿。”
房氏说着话,又诅咒一般骂了夏小蝉几句,这才扭着身子走了出去。
当房氏走出去的时候,在门口,正好看见夏三虎和夏明珠,这兄妹两人一脸的脉脉温情,正在亲热的说着话,见儿子斯文秀气,女儿白净娇美,都好看得好像一幅画似的,房氏心情不由大好。
“娘!”
看见房氏,这两人齐齐对着房氏行礼,一副不同于乡下农人的儒雅高贵做派,让房氏拘谨的同时,越发觉得自己的三儿和小女儿有出息,以后肯定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夏明珠温柔的道,“娘,小蝉姐在厨房的吧?可还好吗?”
房氏见自己那有侯夫人命的女儿一脸关切询问夏小蝉,她脸色不由有些难看,道,“娘的小心肝,你管那个杀千刀的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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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珠抿了抿嘴唇,一脸温柔的道,“娘,小蝉姐也是你的女儿,你以后别这样骂她了,娘,姐姐要出嫁了,需要好名声,娘,以后还是让小蝉姐在家里住吧,别动不动就赶她出去。”
房氏撇了撇嘴,道,“就你这傻孩子心善,那杀千刀的可没有这么有良心。”
一旁的夏三虎也道,“娘,以后,你别赶夏小蝉去那小傻子家里过夜了,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夏小蝉到时候怎么嫁人?”
夏三虎这话就说的比较明白了,这夏小蝉眼看着年龄也到了,要真有个什么丑闻之类的,到时候嫁不出去咋办?
这嫁不出去的话,拿不到彩礼咋办?
房氏恶狠狠的道,“担心她做啥?要是嫁不出去,老娘把她卖到楼子,哼,到时候价钱也高,多点钱也好留着给我明珠做嫁妆。”
夏明珠眸子亮了一下,没有说话。
夏三虎眸子沉了一下,道,“娘,你胡说什么?你儿子可是要科考的,这要是我的姐姐被卖入青楼,你叫儿子以后怎么科考做官?”
房氏拍了一下脑子,道,“对啊,这杀千刀的要是卖入青楼,倒是影响我儿子的前程。”
夏三虎见房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不再多说,只沉着眸子道,“娘,儿子最近花销有些大,你拿点银子给我。”
房氏愣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道,“前几天不是还有一两银子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大哥把夏小红那个死丫头送回去以后,那死鬼崔光棍可是给了一两银子给你。”
夏三虎脸色有些不好看,道,“娘,我在学堂里开销有点大啊,不说别的,就是笔墨纸砚,人情来往,四季衣裳,哪一样不需要钱?我这要是人情世故差了,或者穿得太差,人家都是有钱人家的公子,怎么可能和我做朋友?我如果不和这样的人交朋友,以后怎么能混出头?娘,我可都是为了我们一家子才这样努力的啊,要不是为了一家子能过上好日子,我何苦这样努力进学?娘,日日看书,不但伤眼,还耗费心神啊。”
夏三虎一番话说下来,说得一旁的房氏一脸的心疼,房氏二话没说,就掏出了一百来个钱,道,“娘的好儿子,你先拿去花着啊,等你没钱了,娘再给你想办法。”
夏三虎眼睛闪了闪,接过钱没说话。
一旁的夏明珠道,“娘,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整个家里全靠你操持,我们家有你才像个家啊,娘,你放心,等哥哥做了官,你就是大官的娘,等我以后嫁了做官的人家,娘以后就是大官家的丈母娘,娘,我和哥哥以后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听了这话,房氏想起家里独一份的荣耀,眸子一下亮了起来。
“还是我明珠乖巧懂事,不像那杀千刀的,天生就是来讨债的。”
此时,谭氏带着她的三个外孙走进屋子道,“房氏,在这嘀咕啥呢?饭做好了没有?别把我大孙子给饿着啊,不然,我要你好看。”
房氏脸阴沉了一下,忙小心翼翼的道,“好了,好了,我去起锅。”
房氏说着话,再次走进厨房。
等房氏拿一个大盆把一大盆的土豆舀起来,此时,那剩下的一块肉和光骨头也被她给捞了起来。
房氏看着油腻腻肉,真想直接咬一口,但是一旁有谭氏看着,她不敢。
当然,要她做菜的话,她也是不愿意的,当下,她恶狠狠看着夏小蝉,道,“杀千刀的,成天只知道吃,天生就是讨债鬼,赶紧把肉炒好。”
夏小蝉默不作声,拿筷子把肉夹在菜板上,开始切肉。
当肉放在菜板上,看着那被房氏啃得乱七八糟,好像狗啃过的地儿,夏小蝉眸子里的厌恶一闪而过,啧啧,房氏和夏大姑姑夏世凤,不愧是一家人啊,都作态倒是差不多。
夏小蝉看了看这一块腊肉,这腊肉还是去年杀猪的时候,她拿盐水腌制以后,特意去砍了松香树熏好的,不过,自己倒是一块都没吃着,这肉就被房氏给锁了起来。
而现在,也便宜了别人。
夏小蝉的刀工不过,很快,一片一片几近透明的腊肉,就切好了。
在一旁,一大棵花菜正丢在一旁,夏小蝉在一旁的桶里的洗了洗,丢在竹子编制的筲箕里沥水分。
因自己不吃,夏小蝉连姜和大蒜也懒得切了,等洗好花菜,就烧好锅开始炒花菜。
这腊肉虽然剩下的不多,但是很肥,油性很大,几乎在丢入锅里以后,没片刻,就爆出大量的油,花菜丢入锅里的刹那,传来的香味让外间等着吃饭的夏大姑等人都不断朝着厨房看。
一旁的房氏恶狠狠的骂,“杀千刀的,作孽啊,老娘一点都舍不得吃的啊!”
不管房氏咋骂人,花菜炒腊肉还是快速的被炒好了,等端上去,就着一大盆的土豆汤,所有人看着桌子都咽了咽口水。
夏小蝉根本不去看饭桌子,她自己又切了一个大萝卜,拿盐腌了一下,便丢入香菜,辣椒面等一起凉拌。
这萝卜才是她吃的菜。
等她萝卜凉拌好,在外屋,房氏已经把所有人的饭菜都分好了。
饭是开始就做好的,拿玉米粒和着大米一起煮的干饭,夏家姑姑们回到夏家的时候,夏家必须吃干饭,这是夏奶奶谭氏定下的规矩。
房氏即使再肉疼,但是当着谭氏的面,却不敢发作出来,她一碗一碗的饭舀起来,最大的饭碗自然被谭氏和夏爷爷的,接下来,夏大姑和她的三个儿女,也一人一大碗饭。
饭弄好以后,就是菜了,房氏故事给夏大姑以及其孩子给舀了一大碗的土豆,面上只堆了几块花菜,因饭太多,肉便堆不下了。
房氏眼睛一闪,笑盈盈的把看起来满满的饭碗递给一旁的周娇月,道,“娇月啊,来了舅妈家里就使劲吃啊,别舍不得吃,舅妈给你弄了这么大一碗饭,肯定够你吃的,对吧?”
周娇月看着桌子上香喷喷的肉,撇嘴道,“我要吃肉!”
房氏本来这样分派吃食就是为了让周家人少吃肉的,此时,见周娇月在别人家做客都这样不要脸,房氏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她道,“娇月啊,你的碗里都装不下了,先吃吧,等吃了再来夹肉。”
转头,对夏世凤道,“大姐,你家还是镇子上的呢,还开着铺子呢,咋就舍不得给孩子吃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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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世凤听见这话,脸色一下就变了。
房氏这话里话外,都是讥讽她家里没有钱,孩子跟没吃过肉似的啊。
夏世凤手掌一挥,下一刻,一下朝着房氏一巴掌打了过去。
夏世凤恶狠狠的道,“房氏,你啥意思?我不就吃点肉嘛三弟,你说,你是不是要赶我走?”
夏世康听了这话,二话没说,一下就对着房氏拍了一巴掌,道,“臭娘们,不老实吃饭在那说这些有的没的干啥?要老子关着门教训你不成?”
夏世康这话一出,房氏身子一抖,一下老实了,她恶狠狠瞪了夏世凤一眼,只把饭一碗碗舀起,便坐下端着那往碗里堆着大量肉的饭大吃起来。
夏小蝉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见大家都上桌了,她便也默默走过去,端起其中的半碗饭,打算去厨房吃饭。
在一旁,夏明珠道,“姐,你一个人去厨房干啥?就在这里吃啊。姐,来吃肉。”
夏小蝉见一旁的房氏,谭氏,陈氏等,都恶狠狠瞪着自己,她淡淡看了夏明珠一眼,理睬。
这夏明珠知道夏小蝉在夏家的地位,如果夏小蝉现在去桌子上吃肉,只怕立即被房氏赏两个耳光啊,可是,她还是很“善良”的叫夏小蝉去饭桌吃肉,真是太“善良”了。
在夏小蝉身边,陈氏的女儿陈大丫也只有半碗的饭,陈大丫眼巴巴看着桌子里香喷喷的肉和土豆,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陈大丫端起饭碗,就朝着桌子上爬,要去桌子上夹肉吃。
结果,她身子还没有爬得稳,就被一旁的房氏一巴掌给拍了过去。
房氏恶狠狠的道,“一个丫头片子而已,吃那么多干啥?反正都是赔钱货,滚,滚,一边去。”
房氏说着话,便扭头恶狠狠看向夏小蝉,夏小蝉端着碗走到一旁的饭锅,一下舀了一大勺子,不顾房氏和陈氏,谭氏等快要吃人的眼神,把饭碗添得紧紧的,这才默不作声去了厨房。
在饭桌子上,房氏甚至来不及怒骂夏小蝉,就被桌子上的肉给吸引了,这难得吃一次肉,再怎么的,她也得多吃点。
一张桌子只能坐八个人,夏家人多,夏爷爷和夏奶奶谭氏占了上方的席位,夏父夏世康和夏三虎站了一边,剩下的人,便都站着围着桌子夹菜吃。
于是,都十五六岁了,还流着鼻涕的周福和十一二岁的周强,便仗着个子,几乎在第一时间把碗里的土豆吃完,在鼻涕滴落下来,且粘在筷子的情况下,拿筷子去夹碗里的肉。
夏小蝉本来是抱着看戏的,在看见饭桌这一幕的时候,好险没恶心得吐出来。
一旁的房氏见周福夹了一次又一次的肉,格外不高兴,道,“饿死鬼投胎的啊!”
夏世凤脸色一冷,道,“你骂谁呢?”
房氏见谭氏也一脸阴沉看着自己,她垂了头,到底不敢再多言。
一旁的夏明珠体贴的道,“大姑,我娘没别的意思的,我娘就是觉得表哥这都快讨媳妇的人了,还流着鼻涕呢,这要讨媳妇怕是不好讨啊!我娘也是一片好心。”
夏世姑听了这话,眼里的阴沉一闪而过,夏明珠说对了,周福说了几次的亲事,本来是镇子上门当户对的人家,但是别人都看不上他,而让夏世姑讨一个乡下的女人,夏世姑觉得她儿子各种好,她又不愿意委屈了自己的儿子。
夏世姑见夏明珠斯斯文文吃饭,自有一股的和乡下人不同的仪态,她不由叹了口气,自己这个侄女有侯夫人的命的,自己可不敢得罪她,不然,以后要靠上她可不容易啊。
夏世姑当下只得道,“生来都是讨债的,还是明珠懂事,明珠,等哪天去大姑家,大姐给你做好吃的。”
夏明珠一脸的乖巧,“多谢大姑。”
“都是一家人,我可不是吃几块肉就会小气的人,你放心,等你到我家里,随便你吃!”
夏明珠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这夏大姑家里由于长期没人收拾,鸡屎狗屎到处都是,走进屋子就有一股臭味,那厨房更是黑漆漆,碗筷吃完以后,常年只拿水冲一下,也不管有没有油就直接放好了,夏明珠觉得只了那样的饭,只怕人都要给短命,她可不敢去吃啊。
在以前,夏明珠曾经娶夏大姑家吃饭的,好几次,那做的青菜里,黑糊糊的,仔细看菜叶,青菜虫子都在上面。
夏明珠当时就吓得尖叫一声,一旁的周福道,“表妹,怎么了?”
“虫,青菜上有虫子!”
夏明珠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周福和周强一听这话,却是一喜,道,“有虫子吗?在哪里?表姐,你是不是不吃啊?你不吃就给我吃吧,这可是肉啊,我们特意不洗菜,就是想菜上面带点荤腥的。”
夏明珠想起那过程,脸色打了一个冷颤。
要叫她再去夏大姑家做客,她可不敢了,当下,她道,“大姑,你就是太客气了啊,都是一家人,我知道你疼我们侄子侄女的心,只要你有心就够了,用不着让你破费的。”
这话夏世凤爱听,道,“还是明珠懂事。”
一旁的夏三虎默不吭声吃完碗里大块的肉,看了看桌子上正在把那装着花菜和腊肉的盆往碗里倒的周强,他有些不高兴,这难得吃一次肉,他又是为了这个家里才这样辛苦念书的,可不能亏待了身体。
不过,他到底是读书人,是要斯文秀气的,怎么能有那样粗俗的行为呢?
夏三虎当下道,“周强,不是我说你,你看看,这油都要把饭给泡了,你到底是吃饭?还是吃油啊?”
周强还没有说什么,夏大丫哇哇大叫,道,“我要吃肉,娘,我要吃肉,奶,我都帮你说夏小蝉拿杀千刀的了,大姑,给我肉吃。”
夏大丫说着话,就往饭桌子上爬,一旁的房氏巴掌一拍,一下把夏大丫给拍在了地上。
“滚,滚,你个死孩子,快给老娘滚下地去,成天不干活还想吃肉?做你娘的白日梦吧!”
说着话,想起自己受的气,房氏巴掌一挥动,啪啪两声,就朝着夏大丫脸上招呼。
夏大丫惊恐睁大眼睛,良久,嗓子才“哇”的大哭起来。
几乎一个眨眼,夏大丫的脸就像馒头一样肿起来。
房氏道,“陈氏,管好你的丫头片子!”
陈氏正忙着抢肉吃呢,脸上到处都粘着油,闻言,脸色有些不好看,道,“娘,我这双生子,肚子里的儿子嚷着要吃呢,我哪有时间照顾这死丫头?她也不小了,叫她自己吃吧。”
说完,再不看夏大丫一眼,只埋头苦吃!
夏大丫左右看了看,眼珠一转,憋着嘴巴朝着厨房走去。
哼,那杀千刀在厨房吃呢,居然没有在桌子上找菜吃?她一定偷偷藏肉了,她如果告她一状,奶和娘一定会奖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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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立即的,夏大丫就大声道,“奶,夏小蝉那杀千刀的一个人在厨房拿着一个碗吃饭呢,她肯定藏肉了。”
夏大丫的话好像一个炸弹,一下把夏家的屋子给炸开了。
只听房氏一声爆吼,怒道,“什么?这狗杂种竟敢藏肉吃?”
一旁的谭氏,陈氏,夏世凤,夏明珠等,看向厨房,神色都有些冷,这几人端着碗,二话没说,就要往厨房走。
这是要反天了啊,敢藏肉?
一旁的夏明珠道,“娘,奶,大姑,我姐肯定不是故意藏肉的,她估计太久没吃肉了,有点馋嘴,娘,你们别怪姐,都是我们家穷,要是我有钱就好了,就可以让大家过好日子。”
夏明珠这话善良的同时,一下激起了房氏的厌恶,怒道,“这杀千刀的狗杂种,她藏肉还有理了?看我不打死她!”
二话没说,把饭碗一放,抓起一根拳头粗的棍子,就朝着厨房走去。
等来到厨房,夏小蝉听到动静,正端着碗大口吃饭呢,这要不赶紧吃完,她估计这一顿饭,她是没法吃了啊。
房氏等人走进来的时候,夏小蝉刚刚把饭吃得还剩一大口,见房氏等人,她垂着眼帘道,“娘,奶,大姑,怎么了?”
房氏看也不看一旁的碗筷,她抓起棍子,就朝着夏小蝉打去,一边恶狠狠大骂道,“你个杀千刀的狗杂种,你敢偷藏肉?老娘我打死你!”
夏小蝉二话不说,撒腿就跑,这厨房也是拆房,为了方便房柴火,一旁额外开着一个门呢,这门早已被夏小蝉打开了,就是防着这么一出,反正她也吃饱了,正好回小傻子那吃点烤鱼去。
当下,夏小蝉一边跑,一边道,“娘,我偷藏什么肉?这肉在做的时候,开始是大姑一个人在厨房,等我来帮忙干活,除了大姑和在厨房,便是你和我在厨房,我根本没有时间一个人,我怎么就偷肉吃了?娘还是好好看看我到底在吃什么吧。”
话音一落,人却早已跑远了。
在柴房,房氏听了夏小蝉的话以后,下意识朝着一旁的灶台看了看,在看见灶台上的萝卜丝以后,她脸色有些尴尬,但是这种尴尬只是一闪而过,片刻,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夏老娘房氏恶狠狠的对着黑漆漆的屋外吼道,“养不熟的狗东西,滚出这家门就别再回来。”
屋子外面自然没有人应答她。
一旁的夏世凤看了看灶台的萝卜丝,阴阳怪气的看了陈氏一眼,道,“三嫂,不是我说你啊,你这个儿媳妇得多管管了,啧啧,你看看,都养成个什么玩意了啊,养个丫头就罢了,这丫头小小年龄,竟挑拨三嫂你和我那可怜侄女的母女关系呢,啧啧……”
房氏脸色有些难看,几乎立即的,她就朝着陈氏看过去,在看见陈氏的大肚子以后,她眉头皱了一下,这陈氏的肚子里,可是怀着她的大孙子呢,现在可得宝贝着,不能折腾,所以,她的目光下意识就看向了夏大丫。
夏大丫此时正兴匆匆追过来呢,见房氏看她,夏大丫不由讨好的道,“奶,奶,教训那个杀千刀的玩意没?奶,她可是偷你的肉啊!”
房氏此时丢了面子,正觉得丢脸呢,她恶狠狠冲过去,拿起那粗棍子就朝着夏大丫的大腿和屁股打过去。
房氏打人是有经验的,这大腿和屁股揍了,即使再用力,也打不死人,她抡起棍子“砰砰”几下,几乎立即的,夏大丫凄惨的叫声,就跟着传来啊。
“啊!好疼啊,奶,奶,别打我,求求你,别打我!”
“我打死你个挑拨离间的狗杂种,我叫你胡说,叫你胡说!”
房氏说着话,打起夏大丫来,越发的用力了。
夏大丫连滚带爬,哇哇大叫着来到陈氏跟前,道,“娘,娘,救命啊。”
陈氏有些厌烦,恨自己生的丫头蠢,不由道,“你个死孩子,谁叫你不动脑子?谁叫你被你小姑姑夏小蝉算计?谁叫你是个笨蛋?活该啊!”
夏大丫也不知道听没有听懂陈氏这番话,只哇哇大叫救命,直接围绕着陈氏的身子转圈,躲着房氏。
房氏见此,不由破口大骂,道,“你这个杀千刀的小妇养的畜生,快给老娘滚过来!”
不论她怎么辱骂,一旁的夏大丫就是以陈氏作为挡酱牌,只绕着躲避房氏的追打。
最终,房氏因怕伤害了陈氏肚子里的孩子,到底咬牙放弃了,不再追打着夏大丫追打。
等房氏等起身回到堂屋,一旁,夏大丫被直接丢在了柴房。
夏大丫一屁股跌到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而伴随她的这个动作,她撕的一身,倒吸收了一口凉气。
这大腿和屁股上,实在太疼了,疼得她感觉自己快不是自己了。
不过房氏为了节约煤油灯,早就把厨房的灯灭掉了,地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但也不见陈氏和夏大虎这个亲生爹娘来管管自己的女儿。
夏大丫在黑暗里哭泣了一会儿,眼泪渐渐枯干。
再说夏小蝉,在跑回小傻子家里以后,几乎她脚步声传来的时候,房门立即就打开了,小傻子笑得一脸的灿烂,眸子喜盈盈的看着她,好像从头到尾,他都在等着她回来。
夏小蝉看了看他,心里一暖,道,“吃鱼了吗?”
“没有呢,姐姐,我等着你一起吃,我又弄好了好几条鱼呢,姐姐,你来烤,好不好?”
看见他眼巴巴的样子,夏小蝉几乎毫无犹豫,就道,“好,我来烤鱼。”
她跟着小傻子走进了屋子。
在侧屋厨房,此时正有一个火堆正烧着,而火堆上,到处都是他清理干净的鱼,只见一条条的鱼剖腹刮掉鱼鳞后,被涂抹好盐拿干净的竹片串着,一旁的火堆已经升好,不过,他却并烤一条鱼吃。
夏小蝉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滋味生出来,不由道,“饿了吧?怎么不自己先烤着一条吃?”
他天真干净的眸子清澈见底,“我要等着姐姐一起吃。”
夏小蝉静默了一下,便拿起几根柴火棍子,在火堆上搭建一个架子,又把烤鱼一条一条拿过来,开始翻着烤鱼。
其实家里除了盐,并没有什么调料,这样烤出来的鱼,味道只是一般,但是,在经过夏小蝉的用心烤制以后,一种奇特的香味竟传来,让两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等一条鱼烤得焦黄,夏小蝉拿下来递给小傻子,道,“烤熟了,来,快吃吧。”
小傻子显然饿得狠了,也顾不得烫不烫,几乎立即的,就拿起鱼往嘴巴里送。
“小心烫!”
夏小蝉话音一落,小傻子撕牙咧齿,英俊的脸拧成一团,怎么看怎么都有种搞笑的感觉。
噗!
夏小蝉失笑出声,一旁的小傻子一脸茫然看着她,见她笑,便也跟着傻笑。
夏小蝉愣了愣,收住笑容,看着燃烧的火苗,她有些发呆。
原本是打着利用这小傻子的目的,不过,在发现这小傻子保留着四岁小孩的智商,她心情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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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夏小蝉就按时醒来了。
醒来以后,她看着一旁安静得好像睡美人一样的小傻子,眸子顿了顿,开始披上外套,打算去查看山里的收获。
夏小蝉打算先正大光明弄些钱,好购买一些生活必须品,比方,床,被褥,锅碗瓢铲以及做菜的调料之类。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夏小蝉觉得,她现在应该培养小傻子购买东西的能力,为自己做一些准备了。
夏小蝉本打算自己一个人前去查看猎物收获的,不想她身子一动,一旁的小傻子就醒来了。
小傻子醒来以后,身子一翻,高大的身躯忽然从夏小蝉身后搂住她的腰,语气呢喃的道,“姐姐,你怎么起来了?”
夏小蝉身子一僵,下一刻,拍了拍他的手掌,道,“以后不能这样随便抱我了,知道吗?”
“为什么啊?”
“男女授受不清啊,男人不能随便抱女人的。”
“可是我在村子里看见有男人抱着女人去草垛子啊。”
夏小蝉身子一僵,脸色有些不好了,对于教养一个男人身子的“四岁儿童”,她觉得这真是一个技术活。
咳咳了两声,夏小蝉道,“那样的男女都不是好男女,你可不能学坏,知道不?姐姐不喜欢坏孩子!”
小傻子脸上一僵,立即道,“姐姐,姐姐,我再也不敢了,我是乖孩子,姐姐要喜欢我。”
“好,姐姐喜欢你!”
小傻子这才重新露出欢喜的笑容来。
夏小蝉却不知道,在她说出“姐姐喜欢你”这五个字的时候,对小傻子的心里是一种怎样的激动,小傻子的心里,就好像油锅里放出一滴生水,一下就炸开了。
小傻子自从有记忆以来,就处于一种很惶恐的记忆里,某一天,他一身伤在一条小河边醒来以后,他并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亲人,家又在哪里,他又冷又饿,身子上伤痕累累,身子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他很痛苦,对整个世界有一种恐惧。
出于本能,他几乎醒来的刹那,不顾身子的疼痛,就立即离开了原地,他离开以后,跌跌撞撞,只要有路,就一直走,一直走。
在不断走路的这个过程,渐渐的,他惶恐的心逐步平静,而平静下来以后,他却受着另外的痛苦,在一路上,在没人的角落,他不是挨饿就是被人毒打,他肉身一直承受非人的折磨,但是更痛苦的,却是心灵深处的恐惧,他脚下虽然有路,但是心灵深处,却没有出路。
一个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又因心智如幼童,心里的恐惧就更多了。
在一次次挨揍和折磨的这个过程,在再一次被一群乞丐揍的这个过程,他忽然觉得有些累了,忽然就想那样倒下去,再也不起来,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天籁一般的声音,却一下救下了他。
不过,虽然被夏小蝉带在身边,但是小傻子却有一种不安全的感觉,心里总有一种恐惧,害怕自己背丢下,害怕再次一个人。
这一次,夏小蝉无意一句话,倒是让他心里生出了诸多的感动,对夏小蝉越发依恋了,不得不说,夏小蝉也算无心插柳了。
在小傻子呆愣之中,夏小蝉很快就穿好了衣服,并利落收拾起一个背篓。
“姐姐,你要干啥去啊?”
“我去看看我们昨天挖的陷阱有没有收获啊。”
“姐姐,我也去。”
“那你快起来,如果有收获,我们还要去镇子上卖掉呢,今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忙。”
“姐姐等我,我很快的。”
小傻子快速把衣服披上,也跟着起了床。
小傻子在刚刚跟着夏小蝉的时候,是衣服都不会穿的,不过,他学习得很快,这才没多久,衣服倒也穿得很利落了。
等两人收拾好衣服了,便朝着外间走去。
初秋的早晨,凉风习习,夏小蝉被风一吹,身子有些发冷,在一旁,小傻子见状,手掌快若闪电,竟一下拉住她的手,道,“姐姐冷吗?我给姐姐暖暖!”
夏小蝉摇头,“快走吧,我们跑起来,身子一会儿就暖和了。”
两人快速朝着山道走去,伴随两人的行走,天色开始大亮起来,太阳也懒洋洋洒下来,路边紫色的野花开得分为灿烂,夏小蝉不过多看几眼,小傻子分外聪明,就默默跳下去采了一把来,一脸讨好的递给她。
夏小蝉愣了一下,深深看了小傻子一眼,默默把野花接在手里。
接下来,大概半个时辰以后,两人就来到了那挖了陷阱的丛林。
在来到第一个陷阱的时候,陷阱静悄悄的,两人把上面掩饰的野草打开,陷阱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因早有预料,夏小蝉也不失望。
等来到第二个,第三个陷阱,夏小蝉原本没抱什么希望的,结果一来到陷阱旁,就听见动静,待往陷阱看过去,夏小蝉一下笑了。
第二个陷阱里,有两只野鸡飞进去了,彩色羽毛正在扑腾,在阳光的照射下,野鸡看起来竟十分好看。
不用夏小蝉动手,一旁的小傻子就动手把受伤的野鸡拿绳子绑了起来装入背篓。
第三个陷阱里,有两只野兔,野兔肥美,一只已经死掉了,另外一只却还是活着的,小傻子把活着的野兔绑好,也一起丢入了自己的背筐背着。
等所有陷阱查看完,竟收获了六只野兔,四只野鸡。
这下真把夏小蝉乐坏了,夏小蝉睁着大大的眼睛,道,“小傻子,我们发达了,哈哈,我们可以吃肉了。”
有了这野味的来源,以后即使被夏家人发现,也不用担心钱财的出处,如此,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了。
夏小蝉深知,在自己实力没有真正强大起来的时候,万事都必须低调,不然,一个不小心,只怕就会招惹前世一样的结局。
有了这些野味,两人当下便急匆匆捡着道朝着镇子走去。
由于两人起得早,此时,道上还没什么人,这样下来,倒是省却了很多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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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带着小傻子来到镇子上的时候,几乎毫不迟疑,夏小蝉就带着小傻子来到了富贵楼。
在她来到富贵楼的时候,此时,富贵楼一改以往门可罗雀的状态,只见门庭若市,人来人往,竟一片火热繁华景象。
富贵楼的小二是认识夏小蝉的,见夏小蝉走来,忙热情招呼道,“夏姑娘,您来了?可是来吃饭?”
夏小蝉微笑道,“你们现在生意不错啊!”
小二高兴的道,“托姑娘的福,生意的确不错啊。”,说话之间,抬头看了看一旁两人背着的背篓,不由道,“姑娘,你们这是?”
夏小蝉也不客气,道,“我们猎了一些野味,就想问问你们要不要?你们现在卖锅子,拿野味烫锅子倒是正好。”
小二眼睛一亮,道,“夏姑娘,你和我去内厨看看吧,我去叫掌柜的。”
“行!”
夏小蝉和小傻子等待了片刻,此时,胖乎乎的掌柜就走了过来。
掌柜走过来以后,道,"夏姑娘,你好啊!"
“掌柜的,恭喜发财!”
“听说夏姑娘要出售猎物?”
“掌柜的看看吧,都新鲜着呢。”
夏小蝉当下把这些猎物拿出来。
掌柜看了看,道,“不错,都是活着的,价钱我可以给你们一个不错的价钱,这样吧,野鸡一只五十文,兔子一只八十文,如何?”
夏小蝉听了这话,心里不由一喜,这富贵楼掌柜给的价钱,绝对很公道了,甚至比市价隐隐高了那么几文,如果她拿去集市出售,只怕比这个价钱要便宜那么十来文。
夏小蝉沉吟了一下,道,“这个价钱是不错,不过,却贵了那么几文,这样吧,野鸡45文,兔子75文,如何?”
富贵楼听了这话,看向夏小蝉的目光越发满意,道,“夏姑娘倒是一个明白人,好,这个价钱成交,以后,夏姑娘只要打到猎物,都可以送到富贵楼来,还是这个价钱。”
“如此看我就多谢掌柜了!”,夏小蝉本就打着长期交易的目的,自然不推辞,毕竟,在半年内,她还有很多事情要依仗掌柜的。
在夏小蝉卖掉野味以后,拿着手里的630文钱,也就是半两多银子,她心情分外不错。
当下,她带着小傻子去路边卖混沌的地方给叫了两大碗混沌,两人坐着大吃起来。
等吃完混沌,夏小蝉又带着小傻子朝着一旁的杂货铺走去。
她打算给小傻子买点糖果点心吃。
等朝着一旁杂货铺走去的时候,不知不觉之间,竟来到了夏大姑夏世凤家的铺子。
在路过的时候,夏小蝉下意识看了一眼,结果一看之下,不由一愣,这夏大姑家的铺子里,此时,姑父正合一个穿得妖里妖气的女人在说话,这女人衣衫单薄,涂着厚厚的铅粉和血红色的腌制,说话的时候,不断扭着肥厚的屁股,一看之下,就看起来有些不正经。
夏世凤正在娘家打秋风呢,这女人是谁?怎么看起来和姑父一副很熟悉的样子?
夏小蝉正在诧异,这时,那夏姑父眼睛四处看了看,竟走过来关大门。
伴随大门“砰砰”两声关上,夏小蝉愣了一下,不由讥讽一笑。
是了,夏大姑夏世凤的丈夫,可不是那么老实的男人。
夏世凤也就回娘家窝里横,不断祸害娘家,但是,当夏姑父被人勾搭着要休掉她的时候,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也是只能回娘家闹。
在前世,自己这个大姑可没少占自己铺子的便宜,自己最初开的一个卤肉铺子,就是被这个大姑给占了去,可是,在自己落魄以后,这大姑是第一个说风凉话的。
那风凉话夏小蝉现在都记得。
“啧啧,就她那模样,我就知道是一个贱命,根本配不上人家,被休回家是早晚的事,不过,我们老夏家可没有被休掉的女人,娘可别不忍心啊,别让她回家把夏家女人的名声都给毁掉了!”
夏大姑当初可是要逼死她啊,不过在后来,她又改变了主意,叫夏奶奶谭氏把她接回夏家去。
当然,她接回夏小蝉,并不是好心,而是为了给她的女儿夏娇月铺路。
原来,夏娇月当时和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眉来眼去,直接在婚前就上床了,在夏娇月未婚怀孕以后,对方给了条件,要嫁过去可以,但是有条件,得搭上李家那样权贵的线。
所以,为了给李家省却麻烦,为了避免夏小蝉去李家闹腾,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夏小蝉接回家,火速嫁掉。
夏世凤连夏小蝉的下家都已经给她看好了,是一个又老又丑,有暴力倾向的痞子。
这痞子家里曾经也有一些家业,不过,在他弄死几个老婆以后,家业都败光了,为了能再娶到一个媳妇,家里愿意拿出几分地来换个媳妇。
当然,这人名声那样糟糕,附近的人都不会把女儿嫁给他的。
夏大姑当初要把夏小蝉接回去,就是打着把她嫁给这样一个人的目的。
当然了,夏小蝉早已给自己选好退路,自然没有让她的目的达成,这夏大姑就带着两个儿子成天去她家里闹,这也导致夏小蝉后面的日子过得非常不安宁。
看见关上的房门,夏小蝉淡淡笑了笑,这一次,自己不会把夏姑父偷人的事告诉夏大姑,夏大姑没有了前世的准备,也没有了前世自己的钱财作为后盾,这一次,她还能愉快过日子吗?
等到一旁的铺子买了一大包的糖果,又买了一包点心,夏小蝉这才带着小傻子又买了两身换洗的衣服,买了两块布,买了一些棉花并锅碗盐辣椒花椒八角等调料,这才背着背筐往回走。
在往回走的时候,小傻子很高兴,道,“姐姐,有了锅我们就可以做饭了,对吗?”
“对啊。”
“太好了,以后有饭吃了。”
夏小蝉顿一下,道,“等回去,我再做一点棉被,做一点衣服。回家再打点猎物,等剥皮以后,我给你做点鞋子。”
小傻子在一旁听着,嘴角不由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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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村子,夏小蝉和小傻子放下买好的东西以后,便打算再去陷阱看看,看有没有别的收获,即使没有收获,两人也打算去叉一条鱼回来吃,让夏小蝉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遇到了夏小红。
夏小红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在夏小红身边,站在那个一脸阴沉的小女孩,不过,和以往不同,这个小女孩穿着新衣,现在脸上勉强露着笑容,在夏小红身边,那崔光棍一脸横肉,流里流气,正在一旁和村人吹牛。
崔光棍穿着一件半旧的绸杉,说话的声音很大,俨然一副大款的模样,几乎在说话之间,就露出一口大黄牙,口沫乱飞,一种恶心的气息熏得人几欲作呕。
一旁的夏小红手里,提着一包糖,面上带着几率笑,看向村人,她温顺的叫着人,但是脸上的喜意却掩饰不住。
在不远处,房氏并夏大姑等人,都迎了出来,房氏看了夏小红一眼,在看见她手里提着的一包糖,她不由撇了撇嘴,有些不太高兴,不过,在看见崔光棍的绸杉以后,她眼睛亮了一下,倒是没有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只道,“回来了?”
夏小红小心翼翼的叫她,“娘,我带着孩子回来了,你还没有见过你外孙女吧,我带着孩子回来看看,孩子她爹也一起来了。”
崔大丫看了看房氏一眼,在一旁小声道,“外婆。”
房氏看她一眼,嘴角轻蔑一撇,“来了?进屋吧。”
有那好事的村人这时叫道,“哟,房氏,不叫你女婿进屋啊?人家可是给了十两银子的聘礼的。”
“哟?女婿来了?来,快进屋歇着!”
房氏下不来台,再加上眼看着崔光棍好像发了?这都穿上绸衫了,不是发了是啥?便也招呼着崔光棍进屋。
崔光棍笑嘻嘻的道,”娘啊,我这女婿第一次上门,再怎么的,你得杀鸡杀鸭,有大肥肉吧?前些天,这大舅子和三舅子可是从我这里又拿走了二两银子,本来女婿我现在的条件好,女人是随便挑的,不过看在和小红都生下一个娃儿的份上,我也就收下她了,我这人啊,恋旧,心好!”
崔光棍这番话说出来,村口的周寡妇看向他的时候,目光就直勾勾的,周寡妇三十多岁,男人早早病死了,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挺不容易的,她为了生存,和村子里的男人基本都有那么一点的关系。
此时见了崔光棍,听崔光棍张口闭口就是几两银子,周寡妇又见她一身绸杉就值个半两银子的样子,她一下就动了心思。
一旁的崔光棍一抬头,一下看见一旁的周寡妇直勾勾冲着自己笑,他心里一下痒痒的,好像被只猫挠着心口。
这周寡妇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再加上经的男人多,也放得下身段,倒是让男人动心思。
在一旁,夏小红见状,脸有些黯然,瞥过头当没看见。
而夏小红一扭头,一下就看见站在一旁的夏小蝉。
在看见夏小蝉以后,不知怎么的,夏小红有些心虚,夏小红张了张嘴,对夏小蝉道,“妹,妹,你这是去哪呢?”
夏小蝉一动不动看着她,她的的脸色依然有些不好,蜡黄蜡黄的,但是她的衣服明显是粗布的新衣,嘴角也有着讨好的笑容。
夏小蝉审视她,道,“小红姐,你这是打算和这个男人继续过日子?”
夏小红听了这话,吓了一大跳,转头四处看了看,见崔光棍正在一旁和人说话,并没有注意到夏小蝉说的话,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夏小红小心翼翼的道,“妹,我……我和他到底是原配夫妻,妹,我如果再嫁,就是破鞋,何况你姐夫现在也改变了不少,他……他自从镇子上有了见识,现在对我很好。”
夏小蝉见着她头发上的红头绳,嗤笑一声,淡淡的道,“红头绳和这粗布衣服都是崔光棍买的?”
夏小红诺诺张了张嘴,道,“妹,你姐夫真的变了,他现在人好,我和他好好过日子,总能把日子过好。”
夏小蝉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下,神色越发淡了。
夏小红见了夏小蝉的表情,心里特别不安,道,“妹,妹,你别生气,别生姐姐的气,呜,谁叫姐命苦!”
夏小蝉摇头,“姐,我没有生你的气,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的选择,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我总是希望你的日子能过好的。”
听了这话,夏小红这才如释重负。
而这时,一旁的崔大丫却在一旁好像狼崽子似的,恶毒的看着夏小蝉,道,“你这个杀千刀,你拐走我娘亲,你这个贱人,离我娘远一点!”
夏小蝉眸子一冷,看着崔大丫,道,“我拐走你娘亲?难道崔家人没有告诉你,你娘亲是我十两银子买走的?崔大丫,我告诉你,你身上穿的新衣,你爹穿的新衣,这些,都是我的钱买的。如果不是你爹要卖你娘,你娘会跟我走?如果不是你爹要打死你娘,要折磨死你娘,你娘会跟我走?”
崔大丫恶狠狠的道,“我娘才不会走,我娘根本不愿意跟你走,你看,我娘自己回来了。”
夏小红在一旁祈求的看着夏小蝉,道,“妹,对不起,大丫脾气有些坏,家里条件差,她离不开我。”
夏小蝉淡漠摇头,“姐,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你只要对得起你自己的人生就好。姐,我那买你的十两银子也算偿还了姐曾经对我的好,以后,我和姐两不相欠,姐好好过日子!”
说完这话,夏小蝉转身就走。
在一旁,夏小红正要说什么,一旁的房氏恶狠狠的道,“小红,快家来,别管那狗杂种,礼义廉耻都不要的狗东西,成天只知道跟着男人跑,呸,都没见过男人似的!”
一行人对着夏小蝉骂骂咧咧,走进了屋子里。
夏小蝉苦笑一声,跟着小傻子朝着山头走去,而在她朝着前方走的时候,眸子一侧,一下看见了夏明珠正合夏小红说话,夏小红在和夏明珠说话的时候,目光不断偷瞄她,夏小蝉心里一冷,生出一个念头,只怕那山药能吃的秘密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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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氏打着套崔光棍家底主意的时候,崔光棍被迎入了夏家。
而一旁,周寡妇眼珠一转,也笑着走了进去,对着房氏道,“婶子,你这新女婿上门,可忙不过来吧?我来帮你忙啊。”
“没啥忙不过来的。”,房氏哪能不知道她啥人啊,几乎立即的,就反驳了一句。
周寡妇啥人啊,人家可是在村子里的活跃人物啊。
根本不在乎房氏说的话,只笑嘻嘻的道,“也是,这女婿能干,要你操啥心啊,不是?婶子就等着享福吧。”
说着话,眼睛却往一旁的崔光棍身子上勾,房氏心里暗骂,但偏偏不能出口赶人,心里真是憋屈得不行。
在一旁,夏明珠却袅袅绕绕的朝着夏小红走来,温柔的道,“姐,看见你和姐夫夫妻和美,我们就放心了,姐,这是你孩子吧?来,姨给你吃糖!”
说着话,就抓了一把糖给崔大丫,见崔大丫往自己头发上别着的头花瞄着,她心里暗暗鄙夷,面上却不显,只一派温柔好人的模样,道,“姐,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大丫呢,既是第一次见面,我这做姨的,少不得要给见面礼的,我头上这朵头花是村里的陈姐姐给我的,陈姐姐有亲戚在京城,听说这头花是京城官家小姐戴的时兴样式,做工挺别致的,姐,这花红着也喜庆,我就给大丫戴吧。”
夏小红听了这话,心里特别的感动,心里觉得明珠妹妹就是体贴,对人也好,难怪家里都喜欢明珠妹妹,有明珠妹妹这样一个贴心的小棉袄,单是听她说话,就是一种享受啊。
夏小红心里是这样想,但面上却连连推辞,道,“妹,这是人家送你的,大丫怎么可以要?她一个小孩子家,用不着这样好的头花。”
崔大丫忙道,“娘,我就要这头花,我就喜欢这头花,明明是姨给我的,你凭什么替我推掉?”
夏小红见崔大丫一脸恶狠狠又嫌弃的表情,脸上有些尴尬,看着崔大丫的时候,宠溺之色一闪而过,道,“大丫,等娘有钱了以后再给你买,好不好?”
一旁的夏明珠却道,“姐,不过一朵头花而已,你这是做什么?既是我给孩子的,你就别推辞了。”
说着话,夏明珠却已经从头发上取下头花,给崔大丫别在了头上。
她一边还露出温柔亲切的笑容,道,“大丫戴着真好看,咱们大丫长得好,就该好好打扮!”
崔大丫看着眼前这个穿得好看,人又温柔,且对自己很好的姨,不由嚷道,“娘,我喜欢这个姨,我不要那个姨,那个姨是一个坏女人!”
夏小红有些尴尬,道,“大丫,那是你大姨,这是你小姨,都是姨,你别乱喊,知道吗?”
崔大丫恶狠狠的道,“那个姨就是讨厌,看着就讨厌。”
崔大丫在崔家人的影响下,天生是一个势利眼,因第一次见面,夏小蝉并没有给她买礼物,又在崔家人的挑拨下,觉得夏小红是害得家里失和的搅屎棍,这边和夏小红一比较,自然觉得夏明珠各种好。
夏明珠微微挑眉,眼里笑容不变,道,“姐,你快别说大丫了,她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懂什么?大丫,乖,去坐着吃糖啊。”
“小姨真好,小姨,我晚上想和你睡!”
夏明珠看着崔大丫头上满是打结,有着大片白色虫子蛋的头发,忍住恶心,道,“这个得听你外婆安排,乖去,去等着一会儿你外婆杀鸡肉吃。”
崔大丫听说要杀鸡吃,眼里一下冒着光,乐滋滋走一旁去了。
在一旁,夏小红道谢,道,“明珠,好妹妹,多谢你!”
夏明珠摇头,道,“姐,这有什么好谢的?我们是亲姐妹嘛,我不对姐姐好对谁好?倒是姐姐家里,饭够吃吗?姐夫对你好吗?”
夏小红点头,道,“最近还好,家里都有吃的。”
“姐,那我就放心了啊,看见姐姐过得好,我就放心了,上次看见姐姐和小蝉姐在西山挖那麻根块吃,姐不知道,我这心里,真是太难受了,我当时就盼着,我要是有钱就好了,我有钱的话,就给姐你买点吃的。”
夏小红此时只当自己苦了多年,终于盼来了好日子,根本不知道这夏明珠的话外之意,只道,“明珠,好妹妹,我现在过得很好,你姐夫现在有钱,家里也有吃食,傻丫头,你别担心姐。”
夏明珠见夏小红说着这些废话,但只字不提西山根块的事,心里有些不高兴,她咬了咬嘴唇,道,“姐,说起来,那根块西山虽然遍地都是,但是我们祖祖辈辈,都没人吃那玩意啊,姐姐,你吃了以后,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如果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去找药师看看啊。”
夏明珠一字一句的关系,让夏小红越发感动,道,“妹,我没事的,那根块吃了以后,也没有身体不舒服。”
看来那根块真是拿来吃的,而且,吃了以后毫无副作用啊。
想起西山沙地漫山的那玩意,夏明珠的眸子里,出现了一缕亮光。
夏明珠道,“姐,说起来,这玩意到底咋吃的啊?咱家就是再穷,也不能让姐的身体冒险啊,姐姐,不然,我还是带你去看看药师吧。”
看着夏明珠一脸的担心,夏小红哪里是她的对手,只好道,“妹,这根块啊,只要不粘上上面的汁液,就会没事的,而把皮弄掉以后,拿来煮汤还是做饭里,味道都特别好呢,白生生的,很面,吃起来可香了,对了,我这次回来,就是打算告诉爹娘这事的,只要咱家去挖这山药,咱家就不怕饿了。”
毕竟西山的沙地土地贫瘠,那里是荒地,漫山遍野的这玩意,那可都是可以随便挖的啊。
有了这玩意,以后就再也不怕挨饿了。
“小蝉妹说了,这玩意叫山药,不要麻子,吃了对身体可好了,能补身体呢,有小人参的称呼。”
最后一句话,让夏明珠心里又是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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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小红说完这话以后,夏明珠眼珠一转,就道,“姐,我觉得这事啊,你最后先别告诉爹娘。”
“为啥啊?”
夏明珠就道,“姐,你和姐夫现在正过好日子呢,爹娘也刚好认了姐夫的好,如果这山药要真有个什么,爹娘怪你咋办?”
夏小红一听,觉得夏明珠的话,还真是有道理,她不由苦恼的道,“啊?那咋办?”
夏明珠低垂了眼帘,道,“姐,这样吧,为了家里好,也为了姐好,姐,这事我来说吧,如果以后有什么后果,爹娘要怪,也只怪我而已。”
“妹妹,那怎么行?怎么能让你担这个责任?”
“姐,这有什么啊?我们是好姐妹嘛!”
事情便这样说定了。
而夏明珠离了夏小红,当即把房氏,夏世康以及夏三虎叫进了房间。
等把几人叫进去以后,夏明珠道,“爹,娘,我最近做了一个梦,不知道应该告诉你们不。”
房氏眼珠一转,瞪得大大的,道,“什么梦?可是老神仙又告诉你啥好事啊?”
“娘,我前段时间见家里没啥吃的,我不是就朝着老神仙祈祷吗?祈祷他保佑我们家,结果最近几天,我经常做一个梦,我老梦见白胡子老爷爷叫我去西山的沙地去挖那些麻根块,他还告诉我,那叫山药,是小人参,吃了对身体可好了,能延年益寿呢。”
房氏一听这话,眼睛一下瞪大了,道,“什么?这是真的吗?”
“娘,这是真的。”
“可是那山药是麻的啊,怎么吃?粘上一点,手老难受了。”
“娘,真的能吃呢,这山药削皮以后,放水里煮,可香了,特别面,娘,这可是老神仙告诉我的,人家都称呼它是小人参呢,这还有错?”
这话一出,一旁的房氏和夏世康都是脸上大喜。
而在一旁,夏三虎却眼珠一转,亮晶晶的看着自己的妹妹,道,“爹,娘,妹妹,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只是,这既然是老神仙告诉咱的,是不是要咱们造福整个村子啊?”
房氏一听这话,脸色立即一变,道,“什么?自家粮都不够吃,凭什么造福村子?做梦!儿啊,你可别犯糊涂,有了那西山的山药,我们全家以后就不挨饿了,只要保守这个秘密,我们以后都不怕灾年了。”
夏三虎此时却想着自己的功名利禄,只要自己把这事办事,这以后,大家只要说起他夏三虎,谁不会赞扬?
对于自己以后的名声,那可是大大有利啊。
在一旁的夏明珠此时就道,“娘,哥哥是要做官的人,娘可别犯糊涂了,娘,只要哥哥把这个秘密告诉大家,哥哥以后可是大大的善人啊,大家都会感激哥哥的大义的,哥哥以后也好做官啊,就是有师长,也会提携哥哥的。”
夏明珠此举,可谓一举多得,其一,夏家有一个出生就被断言王侯命的姑娘,这姑娘还能梦见神仙,神仙能点化村民,让村民不挨饿,这得多大的福气?
没得说,只要这件事办成,这以后,她夏明珠的前程差不了。
其次,夏三虎作为她的双胞胎哥哥,只要哥哥名声好,以后参加科举有前程,那她作为胞妹,哥哥就是她的后盾,哥哥有人提携,以后的路自然不会差的,如此,也可和她的富贵相辅相成。
自然夏家人吃不饱这事,哼,反正她只是暂时住在夏家,夏家能吃饱与否,与她有什么相干?
房氏最终还是被夏明珠说服了,在被说服以后,几乎立即的,也同意了这事交给夏三虎来办。
于是,当天傍晚,夏三虎就带着亲爹和妹妹一起,来到了村长家。
夏三虎出门的时候,夏小红正在厨房干活呢,先是切猪草,扫地,打扫猪圈里的污物,接着,又开始给夏家人洗所有人的衣服。
夏小红忙得有劲头,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给家里人带来天大的好处了,以后,她在家里会有地位,家里再不会挨饿,也不会不让她男人进屋。
而等到傍晚的时候,里正门口那一个常年不响起的老钟,一下响起来。
在老钟声响起来的时候,所有村民都愣住了。
这一口老钟一般不会响起来啊,除非村子里有天大的事情的时候,才会响起来。
几乎本能的,所有村人都朝着里正家门口前的大坝子走去。
在听见钟声以后,村民几乎都在议论纷纷。
“这钟声可是多年没有响起了啊,到底咋回事呢?”
"里长大人到底有啥需要宣布的?"
“不知道到底发生了啥要紧的事啊。”
人群在议论纷纷,但大部分人,都有些忐忑,也不知道村子里到底发生了啥大事。
当里正家的大坝上密密麻麻聚集了村民,此时,里长走出来,道,“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大人,是什么事啊?莫非发生了什么大事?”
里长含笑的带着张家父子三人在身边,淡淡笑道,“大家别惊惶,是好事,是天大的好事啊。只是这件事情,我希望我们村子里的人在十日之内,不许泄露一丝一毫的消息。”
“里正大人,到底什么事啊?我们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是天大的好事啊,大家都知道我们村子里集体所有的西山沙地吧?那西山沙地里的那种麻子根,又名山药,是可以吃的,只要我们大家一起努力挖掘来,到时候村子里的人按人头分山药,这个冬天,大家再也不用担心挨饿。”
“那麻子根不是沾上一点汁液,手臂都会发麻发痒吗?怎么能吃?”
里正道,“这正是我是我要告诉大家的!我们村里夏世康的闺女夏明珠姑娘,这是一个好孩子啊,因为忧心村人挨饿,竟向神灵祈祷,而神灵也给明珠姑娘托梦了,并告诉了明珠姑娘西山的山药的吃法,这山药有小人参的称呼,有延年益寿的功效,削掉皮以后,不但口感绝佳,而且,很能填饱肚子。”
村民听见这话以后,一下哗然了。
夏明珠在一旁道,“我三哥有大义啊,愿意协助大家办成此时,只要那满满一座山的山药挖下来,大家就不用担心饥饿的事了。”
“明珠果然是有大福的人啊,竟能得到神灵托梦,果然不愧是王侯夫人命的女子啊,明珠不但生得国色天香,心又善良,有大义,真是好女子。”
夏明珠既美且贤,还有神灵眷顾的命格,就这样传了出去,此后,求亲之人络绎不绝,夏明珠成了难得的香馍馍,而夏三虎呢,因为有了仁善的名声,一下得到书院院长的看中,对他有了诸多的提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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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红是在第二天消息传开以后,才知道的这个消息。
一大早,夏小红正早老夏家做饭,忽然,屋门外传来“砰砰”的敲门声,夏小红走过去开门,就见夏大伯家的大哥夏宝强两口子背着箩筐站在门前,道,“小红,你家还没有起来呢?”
夏小红道,“爹娘他们都还在休息。”
夏宝强撇了撇嘴,道,“那叫你哥他们起来啊?怎么都这个点还不起来?里长可都说了,到时候自己挖的可是自己的,你们家莫非不要了?”
夏小红一脸茫然,道,“挖啥啊?”
一旁的大嫂萧氏道,“还能挖啥?不是你家明珠神灵托梦传给她话的山药吗?大家都说明珠是好人,不过啊,这好人自己家里都不顾着,怎么就把消息泄露出去了?不会就是为了贴上一个好人的名声吧?”
一旁的夏宝强也有些不高兴,这夏明珠还是自己的堂妹呢,可是,既有这种神灵托梦下来的好事,肯定是祖宗显灵了,这族长可是老夏家的祖宗,她一个外姓女而已,本就应该告诉自己这长房嫡孙,有什么资格直接告诉整个村子的人?
想到那漫山遍野的山药,以及那山药有小人参的那称呼,他的脸色就阴沉沉,有些发怒的对夏小红道,“小红啊,我们这老夏家里,我可是长房嫡孙,而你嫂子则是真正的长嫂,说起来,这神灵托梦,必然有祖宗恩德在内,怎么明珠那样不懂事呢?竟不告诉我们长房就直接坐了这个决定?”
看着恶狠狠的夏宝强,夏小红已经夏得有些傻了,道,“大哥,我不知道啊,这山药怎么就是神灵托梦给明珠的呢?不是……”
她话还没有说完,这时,一个声音忽然打断了她。
只听一个柔柔的声音道,“大哥,小红姐,你们在说什么呢?大哥大嫂,你们可吃早饭了?没有吃饭的话,先进屋吃一些早饭再走啊?”
夏宝强和萧氏还真有点饿了,夏宝强三十多岁的样子,不过,却已经生下两个个孩子了,当然,很可惜,两个孩子都是女娃。
夏宝强是长房嫡孙,整个老夏家如果没有生出嫡子来,这以后,夏宝强养老送终都没有人,死后也没有香火,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啊。
也因为这个原因,夏大伯家就比较宠爱夏二哥夏金强一些。
当然了,连带着这个原因,夏宝强的早饭,也吃得不好,肚子都只是半饱呢。
见夏明珠叫进屋吃饭,夏宝强就顺口道,“正没吃呢,如此,倒是赶得巧了。”
夏明珠就笑道,“大哥大嫂,厨房里有两个鸡蛋,我给你们两一人拿一个吧。”
这两个鸡蛋本来是给夏奶奶谭氏和夏大姑准备的,不过嘛,现在,夏宝强既来了,为了堵住夏宝强的嘴,夏明珠倒是拿鸡蛋做了一个顺水人情,反正她那两鸡蛋,明面上就是夏奶奶等人吃,自己是一个捞不着的。
当然,等众人都吃了饭以后,私底下,房氏会偷偷给她煮鸡蛋吃的。
果然,夏宝强和萧氏在听见鸡蛋以后,眼睛一下亮了,这可是鸡蛋了,这好几个月了,油腥都没粘上一点,现在能吃上一个鸡蛋,自然不错的。
等两人进屋,夏明珠把鸡蛋和一大碗稀饭分别给两人端来。
夏宝强直接把鸡蛋就放入嘴巴里,连鸡蛋壳也一起吃掉了,几乎一个眨眼的功夫,两三口而已,一个鸡蛋竟没了。
而一旁,夏大嫂萧氏迟疑了一下,把鸡蛋放入了一旁的衣服袋子里,她想着家里那头发没几根,还枯黄得比冬天里的杂草更枯萎的孩子,心里隐隐痛了一下,打算把鸡蛋偷偷拿回家给孩子吃。
看着满满一碗粥,夏宝强夫妻几乎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喝掉了两大碗。
等夏奶奶夏大姑等人起床,这屋子里的粥,竟然少了大半锅的感觉。
夏明珠又招呼两人从锅里拿大馒头,两人一人拿了两个又大又白的大馒头,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在两人吃饭的时候,夏明珠就低声对夏小红道,“小红姐,你能到院子来帮我一个忙吗?”
夏小红随便道,“行啊。”
姐妹两人当即来到院子里。
夏明珠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就温柔甜美的笑道,“姐,我把西山有山药的事情都告诉村子里的人了,以后,大家都不饿了,姐,你高兴不高兴?”
夏小红有些迟疑,这告诉村子里的人,当然会告诉,但是吧,就不能先让自己家里人挖两天再告诉吗?自己家里人不少,两天就能累积不少山药了啊,可以保证家里人不会挨饿。
夏明珠见夏小红迟疑,她瞪着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道,“姐,你不会不高兴了吧?姐,我们做人不能太自私了,村子里的人,都是自己人,怎么可以那样自私?”
后面的声音,越说越提高,在夏世康家的隔壁院子,不是别家,正是村子里的长舌妇老邓氏。
老邓氏是再嫁的女人,她的前夫嫖赌成性,在外面长期保养着一个女人,这邓氏无奈之下,只能和男人和离。
和离以后,嫁了村子里找不着媳妇的张三,两人刚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叫张金宝。
这邓氏生下孩子以后,自认站得稳脚了,成天就喜欢说一些是非。
现在,夏明珠把话说得那样大声,可以预见的,夏小红自私不想把西山山药告诉村人的事,很快会被传个遍。
而对比的,夏明珠善良的名声,则会越传越响亮。
夏小红见夏明珠这样大声,吓了一跳,道,“妹,你小声点,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邓氏此时却探出头骂道,“没良心的狗东西,心咋就这样黑呢?这西山是村子里的地,竟想独占?难怪要被男人休掉,哼!”
骂完话,老邓氏转身就走。
在原地,夏明珠眸子闪了一下,温柔道,“姐,你别在意,她就那样的德行,她也没啥坏心眼,就是一时之气。”
夏小红心里特憋屈,可是张了张嘴,她发现她什么都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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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山药这事挺进行得挺顺利的,整个村子里的人挨个站着,男人人人拿一个锄头,女人则蹲在地上,只等男人挖好以后,好把山药从泥里掏出来。
里正对大家的要求只有一样,大家不能把这个山头的消息泄露给任何别村的人,哪怕是自己的亲爹娘还是姑姑女儿妹妹啥的,都不行。
这是为了保证整个村子的生活质量啊。
村子里有外嫁女,也有从外村娶进来的媳妇,亲戚之间盘根复杂,一旦消息泄露,整个村子肯定挖不了多少山药,别的山药就会被人挖走,更有甚者,甚至发生斗殴事件。
这种斗殴事件很寻常,这年头,大家都缺衣少食的,为了一口吃食发生斗殴再正常不过。
里正倒也没有想过要瞒着一辈子,能够瞒着那么三五天,就挺好的。
也因此,几乎整个村子里的人,都被召集在沙地山头来挖山药来了。
夏小蝉来到西山的时候,看着西山那一片黑压压的人群,虽然早已有了预料,但是她嘴角还是忍不住凉薄一笑。
因小傻子住了村子的房子,小傻子便也算村子一员,只要能够挖得动,村子里的人也准许他挖的。
小傻子拿起一个锄头找了一块空地开始学着一旁的村人挥动锄头,伴随他锄头的挥动,那肌肉膨胀的胳膊和线条分明的腰身,便是长衫也无法掩盖。
在山上,不少妇女看着小傻子的腰身,眼睛都有些直了。
夏小蝉看着小傻子那紧绷的肌肉,眼神也有些移不开,由那肌肉移到小傻子的面,看着小傻子玉面郎君一般的俊俏容颜,心里不由暗叹可惜。
啧啧,本是绝色,奈何傻了?
当然,如果不傻,只怕也不会是夏小蝉这样的小人物能够观赏的吧?
夏小蝉有些恍惚,在前世,可没有听见过小傻子这样一号人物啊,也不知道这小傻子的到来,究竟会引起什么样的变化。
由小傻子的动作看,小傻子显然没有使用过锄头,在最初,他十分僵硬,但是,伴随他的使用,他是速度便越发快速,到了最后,每一个锄头下去,都必然会挖到一大窝的山药来。
这些山药被夏小蝉去泥后堆积在一起,很快,竟堆积了一大堆,看数量,竟不比一旁的夏老娘一群人挖的少。
夏老娘房氏一家子里,夏大虎,夏三虎,夏老爹,以及新出炉的姐夫崔光棍,都在挖山药,剩下的夏明珠,房氏,夏小红,陈氏等几人,在清理山药。
说是清理山药,其实,也就夏小红一人在忙活,另外几人都做得漫不经心的,好半天,山药也才没弄出来几个。
陈氏是孕妇,装着样子清理了几个山药,就对一旁的房氏道,“娘,这山药汁液可是会麻手的,娘,您一大把年龄了,应该享福了,我带你到一旁树荫下先休息吧。”
说着话,陈氏顺势站了起来。
一旁,夏明珠看了陈氏一眼,在陈氏讨好冲她一笑以后,夏明珠这才道,“是啊,娘,你岁数大了,又为家里抄心这么多年,你累了就先休息一下吧。”
房氏听了这话,心里满意了,心里暗叹,还是自己的小闺女最贴心,果然,闺女就是娘的小棉袄,当然,讨债鬼一样的闺女除外。
于是,房氏被夏明珠和陈氏一左一右扶着,朝着树荫下走去,几人走到树荫下,又互相挨着坐在一起,竟没有再回地里去。
夏小红因为之前用力忙碌,手上沾染上了一些山药汁液,手掌又麻又痒,别提多难受,此时,见三人离开以后,整大片地里的山药,竟只有她一人清理,她心里不由凉了一下,但是,在看见夏老娘瞪来的眼神以后,到底,她只有忍耐而已。
在夏小红前方,夏大虎见堆满了一大堆的泥巴,不由有些恼火,道,“还快些?懒狗一样,怎么不去死?成天只知道回家丢人现眼,也不要脸?”
这番指桑骂槐,夏小红的眼眶都红了,她下意识朝着夏小蝉看过去,见夏小蝉正和小傻子配合默契,都不带看她一眼,她垂下了眸子,开始继续努力干活。
在大树下,夏明珠看着夏小蝉,目光一闪,就温柔的笑道,“娘,你看,姐姐真是能干,一个人就能弄那么多的山药呢,都快和我们家里的一样多了。”
这话明着在夸奖夏小红,而实际上呢,却一下提醒了夏老娘她还有一个女儿正在劳作。
女儿既然是夏老娘生的,那么,女儿干活赚的,难道还能是别人的不曾?
几乎立即的,房氏的眼睛就亮了,房氏眼珠一转,道,“这杀千刀的见天的倒贴男人,哼,她努力干活也好,等一会儿,我叫你大哥去背那些地上的山药。”
夏小蝉似有所感,抬头朝着房氏三人看过去,几乎立即的,她就看见了三人目光里的贪婪,夏小蝉讥讽一笑,根本不予理睬。
在不远处的山头,李丛文一家子也来挖山药了,不过,和夏小蝉等人的利落相比,他们一行人挖的山药就少了很多,这大半上午了,竟没有挖满一箩筐,夏小蝉在看了一眼以后,移开目光,嘴角带着冷笑。
李丛人自认是读书人,这种低贱的劳作的事情,他是不会来干活的,而除了李丛文,李家的劳力里,也就李丛文的亲娘刘婆子挖山药,她的两个女儿则清理泥巴里的山药,这刘婆子平时就好吃懒做,现在做一点事情,自认累得要命,只觉得全身都疼,根本没法做事。
而一旁,李金玉和李金珠自认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小姐,觉得和村子里的粗人一起劳作,实在太丢份子了,脸色都格外难看,自认的,干起活来也消极怠工。
开玩笑,这泥巴和自己白嫩的手摩擦起来,如果皮肤粗糙了可咋办?
当然了,在看着别的村人都一大堆一大堆山药,他们还是很眼红的,开玩笑,饥饿起来,谁不想有一口粮食?
夏小蝉有点倒霉,随着山药的挖掘,这李家人的位置和他们的位置竟变得相隔不远起来。
此时,就见夏明珠从树荫下朝着李家人缓缓走了过去。
夏小蝉在看着夏明珠走过去的时候,目光一沉,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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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珠含羞带怯走过去,对刘婆子道,“大娘,你这样尊贵的人都来挖山药了?您老精神可真好。”
“是明珠啊!”,刘婆子生性刻薄,是一个见利忘义的女人,如果看不见实际的利益,只觉得世上的人都比她低贱,她一般都不大想理睬人,也就夏明珠被传言有了侯夫人的命格,这才让刘婆子给了几分好脸色。
夏明珠是一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刘婆子的性子,她一边捡着好听的话,一边殷勤的道,“大娘,你也就辛苦这么一阵子了,等开了春李大哥中了举,大娘就不用担心了。”
这话刘婆子爱听,笑容也真心了几分,道,“不是我说,我家丛文,就是在那京城,也是人才出众的,那官家子弟都是纨绔子弟罢了,可比不得我儿,这般年轻就有如此成就,我儿是文曲星下凡呢。”
夏明珠眸子一脸的真诚,道,“大娘,李大哥这样的孩子也只有您才能够生的出呢,您看看,这十里八乡,哪里有一个秀才啊,大娘,你可真能干。”
“说起能干,我寡妇一个人拉扯大几个孩子,是真不容易,只希望我儿以后娶的媳妇,像明珠你这般乖巧懂事,不然,哎……”
夏明珠小脸绯红,道,“大娘,你说什么呢?人家还小呢。”,顿了一下,又道,“大娘,说起来,你孤儿寡母,是真的太辛苦了,大娘,我姐那倒是挖了不少呢,姐,你挖这样多干啥啊?咱家人多,又有吃有喝的,这一位小傻子,他一个人哪吃得来那么多啊,不如分一些给刘大娘吧?刘大娘家孤儿寡母,是真的不容易啊。”
夏明珠声音不高不低,但是该听见的,这附近的人都听见了,几乎立即的,不少人都看热闹似的看着几人。
夏小蝉眸子一跳,似笑非笑看了夏明珠一眼,道,“明珠,你心真是善良啊。”
夏明珠正等着夏小蝉的答案呢,不想,夏小蝉竟说了这样一句话,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啊,她不知道为何,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感觉来啊。
其实,夏明珠这话说起来,还真是歹毒呢,夏小蝉这是分山药给李家人也不好,不分也不好啊。
分了山药,自己辛苦劳作,他们李家人明明这么多劳力,为何就侵占别人的物品?
不分?人家夏明珠都说了,夏家人多,有吃的,人家可是孤儿寡母啊,不分她夏小蝉就是欺负人。
夏小蝉在大家都看向自己的时候,忽然就道,“明珠,大家都知道你心善,不如,你嫁给李公子吧,你有王侯夫人命,李公子已经是秀才了,用你的王侯夫人带旺李公子,等来年李公子高中,明珠也是李家的大功臣,刘大娘,明珠和你也处得来,你们亲如母女,根本不存在儿媳妇苛待婆婆的问题,如此,你好我好大家好,明珠还实现她善良的本性,且不甚好?”
顿了一下,夏小蝉笑容越发甜蜜了,她目光似笑非笑看着夏明珠,道,“明珠,你这样善良美好,你一定会答应的,对不对?”
夏明珠张大嘴巴,一下惊呆了,此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必须得想办法把这事给推掉,而且,还必须得做得不露痕迹,不然,她给自己留的李丛文这条后路,只怕就没了希望了。
想到她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不由一下把夏小蝉给恨上了。
她真的没有想到,以前那个任劳任怨的夏小蝉,竟一下变得这样尖牙利嘴。
夏明珠心念急转,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在一旁,刘婆子却眸子一闪,有点心动。
夏明珠可是有王侯夫人命的啊,如果娶了她,自己的儿子以后能够成为王侯,倒也不是不可以的。
此时,夏小蝉又加了一句,道,“我娘最宠明珠的,如果明珠出嫁,嫁妆必不可少,而且,明珠是龙凤胎,三虎也是读书人,明珠和三虎最亲厚,以后相辅相成,倒是一段佳话呢。”
这话一出,刘婆子在看向夏明珠的时候,一下好像饿狼看到了新鲜的嫩肉,别提多火热。
是的,夏明珠是房氏最宠爱的孩子,嫁妆肯定给得多,而这些嫁妆带到自己家里,那可就是自己的了,到时候,自己握在手里,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自己有了钱,有了儿媳妇服侍,这种低贱的如挖山药的活儿,自己是肯定不会干的了,自己到时候可是老太君了。
越想,刘婆子越发兴奋,不由对夏明珠道,“明珠媳妇,我明天就叫媒婆去你家提亲,可好?你放心,你嫁入我家,我会对你比亲生女儿还亲。”
这话一出,夏明珠吓得小脸儿都白了,夏明珠张了张嘴,眸子一转,立即道,“大娘,万万不可啊。”
刘婆子眼睛一冷,道,“你不愿意?”
夏明珠心里暗恨,面上则一脸的为难之色,道,“大娘,你……你不知道呢,陈家姐姐……就是京里陈尚书的女儿的陈家姐姐,对李大哥可是很有意的,大娘,虽说我们做人堂堂正正,只靠真正的本事都能出头,但是有时候,上头有人总是好的,我……李大哥那样美好的人,我怎么可以耽误他?总要他事业有成,万事顺心才会,大娘,我当你是亲娘,我不能害你啊。”
说完这话,夏明珠黑沉沉看了夏小蝉一眼,这才转头走了。
夏明珠急匆匆离开以后,刘婆子早已忘记了叫夏小蝉分一些山药给自己的事情,心里只惦记着给自己儿子娶亲这事,哪里又会去找夏小蝉的麻烦呢?
夏小蝉前世一生都顾恋家里人,哪里会想到自己最疼爱的那个妹妹,竟处处“好心”着算计自己?
夏明珠那最后看自己的一眼,眼里带着仇恨,好像夏小蝉和她有什么刻骨的仇恨似的,让夏明珠分外心凉。
在辛勤的忙碌之中,很快,时间就来到了中午。
为了多挖一些山药,村子里的人都很勤快的,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是在山上自己吃干粮的,没有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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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坡上,不少人匆匆吃了一口饭,又热火朝天干起活儿来。
在这些人吃饭的时候,夏明珠就来到一旁的夏二伯身边,道,”二伯,我和吴仁先背一些山药回去,顺道吃饭,麻烦您老帮我看着这些山药啊。”
夏二伯视夏小蝉为救命恩人,自然满口答应,甚至,他在吃饭的时候,亲自守在了夏小蝉的山药堆子旁,有了他的守护,倒也没人找茬。
夏小蝉和小傻子回去以后,夏小蝉先是炒了一大锅的泡辣椒兔子肉,做了一大锅的鱼汤,两人吃了个肚子浑圆,这才继续去西山挖山药。
两人来到西山,夏二伯和二伯娘,以及夏小丽,都在啃干粮呢,夏小蝉忙把鱼汤和兔子肉偷偷拿过去,趁人不注意,递给了夏二伯。
夏二伯愣了一下,在看见夏小蝉的目光以后,也没有吭声。
夏小蝉道,“二伯,我和吴仁继续背山药了啊,麻烦你帮忙看着剩下的。”
“好!”
夏小蝉说着话,正要离开原地,背着山药回家,这时,房氏恶狠狠走过来,道,“夏小蝉,你个不孝女,你到底在干啥?这还没出嫁呢,你咋就这样倒贴着男人?你是要和这个野男人私奔吗?”
哼,小贱人,当他没有发现她送肉给夏二伯家嘛?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有肉不知道喂老娘,这心眼就偏着外人啊,等老了,能指望这死丫头啥啊?亏得自己没有把这死丫头当一回事,不然,老了不知道要怎样被这死丫头坑呢。
房氏心里不断抱怨,而她的抱怨如果被夏小蝉听见,只怕会气得吐出一口血,明明是房氏苛待自己在先,末了,自己背寒了心,只是不想继续当傻子而已,而一切,倒成了自己的错了。
不过,房氏一向只爱自己,对此,夏小蝉倒也不太例外,反正占不了自己的便宜就行。
当下,夏小蝉毫不理睬房氏,直接背起山药就做。
一旁的夏明珠上午吃了夏小蝉的亏,脸色正不好看呢,此时,不由恶狠狠的道,“夏小蝉,你怎么可以这样不孝?娘说话也是为你好啊,小蝉姐,你怎么就不能体谅娘的苦心?娘可是生养你一场啊,娘把你拉扯这样大,你……你不能恩将仇报啊!”
这完全是要抹黑夏小蝉的名声啊。
有了一个不孝,白眼狼的名声,夏小蝉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就是不嫁人,附近的邻居知道她这般本性,只怕也很难和她来往。
夏小蝉倒不惧怕这些,反正她都打算要离开村子的,不过吧,也不能灰溜溜让人赶走啊?
夏小蝉就笑嘻嘻看着夏明珠,道,“明珠,咱们姐妹里,你是最孝顺娘的人了,明珠,娘七老八十,头发都花白,脸上都有皱纹了,衣服也穿得残破不堪,一年也吃不了几顿肉,明珠啊,娘是最心疼你的了,你说,娘都这样了,你心疼不心疼娘?”
夏明珠愕然,却只能顺着夏小蝉的话,道,“我当然心疼娘,我……”
夏小蝉却打断她的话,道,“心疼娘就够了啊。明珠,附近李财主家正在给儿子选媳妇,李财主家富裕,又愿意以十亩地并千两银子下聘,明珠嫁过去,一下就享福了,也能照顾娘,报答娘的养育之恩,明珠,你说是不是?我们姐妹里,大家都知道你人才最好,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明珠你心善又有王侯夫人命?明珠如果愿意,李财主一准答应呢。明珠,你说是不是?”
不是要尽孝吗?现成的机会给你尽孝吧。
见夏明珠脸色青白不定,怨恨之色一闪而过,夏小蝉忽然道,“你该不会不愿意报答娘吧?明珠,不是做姐姐的说你,真是枉费了娘的一番慈母心啊,明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虽然想学着白莲花说话,但是吧,到底,夏小蝉做不来那种假装善良无辜的表情,最终,只能咬牙做出一脸沉痛的样子。
在夏小蝉说了这番话以后,夏明珠脸色僵了僵,道,“我怎么会不愿意报答娘?我愿意的,我真的愿意。”
“明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这门亲事的。”
夏明珠脸色一僵,垂了眼帘,道,“我也想答应的,不过遇到的那个真人说了,说我十五以前,是不能嫁人的。”
“十五以前不能嫁人?简单啊,定亲嘛,先定亲,等你十五以后,再成亲啊。”
夏明珠见夏小蝉紧追不舍,脸色都变成绛紫色了,这个夏小蝉就是讨厌,天生和她八字不合啊,不过,眼下的局面却怎么也要应付下去。
当下,她道,“我刚才说错了,那位仙长说的,说我命格太贵重,要想一家人平安,需得十五岁以前,都不能定亲,成亲,和男子有关的,都不能接触。”
夏小蝉听了这话,眯了一下眼,笑道,“妹妹哪里找的天师?倒是挺厉害的啊,连婚姻大事会祸及家人这样的事情都能算到?”
夏明珠眸子一闪,道,“仙长是海外仙岛来的,自有几分真本事。”
“海外仙岛?不会是骗子吧?明珠,你可别太当真,流民太多了,很多人都变成了强盗和骗子,让人防不胜防啊。”
“你……你……夏小蝉,你没见识就不要胡说,我告诉你,仙长可是碧仙岛出来的仙人,可遇不可求的。”
“是吗?原来碧仙岛出来的人这样厉害啊,前些时候,我也遇到一个道长呢,也说是碧仙道出来的,仙长还告诉我说,我的命格啊,可龙可凤,贵不可言,还说,我必须在十五以前和吴仁住一起,不然,会祸及家人呢。”
夏明珠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僵了。
一旁的村民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目光一动不动的。
“这夏家两姐妹,可都是有福气的人啊,两姐妹都能遇到仙长?不会是同一个吧?”
“夏家的祖坟可真高,等改日,我们也去那附近找一块好地埋老两口的啊!”
夏明珠脸色僵硬,但是偏偏,她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因为一反驳,她就立即把自己也给套进去了,此时,她真是太怀念以前那个很好骗的夏小蝉了,怎么好好一个人,忽然就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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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一旁的夏小红,在目睹了一切以后,眼里露出复杂的光芒来。
在傍晚的时候,夏小红故意最后一个离开,趁着周围没人,她来到夏小蝉身边,可怜巴巴的道,“小蝉,小蝉妹,我……我……”
夏小蝉愣了一下,倒是没有想到夏小红还会来找她,而且是这样快的情形。
她沉默了一下,道,“小红姐,有事吗?”
夏小红有些局促,道,“我……我……没事。”
夏小蝉也不追问,道,“没事就好,我先走了。”
说着话,拉着小傻子就走入了黑暗里,丝毫不管身后的夏小红眼巴巴的眼神,在夏小红做出选择的时候,这件事,就没有了选择的余地了。
结果,夏小蝉没有想到,这事根本就没完,当天晚上,当夏小红回到老夏家以后,几乎没过多久,那院子里就传来凄惨的叫声,伴随叫声,闹嚷嚷的声音也传来。
这苦闹之声初时还不大,等到了后面,几乎整个村子都惊动了。
夏小蝉想了想,也跟着走了出去。
夏小蝉走出去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夏小红竟然被打得那样凄惨。
夏小红的两边脸都肿得像一个大馒头,眼睛都被挤压成一条缝,脸上青青紫紫的,显然没少挨着拳头,在人群里,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正恶狠狠看着夏小红,这人一边追着揍夏小红,一边怒骂,“小贱人,老子不就叫你去卖一回吗?你以为你是个屁啊?就你那干瘪的模样,你以为谁能看得上你?哼!”
原来,这崔光棍又去赌博了,只是今天运气不好,一下就输光了所有的钱。
不但如此,那一件光线的当门脸的绸缎袍子,也一并给当掉了,他回来的时候,几乎分文不剩。
在输光以后,因为没有钱继续赌,无奈,他这才跑回家,想弄点钱花花。
他一无收益,人又好吃懒做,想弄钱都没有人雇佣他,不过,他却很有头脑,几乎立即的,就想着家里有个现成的娘们可以赚钱,而且这个娘们放着也是放着,反正用不坏,不用先随意用用,等发财了再换更好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就和几个赌博的赌徒说了条件,几个赌徒听他愿意让出自己的妻子,一时,竟觉得分外刺激,都私下和他说成了几笔买卖,只等他带着夏小红,好去“做生意”发财去。
不想,他回家刚刚和夏小红衣说,夏小红就一下拒绝了。
崔光棍多坏的脾气啊,二话不说,也不管在什么地方,挥动拳头就对着夏小红狠狠的打。
“呜!救命啊!”
夏小红的惨叫声,是真的听得人头皮发麻,听那声音就知道她得多痛苦。
不过,老夏家的人,却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去拉人。
开玩笑,崔光棍就是一个混子,这谁要得罪了他,被他报复咋办?
这些人的默默围观,越发让崔光棍助长了气焰,他越打,越发打得起劲了。
等追着打了老一会儿,夏世康觉得太丢脸,这才恶狠狠的道,“快住手,崔光棍,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告诉你,这里是宝石村,这里大部分人都姓夏,可不是你这个外人嚣张的地方。”
夏世康这样一说,崔光棍倒是真的听进去了,不过,即使听进去,他也不会放弃到手的财路的。
崔光棍皮笑肉不笑看了一眼夏世康,道,“老丈人说得是,的确丢人,媳妇,走,跟我回家吧,我们回家好好唠嗑唠嗑。”
崔光棍这是想把人哄回家,再慢慢修理,反正只要人回家了,到时候要怎样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崔光棍打得一手好算盘,一旁的夏小红虽然懦弱,但是却不是傻子,闻言,她不由眼巴巴看着自己的父亲,道,“爹,我不走,呜呜,我不走。”
一旁的夏世康看了她一眼,正要说,什么,崔光棍闪了一下眼,就道,“老丈人,别忘记了,我不但给了你们十两的聘礼,后来可是又给了你们二两银子的。而且,女婿我发达的话,不一样是老丈人你发达吗?到时候,小婿我一定会孝顺你的。”
夏世康听他提了钱,后又给看不见的甜枣子诱惑,他的脸色不由阴晴不定。
房氏有些阴沉,想着夏小红反正是嫁出去的人,她要真是丢脸,那也不是丢自家的脸,而且,就像这崔光棍说的,真要发了财,她还敢不认自己这个亲娘?反正自己这个女儿最孝顺不过,等有了银子,自己只要给点好脸色哄哄,那银子还不是一样到手?
房氏想到这里,当下,就骂骂咧咧的道,“我们老夏家只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万没有嫁人还赖在娘家的,夏小红,快给老娘滚,老夏家的姑娘的名声,可不容许你败坏。”
听了这话,夏小红身子一下僵硬了,她的眼泪,一下掉落下来。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她处处辛苦劳作,用心干活,她吃得最差,穿得最破,她甚至不顾姐妹情,只为讨好家人,把山药的秘密都告诉了家人了,可是,家人还是这样对待她?
想起自己不但嫁了一个又丑又老又暴力的男人,而且,现在这个男人还要让自己去做暗娼,她心里越发绝望,只有一个念头,她的命,咋就那么苦?
夏小蝉在不远处看着夏小红,神色木然,一动不动。
有时候,一个人如果不自救,别人就是想帮忙,也根本没有作用,相反,不但不会讨得好,甚至会连累自己,让自己落不得任何的好来。
夏小红一抬头,却一下看见了夏小蝉,在看见夏小蝉以后,她眸子一亮,好像绝望里看见了明灯,她不由对着夏小蝉的方向,道,“小蝉妹,妹妹……呜呜……”
眼泪掉落得越发厉害,眼里表露的痕迹,希望夏小蝉为她说话,为她做主。
夏小蝉眼里原本的怜悯,一下就淡了。
她甚至还没有开口,在一旁,夏小红的女儿崔大丫立即怨毒的看着她,好像恨不能一口吞掉她。
大概在崔大丫眼里,夏小蝉就是那个破坏他们家庭和谐的坏人了。
夏小蝉顿了顿,走过来,神色不明的道,“姐,你……你有什么打算?”
夏小蝉自认给了夏小红一个自由身,把夏小红的独立女户上好,又趁着崔光棍贪财的时候,把夏小红脱离苦海,已经尽了姐妹情,如果她再帮,就过界了,会惹人嫌弃了,毕竟,她只是夏小红的妹妹,不是夏小红的父母或者佣人,事实上,就是父母,也并不一定会对自己子女好的。
夏小红却在夏小蝉说出那句话以后,脸色一下就变了。
夏小红“哇”的一声,不由大哭起来,“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样苦?我怎么就这样命苦?”,她嘴里说着命苦,身子也跟着软软倒在地上,整个人脸色惨白又憔悴。
虽然夏小红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夏小蝉却知道,夏小红这是怪上自己了,她怪自己不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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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夏小红的哭泣,夏小蝉忽然道,“姐,你想我怎么做?”
夏小红听了这话,脸僵了一下,表情愕然。
甚至,夏小红的脸,不自在的红了一下。
夏小红说不出口啊,难得叫她说,让自己的妹妹帮助自己脱离苦海?事实上,自己的妹妹曾经带着自己离开苦海了,可是,是自己要回去的。
或者,叫夏小蝉拿钱给崔光棍,只要有钱,崔光棍就不会让自己去做暗娼?
越想,夏小红的心里,就越发觉得这个主意好。
虽然不知道夏小蝉到底有多少钱,但是当初夏小蝉带着自己去酒楼吃饭,随便就花了那么多的银子,那时候的情形可是历历在目啊。
此时,夏小红却是什么都顾不得了,夏小蝉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想到这里,她立即道,“妹,姐求求你了,我们姐妹一场,你给我点银子吧。”
夏小蝉愕然,“银子?”
夏小红急切的道,“妹,我知道你有钱,求求你了,看在你姐夫家太穷,连孩子都没法养下去的份上,你就给我一点银子吧,呜呜呜,妹妹,你的恩德,姐来生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你。”
夏小蝉见一旁的房氏等人在听到银子以后,恶狠狠看着自己的样子,她知道,她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有银子的,这要自己真承认了,等以后,自己且不是再次被这些人当成摇钱树,根本没法逃离?
至于夏小红,如果她真的要离开崔光棍,她已经和离,且户口独立,她要是自己愿意,崔光棍根本无法拿捏住她。
夏小蝉心里真的有些凉了,自己的这个姐姐,真的想不到这些吗?说到底,不过为了自保罢了。
夏小蝉当下道,“姐,你说什么银子?我那银子不是为了买回你,已经给了姐夫十两了吗?”
夏小蝉故意咬中“买回”两字,就是提醒村人,夏小红是自由人,她夏小蝉,并不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一旦有钱,就把受苦的姐姐买回家,也对姐姐也算是有情有义的。
至于救回夏小红,既然夏小红已经被买回,就是自由身,根本不存在买回一说。
崔光棍见势头不好,立即道,“媳妇,快带着孩子跟我回家吧,等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再不来受气了。”
夏小红听了这话,身子不由抖了一下,但是,当崔光棍的手抓过来的时候,她却并没有挣扎,只任由崔光棍抓住自己,很有几分逆来顺受的样子。
在一旁,夏二伯正好听见了众人说的话,因感念夏小蝉,夏小红等人救回夏小丽的恩情,他不由道,“慢着!既然小红已经被小蝉买回,那么,小红就不再是崔家的人了,崔光棍,你凭啥带走小红?”
崔光棍眼珠一转,立即道,“我后来又给银子了啊,夏大虎和夏三虎都收下了,这不再买回了,人当然就是我的了。”
夏二伯冷冷的道“真是笑话,小红是出嫁之身,再次买卖是需要她自己签字的,崔光棍,你可有契书?”
崔光棍脸色僵住了,“这……这……”,他眼珠一转,转头看向一旁的房氏,道,“丈母娘,你家可是明明收下我银子的,你要是不愿意,就把那二两银子先还给我,哼!”
有了这二两银子,自己再去赌坊发财去,等有了钱,再买一个年轻漂亮的姐儿,这个黄脸婆就是送自己,自己也不要呢。
听那二两银子,房氏的脸色一下阴沉了。
房氏恶狠狠的对夏二伯道,“他二伯,这小红的事,可是我家的事,我们都已经分家了,你们家还是管好你家的事情吧,别管我家的事情了!”
夏二伯听了这话,脸色有些僵硬。
片刻以后,怒道,“老三,你自己来说,你媳妇做得对不对?一个大老爷们,要好好管教管教。”
夏世康脸色一僵硬,看了房氏一眼,却没有说话。
夏二伯见夏世康这个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下,他摇摇头,道,“你们啊,就这样作吧,好好的孩子都给离了心,哼,有得你们后悔的时候。”
见夏二伯都走了,不少村人也走了。
此时,崔光棍恶狠狠抓起夏小红的手,道,“走吧,跟老子回家,你要记住了,你可是老子买来的,老子叫你干啥你就干啥,不然,老子打死你。”
夏小红身子一僵,道,“我……我不走!”
在一旁,崔光棍恶狠狠瞪了崔大丫一眼,崔大丫吓了一大跳,立即道,“娘,呜呜,不要离开我,娘,我要娘,我要娘!”
夏小红只觉得心口一痛,下一刻,她僵硬了身子,道,“好,我跟着你走就是,你不要打大丫头,不要打她!”
崔光棍阴森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拉着她朝着村外走去。
很快,夏小红一行人就彻底离开了,而夏家村口的人,则都散开了,毕竟大家都忙着去挖山药呢,也没谁有啥闲功夫。
在夏家村西山,大家依然热火朝天的干活着,尤其在昨天晚上回家以后,大家拿白水煮了一次山药以后,山药的美味,也让将信将疑的村人对山药这种美味的食物充满了期待。
毕竟山药不但能填饱肚子,不但无毒,而且口感很好,大家都觉得吃了山药以后,身体好像使不完的劲?越发认可山药了。
除了早晨夏家的那一点热闹,夏家村还是挺平静的。
不过,这些平静都是表面的平静而已。
在一个角落里,夏明珠偷偷看了一眼夏小蝉,扭头对房氏道,“娘,小红姐说小蝉有钱。”
房氏眸子一沉,道,“可是,她不说都拿去买小红了吗?”
夏明珠就道,“娘,那小傻子屋子里可是新买了被褥锅碗啥的呢,看起来可不像有钱。”
听了这话,房氏眼里险些冒出火来,这个不孝女是真的要反了啊?有钱不给老娘,竟补贴小傻子?
夏明珠叹息道,“娘,我真恨我自己,如果我有钱就好了,如果我有钱,我就给娘买新衣服,让娘每天穿绸缎,大口吃肉,再买两个小丫鬟只服侍娘,以后娘就当老夫人!”
房氏听了她的这话,别提多贴心,道,“好孩子,还好娘有你这个孝顺孩子,哼,明珠,你等着,等我从那杀千刀的那弄到银子,我给你买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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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母女二人在谋划别人的银子,另外一边,这李丛文母女四人,却真的把夏明珠给惦记上了。
在刘婆子眼里,自己的儿子就是娶个公主都配得,她儿子就是文曲星下凡,天下间只有别的女人配不上她儿子,万没有她儿子配不上的。
至于夏明珠?想着夏明珠的命格,夏明珠在夏家的受宠,想着夏家的富裕,如果夏明珠嫁过来,这嫁妆肯定少不了,到时候,自己且不是可以享福了吗?
至于李丛文,李丛文除了想到刘婆子提到的这些,更多的是夏明珠那一张白生生的俏脸,想起把那样白嫩娇美的女人压在身下,他心里忽然生出一团火焰来。
在宝石村,要抡起美貌,除了夏明珠和陈清柔,村子里真是没人敢称自己美貌。
李丛文的两个妹妹长相也不错,但是这种不错,也不过因为脸色比常人稍微白净一点而已,和真正的美女比起来,也是灰扑扑的,根本不能看。
李丛文其实也肖想过夏明珠的,但是,因人家有王侯夫人命,他倒是没有想到那上头去。
此时听了刘婆子说给他提亲,他倒真的一下回过神来了,这有王侯夫人命不是正好吗?自己娶了她,以后且不是能成为王侯?想起到时候的风光,李丛文真是恨不得立即就把人给娶回来。
刘婆子见自己给儿子说完话以后,儿子并没有反对,她当下就知道了自己的儿子心里这是同意的,而且,自己儿子也看着夏明珠,想起夏明珠那白生生的小脸,刘婆子的心里忽然特别不舒服,她儿子可是要做状元的,她儿子生的那样好,结果竟便宜了别的女人,她真是心里又酸又涩,分外难受。
当下,实在忍不住,刘婆子不由道,“儿啊,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你到时候不会什么都偏着你媳妇吧?”
李丛文愣了一下,忙摇头,道,“娘,我是你的儿子呢,怎么会帮着外人?”
刘婆子可是从小,都教养了李丛文,这媳妇是外人,不比自己家人亲的,现在看来,效果还是不错的。
听见儿子的回答,刘婆子还是比较满意的,不过,还不够放心啊。
刘婆子就又道,“儿啊,如果娘教训你媳妇,你媳妇不听话咋办?”
李丛文理所当然的道,“自然让她乖乖向着娘下跪道歉啊,一切都但凭娘做主。”
“如果你媳妇生了孩子,家里做了一只鸡腿,你娘想吃咋办?”
“自然把鸡腿给娘吃。”
听了这样的回答,刘婆子心里满意了,也没有觉得那么酸涩了,这才放过了李丛文。
李丛文回到书房以后,在看着书房里的东西,他却有些发呆。
他的脑子里,时不时的,竟出现了夏明珠的身影,除了夏明珠的身影,还有陈清柔的的身影,想起陈清柔,他眸子淡了一下,但片刻以后,又似有似无,冷笑一声,最后,脑子一片清明的时候,竟出现了夏小蝉的样子。
夏小蝉,哼,既然你今生这样不懂事,那么,便注定做不到官夫人了,到时候,可有的你后悔的。
李丛文抱着要夏小蝉后悔的目的,心里越发下定决心要娶更好的夏明珠。
毕竟夏明珠可一直是他心里的白月光,可望不可及的。
这几人的这些谋算,夏小蝉自然是不知道的,就是知道,她也不会在乎。
夏小蝉现在正忙着别的事情呢,在傍晚的时候,她和小傻子提前背着山药回家了,等回家以后,两人放下山药,就朝着挖好的陷阱走去,结果这一去,却一下陷阱里,竟堆满了猎物。
这一次,这十来个陷阱,竟猎到了差不多十五只野兔和野鸡,虽然都是小动物,但是夏小蝉已经很满意了。
也亏得现在还没有入冬,这些小动物正是四处找吃食的时候,等入了冬,小动物都在窝里,收获肯定没有这样多了,这里比较是森林外围,都是小动物出没而已,而夏小蝉挖的陷阱,也只能猎杀一些小动物,大动物估计比较难猎杀。
这一次的这些猎物,夏小蝉并不打算卖掉,她打算除了送一只给夏二伯家里,剩下的,自己都腌制起来,拿来做成熏肉,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闹起饥荒的时候,缺少食物的可怕,除了必要的做戏,她打算大量累积食物。
至于那点山药,其实在最初,夏小蝉就并没有看在眼里,和这点山药相比,她有的是发自赚大笔钱,这一次的山药,只是她试探人心的一次行动而已,村子里的人自己有吃的,这才方便村子稳定团结,大家日子才能好过一些,不然,只怕人在饿极的时候,就先拿身边的人开刀了。
让夏小蝉失望的,是夏小红。
曾经那个未嫁时候一直维护妹妹的姐姐,早已在生活的折磨里,就那么失去了。
人,都是在变的,适应环境而变。
虽然知道早已是这样的结果,但是夏小蝉的心里,还是分外的难受,当然,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下一刻,就烟消云散。
在屋子里,夏小蝉正在指挥小傻子对兔子剥皮。
兔子的皮还是挺好的,等剥离好皮,就可以拿来给小傻子和自己做冬天穿的皮靴,这样的皮靴既保暖又放水,现在还没有人这样做过,不过,等这种靴子做出来,如果能大量出售,应该能赚上一笔。
夏小蝉打算多累积兽皮,甚至收集一些兽皮,用来在冬天做靴子出售。
当然,她必须得在冬天把自己和夏家的关系彻底解除才行。
而通过昨天的事情,夏小蝉相信,解除关系用不了多久了。
事实上,家里有一个男人,在很多时候,还真是方便了很多,像这种处理兽皮的血淋漓的事情,夏小蝉是真的不喜欢做的。
而对比夏小蝉,小傻子却好像天生吃这一碗饭的,在剥皮方面,他只要手起刀落,一张完整没有一丝缝隙的皮,就完整剥下来了,皮子看起来非常完好,相信做成的靴子,一定是上等品。
小傻子清理好一只猎物,夏小蝉就腌制一只,很快,这十多只野物就收拾好了
而等两人收拾好,夏小蝉正打算拿一只给夏二伯送去,此时,屋子外面却响起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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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几乎在听见敲门声的刹那,就叫小傻子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了隐蔽的地窖去了。
说起这地窖,还真是隐蔽,居然被修建在距离茅房不远处的一处泡菜坛子下面。
这原来的屋主人估计也是有些见识的,倒是挺有先见之明的,竟这样隐蔽的修了一处地窖,如此,也省掉了夏小蝉的很多功夫。
等所有东西都放好,夏小蝉这才慢吞吞去打开院子的门。
院子门打开,在院子外,夏二虎有些憨厚的看着夏小蝉,手里正拿着一个袋子。
夏小蝉有些意外,道,“二哥?你怎么来了?”
夏二虎在夏家,是属于透明人一样的男人,对房氏格外的孝顺,什么话都听房氏的,在前世,为了省聘礼,房氏给夏二虎娶了一个不要嫁妆的女人,这个女人娶过来以后,身体虚弱,动不动就哭泣,尤其生下两个女儿以后,在夏家更是站不稳脚,日子过得特别的凄惨,整日里除了哭还是哭,这也导致了夏二虎在夏家只干活最累的那个,但是每日里,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连件干净衣服都穿不上,导致身体越来越差,年龄不大,却已经疾病缠身。
夏二虎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二妹,我……我从镇子上回来了,我给你带了一点东西,你拿着吃吧,这里还有二十个钱,你……你拿着买点吃的。”
说着话,他递给夏小蝉一个叶子包着的包袱,他转身就走了。
“二哥……”
夏小蝉想说什么,夏二虎却道,“二妹,哎,二哥没本事,工钱都给了爹娘,我只有这么一点了,你再外面不容易,你……你要好好的!”
夏二虎说完这话,转身又走了。
而他走了以后,夏小蝉倒是有些发呆,夏小蝉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呆笨的二哥,竟会有这样的一面。
毕竟,在大部分的时候,当自己背辱骂苛待,夏二虎从来没有帮过一次的。
夏小蝉本想叫他把东西拿回去的,此时,她倒是接了过来,只神色复杂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说什么。
倒是一旁的小傻子,看见她看着别人的背影,他有些不高兴,只拉住她的手,往屋子里走。
“饿,姐姐做饭。”
夏小蝉看着小傻子,倒也没有多想,只柔声道,“乖,等着啊,今天晚上啊,肯定给你做好吃的,今天晚上,我们做一个姜爆兔子,一个蘑菇鸡汤。”
说做就做,夏小蝉进屋子以后,先是拿水把鸡肉过了一遍水,接着,切好葱姜辣椒,便开始爆锅放肉,等拿着锅盖把肉焖了一会儿,一种浓郁的香味也跟着传来。
一旁在烧火的小傻子不时探头看锅,眼巴巴的道,“能吃了吗?姐姐,能吃了吗?”
“快了,快了,等等啊。”
小傻子闻着香味,口水都流了下来。
在一旁的小灶里,野鸡肉就着一点野生蘑菇也正煮得鲜香,闻着这味道,就让人忍不住胃口大开,听着水里咕噜咕噜的声音,闻着香味就让人有一种恨不能立即喝上一口之感。
这蘑菇是在收获猎物的时候顺手捡回来的,这时候的山上蘑菇很多,但是很多人都不敢捡来吃,原因很简单,根本分辨不出这些蘑菇是否是毒蘑菇,在秋天,附近经常有人误吃毒蘑菇全家死亡的消息,久了,这些蘑菇就没有人捡。
以夏小蝉的两世经历,但是不惧怕这些毒蘑菇,色彩艳丽,发出特殊气味的,通常都是毒蘑菇,而寻常能吃的松蘑之类的,特别好认,为了保险,她只捡了寻常的一些野生蘑菇,并没有贪多。
这一顿晚上,夏小蝉和小傻子吃得肚皮滚圆,两人在烛光下相对而坐,看着热腾腾的饭菜,竟有一种幸福感。
等吃完饭,夏小蝉打开夏二虎递来的东西,发现夏二虎给的叶子里包着的,是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猪肉。
如果想要弄这样一块猪肉,想必要花一些钱的,夏小蝉为了做戏,最近都没有吃猪肉,此时,她的心情倒是有些复杂。
等吃完饭的时候,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夏小蝉就带着小傻子一起,朝着夏二伯家走去。
夏二伯和二伯娘熊氏人都很勤劳肯干,即使天黑了,想必两人趁着天没有黑透,都会继续挖一些山药的,果然,夏小蝉过去的时候,他们正背着山药刚刚到家门呢。
夏小蝉走过去道,“二伯,二伯娘,你们才回来?”
二伯娘和蔼的笑了一下,道,“是小蝉啊,快进屋,对了,还没有问你呢,怎么今天走得这么早?你们两孩子啊,应该多挖一些山药,这玩意儿抗吃。”
夏小蝉跟着两人进屋,这时,在屋子里收拾的夏小丽也走了出来。
“小蝉来了?快进屋,饭快做好了。”
夏小蝉忙道,“小丽姐,我已经吃了呢,说起来,我今天早点离开,倒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我在西山边沿挖了几个陷阱,结果去看看收获的时候,得了几只野味,这不,我提一只来给二伯和二伯娘尝尝。”
说着话,袋子里又肥又大的兔子就拿了出来,除了兔子,还有一只有着七彩羽毛的野鸡。
夏二伯见状,忙道,“小蝉啊,你的心意我们领了,这些东西你赶紧拿回去,你现在搬出来住,什么都要钱啊,养一个家不容易,听二伯的,把这些拿镇子上卖去。”
一旁的二伯娘和小丽姐也连连劝说她。
夏小蝉心里有些暖意,暖意的同时,忙道,“二伯,你们放心,我挖的陷阱不少,猎到的猎物可不少呢,二伯,这是我的心意,你们就留下尝尝吧。”
见话说到这份上,两人无奈,只有接受了她的好意。
夏小蝉想了想,又道,“大哥呢?怎么没见人?”
夏二伯叹了一口气,道,“在城里呢,哎。”
见二伯明显不想说的样子,夏小蝉也不多问,又道,“二伯,你是当过兵的,肯定会挖陷阱,我也把我会的挖陷阱的技巧告诉你,要不,你也去挖一些陷阱弄一些猎物吧,这样也能改善一下二伯娘和小丽姐的生活。”
“这,傻孩子,既是你会,这等吃饭的手艺,别轻易告诉别人啊。”
夏小蝉只是笑,“都是一家人,无妨的,我和吴仁只有两人,用不了那么多。”
夏二伯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我不客气了。”
他可以不为自己考虑,但是得为和离的女儿考虑啊,虽然女儿无错,但是名声却已经毁掉了,这个世道对女人就这样的不公平,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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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夏小蝉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在周围,家家户户都在黑暗里烧着火,这都是因为今日挖了山药的缘故,要在平时,只怕众人早就吃饭了,根本不会等到现在,大家都为了省蜡烛钱啊。
夏小蝉在家门口的时候,正打算打开房门,忽然,在身边一阵晃动,下一刻,一个声音传来。
“走哪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见到来人,夏小蝉淡淡一笑,道,“这么晚了,娘不在家享福,怎么到我这样的穷地方来了?”
房氏听了这样,脸色一僵,下一刻,隐忍着怒气,道,“你是我女儿,我要不是为了你的名声,你以为我愿意这个时候来?”
听了这话,夏小蝉惊讶的看了房氏一眼,片刻,嘴角一笑,只是沉默。
房氏有些急切,道,“小蝉,不开门就傻站着干啥?难道等人来看着咱们?”
一旁的夏明珠也道,“二姐,娘听见有村子里的妇女说你的坏话呢,这不,娘连晚饭都没有吃就来了,娘心里着急啊。就怕你的名声被毁了。”
夏小蝉眸子一眯,道,“要进屋?行,没问题。”
说着话,她拧着钥匙,快速打开了院子的大门。
既然要看,她当然欢迎,反正她也想早点把事情给解决了,不是吗?
等院子门打开,房氏第一个一冲,一下就走了进去。
不过,在走进去以后,当看见大锁锁着的大门,她的脸一下僵硬了。
房氏神色有些不好看,道,“锁这么多道锁干哈?真是费事。”
夏小蝉看她一眼,慢慢走过去,把堂屋门也直接打开了。
等堂屋门打开,这两人一下就走了进去。
几乎不用夏小蝉招呼,这两人就在屋子里四处乱开,在看见新的大床,新的棉被之类,这两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而等闻着香味来到厨房,房氏再也装不了慈母,不由大声道,“杀千刀的夏小蝉,你敢背着老娘吃香喝辣?”
夏小蝉懒洋洋的道,“娘,这是小傻子打猎猎到的,这是他的家他的东西,我有啥办法?我也是沾光而已。”
房氏听了这话,不由冷哼一声,“夏小蝉,你哄傻子呢?这小傻子本身就是傻的,怎么可能会打猎?”
夏小蝉冷冷的道,“你没见过不代表人家不会啊。”
房氏气哼哼的道,“你……你个不孝女,你个***,你还敢顶嘴?”
说着话,她手掌一扬,就要朝着夏小蝉身子上招呼。
夏小蝉都不用转身,小傻子身子一闪,一下拦在夏小蝉跟前,小傻子手臂一挥动,一下拦住房氏,道,“不要欺负姐姐,不然,我杀了你。”
该刹那,他的眸子好像阴森的地狱,一下把房氏吓得身子僵硬,魂儿都险些没了,一种通天的杀气扑面而来,让人身子颤抖,不由自主恐惧。
房氏吓得后退一步,脸色一下变得分外难看,良久才反应过来,“你……你……你这个疯子!”
等她后退离开以后,小傻子又恢复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无辜表情,对她的谩骂,根本无动于衷,只站在一旁,目光温柔又讨好的看着夏小蝉,一点也没有刚才修罗一般的表情。
房氏此时却不敢招惹小傻子,刚才小傻子的表情,那种浓烈的血腥味,实在吓住她了。
其实,就是夏小蝉,也不会有些惊惧,好在只是刹那,小傻子就依然是可爱的小傻子。
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而已。
夏明珠此时道,“姐,你别误会娘了,娘是担心你和一傻子搅合在一起,到时候,如果说亲,万一嫁不出去咋办?姐,难道你愿意和一个傻子过一辈子?”
夏小蝉似笑非笑看她一眼,“明珠,你还真是关心我啊。”
夏明珠在她的目光下,不知道怎么的,有些心虚,好像她的所有谋算都被一眼看穿似的,这种感觉让她特别不舒服。
房氏此时道,“夏小蝉,只要你现在把银子交出来,老娘我就给你说一门好亲事,不然,就你现在的名声,啧啧,别怪老娘没提醒你,等以后,你又了和傻子搅合的名声,你以为你还能嫁个好人家?只怕你找的男人,比小红家的崔光棍还不如,哼。”
见夏小蝉沉默不语,房氏以为这话说动了夏小蝉,就道,“现在,赶紧把钱交出来,然后跟娘回去,小蝉,你是大姑娘了,你要为自己的未来考虑啊。”
夏小蝉淡淡的道,“回去是可以的,但是,我真的没钱,我不知道你们从哪知道我有钱的,不过,我要真有钱,我还不买点新衣,多买点大米啥的?何必还去挖山药?”
即使夏小蝉这样说了,一旁的房氏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她冷哼一声,就在床上翻东西。
等把棉絮,枕头啥的都翻过了,把破衣服啥的,都丢得到处都是,房氏还是没有找到哪怕一个铜板。
夏小蝉见地上弄得不像样子,虽然早有预料,脸色还是很难看,不由道,“娘,你到底听谁说的我有钱?不会是明珠吧?夏明珠,真要钱,你自己去嫁那个土财主啊,怎么就纠缠着我不放?”
夏明珠怯生生的道,“不,我……我没有,姐,你误会我!”
房氏见夏明珠一脸怯生生,特别心疼,不由怒道,“夏小蝉,你够了,你真的以为你是个什么玩意?就你这种欺负自家人的品性,以后也只配找个烂人!至于你赚的钱?你放心,老娘就是讨饭也不花你一个钱!”
说着话,房氏带着夏明珠一扭头,转头就走了。
这两人走了以后,夏小蝉自嘲一笑,开始蹲下身捡东西。
在夏小蝉捡东西的时候,一旁的小傻子忽然走过来,一把抱住她,道,“姐姐,不要离开我。”
夏小蝉身子一僵,有些不自在。
小傻子虽然是个傻子,但是,他人高马大的,容貌又长得绝美,身材也肌肉累累的,被这样一个男子从身后抱住,并且这个男人身子还在颤抖,好像很害怕她离开他似的,该刹那,夏小蝉忽然发现自己竟然那么重要,她的心情是很复杂的。
被一个人很需要,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好像生活一下就有了奋斗的理由。
夏小蝉握住他的手,转身,眸子深深的看着他,道,“如果有一天,利益冲突,你会背叛我吗?”
夏小蝉居高临下,眼神好像带着涛涛火焰似的,竟让一旁的小傻子有一种害怕的感觉。
不过,因为他是傻子,他好像没有听明白夏小蝉的话,只用力握住她的手,道,“姐姐,不要离开我,呜呜,不要离开我!”
夏小蝉顿了一下,道,“小傻子,不管将来如何,好吧,只要你不背叛我,我便不会背叛你,只是,如果你敢背叛我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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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夏小蝉并没有继续去挖山药,她先是和小傻子一起去陷阱处查看了一番收获,在发现里面的七八只野味以后,便和小傻子一起捡松果,板栗,蘑菇之类。
她打算趁着秋天,赶紧多弄点干果和干蘑菇,其实这些野味如果运到城里去卖,可以卖上一个相当大的高价,比种植粮食之类的强很多。
这山里的干果遍地都是,都可以随便捡,不过村人对这些零嘴并不看中,多看中的是可以吃饱的粮食,这倒是便宜夏小蝉了。
在吩咐小傻子一个人就在附近捡干果,夏小蝉身形一闪,朝着发现那灵液的山洞那边走去。
为了不泄露秘密,夏小蝉在后面的时候,就尽量不去山洞了,好在她服用灵液以后,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那本书上的内容,她在记下来以后,慢慢消化领悟,倒也并不需要不断跑去山洞。
而她却不知道,正是因为她的谨慎,让她的秘密避免了泄露。
李丛文当成在盯上夏小蝉以后,因心里有怀疑,就跟踪了夏小蝉几次,但是每一次,夏小蝉都直接甩掉他了,到了后来,夏小蝉更是不管走哪,都带着小傻子,而且,都是认真的干活,李丛文没发现什么破绽,对夏小蝉的怀疑就少了。
夏小蝉走出丛林以后,在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人尾随,她随后又试探了几次,这才顺利来到那个神秘的山洞。
等来到山洞里,她先是去看那灵液,发现那灵液的源头,已经干涸了,显然,不会再滴落灵液了,再看她放在下方的瓷瓶,这瓶子里竟有小半瓶子的灵液,夏小蝉估摸了一下,大概有个十来滴的样子,夏小蝉见状,不由大喜。
要知道这些灵液,那可都是可以救命的,有这样的灵液在,只要不是直接被弄死,就等于多了十来次的性命,怎么能不让夏小蝉兴奋呢?
夏小蝉随后又去看了看那一本书,在确认那书里的内容,她真的反复背诵下来,她这才拿火折子把那书给直接烧掉了。
等夏小蝉从山洞出来的时候,夏小蝉捡起一个方向,急匆匆去找小傻子去了,她却不知道,她刚刚离开,李丛文发现这个方向以后,就急匆匆赶了过去。
李丛文既然能中举人,肯定不是傻子,他对夏小蝉,也早已有了怀疑,这一次,由于夏小蝉没大做掩饰,李丛文又是谋算了很久,居然被他给一下找到了这个山洞。
在找到这个山洞以后,李丛文的心里,忽然充满的了激动的感觉。
只要知道夏小蝉的秘密,那他还娶夏小蝉那种丑女人干啥?只要有了前程,什么样的女人娶不得?
不过,等他走进山洞以后,他看了看山洞,眼里明显很失望。
这个山洞看起来很普通,根本没有任何的特殊之处,更别提什么让他发达的秘密了。
李丛文不甘心啊,继续在山洞里逛着,但是逛来逛去,最终,还是灰溜溜的走了。
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李丛文的不甘心,夏小蝉自然不知道的,等来到丛林,小傻子已经把两个背筐都装满了干果了,不但如此,他还拿了袋子绑了几个袋子,放在箩筐最上面背着。
看见夏小蝉,他眼睛一亮,道,“姐姐,你回来了?”
夏小蝉点头,道,“我回来了。”
小傻子眨巴着眼睛讨好的道,“姐姐,我有好好的干活哦,我都装好背篓了,我还抓了鱼呢。”
夏小蝉顺着小傻子指的方向看过去,下傻子拿了一根竹子串好了一大串的鱼,目测每一条都有个四斤左右,有个十来条鱼。
“不错哦,我们还能烘干以后,做出咸鱼干。”
小傻子自然不知道咸鱼干是啥,不过夏小蝉夸奖他的话,他还是能听懂的,嘴角不由就露出笑容来。
看着他的笑容,夏小蝉道,“你去旁边小溪把鱼都打理好,我们好回家。”
小傻子点头,高兴的去剖鱼去了。
小傻子离开以后,夏小蝉打开瓶盖,拿了一旁的一张树叶子过来,滴了一滴灵液出来,又把瓷器瓶子放好,这才道,“小傻子,快过来,有好东西给你吃。”
“姐姐,我来了。”
等小傻子高兴跑过来的时候,夏小蝉便把叶子上包裹的灵液给他,道,“快吃掉这液体,以后啊,你可要好好听姐姐的话,知道不?”
“知道,姐姐放心,我只听姐姐的话。”
他二话不说,就直接喝掉了那灵液。
而灵液喝掉以后,不过片刻,他急匆匆的就朝着丛林跑了过去。
这是液体起了作用,要进行一番排毒了,夏小蝉在一旁继续收拾干果,顺道等着小傻子。
等小傻子出来的时候,小傻子整个人看起来好像都瘦了一圈子似的,不过他的精神却分外好。
“姐姐,我好暖和,好有力气啊。”
夏小蝉点头,“好,一会儿你要多用力拿东西哦。”
“恩恩,姐姐交给我吧。”
当下,小傻子倒真的背走了大部分的东西,只让夏小蝉背着一些轻松干燥的柴火。
等两人回到家里,小傻子先是捂住脑袋,直喊困,接着,又说疼,他午饭都没有吃,便直接躺床上睡觉去了。
夏小蝉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小傻子呼吸平缓,便也不管他,只在一旁分类这些干果和蘑菇之类。
等分类好,又做了一点大米饭,炒了一个蘑菇,这才热了剩菜先吃饭了。
夏小蝉之所以把珍贵无比的灵液给小傻子吃,一来,小傻子记性特别差,她害怕在施舍计划的时候,小傻子出了什么差错,为了万无一失,她这才给小傻子吃灵液,二来,小傻子由于之前的受伤,每到晚上,都会无意识痛苦呻吟,显然,他曾经的伤势给她留下了强大的后遗症。
夏小蝉考虑了良久,还是决定冒险帮小傻子一次,小傻子现在是傻的,记忆又差,自己的秘密不会暴露,而退一万步,即使小傻子身体变好,且有了记忆力,自己作为他的救命恩人,只要自己提条件,他肯定也会答应。
夏小蝉为了万无一失,倒是很是费了一番的苦心。
小傻子这一睡,睡得十分彻底,到了傍晚,竟都没有醒来。
直到第二天早晨,夏小蝉还在做梦的时候,小傻子这才醒来了。
在当时,夏小蝉睡得正迷迷糊糊的呢,结果,她心有所感,一下睁开了眼睛,而一睁开眼睛,下一刻,在看见眼前的男人,她一下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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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傻子的变化真的非常明显,他身子虽然精瘦了,但是却看起来更加健硕了,目光犀利如剑,眼神深邃难懂,整个人有一种血雨腥风里走出来的强大气势。
几乎在对视的刹那,夏小蝉就立即打了一个冷颤,心里暗叹,莫非,自己所想的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结果下一刻,小傻子一下朝着她扑来,声音依然天真亲昵,“姐姐,我饿了!”
夏小蝉抬头看他,发现小傻子还是小傻子,并没有恢复记忆,除了身体看起来健康一些,别的竟没有任何的变化?
夏小蝉眼珠一转,笑盈盈的道,“小傻子,我也算救你一命,是你的救命恩人了,对吧?”
小傻子点头,“对,姐姐是我的救命恩人。”
夏小蝉笑容越发明媚,“小傻子,我娘要卖了我呢,拿我嫁又丑又穷又残的男人,好换钱,小傻子,你娶了我,可好?”
小傻子根本都不带考虑的,直接点头,“好,我娶姐姐!”
试探了一番,因细细观察着小傻子的表情,夏小蝉倒是放心了,这小傻子,依然是小傻子,大概,也许,恩,更听话了?
夏小蝉又叫小傻子把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见小傻子现在说话利落多了,不再颠三倒四的,她倒也放心了。
看来,小傻子果然记忆力变好了。
至于身体好了与否?这个倒是有待考证。
夏小蝉在谋划着让小傻子娶了自己,而笑傻子的户籍,反正都是自己给了钱伪造的,到时候,只要自己顺利出嫁,这家里自己就能当家做主,可以开始发家致富的日子,如此,也算逃离极品一家的磨爪了。
等灾荒年过去,自己再搬离宝石村,到时候,山高海阔,自己便真正的自由了。
夏小蝉又反复试探了小傻子一会儿,这才道,“小傻子,你放心,等遇到你真正喜欢的女人,到时候,我会和你和离,放你自由,到时候,我们好聚好散,也算应了一声缘分了。”
她却不知道,在她自说自话的时候,小傻子听见“和离”,“好聚好散”等字眼的时候,眼神里的狠戾,好像一头饿到极限的狼崽子,竟分外的吓人。
在她说完话以后,小傻子一把拉住她到怀抱里,恶狠狠抱过来,紧紧禁锢在自己的力量之中,脑袋深深埋入她的长发里。
夏小蝉有些发蒙,道,“小傻子,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夏小蝉要看看小傻子的表情,她用力推开他的手臂,结果发现根本推不开,她正惊疑不定,他却开口说话了,仍是天真毫无心机的样子,甚至带着几分撒娇,“我舍不得姐姐,姐姐,不要离开我!”
夏小蝉失笑,道,“小傻子,我当你亲弟弟一样的心疼,自不会轻易离开你,只是,当你遇见幸福的时候,我自然要放手。”
说这番话,却是夏小蝉对那灵液的功效有信心的缘故了。
这灵液即使初期效果不佳,但是夏小蝉相信,只要时间久了,这灵液的效果,肯定可以让小傻子恢复成人的智商,到那时候,他也有自己的追求,也有自己喜欢的女子,自己却不好耽误他了。
毕竟,自己可是抱着不婚的想法的。
夏小蝉说了这番话以后,小傻子眸子深邃莫名,哪里有一点痴傻的样子?
直到夏小蝉推动他的手臂,他这才缓缓的松开了夏小蝉。
夏小蝉道,“既然饿了,就等着,我今天给你做一点好吃的。”
因小傻子昨天没有吃饭,夏小蝉早就准备好了食材,等起床以后,她拿热水浇在蛋液里,放入香油,虾仁等搅拌后,开始蒸蛋。
除了蒸鸡蛋,她昨天就卤好的鸡蛋也先端上了餐桌。
“小傻子,先吃着,等我再蒸一点馒头,乖。”
小傻子默默坐在位置上,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他的眸子,闪过复杂的光芒。
小傻子真的没有想到,在那样的情况下,他还能活着,不但活着,还能恢复记忆,恢复伤势,做一个真正的有尊严的人。
想起那些背叛他的人,他眼里的狠戾一闪而过,下一刻,在看了夏小蝉一眼以后,垂下眸子,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只做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在桌子前,原本寻常的鸡蛋,此时正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这种香味让他闻一下,就有一种想要尝一口的冲动,他拿起鸡蛋剥开一个咬一口,明明吃过无数的山珍海味,但是在该刹那,眸子却依然眯了一下,露出一种享受的表情来。
味道真是出奇的好啊。
等连续吃了三个鸡蛋,他空荡荡的腹部,这才得到了缓解,此时,原本疼痛的身体,不但一点疼痛都没有,反而有一种有着使不完力气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兴奋,让他期待。
他转头再看向在灶台忙碌的小女子,她的身子无疑是消瘦的,动作行为也不高贵优雅,但是,就是一个背影,他的呼吸却有些急促,眸子也带着火热的,好像想要一口把人吞入腹部似的。
是的,那灵液的妙用,完全超过夏小蝉的想象,服下这灵液以后,小傻子不但记起了以前的记忆,连变成傻子以后被欺辱的记忆以及那种无助,还有和夏小蝉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夏小蝉对他的照顾,他竟每一样都记得一清二楚。
因为记得,在夏小蝉做出反应以后,聪明如他,几乎立即的,就做了一件他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他竟假装失忆。
是的,她把他当成弟弟,她对他没有男女之情,不过,那又怎样?
只要是他想要的,不论是什么,他都一定要得到!
在小傻子思绪万千的时候,此时,夏小蝉正在蒸馒头呢,白面是昨天晚上就发好的,此时,她一块一块切着,很快,就传来了浓郁的麦香味。
闻着这种香味,夏小蝉自己也有些饿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夏小蝉把锅给打开,拿筷子探了探,结果,在叉馒头的时候,一个不小心,竟一下把手指头烫到了,夏小蝉惊呼一声,手指不由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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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的手刚刚缩回来,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查看,此时,手掌被人一握,她的手指立即被一处温润所在含住,手指好像也没有那么疼了。
夏小婵抬头,一下看见了小傻子。
而她的手指,正是被小傻子给含入了嘴巴里。
此时,看着他红润单薄的嘴唇,夏小蝉不知怎么的,心里竟一下跳了起来。
小傻子的眸子水盈盈的,眸光潋滟,似有情似无情,琼鼻浓眉,五官深邃立挺,再看他嘴唇含住她白嫩的手指伸出舌头舔着,一种痒麻一闪而过,夏小蝉的脸,一下红了。
“你……你……小傻子,快放开我的手!”
小傻子眸子一深,盯着她的嘴唇看了半响,明明想把人搂入怀里好好宠爱,但面上却又一副天真听话的模样,只舔了几口她的手指,这才松开手,道,“姐姐,还疼不疼?再等我给你吹吹。”
“不……不用了。小傻子,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可不能这样。”
“姐姐,这样是什么样啊?”,小傻子天真无辜的看着她。
夏小蝉身子一僵,咳咳两声,道,“不能这样啊,那就是,不准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随便接触我的身体。男女有别,知道吗?”
“哦,哦!”,小傻子一顿,道,“可是,我就是想靠着姐姐,姐姐,我想你抱抱我!”
说着话,他身子一歪,竟半靠在了她的身子上。
小傻子深深嗅着她脖子处的体香,脸上感受着她头发的丝滑,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容来,竟一脸的陶醉。
夏小蝉当他是小孩子呢,倒是没有多想,拍了拍他的背,温柔的道,“小傻子,乖,先吃馒头。”
“姐姐,馒头吃完能抱抱吗?”
实在不忍心他失望的眼神,夏小蝉只好硬着头皮道,“能,不过,姐姐比你矮呢,抱不动你啊。”
小傻子却道,“我有力气啊,姐姐,我抱你,等我吃完馒头,姐姐要说话算话,让我抱抱哦。”
这家伙好像更缠人了?
夏小蝉没有多想,把自己腌制的咸菜也摆好,就开始吃饭了。
等两人吃完,小傻子挺乖巧的,这一次,不用她指挥,都知道帮着端碗筷什么的,而夏小蝉看着小傻子的表现,特别满意,觉得那滴灵液没有浪费。
等小傻子洗好碗,擦干净手,此时,夏小蝉已经在一旁的地上,那种树枝正在划动着什么。
小傻子走过来,从她身后搂住她,道,“姐姐,你在画什么啊?”
夏小蝉笑了笑,道,“算账呢,你都收拾好了?”
“都收拾好了啊。姐姐,这符号是什么?可以算账吗?我怎么没见过?”
他是真的好奇,怎么感觉这些数字,特别像那一本人人都想得到的书籍上的文字?
夏小蝉道,“这个啊,是阿拉伯数字,你想学吗?”
“想啊,我想学,姐姐教我。”
“行,那我一会儿教你,你先到一旁去坐着玩吧!”
夏小蝉想要哄走小傻子,小傻子却一下抓住她的手,下一刻,在她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刹那,他手臂一动,一个公主抱,一下就把她抱在了怀抱里。
“小傻子,你干啥?”
夏小蝉失声惊呼。
一旁,小傻子无辜笑道,“姐姐,我抱抱啊,你答应我的。”
被这话一堵,夏小蝉直接傻眼了。
“这……这……”
“姐姐,你好香啊,我最喜欢姐姐了!”
他抱着她来到一旁的软榻,搂着她坐着,脑袋靠在她脖子上,微微闭眼,一脸享受。
夏小蝉本来有些怀疑的,但他手掌规矩,表情也很无辜,一时,她倒也由着他了。
算了,不过是一个傻子,傻子懂什么呢?傻子嘛,都是天真的。
于是,在太阳下的午后,她坐在他怀抱里,他手臂拥着她的腰身,两人在院子里晒着太阳,不知不觉,竟靠着软榻睡着了。
夏小蝉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夕阳都西下了,她扭动了一下身子,想要起身,小傻子一下就睁开眼了。
“姐姐,你醒了?”,他不由自主对着她露出笑容,笑容灿烂炫目,一时,她目眩神迷,险些移不开目光。
“醒了。糟糕了,今天下午,我们又耽误时间了,这啥活都没做呢。”
小傻子道,“姐姐,我会很勤劳的,以后,我赚钱养姐姐。”
夏小蝉根本没当成一回事,道,“好,好,你赚钱养我,我等着哦。”
夏小蝉当下起身,去收蘑菇去了。
夏小蝉这里偷得浮生半日闲,而另外一边,房氏却和夏世康唠叨,道,“他爹啊,老二年龄不小了,应该娶亲了。”
夏世康本来正在挖山药,闻言,身子一僵,良久,木然道,道,“恩。”
“老三的束脩也又要交了,老三有天赋,我们再穷也不能耽误他啊。”
夏世康顿了顿,道,“死婆子,你和我玩啥心眼?你要说啥,就干脆点,不然,老子揍死你!”
房氏冷哼一声,道,“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我嫁给你一辈子,想当初,我也是十里八乡一朵花,可是自从嫁给你,你看看我的满头白发?夏世康,你凶我干啥?你有没有良心?”
夏世康脾气不好,“行了,说正事,别废话。”
房氏见他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只好道,“我的意思是,夏小蝉拿死丫头年龄不小了,也应该出嫁了。”
夏世康身子一僵,道,“不是才十三嘛,着急什么。”
“什么十三?已经虚岁十四了,现在说好,这入冬过后,就十五了,可以嫁人了。”
“那你想给她说个啥样的人家?”
房氏听了这话,眼睛一亮,道,“我告诉你,这现在啊,还真有一门好亲呢。镇子外的张财主只有一个独子,正要给人找一个媳妇儿,听说,愿意出价一百两银子。”
“什么?一百两?”
不独夏世康,一旁偷听的夏明珠和夏三虎,眼睛都一下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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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两对于一个家庭来说,真是很大的一笔钱了,毕竟,就农人来说,在年景好的时候,辛苦劳作一年,最多也不过存下个三五两银子而已。
这还是一大家子省吃俭用的结果。
如果要赚下一百两,那么一家子最少得辛苦劳作二十年了。
几乎一听见这个价钱,夏家人就都心动了。
夏世康迟疑了一下,道,“那张财主家既然这么有钱,找啥样的闺女找不到?干啥要花高价找一个小丫头?不会那儿子是瘸子活着残废吧?”
房氏撇嘴道,“人家是财主老爷,有钱着呢,怎么会是瘸子或者残废?”
“那天下间哪里有这样的好事?总不会那财主的儿子一点缺陷都没有吧?”
“倒不是一点缺陷都没有,说起来,这财主老爷的独子啊,身体是健康的,就是头脑有点问题。”
“原来这财主老爷的儿子,是个傻子啊。”
在一旁,夏明珠在听说把夏小蝉说给财主老爷的独子,且财主老爷的独子身体健康,不缺不残以后,她的脸色是很不好看的。
毕竟那财主老爷家里可是太有钱了啊,这亲事要真说成了,夏小蝉且不是要去做少奶奶了?到时候,夏小蝉且不是要把她踩在地上蹂躏?她明明什么都比夏小蝉强的,凭什么夏小蝉能嫁好?
而在听说对方是一个傻子以后,她心里倒是平衡多了。
而且,隐隐约约的,她心里有所猜测,既然对方愿意出价一百两找个媳妇,只怕不仅仅是傻子那么简单啊。
当下,夏明珠就温柔的笑道,“这可真是好事啊,等姐姐嫁过去,不但一下成为少奶奶,而且,以后生下一子一女啥的,财主家里庞大的家产,可都属于姐姐一个人了啊。”
这话一说,就是原本有些迟疑的夏世康,此时的脸色也跟着起了变化。
等自己的女儿嫁过去以后,只要生下一子半女,再等那老两口的死掉了,那财主儿子本就是一个傻子,到时候,庞大的家产可不是由着自己娘家帮村看守着?
夏大虎和夏三虎的表情更是热烈,夏大虎几乎立即的,就道,“娘,咱妹妹可真是命好啊,有娘你给她说这样好的一门亲事,等以后,她可是荣华富贵,享不完的福气啊。”
陈氏大着一个肚子听了一会儿,此时,眼珠一转,就道,“人家财主老爷选媳妇,应该要求挺高吧?都有什么要求啊?小蝉那瘦得,人家能看中吗?”
陈氏眼珠子乱转,她娘家有一个妹纸,这才十一岁,如果嫁给张财主家,娘家且不是占了天大的便宜?这种天大的好事,可不能便宜夏小蝉那个外人。
一旁的房氏瞪她一眼,道,“大着个肚子就好好给我养孙子,陈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九九,这亲事你要给我搅合黄了,看老娘不打死你!”
陈氏张了张嘴,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
接连几天,宝石村整个村子都处于一种表面的平静。
在众人挖了山药五六天以后,这一天,正逢赶集,村子里的人没有人外出,但是村子外面的各家亲戚,却都回来了。
宝石村里除了姓夏的,还有姓周的,姓陈,姓刘……等。
各家外嫁的闺女,儿媳妇的娘家亲戚之类,竟都来了不少。
这些人来了以后,都不给村子里的人说,自发自拿着锄头,背着箩筐,就往西山的沙地上挖山药去。
有村子里的人去阻止,那来人恶狠狠的道,“这山药本就是无主之物,凭啥你们村子里的人就能挖?凭啥咱就不能挖呢?有本事就把老子直接砍死,不然,谁管老子老子就住他家去。”
这说话的是兄弟四人,都有些三大五粗的,是周家媳妇的娘家兄弟,听说周家媳妇家里住在山沟沟里,那边有一个傻子,因为家穷,在冬天,在干的豆子叶子都舍不得拿来喂猪,这些干豆叶在被他吃掉以后,这人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喂猪的法子,他想着豆叶经过自己的肚子轮回了一次而已,本质上应该还是豆叶吧?
于是,他把大便拿来在锅里煮了一次,直接喂给猪……
咳咳,这个故事当然是周家媳妇娘家的深山沟那边的传说故事而已,而故事的主人公,姓樊,大家都叫大财,是周家媳妇的兄弟之一,这一次,这兄弟四人里,就有樊大财此人在。
只见此人穿着一件黑得发毛的,已经看不出来原本衣服颜色的长衫,头发上一堆一堆的,长着牛屎盖子,脸上则一脸都是麻子疙瘩,张嘴说话的时候,一下露出一口黑色的大牙,熏天的臭气,也一下冲了出来。
原本要拦住他的村人,被他口气一熏,一下倒退了一步。
这问话的人,正是夏大伯的大儿子夏宝强,夏家在附近的村子是大户,虽然不少人夏家人都是出了五服的,但是好歹都是姓夏的,不是吗?
这夏宝强在平时,因为是夏家长房长孙,也是有一些名声的。
此时被一熏,他憋了一口气,只得道,“小子,你谁啊?夏家村且容许你等人放肆?”
“哼,我是周家的亲戚,我姓樊,樊大财就是我,你们夏家村有啥了不起?再了不起,还能阻碍人家挖山药?小子,我告诉你,你要阻止,我,我今儿个不回家了,我就住你家里去。”
事实上,几乎在听见樊大财的大名以后,夏宝强身子一闪,一下就后退了。
“你……你就是那个樊大财?”
“哈?你听过老子的名字?”
想到此人由于太多懒惰,竟拿大便煮了喂猪的行为,再看看此人那臭气熏天的一身,二话不说,夏宝强直接扯呼了。
夏宝强走后,又有几个夏家村的村人过来询问,但是,在听见樊大财的名声以后,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于是,到了第二天,这十里八乡的亲戚们,都来西山挖山药了。
等到第九天,原本还剩下一大个山头的山药,竟一个上午,一下就被挖得干干净净。
便是这样,宝石村的人也没有落得个好,不少人都在那抱怨,“你们宝石村的人啊,真是太自私了,你们怎么可以只顾自己呢?”
当然,夏明珠这被神仙眷顾的名声,也越发传递得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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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药挖完以后,因入秋了,秋风秋雨忽然覆盖,天气一下凉了。
在村子周围,家家户户都种植着几株银杏,整个村子里的黄叶落得满地都是,村子里的人,在收完秋粮以后,都开始努力砍柴,准备过冬。
因意外收获大量的山药,为家里节约了很多粮食,且今年大丰收,大家米粮都足,在最近,村子里的人心情都相当不错,不少人都开始大量砍柴,储备过冬。
在山间小道上,夏二伯,二伯娘熊氏以及夏小蝉,小傻子四人,正朝着比较远的那一片原始丛林走去。
等攀爬过两个山头,来到一处山间,夏小蝉也带着夏二伯和二伯娘参观自己弄的陷阱。
夏二伯家唯一的儿子,也就是夏伟宏,在熟人的带领下,去城市当学徒去了,但是夏伟宏也应该说亲了,农人靠天吃饭,今年年景好,也就刚刚够果脯而已,儿子要娶亲,这又是一大笔开销,再加上小丽姐和离以后,前途并没有着落,夏二伯心里也是上火,虽然觉得自己接受夏小蝉这个孩子的帮助有些不好,但是到底迫于生活,便也接受了夏小蝉的好意。
当然了,夏二伯不是那种没有良心的人,他心里是暗暗下定了决心的,把夏小蝉当成亲生闺女心疼,对于老三家里那些事,夏二伯是看在眼里的,不过,即使看在眼里,但到底是分家的亲兄弟,对此,他也不方便直接插手,只打算以后孩子有什么难处,他一定倾尽全力帮助孩子。
夏小蝉自然知道夏二伯的性格,看他的眼神,她心里也挺满意的。
她的目的达到了。
一行四人在山路上快速走着,一边走路,二伯娘一边道,“你们抓一次山货,一般能卖多少钱呢?”
对于二伯娘这个从小心疼自己的老实人,夏小蝉也没有隐瞒,直接道,“上一次,我们拿去富贵楼出售的,一共卖了三百多文钱。”
夏小蝉现在都还记得呢,在自己小时候,自己经常被房氏打骂,甚至惩罚不让吃饭,这种时候,她如果跑去二伯娘的房间,二伯娘总会给自己留点吃的,而被打骂的时候,如果二伯娘再家里,二伯娘也会帮自己拦着,不让自己挨打,不为别的,就冲这份情,夏小蝉也决定帮助他们赚一些小钱。
“什么?三百多文钱?”
这个数字在说出来以后,几乎立即的,一下就把熊氏给惊住了。
她在旁边念叨,道,“一次三百多文,那要三次,不是就有一两银子了?”
想到这个数字,她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在家里累死累活,一年也不过赚个三,四两银子而已啊。
而这挖猎物的陷阱吧,自己家里也没啥危险,也不累,这样算来,真的很合适。
夏小蝉在一旁笑了笑,道,“对了,二伯娘,这兽皮也留着吧,留着,等冬天做靴子卖,到时候,一定可以卖一个大价钱。”
对于做靴子,夏小蝉非常有信心,这种靴子相比别的鞋子最大的优势,防水,保暖,耐穿,简直可以秒杀别的鞋子万万里的差距。
夏小蝉可是清楚的记得,在前世,这种靴子出品的时候,最贵的可是要二两银子一双啊。
啧啧,单是一双鞋子,就可以赚一两半的利润,简直是天价,夏小蝉可以想象,等靴子推出,自己能赚多少。
见二伯娘有些不以为然,夏小蝉就道,“二伯,二伯娘,我对你们的唯一要求,你们的兽皮,要么自家用,要么,就是以市场价出售给我,你们看可以吗?”
二伯忙道,“小蝉,你要兽皮就送给你都行。”
“这怎么可以?亲兄弟都明算账呢,这样吧,一张兔皮市价五文钱,我这里就出六文钱收购,行吗?”
“小蝉,你能告诉我们怎么做陷阱,就是很大的恩惠了,怎么还可以卖你6文钱?这样吧,三文钱一张,你也别推辞了。”
熊氏也在一片劝说,见此,夏小蝉只好答应了下来。
四人说着话,很快就来到了大山山脚。
不过,虽然走了不少的路,但是对于夏二伯和二伯娘熊氏来说,不但没有一点累的感觉,心情反而还很激动。
是的,是激动。
本来夏小蝉想叫两人休息一下,几人再上山的,但是看两人眼巴巴看着山上,夏小蝉只好继续前进了。
等进山以后,没走多一会儿,三人就来到了夏小蝉挖的陷阱处。
来到第一个陷阱,夏小蝉打开看了看,结果陷阱里什么都没有,几人都有些失望,不过,虽然失望,但是在意料之中,倒也没多在乎。
不过,接下来,不知道怎么了,在第二个陷阱,第三个陷阱里,竟然都没有一只猎物,夏小蝉的神色倒是没有什么,而夏二伯和二伯娘熊氏,神色却有些不好看。
熊氏道,“不……不会没有猎物了吧?”
夏二伯道,“胡说什么?再说了,这猎物哪是天天能猎到的?一天猎到一次,也不错了。”
转头对夏小蝉道,“小蝉啊,猎不到也没事,反正猎到是运气,猎不到等运气好再说,啊!”
结果等几人走了一会儿,忽然,一种野兽的喘息声朝着几人传来,几人听得脸色一变,神情都有些紧张。
“有野兽!”
“听起来好像是野猪?”
几人屏住呼吸,躲在大树后面面相觑。
片刻以后,在发现没有危险以后,几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几人松了一口气以后,细细听着,夏二伯道,“这野猪好像受伤了,正在惨叫,莫非?”
几人想到一个可能,脸色都很兴奋。
等几人小心翼翼再走了一会儿,当来到第四个陷阱一看,几乎一下的,几人就兴奋了。
在一个陷阱里,只见一个又肥又大,目测有三,四百斤的野猪,竟掉入了陷阱,被陷阱里的尖锐棍子所伤,正在发出惨叫。
野猪还没有死透,看着那野猪的肥头大耳,几人下意识的估算起野猪的价钱来。
夏小蝉倒是比较平静道,“还没有死透呢,趁现在,赶紧弄死带走,虽然这里是森林的边缘,带上引来大动物就不好了。”
“对,对,还是小蝉想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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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夏二伯走过去,对着野猪的脑袋就是一刀子。
夏二伯毕竟是当过兵的,手起刀落,倒是挺准的,野猪嚎叫一声,一下就死掉了。
等野猪死掉以后,夏二伯和小傻子两人对着野猪用力,一旁的夏小蝉和熊氏也去帮忙,出乎夏小蝉的预料,原本以为很那把那野猪弄出来,不想,没多用力,竟一下就把野猪拉上来了。
等拉上来以后,小傻子在一旁道,“姐姐,二伯,这野猪重,一会儿我背着吧。”
说着话,他单手轻轻一提,竟一下把那野猪提了起来,并放在了背筐后面。
本来夏二伯想说什么,但是看见小傻子这力气,不由大赞一声,道,“好,好,好小伙,神力啊。”
夏二伯看着憨厚的小伙子,越看,越发满意。
这小伙子长相就不说了,万中挑一啊,而如今,发现小伙子的神力以后,不由越发对小傻子赞赏了。
可惜,是一个傻子。
不过,虽然有点傻,但是家里没有婆婆兄弟姐妹啊,自己会挖陷阱,能打猎,能干活,到时候,一定也能照顾妻儿。
几乎立即的,脑子里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不过,想着到底是外地人,不如知根知底的本地人可靠,夏二伯就把这念头暂时放下了。
等野猪装好以后,几人又去查看别的陷阱,结果这一查看,又多了好几分的惊喜。
在剩下的陷阱里,额外抓到了七八只野兔呢。
因夏二伯带着锄头之类的工具,几人商议了一下,便打算先绕到另外的半山去挖陷阱,等夏二伯的陷阱挖好,几人再一起回去。
人多力量大,干活也快,夏小蝉在指点了要点以后,夏二伯本身又是一个能干活的,几乎没费多大的力气,很快,就把陷阱给挖好了。
不过,因急着回去,夏二伯的陷阱并没有多挖,只挖了那么三五个而已。
夏二伯打算第二天自己再来挖陷阱。
倒是在挖陷阱的时候,夏小蝉发现了一株山茶花和一株兰花,山茶花已经起了花骨朵了,红艳艳的,看得很喜人,夏小蝉当即决定挖回家种植,兰花也开了,只是寻常的品种,不过闻着那馨香,却不免让人陶醉,夏小蝉吩咐小傻子把两株花也挖上,夏小蝉不顾夏二伯的推脱,分了四只野兔给他,一行人又砍上一捆柴火,这才往回走。
回去的时候,因为是上坡,即使小傻子有着神力,但是,伴随行走,他额头的汗水,还是一滴一滴滴落下来。
夏小蝉见状,忙道,“小傻子,累不累,累了的话,先休息一下。”
一边说着话,一边拿了帕子过去给他擦汗水,又把瓶子打开,瓶口递在他到嘴边。
小傻子愣了一下,微微低头,夏小蝉很顺利的把他额头的汗水擦干净,见了那瓶子,他故意不伸手去接,只道,“姐姐,喂我!”
夏小蝉无奈,只好道,“好吧!”
把瓶子递在他的嘴唇边,小傻子想着开始的时候,自己故意把自己那瓶水喝完,而现在喝的这瓶,是夏小蝉喝过的,他看着她红艳艳的嘴唇,眸子闪了一下,不敢多看,嘴唇对着瓶子凑过去,开始大口大口喝起来。
夏小蝉有些愣神,道,“这么口渴?慢点喝啊。”
结果她靠过去的时候,嘴巴的热气若有若无对着他喷,他越发喝得快了。
一旁的夏二伯等人倒是没有在意,毕竟是夏小蝉救回来的傻子,多关心一些是应该的。
等喝完水,众人继续爬山道,这山道特别扭曲,一路走来,就是一道直线,好在村子里的人铺上了石板,不然一到下雨天,满是泥泞,走起路来更艰难了。
终于等山道翻过去,众人在平地休息一会儿,再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等小傻子背着一头猪回村的时候,几乎立即的,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惊呆了,大家都来看大野猪。
一旁周大顺口道,“你们怎么打到的野猪啊?啧啧,这野猪起码得三四百斤啊。”
夏二伯含糊的道,“小傻子力气大,呵呵呵。”
小傻子多大的力气,村子里的人都见识到了,啧啧,人家一个人就能背着一头野猪走,力气能不大吗?
所以,对于野猪的来历,众人也不怀疑。
倒是人群里的李丛发,在看见野物以后,目光一闪,带着几分疑惑。
此时,夏二伯对夏小蝉道,“小蝉,这头野猪,你有个什么章程?”
夏小蝉一下就明白夏二伯话里的意思里,她看着看热闹的人群,立即就道,“小傻子是我看着可怜捡回来的,如今,他能在村子里住下来,全靠着村子里大家的支持,这样吧,今天晚上,大家都不要做饭了,村里的人,大家都来小傻子家里吃野猪肉,而剩下的野猪肉,小傻子拿去富贵楼出售以后,买下村子里那一处房子,大家可同意?”
村子里的人听了这话,大家都欢呼起来,大肥肉啊,很多人都是常年不能吃上一次的,这野猪肉可是三四百斤呢,宝石村一共才一百来个人,一人一斤肉,一就一百来斤肉而已,等吃了肉,如果那没人要的房子卖掉,大家还能分上一份钱呢,所以,又怎么会不同意?
里正看了夏小蝉一眼,想起夏小蝉刚才路过自己身边的时候,随手塞给自己的半两银子,他立即道,“这小傻子吴仁的人品还是不错的,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等稍后,就让他们买下这房子好了,以后有吴仁这个神力在,别的村子也别想欺负咱们。”
“对,对!”
一时,村子里倒是欢呼起来。
张家婆子道,“小蝉啊,我去给你提点土豆来吧,你这请村子里的人吃饭,可没有菜吧?”
“那我就感谢大娘了。”
“小蝉,那我家给你提点大白菜吧,我地里白菜多。”
“我家给你提点萝卜吧,等着啊。”
……村子里的媳妇都挺勤快的,这又刚刚收获了一大堆的山药,大家心情都很好,于是,一个个的,都回家提菜,前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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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夏家人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村子里的人,已经忙活开了。
房氏听见这个消息,只觉得心肝儿都是心疼的,这死丫头,她怎么敢?那野猪肉是自己的,明明是自己的。
“这个杀千刀的死丫头,明明有肉了,可是不惦记爹娘,倒是给陌生人做人情,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啊,怎么就生下这样的不孝子?”
房氏在知道那一只整整三,四百斤的猪肉以后,听的眼睛都直了,这个败家的死丫头,竟然宁可请村子里的人吃饭,也不给自己家人,果然天生就是白眼狼,是个养不熟的,果然,还是自己的明珠靠得住啊。
夏明珠听见自己亲娘在怒骂,她低垂了眼睛,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只劝说道,“娘,你别这样,姐姐,姐姐心里肯定有你的,她请客,肯定不是故意的。”
房氏听了这话,不但没有消掉怒气,反而更生气了,道,“什么不是故意的?我看她就是故意,这个杀千刀的,生下来的时候,我就该把她捏死才是,真是白养了。”
房氏在一旁骂骂咧咧,夏明珠慢吞吞的道,“娘,既然姐都决定请客了,不如,我们过去帮忙吧,娘,你别和姐闹气,姐到底是你生的孩子,会给外人看笑话的。”
“什么?我不和她闹气?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辛苦生下她,难道她不应该好好孝顺我这个做娘的?难道要我这个做娘的低声下气哄她去?哼,也不怕折了寿?”
夏明珠眼珠一闪,道,“娘,可是……这样不好吧?村子里的人会不会说什么?”
“哼?村子里的人会说什么?村子里的人,只会说她目无尊长,不孝顺,不懂事!老娘就在家里等着,等着她来求老娘去吃饭,哼,到时候,老娘要好好的教训她,让村子里的人看看她的真面目。”
房氏这番话说出来,脸色越发阴沉,夏明珠冷笑之色一闪而过,垂下头进自己的闺房去了。
在夏家,也只有夏明珠才有真正的闺房,里面的床单什么的,都是新鲜艳丽,染着花色的,让村子里的人都格外羡慕。
夏明珠进屋子摆弄了一会儿自己的首饰盒,目光一闪,又走出来,对着房氏道,“娘,你说姐姐请了奶奶了吗?”
房氏本来已经熄灭的火气,因着这话,一下又升腾了起来。
“谁知道那小贱人有没有请你奶奶?管她请不请!”
夏明珠眸子一闪,道,“娘,话不能这样说啊,姐姐要没有请奶奶,没有请姑姑,我们作为家人,要给她做到面面俱到才是。”
房氏听了这话,眼珠一闪,一下明了了话里的关键。
哼,小贱人,叫你请村子里的人吃饭,叫你好名字,等谭氏来了,老娘叫你吃个够!
当下,房氏就朝着谭氏住的屋子走过去。
房氏走进去的时候,谭氏的房门是关着的,且关得紧紧的,房氏敲了很久,直听到里面悉悉索索传来声音,她这才过了开门。
“房氏,你干啥?莫不是想偷我老婆子的东西?”,谭氏说话有些恶狠狠,房氏看过去的时候,发现谭氏的嘴角,正好粘着一些糕点碎屑,很显然,谭氏一个人正在屋子里偷吃东西。
房氏见了心里特别的不高兴,要笑不笑的道,“娘,你一个人在屋子里干啥呢?儿媳妇这不是关心里,才来看看吗?”
“老娘要你关心?收起你的假好心,你一崛屁股,老娘就知道你在想啥,房氏,被想偷我的东西。”
房氏听了这话,心里暗恨,正要说什么,此时,夏大姑的儿子正好在屋子里喊,“外婆,我吃完了,我还要吃。”
房氏听了这话,心里别提多愤怒,好啊,这死婆子吃着自家,花着自家,末了,却关着门和外人开小灶呢,自己亲孙子亲孙女不疼,就去疼那些野种?
这天下里,有这样做***吗?
房氏当下怒道,“娘,你还有亲孙子亲孙女呢,你怎么就吃着我家的粮,占着我家的茅坑,却拿我家的钱去喂野种?”
谭氏听了这话,脸色一变,恶狠狠的道,“房氏,你个小贱人,你说啥?什么你家的粮?这家里什么是你的?这家里的一切,都是老娘我赚的,房氏,你要不想做我家的人,你立即给我滚,贱人,滚!”
说着话,谭氏手掌一挥动,就要去打房氏的耳根。
在一旁,夏明珠见自家娘又和奶奶纠缠上了,她脸色都变了。
当下,她不由大声道,“奶奶,小蝉猎到一头大野猪呢!”
听了这话,谭氏的手掌,果然迟疑了下来,她惊呼道,“什么?猎到野猪?多大野猪?”
夏明珠道,“说是有五百斤呢,老多的肉了,奶,快叫人去叫我姑他们也来吃野猪肉吧,这野猪肉这么肥,又是野生的,天生天长,可补了,让姑姑们也好好补补啊。”
这话说到谭氏心里了,谭氏立即道,“对,对,这才是我夏家人应该有的行为,一家人就是要自己人对自己好。”
谭氏当即对两个外孙道,“你们两,老大回镇子快去叫你爹娘来吃野猪肉,老二去叫你二姑一家来吃野猪肉。”
谭氏十分心疼她的几个女儿,一番吩咐下来,一下竟觉得精神奕奕,笑容也多了,刚才的怒气自然也消失了。
等吩咐完,她又对房氏道,“那野猪现在在哪?”
房氏撇了下嘴,道,“死丫头拉那小傻子家里去了,听说正在打理呢。”
谭氏道,“让他们先打理,打理好了,我家闺女正好来提肉回家。”
谭氏说完话,就慢吞吞的回屋去了,只对房氏道,“到饭点叫我啊。”
“是,娘,我知道了。”
房氏阴阳怪气的笑了,她忽然有些期待饭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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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外一边,村口,正热闹着,一大群的小孩和大人都跑过去,对着地上的大野猪目不转睛的看着。
夏二伯从家里背来一口大铁锅,又抱来一大堆柴火,在村口空地弄了一个简易灶台,开始烧火,黑白色的大野猪被放在锅里,村子里的杀猪匠张老头拿着石头刮子等工具,在热锅里躺着猪皮,开始刮皮去毛。
在大半个时辰过后,野猪的皮毛被刮了下来,清理得干干净净的,夏二伯从家里拿了香烛酒杯等,开始拿野猪祭祀。
等纸钱烧着,小傻子被拉过去,开始有样学样,不知是不是错觉,夏小蝉老觉得在这个过程里,小傻子不时的朝着自己看过来似的,不过,在自己看过去的时候,小傻子又一副认真的模样,倒是自己的错觉似的。
祭祀过后,村子里德高望重的老人,都过来喝一小杯子的酒。
夏小蝉家里并没有酒,这时候的酒水是很珍贵的,是夏小蝉并不喝酒,也没有想到这么一回事。
幸亏夏二伯舍得,倒是把夏小蝉的面子给全了。
祭祀以后,便开始切割猪肉,张屠户看着野猪嘿嘿笑道,“这样肥的野猪可不是一般人能猎杀的啊,这位小兄弟如果去参军,肯定能做一个将军。”
小傻子呵呵笑道,“你也不简单啊!”
虽然是随口说的一句话,但是从小傻子的嘴巴里说出来,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老屠户听在耳朵里,竟生出一种感动,好像自己原本低贱的职业,竟变得天大一般重要似的。
旁的村人在听了屠户和小傻子的对话以后,不由自主,都对小傻子有一种莫名的好感和敬畏。
夏小蝉愣了一下,抬头看了小傻子一眼,这时,小傻子正好对着她笑呢,笑容阳光灿烂,暖人心扉,夏小蝉一下把那种异常的感觉全部忘记了。
张屠户干活吧,手艺还是相当不错的,伴随他把肉一块一块切好,很快,一大个箩筐就装满了。
夏小蝉朝着小傻子看了一眼,小傻子好像知道她的意思似的,就道,“诸位,我先把这些肉拿进去,挑选最肥最好的煮上,好给大伙做回锅肉。”
“好啊,只要主人舍得。”
“当然舍得,绝对用最肥最好的肉给大家做菜。”
当肉端进去以后,夏小蝉跟着进去把里面的两大块肥肉拿去了厨房,剩下的,则吩咐小傻子丢入地窖。
小傻子憨厚的冲着她笑了笑,在她要转身的时候,却一把抱着她,他滚烫的身子,也紧紧的贴着她。
“怎么了?”,夏小蝉有些不自在,主要吧,小傻子的身材太好,肌肉结实膨胀,青经迸发,那种迸发的力量散发强大男性荷尔蒙,让她有一种心跳的感觉。
她下意识移动了一下身子,离他远一些。
小傻子多大的力气啊,自然不愿意,只紧紧搂着她,在她耳边撒娇,道,“真好!姐姐,我觉得自己现在在做梦似的,姐姐,遇到你,我真的太开心了。”
夏小蝉愣了一下,眸子一闪,道,“开心什么?”
小傻子心里一惊,下一刻,若无其事的道,“姐姐,有你收留我,我就开心啊,有姐姐保护我,我再也不会被坏人欺负了,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这话说得……让夏小蝉一下想起了小傻子当初的凄惨。
夏小蝉的身子软了下来,她缓缓转身,本想拍拍小傻子的背以示安慰的,但是偏偏小傻子太高了,她的手掌竟然够不着,迫不得已,她只好道,“小傻子,你蹲下来,我告诉你一件事。”
小傻子很听话的,几乎夏小蝉话音一落,他立即蹲了下来,靠近她,道,“姐姐,什么事啊?”
结果夏小蝉在他认真聆听的时候,她嘴唇微微靠过去,蜻蜓点水一般,在他额头一下落下一个吻,然后,甚至没有看他的反应,她便转身离开了。
“乖,别乱想!”
她把他当小孩看,随意一个宠溺的动作,却不知道她的动作,一下给人家的心里,形成了什么样的一道冲击波。
小傻子呆呆看着她的背影,心跳如鼓,身子一动不动,目光直直看着她,一直不离开。
真好!有人宠着的感觉,真好!
等肥肉提到厨房,一旁在帮忙的村里的妇女,不由啧啧赞叹,道,“好肥的肉啊,这肉吃着油水够。”
夏小蝉笑了笑,道,“外面还在切着呢,我再去提肉。”
等夏小蝉出去的时候,张屠户把另外一个箩筐都切满了,而小傻子,也跟着站在了箩筐跟前。
见夏小蝉出来了,他的眸子里,立即升腾出一道星星一般耀眼的光芒,而且,这光芒只看着夏小蝉,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动人魔力。
“姐姐,肉拿过去了?”
“恩,都拿过去了,你把这些肉拿进来,我再挑选好的肥肉进厨房。”
“好!”
事实上,小傻子巴不得帮着拿肉。
于是,小傻子端着肉再一次走进了内屋。
等走进内屋,几乎迫不及待的,小傻子就一下抱住了夏小蝉。
夏小蝉愣了一下,有些无奈,道,“怎么越来越粘人了?你放心,姐姐不会抛弃你的。”
“姐姐……”
声音沙哑磁性,带着难以言喻的情感,听得她的心有点颤。
她下意识抬头,结果下一刻,他弯下腰,嘴唇却一下凑过来。
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他的嘴唇一下印下来,很柔软的在她额头落下了一个吻。
夏小蝉愣了一下,心里只当小傻子学习能力强,倒也没有当成一回事,道,“乖,别闹了,再闹要被人笑话的。”
“姐姐,抱抱!”
见她没有生气,他几乎立即的,就得寸进尺。
夏小蝉倒是挺稀罕单纯的孩子的,用力抱了抱他,这才提起肥肉,走了。
夏小蝉几乎用了六七块肥肉并一个大猪肉来准备宴席。
这些肉加起来,目测起码有一百多斤了。
肉在过水煮过以后,全部被切成又细又薄的小片,用秋青椒和蒜苗一起炒回锅肉。
而猪头肉,夏小蝉打开一包自己配置好的卤料,拿另外一口锅来烧着卤制。
伴随烧起的火,厨房里诱人的香味飘得特别的远,不少人的肚子都咕噜咕噜的,发出很大的叫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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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厨房里有村子里帮忙的妇女忙活,夏小蝉大概指挥了一下,也就不管了。
在外面的猪肉都弄好以后,夏小蝉找来张屠户进里屋,对张屠户道,“张叔,麻烦你帮着把大块的肉切小一些呢,我好拿着送人。”
张屠户愣了一下,道,“送人?这是送谁?”
夏小蝉也没有隐瞒,道,“这野猪肉虽然是小傻子猎杀的,但是我二伯也帮了忙呢,且我二伯又是自家亲人,万没有亏待的道理,还有我大伯啊,我姑姑们啊,我爹娘和我爷爷奶奶,总要都给一份,大家都一起尝一口味道的。”
张屠户听了这话,大为赞赏,道,“你这孩子真是孝顺!”
夏小蝉眸子闪了一下,只是笑,道,“麻烦张叔给切好了,一共切个六块就行了。”
“好!”
很快,六块肉被整齐的切好了,切好的肉都很肥,几乎没啥瘦肉,是村人觉得的好肉。
事实上,夏小蝉并不喜欢吃肥肉,如此,把这些肥肉都送人,她能保留一个好名声,倒是挺好的。
这六块肉,其中五块,每块大概都有个五斤的样子,剩下的一块则比较大,大概有个十斤的样子,这最大最肥的一块,自然不是给别人的,是留给爷爷***。
等放好肉,夏小蝉便也跟着去厨房帮忙去。
厨房里的肥肉煮好以后,因人多,村人带来的萝卜,便拿来煮到大锅里,煮了满满一大锅的萝卜,萝卜煮好以后,拿了干净的大桶装,整整装了两个大桶。
这边萝卜装好,开始炒土豆,炒白菜等,夏小蝉则把发好的白面拿来蒸馒头。
当菜一份一份摆到外间放好的桌子上,村里一下热闹起来。
不过,这还没有开始炒肉呢,此时,外间却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只听一声尖锐的声音传来,道,“夏小蝉,你个杀千刀的不孝女,有你这样不孝顺的?自己有野猪肉吃了,竟连家人都不叫一声?”
夏小蝉还没有出声,另外一个尖锐的声音就传来,“夏小蝉,你快出来,咱家有你这样做人的吗?今天,姑奶奶我要教你好好的做人!”
这番吵闹声一出现,几乎立即的,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围拢了过来,在一旁指指点点。
夏小蝉听了这话,讥讽一笑,她看着急匆匆走进来的小傻子,一脸淡定,对小傻子道,“来,帮我把这肉端出去,我相信,只要有了这肉,一定可以堵住他们的嘴的。”
当下,夏小蝉就跟着小傻子慢慢走了出去。
等走出去以后,夏小蝉一抬眼,果然看见了熟悉的那一堆亲戚,除了大姑,大姑父以及她的两个子女等人,二姑一家也来了。
刚才那叫声最大的,就是夏大姑夏世凤了。
夏小蝉看着他们,微微一笑,道,“大姑和二姑来了?大姑,二姑,我就说你们咋还没到呢,这都派人去请了,不等你们来,我们这肉啊,可不能端上来开席的。”
这话一出,一旁的夏三姑,也就是十三岁的夏世美,当即冷哼一声,道,“要你假好心?哼,你都不去喊我姐姐他们,也不去喊我爹娘过来吃饭,有你这样做晚辈的吗?夏小蝉,你真是太不孝了,你应该去跪祠堂!”
夏小蝉一脸委屈,道,“三姑,怎么明珠没去叫你们吃饭?明珠怎么可以这样?难得明珠怕姑姑们多吃了吗?不,不,明珠那样好,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姑姑,你们一定误会明珠了。”
夏大姑听了这话,一脸的愕然,而此时,夏小蝉却觉得有点恶心。
话说,学习小白花说话,果然是一种技术。
夏大姑下意识道,“夏小蝉,你真的叫夏明珠去叫我们了?你没有骗我们?”
夏明珠此时在人群里柔柔弱弱的道,“姐,呜呜呜,你怎么能胡说呢?你什么时候让我去叫人了?你如果不想姑姑他们吃这肉,你直接说就是,但是,你……你不能冤枉我啊!姐,我知道你是想多留一些肉,但是,不能亏待自己人啊。”
夏明珠心里是真的冤枉啊,她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夏小蝉,竟敢这样对待她。
夏小蝉隐忍的看着她,道,“你的意思是,我在说谎?”
“姐……呜,做错了事不要紧的,我们都会原谅你。”,夏明珠转头,对着一旁的夏大姑和夏二姑道,“大姑,二姑,你们别怪我姐,你们要怪就怪我吧,要打要罚,就对着我来,姐姐她一定是无心的。”
夏大姑看着娇滴滴的夏明珠,一脸的心疼,道,“好孩子,你总是这么心善,真是难为你了。”
转头,恶狠狠看着夏小蝉,一脸的阴沉,道,“你这个***贱人,你还敢冤枉你妹妹?你妹妹这样尊贵的一人,怎能容许你冤枉?今天,看我撕烂你的嘴!”
夏小蝉却退后一步,一脸受伤,道,“妹,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姑姑,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问张屠户,张屠户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立即看向张屠户。
张屠户走过来,看着夏世凤等人,一脸的沉痛,道,“你们几人,真是太无理了啊!”,说了这话,他失望的看了夏明珠一眼,这才道,“没错,我可以证明,夏小蝉的确是叫人去请了她姑姑的,当然了,是不是夏明珠这孩子,我却不知道的。”
“张屠户,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的,你怎么证明?”,这是夏三姑夏世美在叫嚣着。
张屠户淡淡的道,“诸位,你们看看这后面的箩筐,这箩筐里,一共有六块肉,是有五块大概都是五斤的重量,而另外一块,是十斤的重量,这些肉,是夏小蝉特意叫我切好的,就等着一会儿分给姑姑和叔伯们。至于最大的一块肉,则是分给夏老头两口子的。”
顿了一下,张屠户接着道,“如果这孩子无心,怎么可能早早叫我把肉分好?只怕这孩子是怕你们不好意思吃了饭又拿肉,这才早早切好,好在你们走的时候给你们包好。当然了,如果这孩子真的是一个吝啬的,就更加不可能叫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来吃饭了,就厨房,她都拿了起码有一百多斤的猪肉进去煮着了,试探这孩子都不够大方的话,什么样的孩子才够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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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张屠户这番话,所有人都惊呆了。
有村人失声道,“什么?真的这么舍得?竟煮给大伙儿吃,就有一百多斤的肉?”
这时,厨房一个妇女走出来,先是别有深意看了夏明珠一眼,接着道,“我可以证明,夏小蝉这孩子,绝对是一个好孩子,为人大方,勤快,那给大伙吃的肉,都是最肥最好的肉,而且,的确有一百多斤的肉。”
转头,这妇女看着夏明珠,似笑非笑,道,“明珠啊,啧啧,你这小脸还真是白嫩啊,你这小手,啧啧,真是白嫩细滑啊。”,说完这话,这妇女讥讽一笑,道,“侯夫人命呢,啧啧,咱们生活在村子里,这从来不下地干活,也从来不在厨房帮忙,就这样的闺女,还侯夫人命?送给老娘当媳妇老娘都不要!”
这妇人姓邓,却是大房夏大伯二儿子夏金强的媳妇邓氏。
邓氏貌美又泼辣,却不知怎么的,最夏明珠,有着深深的厌恶,此时说话,正中要害,一下说得夏明珠有些下不来台。
事实上,再白的小白花,也不能装一辈子吧?这世上的人啊,只要吃亏上当那么几次,只要不是真正的傻子,谁不会盘算来着?如果你把人家当成真正的傻子,那才是真正的傻子。
“呜呜呜,二嫂,我哪里得罪你了?你怎么可以……可以这样?”
夏明珠摇摇欲坠,眼看着竟要晕倒了。
在一旁,房氏爆吼一声,竟一下朝着邓氏冲了过去。
“小贱人,你个小biao子,你竟敢冤枉我儿?老娘和你拼了!”,说着话,就要朝着邓氏扑过去。
此时,邓氏冷哼一声,朝着人群里看了一眼,就见人群里,一个高瘦的青年一下走了出来。
这青年脸皮有些白,五官看起来清秀,就是眼神有些涣散,看起来并不是一个良善之人。
青年看着房氏,阴沉的道,“小婶,你要找谁拼命?恩?我的媳妇错了,自有我教训,如果小婶敢碰我媳妇一根头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话,他冲着冲过来的房氏一挥动手臂,房氏身子一僵,一下被恶狠狠揍了一个拳头。
房氏身子一痛,下一刻,身子一倒地,开始哀嚎起来。
“呜呜呜,老娘不活了,侄儿要打死婶子了,侄儿要打死婶子了!”
夏金强一点都不在乎撒泼的房氏,笑嘻嘻的道,“婶子,我怎么舍得打死你呢?侄儿可不敢了,要不,婶子要不高兴,婶子打侄儿打回来好了。”
“你……你……你以为我不敢打你?”
“婶子怎会不敢?婶子的本事大着呢,这不,在地上撒泼的本事就天大一般。”
夏金强连讥讽带藐视,竟一下说得房氏目瞪口呆,气得说不出话来。
下一刻,房氏也不撒泼了,她“腾”的一下爬起来,一下朝着夏金强挥动了一个拳头,大声道,“打死你,我打死你个痞子!”
没错,这夏金强,成日里正事不干,他就是一个镇子上混着的痞子。
房氏这番挥动拳头,一下朝着夏金强打过去,原本想找回一些颜面,不想,她拳头刚刚擦着夏金强的衣服,夏金强身子一软,竟惨叫一声,一下倒在地上了。
“啊,啊,好疼啊,婶子打死侄子,婶子要打死侄子了。”
“你……你……你欺诈我!”
夏金强根本不理她,只对村人道,“诸位乡亲,大家都看见了吧?我这婶子喊着要打死我啊,好疼,我这身子被她打坏,现在可干不了活了,老婆孩子也没法养了!”
一听后面这句“老婆孩子也没法养”,房氏身子一阵摇晃,这才后知后觉有一个认知,她好像被她的这个“好侄子”给敲诈上了。
说起夏大伯的几个儿子,这个二儿子夏金强,虽然从小长得一表人才,但是做事却最会偷奸耍滑,特别有小聪明。
这不,虽然夏家很穷,穷得儿子都娶不起媳妇,但是夏金强没花一个子儿,却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黄花闺女,邓氏的美貌在附近的媳妇里是出了名的,夏金强自从娶了这个媳妇,让不少人都羡慕着。
此时,房氏有些不甘的道,“你……你个不孝子,你要怎的?”
夏金强懒得和房氏装相,只道,“小婶,侄子我被你打伤了,这不,没法下地干活儿了,这妻儿没法养活,在侄子身体好以前,少不得要婶子你赏口饭吃了。”
见房氏脸色大变,夏金强笑嘻嘻的道,“当然了,婶子要是愿意,赔偿我银子,让我自己看病去也行。”
“你……你要多少银子?”
“自家人,我也不多要了,不多,就给我二两银子吧。”
“什么?二两儿子?你……你当银子天上掉下来的?你……你个泼皮,我管你去死,别想老娘赔钱。”
说完这话,房氏又恨又怒,看着不远处的夏小蝉,恶狠狠的道,“杀气刀的狗杂种,都是因为你,老娘才被敲诈上的,老娘今天撕烂你的脸!”
说着话,她恶狠狠朝着夏小蝉扑了过去。
夏小蝉看着房氏对着自己撒泼,嘴角冰冷一笑,房氏这是对付不了应渣子,要捡着软的捏啊。
不过,自己看起来就那么好欺负?
夏小蝉还没有任何动作,这时,小傻子却一下走了过来,把夏小蝉拦在身后。
小傻子道,“不准欺负我姐姐!”
在房氏扑过来的时候,小傻子手指一动,一下拿起地上一块板砖。
等房氏到跟前,房氏看着小傻子手里的板砖,身形下意识一缩,一下迟疑。
而趁着这个功夫,小傻子手掌一用力,只听“砰”的一声,他手里的板砖,竟一下成了两半。
见到小傻子的力量,房氏吓得后退一步,脸上惊疑不定。
小傻子平静道,“大婶,你是姐姐的娘,你如果来我家吃饭,我欢迎你,你如果要打我姐姐,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番话一说出来,一旁的邓氏立即冷哼道,“到别人家里撒泼,倒真是不要脸了。里正大人,你倒是评评理,天下间有这样的人吗?这还让大伙吃饭不吃饭?”
这话一说,早就想吃肉的人群,一下沸腾了,都叫房氏赶紧下去,别再妨碍大伙吃饭了。
里正见房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色很不好看,不由道,“夏世康,管好你媳妇,拿出点大老爷们的气概来。”
夏世康脸上一僵,下一刻,恶狠狠瞪了房氏一眼,道,“丢入现眼的东西,还不快滚回家去?”
房氏被夏世康一瞪,脸色一变,爬起身来呜呜哭着跑了。
在一旁的,夏明珠脸色变得僵硬起来。
在人群里的李丛文目睹一切,越发觉得夏小蝉阴险虚伪,觉得夏明珠可怜让人心疼。
当下,他朝着夏小蝉和夏明珠走过去,对夏小蝉道,“夏小蝉,你真是太恶心人了,天下间怎么有你这样阴险之人?明珠的人品在那摆着,她怎么会做那样的事情?分明是你设计陷害她,如今,你倒成了有理的那一人了,你真是太无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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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万万没有想到,这李丛文竟然跳出来指责自己了。
当然,她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这李丛文,竟对夏明珠有好感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或者,前世一直就有,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夏小蝉觉得自己前世真是太傻,如果不是自己傻,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说起来,这李丛文有段时间,的确很维护夏明珠,经常拿夏明珠和自己比较,夏明珠是天上的仙女,而自己则是地底的泥。
夏明珠如何如何好,而自己为他做的那一切,却怎么都入不得他的眼,相反,他越看自己,就越发看不顺眼。
此时,夏小蝉看着眼前这个理直气壮的男人,她淡淡一笑,道,“原来是李秀才,秀才老爷果然和我们寻常百姓不一样,啧啧,这白纸黑字摆在眼前的事实,在秀才老爷眼里,竟能颠倒黑白?还真是了不起!”
这番连讽带刺,直接把李丛文说成一个是非黑白不分的男人,直说得李丛文的脸色一下阴沉下来。
李丛文怒道,“真是无耻妇人,你竟敢冤枉秀才老爷?”
“啧啧,好大个秀才老爷,老人家主人家里吃香喝辣,竟要踩着人家主人上位,这样的秀才老爷可真是太让人‘敬佩’了!”
“你……你……疯女人,真是不可理喻,不可理喻,你以为你这点吃食我真的看上眼吗?我不过是看在同村的份上,这才给你面子来吃饭罢了,你竟不知道好歹?”
这人还真是伪君子,明明家里几月没有吃过油腥了,就刚才,他看着桌子上的菜都在流口水呢,现在倒是假清高起来了?
她夏小蝉的饭菜,就是喂猪,也不愿意喂给这个虚伪小人。
当下,夏小蝉冷淡一笑,道,“既然如何,那秀才老爷请走吧,我夏小蝉可高攀不上秀才老爷!”
夏小蝉只差没有指着李丛文的脸,叫他滚了。
李丛文觉得太丢面子了,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来没有这样丢脸过。
此时,李丛文有些怨毒的看了夏小蝉一眼,道,“你这个毒妇,你等着,你给老子等着!”
说着话,长袍一掀,扭头就走。
在一旁,李丛文的亲娘刘婆子怨毒的看了夏小蝉一眼,道,“你个杀千刀的,天生不孝,诅咒你一辈子嫁不出去,等我儿做了官,看老娘我不撕烂你的嘴。”
夏小蝉好不动怒,道,“刘婆子,就你这样的人是秀才的母亲?啧啧,这样怨毒的一个婆子,人品如此低下,现在没有得势就对咱这样的村姑如此恶毒,只怕真正得势,还不要捏死我们这样的小老百姓?”
这番话说出来,村子里的人脸色都是一变。
这刘婆子平时四处得罪人,不少人都和她有口角之争,如果这人都记在心上,这李丛文要真的得势了,且不是他们这些人都要被算账?
想到这里,不少人都刘婆子一群人的目光,都沉了下来。
而这,也正是夏小蝉的目的。
李丛文是做过官的,虽然走在前面,但是却观察着后面的动静了,在听见这话以后,身子一下僵硬了。
李丛文当然明白夏小蝉这话的狠毒之处,他又恨又气,扭头,却偏偏只能做出一副笑脸,对着村人低声下气的道,“我娘说的也是气话而已,大家别和她一般见识,她就是老糊涂了,难免做出一些糊涂事来。”
一旁的刘婆子脸色大变,待要说什么,在李丛文恶狠狠的瞪目之下,一些跟搓破的气球似的,给瘪掉了。
李丛文眸深似海一般看了看夏小蝉,这才转头离去。
而李丛文的两个妹妹先是眼巴巴的看着端出来的肉,接着,又恶毒的看了夏小蝉一眼,这才跟着离开。
当这几个人离开以后,夏小蝉淡定的招呼村人,道,“诸位乡亲,感谢大家的捧场,大家能够来这里吃饭,实在是太给我和吴仁面子了,今天,请大家吃好喝完,大家请入席。”
夏小蝉一番大气的话说出来,原本僵硬的气氛,一下热闹起来。
而这时,厨房的妇女恰好端着炒好的回锅肉出来了,几乎立即的,香味就传了出来,村人眼巴巴看着那肉,不由自主上了桌席。
这些人上了席面以后,看着野猪肉分外的流口水,几乎上桌的刹那,就开始拿着筷子大吃起来。
野猪肉又软又糯,吃起来满嘴的油,不少人吃得咂咂赞叹,满嘴流油。
见大家吃得高兴,夏小蝉心情也不错。
这时,夏二伯走过来,给夏小蝉使了一个眼色,道,“小蝉,你打算咋办?”
夏小蝉愣了一下,道,“什么咋办?”
夏二伯叹息,这孩子,还是年龄小了一点,只知道逞口舌之快,不知道后果啊。
这李家人即使再厌恶,那也是秀才老爷啊。
只要再进一步,咱们这样的人和他们的身份就是天差地别的远,根本不可以抗衡。
“孩子,你现在把李家人得罪了啊,尤其那李丛文,他最后看你那一眼,眼神很深沉,只怕怀着歹意,现在他不过一个秀才,家里又穷,这倒没关系,只怕他日他做了官,会对你不利啊。”
夏小蝉愣了一下,摇头,道,“二伯,原来你说的是他,你放心,我不在意的。而且,即使他做官,我也有法子对付他。”
见她说得口气满满,虽然担忧,但到底事情没到那一本,夏二伯只得放下这事,去帮着招呼客人了。
夏二伯一家都没有上桌,而是在一旁端菜添饭,和人客套套关系,倒是夏世康,夏大虎,夏三虎,陈氏等,直接坐在桌子上大吃大喝,和一个桌子上的人抢着肉吃,不但没有帮着招呼客人,反而因为抢肉吃,和同桌子的人吵了起来。
陈氏看着一旁的张家那孩子,脸色特别不好看,她恶狠狠的道,“你个外姓人,吃白饭就罢了,你敢抢肉?你知道你吃谁家的肉吗?姓张的,你记得了,这是我夏家的肉,我要叫你滚,你立即就得滚!”
一旁的张家的孩子脸都红了,这孩子十来岁,已经懂事,正是自尊心强的时候,今天他爹来夏家帮忙了,他自然过来吃饭了。
张三娃看着陈氏,被欺负得快哭了,道,“你……你说谁吃白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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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冷笑一声,道,“这里就你是外姓,还能谁吃白饭?滚,给老娘赶紧滚!”
一个桌子可以坐八个人,而陈氏这一张桌子上,除了陈氏,夏世康,夏大虎,夏三虎,夏大丫,就只有张三娃六个人,大家都知道陈氏的性格,没有村人肯和他们同桌,张三娃之所以和他们同桌,这还是因为这桌子本来就是他坐在这里,这一群人坐过来后,不让他走的缘故。
而陈氏呢,因为张三娃多吃一块肉,一下倒是大骂开了,把张三娃也给欺负哭了。
此时,杀猪匠张老头走过来,一脸的怒意,道,“陈氏,你什么意思?你竟敢说我儿子吃白饭?还敢叫我儿子滚?你个死婆娘,你信不信今日老子打死你个死娘们?”
一旁的夏大虎怒了,道,“张老头,你敢打死我老婆?你本来就是外姓,你家本来就是吃白饭的,我老婆说得再正确不过,你想咋的?”
张老头听了这话,脸色难看到极致,他直接对着夏小蝉大声道,“夏小蝉,今日,我本是你请来帮忙的,你好好说说,说说我是不是吃白饭的?是不是我死皮赖脸要凑上来的?”
夏小蝉听了个大概,脸色早就变了。
这夏大虎和陈氏等人的为人处事,真是不得罪死人,就不算人啊。
夏小蝉冷漠一笑,走过来,对张老头道,“张叔,你是不是外人我不知道的,不过,你肯定不是吃白饭的。说起来,这野猪是吴仁猎杀的,这房子是吴仁在里正那租夏的,我也是一个外人啊,还真不知道怎么有脸说别人死皮赖脸呢。”
顿了一下,又道,“张叔,你是第一个前来帮忙的,你的勤快和下的力气,大家都是知道的,这张叔要都是吃白饭的,有些人且不是死皮赖脸一样的贱人?”
这话一说,张老头的气,一下消下去了。
而一旁,陈氏却一下火了,恶狠狠的看着夏小蝉,道,“你……你个杀千刀的,你说啥呢?”
夏世康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夏世康看着夏小蝉,道,“小蝉啊,这是你嫂子,长嫂如母,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眼里有没有把我们这些人当成你真正的亲人?”
夏大虎在一旁更是暴怒,恶狠狠的道,“夏小蝉,你个小贱人,你敢惹你嫂子生气?看老子不打死你!”
说着话,他手掌一挥动,便要揍夏小蝉。
夏小蝉脸色一变,此时,她想要躲闪却已经晚了,这眼看着夏小蝉就要挨着夏大虎一巴掌。
说时迟那时快,便在这时,一双手一伸展,一下把那要打在夏小蝉脸上的手给捏住了,在把这双手捏住以后,也不见如何用力,只见手掌一抬,一下就把对方给反手一推,跌到在地上。
几乎立即的,夏大虎捂住手臂,发出了痛苦的凄惨叫声。
“啊!好痛啊!”,夏大虎脸色惨白,嘴唇咬得死紧死紧的,竟一副痛苦得受不了的表情。
一旁,夏世康等人都被这一番变故给吓住了。
夏三虎厌恶的看了夏小蝉和一旁高大的小傻子一眼,道,“夏小蝉,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这就是你对待亲人的态度?夏小蝉,你真的太狠毒了。”
夏小蝉冷淡一笑,也不言语,只看着他,不说话。
等他说完了,她才道,“明明是夏大虎要打我,结果吴仁救下我,这反倒是成为我们的错了?天下间且有这样的理?”
夏三虎阴冷一笑,道,“尖牙利齿,就知道你是个包藏祸心的,你害的娘饭都不吃就回家去了,是为不孝,你得罪秀才老爷,为家里招惹祸事,是为不义,现在,又指示傻子祸害大哥和大嫂,是为不仁,你不仁不义不孝,夏家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天生招祸。”
转头,他丢着夏世康道,“爹,这样的闺女夏家不能留下了,还是赶紧把她嫁出去吧,只有这样,对大家都好。”
夏小蝉越听夏三虎说话,眼里越冷,她讥讽一笑,“好狠毒的罪名,夏三虎,欺负弱姐,给自己的亲姐姐按上恶毒的罪名,也只有你这样的读书人能够做到了,如今罪名安上,现在,你怎么的目的要说出来了?啧啧,说吧,打算把我卖到哪里?打算把我换多少钱给你这个读书人花啊?你们卖掉小红姐不够,现在又要卖掉我,好去吃香喝辣了呢。夏三虎,天下间有你这样的读书人,真是天下人的悲哀,就你这样的人,竟想做官?我看你一辈子,只怕连秀才都中不了,你,甚至不如一个勤奋苦干的农人,起码人家靠自己的双手吃饭,而你,家里人劳作供你读书,你喝着家里人的血,却卖着家里人,真是一个伪君子。”
此番话一说出来,夏三虎脸色一下变得灰白。
就是夏世康,脸色都分外难看。
夏三虎几乎毫不犹豫,就朝着夏小蝉扑过去,“你这个编小话的贱人,我打死你!”
说着话,便朝着夏小蝉扑过去,要毒打夏小蝉。
夏小蝉旁边的小傻子,早已阴云满面,脸色阴冷得可怕。
当然,小傻子垂着头,别人看不见他的表情,只以为他老实懵懂而已。
此时,夏三虎扑过来,小傻子几乎毫不迟疑,拳头一挥动,一下朝着夏三虎的肚子打过去。
夏三虎惨叫一声,身子一软,一下倒在地上。
这还是小傻子手下留情的缘故。
要小傻子真的下狠手,只怕一个拳头,夏三虎就立马死掉了。
小傻子在一旁大声道,“谁都不能欺负姐姐,你们谁欺负姐姐,我就揍谁!”
说着话,他挥动着拳头。
在一旁,因夏傻子的拳头,不少人都吓得呆了一呆,同时,这些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招惹谁,也不能招惹一个傻子。
一来,这傻子人是傻的,就是打死人,只怕也坐不了牢,二来,傻子下手没轻重,一个不小心,只怕小命就没有了啊。
有了这番的感叹,从此以后,村子里的人对夏小蝉,那可真是分外的客气啊。
而在一旁,夏世凤本来想说些什么的,但是,在看见小傻子挥动的拳头,她张了张嘴巴,身子一下后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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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两儿子,夏世康觉得丢脸得不行。
而一旁,夏小蝉眸子却冰冷的看着夏三虎,道,“夏三虎,说啊,你给我按上这些莫名其妙的罪名,要把我卖给谁?瘸子?傻子?嗜酒暴力可以做我爹的老男人?断胳膊断腿的残废?”
在夏小蝉的啧啧逼人之下,夏三虎本是一心思狡诈之人,此时,竟身子一缩,有着一种害怕。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下一刻,他忽然想到了治这个死丫头的法子,任由这死丫头再嚣张,哼,只要是嫁人,她还能不乖乖从了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万没有她反抗的道理,他要她生不如死,被他死死踩脚下,永远翻不了身。
按理说,本是同胞姐弟,哪里来的这样大的仇恨?但是,想起这死丫头的所作所为,他就是恨她,他从小就看不顺眼她。
一个本是踩在脚底的泥,忽然要在自己头顶说话,他怎么可以忍受?
他是读书人,他才是夏家的希望,他说的话,才是夏家的圣旨。
想到这里,夏三虎似笑非笑,道,“夏小蝉,你真的想知道家里要将你嫁给谁?恭喜你,是张财主的独生儿子,哈哈,一门好亲呢,娘已经和人家交换了庚帖了,过几天,人家就会来送聘礼了。夏小蝉,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等稍微凑近,他如毒蛇一般吐出恶毒的话,道,“你知道吗?这地主家的小傻子,他啊,哈哈,不但暴力,喜欢天天打女人,而且屎尿都喜欢拉女人身体上,而他家里为了让他留种,经常买了下丫头让下人按照四肢,供着小傻子玩,啧啧……”
后面的话岁入没有说完,但是夏小蝉的身子,还是不免颤抖了一下。
事实上,这个张地主以及他的儿子,夏小蝉是知道的,在前世,附近的另外一个女孩被买去,没出一年,就死了,听说死得很惨很惨。
而在张地主家做帮工的人,陆陆续续把事情暴露出来,这才知道了张家人的残忍和无耻。
夏小蝉记得,好像在前世,即使当时她开铺子赚了钱,但是为了张家的财产,夏家人还是有着想把自己嫁出去的念头。
不过,后面却没有成功。
夏三虎见夏小蝉脸色有些不好看,他不由有些得意,他好像毒蛇吐信般继续道,“夏小蝉,你就等着好好的嫁入张财主家里吧!”
夏小蝉神色平静,倒没有说什么,只看着一旁的亲爹夏世康。
而夏世康呢,在面对她的神色的时候,目光开始躲闪,不敢和她直视。
一旁,小傻子一下抓住夏小蝉的手,握得紧紧的道,“姐姐,我不会让你嫁过去的。”
夏小蝉笑了笑,没有在意,只看着亲爹,道,“爹,这是真的吗?你真的要我嫁给那个张财主的儿子?那个会打人,性格残暴的傻子?”
夏世康顿了一下,道,“小蝉,爹生养你一场,这一次,你就当报答爹的生养之恩吧,我和你娘都老了,你弟弟要上学,你二哥要娶媳妇,你妹妹要嫁入好人家,什么都需要钱,只要你答应嫁过去,我们一家就可以过上好日子,孩子啊,我知道你是一个孝顺的孩子,你……你一定会为爹娘考虑的,是不是?”
夏小蝉听了这话,不由失笑,道,“还真是亲爹娘啊,呵呵。”
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夏三虎,道,“夏三虎,只怕,要嫁入那张财主儿子的,不是我,而是夏明珠吧?”
夏三虎愣了一下,不由道,“你胡说什么?怎么会是明珠?”
便是夏世康,此时也是一脸的愕然,道,“小蝉,你别胡说,你妹啊,是要做侯夫人的。”
啧啧,还惦记着呢。
夏小蝉笑道,“爹,你们刚才说,已经合过八字了,对吧?可是,你们知道吗?那张财主的儿子,是属鸡的,而我,是属龙的,妹妹小我一岁,是属兔的。啧啧,人家地主儿子是个小鸡崽子,不怕我这龙一口就吞掉了?人家要找,也找一只兔子啊。”
是的,在前世,就是因为自己的生肖缘故,这才躲避了这一劫。
在前世,这家人也拿了夏明珠的生肖去和那张财主的儿子合八字了,天作之合,啧啧。
可惜,张财主家多谨慎啊,毕竟就一个传宗接代的儿子而已,也因为这,在被查出来欺骗人家以后,还给了对付五十两银子的赔偿。
张财主家势力大,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啊。
夏小蝉这话一出,一旁的夏世康和夏三虎,夏大虎,脸色一下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夏小蝉凉薄一笑,道,“你们以后你们做得天衣无缝吗?我劝你们最好别想着隐瞒,不然,张财主家里养着很多家丁呢,可不是好说话的。”
夏三虎眼珠一转,冷哼道,“夏小蝉,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躲避着不嫁过去吗?你这是做梦!这门亲,你嫁定了。”
夏小蝉懒得和她说话,甚至不看夏世康一眼,只道,“爹,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爹了,你不就想把我卖一笔银子吗?这样吧,五两银子,你把我嫁给吴仁吧,我也不要什么嫁妆,你如果真当我是你女儿,就应我这一次。”
夏小蝉这样说,夏世康的脸色越发难看了,一旁的夏大虎则冷哼一声,道,“五两银子?想得美,当打发叫花子呢。”
说着话,转头对夏世康道,“爹,我们走,哼,这门亲,她嫁定了。”
一旁,几人互相搀扶着走了。
也幸亏这一张桌子靠边,又有一个边角挡着,知道的人并不多,不然,只怕村子里的人都被搅合着没心情吃饭了。
这些人走了以后,大家依然在愉快的吃着饭,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这几个人走了以后,小傻子转头,对夏小蝉道,“姐姐,我要娶你,我一定会娶你!”
夏小蝉原本在想着怎么坑夏家人,顺道解决掉自己这事,不想,竟听见小傻子这番话。
她随口道,“好,好,等你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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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餐饭,大家都吃得非常的高兴,等饭吃完,夏小蝉把肉提过来,夏大姑和夏二姑家一家给了一块,夏大伯,夏二伯家里,也一人给了一块肉,夏大伯家里分家出去的堂哥夏宝强,夏金强,也一人给提了一块肉。
至于剩下的那一块十斤的,她提给了夏奶奶谭氏。
谭氏脸色有些不好看,看着那一块肉,有些不满意,道,“你这个吝啬鬼,只给我这么一小块?”
“奶奶,这肉不是我的,是吴仁的,你要看不上,不如还给吴仁?”
这话一说,夏奶奶谭氏在见识了小傻子的大力气以后,直接提着肉走人了。
等夏家人都走了以后,村子里的媳妇都帮着夏小蝉洗碗收拾碗筷啥的。
夏金强的媳妇邓氏推辞手里的肉,道,“不用了,太客气了。”
“二嫂,拿着吧,都是一家人,别客气。”
邓氏有些不太习惯和人推辞,闻言,只好拿了起来。
等村子里的人帮助还了桌椅碗筷,周婆子走过来,有些讨好的看着夏小蝉,道,“小蝉啊,你家的剩菜这么多,你打算怎么处理啊?”
夏小蝉愣了一下,立即对几个厨房帮忙的道,“各位婶子和嫂子,今天还要感谢你们帮忙呢,这些剩菜,你们要看得上,都带去吧,我和吴仁吃不了这么多的,对了,为了感谢大家,我已经给大家一人切了一小块肉包好了,请大家不要嫌弃啊。”
这一小块肉,也就半寸长,村人拿回去,也能炒一盘,夏小蝉是意思一下,不过在这个物质缺乏的年代,她的回礼,倒是很厚重呢。
周婆子听了她这话,大喜,道,“小蝉,你真的不要这些剩菜?”
“真的不要呢,我和吴仁本来就有猪肉的,呵呵,只怕吃多了都吃腻味了,到时候想吃白水萝卜,这些菜就浪费了。”
“那我们就不客气的分了啊。”
“好,周婆婆你德高望重,就劳烦你分好给大家都带一份吧。”
这番话说下来,大家都夏小蝉的答复,简直升级到了一定的程度,很久以后,说起夏小蝉,都是赞赏不已。
而夏小蝉呢,本来就不喜欢吃别人剩下的菜,倒是和人家达成了双赢的局面了。
因分了剩菜,这些帮忙的人越发收拾得尽心了,那些碗筷都给夏小蝉收拾得很干净,厨房也弄得干干净净的,就连小傻子,村子里邺认可了他的存在。
等人都走完了,夏小蝉正要去忙活,结果小傻子一用力,下一刻,她一下就被他拉入了怀抱里。
“怎么了?”
她尚且懵懂,他的嘴唇却一下印了下来。
他的嘴唇很软,也只在她唇上点了那么一下,不过,就是这样一下,却让他心跳如鼓,心神荡漾,身子好像触电一般,一种**的滋味传遍全身,让他如入**之境。
这个女人,能够要他的命。
夏小蝉被惊了一下,下意识推开他,结果他只是抱着她,很用力抱着。
好在他手很规矩,也没别的动作,如此,夏小蝉倒也放下心来,没有多想,只道,“怎么了?”
“姐姐,以后,换我保护你,我不想让你受委屈。”
“呵呵,傻瓜,这有什么委屈的?你且等着,不出几天,我就能真正自由,到时候,他们就再也威胁不到我了,不过,到时候,你得娶我做你的妻子,好吗?”
说到最后,她有些羞涩,声音也越发温柔,她垂着头,雪白的垂耳晶莹剔透,好像上好的珍珠似的,自然不知道他看着她的耳垂,双目灼热似火焰。
但是,在他反复的隐忍下,渐渐的,那火焰熄灭下去,最终,他又变成一个天真的傻子,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这一天,因为忙碌了一上午,下午的时候,夏小蝉和小傻子在院子里把那山茶花和兰花种植上以后,就什么都没有做,两人在屋子里盘算着腌肉的事情。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两人提了一块二十来斤的肉,偷偷的给夏二伯家里送了去。
两人去敲门的时候,夏二伯一家人都快睡觉了,听了两人的声音,这才前来开门。
等看见两人手里提着的肉,夏二伯倒是不意外,二伯娘熊氏眼里,却带着喜色。
本来也是,熊氏自认对夏小蝉比较好,一家人也帮上了大忙,结果一样只给五斤肉,觉得礼不重,夏小蝉不看中自己似的。
夏二伯倒是说教了几句,熊氏虽然没有坑声,但是心里不是没有想法的。
如今,见了这块肉,心里倒是生出愧疚。
“小蝉,你们放着自己吃啊,拿这些来做什么?”
夏小蝉摇头,道,“二伯,二伯娘,你们可别和我们客气,快拿着,白天的时候,我那是不想给你们添麻烦,还请你们见谅。”
夏二伯人爽快,道,“既然孩子给的,那拿着吧。”
“小蝉,那我们不客气了。”
在送了肉以后,夏小蝉和小傻子也没有多留,两人慢吞吞的回家去了。
倒是在回家的时候,因村子里的人睡得早,在村里,大部分的地方竟然都灭了灯了,黑漆漆的。
这样黑的晚上,也幸亏有小傻子在。
夏小蝉下意识靠着小傻子,有小傻子这个大个子挡着风,感觉有一种特别的温暖和安全感。
小傻子把夏小蝉拉入自己的臂膀里,很是占有欲的搂入怀里,两人慢吞吞朝着村口走去,此时,闻着怀抱里的体香,小傻子有一种恨不能走到地老天荒的感觉。
两人走着走着,忽然,小傻子脚步顿了一下。
夏小蝉轻声道,“怎么了?”
小傻子则捂住她的嘴巴,把她带着往一旁的草垛子走去。
这里是村子一旁大家临时搭建堆干草和柴火的地方,附近没什么人,而小傻子带着夏小蝉刚刚躲入一个草垛子,结果在前方,一男一女两个黑漆漆的人影,竟先后朝着草垛子里走来。
这两人走入草垛子以后,见周围没人,都松了一口气。
只听女人娇滴滴的道,“死鬼,这么晚找我出来干啥?”
男人嘿嘿笑道,“还能干啥?你说我想干啥?”
说着话,两人咕咕笑着,在一旁的干草上扭成了一团。
夏小蝉听见这两人的声音以后,却一下僵住了。
她没有想到,她大伯家的大堂哥夏宝强,这大晚上竟和周家媳妇张氏一起出来偷情。
而且,还胆大包天,来到村口的草垛子里。
因离得不远处,很快,两人暧昧的叫声就传来,夏小蝉身子僵硬,有些怕把小傻子给教坏了,她回头看了小傻子一眼,脑袋朝着小傻子的耳朵靠去,嘴唇贴近他的耳朵低声道,“别出声,别看,乖!”
小傻子只觉得耳朵又酥又麻,一时,好像饮了琼浆玉液,竟说不出的美好感觉。
他眨巴了一下眼睛,一时,竟渴望夏小蝉更加靠近自己一些。
当下,他装作一副懵懂,也示意夏小蝉靠近自己,他的嘴唇贴近她的耳垂,在她莹白晶莹的耳垂上若有若无碰触,道,“姐姐,为什么啊?”
伴随他喷出的灼热气息以及耳垂若有若无的被碰触,夏小蝉身子僵硬,脸一下就红了。
她一扭头,结果发现小傻子歪着脑袋,嘴唇离她的脸,近在迟尺。
她下意识想要偏了一下,结果小傻子的嘴唇,却一下覆盖下来,吮吸住了她的嘴唇。
先是试探的含住,轻轻舔着,接着,却好像吃什么上好的桂花蜜似的,竟无限陶醉般,反复纠缠她的嘴唇。
夏小蝉吓了一大跳,一下用力推开他。
他愕然,片刻,一脸的委屈,指着一片的草垛子。
夏小蝉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差点没气死。
那草垛子上的两人,此时正抱着身子,用力啃着对方的唇呢。
这小傻子是在有样学样?
“姐姐,怎么了?”,他一脸的无辜,“他们都这样了啊,好像很好玩?姐姐,我要玩!”
说着话,嘴唇一下又印了下来,而且这一次,他好像更加熟练,舌头一下长驱直入,竟灵活的撬开她的贝齿,如饮花蜜一般,和她的嘴唇纠缠。
她嘴唇是要拒绝的,但是慢慢的,不知道怎么的,身子有点软了,人有点恍惚了,到了最后,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小傻子的嘴巴,好像很甜,很甜。
伴随他的索吻,他把她紧紧抱着搂入自己的怀抱里,他们的身子紧紧贴近,他有一种恨不能立即占有她的冲动。
可是他却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吻,既甜蜜,又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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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不过愣神片刻,一下就推开了小傻子。
在推开小傻子以后,夏小蝉不顾小傻子的神色,也不顾会不会惊动野鸳鸯,她趁着黑暗快速朝着家里走去。
伴随夏小蝉的快速离开,小傻子愣了一下,自然也快步跟在了她的身后。
在回家的这个过程,他一直很沉默,没有打搅她一下。
一直到两人走进了房屋,在夏小蝉烧水洗脚的时候,忽然,她的身后被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一下抱住了。
夏小蝉身子一僵,片刻以后,她嗓子有些沙哑的道,“小傻子,别闹!”
身后的人身子一僵,呼吸好像也跟着变得僵硬了。
夏小蝉还等着小傻子放开自己呢,结果等了良久,都没有等到小傻子放开自己,她不由道,“小傻子,怎么了?”
夏小蝉不能转身,却不知道,此时,她身后的男人目光是变得多么的幽深又危险,如果是以前,这种被他主动抱抱又亲亲的女人,早已软了身子,且自动送上门来了,可是,面对自己的温柔呵护,眼前这个女人怎么就不开窍?
因经历了一番的生死大劫,小傻子的性格完全改变了,此时,他唯一有的念头,虽然想要得到她,但是,他要她心甘情愿,对她,他总是能有耐心的,毕竟她和别的女人不同。
想起女人,小傻子眸子里的阴暗越发嗜血,夏小蝉好像感觉有些不对劲,不由扭头,而她一扭头,眸子刹那和他相对。
几乎立即的,她就吓了一大跳,这样幽深漆黑嗜血的眸子里,她看见的,除了残忍还是残忍,这个男人还是她认识的小傻子?
“小……傻子?”
“姐……姐姐,你怎么了?!”,声音依然依恋里带着撒娇,还有几分委屈和害怕,她一眨眼,眼前高高大大的小傻子依然是那个易推倒的暖男。
“没……没什么!我在干活呢,你快放开我。”,夏小蝉只当自己看错眼,当即,只好温声说着话,好叫小傻子放开自己。
小傻子却不但没有放开她,相反,他弓着身子把自己的脖子埋入了她的颈窝,嘴唇在她的耳垂以及脖子大动脉处舔来舔去,亲昵的道,“姐姐,不好不理我,好不好?”
顿了一下,他一脸委屈的道,“姐姐,如果我做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求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小心翼翼里带着的讨好,让夏小蝉身子不由一下僵硬了。
“姐姐,姐姐,好不好?”,在夏小蝉的恍惚之中,他不断的亲吻着她的脖子,他的呼吸,却不由再次变得灼热。
与此同时,一种触电一般的电流从他柔软的嘴唇一下涌入到了她的全身,让她忍不住身子有些颤抖。
好像发现了她的变化,他的嘴唇更加的急切,吻好像雨点洒落下来,随着他的吻,他的手掌渐渐从腰身抚摸在她的高挺之上,夏小蝉一个激灵,下一刻,慌忙拍开他的手,道,“小傻子,你在干什么?”
小傻子眸光潋滟,如缎子一般的长发披散,丰神玉朗的容颜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直看得她心口狂跳,他这才垂下眼帘,有些委屈的道,“姐姐,你不喜欢吗?我……我看姐姐好像也挺喜欢的。”
夏小蝉面容一僵,下一刻,不由怒道,“谁说我喜欢?我不不喜欢呢。还有啊,你可不能胡乱学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那些事情是坏人才做的,你是……好孩子,可不能乱来。”
听了这话,小傻子原本仗着傻子的身份在所向披靡,此时却一下僵硬了,他的嘴角也不由跟着抽了抽。
她这是真把他当成小孩哄了?
自从恢复记忆以来,小傻子凭着这个傻子的身份混得相当不错,谁都对他不设防,可以说,他利用这个身份占了很多的便宜。
不过,他万万没有想到,此时,在自己求爱的时候,这个女人真的把他当成了小孩儿哄了。
“哦!”,他手僵了僵,到底放开了她。
“我是好孩子,姐姐,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要永远喜欢我,永远不离开我,好不好?”
他垂着眼帘眸子幽深,她愣了一下,倒没有多想,只以为小傻子只有几岁孩童的智力,缺乏安全感呢,随口道,“只要你以后都听姐姐的,姐姐就永远喜欢你,永远不离开你!”
她随口轻易说出的诺言,却不知道一旁高大的男子在等着她这句诺言的时候,身子僵硬,手心和背心都是汗水。
他静了片刻,嗓子有些沙哑,道,“还要用于只喜欢我一个!”
夏小蝉听了他这话,越发把他当成了小孩,道,“好,永远只喜欢你一个。”
他听了这话,笑颜逐开,丰神俊朗的容颜好像暗夜里的栀子花静静开放,仅仅幽香的余味,就让人回味不已,沉醉不已。
夏小蝉愣了愣看了小傻子良久,心口扑腾扑腾狂跳,直到面容变得如桃花一般粉红,她这才回过神来,头也跟着垂了下来。
她扭过头的时候,并不知道,在一旁,小傻子看见她如桃花一般艳丽的容颜,笑容有多么的灿烂。
小傻子只有一个念头,眼前这个女人虽然是一个村姑,但是,容貌是绝色就罢了,此时此刻,她因他这个傻子而害羞了。
她害羞,是真正因为他这个人,和他的身份毫无关系。
这个认知让他心情相当好,他身份本尊贵,从前,那些靠过来的女人基本都是为了他的身份罢了,但是,在他出事以后,那些曾经靠过来的女人谁会在乎他?
想到这里,他眸子危险的暗了一下,下一刻,又恢复了一副天真的表情。
等洗脚水烧好,小傻子眸子一闪,道,“姐姐,今天你辛苦了,不如你先洗澡吧。”
夏小蝉今天忙活了一天,本来就想洗澡的,不过,在平时,她都是照顾好了小傻子以后,自己再去洗澡,此时,忽然听见小傻子这样说,她眸子一闪,一道疑虑一闪而过,道,“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忙活,你先去洗?”
小傻子如平时一般,道,“好,那我先去洗了。”
说着话,小傻子提着桶朝着一旁的净房走去。
见小傻子这样,夏小蝉倒是把疑惑放了回去,只当自己多心了,想也是,一个傻子而已,哪有那么多的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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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傻子洗澡的时候,夏小蝉就把小傻子的衣服给找了出来,放在了净房外。
等夏小蝉收拾屋子的时候,伴随一阵脚步声,小傻子的声音忽然传来。
“姐姐,我洗好了,你快去洗澡吧,剩下的我来收拾就好了。”
夏小蝉下意识转头,结果一下就有一种惊呆的感觉。
只见小傻子赤着强壮的身子,竟直接走出来了。
小傻子的身材无疑是超赞的,只见他双腿又长又直,肌肉匀称,皮肤呈现古铜色,遥遥看去,几乎立即的,一种浓烈的荷尔蒙就扑面而来。
当然,这不是重点,最重点的,他,他,他竟没有穿亵裤,那下身浓密到极致呈现三角形的毛发已经那强大的一团,夏小蝉只看了一眼,就感觉脸红心跳,手脚不知道怎么放。
啊啊啊!
这是要长针眼吧?你绝对是要长针眼吧?
在夏小蝉快速转身的时候,小傻子眸子一闪,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小傻子道,“姐姐,你怎么了?怎么不看我?我不好看吗?”
声音竟一脸的天真和无辜。
夏小蝉心里在咆哮,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啊!
夏小蝉咳嗽了一声,道,“没,你……你快把衣服穿上。”
“姐姐,我觉得好热呢,不想穿衣服啊。”
“不穿衣服不礼貌,必须得穿,咱是文明人,快穿上啊。”
“好吧!”
最终,在小傻子的委屈声中,悉悉索索的穿衣声跟着传来。
当夏小蝉再次看过去的时候,小傻子的单衣已经把身子裹起来了。
夏小蝉不敢多看,忙道,“我去洗澡去了,你赶紧去睡觉吧。”
“哦!”
说着话,小傻子朝着卧室走去,而一旁,夏小蝉则朝着一旁的净房走去。
由于净房挨着厨房,在净房内,小傻子早已把热水帮夏小蝉提了进去,水温也调整好了,夏小蝉水放进去,水温刚刚好,不冷不热,不知怎么的,她的心里一下变得又酸又甜。
这个小傻子虽然是一个傻子,可是总是这样的体贴,总是这样的对她好,叫她心里忍不住有一种想要哭泣的感觉。
毕竟,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从来没有人关心过她,体贴过她,他们对她,除了利用还是利用罢了。
夏小蝉在发呆之中,把衣服缓缓解开,走入一旁的她的专用大水桶里泡澡。
夏小蝉的体质偏寒,特别怕冷,此时,当她泡入水桶里,她不由舒服的发出一声呻YIN声,面对这样的声音,她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却不知道这样的声音险些要了某人的命。
是的,小傻子在夏小蝉洗澡以后,原本想在床上躺着睡觉的,不想,这躺在床上以后,只有一想着夏小蝉正在水桶里洗澡,他的身子就变得燥热起来,而身体的某个部位,也立即起了反应。
对于这种反应,小傻子相当熟悉,不过,让他吃惊的,从来在男女之事上冷淡的他,这一次,竟有一种像是被小猫在心口挠痒痒似的,一种燥热竟让他忍无可忍,热气粗喘。
他几乎一个翻身,毫不迟疑,竟做了他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
他竟直接朝着浴室走去。
当他来到浴室,他这才反应了过来,特么的,他这样尊贵的男人,竟……竟偷看女人洗澡?
生平第一次这么迫不及待又高兴的做他认为没品的事啊。
小傻子身高本就高,再加上他武艺不俗,他轻轻一站,在净房内的夏小蝉根本不知道屋子外面有这样一个男人正在偷看自己洗澡。
看着夏小蝉丰润的臀,笔直修长的大腿,以及……他越看越上火,不知不觉,竟一下滴下了鼻血出来。
这鼻血一落,越发不得了,他只觉心糟气躁,特别想做点什么。
不能再看了,真的不能再看了。
想到这里,小傻子身子一退,快速朝着床上走去。
小傻子刚刚回到床上,在一旁,夏小蝉就推开房门,朝着屋子外走来。
夏小蝉因想着小傻子已经睡觉了,当下,也就只穿了亵衣亵裤出来,所以,她锁骨那白嫩嫩的皮肤,那雪白如玉的俏生生脸蛋,也立即被依在门口的小傻子给看了个正着。
小傻子双目冒着红光,一动不动看着夏小蝉,真是恨不得一口把夏小蝉给吞入腹部才是。
夏小蝉似有所觉,抬头,一下看见了他那双火辣辣的眼睛。
“你……你怎么了?”
夏小蝉总觉得自从那草垛子遇见他那个堂哥和张家那浪**人以后,她和小傻子之间就变得奇怪起来。
本来,按照她的想法,她是打算利用小傻子解决身份以后,把小傻子宠爱一辈子,当个孩子养的。
对外,小傻子是她的挡箭牌,而对内,则是她宠着小傻子。
怎么一个会儿的功夫,这两人怎么就发生了这样大的变化了呢?
夏小蝉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而当下,在小傻子的目光下,她感觉特别的窘迫,很为难,竟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小傻子总是“善解人意”的,在她惊惶的时候,他忽然委屈的道,“姐姐,我一个人睡觉害怕,我刚才看见黑影子了,还有声音在外面拍门呢,好可怕啊,姐姐,求求你了,让我和你一起睡吧。”
“什么?你听见拍门的了?”
夏小蝉一惊,倒是把尴尬忘在了一旁。
而这时,外面的风“呜咽”一声,竟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击门似的,这声音就是夏小蝉听了,也吓了一大跳。
夏小蝉虽然心智坚定,但是到底是女孩子,当下,她道,“好……好吧,我们就一起睡觉好了,不过,你要答应姐姐,我们一起睡觉的事情,你可不能告诉外人。”
小傻子好像很天真,道,“为什么不能告诉外人啊?”
“告诉外人,外人会把姐姐我当成不正经的坏女人的。”
“哦哦,那我不告诉外人。”
“恩,乖!”
在黑暗里,小傻子抿嘴一笑,眸子闪闪发光,好像得逞的小狐狸似的,下一刻,手掌一抓,一夏抓住夏小蝉,把夏小蝉带入了被窝,道,“姐姐,快进被窝吧,还是被窝里好,不那么吓人。”
说着话,一下从夏小蝉身后把夏小蝉搂个满怀,两人一起躺在了被窝。
而就在此时,只听“轰隆”一声,在快入冬的季节里,竟一下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响雷来。
冬日雷鸣,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村子里的很多都被这雷一惊,打了一个冷颤。
夏小蝉想起即将到来的暴乱,脸色一变,也打了一个冷颤。
小傻子好像感受到她的害怕似的,把她紧紧搂入怀抱里,宽大的胸膛把她保护住,好像要给你温暖安全的港湾依靠。
“姐姐,别怕,我会陪着你,保护你,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害怕。”
夏小蝉听了这话,一下怔住了,良久,身子都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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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夏小蝉反应过来的时候,伴随一声哗啦的响声,暴雨一下下了下来。
暴雨撞击瓦片,滴答滴答滴落个不停,整个世界呈现一种异样的宁静。
在这样的情况下,小傻子搂着夏小蝉,一颗伤痕累累的心,此时,竟平静了下来,好像世俗的所有烦恼都被他所忘记,好像他从来没有经过那些背叛和伤痕。
夏小蝉在他强壮的臂膀之中很快就睡了过去。
当听见夏小蝉平稳的呼吸声,他粗大的手掌迟疑了一下,终于缓缓的朝着夏小蝉的里衣伸了进去。
在抚摸在那高挺,他呼吸一沉重,身体立即又有了巨大的反应,他随意揉弄了两下,听见夏小蝉迷迷茫茫发出暧昧的声音,下一刻,他身子一僵,咬了咬牙,终于苦笑了一下。
真是要命啊,他怎么就做出了这样没品的事情呢?
这真是再次跌破了他的底线了。
也许,让他跌破底线的原因,不过是因为眼前的女子罢了。
因为是她,所以,他把持不住。
他爱她吗?他不知道。
当然,喜欢是肯定喜欢的,心里已经深刻烙印了这个女人的影子,是因为这个女人是自己救命恩人的缘故吗?不,不,也许不止。
他在思考之中,缓缓的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夏小蝉是躺在小傻子臂膀里醒来的。
醒来以后,她眨了眨眼,这才回过神来。
回过神以后,她觉得特别不好意思,几乎立即的,就起身要穿衣服。
她一动,小傻子就醒来了,小傻子可是想长久的两人一起睡的,所以,也不为难她,依然装作一副懵懂的模样,故意露出性感的锁骨,手臂一圈,一下把夏小蝉圈入了自己的怀抱里,他灼热的呼吸也跟着喷了出来。
“姐姐,怎么了?还早呢,多睡一会儿啊。”
夏小蝉摇头,道,“小傻子,我们得多买粮,得想法弄一批粮食过冬才行啊。”
“为什么啊?”
“因为,即将有暴乱要来了啊。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懂的,我保护好你就行了。”
她在一旁自言自语,一旁的小傻子则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来。
等夏小蝉穿好衣服,小傻子便也跟着起床了。
这一天是一个大晴天,不过,对于村民来说,却并不是一个好日子。
一切,只因为昨日的冬日响雷。
冬日有雷,这可是凶兆啊。
村子里的人议论纷纷,大家脸色不好看的同时,都打算开始累积粮食,准备迎接灾年。
当然了,面对冬日响雷就有灾难的说法,也是有人反对的。
这反对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张氏的丈夫陈五。
陈五坐在一旁磕牙着道,“啧啧,不就一个雷吗,这就断定灾年?哄谁呢?”
陈五在一旁念念叨叨,当然,村子里的青年看了他一眼,却没有理睬他。
而夏小蝉的大堂哥夏宝强讥讽一笑,道,“连祖宗传下来的传统你都不认,啧啧,陈五,你这是要反天啊?”
陈五在看见夏宝强以后,几乎立即的脸色就是一变,他恶狠狠瞪着夏宝强,咬牙切齿的道,“夏宝强,你啥意思?”
夏宝强冷笑,“能有啥意思?字面上的意思呗!”
陈五恶狠狠的道,“夏宝强,你敢冤枉老子?看老子不打死你!”
说着话,他拿起一块石头,一下朝着夏宝强丢了过去,看起来和夏宝强好像有滔天的仇恨似的。
在一旁,陈五讨不着媳妇的大哥看着夏家人高马大,虎视眈眈的几兄弟,不由道,“这是干啥?大家都一个村子的,别,别伤了和气。”
夏宝强冷笑道,“可不是我要和他打架,大家都看着呢,是这孙子要揍我!陈五,你要是个男人你就过来,咱两打一场,不然,就别磨磨唧唧,反正都不像个男人。”
夏宝强这话说得陈五心里在滴血,陈五咬了咬牙,冷哼一声,最终在陈大的劝说下,被拉入了屋子里,没再和夏宝强说话。
就是他在进入屋子的时候,那怨毒的表情,就是夏小蝉,也看得惊心动魄。
此时,夏小蝉生出一股诡异的念头,这陈五是知道夏宝强和他的妻子张氏偷情的。
不过,不知道为何这陈五没有说出来。
当然,看着这怨毒的目光,虽然陈五表面认输,但是夏小蝉却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总觉得这陈五只怕要给夏家人招来什么祸事。
在村子里黄角树旁,夏金强看了夏宝强一眼,嘿嘿道,“老大,惹麻烦了吧?早叫你管好两条腿,你就是不听,怎么着,要不要兄弟我给你解决麻烦?”
夏宝强目光一闪,道,“二弟,都是自家亲兄弟,你有啥办法就直接说,你可要厚道啊,不能哄自家人的钱玩。”
夏金强嗤笑一声,道,“就你那点钱,我看得上?”
夏宝强嘴角张了张,没有说话,只道,“爽快点,兄弟就说话吧。”
夏金强看了夏宝强一眼,嘿嘿笑道,“哥,也就你能看的上张二那样的货色,那样的货色有啥好的,白送我都不要,还比不得嫂子一根手指头呢了,要我说,哥你要同意,不如带着嫂子跟我进城,我带哥发财。”
萧氏长得白白净净的,整个文说话也轻言细语,从来没见她发过脾气,是村子里的漂亮媳妇之一。
夏宝强听了这话,脸色一变,一个巴掌就朝着夏金强拍过去,“滚犊子,还是自家亲兄弟呢,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竟叫你嫂子做那样的事?你……你……”
所谓的带着去发财,夏宝强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是咋样一回事,不就是带着自己媳妇去做暗娼吗?
附近村子有人就带着妻子去城里做暗娼,还发了一笔,不过不少女人因为做那种事情,染上病,很快就死掉了。
夏宝强对自己妻子还是有情谊的,一下就给拒绝了,这兄弟两人当下不欢而散。
虽打了惊雷,但是日子还得继续,不过,由于秋雨开始缠绵,村子里的人倒是都留在家里闷着,没人出门。
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快,日子就过去了数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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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天气刚刚放晴,村子里的勤快人正打算去附近的山林里转转,忽然,一个惊雷一样的消息一下传来。
村子里唯一的秀才李丛文,竟要成亲了。
当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就是夏小蝉,也大吃一惊。
在前世的这个时候,李丛文正是自傲的时候呢,对谁都看不上的,觉得自己才高八斗,就是皇帝的女儿都配得,在这个冬天,李丛文可没有成亲啊。
夏小蝉见邻居周三的媳妇说得热闹,忙道,“这李丛文娶的是谁家姑娘啊?”
“啧啧,说起来,你们都不敢相信,这李丛文要娶的啊,不是别人,是临村的大地主吴地主家的闺女。”
“吴地主?是不是那个家里为了存下家业,一个冬天里一口肉也舍不得吃,只拿了一块臭鱼干让家人闻的吴地主?”
“可不就是他家。他的那个闺女听说很温顺老实,成日里在地里干活,很是为吴地主家里赚了家业呢,是一个勤快能干之人。”
“吴地主怎么舍得让闺女嫁给李秀才了?李家出多少聘礼?”
“什么聘礼?一分钱不拿呢!不过,听说李家也答应了,只要闺女嫁过来,以后,吴家的地就挂一半在李丛文头上,吴家每年的地有一半能免税,长久算,这可是太合算了啊,不过舍弃一个女儿,就能少给一半的粮食出去呢。”
这时的税务很高,农人每年都要给一半的税出去,而农人租用地主的土地,这地主肯定要从中赚一笔的,很多农人辛苦一年,不过得到土地里两成不到的粮食罢了,这些农人长期吃得不好,面色自然都带着菜色。
这也是夏小蝉家里长期都吃稀饭的缘故。
其实夏小蝉家里有不少地是祖先流传下来的自家地,不过,以夏老娘房氏的刻薄,肯定不会让自己的闺女这种外人占便宜,所以,即使夏家粮食够吃,夏家依然卖女儿,依然吃不饱。
对于吴地主的闺女小吴氏,夏小蝉是听说过的,在前世,这吴家也和李丛文接触过,要李丛文做自己的女婿,却不知道为何,最终这李丛文选了自己而放弃了大地主的闺女?
夏小蝉虽然疑惑,但是却并不在乎,这李丛文的生死,和她才没有关系呢。
带着这样的想法,夏小蝉很快就带着小傻子离开了。
最近两人的野味收入依然相当可观,而每一次,一旦到镇子卖了野味,夏小蝉就去买了粮让小傻子背回家。
小傻子体力超级好,经常几个麻袋的大米,夏小蝉自己就是一个麻袋都拿着吃力,人家能直接拿四五个麻袋不喘气就到家。
在家里的地窖装满了大米以后,为了稳妥起见,夏小蝉在夜晚的时候,偷偷带着小傻子背着大米到那发现那一本天外之书的山洞里放了一些大米。
因天外之书的所有内容,夏小蝉都已经背诵了下来,且拿玉液又早已消失了,所以,夏小蝉倒也不害怕因小傻子而暴露秘密。
而小傻子呢,在看见这个山洞的时候,他想起他书房里的那一副隐秘的地图,这山洞给他的震撼可想而知。
此时,他隐隐约约明白为何自己能恢复记忆了。
本来,按照他中的那样的剧毒,再加上从悬崖摔下来的伤势,他就是活着,也只能生不如死,日日受尽余毒的折磨的。
但是现在,他不但身体好了,而且,还恢复了记忆,那一定是隐秘地图里传说里的乳液治疗好了自己。
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和大哥以及父亲睡着都念叨着想得到的东西,竟在自己受伤之后,无意就得到了。
这也就能解释为何自己在受伤以后,不断身体变好,且修为也冲破了限制,直接进入传说里先天境界的缘故。
原来,这个女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为自己做的事情,远比自己想的要多。
就是现在,小傻子也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何要把那珍贵无比,根本不能拿货物珠宝比拟的灵液来给自己服下。
他在她看不见的角落,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再次垂下了眼帘。
在放好粮食以后,夏小蝉想了想,又拿起了那一本天外之书,开始继续学习。
这书上大部分内容,她都学习过了,除了那看不懂的兵书。
她自然知道这兵书是好东西,不过,她还是打算再过几天,就把这一本书完全毁掉。
因她是信任小傻子的,所以,看完书,也当着小傻子的面把书籍藏好。
小傻子在一旁“无知”的道,“姐姐,你刚才看的是什么啊?”
“看的一本书。”
“姐姐,我也想看看。”
“哈?你识字?”
“姐姐,难道你识字?”
“这个嘛,呵呵,当然了。”
“那我也识字。”
见他一副和自己比较的模样,夏小蝉倒也没放在心上,只当小孩爱玩闹。
等随手把书递给他,道,“你要看就快看吧,再过两天,咱们还是把书烧掉吧。”
“烧掉?为什么啊?”
“怀璧其罪,懂不懂?”
“姐姐真聪明。”
夏小蝉笑了笑,没说话,只在一旁归类那些粮食,并对粮食继续做了一些掩护。
是的,在这个山洞里,她选了一个地方,开始继续挖小山洞。
这种小山洞,她要像屋子里的地窖一样,弄得很隐秘,让人找不出来的隐秘,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的安心。
她在这里忙活,而另外一边,拿到那书的小傻子,手都是颤抖的。
小傻子真的没有想到,那传说里的天外之书,竟落入了自己的手里,这真的像是做梦一样。
他大概翻了翻,来不及细看,很快,就翻到了兵法卷。
这兵法的名字叫《孙子兵法》,而他只看了一眼,就被其内容深深吸引,内心生出巨大的震撼来。
是的,这《孙子兵法》,真的超出了他的想象,让他心里生出巨大的震撼来,这些计谋,一条一条阅读下来,让他回味无穷,很多想不明白的东西,刹那就秒懂了,他的心里,也不由赞叹,果然是天外之书,就是奥妙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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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回去的时候,这一晚,小傻子不断在脑子里默默记下那书里的每一个字,生怕忘记一个字,等过了大半夜,反复确认都记入自己的脑子,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对于他不缠着自己,夏小蝉这一晚松了一口气,心情也跟着变得愉快了不少。
此后数日,两人都在偷偷从镇子往家里,山洞倒腾粮食等物质,两人日子过得平静又和谐。
等到小傻子把兵法记完全,又把一些政事等处理方法也看完,他再翻了翻,发现另外的一些东西完全没有兴趣,就把书给了夏小蝉。
夏小蝉当他小孩子性情,故意逗他,道,“不看书了?”
“我不看了,看完了。”
“好,那我烧掉了。”
说着话,她毫不迟疑,一页一页,当晚就把这书生了火,直接烧来做饭了。
她对于小傻子的话,自然是不相信的,却没有想到,这小傻子说的,完全是实话。
等到了李丛文成亲那一日,夏小蝉刚好收拾得差不多了,夏二伯娘叫她一起去参加李丛文的婚礼,她迟疑了一下,便也带着小傻子去了。
去参加这个人的婚礼,夏小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的,总是,复杂是肯定的。
这辈子,自己到底摆脱了这吸血鬼一样的一家子,不过,却没有想到有人嫁进来受苦了。
不过,路都是自己选择的,夏小蝉不是圣母,不会去阻止吴氏嫁进来的。
在夏小蝉随着村子里的人朝着李家走去的时候,此时,吴氏的嫁妆正被一件一件往屋子里抬。
李丛文的两个妹妹并母亲看着那些嫁妆,眼睛都直了,心里都在盘算,等明天的时候,叫吴氏给自己做什么衣服,做什么吃的。
吴氏的嫁妆还是挺丰厚的,那吴财主想要笼络李丛文,又看中了李丛文这样一个潜力股,想着李丛文明年开春就能再考举人试,一旦成为举人,自家的身份也跟着一抬,到时候,自己家里可不同一般了啊。
自己可是官老爷的女婿,再不是什么没文化的土财主了。
当新娘子被抬进来的时候,在看见吴氏的身形的时候,原本村子里的青年都是格外炫目李丛文的,可是这时候,几乎立即的,所有人都哑然了。
一旁,王媒婆哈的尖锐笑了一声,打着圆场,道,“咱们新娘子真是有福气啊,啧啧,一看就是福相,好生养。”
就是这“福气‘,也未免太重了一点。
是的,是重,真的重,新娘的体型,有两个李丛文那么大,遥遥看去,新娘好像一个球体似的,看起来别提多搞笑。
新娘和着清秀儒雅,翩翩公子的李丛文站一起,真是怎么看,怎么不相配。
李丛文见人群僵硬了一下,他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紫,下意识就看向了夏小蝉。
而这看过去,下一刻,他的心里不由一痛,一种憋屈难过在心里涌现,让他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说来也凑巧,李丛文看过来的时候,小傻子正好抓住了夏小蝉的手,夏小蝉见此,转头和他温柔说着话,遥遥看去,两人在角落里看起来别提多亲密。
李丛文见了这一幕,心里真是恨啊,恨得吐血。
夏小蝉这个淫荡的女人,竟敢背着他勾三搭四?他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不过,愣了片刻,在看着自己身边的新娘,下一刻,他好像灵魂立即归位,脸色变得相当青白。
这一世,她不是他的妻,原来,他再也无法羞辱她,欺负她,看着她倔强又爱恋的表情了。
她,将再也不属于他。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没有想象中的快意,相反,竟带着一种刺痛,让他心口发闷,万分痛苦。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自己再多的算计,心底深处,其实一直知道,唯一真心对自己好的女人,不过是当年那个傻乎乎赚钱养着自己的黄脸婆而已。
不,不,他还有机会,只要他年后的大考里成为举人,只要他有权有势,夏小蝉一个小女人而已,只要他一个眼神,夏家那样刻薄的人家罢了,肯定会把她送上自己的床的。
想着如果不是夏小蝉拒绝自己,自己怎么会娶吴氏这样肥胖的丑女人?
这样一想,他对夏小蝉,立即又有了怨恨。
不管李丛文如何想,总之,婚事在继续。
这一场婚事,新郎全无喜色,新娘又肥又丑,村子里的人有了谈资,一时,倒是热闹起来。
当然,村子里的妇女嘴碎,说话可不好听,不过片刻,前来帮忙做饭的村人,竟一下就和李丛文的母亲刘氏大骂起来。
那和刘氏大骂的妇人也姓夏,是夏小蝉的本家远房亲戚,夏小蝉见了还会叫姑,这夏婶子嫁的是陈家人,当然,这个陈家和陈五家里毫不关系,纯粹同姓而已。
这夏婶子可不是省油的灯,她大儿子叫回来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这小姑娘还怀着生孕呢,硬是叫她生生折腾掉孩子,白白让她儿子玩一回,灰溜溜跑回家去了。
此时,就听夏大婶道,“刘氏,你个卖pi眼的,你以为你是个啥玩意?老娘在厨房干活,尝一口菜而已,你竟叫老娘小偷?那你卖屁股勾搭别人家爷们呢?你是个啥玩意?不就是一个biao子嘛!”
“你……你个小偷,你骂谁biao子?”
“老娘骂你这个卖pi眼的biao子呗,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都勾搭了哪些爷们,这整个村子,里正家里,这夏大伯,夏二伯,张老头,陈老头,刘老头……你一个个的,不管人家看不看得上,你都倒贴呢,可惜了,你以为谁都看得上你那恶心的pi眼?咱老夏家就直接给你耳光,叫你滚!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就是卖pi眼也没人要!”
这番劲爆的话题一出,李丛文一家子脸面扫地,而村子里的人,则都一下傻眼了。
那些被点名的,想起平时自家爷们让着这刘氏占自家的便宜,脸色一下阴沉下来,恶毒看刘氏,恨不得立即冲过去给刘氏几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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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世,这李丛文的生母刘氏也疯传是一个风流的女人,因其是寡妇,和村子里的很多男人都有首尾,不过因为她有李丛文这样一个儿子,再加上后面的时候,夏小蝉嫁过去,李家生活变得好了,刘氏也看不上村子里的这些泥腿子,后面的时候,就没有人议论刘氏了。
此时,谁也没有想到这样劲爆的话题,竟在李丛文的大喜之日暴露了出来。
李丛文只觉得脑子轰隆的一下,一下就炸开了。
他……他李丛文,堂堂一个秀才,他的生命竟是一个轻贱的女人,竟是一个妓女!
而且,还是在整个村子的人跟前暴露下来。
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要么,他把村子里的人都全部封口,不让其外传,要么,就一定要否认此事。
当然了,在悠悠众口之下,又怎么可能否认得了?
几乎立即的,李丛文的眸子里,一道凶光就一闪而过,一种嗜血的光芒隐现,在看向村人的时候,带着杀意,被他目光看中之人,都下意识打了一个冷颤。
便是议论声,也跟着少了下来。
里正是个人精啊,早在刘氏和夏氏打架的时候,他心里就暗道一声糟,此时,他正好看见李丛文目光里的阴狠,他打了一个冷颤,立即断吼道,“都够了,两个喝醉酒的老娘们在这闹什么闹?再闹都关祠堂去!”
听了里正的话,一旁两人都打了一个冷颤,刘氏娇怯怯的道,“里正大人,呜呜,这个女人欺负我,她打我!”
里正的妻子在一旁目光阴仄仄的看着对着里正好像撒娇的刘氏,疑惑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里正脸上神色一尴尬,咳嗽一声,忙,“刘婆子,你喝醉了就好好去房里休息吧,今天可是你儿子大喜的日子啊,你就别闹了。”
“我……我才没有喝醉,我一点酒对没有喝。”
听了这话,里正心里大为吐血,宝宝心里苦,谁救赎?
这要是一个聪明人,几乎立即的,就借着阶梯往下走,直接说自己喝醉了,发生的一切都是两个醉酒女人之间的胡闹罢了,遮羞布也掩盖了。
可是,阶梯都递好了,这刘婆子偏不接梯子,里正也是想吐血了。
一旁,夏氏冷笑一声,道,“我也没有喝酒,一点酒都没有喝,这刘氏的事,其实大家都知道,只是不敢说罢了,不然她一个寡妇,不事生产,怎么拉扯大几个儿女?你们没见她成天涂脂抹粉,妖里妖气,一干点活就冲着别人家爷们喊累?就上次的山药,啧啧,还是陈大给她背回来的呢。”
这大夏氏的嘴巴,可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招呼的,她的丈夫就被她管得死死的,她说一,人家绝对不敢说二。
这话一出,所有人看向刘氏的目光,越发鄙夷。
这陈大因为讨不到媳妇,这干活赚的钱,都是一个人赚一个人花,手里很是有几个钱,不想,这刘氏倒是和人家勾搭上了。
李丛文只觉得脸上“啪啪啪”的,被人反复羞辱了不知道多少的耳光,他眸子阴狠,垂着脑袋,直恨不得把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给弄死才好。
当然,就现在,他只是一个小秀才而已,家里甚至快吃不上饭了,为了能够好好过冬,他甚至得娶一个肥猪回家……这,才是真正的现实。
他丛文牙齿咬了又咬,终于沙哑着道,“诸位村人,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家母喝多了,人糊涂了,麻烦哪两位好心人把她扶进她的房间好吗?”
“这……秀才既然开口了,当然好了。”
李丛文冲接话的婆子拱了拱手,做了一个谢礼,这才看向一旁自己的妹妹李金玉,道,“金玉,你去好生照顾着母亲,她毕竟喝多了醉酒了,需要人照顾。”
“是,哥哥!”
这时,在人群里,李丛文那被刘氏过继的大儿子李丛武笑着走过来,道,“丛文啊,我是你大哥,既然娘不能主持你的婚礼,那我和你嫂子就代你迎客吧。”
李丛武的妻子杨氏也走过来,一脸好心的道,“丛文,你就放心吧,都说长嫂如母呢,我一定把你的婚礼给办理得妥妥帖帖的。”
李丛文听了这话,点了点头,道,“那就麻烦大哥大嫂了。”
“都说一家人应该的。”
在一旁,李金珠有些不高兴的道,“哥,你怎么让大哥大嫂帮忙?在平时,即使我快饿死了,找他们借一把米他们都不愿意,还不如附近的邻居呢,这要让他们帮忙,他们不知道从彩礼里捞走多少好处呢。”
李丛文瞪了她一眼,道,“都是一家人,不要小家子气,那点点钱而已,哥我还看不上眼。”
反正他李丛文娶了财主的闺女,还怕没那几个钱?
再说了,他和大哥是亲兄弟,大哥家里也确实艰难,就让他们赚几个钱好过日子,都是自己人,不用顾忌那么多。
李丛文在这里顾忌兄弟情义,却不想想,这整个家里,他根本没有赚下任何的家业,这个家里穷得叮当响,一家人都快饿死了,家里的家具,摆设,购置酒席的钱财,可都是吴财主派人送来的。
等刘氏被拿了脏桌布堵住嘴巴拖下去,一旁的大夏氏也趁着人多扭头走了,当大堂屋再次安静下来,一旁的里正就道,“拜堂开始,一拜天地!”
“二拜……祖宗!”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特么的,二拜高堂的时候,里正可不敢把刘氏给放出来,也算他机灵,嗓子一转,一下就把高堂换成了祖宗,倒也不算失礼。
就是这李丛文,虽然事情表面看起来解决了,但是,想起李丛文那阴狠的目光,里正的心里有些咯噔,看样子,这李秀才是把整个村子都恨上了啊,最可恨的,明明是刘寡妇自己不检点,这李丛文竟恨上了整个村子的人,这还了得?
如果给了他机会,他是不是会把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弄死?
只要把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弄死,就再也没有人知道李丛文母亲的过去,李丛文就依然是那个光鲜的秀才,依然是一个有前途的青年。
里正活了大半辈子,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出去闯荡过,对人性,他从来不敢有所松懈,不求李丛文出息以后对村子里的人有所照顾,最起码,不能有恨意啊,既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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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刘氏闹了那么一出,这李家的婚宴,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的热闹,大部分村人吃了饭,也不帮着收拾,便快速离开了李家。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得出李家的人际关系来,要知道,在平时,不管哪家有什么事,可是有很多人去帮忙的啊。
等村人都走完了,看着屋子里满地没有人收拾的桌椅和锅碗瓢,李丛文心里生出了一阵烦躁,这家里乱成了一锅粥,这些碗碟可都是借的别人的啊,如果损坏或者丢失,可是要赔偿的。
而且啊,这村子里的流水席可不是吃一顿,最起码,明天早晨的饭菜还要吃一顿,可是村子里的人都走了,还能有谁来帮忙干活?
李丛文想起前世娶夏小蝉的时候,因有夏小蝉提前安排,家里的一切都安排得很妥当,也没有人闹事,这些锅碗也早有相关的村人去收拾,老娘也没有让他这么的丢脸,怎么到了这个吴家小姐这里,他就开始变得丢脸且家里也变得肮脏混乱?
李丛文觉得处处不顺利,眼神阴沉沉,他对着屋子喊了一声,“人呢?都死光了吗?”
李金珠从一旁走出来,道,“哥,你怎么了?”
“你大哥大嫂呢?”
“大哥大嫂?快别提了,把人家送的蔬菜和鸡蛋什么的都不断往他家里倒腾,我们接的彩礼,大部分都被他搬走了。”
乡下人送礼,不过都是送些吃食罢了。
当然,在这样的年代,吃食也是很珍贵的,尤其像是鸡蛋啊,肉啊。
李金珠说起大哥大嫂,分外的不满,道,“就是亲戚送的布,他们也偷拿了几块回家去了,这送礼的人,他们也没叫人记账什么的,东西都什么收着,收了多少,也只有他们知道了。”
李金珠想起自己找嫂子要一块鲜艳的桃红色布料做衣服,被大嫂一巴掌打过来的情形,眼睛都红了,“二哥,你看,我不让大嫂拿布,大嫂还打我了,大哥看见以后,不但不帮我,还跟着打我,呜呜!”
李金珠分外的委屈,本以为娶了嫂子能够过上好日子,谁能想到竟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李丛文一阵的烦躁,道,“好了,别哭了,大哥大嫂对明日的早饭怎么安排的?这些锅碗都谁收拾?饭菜都谁做?”
听见这话,李金珠更加委屈了,道,“二哥,你不知道大哥大嫂好过分,他们说,我和金玉两个姑娘都大了,我们应该干活,本来有村人要留下帮忙的,他们把人都给叫走了,说有人做这事了,他们……他们竟叫我和金玉收拾这些碗筷,还叫我们做明天早上请客的早饭。”
李金珠和李金玉别说做这么多人的饭菜了,就是在平时,说是为了保养手,基本都是不干活的主儿,又怎么可能为了干活而做那样多的事情呢?
听了这话,李丛文心里的火,也升腾的冒了出来,以前夏小蝉老是说自己哥嫂的不是,自己还觉得夏小蝉不懂事,他就没想过,在自己结婚的时候,自己的哥嫂为了节省给村人帮忙的那几个糖果钱,竟连碗筷和饭菜都叫自己的两个妹妹做,他们竟是一点忙都不帮着做啊。
这,真的是自己的亲哥吗?
不管李丛文如何的火大,这活儿还是要干的。
当下,他怒道,“娘呢?金玉呢?人都死哪里去了?”
李金珠怯生生的道,“她们……都睡着了!”
“睡?睡个屁!都是猪投胎的?赶紧去叫起来,现在,立即给我干活,你们丢得起这个脸我李丛文可丢不起这个脸,这些碗筷赶紧洗完,明天早晨的饭菜,也赶紧准备,如果有丝毫的怠慢,以后,你们就当没有我李丛文这个哥哥。”
李丛文从来没有这样发火过,这话一出,李金珠吓了一大跳,忙跑去屋子里叫刘氏和李金玉起床。
刘氏睡得正舒服了,听见李金珠的叫声,不由大骂,道,“死丫头,要死了?再折腾老娘老娘不打死你!”
刘氏可是好久没有睡过这样舒服的床了啊,这床上的棉絮和被子,都是她偷偷把新媳妇新房的棉被里子给换过了的,这样的新棉花让她整个身子都软下来,怎么睡都不够似的。
李金珠吃了排头,不由怒道,“娘你还在睡?看你闹腾得,大哥大嫂把彩礼都要搬空了,就这样,这屋子外面的锅碗瓢盆,大哥大嫂一拍屁股走了,根本不管,那些留下帮忙的村人也被他们赶走,他们叫我们自己干活。”
“我们自己洗那么多的锅碗瓢盆?凭什么?那张氏小贱人又哄着你大哥作妖了?哼,咱们也什么都不管,等天亮,我们打上那贱人家里,把东西全部搬回来。”
“天亮?娘你还想睡到天亮?这明天早晨宴客的饭菜没有人做啊,二哥都发火了,如果我们不做饭,以后二哥就不认我们了!”
“什么?你二哥真的这样说?吴氏那小贱人刚刚进门,就开始挑拨你二哥了?”
李金玉撇撇嘴,没有说话。
李金珠眼珠一转,就笑道,“娘,现在可不能得罪吴氏啊,吴氏带来的大批嫁妆还等着娘管呢。”
这话一出,刘氏一下就明白了话里的深意,当下,她有些怏怏的道,“难道那些碗筷就我们洗?饭就我们做?”
李金玉阴沉沉的道,“大哥大嫂既拿了好处,哪能啥活也不干?说起来,那大夏氏在和你吵架以前,可是和大嫂嘀嘀咕咕的,我怀疑是大嫂哄着大夏氏和你吵架呢。”
这话一出,刘氏目光越发不善,“这小贱人越发无法无天了,这还了得?杨氏,我要撕裂这女人的嘴!”
“娘,那我们拿好东西去,好把他们贪我们的东西都拿回来啊,只怕过了今晚,杨氏一回娘家,我们家的东西可就什么都捞不着了。”
“好,那些东西我们一定要拿回来。”
刘氏说着话,拿起一根村棍子朝着大儿子家里走去。
而在一旁,李金珠和李金玉则在一旁嘀嘀咕咕。
李金玉道,“杨氏的那一根镶嵌珍珠的发簪我看上了,你可不能和我抢。”
“那金戒指你也不能和我抢。”
李金珠不屑一笑,道,“好!”
自己这个妹妹还以为金子就是最美的呢,啧啧,却不知道金子戴着,实在俗气,不如珍珠尊贵大气。
而李金玉呢,心里则想,“自己这个姐姐啊,还是这样故作清高,哼,金子可是可以换好多东西的,关键时候,还是金子牢固!”
这三人盘算着杨氏累积下来的东西的时候,眼里越发兴奋,急匆匆打开大门走了,在内室,李丛文却脸色阴沉,非常抑郁,看着床上的大猪头,他下不来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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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李丛文下不了嘴。
不管前世今生,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容貌都是不俗的,即使夏小蝉黑了一点,但是五官却并不丑,身材更是因为长期劳作而凹凸有致。
所以,他哪里见过这样体积是自己两个自己的女人?
那盖着盖头的女人见外面的男人良久没有动作,不由一下把盖头拉下来,她粗着嗓子对李丛文道,“李大哥,怎么了?你……快来洞房啊。我……我等着你呢!”
李丛文看着猴子屁股一样的大饼子脸,脸色越发难看,他咳嗽一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吴氏听了这话,一脸欣喜看着李丛文,道,“夫君,我叫吴美丽。”
“无美丽?好,好名字!”
“妾……多谢夫君夸奖!”,吴氏的声音越发别扭了,嗓子也沙哑着,好像公鸭子在叫唤似的。
李丛文看着吴氏肥胖的身子,有些想吐,他定了定神,道,“夜深了,我们就寝吧。”
吴氏想起出嫁前娘亲给自己看的那些图,她脸越发红了,道,“好!”
到底是未出嫁的姑娘,虽然知道自己容貌丑陋,但到底对未来抱着希望。
不过,虽然说了“好”,但是吴氏却扭扭捏捏的,半天没有动作。
李丛文有些不耐烦,道,“怎么了?”
吴氏脸比猴子屁股更红了,一双眼睛也躲躲闪闪的,“我……我……”
李丛文看了她一眼,只淡淡的道,“我去书房看看书!”,说完,也不管吴氏一脸的愕然,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李丛文离开以后,吴氏先是愣了愣,下一刻,脸上那害羞扭捏的表情完全消失不见,她眼睛闭了闭,下一刻,一下睁开,眸子里的冷意一闪而过,自言自语,道,“男人,都是差不多的玩意儿而已,哼,只看重一张皮罢了。”
说完这话,她脱掉嫁衣,根本不等李丛文,自顾自躺在床上睡下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已大亮,而李家的房门,这才缓缓打开。
因村人起得早,不少人早就来到李家帮忙来了,不过,村人到来的时候,李家的大门去紧闭着,一点烟火气息也没有,看样子根本没有人做饭似的。
村人面面相觑,片刻,夏奶奶谭氏和一旁的张家的万氏道,“这李婆子家里办的什么喜酒?不会大家送了礼,却为了省钱,只让大家吃一顿饭吧?”
“啧啧,谁知道呢?这还是秀才老爷家呢,连个婚宴的酒席就办成这样?”
“败家之兆,这分明是败家之兆!”
屠户唯一的儿子三十多岁的杨书生摇晃脑袋说了此断言。
杨书生从十五岁开始考童生,不过,直到现在三十多快四十岁了,却依然什么都没有考中,杨书生因平时只顾念书,家里的地便照顾得不大好,也因为这个缘故,家里总是吃不饱,他的老爹在世时给他娶下的妻子也偷偷跟人私奔,再也没有回来,家里就剩下他带着一个小女儿杨香香。
杨香香年岁和夏小蝉差不多,不过,两人却不是朋友,杨香香喜欢和李家姐妹玩耍,不大看得起夏小蝉。
此时,听见自家老爹这样说话,杨香香忙拉住杨书生,道,“爹,人家是秀才老爷呢,你可别这样说话。”
杨香香虽然叫香香,但是长得并不如何,她皮肤有些黑,由于营养不良,个子也有些矮,此时对着杨书生责备,杨书生有些怏怏的,道,“秀才怎么了?秀才还不是官呢。”
杨香香愤怒的看了他一眼,道,“可是你还不是秀才呢。”
如果……如果自己的爹是秀才,是不是今天嫁给李家哥哥的人就是自己?
那吴氏就是一个肥猪而已,长得爆丑,哪里配得上李家哥哥?也只有自己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李家哥哥。
想到这里,她越发怨恨自己的亲爹,恶毒的话,也就一下脱口而出。
杨书生念了一辈子的书,最大的执念,连个童生都没有考上,此时被女儿当众打脸,脸色也很不好看,不过,到底只有一个闺女,他叹了一口气,便不再说什么。
村子里的人议论了半天,这李家的房门还是没有打开。
夏小蝉本来不想来李家吃饭的,但是二伯娘熊氏说送礼了不合算,也拉了她一起来。
是的,夏小蝉来喝李丛文的喜酒,也送礼了。
夏小蝉送的礼,名字记的是小傻子的名字,共送了两篮子的土豆。
夏小蝉是知道吴氏的体型的,也知道吴氏虽然肥胖,可不是看起来那么蠢钝,这一顿饭,她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来的。
是的,这辈子虽然没有嫁给渣男,但是到底想起渣男一家心里就恶心,也因为这个缘故,对于看李丛文一家的笑话,她是非常乐意的。
当夏小蝉来到人群的时候,杨香香立即就看见了夏小蝉,此时,杨香香身边的李金玉不知道对着杨香香说了是什么,杨香香看向夏小蝉的目光,就恨不得把夏小蝉一口吃掉似的。
夏小蝉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又没招惹她,她到底怎么了?
她不想理睬这种莫名其妙的人,脑袋一扭开,当没有看见。
她当没有看见杨香香,杨香香却不甘心。
杨香香走过来,恶狠狠的对夏小蝉低声道,“夏小蝉,李大哥成亲,你来做什么?你以为就凭你这样的人才能肖想李大哥吗?”
夏小蝉愕然,道,“我肖想他?白送我都不要!”
杨香香鄙夷的道,“别以为李大哥曾经向你提亲,你就能摆谱,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你现在和个小傻子不清不楚,你和李大哥再也没有可能了。”
夏小蝉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有可能!”
杨香香用一种你就装的表情看着夏小蝉,道,“怕是李大哥看不上你吧?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吗?你怕是想趁机勾引李大哥吧?我告诉你,你根本不可能进李家的门,金玉和金珠可是告诉我了,李大哥愿意娶我做妾,才不愿意娶你呢!”
夏小蝉用一种脑残无救的眼神看着杨香香,道,“原来,肖想李丛文的人——是你,原来,居然有人送上门想给人做妾,杨香香,你真是低贱!”
“你……你说谁低贱?”,杨香香怒极,想冲过来给夏小蝉一个巴掌。
夏小蝉慢悠悠的道,“杨香香,我劝你想清楚再说,你要知道,只要我嚷一声你送上门给人做妾,你的名誉就没有了,你觉得到时候,你的李大哥还会娶你过门?”
“你……你……你欺负人!”,杨香香想着自己家里又穷,又吃不饱,亲娘又跑了,亲爹又是一个窝囊废,喜欢的人还娶了别的女人做妻子,她越想越伤心,哇的一下,就大哭起来。
夏小蝉慢吞吞的道,“你想把事情闹大?想闹大就哭,不然,就把嘴巴闭上,你放心,你那点肮脏的心思,我根本没有兴趣知道,更不会告诉别人。”
“你……哼,夏小蝉,你敢告诉别人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还是赶紧想法让你的李大哥娶你进门吧,不过小妾不好当,劝你脑子正常,别犯傻。”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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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小蝉和杨香香说着话的时候,李家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打开大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新郎李丛文。
李丛文打开大门以后,一脸的尴尬,道,“因家母昨天喝喜酒喝多了,所以……没有来得及张罗酒席,这个,麻烦几位利落的嫂子和婶子张罗一下饭菜,这里有半钱银子,可作为工费。”
原本听了李丛文的前面一段话,很多人脸色还都不好看,但是在听见半钱银子以后,脸色一下变得好看了。
半钱银子,那可是半钱银子啊。
一听到这个银子的数目,不少人眼睛都是一亮。
一旁的里正忙道,“都是帮忙,大侄子客气个啥,按规矩办事就行了。”
所谓的按照规矩办事,来帮忙的妇女,一人给一块手帕或者给一人给一盒点心就行了,村子里办理酒席的人家,都是按照这个规矩来的,当然,也有大户人家一人给个二十钱一天之类的。
里正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动不动,看着李丛文,李丛文不知道里正这是在试探他,他目光一闪,眼里的厌恶和怨毒一闪而过,接着,就神色平静的道,“叔可千万别这样说,这些钱是应该给的,是我没有把大家招待好,应该好好招待好大家的。”
里正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看来昨天他没有看错,这李丛文,是真的对村子里的人都产生了仇恨,这下,问题真的大了。
里正神色不变,只淡淡道,“既是秀才老爷这样说,那万婆子,你就负责张罗一番吧。”
万婆子有一手好厨艺,在十里八乡,她做的宴席是数得上数的,此时里正一说,她自然应答下来。
接下来,数个婆子跟着一起去里屋帮忙去了。
而大家走进里屋,看着昨天宴席的碗筷还全部原封不动摆放着,神色都有些奇怪的看向李丛文,李丛文脸色越发阴沉了,话都不想多说,便走入了后院。
脸都丢大发了,他实在没有心情在这里等着看笑话。
在李丛文走入后院以后,正好看见他亲娘和亲妹子收拾了干净,朝着他的新房走去。
李丛文看着几人,道,“昨天不是说了叫你们收拾好碗筷,把今天早晨宴客的饭菜做好吗?”
刘氏听了这话,脸色一变,下一刻,眼泪却一下掉落下来,道,“儿啊,我养你养到这样大,你才娶了媳妇就要忘了老娘骂?”
李丛文听了这话,深深觉得自己的老娘的愚蠢又升级了,这可是自己的亲娘啊,她在骂自己不孝吗?
在本朝,不孝可是重罪,自己身为秀才,如果有一个不孝的罪名,那自己这一辈子是别想做官了,不但如此,只怕连秀才的功名都要被削掉。
李丛文不知怎的,老觉得没了夏小蝉,他的好日子好像就变得越来越难过,不,不,是错觉,一定是错觉。
李丛文定了定神,神色阴沉沉看着自己的老娘,看着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道,“娘,你是在指责儿子不孝?娘是想儿子的功名被官府削掉,一辈子都不做官?”
这话一出,刘氏果然脸色一变,道,“不,不,儿啊,娘怎么会这样想?娘不是这个意思啊。”
“娘是不是这个意思娘清楚,娘连儿子的话都不听了,以后,娘只管去依靠大哥大嫂吧,反正他们才是你的长子,亲娘都应该跟着大儿子过日子的。”
这话一出,不只刘氏,李金玉和李金珠的脸色都变了。
李金珠立即道,“二哥,你在说什么呢?你知道娘养大我们多辛苦吗?”
呵呵,又是这句。
在以前,他是真的觉得自己亲娘养大自己辛苦,不过现在嘛!
“辛苦?我少时,不是我爷爷奶奶在养我吗?而等我大些的时候,爷爷奶奶去世,娘不是开始卖地卖家业吗?她哪只手辛苦?”
“你……你……你这个不孝子!我不活了,呜呜!”
在以前,刘氏如果使出这招,李丛文立即就就范了。
不过现在嘛,也许对自己老娘真的了解了,早在自己老娘背着自己答应了和吴氏的婚事,李丛文的心就凉了。
尤其昨天晚上……
想到昨天晚上后面发生的事情,李丛文想死的心都有了,哪里还会顾忌什么母子情分?
这母子有情分,是在他李丛文的利益没有被防备的时候才有情分,现如今,他只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践踏的厉害,他怎么可能给刘氏好脸色?
“哦!娘如果要去死,就去外面的老槐树,记得拿你的旧腰带上吊,记住啊,别在家里,免得把家里的房屋弄脏了,也别弄新布,布贵,即使用新的,你死了我也不烧给你,毕竟这新布还是你儿子卖身得来的。”
卖身?是的,是卖身!
想起昨天晚上,当自己在书房的时候,自己不知怎么的,点着蜡烛看了没一会儿书而已,结果,身子一下就软了下去,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而等了没一会儿,那原本已经熄灯应该睡觉的吴氏,竟出现在书房。
记得当时,他的心里也是惊疑不定的,他颤声道,“吴氏,你不是睡觉了吗?你怎么来了?”
吴氏不悲不喜,看着他的小腰板,道,“夫君,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啊,是我们的洞房之日啊。”
“洞房?对,是我们的洞房,你先去休息吧,为夫……再在书房休息一下,有些疲累。”
“夫君,你我已经成了夫妻了,休息又何必急在一时?不如我们聊一下天?”
“聊什么?”,李丛文总觉得自己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害怕来。
“夫君,你不想知道我为何变得这样肥胖吗?”
“为什么?不,吴氏,不管你为何这样胖,我都不嫌弃你的,我身子有些不舒服,你先扶着我起来吧。”
吴氏笑了笑,没有说话,她走过去,粗壮的好像猪大腿一样的手臂,去扶李丛文,不过,当她手臂伸展过来,她根本不扶他,而是——直接把他推到在了她重新布置的铺上地毯的地上。
“吴氏,你怎么把我推地上了?”
吴氏不理他,只道,“夫君看我如今的模样,有些丑吧?可是,夫君可知道,我曾经,却是一个大美人呢,不骗你,是真正的身材修长,肤白大眼的大美女。”
顿了一下,道,“不问我为何变成这样?”
“呵呵,你一定很好奇,为何吴财主为了节省点肉,一个冬天只让一家人闻着一条咸鱼的人,家里会有一头大肥猪这样的我吧?一定也好奇,为何那样吝啬的吴财主,嫁闺女,却这样的大方吧?”
“因为……”
此时,李丛文的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了,他不由失声道,“吴氏,你不用说了,不管因为什么,你我都是夫妻,都是要过一辈子的。”
吴氏听了这话,身子一僵,下一刻,脸色带着有些似笑非笑的笑容,道,“你要记住你今日的话,既然你给了保证,那么,我的好夫君,我们此刻,便洞房吧。”
接下来的细节完全不敢想象,在自己被那个肥胖女人喂入一颗红色药丸以后,虽然自己身体依然不能动弹,但是自己的身体却变得燥热起来,身体的某个地方,也有了变化。
因为这些变化,吴氏很顺利的就把李丛文的裤子解开。
在解开李丛文的裤子以后,吴氏肥胖的身子就那么直接坐了下来。
啊!
悲痛欲绝的,是李丛文的惨叫声。
他被一个丑陋得恶心的女人用了强。
最恶心的,当他进入的时候,他顺通无阻,这个肥胖丑女人,竟早已**。
李丛文脸色大变,道,“你……你个**,奸夫是谁?”
吴氏呵呵一笑,带着几分毛骨悚然,“你真的想知道?李丛文,你如果不后悔,我就告诉你!”
李丛文毕竟是重生的,几乎立即的,他就闭了眼,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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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李丛文的这一门婚事,是刘氏没有经过李丛文的同意就私自定下的。
因为,只要她同意这门亲事,她就能拿到五十两银子。
这是五十两啊,天价的银子,可以在镇子上买一套房子了,也难怪刘氏毫不迟疑就答应了这一门婚事。
毕竟,在刘氏的心里,这男人娶妻这种事情,男人有什么吃亏的?吃亏的肯定是女人,反正女人娶回家以后,就是家里的女人了,以后,自己家里也多了一个服侍自己一家的奴仆了。
更为重要的,只要这吴氏嫁过来,因吴氏这出手大方的样子,自己家里还愁什么呢?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冬天被冻,家里没吃的会饿死这样的事情了。
在前世,因同村的夏小蝉已经成功开了两家铺子,且富贵名声在外,在当时,五十两比起夏小蝉的铺子来说,差得远了,所以,刘氏并没有动心。
而如今,在连续给李丛文说亲被拒以后,这吴氏算是李丛文能够选择的女人里,最有钱的了。
也因为以上的种种原因,李丛文就这样刘氏订下了亲事。
当李丛文要反悔的时候,吴财主在对着李丛文单独说了一会儿话以后,李丛文乖乖的就从了。
想起自己的生母给自己招惹了这样一个女人,李丛文忽然发现,从来对自己生母言听计从的他,忽然很疲倦,忽然很不想再看见自己的生母。
当下,李丛文道,“你们做什么去?如果我没有猜测错误,娘是去找吴氏拿嫁妆吧?”
“你……你怎么知道?”,顿了一下,道,“我儿,娘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啊,她一个女人家家的懂什么呢?把钱拿在娘手里,娘给你放着,以后,一切都是你的。”
李丛文这样的话听得多了,嗤笑一声,转头朝着书房走去,道,“娘如果要自取其辱,随便你!”
说完这话扬长而去,甚至不去看自己的两个妹妹一眼。
这在从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了,母女三人面面相觑,心里都有些害怕。
李丛文不是傻子,既然能够考上秀才,自然智商不差,这件婚事里,他可以肯定有自己那两个爱慕虚荣的妹妹的参合。这两个妹妹从小被自己娘宠着,养成了爱慕虚荣,好吃懒做的性格,从前,他从来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在前世,夏小蝉也反复告状过,说过两个妹妹的不是。
不过在当时,他只觉得夏小蝉小气,上不得台面,如今,当自己的亲妹妹算计到自己身上,那种彻骨的寒冷,才让他有一种无法喘息的感觉,让他感觉痛苦又迷茫。
再说刘氏朝着新房走去,很快,就来到了吴氏跟前。
李家的两个女儿跟着走进去,看着吴氏,做出一副乖巧的样子,道,“嫂子你醒来了?因担心嫂子你不适应,娘特意带我们来看看嫂子呢。”
“乖儿,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娘以后会好好心疼你,把你当亲闺女宠爱的。”
吴氏身子粗重,看了看刘氏,下身给刘氏下跪请安,直叫娘亲,又道,“娘,本该我来给你请安的,倒劳烦你走一趟,真是媳妇的不该!”
刘氏要的,就是吴氏的歉疚,当下笑了笑,“傻孩子,都是一家人,只要你和文儿过得好,娘就高兴,至于那些繁琐的礼节,我们家不兴那些。”
“娘,你对我真好。”
在一旁,李家姐妹反复对刘氏使眼色,刘氏就道,“看我,光顾着和你说话了,倒没有给你介绍,这是你的两个妹妹,金玉和金珠。”
“嫂子安!”
“妹妹安!”
几人相互见了礼,便都端坐一旁,再无人说话了。
特么的,见面礼呢?
新媳妇为了讨好婆家人,不是应该送见面礼吗?
这吴氏说起来超级有钱,怎么就不见给自己的小姑子和婆婆一点见面礼?
这李家姐妹眼珠乱转,朝着吴氏看过去,在看见吴氏额头上粗大的金叉以及金耳环金项圈等,眼红得厉害,等看向屋子里,目光在看向一个梳妆盒以后,一下移不开。
“嫂子,你还没有梳妆吧,我们服侍你梳妆!”
“多谢妹妹,我已经梳妆过了。”
这要看梳妆盒的谋算一下落空了。
“嫂子的金簪真好看啊,这凤凰好像活过来似的。”
“好看吧?我也觉得好看!”,特么的,小姑子夸你金簪好看,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相送吗?
“嫂子,你的金项圈也好看呢,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大的金项圈!”
哼,肥胖得像一头死猪,难怪金项圈打那么大。
“这项圈金子比较重,我戴着倒是刚刚好,不会压脖子。”
“……”
“嫂子,你的金戒指怎么有好几个?”
刘氏也有些生气,道,“既然金戒指有很多个,那给你两个妹妹一人一个吧!”
“原来妹妹喜欢金戒指啊!不过,只怕这戒指没法给你们了。”
“莫非你不愿意?”刘氏已经怒火在大冒。
“并非我不愿意,娘,我身上的这些金器,都是加持了金山寺的法力的,不能离开我的身体,是为了保护我平安的,不然,送一个给妹妹倒也不是不行!”
“……”
人家保平安的东西,他们当然不能强抢了。
接下来,既然又是大眼瞪小眼,一群人都再无话可说。
倒是一旁的吴氏道,“娘,妹妹,咱家也是有身份的人家,怎么就没见下人服侍啊?”
这话一说,一旁的刘氏并李家姐妹两人,脸色都一下僵硬了。
人家这话好像很无心,但是,一下把两家的等级关系说得很分明。
人家家里有下人服侍,而你李家……连个下人都没有。
“娘,如今,我和夫君成亲了,你也是老夫人了,家里没有下人服侍怎么行?娘,等过一会儿,我派人去把服侍我的下人带过来吧,不管咋样,以后可不能让娘受苦。”
刘氏憋屈了一个早晨,且什么好处都没有捞着,听了这话,心情可算好了很多。
“好,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的。”
刘氏只当以后真的能过上衣不沾手,饭不离口的好日子,心里倒是有几分期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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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丛文家嘻嘻哈哈吃了一顿饭以后,很快,大家就各自散了。
回去的路上,小傻子看着夏小蝉,目光有些幽深。
小傻子是个人精,那李丛文时而贪婪看向夏小蝉的目光,即使只有那么一会儿,他也看得一清二楚,他的女人且容人窥视?
想到这里,他眸子里危险的光芒一闪而过。
夏小蝉自然不知道小傻子所想,此时,她正在前面和夏二伯说话呢。
夏二伯道,“孩子啊,多亏了你当初教我们布置陷阱,今天跟着二伯去二伯家吃饭吧。”
“二伯,都是一家人,这有啥啊,你这样就真的太客气了。”
“小蝉,都是一家人,那你也别客气啊,哎,本来,我真不该占你的便宜的,只是你姐姐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不得不为她考虑考虑,再说了,你小丽姐也想你了,你今儿就跟着二伯过去吃吧。”
夏小蝉想了想,道,“那好,我也不客气了,我就跟着你们一起去好了。”
“这才像话。”
夏小蝉之所以答应夏二伯,也是有考虑,夏二伯一家对她是真的不错,就是在前世,在她还没有发达之前,他们一家也经常背着夏老娘房氏偷偷给她吃东西,那时候的夏小蝉惨啊,经常饿得奄奄一息的,她的身体可以用瘦骨嶙峋来形容。
她偶然吃的一次荤腥,还都是夏二伯娘熊氏给的,不过在后来,因为房氏经常去找夏二伯一家的麻烦,她有所顾忌,到底疏远了,直到她死,他们都没有再联系过。
跟着熊氏朝着夏二伯家里走去,此时,一边走,夏小蝉不由道,“我小丽姐最近咋样了?心情好些了吗?”
说起夏小丽,熊氏的眸子,不由有些湿润,道,“最近好了一些吗,只是说了几门亲事,不是瘸子就是年龄大的找不到老婆的男人,我女儿千娇万宠长大的,人才也不差,怎么能这样嫁出去被人糟蹋?”
“您这样的想法是对的,人选要好好的选着,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急不得。”
“好孩子,难为你安慰二伯娘!”
这里说着话,很快,几人就来到了夏二伯家里,夏小蝉丝毫不知道他们的谈话被大树后面一个小影子给偷听了去。
倒是跟在身后的小傻子,若有若无看了那树丛一眼,便若无其事跟在夏小蝉身边。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话说等夏小蝉等人离开以后,这树丛里,有个小小的身子终于爬了出来。
这是一个干瘦干瘦的小孩儿,头发枯黄且没有几根,脸上眼泪鼻涕混合在一起,很显然刚刚哭泣过。
这小孩儿不是别人,却正是陈氏的女儿夏大丫。
夏大丫从小跟着陈氏,在陈氏的面提耳命之下,渐渐的,这孩子变得有些势利眼。
这一天,房氏拉了自己的儿女夏明珠和夏三虎偷偷摸摸进了厨房,在厨房里煮了一大块的猪脚,好给自己有出息的儿女好好补补。
房氏这事做得隐秘,陈氏这个懒婆娘嘴碎,正好跑出去说人闲话去了,半天不回来,房氏本以为无人知晓,哪里知道夏大丫刚好跑回家,正好碰到几人吃猪蹄。
看着那香味浓郁的猪蹄,平时就是粗茶淡饭的都吃不饱的夏大丫,几乎立即就扑过去,道,“奶奶,我要吃猪蹄,我也要吃猪蹄!”
房氏先是吓了一大跳,等反应过来,手掌一拍,一巴掌“啪”的拍下去,恶狠狠的道,“小杂种,快给老远滚远点,成天就知道吃喝拉撒的玩意,整个就是一个贱皮子!”
几乎立即的,夏大丫的脸上就出现一个巴掌印,夏大丫“哇”的一下,痛哭出声。
房氏恶狠狠的道,“小兔崽子,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玩意,你就是一坨屎的下贱东西,就凭你也配吃猪蹄?真是生来就是下贱胚子,欠抽!”
房氏本事一个自私刻薄之人,对待自己的亲女尚且能下得了手,何况是夏大丫这个孙子辈的孙女?
当然,如果是孙子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连续揍了夏大丫几个巴掌,打得夏大丫满地求饶以后,房氏这才收回巴掌,对一旁的儿子和女儿道,“乖儿,乖闺女,快吃,这猪蹄可肥了,是我特意去镇子买来给你两煮的,可得趁热吃了啊。”
夏明珠吧嗒了一下嘴巴,道,“娘,这猪蹄真好吃,可惜不能天天吃,娘,你看,人家都瘦了,太瘦的人没福气,我真怕我的福气跑了。”
“只要我闺女想吃就想,放心,过几天,娘再偷偷去给你做。”
说着话,又特意挑选了最大的一块递给夏三虎,道,“儿啊,你念书辛苦,多吃一点啊。”
“谢谢娘,娘,你放心,等我考中举人,到时候,我就能做官了,娘就等着做官太太吧。”
一句官太太哄得房氏笑颜逐开,别提多高兴,这三人也不管在一旁哭泣着眼巴巴看着散发香味猪蹄的夏大丫,只吃吃喝喝,很快,就把锅底的一点汤都吃得一干二净的。
再说夏大丫,在眼巴巴看着几人吃完了最后一滴汤,在又被房氏拍了两巴掌以后,这才被房氏骂得滚出了夏家。
夏大丫委屈啊,一个人哭哭啼啼,找了一个树丛躲进去,不想,倒是听见了夏小蝉和夏二伯家里的一番对话。
此时,夏大丫眸子一转,原本哭泣的眸子一下有了几分算计。
此时,夏大丫只有一个念头,她有法子讨好房氏了,只要把那件事告诉奶奶,奶奶一定会夸奖自己的。
当下夏大丫急匆匆的就跑回了家里。
房氏在懒洋洋坐着和自己闺女夏明珠说话呢,看见她也没个好脸色,恶狠狠的道,“小杂种,回来干啥?跟你娘似的天生就是一个懒东西,以后都是给楼子里养的玩意儿。”
夏大丫忙躲避着巴掌,忙道,“奶,奶,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一个天大的秘密。”
“啥秘密?”,这话一说,果然,房氏的巴掌就缓了下来。
“是二姑夏小蝉的秘密哦。”
一旁的夏明珠一闪,道,“什么秘密?快说出来,可不许骗人。”
“我才没有骗人呢,我亲耳听见的。”
“还不快说?要老娘揍你一顿才说?”
见房氏又要揍自己,夏大丫忙道,“我说,我说,奶,小蝉姑姑会挖陷阱,原来他们抓野猪的陷阱,就是她会的,她还教了二爷爷一家呢。”
房氏一听这话,脸色一下变了,失声道,“什么?那个杀千刀的竟教了外人?如果是她自己会挖陷阱的话,那野猪肉且不是本该是我家的?好啊,这个天生的贱蹄子,看我收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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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自然不知道即将和房氏展开新的一轮撕,此时,她正坐在屋子里和夏小丽说话。
夏小丽看起来情绪不大高,眼神也有些忧郁。
“小丽姐,好几天没有看见你了,我都想你了。”
夏小丽笑道,“小蝉,你是受了我娘的嘱咐来劝我吧?其实,我没事的,我真的没事的。”
“小丽姐,多余的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劝你,我只知道,人,总要往前看。其实,你应该感谢那个人,感谢他们提前让你发现他们的真面目,所以一切都来得及。”
夏小丽愣了愣,点头,道,“其实,当初,是他先看中的我。我有一次在村长家里帮着做酒席,被他看见,他说他一看见我就走不动脚步。”
她一顿,“在当时,比他家条件好的来我家提亲,也不是没有。”
说到最后,依然是苦涩的笑。
夏小蝉听到这里,心里有些明白了,那个男人对她的伤害,依然还没有愈合。
“小蝉,你们不用为我担心,其实我已经想开了,只是,我虽然想开了,但是叫我立即嫁给别的人,我还是做不到。”
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出来,她怕.
知人知面不知心,当成那老太婆在她面前表现得多好?但是没过多久,i一切就变了。
想起了地狱一般的日子,夏小丽不由打了一个冷颤,她现在对于婆婆和男人,都产生了畏惧。
夏小蝉听了这话,一下明白了夏小丽的心思,同时,她想起自己前世的遭遇,幽幽叹了一口气。
其实吧,男人这种玩意,想明白了以后,就是那么一回事,女人如果有需要,真不如拿一根***。
当然,女人如果真的不结婚的话,却会被世俗所不容,所以,夏小蝉是理智的,捡到了这个小傻子。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以后,便去厨房帮着熊氏做饭。
夏小蝉见熊氏正在切菜,就走过去道,“二伯娘,我来烧火吧。”
夏小丽就道,“娘,我来洗菜!”
“行,有你们帮忙,我这番做得可快了。”
熊氏这厨房的灶台一共有三个灶,其中一个灶是一个小锅,此时扑腾扑腾的,已经烧开了,里面传来浓烈的香味。
见夏小蝉看过去,熊氏道,“这是煮的猪蹄,拿的海带煮的,小蝉等着啊,一会儿就熟了,小蝉多吃点。”
夏小蝉听了这话,心里一暖,道,“二伯娘,我还饱着呢,我饿了我会说的。”
“好,好!”
说着话,她又从灶台上取下一根腊肠和一块腊肉,开始煮肉。
夏小蝉见状,忙道,“二伯娘,不用了,都是一家人,哪里用得着这样的好东西?”
“就是一家人才要煮来吃呢。”
夏小蝉见阻止不了,便也不阻止了,二伯娘一家是把自己当成了贵客啊。
而此时,熊氏也在一旁念叨,“你宏哥年龄也不小了,也到了说亲的年龄了,最近托了媒人给寻访了一下,倒是也有合适的,不过你宏哥他就是不回家。”
夏小蝉愣了一下,想起夏伟宏前世的不幸福,不由道,“二伯娘如果觉得有不错的,不如就早些定亲呗?”
说起自己挑选儿媳妇,熊氏的心情还是很高兴的,道,“说起来,还真有两个很不错的,一个姑娘是附近村子的,离我们这里不远,家里有兄弟三个,就只这一个妹妹,姑娘虽然是老小,但是一点都不娇气,听说很能干,就是家里宠着,身体难免壮实了一些。”
听见壮实,夏小蝉想起吴氏的体现,不由道,“不会像吴氏那样吧?”
“怎么可能像吴氏那样?吴氏那不是福相,那是丑了啊。就是比寻常女主稍微壮实罢了。”
“这姑娘姓什么啊?”
“听说姓田,名字叫田甜,听听,名字就取得好呢。”
“那不如叫宏哥回来相看相看啊,要看得中,就早点找媒人去提亲去。”
“我也是这个意思呢,这不,最近你宏哥也松口了,答应从城里回来了。”
“那可真是不错啊,等宏哥娶了媳妇,二伯娘你很快就可以抱上孙子了。”
孙子这话一出,二伯娘心里越听越兴奋,道,“那我再叫人带信给你宏哥,叫他赶紧回来。”
夏伟宏在城里一家店铺当伙计,乡村小子进城以后,渐渐的,便不想回到村子过这种乡村生活了,这还是一崔再崔,夏伟宏才松口回家。
在外间,夏二伯和小傻子也说得热闹。
夏二伯越看小傻子,那真是越来越满意,真是恨不得立即把小傻子招成上门女婿啊。
小傻子跟着夏小蝉来到夏二伯家里以后,虽然小傻子想一直跟着夏小蝉走,但是吧,他一个大男人,成天跟在女人身边算什么回事?更何况夏小蝉去见的,是另外一个小姑娘呢。
所以,为了避嫌,他见夏二伯在一旁编织簸箕,他就跟着坐着,在那和夏二伯闲聊。
而这一闲聊,由于小傻子的一时无聊,一下让夏二伯给看上了眼。
原来,夏二伯在编织簸箕的时候,小傻子觉得特别无聊,想了想,也就随手拿起竹块开始编着玩。
结果,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和夏二伯一模一样的簸箕就编好了。
连编织手法,都和夏二伯一模一样。
夏二伯这可真是惊为天人啊,心里想要把小傻子收为女婿的念头也越发明显。
只是,这里正说得热闹,只听一声爆吼,有人一下把一切给打断了。
“夏世光,熊氏,你们两个贱人,有你们这样撬墙角的吗?你们墙角撬到自己人身上了,你们好意思吗?快出来赔我钱,不然,今天,你们两个狗东西别想讨个好。”
说着话,房氏那粗大的身躯,也出现在了众人跟前。
夏小蝉听见了房氏的声音以后,脸色一下就变了,道,“你来做什么?”
“我来做什么?夏小蝉,你这个杀千刀的杂种,小白眼狼,我辛辛苦苦养大你,你有这狩猎的手艺不交给自己家里人,相反,还交给外人,你就是这样孝顺父母的吗?”
夏小蝉愣了一下,淡淡的道,“原来你说的是这件事,娘,你听说在那胡说?这不是挑拨你和二伯一家的关系吗?”
“什么挑拨?死丫头,你还想骗我?哼,夏大丫都把一切都说明白了,你们的对话已经被大丫全部听见了,夏世光,今儿个,你必须赔我钱,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夏小蝉愣了一下,笑道,“不客气?娘,你要怎么对二伯不客气?呵呵,你仅听了一个四岁小儿的话就来和自己的二伯撒泼,这要到里正那里,只怕你讨不得好。”
这番话一说,房氏不由有些愣神,是哈,夏大丫才四岁而已,四岁的孩子懂什么啊?谁知道撒谎没有?
见房氏有些迟疑,一旁的夏明珠就怯生生的道,“二姐,我知道你对家里不满,我知道你怨娘偏心我,你要生气的话,姐,你打我骂我都好,别和娘斗气好不好?姐,娘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好啊,毕竟,那一门手艺不是小钱,一天就可以赚那么多的肉呢,有了那些肉,我们家里都能天天吃肉了。”
夏明珠一副处处为夏小蝉好的好姐妹模样,一时,不少人都觉得夏明珠懂事。
不过这话听在房氏耳朵里,却分外的刺耳。
怨恨她?这小兔崽子还没有学会爬呢,竟敢怨恨她?凭什么?这小兔崽子不过自己手里的玩意,任由自己拿捏的傻子罢了,也敢怨恨她?
当然,最重要的,那狩猎出来的猎物,每一次都能收获那么多肉的话,啧啧,那得卖多少钱啊?
一想到那么大的野猪,房氏心里就狂骂不已,这野猪本来是她的,都是她的,如果她拿去卖掉,啧啧,她可是大发一笔了啊。
房氏心里的怨恨一下因为每天都吃肉这几个字给彻底刺激,看向夏二伯夫妻以及夏小蝉像杀父仇人。
“小贱人,老不要脸的,你们敢合伙骗我?看我不撕烂你这个破烂货!”
房氏说着话,一下朝着夏小蝉扑了过去。
此时,小傻子却懒洋洋站起来,手臂一挡,一下把房氏推得跌到在地上,小傻子愣愣的道,“大婶,你怎么了?这是老了腿脚不灵了吗?怎么走路都走不稳?”
话音一落,却无形之间,一下把房氏要加注在夏小蝉身体上的力量给破解,一下让房氏身子来了个狗吃屎,直接滚到在地上。
房氏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屁股跌到在地上的时候,哇哇大叫,道,“好疼啊,疼死我了,啊啊!”
一旁的夏明珠一脸伤心失望的看着夏小蝉,好像夏小蝉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似的,道,“姐,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即使再生母亲的气,也不能让小傻子欺负母亲啊,她毕竟是我们的亲娘,呜呜,如果我们娘死了,你难道就高兴了吗?姐,你……你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姐,我们做人可不能没有良心啊。”
一脸伤心欲绝的好妹妹模样,好像因为夏小蝉的举动,她受到了多大的伤害似的。
房氏几乎立即的,就变得暴跳如雷。
“你这个杀千刀的小贱人,我要杀掉你!”
说着话,竟恶狠狠再次朝着夏小蝉冲了过去。
此时,房氏有些失去了理智,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的亲女儿竟然要谋害自己的性命,还是自己的小女儿最乖巧懂事听话,一下把那贱人的举动给看住了,不然,自己都不知道这杀千刀的小贱人竟有害死自己的心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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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氏再次扑过去的时候,事实上,基本不用夏小蝉出手,小傻子更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过,在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小傻子手指一弹,还是弹了一颗小竹块打在房氏的穴位上,而房氏身子摇晃几下,再次跌倒在地上。
小傻子在一旁看着房氏跌倒,啧啧叹息,道,“大婶,年龄大了不是你的错,但是年龄大了又逞强就是你的错了,腿脚不好就好好休息啊,强硬站起来干啥,看看,这不又下来了。”
此时,见房氏站不起来,夏小蝉看了看这个处处为自己“说好话”的妹妹,嘴角讥讽笑了笑,道,“妹妹倒是了解母亲的脾气啊,啧啧,妹妹每次都在关键时候做出关心我的模样,但是每次都火上加油的挑拨,这是为何?是什么原因让妹妹你,竟对自己的亲姐姐有那样大的怨恨?恨不得让自己的姐姐过得生不如死?”
“你……姐,你胡说什么?姐,我刚才说的话,都是为了你好,你如果生气了,你打我就是,何必为了推脱责任说这样的话?姐,我们是亲姐妹啊,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和母亲都很伤心?”
“你这么说,一切都是我的错了?”,夏小蝉苍凉又讥讽的笑了笑,道,“为了一个四岁孩子的话,追上来对着自己的亲生女儿撒泼,恨不得直接弄死自己的亲生女儿似的,呵呵,末了,一切还成为我这个亲生女儿的错了?妹妹,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夏明珠眸子微闪,道,“姐,母亲的性子就是这样的,我们都知道母亲什么性子,母亲人不坏的,她只是脾气就是这样的脾气,姐,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你乖乖和我们回家吧,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啧啧,这样温柔贴心的妹妹,真是太好心了啊,不计前嫌,温柔懂事?
一切,不过把人先哄回去,等榨干利用价值,是卖是吃,都随他们拿捏罢了。
夏小蝉心里越发的觉得凉了,面上倒是不显,只道,“如果我不回去呢?”
房氏阴冷一笑,道,“不回去?你敢不回去的话,老娘我就卖掉你!”
卖掉她?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了,虽然能够预感这一天很快会来,但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样快。
夏小蝉点了点头,道,“随便你,反正我是被你赶出来的人,反正,我早已是多余的那一个。”
说完这话,竟转身直接离去。
在一旁,小傻子眸子一闪,也急忙追了过去。
此时,如果有人看见小傻子的眼睛,一定会大为吃惊。
因为,此时的小傻子,眼里有着满满的兴奋。
通过今天的吵架,小傻子知道他期待的那个机会,很快就会来了,而自己一直惦记的女人,很快就会属于自己。
是的,他会让这个女人心甘情愿彻底属于自己的。
夏小蝉回去以后,面容很平淡,只对小傻子道,“小傻子,我对你有救命之恩,对不对?”
“是的。”
“所以,我叫你做什么你都会去做的,对不对?”
“那当然,我以后都会听姐姐的话的。”
小傻子因为心里清楚这女人要叫自己去做什么,他心跳得特别快,为避免夏小蝉看出端倪,他只能垂下头,不让夏小蝉看见自己的眼睛。
“那好,我要你在我娘要卖掉我的时候,你去把我买下来。”
“好,我一定把姐姐买回来,这样,以后我就和姐姐永远在一起了,对不对!”
见他答应得这样干脆,夏小蝉摇头,道,“小傻子,事情哪里有这样简单,我给你说,你明天去镇子上……这样……”
她贴着他的耳朵轻轻说话,而一旁,小傻子的耳朵在感受她喷出的热气的时候,心跳也在不断加快,一种酥麻自耳边传递开来,让他身子僵硬,某个部位更是立即有了变化,他站着一动不动,整个人有一种微醺之感。
夏小蝉讲完以后,又叫他贴着自己的耳朵重复了一遍,等确认他不会记错,她这才放下心来。
一夜过去。
第二天,依然是秋雨绵绵,而小傻子,早早的就离开了村子,朝着镇子上走了出去。
事实上,在他刚刚离开村子数千米的地方,几乎他刚刚出现,数个黑衣人就从一旁的树丛跳出来,对着他下跪,道,“属下拜见主子,属下无能,害主子受了重伤,求主子惩罚属下。”
小傻子居高临下,眸子阴狠冷厉的看了看下面跪着的几人,在几个人身子开始颤抖的时候,最终,他收回目光,淡淡的道,“惩罚你们的事情先不急,明日,我要你们办一件事,记住,不能泄露了一点风声。”
“是,主子!”
“云四,从今以后,你不用做之前的事了,从现在开始,你的主子就变成了和我一起的那个小女人,她的性命比你的命重要,你明白我的意思?”
“主子放心,属下一定会保护好新主子的。”
“恩!”
“对了,主子,您的未婚妻,属下曾经保护她,但是现在……她已经和大皇子成亲了。”
小傻子听见这个消息,虽然一直刻意不去打听,但是此时听了这消息,还是怔了怔。
当然,不过片刻,他就回过神,眸子也越发阴冷嗜血。
成亲了,和大皇子……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啊,原来,真相竟是这样。
这样的,让他恶心又送了一口气。
接下来,这些下属又开始给他汇报了一些京城的最近动向,商议了很多的事情,直到小傻子拿出贴身的密令发出了数道的命令,这才砍了一捆柴火扛着回家了。
看着担着柴火的小傻子,没有人敢相信这个小傻子会是之前那个阴狠嗜杀,贵气凌厉,气势强大的男子。
此时的小傻子,看起来单纯无害,甚至有些可爱。
当小傻子担着柴火回家的时候,果然,当他一走入家门,夏小蝉看见他担着的柴火,目光不由一下变得欣喜起来。
“怎么拿回一旦子的柴火来了?”
“姐姐,我顺路捡回来的,我们家多存储柴火,这样冬天的时候,姐姐就不会冷着了。”
果然,此言一出,夏小蝉就笑了,她笑容缓缓站开,好像暗夜里素白的花朵静静绽放,竟有一种空骨幽兰暂放的韵味,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印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分外的动人。
小傻子回头,一下看见这样纯净的笑容,整个人邺变得有些痴了。
“姐姐,你真好看!”
夏小蝉见他露出梦幻一般的笑容,不由失笑,道,“比我好看的人多的不是,我算什么?就说经常尚书府的嫡女,听说那位陈姑娘国色天香,这才是真正的绝色美人呢。”
夏小蝉在滔滔不绝,根本没有注意到,在她说到尚书府和陈姑娘,小傻子神色的微妙。
等她说完,小筛子肯定的道,“姐姐,你比她好看!”
夏小蝉听了这话,咯咯娇笑,道,“哟,我家小傻子长大了啊,也知道姐姐好看了。”
“姐姐本来就好看!”
“好好,我好看。”
等笑闹完毕,夏小蝉这才询问小傻子的办事经过。
小傻子自然想好了一套说辞,这话一出,夏小蝉真正放松了,拿手掌摸了摸小傻子的脑袋,道,“小傻子,谢谢你。”
小傻子眯着眼睛任由她抚摸脑袋,舒服的侧着身子方便她抚摸,两人变得宁静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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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傻子的这副模样如果让不熟悉的人看见,只怕会立即脸色大变,这副驯服狼崽子一样的男子,真的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嗜血冷漠的男人?真的是那个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很多人的生死,让很多人巴结讨好的男人?
两人玩闹了一会儿以后,开始烧火做饭。
小傻子劈柴和做饭都是一把手,那速度嗖嗖的,很快就把灶台的火烧得明晃晃的,夏小蝉在一旁切泡辣椒和姜蒜,打算爆炒一个兔子肉。
这兔子肉的剥皮之类的事儿,自然也交给小傻子来做,小傻子拿起一把刀,手起刀落,那兔子皮一点损伤都没有就被剥好了,整个过程看起来像是一副完美的艺术是的。
不过,看着那血淋漓的血脉,夏小蝉到底打了一个冷颤,别开了头。
小傻子是什么样人啊,对人的情绪自然把握得很精准,在发现了夏小蝉的异样以后,他侧了侧身子,随口道,“这里不好清洁,我拿外面去了。”
“好!”,不得不说,在远离血腥味以后,夏小蝉松了一口气。
等小傻子把野兔收拾好拿过来,夏小蝉便剁好野兔开始给锅里放油加葱姜蒜泡椒爆香放入野兔爆炒。
夏小蝉一边锅里爆炒野兔,另外一边锅里,则拿红辣椒炝炒了一个嫩绿色的青菜,又烧了一个酸菜肉粉条汤,这才招呼小傻子一起吃饭。
虽然菜式简单,都是家常菜,但是小傻子坐下以后,却好像吃了什么山珍海味似的,都大口大口吃着,一吃就停不下来。
等小傻子吃了三大碗米饭,夏小蝉也吃了一大碗米饭并若干菜等,两人这才放下碗筷。
这一天晚上,尽管夏小蝉表面看起来神色平静,但是翻来翻去,她大半夜没有睡觉。
是的,一想到明天,她就要彻底和自己的家人撕破脸皮,而她,也将彻底得到自由,此时她的心情怎么会不复杂?
在她数不清多少次翻身的时候,忽然,身子一下被一个温暖强壮的怀抱抱在了怀里。
夏小蝉下意识转身,一下看见小傻子关心的脸。
“姐姐!”
夏小蝉愣了一下,道,“你怎么起来了?”
“姐姐你呢,怎么又睡不着?”
夏小蝉愣了一下,道,“你怎么知道我睡不着?”
小傻子笑了笑,伸臂穿过她的长发伸展过去,道,“姐姐,别担心,我会陪着你,会保护你!”
夏小蝉万万想不到小傻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心口不由自主开始狂跳,一种又酸又甜的滋味涌入心头,让她眸子有些酸涩。
而此时,小傻子搂着夏小蝉的身子,另外一只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揉捏着,慢慢的,夏小蝉的身体开始放松,困意渐渐袭来,不知不觉,她很快就睡着了。
在她睡着以后,小傻子在她的额头轻轻留下一个吻,这才搂着她睡过去。
第二天,整个村子因为一辆马车的到来而变得震动起来。
这一辆马车相当的华贵,在马车上,一个穿着绸缎,气势逼人的男子带着两个威武的侍卫并一个小厮打扮的一个小子,来到了村子里里正家的大门口。
当里正走出来的时候,在看见这个男子以后,里正立即变得恭敬起来,匆忙把这个一脸高不可攀的男子迎入了内室。
而因为农闲在村口闲逛的村人,在看见这一幕以后,一下变得惊叹起来。
“那个老爷穿绸缎呢,连里正大人都亲自出面迎接,啧啧,不知道是什么达官贵人啊。”
“莫非是里正家里的亲戚?”
“这样的贵人,来我们村子干啥啊?”
就连夏小蝉,在看见这样一幕以后,也有些疑惑,不过,因为觉得和自己无关,便没有多关注。
而响午的时候,这个中年男人的来意也让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原来这个中年男人,是一个大官家里的管家,因主家家业发达,现在正要购买丫鬟,因主家素来谨慎,害怕买到一些细作,这一次,便由着管家亲自下乡买人来了。
说来也是凑巧,这里正的爷爷,曾经和这个贵人搭过一句话,就因为这一句话,这里正的职位,才会落入里正一家,且一传传了三辈人。
也难怪里正那样小心谨慎的接待人家了。
有了这样一番传言,一时,对于那中年人想要买下什么样的丫鬟,让很多有闺女的家庭都沸腾了。
因管家第二天便要去邻村,所以,如果愿意卖闺女的人家,便赶紧去里正家里报道,这要真的被选中了,可是一辈子的造化啊。
房氏也得到了这个消息,几乎在得到消息的刹那,房氏就心动了。
在房氏身边,夏明珠眸子忽闪忽闪,道,“娘,如果把二姐卖给这管家的话,二姐且不是要去享福了?”
房氏道,“听说很多丫鬟都爬床成为了主子的小妾,那死丫头有几分姿色,也许有这个福分吧。”
夏明珠听到这里,眸子沉了沉,便道,“娘,这种大户人家买人,不知道能出几个钱?不如我陪着娘去看看?”
“好闺女,那你陪我去看吧。”
当下,房氏和夏明珠便朝着里正家里走去。
在这两人走出门的时候,迎面,杨家的杨香香,周家的周米儿之类的一大堆姑娘都朝着里正家里走去,想去看看传说里的大官家的管家是啥样的。
等这些人走到村长家门口,遥遥的,就看见那老爷打扮,一脸富态的男子,正在院子里姿态高贵的品茶,而在男子身边,一个小厮模样的小子正在一旁端茶递水,殷勤服侍着。
一旁的万婆子端着一盘子自己腌制的蕨菜来到村长家门口,对村长的婆子道,“这是我自家腌制的蕨菜,不知道合贵客的胃口不,希望贵客不要嫌弃。”
万婆子这一手腌制蕨菜的手艺可是得到村子里的人赞赏过的,万婆子年轻的时候给那老爷做过这一份菜,可是得了一大笔的赏赐呢,也是万婆子机灵,几乎一得到这个消息,就把蕨菜送来了。
当蕨菜端进去,那小厮拿出银针试毒,等试毒以后,中年人这才拿出一双银筷子夹起一根蕨菜吃。
虽然不过是夹一根蕨菜吃而已,但是在院子外的村人在看见村人吃饭的那个动作,刹那,都屏住呼吸,连谈话都变得小了很多,有的甚至不敢再说话,与此同时,一种自卑感让村人不由缩了缩自己的手脚。
在这样的贵人跟前,总有一种连放置手脚都不知道怎么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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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珠在人群里看着那个姿态优雅,高不可攀的中年男人品尝蕨菜,看着那人的一举一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不是骗子,这是真的贵人,真正的,她那样的人高不可攀,只能仰望,膜拜,讨好的那一群人。
但是,即使自己小心翼翼,低声下气,这样的贵人也不会真正看自己一眼。
从血统里,出生里,根底部,就远远不同!
等那中年男子品尝了一根蕨菜,他眉眼淡淡的道,“不错,赏!”
那小厮二话不说,立即拿出了一个荷包,递给了里正娘子。
里正娘子在接过那荷包以后,几乎立即的,眼里就露出那种又羡又妒的神色来,等出了院子,她把荷包递给了万婆子,道:“老爷赏赐的,你且拿着。”
“老婆子多谢老爷赏赐,多谢老爷赏赐啊。”
在她连续数声多谢之中,她颤抖着手接过荷包,那荷包就不说别的,只摸着上面的绸缎就让她有一种对那荷包是一种侮辱的感觉,只因那绸缎太顺滑,她的手台粗糙。
见村子里的人都眼巴巴看着自己,万婆子也有几分得意,几分炫耀的想法,当下,她把那荷包打开,在荷包里,只见一块做成憨态可掬小猪图案的银子出现在里面,这小猪特别讨喜,圆滚滚的,好像带着笑容,一看就让人喜欢,而银子的重量更是让她惊喜,这小猪起码有好几钱的重量了啊。
发达了,不过初春时候随便做的一些蕨菜罢了,竟能得到起码有三,四钱重量的银子,真是太值得了。
要知道,这庄户人家里,有些人家一年到头,也就存个二两银子罢了,而十钱银子,则是一两。
这时,一个婆子对这里正娘子讨好的道,“大婶子,我家里有一些野味,我去送来看看?”
“也可以啊,只要老爷喜欢,后有赏赐的。”
“我家里有一点梅菜干,拿了五花肉做烧白最好,我去送来给贵人尝尝。”
“我家里也有……”
一时,不少婆子都去家里做了好东西来献食了。
在人群里,房氏也有些着急,她也想得到赏赐,开玩笑,那可是四钱银子啊,就那个绸缎的荷包,也值不少钱呢。
房氏在一旁念头,道,“如果夏小蝉那死丫头被选中就好了,这可是去享福啊。”
顿了一下,又道,“只要被选中,价钱一定少不了,老娘这次发达了,我……我到时候一定要二十两银子。”
夏小红卖给一个暴丑的老光棍,也不过才十两银子而已,就在,也是天价呢,这卖给做大官的管家家里,一定可以卖二十两啊,真是便宜那杀千刀的了。
房氏也就随口道,“这杀千刀的可真是命好啊,如果卖给别人,除了娶不到老婆的又老又丑的男人,就是瘸子瞎子或者老得孩子都比那杀千刀大的老头,没想到这一打算卖掉她,倒是有这样好的人家送上门。”
夏明珠眼珠一转,不由道,“娘,二姐毕竟一直对你心怀恨意,你说,如果她将来发达了,如果成为姨娘,你说她会不会报复我们?”
“报复我们?不会吧?”
“怎么不会?娘,我……我真是担心啊,要是到时候她折磨娘,我……只怕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娘受欺负。”
房氏听了这话,双目一冷,恶狠狠的道,“她敢!”
“娘,到时候,她既已经成为姨娘,随便吹点枕头风就什么都成了,到时候可由不得咱们。哎,要是娘亲和姐姐关系好点就好了,娘,早知道姐姐气性不小,娘应该对她好一点。”
房氏目光恶狠狠一笑,道,“想成为主子?想去做姨娘?她做梦!”
夏明珠小心翼翼的道,“娘,你的意思是?不卖她了?”
“不卖她哪能给三虎存够明年大考的学费?不卖她哪能给闺女你置办嫁妆,把闺女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娘,你对我可真好啊,呜呜,娘,等我做了官夫人,我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
“好孩子,我知道你是个好的,你不是那忘恩负义之人,你放心,娘一定会对你好的。”
“娘,那小蝉姐那你打算咋办?”
“哼,既然她不懂事,就别管我做娘的不客气了。”
夏明珠听到这里,嘴角阴冷一笑,声音依然温柔如水,道,“娘,姐姐应该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懂事,等她懂事了,一定会和女儿一样孝顺你的。”
“你这孩子就是心善,你别为她说话了,她心肠狠毒着呢,一点都不顾念亲情,这样的人,你以后少来往,你可是要做侯夫人的……”
这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得一干二净。
在一处树丛,小傻子握住夏小蝉的手,眸子一闪,道,“姐姐,你别担心,我都布置好了,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夏小蝉顿了顿,却依然没有说话,她是真的被自己那好妹妹给震惊到了。
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妹妹竟是这般的心狠,处处挑起房氏对自己的怨恨,要置自己于死地啊。
这真的是自己的亲妹妹吗?
从小到大,自己舍不得吃的东西都留给她吃,可是末了,竟养成了这样的白眼狼,不得不说,夏小蝉的心,是真的凉了。
虽然不知道夏明珠为什么要这样对付自己,但是,不重要了,已经不重要,因为,一切的结果不过夏明珠恨自己罢了。
恨不得自己落入无间地狱,生不如死呢!
这,竟是自己一母同胞,自己宠着疼着的妹妹。
当然,房氏的冷漠,刻薄也在一方面的,如果房氏不是天生的刻薄之人,仅仅夏明珠挑拨几句,房氏不会这般的恶毒。
好在夏小蝉性子已经变得凉薄,不然,只怕会很受伤。
见小傻子一脸关心担忧的看着自己,夏小蝉心里一暖,不由道,“我没有伤心,小傻子,我有你就够了!”
说着话,她展开手臂,第一次紧紧的拥抱着他,依靠着他。
小傻子让夏小蝉看见这一幕也是有私心的,不过此时,他一点也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在某些方面,人类都是很自私的,都洗完自己的另外一半,完完全全,彻底属于自己,小傻子更是其中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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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午,这位神秘的管家大人在打赏了里正两个荷包以后,便带着侍卫和仆人扬长而去,那些村子里的人带来的姑娘,他一个都没有看上。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这一位神秘的管家都成为村子里众人的谈资,万婆子拿着那荷包可是炫耀了很久很久,直到她死,她逢人都喜欢念叨这荷包的事。
这大概也是她最得意的事之一了。
在这位神秘的管家老爷离开以后,没过几天,村子里便来了一个肥胖的,看起来和善的婆子,这婆子也穿着绸缎,不过那绸缎的质量和那神秘管家比起来却差远了。
这婆子来的时候,除了带着一辆马车,还带着两个粗壮的小厮,这两个小厮五官看起来一脸的凶相,眼睛呈三角眼,一看就不是好惹之人。
而这婆子来了村子以后,不少人看见婆子以后,脸色却有些不好看。
原来,这婆子姓朱,人称朱婆子,是一个牙婆,不过,这朱婆子也和别的牙婆不同,她买人,出的价钱很高,但即使是这样,只要过得下去的家庭都不会把人卖给她。
原来,这朱婆子买的女孩儿,是专给青楼买的,这些女孩落入她手里,真正是生不如死,凄苦非常。
这青楼里的女孩,如果颜色顶尖,会被捧为花魁,教习琴棋书画,但这样的女孩只有极个别而已,便是如此,这花魁也只有几年好时光,等年龄过去,如果还没有被人买走做妾,便会做一个普通妓女,日日开始接客,再然后,则会沦为下等妓女,只接那些贩夫走卒等客人,这样的客人都有一把子力气,且大部分都讨不到老婆,容貌又丑陋,被这样的人糟蹋以后,大部分都会染上性病,无法治疗,最终被妓院赶走,默默死在荒野。
算了算时间,基本每一年,这朱婆子都会在寒冬以前在各自村子跑跑,今年来到这宝石村,倒是比往常早了一些。
夏小蝉知道这婆子来了以后,想起房氏生出卖掉她的念头的时间,她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夏小蝉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亲娘竟狠心到这样的地步,要把自己卖入青楼。
自己真的是房氏亲生的吗?
夏小蝉真的有些急了,忙找到小傻子,道,“我叫你安排的事你安排好了吗?今天住牙婆来了,她只做青楼买卖。”
小傻子安抚的摸了摸她的手,道,“姐姐,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见夏小蝉一脸的焦急,他到底不忍心,不由道,“姐姐,即使朱牙婆买走你,我也会安全带走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的。”
见小傻子双目坚定,夏小蝉一愣,下一刻,不由道,“你……你不傻了?”
小傻子无辜眨了一下眼睛,道,“你……你说什么呢?”
夏小蝉细细看着他,片刻,有些松一口气,也有些失望,不由道,“你怎么从她那里安全带走我?”
小傻子呵呵一笑,道,“姐姐,当然是这个了!”
说着话,他抽出了两张一百两的银票来。
看见这两百来银票,夏小蝉一下惊呆了,不由道,“这钱你怎么来的?你不会去偷人家钱了吧?如果被人抓住,人家会打死你的。”
“姐姐别担心,这钱是我在山上无意找到一株灵芝草,就是姐姐给我看的树上看的那个草,我去镇子上的药铺卖掉了,他们给我的钱呢。这些,够买回姐姐了吗?”
夏小蝉这下才真的放心了,道,“够了,够了,那姐姐就拜托你了哦。”
“姐姐,不用担心!”
他目不转睛的看了看她,目光深邃悠远,片刻,这才缓缓移开目光。
不知怎么的,夏小蝉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不过,由于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份自由这件事上,因此,倒没有多想。
于是,两人照常在家里忙活着家务,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等到了中午的时候,小傻子这房子外,忽然传来巨大的敲门声,伴随这一阵敲门声,夏小蝉朝着外间看去,下一刻,她原本打开房门的手,一下僵硬了。
“夏小蝉,快开门,老娘知道你在屋子里。”
她一顿,“娘,有什么事吗?你不是已经赶我出来了?这个时候又何必来找我?”
房氏冷哼道,“夏小蝉,我告诉你,你是我身体上掉下来的肉,我打你骂你,就是弄死你,那都是应该的,你就是再恨老娘也没用!现在,你赶紧给老娘开门,不然,我就拿斧头把门砸开。”
夏小蝉淡淡的道,“娘,你身边跟着的人是谁?”
房氏随口道,“一个亲戚,我给你找了一份事儿做,在城里的布庄卖布,你快跟着亲戚去,等以后你有了好工作,也好找个好人家嫁人。”
“我不去工作,我哪里也不去,我要见爹!”
“见你爹?这件事本来就是我和你爹一起决定的,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大虎,快给我砸门。”
夏大虎听见这话,目光一闪,立即拿起斧头,要朝着大门砸过去。
而就在这时,夏小蝉再次出声了,“且慢,你们不就逼我就范吗?我开门就是。”
伴随“咯吱”一声,夏小蝉把房门打开了。
等打开房门,几乎立即的,夏大虎和房氏立即冲过去,一左一右把她抓住。
开玩笑,这可是钱啊,只要顺利让她按下手印,一大笔钱就到手了。
二十两,那可是二十两银子。
在不远处,夏明珠怯生生的看着夏小蝉,道,“姐姐,娘也很不容易,你别怪她,你放心,等我成为侯夫人,等二哥做了官,我们会回报你的恩情的。”
夏小蝉用看脑残一样的目光看着她,道,“明珠,你真的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你真的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一个聪明人?”
夏明珠愣了愣,下一刻,一脸委屈,道,“姐姐,我知道娘多心疼我让你不高兴,但是,我也是一片好意,我……”
“呵呵,你好意的出主意,让娘卖我到青楼?明珠,你还真是好心啊!”
这话一出,在一旁,围观的邻居都一脸惊愕,好心活见鬼似的看向夏明珠。
夏明珠一惊,下一刻,哇的一下,就哭泣了起来。
“姐姐,你既不理解我的好心,那就算了,我……我离开就是,免得碍眼,娘,你别怪姐姐,姐姐一时的气头上的话,姐姐会为了家里好的。”
这女人还真是无时无刻不恶心人啊。
夏小蝉险些气得吐血,但片刻,倒是冷静下来,就目前,自己还不能泄露了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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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她故意高声道,“娘,我知道你这是要卖掉我了,娘,我好歹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你就告诉我,你这是要卖我去哪里吧。”
房氏眼神闪烁,有些不敢面对附近村人的目光,道,“什么卖你?不过去做工罢了。”
说着话,抓起她的手指,就强硬在一张纸上按下手印,把那纸递给一旁的一个男子。
而那男子看了看纸张,递给她二十两银票,便不再说什么。
村人见了这一番变故,看向夏小蝉的时候,目光都带着怜悯。
真是可怜啊,被亲娘卖给朱婆子,这朱婆子可是给青楼收人的啊。
看着拿了银票急匆匆要跑走的房氏和夏大虎,夏小蝉淡淡的道,“娘,大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们,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再见面,将再无任何的关系。”
这话一出,房氏的脸色立即一变,但是,当想到夏小蝉即将变成一个肮脏的女人,她撇了撇嘴唇,冷哼道,“陌生人就陌生人,以后,你就当从来没有过我这样的娘。”
夏大虎也道,“你当从来没有我这样一个大哥吧。”
这两人说完话,扭头扬长而去,再不看夏小蝉一眼。
一旁,那三角眼的男子对夏小蝉道,“姑娘,跟再下走吧。”
说着话,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书。
夏小蝉垂了眼帘,跟着这三角眼的男子走了。
这男子带着她来到一辆马车,等上了马车以后,男子驾起马车,就朝着大道疾驰而去。
夏小蝉心惊肉跳,道,“这……不等朱婆婆了吗?”
原本以为这男子不会回答自己,不想,这男子倒是“好说话”,道,“姑娘,等到了镇子上,你的夫君就来接你了,我们已经谈好价钱,姑娘不用担心。”
听这人这样一说,夏小蝉原本心惊肉跳的心,一下就放松了不少。
这三角眼的男人别看看起来像坏人,但赶车的技术,还真是不错,很快,在石板上行走,他驾驶马车的时候,这马车真是又平又稳,丝毫不感觉颠簸,让夏小蝉少受了很多的罪。
在半个时辰以后,马车到了镇子口上。
而当马车刚刚停下,几乎立即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传来。
“娘子,为夫来接你来了!”,分明是听得再熟悉不过的小傻子的声音,不过夏小蝉听着这一声“为夫”,脸还是一下红了。
一旁,小傻子当着夏小蝉的面把那两百来银子递给了那人,那人默不作声接过银票,递出夏小蝉的卖身契,下一刻,只听“驾”的一声,一下就走了。
等那人走了,夏小蝉这才感觉自在了一些。
她不由朝着小傻子走来,目不转睛看着小傻子,下一刻,还不等小傻子说话,她的身子一下扑过去,紧紧把小傻子抱住。
“小傻子,太好了,太好了,我自由了,我真的自由了。”
小傻子温柔怜惜的看着她,只是笑。
等夏小蝉情绪终于平静,他这才道,“姐姐,虽然这一次,姐姐顺利逃脱了,但是,一旦卖身契落入别人的手里,姐姐的户籍就变成了奴籍了,姐姐,我不能让你入奴籍!”
听了这话,夏小蝉狐疑的看着小傻子,道,“你怎么知道奴籍?”
小傻子眨巴着大眼睛,道,“姐姐,我不傻,我懂的可多了。”
夏小蝉听了这话,那点子怀疑一下没了,毕竟真正的成人,谁会说自己不傻?
夏小蝉就道,“那你有什么好建议给姐姐吗?”
“有啊。姐姐,这个问题我可是问过二伯呢。”
“问过二伯?”,夏小蝉大惊。
小傻子道,“姐姐放心,我没有说姐姐的名字。”
听了这话,夏小蝉这才松了一口气。
“姐姐,只要找一个可靠的人认亲,然后把你的户籍挂在那人名下,然后姐姐再和我成亲,这样,以后就再也不会被你爹娘卖掉了。”
夏小蝉静默了一下,道,“谢谢你,你考虑得真周全,不过,哪里去找什么周全的人挂户籍?”
其实,夏小蝉所想的最好的办法,也不过是拿着那一张父母卖掉她的契约和小傻子一起生活罢了,但是她忘记了一点,良籍和贱籍之间,是不能通婚的。
小傻子这时又道,“姐姐,其实有件事我没有告诉你,之前来村长家里的那个大人,那一天我和他照过一面,他说他是我远房表叔,我因为一场意外失踪了,他寻到我很高兴,他……他愿意收姐姐做义女,并为我们主持婚礼,姐姐,你愿意吗?”
夏小蝉愣了一下,道,“他竟是你家亲戚?”
那人既然连里正大人都奉为上宾,肯定不会是骗子,不过夏小蝉没有想到,自己认为千难万难的事情,竟这样就解决了?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驾驶过来一辆马车,在马车上,一个熟悉的中年男子正掀开帘子看着自己微笑。
当马车停下,中年男子道,“我叫魏文,姑娘可愿认为做义父?”
夏小蝉看了看小傻子,忙道,“当然愿意,大人的恩典,小女子真不知如何回报。”
中年男子看了一旁的小傻子一眼,见小傻子眼神扫了扫他,他眼神一抖,忙道,“说什么恩典?都是一家人,呵呵,都是一家人。”,顿了一下,道,“这……吴仁啊,是我从小看着长得的孩子,真是一个好孩子,如今能看着他成家立业,我真的很高兴。”
夏小蝉迟疑一下,道,“吴仁他的父母呢?”
“他母亲早已去世了,父亲另外娶了心爱的女人,又生了孩子,根本不会管他,不然,他也不会被人害成如今的模样,哎,说起来,这孩子真是命苦,能得姑娘相救,老夫真是感激姑娘,姑娘才真的是我们的恩人啊。”
夏小蝉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道,“大人客气了,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还叫大人?还不改口?”,说完这话,又道,“这里人多嘴杂,蝉儿还是跟我先去我的府邸,等身份确认,办好你和吴仁的婚事再说,如何?”
听见婚事二字,夏小蝉有些心虚,顿了顿,还是道,“当然,吴仁失忆以前叫什么名?可有成亲?”
“姑娘放心,仁儿并没有成亲,至于以前的名字,哎,如今他这个模样,我看姑娘照顾他照顾得很好,他就这样过下去,也许,才是最大的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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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在夏小蝉的愣神之中,夏小蝉和小傻子跟着那一位魏大人一起,来到了魏大人的府上。
这是一座四进的宅子,里面布置得很雅致,一花一草一字画,竟无一不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那是一种说不出来好的感觉。
夏小蝉进屋以后,原本还要说什么,此时,魏老爷则道,“来人,服侍小姐洗漱更衣去。”
魏老爷话音一落,立即有两个五官标致的小姑娘走过来,给夏小蝉下跪,道,“见过小姐。”
“这两个丫鬟,一个莺歌,一个莺舞,以后,你们就好好服侍姑娘,如果稍有怠慢,你们就不必来见我了,任由姑娘惩罚就是!”
夏小蝉一惊,道,“大人,不必,我只是临时居住而已,太麻烦您的话,真不知道如何回报你的恩情。”
“蝉儿不必多说,我一生本就无儿无女,你如今既是我的女儿,那么,从今以后,我的家业也是要你继承的,我还等着你给我养老呢。”
听了魏老爷的这番话,夏小蝉想了想,郑重的对魏老爷行了一礼,道,“阿爹,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孝顺你,给你养老的。”
“好,好,好孩子!”
魏老头一高兴,立即把贴身的玉佩拉下来递给小姑娘,这才抓起小傻子朝着书房走去。
夏小蝉拿着玉佩,想着自己答应给这便宜爹爹养老呢,罢了,太客气倒是不好,当下,便把玉佩收了起来。
这玉佩触手带温,摸起来的时候,圆润通透,别有一番的感触,再看玉佩的水润,看着玉佩里绿得透明的碧色,不用多看就知道这玉佩价值不菲。
她好像是认了一个很有钱的爹?
接下来的事情,好像做梦一样,在第二天,夏小蝉就拿到了属于自己新的户籍文书,在征询她的意见以后,如今,她改名叫魏小蝉了。
从此,和那个坑她的夏家再没有任何的关系。
再顺利改名过后,夏小蝉的婚礼,也开始举办了起来。
小傻子在婚礼之前,特意前来咨询了夏小蝉的意见。
“姐姐,姐姐,婚礼就回村子去办,就回我们两的家去办,好不好?”
夏小蝉看着他满是喜悦的笑容,忙点头,道,“好,好啊。”
“姐姐,魏叔到时候会让你风光出嫁的,以后,你是我的妻子。”
夏小蝉听了这些话,自然是心情复杂的,她道,“小傻子,你会不会后悔娶我?”
“不后悔,姐姐,我永远都不后悔!”
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道,“姐姐,你呢?你会不会后悔?”
夏小蝉肯定的道,“不会,我也永远不会后悔!”
听了这话,两人相识一笑,那些紧张什么的,倒是一下消散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夏小蝉感觉好像做梦一样。
因为,在三天以后,在夏小蝉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这一日,伴随吹吹打打,夏小蝉就这样嫁人了。
不过,和前世不同,这一次,她嫁人嫁得格外的高调。
这便宜爹爹真是有钱啊,嫁妆竟是六十六抬!
当富丽堂皇的箱子一个一个被搬入宝石村的吴宅,整个村子里的人都震动了。
而在知道村子里的那个被夏小蝉捡回来的小傻子,竟被那个村长都敬畏着巴结着的神秘中年男人看中,以千金许配,对于这小傻子,不少人真是咬碎了银牙,暗暗妒忌不已了。
不过一个傻子而已,竟得到了那样的大人的青睐,这小傻子,还真不是普通的命好啊。
也因此,成亲这天,几乎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来参观来了。
而那些嫁妆被抬进去的时候,整个村子更是震动得不得了。
杨香香,李金珠,李金玉,陈清柔,夏明珠……但凡女人,在看见那些绸缎做的棉被,以及金光闪闪的首饰盒,都一下变得疯狂了。
不过,在想到吴仁不过是一个傻子而已,这些人的心里,才得到了勉强的和平。
同时,这些人猜测,既然找了一个傻子,那魏大人的千金,得多丑多愁嫁啊?
不然,就凭着这一份嫁妆,不知道多少人愿意娶呢。
李金玉恶狠狠笑道,“我看啊,肯定就是一个瘸子,哈哈哈,脸不知道有多丑呢。”
“又肥又丑,猪一样,估计只有傻子才吃得消啊。”,想起自己的那个新嫂子,李金珠眼里,带着说不出来的恶毒。
在几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此时,伴随吉时,新娘被两个丫鬟搀扶着走了进来。
而已看见新娘的身材,不少人一下傻眼了,这真的是新娘?身材看起来凹凸有致,步伐高贵优雅,根本不像丑八怪啊。
杨香香笑道,“说不准脸上长了很多红豆豆呢。”
夏明珠低言细语的道,“香香,快别这样说,人家听见了不好。”
一旁的李金玉刻薄笑道,“明珠你还是这样好心,如果不是丑八怪的话,怎么会嫁给一个傻子?啧啧,还这样多的嫁妆呢!我看啊,说不准脸上有疤有斑甚至是个兔子唇啥的,没看盖头遮掩得这样严实吗?”
说着话,她越说,越发的兴奋,是的,这样好的嫁妆,不过是一个身体有缺陷的丑八怪罢了,如果不是身体有破损,凭着这样的嫁妆,怎么会嫁给一个傻子?
而如果自己有这样的嫁妆,哼,自己一定嫁给一个举人老爷,做一个官夫人。
不不,即使没有这样的嫁妆,凭自己的姿色,也一定可以嫁给一个举人老爷的。
事实上,李金玉的想法是这里好几个女孩的想法,几人一面对新娘做出不屑的神色,另外一面,又有些妒忌新娘能有这样多的嫁妆。
在村子里的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此时,恰好有一阵风吹来,夏小蝉的盖头被风微微掀开,虽是惊鸿一瞥,但是雪肤杏眼,恍若仙女的模样还是让不少人看见了,而在该刹那,整个闹哄哄的院子,一下就呈现刹那的安静。
刹那安静过后,也不知道是谁爆吼一句,然后,议论声便开始。
“天啦,我刚才看见新娘了,好美,比仙女还美,真好看啊。”
“是啊,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好看的女人啊,比咱们村子里的最好看的那夏明珠和那个陈清柔,都还要好看百倍,真是美啊。”
“果然是大家小姐,这样绝色的容貌,这小傻子真是何德何能,竟能娶到如此绝色女子?天道不公啊!”
在人群里,这夏明珠,李金玉等人,也惊鸿一瞥看见了新娘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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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怎么可以这样美?这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这是李金玉的想法。
眼前的女子美丽到极致,甚至她妒忌也妒忌不起来,毕竟人家太美,和她有很大的距离,即使她妒忌,也是天和地的差距,所以,她一下泄气了。
杨香香一脸的不置信和妒忌,怎么就有那么好命的女人呢?不但长得美,还有一个好爹,嫁妆还丰厚,不过,想到对方只是嫁给一个傻子,几乎立即的,她的心奇异的平静了。
陈清柔看着那美丽的女子,心里也是妒忌的,甚至有些愤恨,如果自己出嫁,只怕家里连这个一半的嫁妆都不给我,如果这些嫁妆是自己的就好了,可是她是一个外室子而已,形同奴仆,毫无地位。
当然,更让她妒忌的,也是新娘的美貌,那么的美,惊心动魄的,恍然若仙的美!
甚至比她见过的府里那位嫡姐更加美貌几分,这样的女子,就是做皇帝妃子也不为过啊,为啥就嫁给一个傻子呢?
这念头一闪而过,她想到这样美丽的女子竟然嫁给一个傻子,竟也奇异得到心理平衡了。
在一旁的,最受刺激的,却是夏明珠。
这个新娘——她怎么越看,越觉得眼熟?这分明就是那个被卖掉的夏小蝉啊。
不,不,不可能的,她不是被卖到低等妓院,从此千人骑万人枕,迎来送往,最是低贱肮脏,从此被打落入地狱吗?
她……她怎么可能忽然变成了魏家小姐?且有这样华贵的嫁妆?
可是……想起那眉眼,怎么想,怎么都觉得眼熟。
有时候,最熟悉你的,不是别人,正是你的仇人。
这话绝对是真理。
这夏明珠步步为营,走到今天的地步,本以为自己是最大的赢家,本以为自己可以把所有人都踩在地上,可以活得成为人上人,却不想自己的一切谋算竟好像成全了别人?
这种自以为自己是天下间最聪明之人的女子,一旦发现自己的谋算失败,多半会受不了,越发把错处归类于别人,丝毫不审视自己的错误,只会越来越扭曲愤恨别人。
夏明珠便是这样的女子。
她眸子幽深阴冷,像毒蛇一样看了看夏小蝉,最终,她垂下眼帘,什么话都不说。
这女子是不是夏小蝉,在明日,便能知道分晓。
哼,即使是夏小蝉又如何?即便她没有成为妓女,但是嫁给一个傻子,这结局也丝毫不会好上多少。
自己以后可是要做侯夫人,可以把她完完整整踩地上,拿捏她如同捏死蚂蚁一般的简单。
这样一想,她便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有些隐晦的看不起人的神色。
当然,这种神色对外,只说是腼腆,温柔,和顺,贤惠……而已。
在前厅,此时,不管村人如何的惊呼,这前厅却正在进行拜堂。
里正爽朗的声音正在响起。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所谓的高堂,是魏大人一人而已,在一对新人拜下的时候,魏大人干巴巴的看着下拜的小傻子,心里喊着“夭寿哦,受不住啊!”,一边眼巴巴看着自家BOSS,即那位所谓的小傻子,心里暗暗念叨,“主子啊,你这是要折老奴的寿啊!”
大人,魏大人的内心还是很强大的,在小傻子有意无意目光之下,他用了巨大的毅力,这才忍住了拔腿就跑的冲动。
当然了,他的这番隐忍,就是在日后年老想起来,他都一次一次给自己点赞的,意志力太强大了啊。
伴随里正一声“夫妻对拜!”,等夏小蝉和小傻子对拜以后,伴随一声“礼成,送入洞房”,就这样,在丫鬟的搀扶下,夏小蝉被送着扶入了洞房。
此时,夏小蝉依然有几分不真实感,她……就这样的摆脱了夏家,且嫁人了?从此以后,她就可以过她想过的安稳生活了?
夏小蝉心里的激动,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自由,她闻见了自由的味道。
因想着获得了自由,一时,夏小蝉倒是把自己正在成亲,且一会儿要洞房的事情给忘记了,她进了房间以后,也就随手把红色的盖头给取掉了。
然后,又因为今天一大早就起来折腾,此时却有些累了,她靠在床上靠了一会儿,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等夏小蝉有知觉的时候,她迷迷蒙蒙之间,忽然感觉有人正在火辣辣看着自己,这种感觉就好像饿狼看见可口的点心似的,一个激灵,下一刻,她一下就睁开眼了。
在睁开眼以后,夏小蝉发现小傻子的脸,离自己只有一寸的距离。
夏小蝉愣了一下,不知怎么的,心一下狂跳起来。
砰砰,砰砰!
看着小傻子那一张面如冠玉的脸,以及小傻子深邃灼热的脸,她的脸一下变得红弱云霞,美艳不可方物。
小傻子越发看得眼都直了,咽了咽口水,下一刻,夏小蝉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嘴唇,一下就印了下来,在她的额头轻轻的烙印下一吻。
轻轻柔柔的,好像柳絮飘拂而过,很柔很软。
一种又甜又酥麻的滋味涌入心头,让她口口酥酥的,身子不由发软。
小傻子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带着磁性,特别能扰乱人的心似的,道,“小蝉儿,今天你真美!”
夏小蝉虚岁已经十五了,但是实际上,还要差几个月才真正有十五岁,所以,事实上,即使今天是洞房夜,但两人却做不了什么。
夏小蝉听见他的声音,不知怎么的,有些不敢抬头看他。
她诺诺的道,“睡……睡了吧?明天还要宴客呢。”
他轻笑一声,道,“好!”
下一刻,一下放下蚊帐,爬上了床。
两人不时第一次躺在一个床上,以前也没什么事,但是现在,却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心里都特别的兴奋,完全睡不着。
“蝉儿,你是我的了,你终于是我的了。”
说着这话,他的手掌一下伸展过去,直接把她搂过来,紧紧搂入了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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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感觉小傻子有些异样,不过也没有多想,只握住他的腰身,身子靠在他怀抱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有他在身边,她好像忽然得到了宁静和安全感。
事实上,这种感觉相当危险,危险得让夏小蝉有一种恐惧的感觉。
夏小蝉知道,这是因为她已经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信任,对他的陪伴成为了习惯的缘故。
如果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只怕她根本不能依偎,甚至可以肯定说,不会给对方这个靠近她的机会。
当然,小傻子例外。
在她心里,小傻子毕竟依靠着她,永不会离开她,就连背叛……也要他有那个智商啊。
所以,这种感觉只是一瞬,她的身子只僵硬一瞬,下一刻,她就沉静下来,放松了心情,放任自己的心,依靠着眼前的男人。
漂泊了太久,强硬了太久,累了,需要有一个地方放任她暂时停靠。
尤其在经历了自己的生母在有选择的情况下,竟也把自己卖入妓院的事情,她也实在需要找个地方依靠。
她依靠着他一动不动,而他,软玉温香在怀,渐渐的,他的身子却变得有些异样起来,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下身的某个地位,也渐渐支撑起来。
当然,最重要的,在心口,好像有一只小猫在挠他似的,竟让他痒到漫无边际,不能自己,直恨不得……恨不得能一口吞掉她。
夏小蝉当然不是傻子,很快,她就感觉到了他的异样。
她不由道,“小……夫……君,你怎么了?”
他眨巴了一下眼睛,用尽全身力量,才能隐忍住立即狠狠疼爱她的念头,他沙哑着声音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姐姐,我……我难受。”
听见这个熟悉的称呼,夏小蝉唯一那担忧着的那点事情,此时也一下放下了。
她异常温柔的道,“怎么了?莫不是吃撑着了?我帮你揉揉啊。”
不得不说小傻子的聪明,知道从什么地方让夏小蝉放下戒心。
在黑暗里夏小蝉看不见的地方,他静静邪笑一声,这才用一种天真无辜的声音开口道,“姐姐,好啊。”
夏小蝉的手,当即就伸展了过去。
小傻子的身材无疑是特别好的,这一点夏小蝉以前看过很多次,也早就知道了。
此时手掌伸过去,一块一块的毽子肉充满了迸发的力量似的,一动一动,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性感。
而触摸之下,夏小蝉开始轻轻的揉着他的肚子。
“是这里吗?好点没?”
小傻子的目光在黑暗里闪了闪,道,“下面点,再下面一点,好疼,好难受,啊!”
听他好像叫得有点凄惨,夏小蝉忙移动手掌,道,“是这里吗?是不是这里?”
“姐姐,再下面点,再下一点点啊!”
“好的,我马上下一点给你揉!”
于是,手掌一点一点下移,不知不觉,不过片刻以后,夏小蝉的手就透过下腹,移动到了某个灼热滚烫的部位。
“唔……”,小傻子身子一僵,下一刻,一下发出一种**的声音来。
而夏小蝉,先是一愣,下一刻,脸一下红。
她的手掌好像被什么烫过似的,一下缩回来,道,“你……小傻子,你欺负人!”
小傻子一脸的无辜,甚至好像吓了一跳似的,湿漉漉的眸子天真的看着夏小蝉,道,“姐姐,我……我难受,姐姐,你给我摸摸吧,姐姐……呜,我是不是生病了?”
听见这话,即使是夏小蝉,也一下傻眼了。
夏小蝉又羞又恼,眼神游离,脸上火辣辣的,心好像立即要跳出来似的。
“你……你……”,原本怒气冲冲,但是吧,在想着好像是自己利用了他,渐渐的,她语气软了下来,“真的很难受?”
“恩恩,姐姐,真的好难受啊,你看,它都肿了,好可怕,姐姐,你快帮我消肿一下吧。”
咳咳咳……夏小蝉觉得自己有些听不下去了,明明应该给他一个耳光,但看着他委屈的眸子,她一下心软了。
小傻子是个人精呢,最擅玩弄人心,当下,立即抓住这个机会,可怜巴巴的卖萌,“姐姐,好难受啊,呜呜,你是不是不心疼我了?你……你以前都给我挠痒痒的。”
夏小蝉刚刚捡到小傻子的时候,小傻子的身体上伤痕很多,经常刺痒,夏小蝉当时有帮忙清理过。
此时,见小傻子这样说,夏小蝉一下心软,脱口道,“那我给你挠挠吧。”
“恩恩,谢谢姐姐,我最喜欢姐姐了。”
一边说着话,他的嘴唇一下对着她的嘴唇亲了下来,而被窝里的手,则一下抓住她小巧的手,朝着自己的下身抓了过去。
……
这一个夜晚对于小傻子和夏小蝉来说,真是非常深刻的一个晚上。
第二天天亮,当夏小蝉睁开眼,当她看着枕边的俊美非凡的男子,她眸子一动不动,依然有一种不敢置信的感觉。
忽的,似想起昨夜的动作,片刻以后,她的脸一红,身子不由下意识离小傻子远一点。
小傻子其实早已醒来了,此时,感受到夏小蝉的动作,他身子一翻,一下把她压在身下,而他的嘴唇,也一下印了下来。
柔软的嘴唇碰触在一起的时候,好像触电似的,心跳如鼓,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反抗,身子便有些发软。
“小傻子,别闹了,快起床了。”
“姐姐,我是你夫君!”
“好,好,夫君大人,别闹了,我们要赶紧起床了。”
“好吧,不过啊,姐姐,等一会儿你要补偿我哦。”
魏大人这个便宜干爹对自己有大恩,且还等着呢,夏小蝉无奈,只得随口道,“补偿你,一定补偿你!”
小傻子眼睛一亮,露出饿狼崽子一样凶狠的光芒,道,“真的吗?随便怎么补偿都行?”
“好,好,你说了算,可以了吧?”
得到想要的答案,小傻子终于露出笑容,道,“可以了。”
当下,两人这才穿衣起床。
等两人起床以后,魏大人送来的丫鬟立即端来洗漱用品等着两人洗漱,而外间的大厅,早饭早已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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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吃完饭来到魏大人住的地方,结果人没见着,只见着魏大人留下的纸条。
原来,魏大人有要事要忙,已经一大早就离开了,当然了,为了保护侄子和新认的闺女,他留下了侍卫三个,丫鬟两个,并嘱咐两人好好过日子的话若干,便没了。
看了这留下的一封信,夏小蝉傻眼了,本想好好感谢人家的,结果人家却已经离开了。
小傻子心里倒是暗赞这魏老头的懂事,决定以后对魏老头好一点,不得不说,有眼色的人走到哪,都是能混好的,后来人都说,魏老头能够混好,人家情商是厉害啊。
见魏老头已经离开了,夏小蝉虽然遗憾,但是心里便想着等下一次人家来的时候,好好的感谢人家,毕竟小傻子是人家的亲侄子呢,总不会自己侄子也不来看望了吧?
等看完信件以后,丫鬟走进来道,“老爷,夫人,魏老爷留下的侍卫在外边求见呢,老爷夫人要见见吗?”
小傻子一脸乖巧的看着夏小蝉,夏小蝉就道,“叫他们进来吧。”
片刻以后,三个五官看起来平凡的男子走了进来,这三人走进来以后,立即对着小傻子和夏小蝉磕头,道,“见过老爷和夫人。”
夏小蝉想起即将到来的混乱,便对三人点头,道,“三位大哥快请起,大家以后都会住一起,还有很多事情也会劳烦诸位,就都当一家人一样,不用行那些虚礼。”
“夫人太客气了,这是属下等人应该做的事!”
话虽如此,但是见夏小蝉言语真诚,便也跟着站了起来。
接下来,夏小蝉询问了一下三人的情况,这三人,最大的年龄比小傻子还大,叫熬一,大概有三十五六岁的样子,听说老婆孩子都死掉了,现在是光棍一个,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状态。
而一旁的另外两人,一个叫熬二,一个叫熬三,这两人都是二十多岁的模样,皮肤有些黝黑,三人都穿着普通粗布长衫,乍然一看,和附近的农家青年差不多。
等三人介绍完毕,夏小蝉吩咐丫鬟拿出嫁妆里早已准备好的荷包,道了一声赏,一个侍卫一人赏赐了一个荷包。
这荷包里,夏小蝉一人给了一个银子打造的小剑,小弓,小碗等,这三人私下里打开这三个银子打造的物件以后,目光都露出奇特的神色来。
夏小蝉赏赐三人这三个物件,其实只是表达一个想法,这三人是自己手里的剑或者弓,而自己,会保证给他们银饭碗。
威胁和利益都摆得端端正正,让人不忍拒绝,不敢背叛。
看来他们的女主人,也并不只是一个只有脸且运气好的普通村姑而已啊,以后,他们务必要好好对待才是。
小傻子是全程在一旁看夏小蝉忙碌的,对夏小蝉的举动,他眸子一亮,笑了笑,没有发表任何的看法。
接下来,两个服侍的丫鬟,厨房帮工的婆子等,夏小蝉也分别打赏了一个荷包,一个上午便也这样过去了。
到了中午,两人还没有来得及吃饭,结果,在外间,门房来通报,夏二伯和熊氏求见。
既是夏二伯和熊氏,夏小蝉自然是要见的,当下便带着小傻子迎了出去。
而等他们走出去的时候,在客厅,夏二伯和熊氏正走来走去,分外的不自在。
这屋子太华丽了,里面的东西样样都精细,一看就和他们的世界完全不同,这让两人的手脚都有一种不知道怎么放的感觉。
夏小蝉这次见人,并没有特意把自己的皮肤涂黑,此时,当她走出来,夏二伯和熊氏刚好抬头,几双眼睛对视过来,下一刻,一下惊讶的张大嘴巴。
夏二伯道,“你……你是……小蝉?”
“二伯,二伯娘!”
熊氏听见这熟悉的喊声,几乎立即的,眼泪就掉落了下来。
“小蝉,是你?真的是你?你不是被你娘卖了吗?事实上,我和你二伯厚着脸皮,就是想求魏老爷帮忙去打探你的消息的。”
夏小蝉听了这话,分外的感动,眼泪更是一夏掉落下来,道,“二伯娘,是我。”
熊氏道,“呜呜,小蝉,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说着话,一个怀抱把夏小蝉一抱,下一刻,眼泪滴答滴答,竟不断掉落了下来。
良久,在夏二伯的咳嗽提醒中,熊氏这才勉强稳定住了情绪。
“小蝉,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小蝉也没有隐瞒,道,“我娘想要卖掉我,恰好魏先生是吴仁的一个叔叔,魏先生当下就答应帮助我们,不过,让我心寒的是,魏先生出价二十两,我娘也不卖我,她竟宁可二十两把我卖给倒卖女人去妓院的婆子。”
说到这里,夏小蝉的嗓子有些哽咽,这真是心寒啊。
夏二伯在一旁拍了一巴掌的桌子,道,“真不是个玩意,虎毒尚不食子,真没有想到你娘竟心狠至此。对了,你爹呢,你爹咋说?”
“我爹……从头到尾,没有来看过我一眼,不过,如果我娘没有得到他的允许,根本不敢擅自做主的。”
这话说着,一行清泪自她的眼角掉落下来,她睫毛梨花带雨一般,竟好像雪白的梨花盛开的刹那,滴上一滴雨露的样子,真正美得惊心动魄。
一旁的小傻子眼睛看的有些直,片刻以后,这才道,“夫人,以后有我保护你!”
夏二伯和熊氏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是了,小傻子和夏小蝉已经拜堂成亲了。
不管如何,这两人已经是夫妻了。
夏二伯看了小傻子以后,只说了一句以后一定要对小蝉好之类的话,就没有再说。
倒是二伯娘熊氏,在看见夏小蝉雪白的小脸,不由道,“怎么几天没见,你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夏小蝉只好道,“以前怕我娘卖我,就往我脸上涂抹了锅灰。”
“原来这才是我家小蝉的真正的模样啊,好孩子,你真是太俊了。”在看见夏小蝉变红了脸
以后,她朝着夏小蝉使了一下眼色,道,“小蝉,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你陪着我去如厕一下。”
“好!”
当下,两人朝着内院走去。
等远离饿小傻子的视线,几乎立即的,熊氏就道,“小蝉,你是我看着长得的孩子,你的品貌性情都是极好的,你考虑清楚啊,可是真的要嫁给那个小傻子?他人才是好,可是,却是一个傻子啊,如果你跟着他,你一辈子会很辛苦的。”
这掏心掏肺的一番话,也只有真正关心夏小蝉的人,才会说出来。
而此时,小傻子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心口却一下狂跳起来。
夏小蝉一脸感动,不过,还是肯定的道,“二伯娘,我考虑清楚了,我就跟小傻子过。”
这话像是天籁之音,一下让小傻子好像听见世上最动听的音乐似的,一时,竟露出梦幻一般的笑容来。
这笑容把一旁服侍的熬一和熬二看得都打了一个冷颤,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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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只听熊氏道,“小蝉,我是把你当亲闺女看待的,你可是有什么难题?如果是欠了魏大人的银子,我们一起还就是,我不能因为这个,让你受委屈。”
夏小蝉忙摇头,道,“不,不,没有的事,二伯娘,小傻子对我很好的,真的很好很好,我是心甘情愿嫁给他的。我不会后悔的,现在不会,以后也不好。”
夏小蝉考虑得很清楚,如果按照自己的想法,自己根本不想让男人靠近自己,但是,按照世俗的约束,自己的想法显然是不可能实现的。
自己一个弱女子,如果一辈子不嫁人,只怕口水就把自己淹死了,更别提有那么极品的一家子娘家了。
当然了,如果嫁给另外的男人,不说自己对男人都有不安全感,就说嫁人以后,这婆媳之间的事情,只要一想起那些可怜媳妇的遭遇,夏小蝉就已经开始头皮发麻了。
是的,夏小蝉不想嫁人,一点都不想嫁人。
可是这是一个现实社会,现实社会活着,由不得你想或者不想,只能最大限度的想法让自己适应这个社会而已。
夏小蝉到底是个聪明人,不钻牛角尖,她选择小傻子,可谓好处多多,小傻子人长得不丑,人单纯,无婆婆无极品兄弟姐妹,对她言听计从……等。
越想,她越觉得自己嫁给小傻子,是真的把人家好好的美男给祸害了。
而夏小蝉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嫁给的男人,是一个大尾巴狼一样的男人。
等她知道的时候,却一切都迟了。
见夏小蝉说得很肯定,且面容又带着几分的愉快,熊氏当下便不再劝说她了。
罢了,只要孩子过得好,自己就高兴了。
等两人走出来,两人都是笑容满面的。
夏小蝉道,“小丽姐一个人闷着也不好啊,二伯娘多交她出来玩。”
“好,好,我先替你姐姐感谢你。”
两人一直挽留二伯和二伯娘吃无法,这两人都是肯干活的大忙人,很快就转身离开了,只推说有事叫两人一定要去找他们,千万别逞强。
直到两人应答下来,二伯和二伯母熊氏这才离开。
这两人离开以后,接下来,门房通报又有人来看望她,当知道是房氏以后,夏小蝉讥讽一笑,直接拒绝了见面。
等午饭吃完,夏小蝉觉得懒洋洋的,有些昏昏欲睡,在一旁,小傻子忙道,“去床上躺一下吧,反正都没事呢。”
夏小蝉也没有多想,当下,就跟着小傻子一起进了屋。
等进了卧室,在丫鬟出门以后,房间里只剩下夏小蝉和小傻子两人,夏小蝉当即脱掉外套后,直接躺在了床上。
不过,等她刚刚躺下,小傻子竟也跟着上了床来。
“夫君,你也睡?”
经过和二伯娘白天的谈话,夏小蝉决定对小傻子好一点,以后不能小傻子小傻子的叫着了。
“夫人,我陪着你一起睡吧。”
说着话,他手掌一伸,一下把蚊帐也跟着放了下来。
当蚊帐放下来的时候,夏小蝉侧躺着闭上眼,打算睡觉,而就在她闭眼的刹那,几乎立即的雨点一般的吻一下就落了下来。
每一个吻都好像带着电流,让她身子酥麻滚烫,如入云端仙境似的。
理智还剩下一点,她忙道,“喂,喂,小傻子,快放开我。”
“姐姐,我问人了,他们说夫妻之间就是要多亲亲,多亲亲以后,姐姐才能生小宝宝呢。”
“你……说什么生小宝宝?快别胡说了。”
现在这个时候,夏小蝉可不想生孩子,当然,就是想也不行,她再过几月才过十五岁的生辰呢。
小傻子却不管她所想,只不断和她的舌纠缠,大腿还缠绕在她腰身,身子不断在她身子扭曲来扭曲去,她被他强烈的荷尔蒙勾得有些发蒙,渐渐的,身子变得瘫软,只任由他施为。
他的嘴唇好像怎么都亲不够似的,反复和她亲吻了很多很多次,直到嘴巴发麻,他这才一动嘴唇,缓缓往下。
真是一场相当痛苦的折磨。
咳咳,她怎么就答应由着他补偿了?
“呜呜,那里不可以!”
“乖,听话,我就尝尝,尝尝宝贝儿的味道。”
“别闹,小傻子,快放开我!”
回答他的,是他的嘴唇,她捂住脸,根本无法看他,最终,在身子颤抖之中,只能任由他施为。
这一个下午直到深夜,他好像极度迷恋她的身体似的,竟死活拉着她不放手,两人一起躺床上一直躺了一个下午并大半夜,这才让她昏睡过去。
而她昏睡过去以后,某人僵直着身子,直接来到净房后,直接拿了冷水死劲往自己身子浇。
火太大,即使是冰水,怎么就有一种永远浇不灭的感觉?
等回到床上的时候,他恶狠狠的看着那个睡得无辜安稳的磨人小妖精,不由暗恨,自言自语道“我的姑娘啥时候才能满十五岁?”
心念一算,算着还有四个多月,他的脸色不由阴沉不已。
片刻以后,他叹了一口气,又对着她的额头留下一个吻,这才搂住她勉强睡了下去。
第二天醒来以后,夏小蝉原本有些不敢面对小傻子的,不过,当她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小傻子早已就起来了,她有些失落,片刻又松了一口气,不由收拾一番,赶紧起床。
这被魏大人留下的婆子,做饭的手艺特别精致,夏小蝉坐到餐桌前的时候,发现即使一个早餐,竟也收拾得相当的妥帖。
几块碧绿色的薄饼,两个卤蛋,粘稠的绿色蔬菜粥,几碟子色彩诱人的咸菜等。
夏小蝉先是喝了一碗粥,等就着咸菜吃了几口,片刻以后,不由大为惊讶的睁大眼睛。
这婆子做的菜,味道真是好极了,不过片刻,她就吃完了一碗粥。
等吃完粥以后,她拿起一块饼吃了起来,饼带着极淡的甘甜味,酥软可口,一种麦子的香味若有若无,回味不已,即使活了两辈子,也不由赞叹这饼的独特。
最后,她吃了卤蛋,这卤蛋只咬一口,一种满口余香的味道,就立即传来。
卤蛋味道咸淡适中,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本来夏小蝉是打算做一些吃食的小生意的,没有想到居然有人已经会做卤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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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见着小傻子,夏小蝉这才知道,原来那卤蛋的方子,是出自小傻子之手。
小傻子讨好的看着夏小蝉,道,“怎么样?喜欢吗?我记得你有一次说想吃卤蛋呢,我特意叫厨房的婆子多试几次,这才做好的。”
他说话的表情殷切周到,眼巴巴的等着她夸奖,哪里像一个傻子?
夏小蝉心里一跳,细细看他的表情,结果他抬头,大大的眼睛眨了眨,看起来一副天真依赖的模样,夏小蝉心里暗想,莫非真是自己多心了?
“小蝉儿,来,尝尝,看看味道如何?”
在前世,夏小蝉的第一桶金,是酒楼卖方子,接着,她利用那个银子开了一家卤肉店,因卤肉便宜又好吃还方便,一时,她的店铺热闹非凡,每天都拍着长长的队伍,把家里的人都弄得妒忌非凡,看着她店铺外排着的长长队伍,不管是房氏,还是夏大虎夫妻,还是奶奶谭氏以及姑姑们,大伯一家子,都分外的眼红,那可都是钱啊。
而她在开了这个店铺以后,很快的,就接连开了第二个,第三个店铺,许是家里人达成了什么协议,那一家卤肉店,最终补贴了夏大姑。
夏大姑的丈夫当时和一个女人搅合在一起,在被夏大姑知道以后,这男人便打算休掉夏大姑,后来,还是夏小蝉的这个钱生钱的铺子让他们的婚姻得已保存。
其实算起来,夏大姑家里的那点子事,应该要爆发了吧?这一次,没有了她夏小蝉那钱生钱的铺子,却不知道夏大姑家里这一次又如何解决。
当然,对于小傻子的用心,夏小蝉还是很领情的,她发现小傻子越来越贴心了,自己也越来越稀罕了,就是人家智商貌似只有几岁儿童的智力,咳咳咳,自己要真对他做点什么,这不变成一个怪阿姨了吗?
这念头让夏小蝉打了一个激灵,下一刻,慌忙摇晃了一下脑袋。
等吃完鸡蛋,夏小蝉道,“这鸡蛋卤得挺好的,很香,挺不错,熬一他们也每人一天一天卤蛋吧。”
山村资源缺乏,夏小蝉家里的鸡蛋都是买来的,她家里并没有养鸡,一来,搬家以后,天冷了,气候不适合养鸡,二来,即使养了鸡,只怕也会被房氏等人抓走,到时候又徒惹了风波,倒不如想吃就去找人买几个比较好。
夏小蝉不是一个吝啬的人,既然这些人都是魏大人留下的,自然要对人家都好一点。
夏小蝉却不知道,她无意的一个举动竟让熬一等人在拿着鸡蛋吃的时候,心里生出一种感动来。
他们不过是下人,是奴仆,谁会关心谁会在乎?他们只要像一条狗似的为主人卖命就行了。
而夏小蝉无意的举动,一下让人感动了,这倒是意外了。
其实,为了不引起注意,这个家里的情况到底如何,这熬一等人也是知道的,就是在知道这样的情况下,夏小蝉却依然惦记他们这些下人,才会对夏小蝉分外的感激啊。
等吃完早饭,夏小蝉原本想像以前一样做点活儿的,不过没有想到的是,她刚刚一动手,一旁的两个丫鬟立即脸色大变的过来扶着她,死活不让她干活,夏小蝉无奈,只好求救一般看向小傻子,小傻子则道,“乖,听话,你看你经常干活以后,手都粗糙不漂亮了,以后可不能继续干活了。”
顿了一下,手臂揽过来,强壮的身体贴近她,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嘴唇若有若无碰触她的耳垂,道,“我的女人什么都可以不用会,只要会享受生活就行。”
夏小蝉身子一僵,一种酥麻刹那在全身冲击,让她身子也忍不住变得燥热起来。
面容似桃花嫣红,美艳不可方物,皮肤雪白细腻得一旁的绒毛也微微可见,他咽了咽口水,发现自己好像又饿了。
小傻子垂了头,忙退开数步,离夏小蝉远远的。
而再一次产生怀疑的夏小蝉,在见了小傻子的动作以后,一下把怀疑给消了下去。
这小傻子应该是无意的吧?肯定是的,肯定是,如果真正的登徒子,不是应该乘胜追击吗?
不过,小傻子是无意的举动,她身子却变得有些不舒服,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的异常,她便打算先回房间整理一下衣物,不过,她一动作,在一旁,小傻子却一下走过来,道,“姐姐,你到哪里去?”
“我……回房间整理衣物啊。”
“那我陪着姐姐去。”,顿了一下,小傻子眨巴着大眼睛,好像一脸的无辜,道,“姐姐,你的脸怎么了?怎么变得好红?是不是生病了?要不,我去请村医来看看。”
“不……不用,我没事,就是感觉有点热。”
“这样啊,那我给姐姐吹吹啊。”,小傻子眸子一道光芒一闪,下一刻,依然是一副“我很纯”,“我是好人”的模样,而他的嘴唇,却一点一点,凑近夏小蝉的脸。
夏小蝉一下傻眼了,道,“喂,小傻子,不用了,不用你吹,我一会儿就好了。”
“要的,一定要的,姐姐一定要好好的,不然我不放心呢。”
说着话,他的脸离她的脸,竟只有一个手指的距离,四目相对,两人一动不动看着对方,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当灼热的呼吸喷射出来,心好像都要飞出来,她身子变得有些瘫软,原本就粉红的脸,此时更是已经红透了。
夏小蝉心惊肉跳的,不由道,“小傻子,你……你要做什么?”
小傻子一脸的无辜,道,“姐姐,我没有要做什么啊?”
顿了一下,道,“我就是想给姐姐吹吹而已,姐姐以为我想做什么?”
在夏小蝉尴尬之中,他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下一刻,灼热的气息吹出来,拂过她的面容,好像薄荷香味拂面,又好像春风里微熏的花香在侵扰,让她不知不觉,就醉了去,昏了头。
当双唇纠缠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舌撬开她的嘴唇,和她反复吮吸缠绵,她娇喘嘘嘘,身子瘫软如泥,却不知不觉,整个就挂在他强壮如山的身子上,任由他灼热粗糙的手掌探索过细致光滑的皮肤,留下阵阵的涟漪。
等他松开她的时候,她睁开眼,脸色一变,下意识朝着四周看了看,在看见丫鬟早已不见了踪迹,周围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以后,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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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看着目光有些赤红,眼神看起来好像有些凶狠的小傻子,原本想要质问的,慢慢的,声音倒是软了下来,“小傻子,你……你……刚才在干嘛?”
小傻子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无辜,只喜滋滋的道,“姐姐,你好甜,我好想吃!姐姐,你再咬我舌头好不好?”,说着话,他一脸陶醉,道,“姐姐,刚才好舒服!”
看着他那一张妖孽的脸上露出一种梦幻的表情,那桃花眼眸光潋滟,似有情似无情,竟勾得她恨不得立即冲过去把他压住,恶狠狠给咬上一口。
这个念头来得很剧烈,心里的愿望更是被冲击得很强烈,夏小蝉自己也吃了一惊,面容一呆,整个人都有一种不可置信之感。
她……那真的是她吗?
真是太可怕的想法了啊。
不过,在看见小傻子那一张色若春晓,多一分则太媚俗,少一分则太过寡淡的脸,一时,她的脑子里不断响起了小傻子刚才的话来。
“姐姐,你好甜,我好想吃啊,姐姐,你再咬我的舌头好不好?”
明明是……污言秽语,但是自他的嘴巴里说出来,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诱惑,一种让人抛弃灵魂也想遵从意愿的蛊惑。
明明想要拒绝,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变成了这样。
“真的很甜蜜吗?”
“好甜好甜,姐姐,我还想要。”,一脸的期盼,一脸的渴望。
夏小蝉魅惑一笑,道,“还想……咬舌头?”
“恩恩,还想,好想。”
下一刻,夏小蝉捧起他的脸,闭上眼睛,嘴唇一下含住他的嘴唇,恶狠狠咬了下去。
小傻子先是愣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片刻,化被动为主动,再一起把她压制在一旁的收拾好的桌子上,身子也跟着压下去,开始不断的索取。
这是一场你进我退,你退我进,云和月,花和雨的纠缠,金风玉露,只差半率便要相逢。
却不知欲得到却未得到的这种情愫却是更加让人欲罢不能的呢?
直到小傻子放开了夏小蝉,夏小蝉这才回过神来。
回过神以后,理智稍微回笼,夏小蝉就道,“小傻子,以后可不能这样了,这样……不好。”
“为什么不好啊?我看夏大哥和那个张氏在草垛子里挺高兴的啊。”
夏小蝉听了这话,一惊,忙道,“可别乱说,这件事要被人知道了,可不得了。”,缓了一下,道,“总之,这不是小孩应该做的事情,我们以后不能做了。”
“哦!”
见小傻子一副貌似乖巧的样子,夏小蝉也不知道他到底听进去了没有。
等到了下午,夏小蝉规划了一下未来的日子,因忽然多了好几口人,家里的粮食便不够了,而家里的资金,除了魏大人给的一百两银子,别的,便是一些首饰啊,衣柜之类的家具啊,盆,啊,瓷器,布料等。
所以,赚钱的事又排在了第一位。
好在现在嫁给了小傻子,自己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赚钱了,夏小蝉想到这里,心情格外好。
除了卤肉摊子,最主要的,她还可以做那个皮靴子的生意。
这些都能大赚一笔。
当然,最最最赚钱的生意,夏小蝉目前并不打算碰。
是的,在前世,夏小蝉之所以存下巨额财产,其实最主要的收入,是贩盐。
朝廷把盐铁等把控很严格,但是对于夏小蝉来说,想要获得盐和铁,却并不难。
这一切就在于她是一个聪明人,那些莫名其妙的数据和符号,她竟看懂了。
在宝石村附近的荒山上,这里有不少的矿石,而这些矿石,有的是盐矿,有的则是需要提炼的铁矿。
精铁是不敢碰触的,但是盐可以啊。
这人活着,谁不需要盐?
俗话说得好,要想富,无横财是不可能的。
在前世,由于一段时间的战乱,海边的盐运不过来,这也导致了盐变成了天价,夏小蝉就是抓住这个机会一越成为巨富的。
当然,这个秘密她一种保留着,任由谁哄着,她都没有说出来。
这一世,她要利用这一次的机会大发一笔,一笔比前世更多的钱,利用这笔钱,她可以带着全家幸福度过下半生。
夏小蝉在盘算一番以后,当即,便打算准备工具了。
这煮盐的工具还需要去铁匠那打造一份的。
在同村里,陈家兄弟都是铁匠,夏小蝉为了不继续被小傻子欺负,便带着丫鬟出了门,打算去陈家打造工具。
事实上,按照夏小蝉的想法,她根本谁都不想带,只打算自己去的,还是小傻子不放心,夏小蝉没法,这才答应带着丫鬟。
当然了,为了不那么惹眼,出门的时候,夏小蝉还是习惯的把自己脸上的皮肤给涂抹黑了一些,等看着也就比从前稍微白净一点点,她这才出了门。
而在她刚刚出门的刹那,在不远处,夏大丫瞪大眼睛好像见鬼似的,等看了一眼以后,立即风一样的朝着老夏家跑去。
夏大丫跑进屋子以后,气都顾不得喘息一口,立即大声道,“奶奶,三姑,爹,娘,不得了,饿那个小傻子的新娘子,那个魏家的小姐,和二姑姑长得一模一样呢。”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住了,几乎立即的,原本在房间里的人,立即跑了出来。
夏明珠是第一个跑出了的,当然,夏大丫也是她一块糖哄过去守着的。
此时,她抓住夏大丫的手,道,“大丫,你说的是真的?那魏小姐,真的和二姐长得一模一样?”
“是呢,是一模一样的啊,一样的眉眼,就是皮肤白净了一些,穿得好看了一些,额头的刘海也弄起来了,比以前好看呢。”
这话一出,夏明珠眸子一闪,一下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那个魏小姐,就是那被那朱婆子买去的二姐。
不是说好卖妓院吗?怎么就让她做了魏小姐,还嫁人了?
即使那人是一个傻子,但是那傻子长得好看,不揍人,行动也和常人无异,夏小蝉真是落入了福窝里了啊。
一想到夏小蝉从此过得幸福又快乐,夏明珠只觉得心尖儿都在被人刺似的,竟有一种愤恨得恨不得撕烂夏小蝉那一张脸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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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房氏呢,在听见这话以后,先是一愣,接着,脸色却是一变。
房氏是把夏明珠的话听进去的,也因此,她对夏小蝉,在刻薄的同时,也有一种畏惧。
如果夏小蝉像夏小红那样软绵好拿捏,那么,房氏也不会害怕夏小蝉报复。
毕竟她自己做的事自己知道,虽然对夏小蝉非打即骂,虽然她觉得自己做的都是对的,但是夏小蝉那死丫头性子阴沉沉的,见天不听话,就喜欢和她对着干,她也是真的害怕夏小蝉报复她啊。
此时,她惊疑不定的道,“不是被卖去做妓女了吗?怎么就变成了大老爷家的闺女了?”
房氏说完这话,一下有些埋怨的看着夏明珠,道,“都是你这死丫头给我出的主意,叫我把夏小蝉那死丫头卖去做妓女,你们可是亲姐妹呢,你咋那么狠毒的心呢?我先和你说好啊,这要真的找麻烦,卖夏小蝉的事可是你这死丫头做的事情,和老娘完全没有关系。”
房氏的变脸一下让不傻人都傻眼了。
陈氏愣了一下,嘴角冷笑一声,却什么都没有说,哼,她早就看着娇里娇气,喜欢编小话,一直哄着婆婆的小姑子看不顺眼了,什么狗屁的王侯夫人命?生来就是一贱相,还想做王侯夫人?做梦!
此时,陈氏的幸灾乐祸就不一一细表了。
夏明珠眼珠一转,几乎立即的,就一脸无辜的,怯生生的道,“娘,娘,你胡说什么?我是你的女儿啊,你平时最心疼我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啊?你怎么能把卖掉姐姐的事推在我身上?在这个家里,一向不都是你做主吗?娘,呜呜,我还劝过你的,姐姐只是一时气话,叫你别和姐姐上心的,你……你……”
夏明珠一副委屈到极致的模样一下让房氏傻眼了。
房氏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啊?尤其在自己的子女跟前,当她正要暴怒的时候,此时,只听夏三虎一声冷哼,所有人都不由看向夏三虎。
夏三虎道,“着急什么?不过一点点小事,看你们急得!前几天拿着那二十两银子买新衣买首饰,大家不是都挺高兴的吗?”
房氏是真的害怕了,那魏大人可是里正大人都敬畏的人啊,她怎么能不害怕?听说人家是京城大官家里的管家呢,这要随便使点什么手段,自己只怕一辈子出不了牢房啊。
这些村人婆子在自个家里,那蹉跎子女真是要有多恶毒有多恶毒,但是一旦牵连到见官,几乎立即的,他们就害怕了。
是真的害怕了啊,想起黑漆漆的监牢,进去的人基本出来都半死不活,能不怕吗?
见夏三虎这样说,房氏立即抓住夏三虎的手,道,“儿啊,儿啊,你说那杀千刀的死丫头会不会叫魏大人报复我啊?儿啊,我可是还要做官老爷的娘的,你又一个坐牢的娘也不光彩,你可一定要救我。”
夏三虎哼笑一声,道,“什么坐牢?娘,你们想多了,在今天早晨一早,听说天刚刚亮,那魏老爷就带着随从离开了,啧啧,即使认下夏小蝉做了闺女又如何?只怕也只是一个面子情而已,所以,关于夏小蝉的报复什么的,纯粹是你们想多了。”
听说魏大人已经走了,房氏等人原本苍白着的脸,一下和缓了神色。
房氏拍着胸部道,“还好,还好,我就说嘛,那死丫头天生就是一个贱命,怎么可能攀上什么有钱的亲戚?哼,即使是她,只怕也是撞了狗屎大运,也就这么一出罢了。”
夏明珠眼珠一转,却一脸讨好的对着房氏,道,“娘,姐姐即使被你卖掉,却始终都是您的女儿呢,这天下间只有不是的儿女,哪里有不是的父母?娘,即使姐姐已经出嫁了,且嫁妆又丰厚,想必姐姐一定会孝敬母亲呢!”,这话一出,不只是房氏,就是夏老头,陈氏,夏大虎等人,眼睛都一下直了。
那几十抬的嫁妆,他们可是亲眼看见的啊,那上好的禅香木的家具,那金光闪闪的首饰,那绫罗绸缎……钱,全部都是钱!
不说别的,单是禅香木的家具就价值起码五百两以上啊。
其实,他们这是往少了算价钱,这样好的家具就是翻个十倍也不止啊。
就是夏小蝉本人,虽然前世也享受过富贵,但是那些家具她也看走眼了,这是她前世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富贵,所以并不知道那家具的价值。
夏明珠眼看着大家都对夏小蝉的价值产生了兴趣,她目光一闪,接着道,“便是大哥大嫂,既然长嫂如母,长兄如父,都是姐姐的长辈呢,姐姐年龄小,姐夫又是一个傻子,庞大的家产只怕没人管理的话,会被**害啊,如此,倒要劳烦大哥大嫂和爹娘呢,我相信姐姐也一定会感激你们,知道你们的好处的。”
“对,对,我们也是为了她好,我们不求她的感激啊,只要她过得好就行了,把她的嫁妆帮着看好,这也是为了避免她的嫁妆被人哄走,我们也不容易啊,如此做,如果她不领情,只怕我们还要耽上一个骂名,不过到底是一家子的兄妹,为了她好,就是这个骂名,我们也耽上了。”
这番话一说出来,几乎立即的,夏明珠就笑了。
这刻薄的陈氏倒也是一个人才。
打定主意以后,一家人就浩浩荡荡朝着夏小蝉家里走去。
此时,被人忽视的夏二虎着急的道,“爹娘,大哥大嫂,三弟三妹,这样……这样不厚道吧?钱我们自己赚好了,别去打搅二妹了。”
房氏反手一巴掌,恶狠狠的道,“不成才的狗东西,你懂什么?你娶媳妇不要钱了?还是你打算不要媳妇了?”
“我……我……”,想起媳妇那温柔和顺的模样,夏二虎张不了口,说不出来不要媳妇的话来。
房氏冷哼一声,道,“行了,我也知道你是个白眼狼,你这狗东西也不是个靠得住的,哼,这还没有娶媳妇呢,就已经开始忘了老娘了。”
“娘,我没有,我听你的,我以后都听你的。”
见夏二虎服软,房氏这才满意笑了笑,点了一下头,道,“既如此,你就快些跟着老娘前去,多去你二妹家搬一些嫁妆家来,家里吃喝,你们娶媳妇,啥都要花钱。”
夏二虎一愣,到底还有廉耻,垂下头,道,“猪草还没人割呢,娘,我割草去了。”
“滚吧,就知道你是个没用的窝囊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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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夏小蝉在陈铁匠家定好工具往回走的时候,几乎立即的,整个村子都知道她被亲娘卖以后,因祸得福,被魏老爷认为干闺女,且陪嫁了大笔的嫁妆,嫁给了小傻子。
看见明显长好看了很多的夏小蝉,不少人都用一种可喜遗憾的神态看着夏小蝉,对此,夏小蝉倒也没有在乎。
只是,当她一脸淡定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在看见家门口那守着的房氏一大堆人,她一下愣住了。
她还没有说话,房氏立即走过来,笑嘻嘻的道,“哟,闺女,回来了?既然嫁人了,怎么就不认亲娘了?莫非是有钱了,就连亲娘也不认了?”
原来来看夏小蝉的村人,在听见房氏的话以后,一下目光闪烁的看着夏小蝉。
这些人心里都有一个想法,该不会夏小蝉真的是因为嫌弃自己父母了,这才不相认的吧?
啧啧,这样的女人还真是不孝啊。
这不孝在村子里,可是很重要的大罪,一旦父母认定子女不孝顺,可以上衙门相告,而衙门,可以把子女判刑的。
夏小蝉看着房氏的神色,看了片刻,一下笑了。
这房氏等人做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啧啧,这脸皮还真的比城墙都厚啊。
夏小蝉淡淡的道,“这位老太婆,你要找闺女,请你回家找,如果没事,别在我家门口闹腾,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夏小蝉这番冷漠的态度,一下惹恼了房氏,房氏恶狠狠的道,“你说什么?你叫我老太婆?你个杀千刀的,你是我身体上掉下来的肉,你就是死,也是我掉下来的肉,你竟敢不认我?”
在一旁,村人帮着说话,道,“对啊,小蝉,你父母再有不是,也是亲生父母,你怎么可以连自己的父母都不认呢?你要是这样,以后我们可不敢和你这样不孝的人做邻居啊。”
一旁的夏明珠怯生生的道,“姐,你不知道娘多想你,娘多伤心,你怎么可以伤娘的心啊?姐,你打开房门让娘进去看看你吧,娘只是想看看你都不行吗?”
啧啧,这番话说出来,好像母爱多伟大,房氏多委屈无辜似的。
夏小蝉笑了笑,一点也不动怒,道,“明珠,你今天穿得真漂亮啊,啧啧,耳朵上戴的是金耳环吧?衣服穿的是新棉衣吧?前些时候二哥要成亲都没有钱呢,你们这又是新首饰又是新衣服的,哪里来的钱?如果我没有猜测错误,是娘把我卖给朱婆子的那二十两银子吧?娘,你记得你卖我的时候怎么说的吗?”
房氏一阵心虚,道,“我……我说的是气话,我说的都是气话!”
夏小蝉鄙夷一笑,“那把我卖给朱婆子,也是一时之气了?你明明知道朱婆子收来的女孩,都是卖给妓院,可是你还是要把我卖给朱婆子,哪怕魏大人前一天一样用二十两买走我,你也不愿意,母亲?呵呵,你还真是我的好母亲啊。”
夏小蝉这番话一说出来,几乎所有围观的村人,都不由目光审视的看着房氏,啧啧,这真是亲娘?明明一样的价钱,魏大人买去的时候,是说做婢女,可是房氏宁可把亲女卖去做那低贱的妓女,让自己的闺女进入火坑,也不让自己的闺女去做婢女享福。
在村子人的眼里,去大官家里做婢女,那可是吃的好穿得好,就是一些地主家的小姐,甚至还比不得大官家里的二等丫鬟。
此时,面对村子里人群的审视,夏小蝉平淡无波的道,“房氏,我就问你一句,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你为何就这般的恨我?甚至恨不得让我去做低贱的妓女?”
“你……你当然是我亲生的。”
“那你为何这般恨我?莫非你天性狠毒不成?也是,我小红姐,不就是被你推入火坑的嘛。”
房氏听了这话,一下脸色变了,如果她真的担上一个天性狠毒的名号,那她这才是真正的完蛋了。
当下,她张了张嘴,就要把鼓动她的夏明珠说出来。
而这时,夏明珠怯生生的道,“姐,你不认娘就罢了,又何必找出这样对的借口来?我知道你心里有恨,但是再恨,哪有不认亲娘的?至于说娘亲恶毒,娘对我多好啊,村子里的人都是知道的,你……娘本是很和善的,你怎么可以因为恨娘,就给娘按上这样恶毒的名声?你这是要逼死亲娘吗?而且,你知道吗,娘卖掉你以后,真的很后悔很伤心的,你不能否认娘对你的关心和爱护。”
夏小蝉听了这话,真的为夏明珠喝彩,她一动不动看着她,道,“明珠,不错,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这般恨我,但是你无时不刻踩着我上位这一点,真的很不错。只是,房氏是真恶毒还是假恶毒,是用事实说话的,你当你随便说几乎,就能抹掉事实?你以为天下就你一个聪明人?”
顿了一下,又道,“你说房氏卖掉我以后很伤心?这么说,她愿意买回我?魏员外从朱婆子手里买走我,花了两百两银子,明珠,既然你这么想成全孝心,你就叫房氏把我买回去吧。”
“什么?两百两?朱婆子这样会要价?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罢了,怎的就变成了两百两?”
夏明珠身子一闪,道,“娘也想买回你,可是,可是我们家里这样穷,哪里来的这样多钱?对了,你不是有嫁妆嘛,你拿两百来给娘,娘去买你回来吧。”
夏小蝉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她,道,“夏明珠,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既然我都要买回去了,既然我都不是魏老爷的女儿了,那这些嫁妆,我还能带走吗?”
夏明珠听了这里,心里狂跳,几乎立即的,她脱口而出,道,“既然这样,我去给魏老爷当女儿,反正魏老爷就是需要一个女儿而已,这样……这样就不用退那些钱了。”
夏小蝉似笑非笑看着夏明珠,良久,她终于笑了。
“明珠,原来你嫌弃自己的父母,想去给有钱人家当女儿啊。”,顿了一下,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可惜,你没那个命,这辈子,你只能嫁给低贱的庄户人家,就是你最看不上的那种人,你想攀高枝?啧啧,那根本不可能!”
夏明珠又羞又怒又恨,此时,她终于知道她太急了,所以,上了夏小蝉的当,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当下,她隐忍住想撕烂夏小蝉的怒气,怯生生的道,“姐,你误会我了,我……我只是不想娘不高兴而已,我……我只是想消除你和娘的误会。”
“呵呵,原来你这样有孝心啊,可惜……你的八字不合,魏老爷根本不会收你做女儿。”
“什么八字?”
“魏老爷一生无子无女,是因为煞气太重的缘故,所以,为了找一个人养老送终,他特意找了高人算过八字的,很凑巧,我的八字符合条件,而且,找了这么久,也就只有我的八字符合条件而已。明珠,啧啧,你做不了有钱人家的小姐了。现在,你还愿意买我回去吗?恩?”
夏明珠眼神闪烁,道,“当然了,我当然愿意的。我们是一家人,当然要在一起,姐,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了,你别闹脾气了好吗?让爹和娘进屋,我们好好说话,把误会都说开,好吗?”
夏明珠盘算得好,等进了屋,一家子把夏小蝉这里值钱的东西都全部搬走,哼,到时候,夏小蝉嫁了一个傻子,看她怎么过好日子?想过好日子?做梦去吧。
她要让夏小蝉过着贫困潦倒,一辈子只能过低贱得吃屎一般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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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珠说着话,真的给夏小蝉下跪了。
夏小蝉毫不在乎,看着她下跪,只道,“想进屋?呵呵呵,你们想进去搬魏家陪嫁的嫁妆吧?是不是看见这些嫁妆,让你们很眼红啊?可是,现在我已经姓魏了,已经和你们毫无关系了。夏明珠,你说什么想一家人在一起,其实也只是说说而已吧,你如果真的有心,你完全可以去嫁给那个吴财主的儿子嘛,反正他只有一个傻儿子,庞大的家业都留给傻儿子的,在当初,你不是给房氏提议,叫房氏把我说给这个打人的傻儿子嘛?既然这门亲事这样好,你又是如此的心地善良纯洁,你完全可以嫁过去,而多的钱,你可以让房氏去魏大人那把我买回来啊。”
“不然,你们如果想进这个房门,只怕是不行了,因为,我的户籍文书也已经改姓了魏,房氏已经把我彻底卖掉,从此,我和房氏再无任何关系。”
“以后,我孝顺的,也是魏家的祖宗,和夏家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干系。”
这番话说出来,想起真的彻底摆脱这一群吸血的极品,夏小蝉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心里,也是真正很畅快。
在一旁,夏老爷子在听见这话以后,脸色一下变了。
“你……你……你不孝女!”
“不敢劳烦夏老爷指点,我如果有错处,除了魏家的长辈,自有我的夫君指点了。”
说完这话,看着村子里的人对着夏家人指指点点,她带着丫鬟朝着屋子里走去。
不过,在她要进屋的时候,此时,夏大虎,夏三虎脸上的阴狠之色一闪而过,夏大虎恶狠狠的道,“站住,你这个孽畜,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说着话,这两人扑过来,就要对着夏小蝉扇耳光。
夏小蝉脸色一变,冷冷一笑,道,“你们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可以随意打骂欺负的小可怜儿?如果要自取其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这话,冷笑一声,便朝着前方走去。
而此时,夏大虎手掌一挥动,一巴掌就朝着夏小蝉拍过去。
便在这时,只见残影一挥动,有人手掌一抓,快如闪电,一下就把夏大虎的手腕握住了,这人再微微用力,只听夏大虎惨叫声凄惨传来,伴随咯吱一声,夏大虎手腕一扭,再一脚一踢,一下被踢开在了一边。
这出手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熬三。
熬三看起来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农人的模样,但是在看向人的时候,眼睛里寒光闪闪,自有一股子的杀气,看得一旁的夏大虎身子发抖,不敢有所动作。
夏三虎看见这话,脸色一变,恶狠狠的道,“你这小子莫非是这贱女人勾搭的奸夫?这才成亲就勾搭奸夫,我老夏家可不能出这样败坏门房的女人,来人,快,把她拉去沉塘。”
夏三虎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一直还以为夏小蝉还是以前的那个随意欺负的小可怜?任由他们打骂欺凌,无家可归,无人可以依靠?
夏小蝉还没有说话,此时,熬三立即冷冷的道,“小子,敢对我们夫人无礼?真是欠抽!”
说着话,拳头一挥动过去,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这夏三虎抱住肚子立马躺在地上惨叫起来。
“啊,好疼啊,娘,救命,娘,救救我,救救我!”
一旁的熬三冷冷的道,“这是活得不耐烦了,也不看看招惹的是谁?我们夫人且是你们这样的人能够招惹的?说句不客气的,如果不是看你们和夫人有些牵连,便是直接把你们打杀又如何?哼!”
说完这话,熬三一脸恭敬的转头对夏小蝉道,“夫人可受惊了?都是小的们的不是,还请夫人责罚。”
夏小蝉真的没有想到这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熬三,竟这般的厉害,她心里此时只有一个念头,等开春乱起来以后,有这样三个保镖,自己和小傻子的性命应该无忧了吧?
当下,面上淡淡的道,“无事!”
再也不看这夏家人一眼,只带着丫鬟扬长而去。
那种使奴唤仆的模样,别提多有气势,让一旁的众人眼睛都看得直了,心里有羡慕妒忌,更有不可置信。
杨香香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以前比自己还不如的那个被人看不起的夏小蝉,此时竟是这般的受人恭敬,那副官太太的模样让她看得真的又是妒忌又是愤恨。
凭什么曾经低贱的人就这样踩在自己头上啊?
凭什么这个夏小蝉,能够过上这样好的生活?
要知道,自己可是读书人的女孩儿,而这个夏小蝉在家里的时候,不过被家里人使唤得团团转,像个奴婢一样的作践。
可是看看现在,自己还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的时候,人家却已经过上了使唤奴仆的生活了。
一旁的陈清柔此时也分外的眼红,便是她每日里,也得绣花绣手帕去卖,好换一些生活费呢,虽说不用风吹日晒,但是一旦不干活,家里也是吃不饱穿不暖的。
要知道,她可是尚书府的小姐啊,虽说是外室子,但是她出生多高贵啊,可是如今,她竟连一个低贱的山野村姑都比不上了,她这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啊?呜呜!
想起自己婚事毫无着落,生活也穷苦,一时,陈清柔伤心上来,不由落下了眼泪。
在一旁,李金玉和李金珠更是妒忌的眼红。
什么?那个村里被卖去做妓女的女人,此时不但成为了大小姐,还使唤奴仆,出现也有侍卫?
她们看着夏小蝉几天不见而已,脸皮就变得白嫩,耳朵上更是带着金耳环和金钗,衣服穿得也是相当好的面料,再看自己的身子上穿着的补丁衣服,她们两人的脸色一下阴沉了。
面对这样一个结局,房氏等人当然不甘心了,夏明珠更是恨得滴血,不过,不管如何,如今她拿夏小蝉无法,这却是最真的事实。
看着受伤的大哥和三个,无奈,她只能咬牙先离开了。
在这几人正打算离开的时候,此时,夏大姑夏世凤却带着儿女和满身的伤疤大哭着回到了宝石村。
“呜呜呜,娘,你女儿要被打死了,你要替女儿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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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夏二伯家里的谭氏在看见自己手心里疼着长大的闺女变成一个猪头样,心都抽疼起来。
“凤啊,你咋变成这样了?”,谭氏别提多心疼,声音都是颤抖的。
夏世凤现在别提多凄惨,一张脸除了一双眼睛,已经看不见别的五官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臃肿得不忍直视,而头顶,有几处头皮已经成为了一个秃子,头发好像被狗啃过似的,长一缕短一缕的,至于身子上,更是不忍直视,走起路来,衣服被撕掉一块一块的,走起路来都是一拐一拐的,像一个瘸子。
夏世凤听见这关心的问话,几乎立即的,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娘,周大锤不是一个玩意啊,这狗东西不但找了一个外室,把家里的钱和东西给了那女人,他……他还打我,他还要休掉我,呜呜呜,娘啊,你要为我做主啊。”
谭氏一听这话,脸色一下阴沉了,怒道,“什么?这狗东西竟敢找外室?还敢拿你赚的钱补贴外面的女人?这狗东西屁本事都没有,还是一个瘸子,在当初,如果不是你一定要跟着他,他连温饱都困难,就他那样,他凭啥找外面的女人?他……他……竟敢休掉你?看老娘不打死他!”
谭氏越说越愤恨,真是恨不得立即去把夏世凤的男人打个半死,好出一口恶气。
而夏世凤则更是憋屈,那家里的一草一木,一根凳子,一把米,可都是自己赚的啊,自己嫁给那个男人的时候,他除了在镇子上有一套残破的房子外,真的什么都没有,当时他是怎么说的?他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要对自己好的,可是现在,这才过多久呢?他竟要迎娶新人了。
想到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为了多讨一把米,自己甚至会和娘家的哥嫂打架,便是这样节约下来的钱财,末了,男人竟拿去养小贱人,这夏世凤真是恨不得把那小贱人也立即给撕碎成几块才好。
还是夏爷爷比较理智,道,“你男人另外找的女人是什么人?”
夏世凤哭哭啼啼的道,“是镇子上的一个寡妇,说是年轻的时候就和我男人有一腿,我那男人的腿被打断,就是因为这个女人。”
夏爷爷淡淡的道,“反正这么多年,你和你的儿女都是娘家在养,既如此,你就带着孩子和他和离吧。”
夏世凤听了这话,一下惊呆了,失声道,“爹,你说什么?”
夏爷爷道,“和离!你听不懂吗?嫁一个窝囊废有啥用?哪家养的闺女不帮村娘家还要娘家养着?我就是招一个上门女婿,也比你找的这个男人强,招个上门女婿,老子要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这生的孩子还跟着老子姓,至于说外面找女人?这要真找,立马打断他的腿丢大道上。”
听了夏爷爷说的话,这夏世凤一下傻眼了,“爹……你……你说的不是真的吧?”
夏爷爷道,“我当然说的是真的,你要真的是我闺女,就听爹的话,和离。”
夏世凤眼巴巴看着谭氏,道,“娘,呜呜,如果和离,你叫女儿怎么做人?女儿的孩子将来又怎么做人?呜呜呜,我真不如立即死掉算了,我去找根绳子,现在就吊死在门口。”
这话一出,一旁的夏二伯听得险些快吐血。
夏二伯道,“喂,大姐,你要寻死去找那白眼狼啊,你来我家门口上吊自杀算啥?”
一旁的夏世凤听见这话,险些没气得吐血,道,“你……你啥意思啊?二弟,你是要逼死我吗?”
一旁谭氏二话不说,抓起一根凳子就朝着地上正在切猪草的谭氏丢过去,恶狠狠骂道,“不要脸的小娼妇,蛋没下几个就罢了,见天的就知道勾搭爷们,看看,老娘好好的儿子都被你带成这样了。”
熊氏一个不注意,躲避不及,拿刀的手腕被那凳子砸个正着,惨叫一声,跌到地上,发出痛苦的叫声。
“啊!”,几乎立即的,她眼泪不由自主掉落下来。
不过,即使熊氏受伤到这样的程度,谭氏依然不放过她,道,“还要给老娘装?你给狗东西,小姑子回家了还不去割肉做饭?这是要薄带我闺女?”
夏二伯看不过去,走过去看了看熊氏的伤势,在看见熊氏一大片的淤血和肿得高高的手臂,脸色都变得铁青起来。
夏二伯怒道,“娘,你这是干啥?夏世凤受了委屈你就拿儿子来出气,是不是在你的眼里,只有夏世凤才是你亲生的?既然这样,以后你叫她给你养老,你现在也别住我家里了,你就住她家里吧。”
夏二伯也不是一个愚孝之人,这要真的任由谭氏作下去,只怕这家里日子会变得不好过了,他几乎立即的,就吼断了谭氏。
谭氏听了夏二伯的这话,脸色立即变了,她颤抖着道,“你……你说什么?我可是你亲娘,你竟敢叫我搬出去?”
“没错,如果娘再这样作下去,儿子的确没法给你养老了,以后,娘爱找谁给你养老,就找谁给你养老。”
一旁的夏世凤眼神闪烁,忙道,“娘,呜呜,别快别和二哥说了,都怪我,呜呜,都怪我啊,还是让我死了算了,终归,都是女儿无能,呜呜,如果不是还有三个孩子,我真的想直接死掉算了,可是我死掉了,我的三个孩子就得让人作践啊,都是做爹娘的,二伯,我的心做不到那么狠。”
夏二伯听了这话,真是险些吐血了,这夏世凤话里话外,都在指桑骂槐的说他做为人家儿子狠心不孝顺啊。
当然,同时,也说得她生活的特别的不容易,特别的苦,而娘家兄弟却不帮村,她快被人逼死了!
这夏世凤时不时的就回娘家打秋风,遇见什么背走什么,她那叫生活不容易吗?那她回娘家背走的粮食,到底是什么?爹娘年龄都大了不能干活了,她被揍的那些粮食除了自己兄弟几个种植除来,她能去哪里打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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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夏老爷子凉飕飕看了谭氏一眼,垂着头抽着老烟袋不说话。
谭氏心里一惊,就抽抽搭搭的道,“呜呜,我怎么这么命苦,呜呜,我可怜的凤儿啊,你要死我就陪着你一起去算了,呜呜呜,反正我儿子都赶我走,呜呜呜,我不要活了!”
夏二伯听了这哭声,看了夏世凤一眼,觉得分外的疲倦。
有自己这个大姐在,自己这些年,是真的活得很累,这年头,谁家做点啥容易啊,大家都刚刚够温饱,处于饿不死的状态而已,可是就这样,在自己什么都紧着自己娘的时候,自己的娘还不满足,宁可自己这做儿子的吃野菜,也要把儿子的粮食拿来养闺女一家。
夏二伯平静的道,“娘,你要哭就带着大姐出去哭吧,反正我不是长子,原本应该长子养老的,既然一个儿子一个月,如果娘要闹下去,那娘就直接回大哥家,大哥是长子,也应该承担起责任了。”
夏二伯说完这话,扶起一旁的熊氏,朝着熊氏使了一个眼色,熊氏眨了一下眼,这两人扶着直接就走出了大门,扬长而去,根本不管谭氏等人的脸色如何。
等走出去了,夏二伯这才道,“把东西都藏好锁好了?”
熊氏有些高兴,道,“都藏好锁好了。”
夏二伯看着她的手臂叹了口气,道,“又委屈你了。”
熊氏眼睛有些湿润,片刻以后,却又一笑,道,“只要你心疼就够了。”
顿了一下,道,“你真的不管大姐家里的事?”
夏二伯叹了口气,道,“怎么管?她自己愿意折腾自己的娘家人去倒贴一个男人,我们即使管,无非也是叫我们多拿钱,好让她继续补贴。”
虽是和老妻说起这些琐事,但是说到最后,他的老脸都有些替夏世凤脸红。
等夏二伯和熊氏去挖好的陷阱去转了一圈,捡回几只野兔,又捡了一捆柴火在背篓里盖住野兔,两人这才往回走。
果然如两人所预料的那样,等两人回到家的时候,谭氏已经带着夏大姑来到了夏大伯家里。
在夏大伯家里,夏大伯正在和夏大姑说话,夏大伯道,“凤啊,你打算怎么办?说吧,你要是想娘家跟着你去揍这周大锤,作为兄长的我,肯定二话不说带着你的侄子们一起去揍他一顿。而你要和离?那也好,我也带着你的侄子们前去,立即就把你的嫁妆搬空,把当初他娶你的那烂房子还给他,让他就着那烂房子跟那biao子成亲去。”
这话一出,原本装可怜的夏大姑,立即陷入了为难之中。
见夏大姑抽抽搭搭,眼看着又要哭,一旁的夏金强哈的笑道,“大姑,你不会又要我们全家一起给你钱,让你继续养个小白脸以及小白脸的相好吧?哈哈,说错了,那可不是啥白脸,又老腿又瘸,啧啧,有那钱不如去包个小年轻呢。”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哄笑出声,夏世凤脸色阴沉,神情很不好看。
“你们……呜呜,你们都欺负我!”
一旁的谭氏恶狠狠看了夏金强一眼,道,“金强,要奶我抽你是不?”
夏金强满不在乎,邪气一笑,道,“奶啊,说真的,大姑家的娇月长期不干活,长得还是挺白挺不错的,大姑要真想补贴老白脸养女人,不如把娇月嫁了吧,就那吴财主家还是谁家,一给就是两百两聘礼还是多少,一旦生下孩子,啧啧,整个家业都是你家的了,到时候啊,我们这些穷亲戚还要依仗你打赏呢。”
夏金强这话一出,一旁被喊来的房氏夏小蝉的亲爹夏世康立即附和,道,“大姐,这二侄子这一次倒是给你家提了一个好建议啊。”
房氏早已对夏大姑不满,此时更是讥笑道,“想要钱还不容易?叫你家娇嫩大腿一张,啥不没有?”
“你……你……你个烂货,看我不撕烂你!”
不能对痞子的侄子发脾气,还不能对兄弟媳妇这个外人发脾气?
夏世凤一下恶狠狠朝着房氏扑过去,两人身子碰触在一起的刹那,直接纠结成一团,在地上开始翻滚。
对于这两人的厮打,整个夏家人都习以为常了,一旁的谭氏使了一下眼色,这三姑子夏世美和四姑子夏世丽就跟着扑过去,三人一起按住了房氏狠打。
房氏很快就被控制住手脚在脸上啪啪啪的扇耳光,很快,她的脸跟一个猪头似的,臃肿得厉害,根本无法看。
房氏哇哇大叫,道,“夏世康,你快来救我,你这个窝囊废,你的老婆都快被人打死了,你这狗东西就不能管管?”
夏世康撇了一下嘴,根本不搭理她,只盯住窗户发呆。
一旁,夏明珠眼睛闪了闪,嘴角一笑,忽然道,“大姑,你快别和我娘厮打了,不就是钱的事吗?这么一点钱而已,有什么好打的,大姑要真缺钱,我们家可出了一个穿金戴银的有钱人啊。”
这话一出,不只是夏世凤,就是一片的谭氏等人,眼睛都睁得大大的,道,“我们家的有钱人?在哪里?”
夏明珠笑道,“还能在哪里?当然就在咱们宝石村啊。奶奶,爷爷,姑,大伯,你们还不知道吧,那嫁给小傻子有六十六抬嫁妆的女子,不是别人,就是夏小蝉啊。”
“什么?”,听了这个惊爆的消息,一时,整个老夏家的人都惊呆了。
夏明珠想起夏小蝉那刻薄的模样,她阴冷一笑,垂着眼帘道,“是真的,就刚才,我们还去了呢,可惜她不认爹娘了,还让侍卫把我们打了出来。”
别人还没说什么,此时,谭氏立即扎糊糊的道,“什么?这小兔崽子竟敢不认我老夏家的人?走,我们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不然,就叫她滚出夏家村。”
夏明珠道,“奶,你应该知道她的嫁妆吧?那是魏大人置办的,听说里面的金银首饰,就满满的一个箱子,晃花人的眼睛,别的古玩啊,绫罗绸缎啊,要什么有什么,她那么有钱的话,随便分一点给大姑,大姑一家就吃穿不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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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珠的一番话可以说是一下说动了夏家所有人的心。
要知道,那六十六抬价值,是个人都眼红啊。
便是夏大伯一家子,谁都想把那六十六抬的嫁妆占为自己所有。
夏小蝉丝毫不知道,此时的老夏家众人,已经气势汹汹朝着她家里走来。
此时,夏小蝉在吃了午饭以后,正在享受小傻子捏肩膀的服务呢。
吃饱以后总是感觉懒洋洋的,也因此,夏小蝉似睡未睡的时候,小傻子走过来,道,“姐姐,我来给你捏捏肩膀按摩吧,让你身体变舒服哦。”
这话如果是一个正常男人说的话,夏小蝉只怕要多想,但是,由于是小傻子说的话,夏小蝉哪里知道他的弯弯绕绕,当下也没有多想,只直接道,“好啊,那你帮我捏捏背好了。”
于是,夏小蝉趴在床上,小傻子爬上来,手伸入她的衣服里。
最初的时候,小傻子还是认真给夏小蝉按了那么两下的,结果按着按着,渐渐的,他的嘴唇就落了下来,等夏小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用力闻着她,正语气含糊的说,“姐姐,你真甜!”
一脸的陶醉且不能自己的模样,夏小蝉也有些心动,竟没有推拒,只伸展了手臂,任由他施为。
好在亲了一会儿以后,他渐渐的,还是放开了她。
就是在放开他以后,他的目光变得有点吓人了,让她多看一眼,好像都要被他的目光所烫伤似的,一时竟根本不能直视他的目光。
此时,夏小蝉只有一个念头,看来想要好好睡一个午觉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了啊。
夏小蝉心里有了决断,当下,毫不迟疑,一下就翻身起了床。
小傻子粗喘着气息还没有平稳呢,一下倒让夏小蝉逃离开了,只好道,“姐姐,干啥去啊?”
“总不能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吧?还有啊,咱们现在可是有一大家子要养呢,我们家重要的东西也要放好啊,不然,再来一个打秋风的咋办?”
“好吧,我都听姐姐的。”
“那你赶紧起来,和我一起去收拾东西。”
“好!”
当下,夏小蝉带着小傻子把重要的东西,都全部放入了地窖,等东西确认都放好,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且,由于想到夏大姑,她眸子一闪,一下拿出一箱子的绫罗绸缎来,准备在了一旁。
这绫罗绸缎在乡村根本没法穿,随便一株草啥的,就挂出丝来了。
当然,最为重要的,夏小蝉一直喜欢穿棉布衣服,觉得棉布衣服穿起来比较舒适。
由于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生混乱,这种传了绫罗绸缎衣服的人,在乱世之中,哪里能讨得什么好?
呵呵,如果不来找她的麻烦就罢了,如果来找她的麻烦,就别怪她不客气了,她夏小蝉,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她这里念头刚刚闪过,结果就在这时,门房就来通传,“老爷,夫人,夫人的爷爷奶奶和大姑等亲戚过来了,他们在门房处一直不离开,您要见吗?”
夏小蝉听了这话,“嗤”的一下,笑出了声。
只怕以那群人的无耻程度,已经有好几个和熬一等人交过手了。
此时,夏小蝉淡淡笑了笑,道,“来人,去领他们进来。”
竟然要来,那么,就来吧。
过了片刻,只见夏奶奶和夏爷爷领头,夏世姑,夏大伯,以及若干表哥等人,竟一起走入了她的院子来。
“爷爷,奶奶,大姑,大伯……”,夏小蝉打了一个招呼,便淡淡的道,“虽然我现在不姓夏了,但是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所以,今日就留大家在这吃饭吧。”
夏世美看着穿得华贵的夏小蝉,眼睛都直了,“留吃饭?你真当大家没有吃过饭吗?”
“我没有这样说。”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就是忽然有钱了,就开始看不起穷亲戚了。夏小蝉,我告诉你,你要不懂事,爷爷奶奶一样可以告你不孝。”
夏小蝉淡淡笑了一下,毕业不接夏世美的话,只看着地上,淡淡的道,“来人,快给这里的人讲解一下我家里的这些琐事。”
当下,一个丫鬟走过来,三言两语,竟格外清晰的讲解了夏小蝉和夏家人的恩怨。
听完这些话,历来和房氏不对付的夏大姑,立即拍了拍大腿,道,“哎哟,我苦命的侄女啊,竟然被你亲娘这样恶毒的对待?啧啧,你亲娘可真不是个东西啊,乖孩子,等着,等老娘给你报仇,我生平最讨厌这样的人了。”
夏小蝉嘴角似笑非笑看了一旁的夏明珠一眼,转头对夏大姑道,“爷爷奶奶,大伯,大姑,我成亲的时候,由于太匆忙,也没有给你们准备啥礼物,这一个箱子里都是绫罗绸缎,大姑和爷爷奶奶大伯对我这样好,这样的绫罗绸缎也不是我一个村姑能穿上的,我就给把这一箱子的嫁妆都给你们吧。”
“什么?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
“好,好,好啊。”
“小蝉,你果然是我们的乖侄女,在姑姑有为难的时候,果然只有你靠得住啊,呜呜呜。”
夏小蝉尴尬的笑了笑,道,“这些嫁妆里,义父原本要给我银子,只是我能够被义父买下且过继为女儿,已经承了他老人家太多的人情了,又怎么可以收下他的东西?所以,在他离开的时候,我就把那些值钱的东西都偷偷放在了他老人家的马车上了,只有这些布料之类的,因为想着要孝敬长辈,便留了下来。”
顿了一下,道,“爷爷奶奶,大伯,姑姑,这一箱子你们拿走吧,你们都拿去做两身好衣服,以后,小蝉怕是没法孝顺你们了啊,呜呜,谁叫我已经不姓夏了呢?”
夏小蝉的这番话,表达的意思老多了,第一,她已经法律上不是夏家人,他们再来找她的麻烦可没有用了。
第二,家里没有值钱的东西,值钱的东西都是义父搬走了。
这话一出,一旁的夏明珠眼珠一转,不由道,“姐姐,你不会不愿意帮助姑姑,就胡乱找的一个借口吧?姐姐,姑姑对我们那么好,你可不能藏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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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笑了一下,道,“我倒是也不想藏私啊,可是,我都不姓夏,有什么办法帮助姑姑呢?再说了,我倒是想改回姓呢,这不,妹妹那么善良美丽伟大,妹妹可以去嫁给吴财主的儿子啊,一来,能把我买回去再继家庭温暖,二来,家里有了妹妹,以后生活费什么的,都不用愁了,三来,妹妹不是最善良想帮助大姑吗?只要你嫁给吴家的少爷,你就能够帮助一大家子啊。说起来,妹妹当初还却说母亲让我嫁过去呢,说嫁过去就穿金戴银,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惜我八字不好,人家看不上,但是妹妹的姿容和名声,人家一定看得上的。”
“妹妹,你且快去享福去吧。”
此言一出,夏明珠再次被夏小蝉给说得话都说不出来,脸上更是红一阵青一阵,脸色分外的难看。
夏明珠道,“姐姐,呜呜,你……你怎么把我往火坑推?”
“这可是你当成鼓动母亲的原话,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成了火坑?”
在一旁,夏大姑眼神闪烁,忽然用一种诱哄傻子的语气,道,“明珠啊,大姑从小对你就不错,对吧?明珠,既然那里这样好,不如你嫁过去吧,大家都知道明珠心最好,你嫁过去一定能过上好日子,还能帮村家里,大姑的家还能不能保住,就全靠你了啊。”
夏明珠明明心里极度的恶心,恨不得立即对夏世凤几个耳光,但是面上,她却一脸的恳切,道,“大姑,既然这样好,不如留给周娇月表妹吧,我和表妹感情好,我怎么可以做这种抢表妹墙角的事情?”
夏大姑气得吐血,恶狠狠的道,“爹,娘,我觉得那人家特别的好,只要明珠嫁人就能帮忙一大家,爹娘以后也能过好日子,那她为啥不去嫁人?”
“反正姑娘长大了,迟早都要嫁人的。”
谭氏恶狠狠看了夏明珠一眼,拍板道,“好,就这么决定了,明珠,你回家去准备准备,好嫁了吧。”
“呜呜,不,不,我不嫁,我死都不嫁。”,转头,见夏世凤和房氏一脸贪婪的看着自己,她慌忙道,“娘,你卖掉二姐不是有二十两银子吗?你快拿出来啊,你快拿出来小姐爷爷奶奶,帮助大姑,别让大姑的家庭给散了。”
一旁,在听见二十两银子以后,果然,谭氏不再纠结别的,只恶狠狠看着房氏,道,“快把二十两银子给老娘,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别说房氏的钱,已经花了大半,就是没有花,她也不可能拿给别人花的。
房氏冷笑道,“想要我的钱?做白日梦呢,哼!”
谭氏恶狠狠的道,“好,好,敢违背婆婆了是吧?快来人,跟我一起把这个女人给直接绑起来,狠狠给我打!”
一旁的夏明珠在房氏挨打的时候,趁人不注意,目光一闪,一下把金耳钉啥的,全部取下来,藏在了衣服兜子里。
在房氏被打得站不起腰来,这一场闹剧才真正的上拿开了。
闹剧散开以后,夏小蝉乐呵呵的送人到门口,这才返回院子。
事实上夏小蝉想看戏,但是可惜,人家要转换场景了。
在夏小蝉有些遗憾的时候,此时,小傻子忽然一笑,道,“娘子,不如我带你去看热闹啊!”
“怎么看?不会被人发现吧。”
“娘子,你放心,万事都有为夫呢。”
“哈哈,那我等着。”
等夏小蝉和小傻子从后面出来,别说,小傻子还真的找了一个很隐蔽的地方看热闹。
这地方不是别的地,正是村子正中的巨大梧桐树。
两人在梧桐树树叶里躲避起来,而夏家人片刻以后,便也来到这古老的梧桐树下。
“孩子啊,你打算怎么办啊?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要是你的东西多被那小婊砸偷走一点,你每天就多亏一点啊。”
“呜……娘,那咋办?”
“带着这些绫罗,你就先回去吧,哎。”
哪里知道谭氏话音一落,几乎立即的,一旁的房氏就跳了起来,“这绫罗绸缎凭啥给一个外人?这可是我闺女的嫁妆,要做衣服也是给我做。”
一旁的大伯娘也道,“侄女可是都说了,这些绫罗绸缎,可是让我们分的,娘你怎么可以把我们的也给闺女?你平时补贴就算了,怎么还能把我们的东西都抢去补贴?”
一旁未出嫁的夏世美,夏世丽也不愿意这些绫罗绸缎让大姐带走。
这可是绫罗绸缎啊,自己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样好的布,手伸过去触摸一下,那丝滑的程度让自己都舍不得多碰一下,实在是太好摸了啊。
这样的好东西,娘凭啥全部都给大姐啊?自己也是娘的闺女不是?
当下,夏世美也道,“娘,难道在你心里,就只有大姐一个才是你的孩子吗?那我和大哥,二哥,三个,二姐,小妹,我们算什么?呜呜呜,大姐可是已经成家了啊,我们还婆家都没呢,娘都不打算给我们留一点压箱底的东西?”
谭氏听见自己的亲闺女也来拆台,一下有些憋屈,自己这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几个闺女好?
夏世丽也道,“娘啊,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呢,这大姐都嫁人十多年了,怎么就一直往娘家跑?大家就不能有点出息吗?大姐,你要把我们当亲人,就给我们一条活路吧,你看看大哥,大哥的孩子就有六七个,大侄子又生下了好几个孩子,一大家子谁不吃饭穿衣?二哥,三个也都是快做爷爷的人了,大家一辈子土里刨食,谁都不容易啊,而爹娘已经年迈了,我和三姐却还没有婆家,到时候,我们出嫁也是需要嫁妆的,大姐,算我们求求你了,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这番话一说,虽然平时对这小姑子不待见,但是此时听着狗咬狗,夏家人心里都别提多畅快。
而夏小蝉因为早已料到这样的结果,闻言,嘴角不由一笑。
这夏大姑前世可是经常恶毒的对她说话啊,此番,这一箱子的绸缎让夏家一窝子的人反目,倒也让人畅快,反正谁穿绸缎的话,到了混乱的时候,就是别人攻击的目标,反正谁穿谁倒霉。
在人群里,一直眼巴巴看着那绫罗的夏明珠,此时也心痒痒的,别提多眼红。
这些绫罗美轮美奂,花样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估计达官贵人就是穿这样的衣服吧?她真的好喜欢啊。
哼,这整个屋子里,除了她,谁配穿这样的衣服?
也只有她这个要做侯夫人的女子,才配得上这样的绸缎,不然,谁穿都是浪费。
不过一个低贱卑微的命格罢了,竟妄想穿绫罗绸缎?真是做梦!
想到这里,她怯生生的道,“这绫罗虽好,却不是谁都能穿的呢。”
“为啥啊?”
夏明珠怯生生的道,“听人说,命格不够尊贵的人穿绫罗绸缎,因为压不住贵气,会被反噬的,到时候,会走霉运。”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夏明珠眼神一闪,道,“大姑,你还是别那么自私了,你看看,你这么多年在娘家拿走多少东西啊?这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却拿走了,也许,这就是因为压不住,遭遇了报应啊。”
夏明珠明明一副为夏世凤好的表情,但是说出来的话,却险些没有把夏世凤给气死,但是偏偏对于这番话,她还真的有点相信了。
是了,自己明明长得也好,还是家中长女,怎么就把日子过成这样?自己可是家里最富裕的那一个啊,一定是因为报应。
不过,在看了那一箱子绫罗绸缎,她依然不甘心,那可是好多好多的钱啊,眼珠一转,就道,“不能穿还不能卖啊?简单嘛,我拿去卖掉就行了,家里的东西都被那小妖精被搬走了,我的三个孩子正饿着呢,呜呜呜,爹,娘,你可怜可怜你那三个外孙吧,你忍心让你女儿跟着他们一起被饿死吗?”
夏明珠听了这话,险些没有气死,这不要脸的夏世凤,见天的拿别人的钱养老白脸,活该一辈子低贱。
当然,绸缎就这样被夏世凤拿走,她还是不甘心的,当下,她怯生生的道,“我……我也是为了大姑你好啊,怕你家里再出事,大姑,你不领情就算了,当我没说就是,哎,就是你家里再出事,一定又要麻烦我爹娘了。”
夏大姑以前也觉得自己的侄女人聪明,命格又好,以前也曾巴结着她一起欺负夏小蝉和夏小红两姐妹,万万没有想到这一直宠着的侄女,在关键时候,竟给自己来了这么一个软刀子。
这软刀子险些气得她吐血啊。
夏世凤当然不是一个傻子,更不是一个吃素的,当下,冷笑一声,道,“哎哟,我说我侄女就是聪明,啧啧,轮命格好,这屋子里不是只有你一个狗屁的侯夫人命格嘛?按侄女所说,这一箱子的绫罗绸缎就应该给侄女才是啊?真是看不出来啊,侄女小小年龄,不费吹灰之力,竟能为自己谋嫁妆,侄女还真是说一套做一套,是一个两面三刀的典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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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夏世凤的这话,夏明珠一下傻眼了,道,“姑姑,你胡说是什么?我明明是为你好啊。”
夏世凤鄙夷一笑,道,“那你敢发誓你一点也不想要这绫罗绸缎吗?”
“我……我……”,古人对誓言最信奉,一点也不敢胡乱发誓,夏明珠当然也一样。
“啧啧,明珠,开始有村人都在传,说你鼓动亲娘宁可把姐姐卖给妓院也不卖给魏大人,害得魏大人多花了十倍的价格才把你姐姐买下来,明珠啊,真是没有想到……在我们老夏家,还出了一个人才啊,我记得你姐姐一直对你不错吧?以前在家里,家里的一切活儿可是都包了,就是这样,成天也吃不饱穿不暖,而你姐姐一旦得到一点好东西,自己一口都可以不吃,却首先紧着你,你,就是这样回报她的。”
这番话一说出来,不少人看向夏明珠都露出警惕的神色。
大家都不是傻子,这夏世凤说的话,又句句都是真的,几乎立即的,夏明珠一直塑造的形象一下就毁掉了。
夏明珠又气又恨,心里涌出对夏大姑无数的恶毒谩骂,但最终,她还是温柔的,怯生生的道,“大姑,呜呜呜,我不过是给你提建议罢了,你何必为了得到这些绸缎就这样编排我?大姑,我可是你的亲侄女啊,既然这样,那我什么都不说就是,呜呜……”
说到绸缎,大家恶狠狠的看向夏大姑,只等她说话,如果她的话不能让自己满意,只怕一个不对付,就会发生暴力事件了。
夏大姑朝着周围的人群看了看,最终,在看向自己的父母,发现自己的父母都什么也不说的时候,她想着自己到底要靠娘家帮村,一咬牙,只好道,“这绸缎既是侄女叫来分给大家的,侄女可是指了名字的,那我们平时就是,不过,我爹娘到底是长辈,我们应该多孝敬,爹娘要多分一匹布。”
房氏还要说什么,一旁的夏爷爷果断拍板,“好,就这么办。”
一句话就决定了绸缎的分配。
当下,这一箱子的绸缎也被拿出来分掉了。
夏爷爷,夏奶奶各两匹布,夏大姑,夏大伯,夏二伯,夏三伯,一家一匹布,八匹布一下就分完了。
不过,分完布料以后,夏家人却依然没有走,夏爷爷拿出几百个钱递给夏大伯,道,“老大,你带着你侄子,你兄弟一起去镇子上找周大锤,如果不听话,就好好教训一番。至于这钱,大家去了镇子上,肯定饿了,大家就在镇子上吃一顿饭吧。”
说完话,他摇着脑袋走了。
因有了几百个钱,又有夏爷爷发话,尽管对夏大姑多有不满,夏家人还是拿起工具朝着镇子走去。
这周大锤家里是独子,也没有帮村的亲戚,夏小蝉当成嫁给他,他真的是高攀了,不想,如今倒变成这样一幅嘴脸。
夏大姑一路走,也一路给夏大伯等人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在早前夏大姑带着儿女在娘家打秋风的时候,就隐隐有留言传出来,不过在当时,夏大姑并没有当成一回事。
而等这一次,夏大姑原本打算再次回娘家打秋风的,但是吧,巧合就巧合在她都收拾着出门了,但是忽然想拉肚子了,她就急匆匆的往家里赶了过去。
结果她这赶回去的当口,原本应该开门做生意的杂货铺,此时竟紧闭了房门,她看见后,觉得很诧异,但也没有想到男人叫了女人正在屋子里偷人。
倒是一旁卖早点的婆子看见她以后,嘴角一拉,露出一个鄙夷的笑来。
夏大姑平时为人刻薄,不少人和她都相处不来,这婆子和她自然没啥交情。
事实上,不但没交情,还曾经吵过架,交恶过。
这婆子对夏大姑的底细很清楚,对她挖空娘家养汉子的行为更是分外不耻,此时,见到夏大姑回来,想着刚刚走进周家的那妖娆的小寡妇,她心里暗笑,等一会儿就要有好戏可看了。
事实上,夏大姑果然没有辜负这婆子的期待。
夏大姑见房门关着,就随口问婆子,道,“大婶,我家那死鬼干啥去了?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关了门啊?”
老婆子古怪一笑,道,“你去后面窗边看看不就知道了?”
夏大姑对这话将信将疑,这后门窗边不是自己的卧室的位置吗?莫非这死鬼正在睡觉?
当下,她朝着后面卧室走了过去。
她还没靠近卧室,一阵剧烈的喘息声就跟着传来,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夏大姑脸色一僵,脸色很不好看。
而此时,屋子内的谈话竟也传了过来。
一个故作的娇滴滴的声音道,“死鬼,今儿就这么迫不及待?你家那婆子满足不了你了?”
周大锤道,“快别提那刻薄的娘们,又老又丑,全身皮子粗糙,摸着像蛇皮,别提多恶心,哪里有你好看?我都不会碰她的,要不是为了她从娘家拿回来的东西,我看她一眼都想吐啊。”
一旁的女人听了这话,眼睛一亮,道,“那你说,是我好还是她好?”
“当然是你好,她连你的一根毛发都比不上。”
“这还差不多!”,顿了一下,女人又道,“对了,大锤哥,我又没钱吃饭了,呜呜,你再不心疼我,人家这里都要饿瘦了。”
周大锤嘿嘿一笑,得,“小亲亲乖乖,我怎么会让你这里饿瘦?你放心,我会心疼你的,那娘们的钱可是全部在我手里拿捏着呢,我前些时候给你买了银钗,最近又给你买了银丁香,这两天不给你买首饰,是怕那娘们发觉呢。”
“哼,你就那么怕她?”
“不是怕她,这不,我等着她去娘家弄钱呢,没有钱咱俩喝西北风啊?没钱咱俩可不能这样逍遥快活了。”
听到这里,这夏大姑再也忍不住,她从一旁拿起一根粗壮的根子,一下就打破纸糊的窗户,道,“奸夫**,我打死你们!好你个周大锤,如果不是当年老娘嫁给你,你连房媳妇都娶不上,你算个啥玩意?你竟敢这样对老娘?你当年怎么对老娘说的?你说一辈子都会对老娘好!”
在她打开窗户,且从窗户爬进去以后,自己的床上那两条白花花的身子,也一下把她给刺激到了。
“你……你们……”
一旁妖娆的女人笑嘻嘻的道,“哟,姐姐,你不能满足周大哥,这还不让周大哥再找一个啊?哪有女人委屈自家男人的?姐姐,你可要做贤妇才是,要不,你躺下来我们一起服侍周大哥?”
这话一出,夏大姑真的快受不了了,她手里棍子一下朝着那女人打去。
此时,周大锤却一下拿起床头一个瓷器杯子朝着她脑袋砸过去。
砰!
伴随巨大的响声,夏大姑脑袋一躲闪,手臂被打个正着,直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不可置信看着周大锤,道,“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为了一个下贱的女人打自己的老婆?”
周大锤厌恶的看着她,道,“滚,滚出我的屋子,夏世凤,你以为你是个什么玩意?你不过一个村姑而已,让你嫁入镇子享福,我算对得起你了,你这种女人怎么配得上我?又泼辣又丑,既然你发现了,那正好,现在,你就给老子滚!”
夏世凤有些害怕了,“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要不,你现在老实爬上床,和我的亲亲一起服侍我,要不,老子休掉你!”
“你……你要休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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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场面不忍直视,总之,在夏大姑扑上去找周大锤这个白眼狼算账的时候,被周大锤按在床上恶狠狠的揍,直揍得鼻青脸肿,又当着她的面搬了不少的白面大米给那寡妇,这两人才扬长而去。
一想起那场面,夏大姑的心都在滴血,那些白面和大米她一点都舍不得吃,全部是她从娘家嫂子那弄回来的啊,她都是留着给自己的孩子每天吃一点的,她没有想到她节省下来的粮食,竟便宜了那个贱人。
当然,最为伤心的还是周大锤对她的态度。
休了她,他要休了她。
原来,他对她,从头到尾就是当成一个赚钱的工具而已。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都在滴血,她是真的伤心了,如果他真的休掉她,不但孩子带不走,以后自己的孩子还得孝顺他和那个女人,自己为家里赚下的家业,还得便宜他和那个女人。
凭什么啊?
她带着恐惧带着绝望跑回家,等跑回家以后,几乎见到谭氏,她就立即大哭出声。
此时,听见夏大姑讲完事情的经过,一旁的夏家众人真是神色各异。
这些人里,虽然有人幸灾乐祸,但更多的,还是对那周大锤的气愤。
夏家人还是很护短的,此时,都恨不得去把那周大锤好好打一顿。
倒是夏金强,此时不由道,“你们家这样吵架了,周福,周强和周娇月呢?”
夏大姑愣了一下,有些不自在的道,“这三个孩子太累了,我让在家歇着呢。”
一旁的众人狐疑看了夏大姑一眼,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在没有人看见的时候,夏大姑苦笑了一下,心都在滴血。
她没有想到她从小宠着长大的孩子啊,在她和丈夫发生矛盾,在她被打的时候,这些孩子竟站在一旁一动不动,根本不会帮她的忙。
而等丈夫和小寡妇离开以后,她眼巴巴看着三个孩子,道,“孩子,走,跟我你外婆家去。”
周福和周强没有说话,周娇月却道,“娘,爹都要休掉你了,你就赶紧走吧,这个家里不需要你。”
“你……你说什么?”
“娘,反正爹都要娶新的娘了,娘你就不要在这里为难我们了,行吗?”
周家的这几个孩子在夏大姑的宠溺之下,渐渐的,变得刻薄又自私,这几个人都有些欺软怕硬,平时,夏大姑对他们千依百顺,要什么买什么,他们全部当成了习惯。
而周大锤对他们除了打就是骂,在这样的情况下,周大锤偶然给他们一点好眼色,他们就对周大锤千依百顺,觉得周大锤各种好,对自己的亲娘却各种的嫌弃和刻薄。
就是周福和周强,也觉得那小寡妇比自己亲娘长得好看,要自己选,也选年轻粉嫩的小寡妇,而不是选刻薄的夏大姑。
夏大姑此番受到的刺激,不可谓不小。
此时,在听见问起自己的儿女以后,夏大姑的心口,倒是又**上了一刀子。
在夏大姑的沉默之中,一行人很快倒是回到了镇子上。
等回到镇子上,夏大姑这越走,心里的滋味是越发的复杂。
越靠近家门,她越有一种不想回去的感觉。
是的,她怕了,怕回去以后,娘家人发现自己孩子的白眼狼属性,也怕回去以后,周大锤真的要休掉自己。
不过,即使她再不愿意,家门还是越来越近了。
当来到周家的杂货铺,出乎夏大姑所料,家里的大门开着,里面一点也不像她想象中的压抑,相反,里面竟传来欢声笑语。
夏大伯等人听见这欢声笑语,一下都惊住了。
都面面相觑,看向夏大姑。
因为这欢声笑语里,夏大姑儿女的声音尤其大。
等一群人走进去,里面的笑声寡然而止,周福,周强,周娇月等人朝着夏大姑等人看过来,脸色一下变得阴沉。
在屋子里,周大锤和一个女人正牵着手坐在主位,俨然一副大家长的模样,而一旁的周福周强等人,则一脸讨好的看着那两人,这一群人倒是真的像是一家人。
看见夏大姑,周大锤眼里的厌恶一闪而过,而看见夏大伯等人,他眼睛一闪,恐惧之色一闪而过。
一旁的周强则是从小在夏家被捧着长大的,根本不惧怕夏家任何人,只恶狠狠的,嫌弃的对夏大姑道,“你还回来做什么?我爹都休掉你了,你怎么这样不知道羞耻?男人不要你你还倒贴?”
夏大姑怔怔看着自己的儿子,耳边嗡嗡的响着,此时,她手掌一举,毫不迟疑,一巴掌就打了下去。
“你……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我的儿子,你到底是谁?”
周强捂住自己的脸,一脸的不敢置信。
一旁,周福走过来,道,“你们欺人太盛了,这里是周家,可不是你们夏家,你们再敢闹事看我不叫衙门里的人把你们抓起来。”
周娇月也尖叫着道,“滚,你们滚出我家里。”
夏宝强和夏金强对看一眼,招呼夏银强一起,一群人走过去,二话不说,抓起着周福和周强就开始狠揍。
噼里啪啦的拳头落下去,这周福和周强被打得哇哇大叫,一旁的周大锤和那小寡妇见状,两人对看一眼,便打算从后门偷偷溜走。
不过,这两人刚刚走几步,夏大伯,夏二伯,夏三伯就围了过来。
“周大锤,你要到哪里去?”
“那个,姐夫,妹夫,我……我就上个茅厕!”
夏二伯淡淡的道,“那脱裤子吧。”
“啥?”,周大锤听了这话,一下傻眼了。
夏二伯道,“你都敢找外面的野女人,还敢打我姐,脱个裤子而已,有啥不敢的?虽然你的全身都臭,不过,我们也不在意你拉得臭不臭,脱吧,就地解决就行!”
“我……我……我现在不想拉了。”
一旁的夏二伯嗤笑一声,冷冷看了小寡妇一眼,没说话。
等三个侄子把那两人狠狠揍了一顿,一旁,看着一脸心疼的夏大姑,夏大伯道,“凤啊,你打算咋办?”
“我……我……呜呜……”,夏大姑还是想要这个家的,可是她说不出来话。
夏大伯冷哼一声,道,“行,你啥话都不说了,和离吧,等回了娘家,哥哥们总少不了你一口饭吃。至于这三个兔崽子,要愿意回去就跟着走,要不愿意,就跟着周大锤过日子吧。当然,我丑话手前头,这一次,你要再拿娘家的东西补贴这三兔崽子和这个老白脸,你就立即给我滚出夏家,从此以后,也别怪大哥不认你这个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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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世凤身子颤抖得厉害,道,“呜呜……我……我!”
一旁的夏二伯讥讽一笑,道,“大哥,今天啊,我们就先把那些补贴的东西先搬回去一些吧,等明天再来商议和离的事情。”
这样一说,一旁的夏金强等人,眼睛都是一亮,都不用人吩咐,这几人一下把周大锤按在地上,开始翻周大锤的衣服鞋袜。
等翻出半块银子,一把铜钱,踢了周大锤一脚,这几人才又按住小寡妇取东西。
当然了,小寡妇头上的镀铜的发钗啊,银丁香啊啥的,全部都给取走了。
夏金强本就是一个混子,也不嫌弃寡妇太老,还在身子上抓了几把,这才松开了人。
看见小寡妇的狼狈样,夏世凤一脸的解气。
不过,下一刻,在看见自己几个哥哥,侄子在翻自己家里的东西的时候,她一下又心疼了。
“哥,哥,还是算了吧,给他们留点。”
夏金强道,“什么留点?这些东西不都是我家里的东西吗?大姑,不是我说你,你养老白脸也要看好人啊,这人长得又老又丑,真不知道你图个啥,不过,你养老白脸我这做小辈的说不着你啥,但是你拿我家里的东西养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
在周家屋子外,早已有人围着指指点点,夏金强也不怕把事情闹大,只捡着东西说,“这板凳是我爸做的吧?这盆是我二伯家里买的吧?这碗我说咋这么熟悉,原来是媳妇娘家的陪嫁啊,这娇月身子上的衣服很眼熟啊?啧啧,这不是我媳妇被人偷走的那件衣服吗?这周福周强穿的衣服和鞋子都很眼熟啊,啧啧,不是我娘给我爷爷做的新衣吗?”
一番话念叨下来,就是夏大姑,也一下脸红了。
周强周福又恨又气,道,“有什么了不起?还给你们就是!”
说着话,一下就把衣服脱下来丢地上。
夏金强也不生气,直接捡起来,道,“我拿回家还给我爷爷。”
这里翻箱倒柜,很快,值钱的东西就被几人顺走或者砸掉,等一切弄好,一群人推开周家大门,扬长而去。
在周家,周大锤和小寡妇趴在地上嘤嘤哭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好不伤心的模样。
周家的三个孩子都没有跟着夏大姑走,夏大姑哭泣得分为的伤心,在一旁,夏大伯道,“有啥好哭的?等着吧,没几天,就又像蚂蝗似的靠上来了,赶都赶不走。”
“大哥,呜呜,我的家都快没了啊。”
“你的意思是,怪我们砸了那些东西?”
“我……我……我什么都没了。”
夏二伯凉凉的道,“什么你的?不都是从我们兄弟几个家里拿过去的吗?如今我们自己砸自己东西都不心疼,你心疼啥啊。”
夏大姑被赌得说不出话来,张了张嘴,又开始呜呜哭泣。
夏大伯道,“下一次,你如果还养那老白脸,你就当没我这个哥,以后也别回娘家了,别说你是想爹娘,你不过想兄弟家里的财物而已,即使你想爹娘,也别怪我揍你回去,我是长兄,我要揍你的话,没有人敢说什么。”
夏二伯道,“大姐,如果你还回周家,以后就当没我这个兄弟吧。”
夏世康也道,“你和你兄弟媳妇一直不对付,如果回了周家,以后,我们就不来往了,反正大家你已经嫁出去十多年了,这水也泼出去十多年了。”
听见自己兄弟的这番话,一旁的夏大姑身子都凉了,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等一行人回到夏家,夏大伯等人自发把从周家夺来的财物放自己腰包花了,谁也没有管夏大姑,而夏大姑,也跟着夏爷爷等人在夏二伯家里住了下来。
这一场闹剧表面看,就这样结束了,因天气越来越冷,村人便也越发勤快的累积柴火,准备过冬。
这一天,夏小蝉和小傻子说了说粮食的事情,因考虑到人多了的问题,便打算再去镇子上多采买一些粮食。
对此,熬一忙道,“夫人,这些事情让小的们去忙活就行了,哪能让夫人劳累?”
对熬一的说法,夏小蝉也没有多想,只道,“行,那你们再去把这一百两银子都买成大米。”
“是,夫人。”
熬一和熬二便出门办事去了。
而夏小蝉带着小傻子翻了翻库房,对小傻子道,“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有些小了,最近村子里的人正好都农闲了,我们找人沿着房子多修几间,再修一个大院子,把附近的地头买下来吧,还有,到底没有过户,得麻烦村长去镇子上跑一趟,先过户。对了,最近,我们得弄一笔钱多收一些皮毛,我打算冬天的时候,拿皮毛做了皮靴子来出售。”
“皮靴?什么是皮靴啊?”
夏小蝉耐心的解释,道,“皮靴就是拿皮来缝制的靴子,不但抗水,还保暖,冬天在雪地里行走可暖和了,也不用担心水把靴子打湿了。”
小傻子眼睛眨了眨,精光一闪而过,道,“皮毛真能缝制好防水保暖的靴子?”
“是啊。”
“那鞋底怎么解决?”
寻常的鞋子,都是拿布弄的千层底,一到冬天,穿的鞋子就很糟糕。
夏小蝉笑了笑,道,“我自会寻到耐磨的板子。”
夏小蝉所谓的耐磨的板子,由于没有橡胶,是拿皮和一种树的汁液融合一起制作的。
其实这种树,就是现代的橡胶树,前世夏小蝉无意在丛林里找到了一些这种树,并通过试验,做成的这冬天穿的防水靴子,这种靴子最昂贵的时候,一双能卖到十两银子,当然,这种十两银子的靴子上面还有特殊的绣花之类的,穿着很华丽好看。
后来,这一门生意也因为大嫂陈氏的泄密,导致秘方泄露,生意最终做不下去。
这一世,要累积巨额的财富,夏小蝉打算从这个冬天开始。
倒是小傻子,在看见夏小蝉的笑容以后,被晃了一下神,接着,眼神变得灼热起来,夏小蝉心里一惊,正要离开,小傻子的嘴唇,却一下印了下来,下一刻,她挣扎不得,只能任由她施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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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夏小蝉带着小傻子先去找了里正。
夏小蝉过去的时候,带着一盒子的点心,等敲开了里正家的房门,几乎立即的,就受到了热情的款待。
里正爷爷是靠着魏大人的关系做上的里正的位置,对于小傻子是魏大人的侄子一事,在知道以后,自然对小傻子多有照顾。
“是小蝉和大侄子啊,来,来,快进屋。”
“里正伯,这次来,是有事找你帮忙呢。”
“啥事?能帮上的我一定帮。”
“是这样的,我们要买下那房子,关于那房子的过户,以及房子周围的地也打算买下,我们想问一下价钱。”
里正也没和他们客气,道,“那房子就是一个破屋而已,你要就给十两银子买去就行了。至于周边的地,因为都是荒地,也不多,一共给五两银子就行了。”
“对了,里正伯伯,那屋子正后面的荒山呢,如果买下,要多少银子啊?”
“小蝉啊,你买那荒山干啥?那荒山就是一大片破山林,没啥好东西的,你如果要买,只要给个二十两银子就行了,那荒山有点大,我不好再给你少价钱了。”
“那行,我都买下来了。里正伯伯,我给你四十五两银子,剩下的银子,麻烦您今天就去帮忙过户,行吗?现在的屋子太小了,家里人口多,我想扩建一下,等义父回来的时候,也好住得宽敞点。”
“好好,魏大人能回来住,真不错。小蝉,你放心,我下午就给你办好。”
里正的速度快,收了钱,果真立即就出门了。
夏小蝉当下也是带着小傻子,继续在村子里走,打算找点人,明天就开始扩建房屋。
趁现在找好人手,在天下雪以前建好房屋,正好入住。
这样想着,夏小蝉还真的觉得一刻都等不了。
当下,夏小蝉朝着张家走去,张家的两兄弟此时吃了午饭,正在做着唠嗑,夏小蝉打个招呼,道,“张大哥,你家里最近有空吗,我想扩建房屋,打算找点人手,三十文一天,包两顿饭。”
张家兄弟还没有说话,他的婆娘立即道,“三十文还包饭?行,我家的有空,我家的一定去。”
接下来,夏小蝉又找了几个年轻力壮的,都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她这才朝着家里走去。
很快,夏小蝉要建新房的消息,一下就传开了。
几乎立即的,这个消息就让很多人恨得咬牙切齿。
这首当其冲的,不是别人,正是夏明珠和陈清柔。
夏明珠想,她就知道这夏小蝉私下藏了银子了,不然,咋就能建新房呢?
还不知道那魏大人补贴了多少钱给夏小蝉呢,她有心想要挑拨几句,但是就现在的状况,却根本奈何不得夏小蝉,她也只能咬牙切齿,暗骂几句。
同时,夏明珠暗下决心,她一定一定要嫁一个大官,以后让夏小蝉好看。
她这里盘算良久,又想象一下成为官夫人把夏小蝉踩下去的威风,这才心情好了一些。
另外一边,陈清柔却更加不高兴,原来,陈清柔已经到了年龄要成亲了,可是,尚书府那边却根本不管她的婚事。
后来,她求了又求一个管事妈妈,这个管事妈妈这才给递了一点消息,说是已经给她相看了一个人家了,那是一个可以做她爷爷的老头,她嫁过去就是侯爷夫人,不过那老头只怕活不了多久了,她只怕要守寡。
当她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真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隐隐的,她有一种预感,总觉得自己的命运不应该是这样的,而此时,正好知道夏小蝉要扩建房屋的消息,她心里不知道为何,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心里别提多生气了。
这夏小蝉那样天天被父母追着打,曾经一个丑丫头模样的女子,现在都变得这样光鲜了,凭什么自己要嫁给一个做自己爷爷的老头啊。
甚至她产生一个念头,如果夏小蝉嫁给李丛文,夏小蝉带着大笔的价值,那李丛文且不是有钱了?
李丛文年轻又英俊,还那样有才学,如果把夏小蝉休掉,那李丛文就有钱了。
到时候,李哥哥有才有貌又中了举人,他再迎娶自己,自己且不是嫁了一个好人家?
不过……即使夏小蝉不嫁入李家,现在的李哥哥家里也不差啊。
想到这里,陈清柔眸子一闪,便打扮一番,朝着李家走去。
李丛文自然被吴家小姐强国以后,后面的时候,防不胜防,他又中了几次招。
在这样的情况下,别说什么考科举了,他一点看书的心情都没有了。
他心里苦啊,总觉得日子过成这样,这才真的生不如死啊。
李丛文这里苦,李丛文的母亲等人,也觉得憋屈,不平。
为啥?本以为娶一个有钱的媳妇能过上好日子,结果,媳妇是有钱,媳妇每天大鱼大肉,不过,下人只给媳妇和儿子两人做饭,自己的那一份连同两个闺女,都是没有的。
刘氏现在都还记得第一次给儿子告状的情形。
那是办完喜酒过后的第一天,在早晨,刘氏本等着新媳妇吴氏前来服侍,她一想着从今往后她就能过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心情都格外的兴奋。
不过,她等啊等啊等,等了半天,结果都没等来早饭。
本来她还想出了很多法子来拿捏吴氏,让吴氏让出自己的首饰衣服嫁妆的,此时,等不来早饭,她也有些着急了。
和她一起等早饭的还有她的两个女儿李金玉和李金珠,等上午快过去,李金玉实在按捺不住,便走出房间去外屋问下人,道,“怎么我们的早饭还没有来?”
这下人是吴氏买的一个古板的嬷嬷,此时,听了这话,这嬷嬷立即道,“哪里的饭?去去,夫人早吃过饭了,要吃饭自己做去,真是懒得像头猪,谁家猪都比你早起。”
说着话,一脸鄙夷,扭头而去。
这李金玉听了这话,一脸愕然,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下人,竟敢这般对待自己,当下,她尖叫一声,恶狠狠道,“你这个狗婆子,不过一个下人罢了,凭啥这样对我?”
结果那老嬷嬷翻了个白眼,直接越过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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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金玉虽然气得狠了,但是也不是傻子,当下,她扭头就朝着自己亲娘屋子走去。
等走进屋子,她立即愤怒的道,“娘,连一个下人都要给我脸色看,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乖女儿,怎么了?好好说,娘给你做主,乖啊。”
李金玉当下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夸大事实的说了出来。
这话一说出来,刘氏二话不说,立即气炸了,这吴氏是要反天了吗?也不看看自己长个啥模样,整个就一头猪,竟敢这样羞辱自己?哼,老娘要治不了她,老娘就不是刘氏!
想到这里,刘氏就恶狠狠朝着吴氏走去。
结果等她气势汹汹冲入吴氏的房间,此时,吴氏已经和李丛文在吃午饭了,这午饭上摆着的,鸡鸭鱼竟然都有,而且,这吴氏的厨子还是不错的,菜烧的味道特别的想,一味道这味道,对于好久没有沾上肉味道的刘氏等人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啊。
“你……吴氏,你竟然不给我早饭吃?就是午饭,你竟然也吃独食?儿啊,你要给娘做主啊,呜呜呜!”
刘氏说着话,一下就朝着李丛文给扑了过去,眼泪鼻涕流得到处都是,全部擦在李丛文新做的袍子上。
李丛文本来心情就抑郁,但是在看着绸缎新衣,在看着鸡鸭鱼肉,山珍海味,他的心情这才平静了一点。
此时,经过老娘一哭,他看向吴氏的神色,就越发厌恶了,道,“吴氏,你怎么做人家媳妇的?你竟敢饿着我老娘?”
吴氏淡淡的道,“相公和婆婆想怎么处置我?”
刘氏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几乎立即的,毫不迟疑,就道,“吴氏,你是新媳妇,你首要的任务,就是给我生个大孙子,既如此,你就把管家权交给我吧,你看娘多心疼你?你要服侍丛儿本就辛苦,管家这样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本以为她会多费很多口舌,结果没有想到这吴氏竟立即答应了,道,“婆婆原来想管家?好啊!既然如此,以后,婆婆管家就是。”
刘氏以及两个女儿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兴奋起来,李金玉更是有些唾弃吴氏这死肥猪。
哼,肥猪,等钱财到手,看老娘怎么蹉跎你!
带着这样的想法,这三人坐在饭桌上一顿狂扫,很快,满满一大桌子的饭菜就没有了,而这三人吃完饭,立即拍拍屁股走人。
不过,和刘氏三人想象的不同,这管家,完全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啊。
刘氏等了一个下午,这媳妇啥事都没有交代,她院子的房门,竟也关得紧紧的。
到了傍晚,刘氏实在忍不住了,就跑去,道,“吴氏,不是说我管家吗?你咋回事呢?”
吴氏道,“是啊,我答应了婆婆,让婆婆管家了啊。婆婆,有什么问题吗?”
“你既让我管家,你……”,为啥不拿钱给我?后面这话,刘氏即使再不要脸,却也开不出来这样的口。
吴氏道,“婆婆,快饭点了,你快去做饭吧,相公等着吃呢。”
刘氏无法,只打算等着晚饭的时候,好好给李丛文告这吴氏一状。
不过,她没有想过的是,告状这种事情,只有真正在乎的人,才会理会,当不会在乎以后,谁会管你告状不告状?
到了晚饭的时候,原本享受了两顿山珍海味的李丛文,当看着桌子上的黑面馒头和白水野菜,他一下傻眼了,质问吴氏,道,“这是咋回事?今天怎么就吃这玩意儿?”
吴氏笑道,“相公,这是娘管家,我不知道呢,你问问娘吧。”
看了看桌子上的饭菜,吴氏一点都没有动,只带着服侍的两个婆子扭头就走。
早之前,她已经叫婆子偷偷买了饭菜三人一起吃了,这样粗糙的吃食就让那母子几人吃吧。
见吴氏离开,这刘氏几乎立即的,就哇哇大哭起来。
刘氏道,“儿啊,呜呜,你这娶了媳妇和没娶有啥区别?你看看她的态度?她这是要蹉跎死你老娘啊。”
李丛文道,“既如此,你就把管家权交回去。”
“可……可是……哪家不是婆婆管家?”
“你想管家就要把饭菜都弄好。”
“那你叫她把嫁妆交给我啊。”
李丛文看了看他老娘枯黄的头发,叹了一口气,认命的朝着吴氏走去。
等走入吴氏房间,李丛文淡淡的道,“既然要做我李家媳妇,就要守规矩,吴氏,你把嫁妆交给我娘管理吧。”
吴氏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李丛文本以为拿捏到她的痛处,不想,下一刻,吴氏竟道,“相公,写休书吧。”
李丛文一惊,道,“你……你什么意思?”
“相公,找一个小相公生孩子,不过花个十两银子就能买一个俊俏的,相公觉得我庞大的嫁妆会就这样交给婆婆吗?”,顿了一下,漫不经心的笑了,道:“当然,相公陪我一晚,我倒是不介意给一些度资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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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吴氏漫不经心的话,李丛文一下惊住了。
李丛文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
因为他读书人的身份,在村子里,不管他走到哪里,都是受人追捧和巴结的,后面的时候,他考上童生,再考上秀才,这身份可谓节节攀登,一切就更加不同了,即使再穷,他都是被人羡慕的那个青年才俊,潜力股。
可是此时,他这个青年才俊竟被一个女人以度资费羞辱?
一时,他脸色真正青了紫,紫了青。
“你……你说什么?吴氏,我可是你的丈夫,你胡说什么?”
吴氏冷哼一声,淡淡的道,“我可没有胡说,相公,你如果愿意陪我睡一次,我一次给你一百个钱如何?两百个钱可不少了,相公,男人在城里找个妓女,也不过才五十个钱而已。”
吴氏说的是实情,当然,这里的妓女并不是大青楼的女人,只是一个做暗门子生意的女人的价钱,这个年月里,大家都很贫穷,一个妓女能够赚到五十个钱,也能够买不少的物资了。
李丛文见吴氏拿自己和青楼女子相比较,价钱还是区区的两百个钱,也是气得肺都疼了。
怒道,“吴氏,行,你行,你等着!”
说着话,他甩袖而去。
他当然不敢把吴氏休掉或者和离,马上就入冬了,这吴氏要真的走了,他们一家子喝西北风去啊?
要他过着前世那种天天吃不饱穿不暖且险些冻死的日子,他是绝对不会过下去的。
不敢,吴氏这小贱人倒是太嚣张了,且等着,等开了春,看他怎么收拾她。
李丛文走出去的时候,脸色越发的阴沉了。
在堂屋,刘氏和李丛文的两个妹妹正等着李丛文教训吴氏呢,见李丛文走出来,这三人忙迎了过去。
刘氏道,“我的儿,如何了,可教训吴氏了?这娘们就欠教训了。”
刘氏还等着拿好处呢,想着吴氏房里的好衣裳和箱子里的首饰,银子,她的眼睛就冒着贪婪的光芒。
李丛文自然不会告诉刘氏自己被吴氏羞辱了,他沉着脸,恶狠狠的道,“娘,你是这个家里的老夫人,你怎么连这么一点小事都摆不平啊?娘,你如果真的不会管家,就把管家权还给吴氏,你别什么事情都来打搅你儿子,再这样下去,我还考不考科举了?我以后还做不做官了?”
说完这话,也不管刘氏的表情,他甩开袖子拂袖而去。
李丛文离开以后,一旁的李金珠恶狠狠的道,“娘,这吴氏欠收拾啊,不行,我们得好好教养教养她,她现在才刚进门呢,就踩在娘的头上了,等以后,这家里哪里有娘的立足之地?”
刘氏被这话说得一个激灵,脸色也是一变,不过,在想着吴氏请的那两个腰粗脚大的粗壮婆子,她一下熄了气,叹了一口气。
“我倒是想教训她,可是她身边还有两个死婆子呢,有那两人在,怎么教训?”
说起这两个死婆子,李金玉脸色也很难看,李金玉道,“娘,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
刘氏眼里的怨毒一闪而过,道,“哼,就这样算了?当然不可能!给老娘等着,等我儿中了进士,做了大官,看老娘怎么蹉跎她,现在,且忍一忍她,咱们一家有她在,即使吃得差了一些,总不会被饿死的,咱们就先熬着。”
刘氏这话倒是把吴氏看透了,吴氏虽然不打算好吃好喝把刘氏供着,倒是也没有打算把这家人饿死。
时不时的,吴氏还是会交身边的婆子去买一些粗糙的米粮放入米缸的,虽然没有什么油水,刘氏母子三人的日子倒是也比往年好过,最起码,这房子吴氏找人修理过了,不会漏风漏雨。
刘氏母子打算好以后,便暂时熄灭了火焰,虽暗地里对吴氏不断诅咒,但面上倒是相安无事。
话说这陈清柔在心里打算主意以后,当下,就朝着李家走来。
陈清柔自认貌美无双,又是才女,外加自觉是尚书大人的闺女,身份可是比低贱的人高贵不知道多少倍,因此,她平时都不大和宝石村里的人说话的。
此番打定主意勾搭李从文,她也是本着先把人勾着,等确认李丛文能够中举,且李丛文能够从那个肥胖吴氏那里弄到足够多的钱,她这才会嫁给李丛文。
不然,就凭李丛文,凭啥娶她这样的贵族小姐?
事实上,在前世,在夏小蝉为李丛文做牛做马的时候,这陈清柔,的确趁机勾搭李丛文,和李丛文眉来眼去,等李丛文中了举人,有了做官的资格,且确认夏小蝉赚下的庞大家业都能落入李丛文手里,这陈清柔才让李丛文和夏小蝉和离,且下嫁给了李丛文。
从性格上来说,陈清柔是一个超级现实的,不见好处不撒网的女子。
当然,李丛文偏偏喜欢这样的女人,夏小蝉前世落得那样的结局,就她老实真诚的性格,也算输得不冤枉。
当陈清柔来到李丛文家里的时候,陈清柔刚刚推开门,几乎立即的,一个粗怒的声音就传来,“你找谁?”
这声音大如洪钟,简直把陈清柔吓了一大跳。
陈清柔吓得倒退了一步,下一刻,嘴角鄙夷的笑容一闪而过。
她就说这吴氏蠢肥粗俗,果不其然,啧啧,看看这找的什么下人?也实在是太粗怒了一点,可见有其主就有其仆,可怜的李家哥哥啊,被这样的妇人糟蹋,真是太可怜了,也只有自己这样冰清玉洁,才华横溢的女子,才配得上李家哥哥,才能把李家哥哥从粗鄙蠢胖的妇人手里解脱出来。
这样一想,陈清柔原本因为勾引有夫之妇的那点子不安,便顷刻消失了。
此时,陈清柔觉得自己是伟大的,是圣洁的,毕竟,她可是带着解决宝石村最有才华的男人被粗鄙妇人糟蹋的窘境来的。
哼,那吴氏要真的识相,最好和李家哥哥好聚好散,只要她把她的嫁妆留下来,自己乖乖滚掉就好,只要她这样识趣,咱以后也不会找她的麻烦,不然,别怪咱不客气了。
想到这里,她脑子里立即出现了很多她那外室娘勾搭尚书老爷,羞辱正室夫人的千百种手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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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陈清柔鄙夷的笑容,那婆子眼睛一眯,冷冷盯着陈清柔看了又看,道,“要饭滚远点,别打搅我家夫人!”
陈清柔自认聪慧过人,可以把所有人都玩弄鼓掌,不想,不过一个开门的婆子罢了,竟骂她“要饭的?”,还叫她“滚远点?”
陈清柔听得心里别别提多憋屈,但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她咬了咬嘴唇,还是隐忍了下来。
陈清柔怯生生的,娇滴滴的道,“这位婆婆,我……我是你们家小姐李金玉和李金珠的朋友,我来找她们玩的。”
吴氏找来的这婆子,叫王婆子,这婆子有一些来历,曾经在大户人家干活过,对陈清柔这样的女人,她见得可多了,冷哼一声,道,“你说是小姐的朋友就是小姐的便朋友?哼,我家小姐都是清贵高雅之人,怎么会像一个开门子的似的,直接孤身一人跑别人家?去去,可别玷污我家小姐的名!”
说着话,婆子“砰”的一下,就把房门给关了过去,直接把陈清柔给关在了外面。
陈清人见了关着的房门,一下傻眼了,怒道,“你……你个死婆子,你这是要干啥?你要反主人不成?你竟敢一点不把主人放眼里?等我见了刘家婶子,我一定让婶子惩罚你,让你家夫人好好管教你这个不懂规矩的下人!”
陈清柔还当吴氏是寻常妇人呢,以为只要拿出刘氏这个婆婆,是个媳妇都会害怕,却不想屋子里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叫嚷了半天,竟一个开门的人都没有。
远见附件路过的村人对她指指点点,无奈,她只好朝着家里走去。
而她心里,却把吴氏等人给恨死了,她甚至打定注意,一定要勾引到李丛文,好让对方后悔。
因连李丛文的面都没有见着,陈清柔只能咬牙切齿的回家去了。
而另外一边,这王婆子几乎立即的,就把陈清柔的来访告诉了吴氏。
吴氏眼睛一眯,看着王婆子,道,“王婆婆怎么看这个陈姑娘?”
王婆子在大户人家早已练就一双火眼金睛,几乎不用考虑,就把陈清柔那双乱转动的眼睛看的清清楚楚。
王婆子道,“这还用说吗?我看这小贱人是上赶着想做妾呢。”
王婆子是吴氏买来的人,不知道陈清柔的底线,而吴氏可是很清楚陈清柔的底细的。
吴氏淡淡的道,“做妾?不,不,婆婆,只怕她不止想做妾那么简单呢,呵呵……”
王婆子脸色一变,道,“这小贱人敢!夫人,下一次,这小贱人再找上门,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吴氏摇头,道,“撕烂她的嘴做什么?且要来,就让她来,她要进屋,就让她进屋,婆婆只要看着她,不让她和姑娘做那最后一步就是,在我没有怀上孩子以前,我可不喜欢肮脏的东西,不然,我花这么多钱嫁这么一个窝囊废干啥?不就是想要一个儿子嘛。”
王婆子对吴氏最是忠心不过,立即道,“夫人放心,我会看好她的。”
“恩。”
陈清柔失魂落魄走回去的时候,正好路过夏小蝉的屋子,夏小蝉的屋子正在重新修建,看着村子里的人都热情的对着夏小蝉打招呼,陈清柔的脸色越发不好看了。
在陈清柔眼里,曾经的夏小蝉,那就是地上的泥,任由她踩,可是现在,虽然夏小蝉嫁了一个傻子,可是这个傻子却长得那样的好看,看着好像谪仙似的,当这个传说里的傻子看向夏小蝉的时候,那眸子里的宠溺好像能融化死人。
陈清柔看见这样的目光以后,心里有一股火焰在燃烧。
为什么曾经自己随便踩的人都过上了好日子,还让人追捧,而自己还在苦苦挣扎?
如果真的让大夫人把自己嫁掉,陈清柔相信,自己这一辈子,那真是别想有啥好活了,大夫人恨透了自己的母亲,是不会让自己有好日子过的。
不行,她一定要成为人上人,一定要把夏小蝉那样的村姑踩地上。
见夏小蝉朝自己看过来,陈清柔冷哼一声,一脸傲气转身离去。
不过一个傻子而已,她陈清柔才不屑对这样的人温柔小意。
一旁的小傻子眼睛眯了眯,道,“宝贝儿,你得罪过那个女人?”
夏小蝉看着陈清柔的背影,嘴角淡淡的,“没有,我和她说的话,甚至不超过十句。”
“那看来她是有病啊,而且,还病得不清呢。”
夏小蝉原本因见到陈清柔而阴郁的心情,几乎立即的,就变好了起来。
“是啊,她肯定有病。”
两人对看一眼,不由相视一笑。
当下,两人下意识牵起手,缓缓朝着村子外人少的地方走去。
现在两人想要亲密一点都不行,屋子里正在修建呢,人来人往,实在不方便啊,两人只好到村子外面去走走。
在两人朝着村子外面走的时候,忽然,一阵凄惨的哭声正好传来。
两人下意识看过去,立即看见房氏拿着一个拳头粗的棍子,正在对着陈氏的女儿夏大丫的身子上招呼。
房氏一边用尽力气追打夏大丫,一边恶狠狠谩骂,“你这个扫把星,老娘打死你个小贱人,你个天生就是楼子里养的贱货,你竟敢吃肉?看老娘不打死你!”
夏大丫一边哭一边跑,一边低声哀求,道,“奶,奶,求求你了,呜呜,求求你别打我,我饿啊,我真的好饿,那肉也不是我偷吃的,呜呜,我没有偷吃。”
“家里除了你这个小贱人还能有谁偷吃?肯定是你这个贱货,看老娘打死你!”
说着话,房氏又恶狠狠的在夏大丫的大腿胳膊上招呼了数下。
而夏大丫凄惨的哭声,越发显得凄惨了。
说起来,夏倒是挺可怜的,年龄不够四岁多罢了,但是在夏家,却每日都要给一大家子做饭洗衣,还有上山捡柴火,下地割猪草喂猪等,总之,以前夏小蝉做的活,现在都轮到夏大丫来做了。
可怜夏大丫不过一个四岁多的小丫头而已,哪里能做的了那么多的活儿?
更要命的是,夏大丫不但要干活,还吃不饱,长期只给一点米汤喝而已,这样下来,夏大丫每天便都饿得前胸贴后背,饿得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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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大丫哭喊声中,这时,正好陈氏从邻居家走过来,夏大丫好像看见了依靠,一下朝着陈氏跑过去,哭喊着道,“娘,呜呜,救我!”
几乎一个眨眼,夏大丫就跑到了陈氏身边。
不过,陈氏已经快生了,肚子像一个大圆球,在夏大丫哭泣的这个过程,她一脸的波澜不惊,没有丝毫的表情。
等夏大丫跑过来,陈氏手臂一挥,以一种训猴一般的灵巧身手,竟一巴掌就朝着夏大丫打了过去。
啪!
很用力的一巴掌,几乎的,夏大丫的脸就肿了起来。
夏大丫一脸的惊恐,“哇”的大哭一声,道,“娘,呜呜呜,你为啥要打我?”
陈氏根本不理会夏大丫,只骂骂咧咧的道,“小畜生,你就是眼皮子浅,人家那是留着喂她心尖尖的大闺女的,你没吃过肉也得给老娘忍着,谁叫你命不好没投个好胎?呜呜,可怜我肚子里的儿子啊,你真是可怜啊,这还没出生呢,也没口肉吃。”
陈氏这话里话外,说话都带着刺儿,偏偏又没有点房氏的名,她只对着夏大丫的脸上身子上不断招呼,只打得夏大丫哇哇大叫,不过片刻,整个脸就肿得跟猪头似的。
房氏一张脸都黑透了。
“陈氏,你说这话是啥意思呢?”
陈氏皮笑肉不笑的道,“娘,我管家我自己的闺女呢,咋了?我自己的闺女我还不能管家不成?”
自从夏小蝉和夏小红先后离开夏家,这夏家里,陈氏就成了那个干活儿多,吃得却最少最差的人,陈氏可不是一个老实的,陈氏什么都吃,就是不会吃亏,不过,因为房氏是婆婆,陈氏便是想反抗,也拿房氏没法,夏家一家子这才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此时,陈氏不过出来找老张家新娶的小媳妇一起说说婆婆的偏心而已,不过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家里竟煮了肉吃?
那可是肉啊!
家里都又一月没见油水了,陈氏怀着老夏家的大孙子呢,自认自己是老夏家的大功臣,哪里会受得了这样的气?
陈氏知道,这是房氏趁自己不在家,又给夏明珠做好吃的了,也因为这个缘故,陈氏越发的愤怒。
闺女不过是外人罢了,而她肚子里,可是怀着老夏家的大孙子。
凭什么肉给别人吃不给自己吃啊?她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外人?
陈氏借着揍夏大丫的功夫,便越发大骂开了,当然,陈氏不是傻子,她只是指桑骂槐,便是房氏气得跳脚,偏又说不出什么来。
“家里几月不见肉味,老娘怀着老夏家的大孙子都吃不好穿不好,但老娘一出门,这家里就有肉吃了,我可怜的儿子啊,你怎么就投胎到了我的肚子?你真是命苦啊!”
旁边的村人听了这话,看向房氏的时候,神色都有些怪异。
房氏怒了,恶狠狠走过去,一脚就踢向了夏大丫的身子,夏大丫身子好像断线的风筝,一下就摔了出去,半天不见吭声。
房氏骂道,“你这个丧门星,小biao子,你竟敢偷肉?想吃肉就自己滚楼子里去,你两腿一张,叫男人拿给你啊,真是小贱人,天生就是给楼子里养的。”
房氏骂得挺快,而一旁,村子里的人原本都议论纷纷的,此时,却一下安静了下来。
房氏下意识顺着村人的目光看过去,当看见一动不动,丝毫没有气息的夏大丫,她一下惊住了。
下一刻,眼一瞪,恶狠狠的道,“小贱人,你以为你撞死老娘就怕了你?你就是个天生的小偷,快起来,不然老娘打死你!”
说着话,房氏走过去,对着夏大丫又踢了一脚。
当然,这一次,她没敢太用力。
不过,房氏毕竟是一个泼辣惯的乡村老太太,这一脚踢过去的时候,便是成人,也有一种吃不消之感,更别提夏大丫这样的小孩了。
好在这次踢过去的时候,夏大丫倒是发出了声音,虽然是“啊”的惨叫声,但是能发出声音,就证明人活着,人活着就行了。
房氏冷哼一声,笑道,“我就说这死孩子是装的吧?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老母猪生的就是小母猪,不是个好玩意,哼!”
房氏话音一落,下一刻,一声尖锐的叫声就传来了。
“啊!”
伴随这一声尖叫声,众人看过去,只见这夏大丫的一条腿,竟流出了鲜血来。
这鲜血很快把夏大丫的大腿裤子染红,并滴落在一旁的泥土。
陈氏到底是亲娘,此时也吓住了,尖叫道,“我苦命的闺女啊,你怎么了啊?呜呜呜,你是不是被你恶毒的奶奶要踢死了?呜呜……”
房氏怒道,“怎么是我踢死她的?陈氏,你不也揍她了吗?”
陈氏辩驳道,“呜呜,我是亲娘,我会打死自己的亲闺女吗?虎毒还不食子,呜呜呜……娘,我知道你只心疼你的三闺女,我知道别的人在你心里都不是个啥,但是,娘啊,你怎么可以打死自己的亲孙女?”
房氏可不是傻子啊,看着一旁夏大丫越流越多的鲜血,知道自己肯定不能戴上一杀死亲闺女的罪名,这要真的落实了,万一要自己偿命可咋办啊?
房氏心里把陈氏恨极了,不由怒道,“小贱人,你可真是不孝啊,你怎么这样歹毒?自己把自己闺女打成这样,竟然要冤枉我这个老太婆?呜呜,老天啊,你们都看看啊,我要被儿媳妇逼死了啊,你还有天理吗?”
这两人在这里撕,一时,竟没有人管地上的夏大丫。
夏大丫此时痛极了,对陈氏道,“娘,娘,呜呜,不想死啊,你救救我。”
陈氏正忙着和房氏吵架呢,怎么会管她?
“奶奶,呜呜,我好痛啊,救我!”
房氏就更加不会管她了,甚至都懒得多看她一眼。
夏大丫身体上痛得不行,她不断朝着村子里的人过去,朝着对方呼救,无奈陈氏和房氏都太极品,这些人都怕救了她以后,反而被陈氏和房氏给赖上了,到时候,只怕就没法脱身了。
也因此,一时,竟没人救下夏大丫。
一旁的张婆子忍不住道,“房氏,陈氏,你们两还是先带孩子去找大夫看看吧,孩子都快不行了。”
房氏和陈氏不愧是婆媳,竟同时道,“看什么看,找大夫不得花钱啊!”
这两人对看一眼以后,几乎毫不迟疑,陈氏仗着大肚子,就朝着房氏的身子下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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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氏为人刻薄,陈氏作为儿媳妇,没少受房氏的蹉跎,也因此,早就对房氏不满了。
而现在,陈氏不管夏大丫是否死得了,她都打定注意再给房氏落下一个罪名,好让房氏以后在她跟前抬不起头来。
她的法子挺简单的,那就是让房氏趁着现在这样的时机激怒房氏,不但给房氏按上一个谋害亲孙女的罪名,还给按上一个谋害怀着身孕媳妇的罪名,只要罪名成立,在这个家里,以后还不是自己当家?
只要自己当家,从今以后,这家里的鸡蛋和肉还会让房氏那老贱人给补贴那小贱人?
到时候在这个家里,自己还不是吃香喝辣?
陈氏的方法还是很成功的,在陈氏身子一歪,然后恶狠狠对着房氏的要不死劲拧的时候,不过片刻,就传来房氏的惨叫声。
而房氏手臂一推,便朝着陈氏打了过来。
在夏家,除了夏奶奶谭氏,整个家里可就房氏当家做主啊,房氏可是从来没有吃过亏的,也因此,陈氏暗算她的时候,她一下就变得愤怒无比。
“小贱人,你敢暗算我?”
说着话,也不管陈氏是否大肚子,就朝着陈氏的身子招呼。
陈氏在她对着自己的身子招呼的刹那,就身子一个摇晃,假装受伤倒地。
陈氏眼里正得意的时候,下一刻,“啊”的惨叫一声,却发出了惊心动魄的凄惨叫声来。
“啊,好疼,我的肚子!”
陈氏身子软软倒下,下身的鲜血刹那就流了出来。
房氏打过来的时候,正好打在了陈氏的肚子上,陈氏的肚子本就巨大,一下就中了招儿,也不知肚子里的孩子是死是活。
见到陈氏这个模样,房氏也一下吓着了。
房氏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行,不能让自己的大孙子给死掉了啊,陈氏要死就死,死了她还能用陈氏的价值再给自己的儿子找一个黄花闺女,可是大孙子却是第一个呢。
陈氏平时挺作,喜酸,又说自己肚子是尖的,这些都是生儿子的表现,房氏对陈氏这一胎的大孙子,是丝毫不怀疑的。
于是,在房氏的招呼下,房氏许诺了十来个钱,来了两个村里的壮实婆子抬着陈氏进了夏家屋子。
一大群人顷刻走得干干净净,可怜被追打的夏大丫,此时竟一个人都不管她,只留她在原地奄奄一息。
夏小蝉和小傻子也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热闹,此时,夏小蝉带着小傻子,打算转身离开。
夏大丫看见夏小蝉要离开,急了,立即尖锐的叫道,“二姑,呜呜呜,救命啊,二姑,求求你了,求求你救救我吧,以后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夏小蝉听了这话,不由愕然。
要知道在人群里,夏三虎和夏明珠可是都在的啊,这夏大丫明明看见了那两人,却为何不朝着那两人求救,就偏偏缠上自己?
见夏大丫一身鲜血,实在可怜,一旁的村人不由对夏小蝉道,“小蝉啊,既然叫你一声姑,你就救救她吧。”
夏小蝉听了这话,心里很不舒服,这夏大丫私下针对她的那些小动作,别以为她不知道,村子里就那么大一点,谁家哪天吃了一顿肉,都能被人传得全村都是,夏大丫那点子事高密,夏小蝉自然也有所耳闻。
夏小蝉知道夏大丫这种人的性格,这丫就是一个喂不熟的白眼狼,这种人吧,你对她好,她绝对理所当然,回头,得了你的好处,还反咬你一口。
你不对她好,她更是觉得你恶毒,更加恨你。
看着村子里的人看向自己,夏小蝉淡淡笑了一下,道,“大丫,你不是一直和你三叔,三姑最亲吗?他们两也在啊,你怎么就不朝你自家人求救,倒朝着我一个外人求救?夏三虎是书生,人可是真有本事啊,夏明珠也是候夫人命,怎么看都比我这样一个被家人卖掉的女人要强。”
听了这话,村子里的人看着不远处毫不迟疑走开的夏三虎,夏明珠,眼睛都带着隐晦的光芒。
夏三虎好像听见了夏小蝉的话,甚至回头恶狠狠看了夏小蝉和夏大丫一眼。
夏大丫怯生生做出一副害怕的表情,学足了夏明珠,道,“二姑,你现在是老爷的女儿,你现在过上了好日子了,呜呜呜,你……你不认穷亲戚就算了,二姑,既然你也为难,你就让我这样流血死掉算了,呜呜呜,我怎么命这样苦!”
夏大丫别说还挺好学的,这一番哭诉下来,不但学了夏明珠的小白花,也学了陈氏,房氏的尖酸刻薄和谭氏的胡搅蛮缠。
夏小蝉看着,觉得挺可乐的,道,“大丫,别说,你如果去耍猴,还挺有前途的,一定能发财。”
夏大丫好奇,道,“为什么啊?”
“因为你就是那只猴啊!”
“你……二姑,即使你讨厌我,你也不能骂我是猴啊。而且,猴怎么能发财?”
夏大丫此时还是有点单纯的,完全没听出夏小蝉讽刺她是一个耍猴的,是供人取乐的。
一旁的小傻子听着夏小蝉不动声色骂人,倒是心里暗乐,只是不敢笑出声,怕夏小蝉发现端倪。
夏小蝉也懒得和夏大丫说啥,只对着村子里的人道,“虽然我被夏家人卖掉了,我和夏家人已经完全没有了关系,但是,都是乡里乡亲,我还是愿意帮忙的。诸位乡亲,你们看我一个弱女子,我还得看好我夫君呢,这也没法照顾夏大丫,我出三十个钱,大家谁把夏大丫送夏家去吧。夏大丫有自己的父母亲人,她的亲人自会管教她,倒是不劳我这样的外人费心了。”
说着话,丢下三十个铜钱,便也牵着小傻子的手离开了。
三十个钱也少了,立即有人直接跑过去,道,“都是自家人,我背着过去。”
这人一手把钱一装,竟一下背着夏大丫就跑,速度像后面有马蜂追似的。
背夏大丫的不是别人,正是夏大伯家的二堂哥小混混夏金强。
一见夏金强出马,原本想赚那三十个钱的人,也立马转身,不敢去招惹夏金强。
当然了,房氏等人如果想敲上夏金强,那肯定不可能,方圆十里的人都知道,只有夏金强敲别人的,哪里有别人占夏金强便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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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陈氏被背回夏家以后,那惨叫声凄惨极了,叫得即使在村头的夏小蝉,也隐隐能听见。
在屋子里,夏大虎看着房氏,小心翼翼的道,“娘,要不,还是去请一个大夫吧。”
房氏听了这话,脸色一下阴沉了,怒道,“请大夫?哪有钱请大夫?”
夏大虎见自家老娘发火,神色一下黯淡下来,结结巴巴的道,“可是,陈氏看起来有些不好啊。”
陈氏是夏大虎自己在镇子上勾搭上的,对于陈氏,夏大虎还是有几分感情的。
房氏听了这话,立即怒道,“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大虎啊,家里吃口盐,一针一线,什么都要钱啊,女人家生孩子而已,谁家女人不生?谁家女人有她叫得惨?你这媳妇啊,这是看见你回来了,这在那作妖呢,你要不相信你赶紧走,你离得远远的,她屁事都没有。”
“娘,可……可是……”,夏大虎还是有些迟疑。
房氏冷哼道,“你一个大男人,莫非还管女人房里那点事?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夏大虎忙道,“娘,没有的事,哎,那我出去走走,等孩子生下了,我再回来。”
夏大虎说着这话,忙出门去了,丝毫不顾卧室里,陈氏正在凄惨叫着他的名字。
陈氏觉得全身都有一种撕裂的疼痛,这种疼痛让她好想立即就死掉,可是,疼痛一直在持续,连绵不绝,无穷无尽的疼痛,除了疼痛还是疼痛,直疼得她气都喘不过来。
她不断叫着自己丈夫的名字,不过,不管她声音多大,在房间里静悄悄的,根本没有人理她。
房氏在房门门口对着里屋的陈氏吐了一口唾液,一脸嫌弃的道,“能生就生,不能生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我儿子可不能让你这种不会生儿子的女人给祸害了。”
陈氏又气又怒,嗓子都喊得有些沙哑,但夏大虎依然没有来看她一眼,此时她知道,这一次,在这种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的情况下,如果自己还指望婆婆,只怕只有死路一条了啊。
死?不,不,她陈氏才二十多岁而已,她不要死啊,她还没有过上好日子,好没有吃饱过一顿肉,她怎么可以去死?
想起满是肥油的一大碗肉,她下意识砸吧了一下嘴巴,而原本涣散的眼睛,此时却迸发了强大的生机。
她要活着,她一定要活着,如果她生下一个儿子,这一次坐月子,婆婆一定让自己天天吃肉了吧?她总不能饿着自己的大孙子。
哪怕每顿一片肉,也比干巴巴没有一点肉味要强啊。
在这种对肉的渴望中,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当天空第一缕曙光破晓而来的时候,此时,伴随一声“哇”的大哭声,一个生命无知无觉的出生了。
在屋子外,房氏恶狠狠骂一句,“贱人倒是生得贱命,哼,生了个啥啊?”
陈氏即使对房氏有很多的恨意,但此时,却不得不哀求房氏,道,“娘,我生了啊,你来帮着剪下脐带,行吗?”
“生的啥啊?要是带把的,我就服侍你,不然,别把晦气带给我。”
在房氏这样的乡下婆子眼里,这进媳妇产房,是很不吉利的,会给她带来霉运。
陈氏有气无力的道,“娘,我没法看啊,呜!”
“哼,你当你是丧门星啊?怎么动不动就哭丧起来?真是有福气就被你给哭没了,难怪我儿这几年没什么作为,原来都是你这个丧门星给把我儿的运气作没了。”
一番话骂骂咧咧,到底惦记亲孙子,走进了陈氏的房间里。
等走进去以后,看着脏兮兮的婴儿,她脸色黑得像锅灰,“真是欠你的啊,老娘我倒了八辈子霉,这天下间还有婆婆服侍媳妇的,哼,也就你命好。”
虽然吼着,陈氏还是把脐带剪断了。
等剪好脐带,她扒开小孩双腿一看,下一刻,脸色一变,一下阴冷无比。
“你这个生不出儿子的贱人,你刚才怎么不直接死掉算了?你竟又生一个赔钱货,等着,我叫我儿休掉你!”
说着话,婴儿的身子也不给清洗了,竟直接扭头就出了房间。
可怜陈氏身子本疲倦得手臂都支撑不起力气了,此时,却不得不勉强坐起来,拿了帕子给刚出生的婴儿擦身子。
等勉强擦了一下,她怒喊道,“人呢?都死绝了吗?老娘生孩子都不给烧点热水,这家人是不是都死绝了啊?”
可惜,任陈氏谩骂,却没有任何一人回应她。
在以前,如果是夏小红和夏小蝉的时候,这种时候不但早已准备好温水端进来,还会给孩子洗屎尿,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完了,当然,最主要的,这热腾腾的鸡蛋,此时也煮了端进来了。
陈氏在生夏大丫的时候,便是夏小红和夏小蝉一起服侍的,两人从头到尾不用陈氏下地就把陈氏服侍得很好,陈氏万万没有想到,当两个小姑子出门以后,自己竟落得这样的结局。
此时,她想起家里唯一的小姑子夏明珠,不由怒喊道,“夏明珠,你是死人吗?你嫂子生孩子你不能帮助端点热水?不能给煮个鸡蛋?”
任陈氏闹腾,从头到尾,夏明珠都没有出现。
陈氏生完孩子以后,夏家人竟没有人前去探望她,其中的人情冷漠,可见一斑。
第一次,陈氏有些后悔,如果自己不跟着算计两个小姑子,自己是不是依然躺在床上,只等着人服侍就行了?
可是就她现在这样的情况,她却不能休息,她得起身自己去厨房烧水给孩子洗身子,还得烧水自己给自己做吃的。
当然了,吃食都被房氏给缩起来了,陈氏想要吃什么好东西,那肯定没有。
好在陈氏不是傻子,平时倒是自己偷偷存了不少吃食,这种时候,她打开自己的柜子,倒也能拿了吃食去厨房做一点。
陈氏藏起来的吃食不是别的,是咸鸭蛋,鸭蛋拿了坛子腌好,拿锁一锁,能一直不坏。
陈氏小心翼翼从坛子里抓了两个咸鸭蛋,脚步蹒跚的朝着厨房走去。
等她走到厨房,她打开锅开始生火,当鸭蛋就着红薯煮着,此时,厨房外,夏明珠笑嘻嘻走进来,若无其事道,“大嫂,你做了啥好吃的啊?”
陈氏还没有说话,夏明珠自己揭开锅盖。
“哟,大嫂藏了咸鸭蛋自己吃啊,大嫂,你怎么可以这样不孝?娘,大嫂藏了咸鸭蛋呢。”
下一刻,房氏以被密蜜蜂所追的速度冲进来,“啪啪”,对着陈氏就来了两巴掌,“贱人!”
陈氏“哇”的一声,一下大哭起来。
在前面,夏明珠拿起两个咸鸭蛋,扭着屁股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氏眼睁睁看着,越发哭得伤心。
自从她亲娘半年前去世,房氏对她,便越来越差了,而在一个月前,当她亲爹娶了后娘以后,房氏就对她更差了。
而这一次生孩子,房氏也彻底对她暴露出了真面目。
可是,绝望又能怎样呢?她如果不想去死,她就得熬着。
房氏出去的时候,在门口骂道,“生不出儿子的赔钱货,晚上的饭菜交给你了,你要是做不出来,我叫我儿休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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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家的新房子在村人的努力下,不过十来天,便修好了。
修好的房子是这样的,在外围,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是一大片的空地,这些空地除了用来种植蔬菜,还种植了几株梨树桃树等。
新修建的房子在老屋的基础上,又扩建了八间屋子,整个屋子直接修成了两进的院子,清一色的青砖房,门户又高又挺立,看起来别提多舒服。
这房子的规划,是熬一等人设计的,夏小蝉并没有意见,等屋子修好,几乎立即的,村子里的人都来围观了。
村子里的人在一旁啧啧赞叹,“这屋子真是漂亮啊,都是青砖房呢,大户人家才住这样的房子吧?”
“虽然户主是一个小傻子,不过,这夏小蝉嫁进这样的人家,还真是享福了啊。”
“可不,那小傻子不打人,生活又能自理,看起来和常人没什么两样的。”
一时,看着高大英俊的小傻子,村里不少大姑娘小媳妇竟都格外的眼热起来。
夏小蝉看着别人羡慕的眼神,不用思考也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对此,她心里还是挺得意的。
小傻子没有父母兄弟姐妹,不会存在婆媳关系和姑嫂关系之类乱七八糟的,她日子过得轻松,不会有人时不时在自己二伯刺一下,影响人的心情,自己再想法多赚一点钱,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
夏二伯这时走过来,对夏小蝉道,“小蝉,新房也修好了,你要办搬迁酒吗?”
夏小蝉摇头,道,“要的,就是有些什么流程,到时候还请二伯多帮村。”
有些应酬夏小蝉一个女人并不方便,夏小蝉又不指望小傻子,这种时候,就需要夏二伯出马了。
夏二伯也没有推辞,只道,“好,那我到时候过来,不过,你打算办多少桌?一桌多少饭菜都想好了吗?”
夏小蝉点头,道,“都想好了,一桌八人,八个菜,四荤四素,一共办三十桌。”
听了夏小蝉说的以后,就是夏二伯,也惊叹道,“那可要不少的肉,这酒席得摆两天呢。”
“二伯放心,我心里有数。”
夏二伯见夏小蝉心里有成算,就不再说什么。
乡下人都讲究一个面子,夏小蝉能办理三十桌酒席,还办理得这样高规格,即使是夏二伯,也觉得自己相当有面子的。
等一切说定,当下,夏二伯就去叫村子里给人掌勺的陈三嘴帮忙去了。
当然,除了陈三嘴,他还要叫一些人来洗菜做饭之类的。
由于夏小蝉上一次办理酒席的大方和爽快,村子里的妇人都愿意到她家来帮忙,夏二伯出去转悠了一圈,就把事情说定了。
酒席的日子,就定在三天后。
夏二伯正在和夏小蝉说这事,这时,二伯娘熊氏急匆匆跑了过来,一脸的心事。
夏小蝉走过去道,“二伯娘,怎么了?”
夏二伯也一脸询问的看向熊氏。
熊氏见都不是外人,就直接道,“咱儿子回家来了,不过,带着一女子。”
“什么?”
夏二伯一脸的愕然,夏二伯的儿子夏伟宏已经十五岁了,到了说亲的年龄了,熊氏和夏二伯最近都在商量着给夏伟宏说亲。
事实上,都已经看上了好几个邻村的姑娘了,只等着夏伟宏回来相看,只要夏伟宏满意了,熊氏就会去提亲。
熊氏万万没想到,自己托人带了这么多次信,儿子就是不回家,这一回家,竟带了一个姑娘。
夏二伯也一脸的愕然,道,“啥姑娘啊?”
熊氏结结巴巴的道,“伟宏说,他……他已经成亲了,那姑娘就是他媳妇。”
“什么?这都没有拜堂,哪来的媳妇?”
熊氏也是有苦说不出,叹道,“伟宏说,他们就在城里成亲的,伟宏住那姑娘家里。”
夏二伯听得身子都有些颤抖了,道,“这……这是入赘?”
夏二伯就夏伟宏一个儿子养老,怎么可能不在乎儿子的婚姻大事?如果他儿子真的入赘,这就意味着夏二伯要绝后了啊
一想到绝后这个可能,夏二伯的脸色难看极了。
一旁的夏小蝉忙道,“二伯,你别着急啊,也许事情不是这样的。”
夏二伯却一下骂了出来,“如果这狗东西敢入赘我就打死他,当从来没有生过这狗东西。”
说着话,夏二伯朝着家里大步走去。
夏小蝉不放心,忙拉着小傻子也跟了过去。
等到了夏二伯家里,夏小蝉一下看见了那个女人。
这女人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新的绸缎衣服,头上别着镀铜的两根发钗,见有人来,女人眼里不屑一闪而过,下一刻,就垂着头,一言不发。
这女人是看不起夏二伯家里。
夏二伯不是傻子,被女人的眼神一扫,脸色越发难看,他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道,“伟宏,她是谁?”
夏伟宏看着夏二伯的目光,他身子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她……她……她是我妻子赵氏。”
夏伟宏话音一落,一旁的赵氏就道,“这是爹和娘吧,我和伟宏已经成亲了,所以,就回来看看你二老,免得二老为他的婚事着急。”
这赵氏说话绵里带着针,语气里隐隐带着不屑,一看就不是善茬。
夏小蝉看了这女人一眼,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在前世,夏伟宏便是娶的这个女人,而赵氏一家,也的确有让夏伟宏入赘的想法。
夏二伯淡淡看了赵氏一眼,没有说话,只看着夏伟宏,道,“跪下!”
“爹……我……我!”,夏伟宏见亲爹生气了,脸色都变了。
赵氏道,“爹,我和伟宏刚刚回来罢了,你为何就这样苛刻的对待伟宏?伟宏,如果这个家里你过得不高兴,走,跟着我回家去。”
这番话一说出来,夏伟宏看向赵氏的时候,目光越发温柔和歉意,而看向夏二伯,则带着几分刚毅。
夏小蝉看着夏伟宏这个表情,就知道事情要糟,她当即打断,道,“二伯,二伯娘,既是新媳妇进门,万万没有不敬茶的,还是先敬茶吧。”
夏二伯这时也回过神来,只沉着脸,不说话。
熊氏打圆场,道,“对,对,敬茶!”
夏小蝉叫赵氏敬茶,一来,让赵氏低头服小,知道尊老爱幼,二来,则坐实了赵氏是娶进门的媳妇,这入赘之事,自然不能成立。
在一旁,赵氏怯生生看了夏伟宏一眼,道,“夫君,我都累了,到现在都没吃上一口热饭。”
赵氏这话一出,明显是不想敬茶了,而夏伟宏不但不觉得她这话有什么,相反,还一脸讨好的道,“累了啊?要不,先去床上躺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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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伟宏说完这话的时候,一旁的夏二伯和熊氏脸色都铁青了。
眼见夏二伯便要发火,夏小蝉淡淡的道,“进门不敬茶,这是要做妾吗?”
这话一出,原本身娇体软的赵氏,脸色一下僵硬了。
就是夏伟宏,脸色也变得有些尴尬。
夏伟宏道,“这是小叔家二妹吧,别和你嫂子胡说啊。”
熊氏这时也回过神来了,道,“伟宏啊,我前些时候帮你想看了几个人家,有几个真的很不错。”
赵氏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僵硬,她看向夏小蝉的时候,眼里的怨毒一闪而过,接着,身子一摇晃,眼泪就掉落下来,道,“宏哥,呜呜,我……我肚子好像有些不舒服了,是不是我们的孩子不舒服了啊?”
这话一出,就是夏伟宏,在看向夏小蝉的时候,脸色也不好看,觉得都是夏小蝉把自己儿子给弄得不舒服的。
夏伟宏冷冷的道,“夏小蝉,这是我家里的事,你一个外人就不要搀和了。”,转头,又对着夏二伯和熊氏道,“爹,娘,我和赵氏已经拜堂了,而且,我也答应要入赘她家了,我这次回来,只是看看你们而已,你们再给我拿一点安家费,等大孙子生出了,我还会带回来看你们,多余的事,你们就别受外人挑拨了。”
这话里里外外都是刺,夏小蝉看了夏二伯和熊氏一眼,见两人一脸歉意的看着自己,她无所谓的道,“二伯,二伯娘,我先回去了,如果有什么事,你就过来找我吧。”
夏二伯一脸的颓然,点了点头,道,“好,你先回去吧。”
等夏小蝉出门以后,夏二伯家的房门被夏伟宏“砰”的一下给关上了。
夏小蝉脸色一变,下一刻,神色又恢复了平静。
一旁的小傻子眼里冷厉之色一闪而过,又恢复一副天真的模样,道,“小蝉,没事吧?要不,我去把夏伟宏揍一顿?”
夏小蝉见他握着拳头,不由噗嗤一声笑出来,“不用!”
小傻子一脸心疼,小心翼翼道,“真不生气了?”
“不生气。”,夏小蝉一脸的肯定,“反正,他会后悔的!”
是的,夏伟宏前世,因为这个女人,过得极不快乐。
夏小蝉刚才把事情的关键给熊氏也说了,如果熊氏下得了决心,也不是治不了赵氏和夏伟宏的。
比方,熊氏以给夏伟宏说妻的事要挟那赵氏,要赵氏上了赵家的族谱,且不准再离开夏家去城里,这样的话,在自己的地盘,赵氏如果不老实,还不是任由熊氏拿捏?
当然,在这个过程里,熊氏难免会和夏伟宏闹出点矛盾,这就要看熊氏放得下不了。
夏小蝉回去以后,又带着小傻子并熬一一起去了山上挖的陷阱处,运气不错,这一次,竟再次收获了一头大野猪,这野猪也很肥,和上一次捕猎的野猪不相上下,这可把三人喜坏了。
“今天晚上可以加餐了。”
想着炒的野猪肉的香辣味,夏小蝉不由暗暗流口水。
除了野猪,还收获了几只野鸡野兔子。
这么一点肉办理酒席还不够,夏小蝉想了想,打算去附近有鸡鸭的人家再买一些。
夏小蝉把自己的想法对小傻子说了说,一旁的小傻子笑呵呵听着,没有发表意见。
夏小蝉此举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出于尊重和小傻子说说而已,也不管小傻子能否听得懂。
在夏小蝉不注意的时候,小傻子眼里笑意一闪而过,对不远处的熬一看了一眼,熬一心里一动,立即道,“夫人,你不用对这些事操心,这肉的事就交给我们兄弟来吧,我们学了几手拳脚,有几把子的力气,也不能吃白饭不是?等回头,我带上几个兄弟去山上猎一些事物好了。”
熬一此举,有两个作用,一来,讨好主子看重的女主人,既讨了主子欢心,又讨了女主人欢心,二来,可以通过武力震慑村人,即使有什么人对主子有啥想法,在这样的武力下,也不敢再找主子的麻烦了。
果然,在他提议以后,夏小蝉眼睛一亮,道,“熬一,你们的武术很厉害吗?”
熬一下意识看了小傻子一眼,见小傻子面无表情,熬一就道,“夫人,属下的武术,还行吧,对付七八个毛贼还是不在话下的。”
“哇,这么厉害?”,夏小蝉听了这话,一脸的星星眼状,夏小蝉是真的高兴啊,等那一场混乱来的时候,自己有了熬一这样的人在,自己和小傻子的安全不是就得到了保证了吗?
见夏小蝉一脸膜拜的看着熬一,小傻子却不高兴了,看了熬一一眼,熬一身子打了一个冷颤,心里那点子的欣喜一下没了。
能得夫人看中,他心里自然高兴,但是让自己主子不高兴了,想起主子曾经的手段,自己这不是要倒大霉了。
想到这里,熬一急了,道,“夫人,其实我这样的身手,根本不算什么啊,不及一个人的十分之一厉害。”
夏小蝉诧异,道,“啊?还有比你更厉害的?那个是谁?你认识吗?”
“是啊。我这样的,被那个人轻轻就碾倒了。”
“那人是谁啊?”
要是有这样的高手在,自己和小傻子且不是更加安全了?
“那人是我的……我曾经的主子。”
“主子啊,哦!”
语气很遗憾,夏小蝉没有再追问,既然是主子,肯定是权贵人家,这样的人自己肯定不能拐带来做自己的保镖打手了。
夏小蝉有些疑惑。
一旁小傻子无时无刻不观察她的表情,此时见她这样,不由有些吃味,道,“怎么了?怎么不高兴了?”
夏小蝉无意识的道,“没事,就是有些遗憾,如果有一个熬一的主子那样的高手保护我们,即使有什么危险,咱们也不怕了。”
听了这话,小傻子一下笑了,道,“姐姐,我会保护你。我会……”,他贴着她的耳朵呢喃,“贴身保护的。”
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朵,麻麻痒痒的,一股热流一下冲向四肢血脉,夏小蝉好像触电一般,面容一下变得粉红。
就在刚刚,她怎么感觉小傻子在和她**呢?
她定了定神,朝着小傻子看过去,结果小傻子正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夏小蝉一下松了一口气,不过,松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却有些失落。
如果……如果……他真的是在和自己**,那……又会如何?
这个念头一起,夏小蝉就一下把它灭掉了。
现在日子过得好好的,胡思乱想什么?还是把自己的皮靴铺子赶紧开起来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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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小蝉办酒席之前,夏小蝉便先让夏二伯帮着从附近的农户,猎户等手里收购了一大批皮子。
这些皮子分为三个等级,上等皮子,市价只有十文钱一张,夏小蝉按十二文一张收购了,中等皮子只有六文钱一张,夏小蝉按照八文钱收购,下等皮子多有残缺,只有四文钱一张,夏小蝉按五文钱一张收购。
因夏小蝉价钱出得高,且这些皮子本就是无意所得,农户都乐意出售都夏小蝉。
在村子东头的那一片山林,夏小蝉早已以小傻子的名字购买了下来,见一切准备得差不多了,这一日,夏小蝉便带着小傻子一起朝着东边的山林走去。
等走入山林深处,确认只有自己和小傻子两人,夏小蝉这才道,“小傻子,咱俩要干活了,这靴子的秘密,就在这些树上,而这个秘密,只有咱两自己掌控,才能确认咱们能发财啊。”
事实上,夏小蝉由于和熬一等人接触不久,对熬一等人并不怎么信任。
所以,秘方什么的,只有自己掌控才能真正信任啊。
当下,夏小蝉拿起一把小刀,对着一株树切割了一个口子,等口子里流出浓密的汁液,夏小蝉拿了一个瓷器瓶子来把汁液接下来,等汁液快满了,她这才换一个新的瓷器瓶子。
如果有现代人在这里,当看见这样的树木,一定非常惊喜,因为这些树木不是别的,正是橡胶树。
有了天然橡胶,鞋子的防水性完全没有问题,甚至技术成熟,能够生产出无数的好东西。
夏小蝉从那穿越者的笔记里得到了这些资料,且她本就是一个喜欢琢磨的人,这橡胶倒是真的被她琢磨出来,且应用了下去。
小傻子在一旁帮助递瓶子,手指一伸,好奇的想去触摸那汁液,被夏小蝉一下拍掉了手掌,道,“别动,这是橡胶汁液,是有毒的。”
小傻子愕然,“既然有毒,那姐姐还采集它干啥?”
夏小蝉道,“这橡胶可以防水,只要通过加工,可以变得无毒,对我们有大用,我拿它粘合皮鞋缝隙,这样,我们生产的皮鞋就能绝佳防水,可以凭借绝佳的优势占据市场,到时候,我们就有钱了。”
夏小蝉虽然知道小傻子听不懂,还是很耐心的解释着。
她却不知道,她越说,小傻子的目光就越亮。
小傻子可以预料,有了这样的鞋子,在整个大陆,别的鞋子将会被淘汰。
如果一个人买一双这种鞋子,那这种鞋子将多么的赚钱。
一想到这里,小傻子的眼睛都亮了。
小傻子本就长得俊朗,此时一双眸子璀璨生辉看着夏小蝉,以一种仰慕的目光,“姐姐,你真厉害啊。”
几乎立即的,夏小蝉就脸红了。
不是夏小蝉不大气,实在是小傻子太过英俊逼人,在这样极品帅哥的目光下,是个女子都会忍不住心跳加快。
此情此景,夏小蝉忍不住垂下头,有些不敢直视小傻子的目光。
在夏小蝉有所感知的时候,下一刻,她一抬头,一下发现了异样。
在她头顶,一种很有侵略性的目光正在灼热的看着她,这样的目光太过滚烫,好像要把她整个人都融化进去,直接吸走吞噬,让她身子忍不住颤抖。
她一抬头,下意识朝着那目光看过去,下一刻,小傻子的嘴唇一下朝着她压了下来。
她下意识闭上眼睛的刹那,他的嘴唇又灼热又急切,一下含住她的唇瓣,如饮用了什么琼浆玉液似的,他满足的整个身子都在叫嚣愉快,叫着着他的渴望。
在前几次的擦枪走火以后,由于小傻子的克制,最近几晚,两人都跟没事似的直接就睡下了。
而事实上,夏小蝉并不知道,在她睡着以后,小傻子搂着她,身子在承受着怎样的煎熬。
此时,好像**决堤,小傻子再也忍不住,竟一下汹涌澎湃对着夏小蝉一顿狂啃,直啃得夏小蝉快不能呼吸,他却还就着她的嘴唇纠缠,竟像永远也亲不够似的。
随着小傻子的亲吻,不由自主的,小傻子就抱着夏小蝉倒在了地上的野草上。
夏小蝉依然闭着眸子,好像没有知觉似的,只张着嘴唇,任由身上男人的给予。
他纠缠着她唇纠缠弑咬的时候,手顺路的,便揭开她的纽扣,伸了进去揉捏。
良好的触感让他忍不住越发的渴望,渴望更多更多。
夏小蝉本来有些迷迷糊糊的,此时,衣服一凉,她一下回过神。
等回过神,当看见把自己压在身下的高大男子,她终于有所清醒,几乎立即的,她一下就朝着他推来。
她的力气太小,身体本就软绵绵的,拳头打在他的背部,好像挠痒痒似的,不但不疼,反而激发的征服欲。
此时,几乎立即的,她能感觉到下身他灼热的某处,正抵在她的身子,那一处坚硬又灼热滚烫,竟让她心跳越发加快了。
夏小蝉见挣扎不动,不由急了,她嘴唇一咬,一下咬在小傻子的嘴唇上。
原本沉沦的小傻子好像一下清醒过来,眼里的阴沉一闪而过,在夏小蝉吓了一大跳的时候,他眨了眼,恢复了天真,道,“姐姐,怎么了?”
“你……你先起来。”,夏小蝉心里正慌乱着呢,一时,倒也没有注意到小傻子的异样。
小傻子好像很无辜,“姐姐,你……你不喜欢吗?”
“我……我……”,在刚才,自己好像很沉迷?前世和李丛文在一起,房事很少,仅有的几次,她也只有无尽疼痛的感觉,更别说那样激烈的好像要燃烧一切的亲吻了。
夏小蝉顿了一下,想着这人已是自己的丈夫了,不由柔声道,“我不是告诉过你,这样做不对吗?我们不能这样的。”
小傻子一脸的迷茫,道,“是这样?还是这样?”
他在两个这样之间,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又揉捏了一下她的浑圆,夏小蝉的敏感点被他挑起,竟忍不住暧昧的叫了一声。
这声音好像在诱惑着什么,小傻子的眸光竟更加的灼热了。
而夏小蝉则又恼又无奈。
明明受欺负是她,但是,为什么每次看见他无辜可怜巴巴的眼神,她都又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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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夏小蝉到底感受到了危险,拍了他的手一下,假装怒道,“好了,别闹了,熬一还在外面呢,万一他来了,碰见了就不好了。”
熬一带着熬二,熬三在附近打猎去了,因约好在不远处的小道集合,夏小蝉还真怕被撞见了尴尬。
小傻子摇头,道,“姐姐,他们不会看见的,我们继续吧,我好喜欢啊,我要吃!”
说着话,竟一下埋入她的胸前,一口含了下去。
夏小蝉身子一僵,那种酥麻的感觉刺激得她全身血液都好像冲击了起来,一时,竟再次发出了小猫一样的叫声。
“别……别这样!”
她明明很严肃说话,声音却娇滴滴的,听得他一个激灵,好像听见最动听的仙乐似的,身下的动作竟越发快了。
最后的最后,夏小蝉无奈,又怕被人发现,只得哄道,“乖,别闹,晚上回家玩好不好?”
小傻子目光一闪,目的达到,他心情很好,道,“姐姐,你说话会算话吗?”
夏小蝉想了一下,觉得自己还真的挺享受的,重生这一世,夏小蝉也没什么很伟大的目标,最大的想法,不过是想着把让自己过得快快乐乐一辈子而已。
既然自己享受,又是合法夫君,没道理拒绝。
她当下也就羞羞涩涩的“恩”了一声。
小傻子见了她的神色,却比什么时候都高兴,他隐忍的站了起来,道,“姐姐,你可不能拒绝我,你说话要算数。”
这种事情……能这样探讨嘛?
夏小蝉无奈,只能猛点头,道,“只能做刚才那些事情,更多的,可不能做了啊。”
毕竟前世的体验不好,太疼了。
小傻子呢,想着来日方长,到时候,可由不得某人拒绝了,他要某人“强迫”他,求着他来,当下,便也乖乖点头。
等两人整理好衣服,当两人对看一眼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夏小蝉好像受惊的小兔子似的,一下扭回头去了。
小傻子看得好笑,心里却甜滋滋的,尽管他恨不得立即把某人狠狠的疼爱一番,但是,因着顾虑她的感受,到底隐忍住了,想着到时候要引诱着某人主动,引诱着某人求自己,一想到那一日,小傻子的心情就分外的好。
从前,他对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太多期待,也就是心情不好的发泄情绪而已,唯一用了心的女人,到了最后,还给了他致命一击,让他险些丧命,他对女人越发没什么兴趣了。
当然了,眼前的这个救下他的小女人除外。
她当成既救下他,又让他恢复了正常,那么,便是上天注定的,所以,这辈子,她别想逃了。
等出树林的时候,小傻子背起了所有的橡胶汁液,夏小蝉则什么都没有拿。
本来夏小蝉想要捡些柴火的,小傻子对自己的女人当然心疼了,本就恨不得捧在手心,此时,自然不会让夏小蝉做粗活,在小傻子的拦截之下,夏小蝉只能空手而回。
等两人走出大路以后,当来到约定的地方,此时,熬一等三人,竟也等在了原地。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夏小蝉老有一种自己做了坏事无法面对这三人的感觉。
好在她心智比较坚定,面色淡淡的,别人也看不出来什么。
熬一是个人精啊,此时,他眸子一闪,立即就一脸欣喜的道,“老爷,夫人,我们猎到大东西了。”
“大东西?”
等熬二掰开一尺高的草丛,夏小蝉看见草丛里的老虎,一下惊呆了。
结结巴巴的道,“这……这是……老虎?”
“是啊,夫人,有了这皮子,老爷和夫人可以冬天拿来盖盖,很暖和的。”
熬一本想叫夏小蝉拿皮子来做衣服,但是,因着小傻子的缘故,他临时改口,而他的改口效果还是很好的,一旁的小傻子笑眯眯的,看起来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如果在以前,打死熬一等人,也不敢相信自己的主子会笑,而且,还会露出那种类似宠溺的表情,要知道,主子在最宠那人的时候,也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啊。
几人越发对夏小蝉的分量有了新的考量。
等几人扛着老虎并一只野鹿,野鸡,野兔等回到村子,几乎立即的,整个村子都哗然了。
村子里的人在看向熬一等人,都露出敬畏都神态来。
乖乖,这可是能打老虎的人啊,平常人遇到老虎,只有被老虎吃掉的份,哪里能打老虎?
村子里的人都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小傻子果然不愧是大老爷家的侄子啊,啧啧,留下的护院都这样厉害,可不能去招惹了啊。
在人群里,脸色憔悴的陈清柔看见被村人围着讨好巴结的夏小蝉,脸色一下阴冷下来。
夏小蝉有所觉,淡淡看她一眼,移开目光。
在不远处,越来越多村人过来看热闹,夏明珠看着那一头大老虎,给她的震撼和刺激是相当大的。
有这样伸手的人竟甘心给一个傻子做护院?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夏明珠眼里怀疑的光芒一闪而过。
此时,村长走过来,一脸高兴的道,“好,好,我们村子里有这样的壮士,真是我们村子的福气啊。”
村长这话一出,果然,开始不少敬畏妒忌的眼神,此时,大部分都转变成了荣耀,好像打死老虎的是他们一样。
熬一看了自家主子一眼,趁机道,“诸位乡亲,我家老爷和夫人要办理乔迁之喜,到时候,大家一定都过来吃酒,这老虎和鹿,以及之前猎的野猪,都会拿来办酒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哗啦一下,一下议论开了。
这老虎和鹿一向都是权贵甚至皇族,才会吃的着的,今日,他们这些小老百姓也可以吃了?
一时,除了极个别的,那些原本有几分酸味的村人,都一下变了脸色,变得喜气洋洋,好像过节一样。
村人有时算计,有时,却有非常质朴,没有那么多的算计。
这后面这样的情况,在绝对的实力跟前,绝对成立。
熬一等人,就展现了这样的实力。
从此以后,村人里的人对夏小蝉和小傻子,那真是巴心巴肺,当然,这是后话了。
在有肉的情况下,村子里的妇人也开始去自家地里挖了蔬菜,给送了过来。
夏小蝉家里,立即变得热闹起来。
酒席,也即将办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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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虎皮被剥离下来以后,夏小蝉留下一些好肉招呼厨房的婆子做菜。
在当天晚上,夏小蝉宴请了夏大伯,夏二伯,夏金强等几个堂哥,以及村长和村子里几乎德高望重老人一起过来吃饭。
当然了,夏小蝉一个女人,不好宴客,便把宴客的任务交给了熬一等人,她则私下另做了几盘好菜和小傻子两人在屋子里吃着。
这一餐饭让前来吃饭的人都相当满意,村长等人对夏小蝉更是看重,觉得夏小蝉特别懂事,大方,这要是换一个村子里的人打到这样的猎物,只怕立即就拿到镇子上去出售去了,这样的好东西除掉虎皮,单是肉就能卖个上百两以上啊。
一想到他们吃下的,可是百两银子,大家的筷子都停不下来。
好久没见肉味的夏金强等人,也是吃得很尽兴,夏小蝉大方,做出来的菜分量很足,除了老虎肉,还有鹿子肉,野猪肉等。
一桌子的人都吃得满嘴流油。
等吃完饭,夏二伯就代表夏小蝉说了夏小蝉办理乔迁之喜,到时候感谢大家帮村的事,这些吃饭的人自然都连连答应。
等这些人走的时候,每一个,夏小蝉都给了一块肉。
当然不是老虎肉,是野猪肉。
不过,就是这样,依然让村子里的对夏小蝉的大方有了新的理解。
对于夏小蝉没有宴请夏世康一家子,大家都不是傻子,完全不提这事。
而夏小蝉,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她的东西就是拿去喂狗,也不会给夏世康一家子吃。
如果她不是有了山洞的那一番奇遇,在上辈子,只怕已经给自己的亲爹娘卖入低等青楼,最终得了肮脏的病静静死去。
自己父母的心,比她想象的还要狠。
谭氏和夏爷爷对夏小蝉此举,也不说什么,谭氏看着身边的几个女儿,眼珠乱转动着,心里有着别的算计,她的女儿正好嫁人了,这嫁妆当然越丰厚越好了,这夏小蝉可是自己的亲孙女,女儿们的亲侄女,既然她有钱,倒要哄着她多吐出一些。
尤其那一张虎皮,单是那一张皮子,就可以值不少的钱啊。
有了这样的陪嫁,自己的闺女到了婆家完全可以横着走。
因此,谭氏也没把夏世康等人当成一回事。
在夏世康家里,夏世康坐在主位,拿着酒杯一口一口,不断吃着。
一旁的房氏见状,脸色阴沉沉的,道,“见天就知道喝,看不喝死你!”
这酒可不是便宜玩意,是钱啊。
自从拿夏小蝉卖了二十两银子,房氏很得意的,有了这二十两,自己的日子可过得宽松了,想买啥买啥,可以过好日子了。
当然了,虽然夏小蝉后被转手以上百两的银子被买回,这让房氏有些不高兴,她要知道能卖两百两银子的话,还不把那死丫头留着,问那大老爷要些那两百来银子?
不过,这并不妨碍什么,反正那死丫头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生下来的,等没了银子,自己照样可以去找她弄点钱。
房氏的打算还是挺好的,反正住得近,自己真的没吃没喝的了,那死丫头难道真的要看着自己的亲娘饿死不成?
她把想法说了出来,夏世康一家都很赞同她的观点。
因此,那二十两银子被夏世康一家大手大脚花着,每天大鱼大肉,日子过得倒是毫不逍遥。
尤其夏世康,早就馋酒了,在平时,就是没钱,他都会想着法子去弄些酒来喝,这现在有钱了,还不天天喝着?
也因此,他天天活儿也不干了,只闷在家里一口一口喝酒。
在前几天,每天喝酒以后,夏世康都很平静,任由房氏谩骂,房氏谩骂几句以后,一家人照样该干啥干啥,日子倒也过得去。
而今天,在房氏喝酒以后,此时,只见夏世康忽然站起身来,用一种阴冷的目光阴测测看着房氏。
房氏怒道,“你个窝囊废,你以为我会怕你?哼,成天只知道吃喝,不像你大哥二哥,贼会捞钱,你就是个废物!”
房氏骂得顺口,而此时,只听“啪”的一声巨响,夏世康的巴掌声,一下朝着房氏打了过来。
房氏先是愕然,下一刻,不由尖叫一声。
“呜,你打我!”
夏世康并不吭声,下一刻,一脚朝着房氏的小腹部踢了过去。
等踢过去以后,房氏尖叫一声,身子软软倒在地上。
太疼了,她几乎无法站立。
夏世康一步跨坐在房氏身子上,按住房氏的身子,就是一阵耳光,直打得房氏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夏三虎,夏明珠此时都从房间走了出来。
这两人走出房间的刹那,房氏好像看见了救星,不由呼救道,“呜呜,三儿,乖女,救我!”
夏三虎看着阴沉沉看着他,青经直冒的夏世康,他打了一个冷颤,慌忙道,“娘,你怎么惹爹生气了?爹是一家之主,要管教谁就管教谁,娘啊,你好好听爹的话啊,你们之间的事情,我这做儿子的就不搀和了。”
说着话,好像身后有鬼,几步就跑了出去。
开玩笑,自家老爹肯定喝多了,老爹年轻的时候做过石匠,有一把子力气,这要疯起来打怎么可如何是好?
反正娘心疼自己,她一人受伤总比大家都受伤好。
眼见自己宠在心尖尖的三儿子走了,房氏急了,忙喊夏明珠,“明珠,明珠,救救娘啊,救命啊!”
夏明珠看了房氏一眼,垂下眼帘,道,“娘,你既犯了错,就让爹爹好好教你吧,女儿……呜呜,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我不想看见家庭不和睦啊。”
说着话,夏明珠也出门去了。
于是,老夏家的屋子里惨叫声阵阵,邻居听着,都以为在杀猪。
有人来夏家看情况,在发现夏世康发酒疯以后,也转身走了,怕酒疯子把自己都给揍了啊。
于是,这一天,房氏鼻青脸肿,痛得直惨叫,一个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竟根本不知道夏小蝉家里煮了好肉吃。
当然,等夏明珠回来告诉她的时候,却已经无法,房氏受了伤,即使想去讨要,也没法。
夏明珠和夏三虎听着虎肉和鹿肉,别提多眼馋,可惜家里能制住夏小蝉的人,一个是醉鬼,正在呼呼大睡,一个则被打收拾,还在惨叫,即使他们眼馋,却也没法了,只能在屋子里谩骂夏小蝉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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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这个杀千刀的真是无情啊,爹娘都在呢,虎肉和鹿肉都不给爹娘送点来,真实个小畜生,天生就带着反骨,不懂忠孝礼仪!”
这话是夏三虎骂的。
夏明珠怯生生的道,“爹,娘,小蝉姐虽然都叫了大伯和二伯还有村子里好多人去吃虎肉,鹿肉,但是她一定不是故意不叫你们的,爹,娘,姐一定不是故意不孝的,你们别生气啊。”
这番话一说出来,明着在劝解,在话里话外,都是勾起两人的愤怒,让两人心里那是恨不得把夏小蝉杀了的心思都有了啊。
房氏虽然躺着无法动弹,但是,在对待夏小蝉这里,依然是强悍的。
房氏恶狠狠的道,“早知道当初一生下来,就一手掐死这杀千刀的,作孽啊,有了好东西只叫外人吃,却看着自己爹娘饿着,我这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啊,真是白养了这种白眼狼了。”
房氏在这里谩骂,而一旁,夏明珠嘴角带着阴冷的笑容。
夏小蝉,你不过是我曾经踩在脚底的一块泥而已,你凭什么过上好日子?凭什么吃香喝辣还有下人服侍?你,应该低贱到泥里,那个人上人的女人,整个夏家只能是我。
夏明珠的这番心里想法,自然没有人知道的。
夏明珠想着房氏好起来以后,会找夏小蝉的麻烦,她不由得意的笑了笑。
在一旁的屋子里,生了一个闺女当陈氏带着大女儿夏大丫一起静静听着屋子外面的动静,等听见,嘴角一撇,露出愤恨的神色。
该死的老虐婆和该死的小贱人,差点把自己害死了,这两人怎么就不去死呢?只有这几人死了,整个夏家,还不是自己掌管钱财,当家做主?
一想到房氏死掉以后,她将管着整个夏家的财物,她的神色就越发阴冷了。
在一旁,夏大丫怯生生的道,“娘,二丫尿床了。”
“什么?你该死的小畜生尿床了?真是太该死了,我怎么就生下这样的孽种?夏大丫,赶紧给二丫换好裤子,你再把脏裤子拿去洗干净。”
“娘,我手都生冻疮了,我疼。”
“死丫头,你又想骗人了是不?偷懒也要找个像样的借口,夏大丫,我告诉你,咱们出生是农民,就一辈子都是农民,我可不会让你做着啥攀高枝的梦,哼,自己有几个斤两,自己还不知道吗?好高骛远也不怕一下摔下来摔死。”
这番指桑骂槐里,也没有压抑声音,倒是一下让房氏等人听见了。
房氏的脸色一变,下一刻,怒道,“小贱人,你再得瑟老娘教我儿子休掉你。”
陈氏打了一个冷颤,想着丈夫对房氏的言听计从,身子一僵,自动退下了。
在田家正上演着互相算计的局面,而夏小蝉家里,此时,夏小蝉却真是又羞又恼,但偏偏还对某人毫无办法。
是的,自从那天在林子里答应了小傻子以后,到了晚上,夏小蝉就处于一种甜蜜的煎熬之中。
每天晚上,当吹灭了灯,小傻子几乎立即的,就会把夏小蝉搂入怀抱里,然后,便开始用力亲了起来。
小傻子技术挺好,没几个来回,夏小蝉就有一种全身燥热,身体娇软,心口好像有什么在挠痒痒似的感觉,一阵一阵的热流沿着自己的小腹冲击,既让自己酥麻甜蜜,又让自己空虚得恨不得拿什么填补。
在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夏小蝉一巴掌拍开小傻子的手,两人的这一场游戏这才结束。
小傻子依然用委屈的声音凑近她,“姐姐,你不喜欢吗?”
夏小蝉:“……”
“别废话,睡觉。”
“哦!”
虽然慢吞吞应答了一句,但是在黑暗里,小傻子的眸子却好像一只隐藏着的狼,那眼神火辣辣的,很具侵略性,好像恨不得一口把夏小蝉吞入腹部。
夏小蝉背对着小傻子,再加上又在黑暗里,倒是错过了小傻子的表情。
小傻子看着夏小蝉的背影,露出渴望的笑容,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个女人心甘情愿,且离不得他的身子。
到了第二天,村子里的妇女都来夏小蝉的新家,开始帮忙洗菜,切菜,洗碗洗筷子等。
一张一张的桌子被摆放在了大院子里,但凡来到夏小蝉新院子的人家,只要看了一眼这房子,都忍不住啧啧赞叹,实在太漂亮了啊,他们还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屋子呢。
杨书生的女儿杨香香在走进这屋子以后,一下傻眼了。
原本,她只是来看看夏小蝉嫁给傻子以后,过的不愉快的生活。
谁能想到她来到院子,不但看见夏小蝉随身有丫鬟服侍,身边还站着一个长身而离,五官英俊逼人的男子。
看着那个男子,只看了一眼,杨香香的心跳就加快了,这可是比李丛文海好看的男人啊。
不过下一刻,当想着这男人是一个傻子,她一下平衡了。
呸,呸,怎么能比得上李大哥呢?这十里八乡,再没有任何男子有李大哥能干了。
这些人的想法,夏小蝉自然不在意的,夏小蝉在考虑她的皮靴的生产的这个过程。
夏小蝉经历太多,深深知道,在这个世界,你必须得是一个靠山,然后,你做的事情才顺利。
不然,先不说万事起步难,便是你费心成功了,只怕财帛动人心,自己可别惹了人眼啊。
当然,就目前,在名头还没有打出去的时候,夏小蝉倒是不用担心这样的问题。
至于生产的问题,便是一些针线活了,把某些地方拿针线缝补好,再把皮子做的鞋底和布鞋底粘合,一双鞋便做成了。
这这种靴子对于夏小蝉来说,真的是熟门熟路,考了一些前世可能遇到的背叛,她把鞋子分成几个部位,打算找村子里的妇女帮着做,她按照计件出工钱。
她把计划书详细写下来,又确认没有失误,这才找了张婆子,把自己要雇人做针线活儿的事情说了。
张婆子挺乐意帮忙的,并表示自己家有三个人可以前来帮忙。
张婆子有两个儿子,闺女都出嫁了,儿子也娶了媳妇,两个媳妇再加上她自己,可不刚好赚三份工钱?
要知道,她们前来做工的,做好一个有两文钱啊,夏小蝉所说的部件对于她们来说很简单,一天做个五六个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张婆子先去找了关系好的几个妇人,得到了妇人的答复,她这才又在别的妇人里找了十来个妇人做工。
至于做工的地点,是安排在外院的一个大房间里的,到时候材料也准备在这个地方,这样,就不怕人偷兽皮之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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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办酒席的那一日,挺热闹的,不止是整个村子,便是附近村子有些沾亲带故的亲戚,也都来了。
当然,很多所谓的亲戚,夏小蝉见都没有见过。
夏小蝉估计这些人看着她这里看起来发达了,这些人这才送上门想走动走动。
不过,对于这样的情况,夏小蝉也并不在乎,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不在大利益的情况下,夏小蝉并不会在乎别人占她一些朋友。
这一次的酒席,夏小蝉的二姑并两个儿女来了不说,那个长期在外做工的二姑父也跟着来了,夏大姑自从被赶走以后,她的男人并没有前来找过她,就是她的两个儿女,也并不来看望她。
不过这一次的酒席,出乎夏小蝉的预料,这一家子竟也来了。
这一家子来的时候,虽然衣服看着还挺整齐,但是看得出来,都有些破旧了。
周福,周强,周娇月,在以前每次来夏家,都是一副自己是镇子上的人,有些看不起乡下人的模样,这一次,虽然几人穿得破烂了,但是在对待夏小蝉的态度上,依然嚣张,用一种看着乡下人的目光看着,分外的不屑。
在这一家子到来的时候,由周大锤带路,一行人直接朝着夏小蝉家里走来。
等走进来的时候,这几人也不随礼,直接大肆的坐在正座上位,只等着开饭。
因这几人的那种斜着眼睛看人的架势,村子里的人便都不和几人坐一个桌子。
有几个小孩不懂看脸色,走过来的时候,便直接坐了上去。
一旁的周娇月恶狠狠的道,“滚,一群野种也配合我们坐一起?快滚远点!”
这几个孩子被周娇月嫌弃,吐着舌头便对几人做了一个鬼脸,根本不理睬几人。
其中一小孩在家里也是娇惯着的,听了周娇月的话,只哇的大叫道,“你叫谁滚?你又不是这里的主人,为啥叫咱滚?咱们可是送了礼的。”
周娇月怒道,“就你们送的那一点歪瓜裂枣也想吃老虎肉这样的野味?这老虎肉可不是你们这样低贱的人能吃的,还不快滚?啧啧,这鼻涕把衣服袖子都染黑了一层,脏得像是茅坑里爬出来的,哎呀,真是乡下人,愁死了。”
这几个小孩都都是野习惯的野孩子,什么乡下的粗糙话没听过?听了周娇月的话,并不在意,只呸了一声,道,“我们乡下人怎么了?你这个镇子里的人不是还来我们乡下吃饭吗?你要看不起我们乡下人,你就滚啊,赶紧滚回你的镇子上,别死皮赖脸不走人。”
另外一个小孩道,“大牛哥,他们可是吃白饭的呢,我可是看见她们什么礼物都没有送的,这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呢。”
这几人的对话声音都比较大,所以,基本上的人都听见了。
此时,村子里的人像看稀奇似的看着几人,几人的脸色慢慢的就有些燥红,显得分外的丢脸。
周娇月急了,怒道,“野种,你说谁吃白饭呢?这是我表姐我,我来吃点怎么了?我来吃饭,这是看得起她,我要看不起她,我还不来吃饭呢。”
转头,一脸的愤怒,好像要杀人似的。
此时,夏大姑夏世凤正好来了,夏世凤怒道,“你们这些死孩子,快滚,别打搅我们,这可是老夏家的酒席,你们这些外人都给我滚,快滚!”
说着话,对着一旁的周娇月一脸的讨好,“月儿啊,娘的乖女儿,你受委屈了,乖,别生气了啊。”
周娇月看着苍老憔悴的生母一脸的厌恶,恶狠狠的道,“娘,都怪你,你看看你的娘家人是个什么样的?怎么可以让这些低贱的人跟我一张桌子?你快点把他们赶走,别在我眼前出现了。”
夏世凤忙道,“好,好,我这就把他们赶走。”
夏世凤扭头,小心翼翼看了周大锤一眼,道,“你……你钱够了吗?”
周大锤白了她一眼,一脸厌恶的道,“你娘家都把老子搬空了,你觉得老子的生活能好吗?”,顿了一下,又道,“家里没钱吃饭了,你拿几个钱给老子,让老子买东西吃孩子们吃。”
一旁的周福和周强看了周大锤一眼,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却又什么也不敢说。
“娘,你有多少钱?快给爹吧。”
见夏世凤迟疑,她恶狠狠的道,“难道你想饿死我和哥哥们吗?”
这话一说,夏世凤身子一抖,忙道,“好,好,我给你钱,我这就给你钱。”
说着话,在身子上摸了摸,把所有钱都递给了周大锤。
周大锤接过钱,呸了一声,道,“就这二十个钱?该不会你舍不得吧?”
夏世凤可怜巴巴的道,“不,不,我就这几个钱了,我全部给你们了。”
“真是个废物,在娘家住着就只有这么几个钱?”
夏世凤脸涨得红红的,神色有些不好看。
一旁的周大锤恶狠狠的道,“这几个钱能买个啥?买个屁啊,夏世凤,我告诉你,两天后,我要见到一两银子,你三兄弟家里不是刚刚卖女儿有二十两吗?你这个侄女这么大的房子都能修好,怎么会没钱?你没钱不会找他们拿啊?”
“我……我……怎么问?”
“真是个废物啊!他们不给,你就不知道偷偷取一点?”
“偷偷取一点不好吧?这不是偷吗?”
“这怎么可能是偷?一家人谁没个落魄的时候?落魄的时候互相帮助,这不是应该的嘛。”
一旁的周强转动了一下眼珠,立即道,“娘啊,你还想回家里吧?还想回家里,就得赶紧弄钱啊,没钱全家喝西北方啊。”
夏世凤眼珠一亮,道:“我……我还可以回家吗?”
“当然可以回家了。”
“那……那我要拿多少钱?”
“当然越多越好啊,娘,他们把我们家搬空了,这可是他们欠我们的。”,顿了一下,看着夏小蝉的青砖大院子,道,“娘,你要是能把这傻子家里的屋子哄过来,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这样,以后我们家也搬回村子里,一家人也应该亲近亲近啊。”
夏世凤眼睛一亮,忙不断点头。
夏娇月有些不高兴的道,“哥,我们好好的镇子上的好人家,怎么就搬到乡下做农人啊?”
夏强白了她一眼,“闭嘴!”,当下一转头,又哄起夏世凤来。
一旁的周大锤恶狠狠的道,“快,赶走这些小畜生,要上菜了。”
他周大锤可不想有人和他抢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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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世凤因为有了回家的希望,对周大锤的话自然言听计从,立即对着一旁的几个小孩道,“小兔崽子,快滚,这里可是我老夏家办酒席,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吃饭的。”
带头那小孩“呸”了一声,道,“老子就不走,你待怎么的?真是犯贱啊,人家都把你休回家了,都不要你了,你要要上赶着啊,你咋这么不要脸呢?”
夏世凤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僵住了,不由怒骂道,“你这个野种骂谁呢?”
“老女人,你骂谁野种?你才是野种呢!哼,不要脸的弃妇,倒贴男人。”
扭头,小孩又对一旁的周大锤道,“不要脸的野男人,靠女人养,我呸,真是恶心。”
“不要脸的小兔崽子,吃着别人家的,喝着别人家的,还得罪别人家的客人?真是不要脸啊,哼,既然是镇子上的人,就别来咱们村子啊,摆什么谱?当大家不知道你周家的底细呢,老的偷人,小的偷钱,一窝子的不要脸。”
这番谩骂下来,这小孩吐了个舌头,一溜烟跑入了人群,而一旁的夏世凤等人,却脸色一下变得阴沉了,便是食物再可口,此时,他们邺没有心情吃一口。
因为那小孩骂他们的话,全部都是事实,句句都搓了人家的心窝子啊。
这样的情况下,几人的心情又怎么可能好起来。
周娇月一脸鄙夷的看着夏世凤,道,“娘,这就是你的娘家人?有你这样的娘,我真觉得丢脸。”
一旁的周强和周福也道,“娘啊,我们来你娘家吃酒,你看看你娘家人怎么对付我们的?是不是他们都看不起你,所以不给你好脸啊,既然是这样,那女儿便走吧。”
说着话,做出一副哀愁忧伤的模样,竟要转头离去。
夏世凤急了,忙道,“儿啊,别走啊,你还没吃饭呢,你好好吃啊,娘是家里的长女,娘咋能背欺负?这个家里可是你外公外婆做主的,有些人想做主,可没有那个本事。”
说着话,阴阳怪气看着夏小蝉。
完全忘记了一个事实,这房子是夏小蝉家里的房子,而夏小蝉,则已经被夏家人卖掉了,且成了亲,和整个夏家完全没有任何的关系。
此时,夏世凤抬了抬头,发现周围的人好像都在窃窃私语似的,好像都在嘲笑她?
她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好在酒席开始了,夏世凤阴沉着的脸色,这才得到了缓解。
在一旁,村子里帮忙的妇人提着篮子,开始在桌子上一双双摆放碗筷,周娇月等人看见发出来的碗筷,心里都很高兴,他们已经饿了几天了,每天只吃一点清粥,肉味更是在夏世凤离开以后,就没有吃过,此时,在有机会吃肉以后,几人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对夏世凤的神色也有些缓和。
在一旁,院子里的一张张桌子都坐满了人,当然,除了周娇月一家子占用的桌子除外。
等立即要吃饭了,里正这时走过来,道,“请大家快速找好位置坐好,只有坐满的酒席,才会摆放饭菜,没有坐满的酒席,将不会摆放酒席。”
这话一出,周娇月等人立即傻眼了。
一旁的周大锤恶狠狠的道,“这咋可能呢?桌子都摆着的,咋有不摆酒席的?这不是哄着人玩嘛,该不会连摆酒席的钱都没有吧。”
说着话,周大锤故意露出鄙夷的神色来。
一旁游手好闲的夏金强早就注意周家人多时,闻言,笑嘻嘻走过来,流里流气的道,“哟,这不卖了房子,没有落脚之处的周大锤吗?啧啧,你和我大姑已经和离了,两家都没有关系了,你死皮赖脸到夏家来干啥?该不会想赖着我老夏家吧?”
周大锤脸色一变,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夏金强呵呵一笑,道,“我不但知道你周家人没了房子,还知道你周大锤一家被人玩了仙人跳,欠了一屁股的债呢。哈哈,周大锤,赶紧给老子滚吧,不然,别怪我通知那些要债的人了。”
这话一出,周大锤脸色越发难看了。
在一旁,周娇月怯生生的看向自己的父亲,一脸的不可置信,道,“爹,这是真的吗?我们家的房子真的被你卖了吗?我……我们真的无家可归吗?”
见周大锤并不回答她,周娇月忙看向周福,周强,道,“大哥,二哥,这是真的吗?”
周福和周强眼神闪烁,根本不敢看向周娇月。
毕竟那一笔钱,他们两在父亲周大锤的带领下,也去开了眼界的,他们也跟着去赌了几把,见了世面的啊。
这也是夏大姑被赶走时,两个儿子都不管她的缘故。
夏大姑这个人虽然自私,但是知道赌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沾染上的,也因此,她是杜绝丈夫并两个儿子去赌的。
不过,在她回娘家打秋风的时候,这周大锤却经常背着他,带着两个儿子前去赌坊赌博,一来二去,时不时赢几个小钱,让夏大姑的两个儿子觉得赌博绝对是一条发财的好路啊。
也因此,在发现亲爹的私情以后,周家两个儿子都毫不犹豫的帮着周大锤赶走了夏大姑。
没有了夏大姑的看护,父子三人在那寡妇的鼓动下,没过多少日子,就把家里的钱财都花费个精光。
这花费完以后,小寡妇出主意叫卖方,好等着翻盘,只要赢一次,肯定能大发一笔。
周大锤此时已经赌红眼,又对小寡妇神魂颠倒,当下,就在小寡妇的牵引下,以一个很低的价格把房子卖给了镇子上的一个混混。
而拿了钱以后,这几人毫不迟疑,又继续去赌博。
赌场这种地方肯定是一个无底洞的,何况周大锤本就跳进了人家的坑?等卖房子的钱都输光了,且还欠了一***债,几人再也无法借到一个铜板,这才着急了。
周大锤父子三人一合计,二话不说,就直接带着不知情的周娇月来到乡下,直接投奔夏大姑来了。
几人本想做成一副高姿态,好奴役夏大姑,不想,一下就让夏金强给点出了境况。
此时,就是夏大姑,也一脸的惊怒,夏大姑一改之前的小心翼翼,她恶狠狠看着周大锤,道,“你……你不但花光家什,还把房子都赌输出去了?还欠了一屁股的外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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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夏世凤的愤怒,虽然周大锤觉得丢了面子,但是此时,却屁都不敢放一个。
能不能成功有一个落脚的地方,有饭吃,有衣穿,可就靠着夏世凤这个黄脸婆了啊。
虽然夏世凤因为操劳又老又丑,但是周大锤在求着夏大姑的时候,不但没有丝毫的怜惜,相反,心里依然怨毒刻薄着。
哼,现在老子落了难,只好求着这个老婆子,等老子发财了,一定要让这个老婆子痛不欲生。
在心里连连发誓以后,周大锤这才一脸苦瓜相的对着夏大姑跪下,“呜呜”的哭泣道,“娘子,我错了,呜呜,都是我有眼无珠被那小贱人骗了啊,呜呜呜,娘子,求求你原谅我吧,求求你了。”
周大锤越哭越大声,眼泪鼻涕掉落下来,看起来别提多狼狈。
在他的哭泣声中,不少人围过来,看着周大锤一家人指指点点。
一旁的夏金强皮笑肉不笑的道,“哟,这是没钱没地住了,要找个女人养你吧?不过,周大锤啊,你皮肤又不白,怎么也当不了小白脸啊。”
一番话说出来,本来坐着等开席的而围过来看热闹的人群,都笑得嘻嘻哈哈,东倒西歪。
“哟,周大锤,这是想做小白脸啊,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一张脸。”
“人家卖屁股就行,要啥脸?”
“这种窝囊废谁会要?是老娘就打断腿丢出去。”
……
一番话说出来,周大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阴沉得可怕。
夏大姑结结巴巴的道,“你们别这样啊,呜呜,大锤也是给那贱女人给骗了,他平时人很好的。”
对于夏大姑的话,人群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夏小蝉在人群里看了一眼热闹,当即转身,打算离这热闹远远的。
不过,她刚刚一走开,在一旁,夏明珠就怯生生的道,“姐,大姑家只是穷了而已,你不能看着大姑家妻离子散啊,你家这样大,给一间房给大姑住吧,呜呜,大姑真可怜啊。”
这话一出,任是夏小蝉对夏明珠的无耻有了一个认知,此时,也不由刷新了一下高度。
见夏小蝉不说话,夏明珠又苍白着小脸,一脸怯生生,天真善良的表情。
“诸位乡亲,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的,我大姑和姑父可是孩子都有三个了啊,呜呜,我表哥和表妹好可怜,到底也有一半我夏家的血脉的,姐,今日如果大姑不收留姑父和表哥表姐,他们一家人就要妻离子散啊,姐,你最是善良不过的人了,你一定不忍心让大姑一家人分开的,对吗?”
啧啧,这说话的水平就是高啊。
如果夏小蝉不答应让夏大姑一家住下,是不是夏小蝉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了?是一个害得人家血肉分离的坏人?
而如果让这一家子住下,不但恶心自己,且,这一家子住下以后,这房子还能收得回来?
以后夏小蝉家里吃饭什么的,还能吃得清净?
不过,这夏明珠到了如今的地步,还不甘心吗?
夏小蝉微微一笑,啧啧赞叹,道,“明珠,你还是这样善良啊,这十里八乡的大善人,大概也只有你了。只是,既然你这样善良,为啥你不去嫁给附近的首富——傻子,只要你嫁过去,相信那傻子一家肯定会对你感激的,傻子家里钱多,别收收留大姑一家了,就是给大姑家买房买地,给表哥们娶亲,给表妹筹集嫁妆,都完全不是个事啊,明珠,你说呢?”
夏明珠脸色一变,道,“你……你……”,一顿,垂下眼帘,道,“姐,我是你的妹妹啊,是你的亲妹妹,你就这么希望我嫁傻子?”
人群听见这番八卦,耳朵都细细听着,不肯错过一点。
这夏明珠不得不说,是一个挺有脑子的人,这不,不过一句话,就一下把夏小蝉的反问引诱到了要让妹妹嫁傻子这上头了,对于夏小蝉的反问,则一句话都没有回答。
夏小蝉笑了笑,道,“明珠,在当初,你不还对我说,这傻子家是一门挺好的亲事吗?你不是还让你娘逼迫我,让我一定要嫁给傻子吗?这还是我的八字和傻子的傻子不合,这才罢了。可是,你还不甘心呢,你竟提议你娘把我卖给妓院,明珠,你真是——十里八乡的‘好人’啊。”
曾经有些知道一些内情的人,早就嘱咐了自家孩子不和夏明珠靠近,不和夏明珠做朋友了。
而此时,在夏小蝉说了这样一番话以后,不少村人身子打了一个冷颤,离夏明珠越发远了,这些人此时都只有一个感觉,夏明珠是一条毒蛇,这要不注意,这条毒蛇就会随时扑上来,对着你咬一口。
夏明珠急了,脸色僵硬,道,“你……姐,我知道娘给我开小灶的事情让你恨我,呜呜,可是我真的不能嫁给傻子啊,姐,我知道你嫁给了傻子以后,你心里是不甘心的,你想我出卖自己,好买回你,可是……可是哥还要考科举的,我作为三个的胞妹,不能给三哥丢脸,姐姐,我给你磕头了,只要不让我嫁傻子,你叫我干啥都行,好吗?”
说着话,夏明珠便对着夏小蝉不但的磕头,伴随“砰砰砰”巨大的磕头声,夏明珠的额头都磕出血来。
夏明珠知道,如果此时不能洗脱自己歹毒的名声,自己这一生的谋算,就算真的会掉了。
这个该死的夏小蝉,真该早点送她进妓院,如果在她没有遇到那小傻子的时候卖进妓院就好了。
毕竟这小傻子可是有后台的,伯父是一个大官,自己一时倒无法奈何她了。
见夏明珠磕头磕头凶狠,一副真心祈求亲姐原谅的样子,一时,不少人都疑惑了,莫非这夏小蝉真的只是因为房氏给夏明珠开小灶,这才恨夏明珠?才会冤枉夏明珠?
夏小蝉淡淡看了夏明珠一眼,不咸不淡的道,“明珠,就算你把再多脏水泼我身上,都是没有用的,明珠,你还不明白吗?早在我被房氏卖掉的时候,我和夏家人就再无关系,且不说我已经嫁人,便是我的户籍,也另外上好了,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这个卖出去的女儿,还是险些被卖去妓院的女儿,那就更加和夏家毫无关系了。论亲疏,夏世凤以前不是经常给你买衣服,好点心吗?明珠,大姑那么心疼你,你竟在大姑落难的时候把大姑往外推,你真是忘恩负义。”
“我……我……我没有,这不,你家里的家庭条件最好,家里又宽敞,我怕大姑住进我家里会吃苦吗?”
一旁的周大锤等人立即道,“明珠,感谢你啊,我们不怕吃苦!”
夏明珠听了这话,一下傻眼了,这一群猪队友,有这样背后插刀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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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珠的脸色很阴沉,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结果她一抬头,一下看见夏小蝉正似笑非笑看着她。
夏小蝉那眼神好像在说,不是要做出一副好人的模样吗?那就把人给领回去,且好好侍候着吧。
人,夏明珠自然是不敢领回去的,房氏虽然疼爱她,但是,这都是占在利益基础上,一旦违反了家里的利益,不只房氏,就是亲爹夏世康只怕也不会对她客气。
夏明珠之所以一直被房氏所喜爱,除了她懂得为自己“造势”,一直以“好命”的形象示人外,再有,便是她懂得为家里谋算利益,从来没有败坏家里的财物的。
此时,任是夏明珠脑子转动得再快,却也不知道怎么解掉眼前的局。
如果她拒绝了周大锤等人,且不是说明她虚情假意,一切都是伪善?
而一旦答应,这后果她却承担不起。
见夏小蝉似笑非笑看着她,她的脸色越发阴沉,恶狠狠看着夏小蝉,道,“姐,你真的太心狠了。”
夏小蝉笑了笑,道,“我怎么狠心了?我不过做了女子的本分,在家好好服侍夫君而已,难道妹妹的意思,要我搬空夫家,去供应你们一家子?”
这话一出,夏明珠自然不敢应的,不管什么样的人家都不喜欢未来儿媳妇是一个为了娘家搬空夫家的人。
夏明珠被夏小蝉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只好对夏大姑道,“大姑,这事你怎么看?爷爷大伯二伯他们同意你复婚吗?”
夏明珠这事没法了,拿了家里的长辈来压制夏大姑。
夏大姑“哇”的一声,却忽然哭了起来,“呜呜,我可怜的儿啊,我可怜的闺女啊,你们受苦了,呜呜呜,你们好可怜啊……”
周娇月想着媚眼房子住,到时候,只能和乞丐一样流落在破庙,她打了一个冷颤,真的害怕了,顾不得对夏大姑的厌恶,只抱着她,也跟着呜呜哭泣起来。
一时,整个夏小蝉的乔迁之喜,因几人的打搅,竟变得有些哭丧起来。
夏二伯这时走过来,阴沉沉看着几人,道,“哭什么哭?周大锤,你家里死人了?死人就滚回家去,别在这里闹腾。”
周大锤不理睬夏二伯,只看着夏大姑,可怜巴巴的道,“凤啊,都是我的不好,我当时也是被那贱人哄骗了啊,凤啊,你跟着我走吧,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以后,我们一家人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这番深情的话好像把夏大姑打动了,她眨动着眼睛,立即道,“好,我们走。”
周大锤可不是傻子,之所以放弃到嘴的美食,不过想着先哄着夏大姑一起离开罢了。
不然,只怕夏大伯,夏爷爷等人到来,到时候,他就是想哄走夏大姑都没有法子了。
而只要把夏大姑拿捏在手里,周大锤还怕回不了夏家?还怕没有吃食?
在夏大姑答应下来以后,周大锤一行人便转身朝着屋子外走去。
这时,夏二伯叫住夏大姑,道,“夏世凤,你真的要跟着走?”
夏世凤张了张嘴,道,“我……他们,是我的男人,我的儿女。”
说着话,她脚步一快,几步就快速跑出了夏小蝉家的院子。
在屋子外,夏爷爷和夏奶奶正好走过来,夏爷爷看着周大锤,一脸的愤怒,拿起拳头大棍子就朝着周大锤打过去。
“你这个畜生,我打死你!”
说话之间,几个棍子就招呼在周大锤身子上。
周大锤眼里的阴沉之色一闪而过,心里暗骂,真是老不死的,当成就不同意自己娶夏世凤,现在还要来破坏自己的好事?哼,别落入自己手里,不然,别怪自己心狠手辣。
周大锤想出了不少的法子折腾夏家人,但此时,他为了引起夏大姑的同情,只能“哇哇”大叫,一副被打得很凄惨的模样。
一旁的夏世凤心疼坏了,道,“爹,娘,你们要打,就打死我吧,呜呜呜,你们怎么可以打我相公?”
夏爷爷气得不行,恶狠狠的道,“你年龄一大把了,凤啊,你就打算一直跟着这样一个泼皮混一辈子?你要知道,你第一次被赶走,还能回到娘家,你以为还能有第二次第三次吗?”
夏世凤心里一惊,但是想着自己的爹娘最心疼自己,即使自己过得不好,他们一定不会不理睬自己的,因此,她咬牙道,“爹,娘,我想有个家啊,我想一家团聚。”
夏爷爷顿了一下,摇头叹息,道,“好,路是你选择的,你既然要把自己作践成这样,那么,从此以后,我便不会再管你了,反正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你好自为之。”
一旁周大锤并周福周强等人听见这话,心里都暗暗心惊,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一旁的夏娇月有些不高兴,道,“外公,你真的以为我们离了你,就活不下去?你别看不起人,你等着,我们一定会活得好好的。”
周娇月本就是一个很骄傲的人,此时,再也受不得夏爷爷的语气,竟一下和夏爷爷吵了起来。
夏爷爷眼里的难过一闪而过,点了点头,道,“好,记住你说的话。”
转头,直接拉着夏奶奶谭氏进去吃酒席去了。
在一旁,夏大姑以及周大锤等人都傻眼了。
周大锤用力一巴掌给周娇月打过去,道,“有你这样给你外公说话的?快去给你外公道歉?你外公要不原谅你,我们喝西北风啊?”
周娇月被这一巴掌一拍,一下打傻眼了,道,“爹,他们那样欺负人,我是帮着你说话啊,你干啥打我?”
周大锤看着周娇月粉嫩嫩的脸,眼神一闪,原本再举起的手,终是收了回来。
“蠢货!”
骂了一句,终是一家子朝着村子外面走去。
在院子内,此时,酒席却开始了。
夏明珠在看见夏大姑等人走了以后,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在等看着那一盘盘的肉端上来,她看着那肉,眼里立即变得不高兴。
此时,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前那个被自己糊弄着戏耍的夏小蝉,以前那个连口米汤都喝不上的夏小蝉,此时,竟天天大鱼大肉,呼奴唤仆了。
而她夏明珠,明明是最聪明能干命好的那一个,每天吃的都是没油水的食物,偶然吃一个鸡蛋,亲娘还会念叨半天,叫自己不要忘记她的恩惠,亲娘在等着自己成为侯夫人,好帮村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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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珠看着夏小蝉过得很好,心里越发的愤恨了,可是,即使再愤恨,却也对夏小蝉无法,此时,夏明珠只有一个念头,等着,给她等着,等她嫁个大官,等她做了官夫人,她一定让夏小蝉好看。
只有她夏明珠,才是人人羡慕的,被追捧的那一个。
这一次的酒席在周家人离开以后,可算热热闹闹的办了下去,酒席上的饭菜之丰富,也沦为了村子里的人津津乐道的事情,在很多年以后,都一直被村子里的人追忆,但凡在酒席吃了饭的人,都以此为荣。
酒席过后,天气渐渐的就凉了起来,而在这时,村子里的人基本都空闲了下来。
夏小蝉抓住这个机会,便开始找了村子里的妇人帮忙做鞋子的垫子等。
因缝合一个皮套子,夏小蝉按照质量分别给出四文,六文,八文的工钱,几乎立即的,夏小蝉的活儿就吸引了一大批空闲的妇女。
除了鞋垫子需要的时间多一些,夏小蝉直接出了十五文工钱以外,别的活儿,耗时并不需要多久,也因为这个缘故,很快,夏小蝉就做出了成品的皮靴子二十余双。
最初做出来的皮靴子,夏小蝉按照尺码,分别了小傻子并熬一,丫鬟等人各自一双。
每一个人在拿到皮靴子以后,几乎立即的,就爱上了这样的靴子,这样的靴子一看就美观,结实,当穿在腿上,那就更加不用说了,一双脚暖洋洋,只怕在雪地里走个上万米都不会冻着。
接下来,就看防水性了。
在这个时代的皮靴,由于没有橡胶,都是手工缝合,也因此,即使做的再好的靴子,依然会漏水,在大冬天,一脚踩入厚厚的雪地里,等漏了水以后,结果可想而知。
夏小蝉的靴子在有了橡胶以后,就变得不一样了,橡胶的粘合,是绝对不会让靴子漏水的。
为了做试验,夏小蝉直接传了一双适合自己码子的靴子走入了一个小水坑里,让靴子大半没入水中。
过了良久,靴子一点也没有侵入水分,对此,夏小蝉终于松了一口气。
熬一等人在目睹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以后,看向夏小蝉的目光,都有了变化。
本以为是一个撞了好运的村姑而已,本以为,不过是在适当的时候救下自家主子,才走了那样的大运,没有想到在相处下来,新夫人不但处处暖人心,且,很有一些想法呢。
就这样的靴子,如果用主子的店铺扩大生产,很快,就能为主子带来一大笔财富。
尤其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主子如果能够得到这样大一笔财富,对于主子来说,那可真是如雪中送炭。
也因此,熬一等人的目光,都变得亮晶晶的,看向夏小蝉,目光都带着恭敬。
一旁的夏小蝉倒是没有多想,在每个尺码都试过以后,夏小蝉让丫鬟把几双鞋子都分派了下去。
鞋子最后一步的成品生产,是夏小蝉带着几个丫鬟并熬一等人完成的。
这也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那橡胶的秘密,必须牢牢抓在自己手里,而夏小蝉信任的自己人,自然是卖身契都在自己手里的人。
这些丫鬟等人的卖身契,那位已经离开的大人都派人给夏小蝉送了过来,这也是夏小蝉能够放心用人的缘故之一。
在鞋子成品已经有了上百双的时候,熬一见夏小蝉依然没有把鞋子拿出去贩卖,他有些急了,对夏小蝉道,“夫人,这些鞋子,夫人打算如何处置?”
夏小蝉道,“等人是拿来出售。”
熬一道,“夫人可有出售方案?恕属下越矩,夫人,一定您的鞋子的价值被那些有背景的大商家发现,只怕会为夫人招惹来麻烦。”
听了这话,夏小蝉倒并没有动怒。
事实上,财帛动人心,在当年,拿丝绸做了点缀的鞋子,原始成本只有半两银子,可是,贵的靴子,竟可卖到上百两银子,便是一般的靴子,几十两一双也是常态,由此可见这靴子的火爆之处。
也因为靴子受到的追捧,在夏小蝉没有赚多少钱的时候,靴子的秘方,也就是橡胶的秘方,被夏小蝉的三哥夏三虎和夏明珠偷偷卖给了一个大商人,夏家的靴子铺子也在对方的势力干扰之下,全部底价贱卖,虽然夏小蝉很不甘,却依然只能什么都不做,便把自己千辛万苦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拱手让人。
夏小蝉在当时最后悔的是什么?最后悔的,是对亲人的信任,导致了亲人的背叛。
这些所谓的亲人,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一下就把她给出卖了,事后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
夏小蝉知道夏三虎和夏明珠当时一共赚了一万来银子,这两人在得到这一万两银子以后,自以为是天下间最聪明的人,别提多得意。
事实上,他们根本不知道,夏小蝉卖往周围渠道的鞋子,一天就不止上万两银子这个数目,如果按照夏小蝉的方法发展下去,只怕很快,整个大陆的鞋业,都会被她所霸占。
此时,听了熬一的话,夏小蝉淡淡的道,“熬一,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熬一听了这话,也不客气,直接道,“夫人,前主人的生意遍及全天下,夫人如果愿意,老主人愿意买下夫人的方子,价钱不是问题。”
夏小蝉对于熬一的这番谈话,并没有露出吃惊的表情,事实上,夏小蝉是知道自己那便宜爹的身份的,在前世,这人可是出名的反动分子啊。
这人现在正在京城做着大官,但是在大概十年以后,这人就会被斩头而亡。
夏小蝉最初见着那大人的时候,就觉得眼熟,但没有想起这人来,在最近,灵光一闪,一下倒是想起了这人来。
唯一没有料到,这一辈子,自己竟然会和这样的人认识,且这人还是小傻子的叔叔。
罢了,既然已经牵扯到关系,这一次,自己自然不能让那人落入前世那样的悲惨境地的,就冲人家的这份相救之恩,夏小蝉就会帮人家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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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帮,并不等于自己就不能有任何的好处了,该是自己的那一份,还是不能少的。
当下,夏小蝉就淡淡道,“不知道大人出多少银子购买我的方子呢?”
熬一道,“前几日有飞鹤传信,主人愿出十万两银子买断夫人手里的配方。”
见夏小蝉神色淡淡的,熬一顿了一下,道,“夫人,你觉得意下如何?”
十万两?在现在没有看到前景的情况下能够出这个价钱,的确挺大方的。
不过,夏小蝉可不是傻子,自然不愿意就这样出售掉配方。
夏小蝉顿了一下,道,“即使这方子出售给你的前主人了,但是,没有那橡胶,依然无法的。”
这村子里连绵不绝的橡胶林,可是早已被夏小蝉购买了下来了。
橡胶这种东西在这个国家并不盛产,夏小蝉的这一片橡胶林,可以说是整个国家最丰富的橡胶林了。
熬一看了一旁的小傻子一眼,转头对夏小蝉道,“夫人,您的想法是?”
夏小蝉果断的道,“我不要现金,我愿意以方子和橡胶林,并这十万两银子入股,占部分靴子铺子的股份。”
熬一顿了顿,见小傻子点了一下头,便只好道,“不知道夫人要多少股份?”
夏小蝉淡笑道,“百分之二十,如何?”
“这……这,我要给前主人传讯才能拿定主意。”
“那行,你先传讯!”
熬一听了这话,默默退下了。
等人退下以后,夏小蝉转身,一把搂住小傻子,抱着小傻子的脑袋,垫着脚尖就对着小傻子亲了一口。
“夫君,我们要发财了,只要你叔父同意我的条款,从此以后,我们两人就什么偶读不用愁了啊。”
小傻子深深看着夏小蝉,神色有些古怪,道,“姐姐,这是为何啊?为何你不要银子,银子不好吗?”
“真是个小傻子,银子烫手啊,且只能花一时,股份就不一样了,源源不断,而且,只怕那十万两不出一月,就能赚回来,所以我们一定要那股份。”
夏小蝉心情格外兴奋,好像占了天大的便宜似的。
事实上,对于一个没身份没权势的女人,还是一个村姑,想要做一番事业,实在太难太难了,夏小蝉虽然占了少量的股份,但是搭上了这位神秘的“大人”了啊,搭上线,有了以后做大生意的条件,这,才是夏小蝉最兴奋的事情。
而夏小蝉发一笔的“大生意”,在开春以后,很快就会来到,这才是夏小蝉看中的大头,有了这一笔大生意,不说富可敌国,反正赚的钱可以够后代子孙花个几辈子了。
夏小蝉再也不要自己的后代子孙过着自己这样贫穷的日子。
在一旁,小傻子幽幽的看着自家还在兴奋的夫人,幽幽的叹息了一声,本想送点零花钱,真的不是为了欺负自家夫人,贪图自家夫人的手里资源啊,反正方子买到手,左手转右手,到时候,还不是再次送入夫人手里?
哎,钱送给人家人家不要,真是为难啊。
夏小蝉自然不知道小傻子心里的感叹,她一高兴,一下把小傻子搂过来,恶狠狠就亲了一口。
在小傻子呆愣之中,夏小蝉正打算逃离,结果小傻子一个反转,一下把夏小蝉按住,嘴唇也恶狠狠跟着印了下来。
“小妖精,勾了人就想逃?哪有那么容易的事!”,男人面容精致华美,高贵优雅,明明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但是却又带着一分邪气。
夏小蝉即使两世为人,却哪里见过这样诱人的男色?几乎在惊叫一声以后,下一刻,一下就被小傻子逮了个正着。
然后,灼热的嘴唇一下覆盖了下来。
小妖精夏小蝉同学在小傻子靠过来的时候,明明头脑在运转,但在对方的影响下,头脑却变得眩晕起来,一种似熏似雾的滋味环绕,她情不自禁,朝着他靠拢。
小傻子本来只打算浅尝则止,不想,在看见夏小蝉一副为他痴迷的模样,他一个劲头上来,不由变得呼吸粗重。
想起昨夜冲了三次的凉水澡,他咳嗽了一声,若无其事放开夏小蝉,道,“姐姐,我……我去练练拳。”
说着话,身子一转,好像躲避什么似的,快步朝着外间的院子走去。
在他身后,夏小蝉“噗嗤”一声,如银铃一般的声音传来,小傻子越发狼狈!
哼,跟爷等着!等再过几月……
夏小蝉自然不知道小傻子的这番心思,此时,她都在盘算着通过合作以后,未来将如何运营,如何把生意做大等。
在夏小蝉忙着做生意赚钱的时候,此时,得到消息的夏明珠等人,脸色都非常不好看。
夏小蝉等人在做好靴子以后,自家人都是穿着靴子在外行走的,而这种靴子的出现,难免引起村子里众人的注意。
在夏小蝉最初找村子里的妇人干活的时候,夏明珠等人是不屑的。
夏明珠根本看不起夏小蝉这个人,自然的,根本不相信夏小蝉会做生意,只觉得夏小蝉这是在浪费钱。
哼,等夏小蝉手里的那几个钱都浪费掉了,看夏小蝉有什么好嚣张的。
这是夏明珠当时最真实的反应。
倒是夏三虎,得到夏小蝉找了不少妇人高价做工以后,夏三虎眸子闪烁,道,“明珠,你说,这夏小蝉,到底是真有钱还是假有钱?你看村子里这么多妇人去帮着做工,还包午饭呢,单是一天下来,起码就要消耗一两银子以上啊。”
夏明珠看了夏三虎一眼,道,“三哥,你的意思是?”
夏三虎笑了一下,道,“我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怀疑夏小蝉骗人呢,都是乡里乡亲的,我们家可不能让夏小蝉这样败坏名声。”
夏明珠听了这话,心里一喜,眼里的冷意一闪而过,是啊,都是乡里乡亲,可不能让夏小蝉的不守信用败坏老夏家的名声。
于是,第二天,村子里就流传了夏小蝉是一个骗子,只是哄着大家干活而已,根本拿不出来工钱。
得到这个消息的刹那,夏小蝉当即果断的道,“工钱日结,愿意做工的继续做,不愿意的随时可以走人,只是走人的,下一次找人做工,夏小蝉就不会找这样的人了。”
这一招效果很好,流言甚至没有掀起风浪,在直接拿到铜钱的刺激下,反而更多人前来帮忙做工了,也因此,不过几天时间,夏小蝉的靴子作坊,就生产出了几百双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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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丛文在入冬以后,因为受到吴氏的打压,为了早日出人头地,也是很拼的,成天把自己关书房,除了吃饭等,根本不出门。
所以,当李丛文得到夏小蝉靴子作坊的消息的时候,夏小蝉已经快生产出上千双的靴子了。
不过,即使这样,夏小蝉的靴子依然没有在本地出售,这些靴子在生产出来以后,立即被那位“大人物”派了属下来运走这上千双靴子前往京城去了。
要问这世上最富贵的人在哪里?毫无疑问,肯定是钱权集中地京城。
对于“大人物”把鞋子在京城试水,夏小蝉是比较点赞的,只要京城能够成功,夏小蝉已经快要预见财源滚滚而来。
也因为预见了小傻子,这一辈子很多事情都和上辈子有了不同,李丛文在听见夏小蝉的靴子作坊的时候,明显很吃惊。
一旁的李金珠鄙夷一笑,道,“哥,还好你当成没有娶那个女人,啧啧,这女人竟自甘下贱,这是要去做商人呢,哥,夏小蝉这女人真是天生贱命,完全配不上哥哥你啊。”
李金玉也一脸的不屑,道,“哥,夏小蝉不过一个村姑罢了,竟还做商人赚大钱?估计也就小傻子的叔父,那位神秘的大人给留下了一些银子,我们啊,就等着这些银子在消耗一空以后,看那女人靠什么养活一个傻子。”
李丛文的两个妹妹并刘氏一起,对夏小蝉的行为不断嘲笑,好像已经看见了夏小蝉朝着他们讨饭的样子。
李丛文听了这些话,不但心情没有变化,相反,他的脸色越发阴沉了。
只有李丛文才知道,这靴子的秘方,可以得到多大的利益。
在前世,李丛文就是因为这靴子的滚滚财源,才娶了夏小蝉的。
事实上,他的眼光很准,在娶了夏小蝉以后,他一家人的生活立即变得好了起来,两个妹妹立即变成温柔娴静的千金小姐,生母变成了贵夫人,他也自有丫鬟小厮服侍,每日不再为读书以外的事情发愁,哪里有现在这样受尽羞辱的时候。
见两个妹妹一副幸灾乐祸,尖酸刻薄的模样,李丛文终于忍不住,不由打断,道,“闭嘴!你们两姐妹是读书人家的小姐,哪里能这样尖酸刻薄,满嘴胡话?”
李金珠一脸的不高兴,道,“哥,你怎么了?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我们不过说一说那个村姑而已,你怎么就发了这样的的脾气?”
李金玉看向李丛文,也是一脸的不理解,道,“哥,你自从娶了嫂子,就整个都变了一个人,哥,你还是我们的哥哥吗?呜呜呜,你……你是不是要逼我们姐妹和娘去死?好不再碍你和嫂子的眼?”
李丛文听了这番胡搅蛮缠的话,脸色阴沉得可怕,道,“你们两姐妹……你们……我李丛文对你们两人如何,你们真的不知道吗?娘,你好好管教你的闺女吧,家里日子不好过,实在不行,你就给她们两人找个人家嫁了吧,家里日子不容易,害妹妹们也受苦,只有嫁人了,妹妹才会过上好日子。”
这话一出,一旁的刘氏母子三人脸色都是一变,现在李丛文海没有考取功名,她们如果嫁人的话,能嫁入什么样的好人家?不过都是附近的粗鲁村汉罢了。
“不嫁,呜呜,我才不嫁。”
李金玉姐妹两哭泣一声掩面回了自己的屋子。
在一旁,刘氏一脸的伤心,流着眼泪道,“儿啊,娘知道,都是娘拖累了你,呜,要不,娘不活了,娘……娘去死好了。”
李丛文心里一痛,忙拉住自己老娘,叹息道,“娘,你不懂,我没有针对你们的意思,我只是……可惜,娘,你不知道啊,那夏小蝉手里的靴子方子有多值钱,只怕人家很快就能日入万金了,哎!哎!”
李丛文虽然重生了,但是在重生前,他除了读书还是读书,对做生意一途,丝毫不会,也没有兴趣。
他的骨子里,也和自己妹妹一样,心里认定了商人是低贱的,只是,他并不傻,这没有银子,便是想高贵,也高贵不起来了。
一旁的刘氏一脸的不可置信,道,“怎……怎么可能啊?那小贱人怎么可能这样赚钱?”
李丛文懒得理会刘氏,只叹息道,“娘,我先出门去了,我去散散心。”
说着话,他不由自主,朝着村口走去。
此时,羊毛细雨正在慢慢下着,周围由于起雾,整个村子都显得分外的安静,李丛文带着落魄之心,本是随意走走,结果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还是来到了夏小蝉新修建的大宅子处。
看着那气派的宅子,看着那青砖,李丛文的眸子眯了眯,眼里的恨意一闪而过。
他能有今日,可都是夏小蝉的功劳了,如果夏小蝉应了他的求亲,那么,他且会受到质疑的羞辱?都是这个女人,都是这个女人害的啊。
他正怔怔看着那一座宅子,结果心有所感,一回头,下一刻,立即呆住了。
在身后不远处,一个披着雪白斗篷,黑发如缎子一般的女子,正手捧杏黄色的腊梅花,言笑晏晏走着。
她的肌肤素白如白瓷,微微一笑的时候,琼鼻杏眼,长长睫毛微微颤动,那脸边的小小酒窝,却比她手里嫩黄的腊梅花更加余韵悠长,让人回味不已。
见到不远处站着的他,她淡淡看一眼,笑容一下淡下去,回头,和身边的丫鬟说说笑笑,竟不再看他多一眼。
看见在细雨之中,她翩然的身姿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迷雾之中,他怔怔的,竟良久不能回过神。
最近,因为生意搭上了“大人物”,夏小蝉对自己的容貌,便再也不遮掩,毕竟每天在自己脸上涂抹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也是有些不舒服的。
不想,她这样清丽无双,如初春细雨里拿梨花枝头刚刚盛开的,带着露珠的白梨花一样娇艳的面容,竟被李丛文看了个究竟。
对于李丛文,因早已是陌生人,夏小蝉根本不想多看此人一眼,也当成陌路一般,擦肩而过,只当再无瓜葛。
不过,她却不知道她在白雾之中翩然而来的,带着仙气的模样,给李丛文带来多大的冲击。
此时,李丛文只有一个念头。
他看见仙子了,他真的看见了仙子了。
腊梅的香味好像还在鼻端环绕,而佳人若有若无的素白面容,以及那脸上的酒窝,还若隐若现,竟像深深刻录入他的灵魂一般,竟再也无法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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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丛文回到家里的时候,整个人的脚步都是飘着的。
直到吴氏身边一个满脸横肉的胖丫鬟叫住他,他这才回过神来。
李丛文回过神来以后,一抬头,一下就看见了吴氏那满脸横肉的脸。
想起自己竟和这样的女人做了夫妻,李丛文觉得很恶心,很想吐。
他看也不看吴氏一眼,一扭头,直接去了书房。
吴氏身边的婆子有些不高兴,怒道,“吃夫人的,喝夫人的,就是养只狗,也知道摇尾巴呢,这人怎么就跟养不熟似的?”
出乎那婆子和吴氏所料,这一次,李丛文竟好像没有听见她的话似的,头也不回,面无表情的回到了书房。
此时,李丛文只有一个念头,原来,夏小蝉变白净以后,竟是这般的美丽。
她,竟美得这般的惊心动魄,这般的翩然若仙,好像是狐仙忽然从深山走出来魅惑书生,又好像是仙女圣洁端庄,随时要离开凡俗,翩然而去。
李丛文的心跳到现在也没有平凡。
那个女人,那个被他弃若敝屣的女人,怎么就那样的美呢?
此时,在脑子里,那女人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细细想来,竟都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那香味好像还在他鼻端环绕,缭缭绕绕,魅惑非常。
这一夜,李丛文的心情,有着说不出的复杂和惆怅,好像有什么在他的心尖尖抽疼,竟让他有一种无法呼吸之感。
这个绝色如狐如仙的女子,原本是属于他的啊。
他的,他的,他的。
他的心在呐喊!
只要一想着那女子本应躺在他身下承欢,他的心情就变得激动起来。
不过,一切只是幻想而已。
李丛文彻夜未眠。
与此同时,还有一人和李丛文一样彻夜未眠。
夏小蝉今日在小傻子跑开以后,想了想,便不去撩人了,因最近腊梅花隐隐开了,夏小蝉就带着丫鬟去山上的腊梅花林采腊梅去了。
当然了,夏小蝉并没有带着小傻子。
小傻子最近在跟着熬一等人修习拳脚,正在院子里武得兴起,又怕贴着夏小蝉近了,自己会按捺不住,便也由着了夏小蝉。
也因此,夏小蝉披着白色斗篷,带着丫鬟,便出去了。
在山谷中,一大片的腊梅早已变成了金黄色,朵朵都璀璨,且带着诱惑的香味,别提让人多回味了。
在夏小蝉带着两个丫鬟采了几枝腊梅花以后,接下来,由于腊梅花太艳丽,三人采花采着,难免就分开了刹那。
而就在这时,在前方,一个修长儒雅的身影,忽然就出现在了夏小蝉的跟前,把夏小蝉吓了一大跳。
此时,在漫天金色繁花之中,夏小蝉一抬头,愣了那么一下,因见到陌生人,她从花丛中轻轻穿过去,由于雾比较大,几个眨眼的功夫,那一身白衣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夏小蝉只当平常偶遇,连男子的面容都没有记住,她却不知道她那长发如瀑,目如点漆,带着仙气翩然而去的模样,给了来人多么大的震撼。
“仙子,真的有仙子!”
男子好像呆住了,情不自禁,喃喃自语。
等他回过神,他这才用力拍了一下脑袋,真傻,怎么不知道去询问一下是哪一家姑娘?看人家的穿衣打扮,人家肯定是附近的姑娘了?
一想到是附近村子的姑娘,这人的眸子,一下变得火热起来。
他朝着花丛不断追逐过去,只是,等他跑来跑去,却哪里有夏小蝉的身影?
夏小蝉因见到陌生男子,不太想惹麻烦,就招呼丫鬟,从另外一条山道离开了。
这附近的道路她非常熟悉,这种别人不知道的山道,她也知道。
等这男子走出腊梅花丛林,来到一处八角亭,一旁的另外一个面如冠玉的男子看着他的神色,不由调笑道,“朱兄怎么去了梅林这么久?不会遇到狐狸精了吧?”
姓朱的男子看着眼前的男人,笑道,“别说,还真遇到狐狸精了。”
这话一说,这八角亭里的几个贵公子打扮的男子都跟着笑了起来。
一旁一位满脸横肉,充满戾气的男子笑道,“什么样的狐狸精?哈哈,长得多美?能把朱兄迷得神魂颠倒,想来那是美若天仙了。”
一说起美人,一旁的几位贵公子神色都兴奋起来,不由道,“朱兄画艺非凡,不如画来大家都瞅瞅,啧啧,到底是什么样的天仙,能够把咱们不近女色的朱兄都迷得神魂颠倒?”
朱勋心里有些不悦,但是想着在首座的熬姓男子的身份,他笑容有些淡,道,“呵呵,也许是我看错了呢。”
在熬姓公子身边的那一脸横肉,满脸杀气的男子立即道,“朱公子,莫非在主子跟前也不能说实话吗?”
这番话一说出来,可谓一语双关,几乎立即的,那上首原本气度翩翩,笑意盈盈的熬公子,脸色就变得有些微妙,而在亭子里原本赏着风月的一众贵公子,也一下静下来,看向了一旁的朱勋。
朱氏一族在王朝内,是出名的富贵之家,到了朱勋祖父这一辈,朱家的财富更是手眼通天,得到了一个巨大的扩大,整个王朝的很大一部分的财富,都被朱氏一族所收拢在手中,朱老爷子是一个睿智的老人,在当时,他向皇帝捐出了大半的家产,并退隐起来,朱氏一族这才躲过一劫。
当然,朱氏一族表面的财物是捐了出来,而事实上,朱家暗地里的财富,依然是富可敌国,让人眼红的。
这一次,这从帝都来的熬姓公子的到来,表面上的目的,是来找朱勋做生意的,而事实上,朱勋知道,一旦处置得不好,只怕朱家的庞大家业,就会落入他人之手,自己也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界。
要知道,熬之一姓,可是国姓啊。
此时,朱勋淡淡一笑,道,“不过偶遇的一女子罢了,只因我没有看的真切,这才有些迟疑而已,蒙公子倒是多虑了。”,转头,淡淡吩咐,“来人,上笔墨!”
在朱勋的吩咐之下,不过片刻,就有人送了笔墨纸砚上来,而朱勋,微微闭了闭目,再睁眼,便聚精会神,开始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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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一炷香时间过去,朱勋停了画笔,道,“画已画好了,各位可要一观?”
“既是山中狐仙,自然要一看的,哈哈哈。”
在大笑声中,这画被下人给主位的熬公子等人送了过去。
熬姓男子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狐仙?他根本不相信这世上会有狐仙一说,这云京第一美人都被他收入府中,承欢于他身下,他对乡野村姑的美色,根本没有兴趣。
他唯一在乎的,是朱家人对他的态度。
原本漫不经心的熬公子,下一刻,在看见那画卷以后,几乎立即的,就呆住了。
只见万千梅花之中,一身姿飘渺,长发飘舞的少女淡淡回眸,只留给人一个如仙如雾的侧面。
不过,仅仅是这样一个侧面,几乎立即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砰砰,砰砰,不少人几乎立即的,就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美,真是太美了。
惊鸿一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洛神临水,不过如此罢。
一时,这荒野空旷的八角亭,也安静了下来。
等过了良久,熬姓男子这才低低咳嗽一声,道,“朱公子真的看见这少女了?怎不带过来大家瞧瞧?”
啧啧,竟比他的那位第一美人之称,曾经被自己二弟宠入心尖尖的陈姑娘,还要韵味十足,美貌十分啊。
这样的美人,他一定要得到,并享用。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熬公子面上倒是不显。
而熟知熬公子习性的蒙飞,此时眸子闪了一下,没有说话。
朱勋什么样人啊?从小就是大家公子培养的接班人,虽然早有预料,但此时听了这话,心里也是一跳。
朱勋平静的道,“熬公子,实不相瞒,我就隐隐看见这么一瞥而已啊,只看一眼,我就呆住了,原本我是打算看看腊梅,这才回来作画的,不想,竟看见了这么一个天仙一样的人儿,等回过神,我追着梅林都跑遍了,半个人影都没有见着。”
说着话,朱勋连连哀叹。
朱勋的这一番哀叹,倒是情真意切,没有丝毫的假。
他是真的很遗憾和小狐狸精错过啊。
他画的画,只是惊鸿一瞥的一种感觉,一种气韵,并没有把夏小蝉的整个面容画下来,他这是出于保护夏小蝉的想法,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希望夏小蝉不要被眼前这人找到,不然,一旦被找到,画中的姑娘只怕就真的完蛋了啊。
朱勋虽然因为权势的缘故,有自己的责任和义务,不得不应付主位上的人,但是事已至此,他也只是希望画中姑娘真的是狐狸精了。
主位上的熬公子见朱勋模样不似作伪,不由心情大好,道,“朱公子,你对附近的村子比较熟悉,如此,找人的事就交给你了。”
朱公子推脱不得,只得打起精神,道,“好,朱某定当尽心。”
接下来,因有了美人的谈资,一行人的谈论也热烈了起来。
等谈论到高兴的时候,此时,熬公子下首的蒙飞道,“朱公子,不知我家公子的提议,你考虑得如何了?”
朱勋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熬公子,这二十万匹马,实在太多了一些,我朱家早不养马多时,一时,真的没法弄到这么多的马啊。”
一旁的熬公子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
蒙飞冷哼一声,道,“二公子已经失踪多时,莫非你朱氏还有什么妄想不成?”
朱勋淡淡一笑,道,“我朱氏自太祖皇帝时,就一直效忠朝廷,蒙公子多虑了。”
“效忠朝廷?哼,如今,大公子为长子,名正言顺,朱公子效忠朝廷和效忠大公子有什么区别?”
原来,这上首的熬姓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大皇子熬宏志,自从英武善战的皇帝嫡子二皇子失踪以后,这皇朝边境就变得不稳定起来,在一月以前,外族鞑子侵扰北边边境,北边要塞顺城被对方占领,消息传来朝中,因国库吃紧,也因在二皇子失踪以后,这顺城的军队和势力,都是大皇子派遣自己人去接手的,大皇子也是慌乱了,这才打算借着富可敌国的朱氏之手,以此对抗鞑子。
大皇子熬宏志的生母,是当朝出名的宠妃云贵妃,,传言,云贵妃长得国色天香,是英武皇帝的真爱,英武皇帝本要娶为太子妃的,只是在当时,因太祖皇帝的干涉,这才作罢。
而二皇子熬星语,则是皇后之子,皇后也姓云,和云贵妃是亲姐妹,只不过云皇后是嫡出,而云贵妃是庶出而已。
因云贵妃的受宠,大皇子在成年以后,便被皇帝授予了要职,而国库,也因皇帝和云贵妃的缘故,渐渐被掏空,这也导致在帝国著名战神二皇子失踪以后,不过半年多一点,帝国边境就出了问题。
此时,面对蒙飞的啧啧逼人,朱勋淡淡一笑,道,“如果朱氏拿不出二十万匹战马,蒙公子待如何?莫非朝廷要抄家我朱氏不成?”
既然自己服软并不能换来任何的好处,朱勋便直接放出了自己的态度。
朱勋这话一出,一旁的众人脸色都是一变。
高位上的熬宏志眼睛一闪,道,“朱兄不必担忧,熬某此时前来,不过是代表个人罢了,和朝廷毫无关系,我在这里,也只是向朱兄借东西而已,朱兄放心,只要朱兄同意,我们会打欠条的。”
朱勋听了这话,不置可否,只道,“朝廷有难,匹夫有责,熬公子,我们朱氏对朝廷的心意,从祖上起就没有变的,当初先祖捐献全部家业,现如今,朱氏不过留下片瓦遮雨而已,熬公子放心,等回家,朱某这就回家变卖家业,一定会全力支持朝廷的。”
至于那二十万的战马,却只字不提。
而这所谓的变卖家业支持,就那明面上的宅子?那不过区区数千两银子而已。
熬宏志眼一沉,片刻,又淡淡笑了一下,只道,“朱兄,朝廷有难,匹夫有责,这话说得很好,朱兄,对于在朝廷有难时给予帮助的人,朝廷一向不吝啬回报的,朱兄是聪明人,知道高风险才有高回报,朱兄,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熬公子,朱某一定慎重考虑熬公子的建议。”
开玩笑,眼看着天下就要大乱,朱家不是傻子,可不会这个时候就开始站队。
最重要的,朱家累积数代人,有财有势,为何不可以取而代之?
家族隐藏笔录里,最遗憾的事,就是当初只顾有钱,没顾有权了,这也导致他们这样能够的聪明人,最终落入尴尬境界任由人拿捏,甚至险些丢掉全族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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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回家以后,不知道怎么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在临睡的时候,夏小蝉就絮絮叨叨的对着小傻子说起了自己的不安。
这是夏小蝉的习惯,夏小蝉只当小傻子是树洞一样的存在,自己的开心,不开心什么的,都会对着小傻子说说。
“今天去采了腊梅花以后,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忽然就变得很不安,小傻子,我捡到了一个人,一个很可疑的人,小傻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人的缘故让我不安。”
小傻子高大身躯搂住她,面上什么表情都不显,只道,“什么样的人啊?姐姐,你别怕,我揍那人去。”
夏小蝉失笑,道,“那个人啊,揍他也许没用啊。”
夏小蝉想起那个气质高贵儒雅的男人看向自己的眼神,眸子一沉,道,“那个男人看起来气质高贵儒雅,穿着绣着金色玉竹的衣服,看起来不像普通人。总之,最近我还是别出门了,我这张脸啊,还是最好做做调整,可不能在这样的时候给你招麻烦呢。”
夏小蝉在自言自语,却不见黑暗里的男子眸子一沉,一道冷光一闪而过,下一刻,回忆夏小蝉的,是他从她身后搂着她,灼热滚烫的身躯以及他急切粗喘的,落在脖子,耳垂的吻。
伴随他的亲吻,夏小蝉早把那什么有威胁的贵公子抛在了脑后,她心跳有些快,整个人有些迷迷糊糊的。
一旁的小傻子在她有些沉沦的时候,却停下了手。
她愕然,迷迷茫茫的道,“怎么……停了?”
黑暗里,男人低沉一笑,伸出手对着她又揉捏了一把,这才道,“再下去会擦枪走火的,乖,睡吧。”
夏小蝉有些无语,明明是个傻子,怎么有这样的自制力?这种时候,倒是一点都不呆傻了啊。
作为一名熟女,她有些留恋他强大好闻的气息,有些想念他的触摸。
顿了,一下,夏小蝉觉得自己有些疯了,不由一个翻身,一下把他压在身下,然后,她的吻一下贴在他的唇上,对着他的唇研磨撕咬,反复纠缠。
良久,良久,直到他一个翻身,一下压住她,某个坚挺之物也恶狠狠抵在她的身子下,她这才有些后怕的一动不动,丝毫不敢再逞能。
看着她如小动物一般柔顺着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小傻子的那一股子的火气,不但没有得到舒缓,反而越发热烈。
而……一旦想到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惦记,他的眸子里的阴沉,也越发狠戾,恨不得立即把身下的女人占为己有,让她彻底变成自己的。
身下的女人并不知道,她对于他来说,是什么样重要的存在。
粗喘了一口气,他忽然握住她的手,喃喃道,“帮我!宝贝儿,帮帮我。”
手下一烫,下一刻,夏小蝉好像被什么给烫着似的,一时觉得身子一下变得酥麻,脑袋也变得一阵空白。
他宽大的手掌一下握住她的……
……
这是一场甜蜜又痛苦的折磨,等夏小蝉昏昏沉沉睡过去的时候,只有一个念头,明天,她要分房。
在夏小蝉睡过去以后,在黑暗中,满足的某人精神奕奕的走出了卧室。
等来到外间,小傻子拍了拍手掌,几乎立即的,一个黑衣人就从不知道的角落走了出来。
小傻子淡淡的道,“去好好查查朱氏一族的继承人,近日都和什么人会面了,记住,一定要小心,不能露了任何的痕迹。”
“是,主子!”
下一刻,黑衣人身形一闪,一下走了出去,整个人消失于无形。
小傻子走回房间的时候,再次亲了夏小蝉一下,这才把人搂入怀抱里睡了过去。
而睡梦中的夏小蝉根本不知道在她睡觉以后,还有了这样一出。
第二天,夏小蝉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在村子里,却传来了吵闹声。
夏小蝉起床以后,询问身边的丫鬟,道,“发生了什么事?村子里谁在吵架啊?”
“回夫人,是夏宝强和他的妻子肖氏在吵架,听说吵得挺激烈的。”
夏小蝉疑惑,这肖氏不是最听夏宝强的话吗?怎么就吵起来了?
想着这事,夏小蝉在对着自己的脸上做了一番的装饰以后,挑了一件村子里的人穿的土布棉袄,朝着外间走去。
等夏小蝉带着两个丫鬟来到村子广场处,在广场,一大堆的人已经在拉架和劝说了,可是,这拉架和劝说却都没有用,夏宝强和肖氏纠缠在一起,两人打成了一团。
“算了,算了,宝强啊,都是自家婆娘,打她干啥?你是男人,婆娘不听话,你就好好教着,别打人啊。”
“肖氏,作为女人,你要贤良淑德,怎么可以和自家男人打一起?你就不怕被休回家?”
肖氏“呜呜”的哭泣了数声,好像绝望的小动物在发出临死前的祈求似的,不过,虽然她哭得凄惨,但是,大部分的人都觉得她和男人打架不像话,不是好女人应该做的事情。
最终,在夏宝强给了肖氏恶狠狠一巴掌以后,夏宝强甩头而去,看也不看肖氏一眼。
肖氏的两个女儿年龄都不大,一个七八岁,一个三四岁,两个小姑娘围过去,陪着肖氏掉眼泪,怯生生喊着,“娘,娘,娘……”
肖氏哭了一会儿,尖叫一声,发出绝望的呜咽声,最终,她却擦干净眼泪,脚步蹒跚站起来,牵着两个女儿的手,挤开人群,朝着乡间小路走去。
肖氏的婆婆王氏在身后喊,“肖氏,你身为儿媳,未经婆婆允许,这是要去哪里?”
在不远处看着的夏金强冷哼一声,恶狠狠的道,“让她滚,滚了就别回来,滚,滚,快给老子滚。”
在人群里,那陈家的媳妇张氏一脸相帮的模样,道,“哎哟,肖啊,你别走啊,你走什么走啊,快回来,回家好好和强子过日子,听话,别走啊。”
肖氏身子僵硬了一下,双手的拳头握了握,最终,缓缓放开,没有说话,她慢慢带着两个孩子走着,身影渐渐消失在村子。
在村口,伴随肖氏的离开,人群渐渐散开了。
夏小蝉正打算离开,此时,已经养好伤势的房氏却一把拉住她,啧啧的道,“夏小蝉,你二哥十天后娶亲,你送多少?”
“夏二虎结婚?”,夏小蝉本来不想理睬房氏的,但是在听见夏二虎结婚的消息,脚步还是停顿了一下。
一旁的房氏笑嘻嘻的道,“这可是你的亲哥,夏小蝉,你要有良心,就出钱给你二哥修个房子,哼,你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二哥结婚以后没地方住吧?如果你还有良心,你就赶紧掏钱,也不多要你给钱,你给个五十……不,一百两银子,就行了。”
夏小蝉听了这话,噗嗤一声,一下笑了出来。
“一百两银子?”
房氏眼睛冒着火光,道,“你二哥可是最心疼你了,在以前,他自己有一颗糖舍不得吃,那可都是给你留着的,夏小蝉,我们做人要有良心,你不能因为你发达了,就开始嫌弃自家亲哥,开始连亲戚都不认了。”
对于房氏的话,一旁的夏小蝉冷哼一声,心里暗叹,自己这个娘啊,还真是极品啊,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娘到了如今的地步了,竟然还有脸问自己要银子?
而且,理所当然就罢了,她还一开口就是一百两银子,真当自己是摇钱树?
夏小蝉淡淡的笑了下,道,“房氏,你要银子?”
“哼,不是我要,是你二哥要成亲,家里的一切都需要买,夏小蝉,做人要有良心啊。”
这话说得好像夏小蝉是一个没良心的恶棍似的。
夏小蝉冷哼一声,道,“夏二虎和我什么关系?我现在已经被你们卖了,已经不是你们家的人了。这也罢了,房氏,你要记住,夏二虎是你生的,你才是他的亲娘,他做工的所有工钱,也都在你手里。房氏,你要真心疼儿子,你为啥不把这做工的收益展览出来?难得是害怕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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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氏被问得哑口无言,眼睛一冷,恶狠狠的道,“好你个夏小蝉,好你个狼心狗肺,无情无义的东西,你就是这样对待你亲哥的?”
“我怎么对待他了?”
“你自己吃香喝辣,就看着自己亲哥吃咸菜苦馒头?你自己穿锦衣绸缎,住大屋使唤奴仆,你哥结婚连个住的屋子都没有,你怎么就这样狠心?”
夏家的屋子,在几兄弟小时候,都是一起住的,等兄弟年龄大了,夏大虎性格自私,很有盘算,自然先占了一间。
夏三虎是读书人,很得父母欢心,自然占了一间屋子。
而夏明珠因为是房氏宠爱的女儿,也占了一间。
剩下的夏小蝉和夏小红,因是两个赔钱货,房氏自是不心疼的,只饿不死一样,当牲口一般养着就行,所以,夏小蝉和夏小红住的屋子,是临近猪圈茅坑一处隔板搭建的黑屋子,这个屋子又臭又阴暗,夏天蚊子多得整晚嗡嗡叫,住着别提多难受。
夏二虎因为被房氏早早送出去做工赚钱,家里是没有他的房间的,在平时回家,都是在柴房临时拿两块木板搭着将就睡而已。
这结婚,自然没房子住了。
房氏最初指责夏小蝉的时候,还有一些的忐忑,但说着说着,她越说,越发觉得自己委屈。
哼,眼前这个杀千刀的可是自己身体上掉下来的肉,就是被卖掉了又如何?一辈子都改变不了,她是自己身体上掉下来的肉,她吃香喝辣,自己亲娘却吃着咸菜过日子,天下间还有比这更加不孝顺的女儿吗?
当下,房氏有些怨毒的看着夏小蝉,恶狠狠的道,“夏小蝉,我告诉你,你必须出去给你哥修房子,不但如此,还得给我和你爹生活费,我和你爹可是一把拉扯你长大的,你以为没有老娘,你能活到现在来享福?这,可是你欠我的。”
夏小蝉愣了一下,失笑道,“说完了?你想要多少生活费?”
房氏本以为这杀千刀的要怎么推脱了,没想到夏小蝉一下询问她想要多少银子,几乎立即的,她心里就高兴起来。
她眼里的贪婪之色一闪而过,道,“一百两,给我一百两的生活费,我和你爹一人一百两生活费。”
一旁夏三虎眼神一闪,过去拉住房氏,房氏回过神,道,“是每年都得给一百两,这一百两,可不是买断价,如果不是老娘生下,如果不是老娘的血脉好,你根本不可能现在能享福当夫人。”
夏小蝉看了房氏身边的夏三虎和夏明珠一眼,讥讽一笑,道,“你们觉得……可能嘛?我现在已经不是夏家人,我的户籍,也早已不在夏家,呵呵,你们已经卖了我,还想问我要钱?”
夏三虎眼里冷意一闪而过,道,“夏小蝉,你不不是傻子,你应该知道一个女人没有娘家,会过什么样的日子,夏小蝉,我奉劝你识相点,不然,你以后别想回这个娘家,别想有事找我们帮忙。”
夏小蝉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道,“我什么时候问过你们帮忙?而且,你夏三虎这辈子只有求人的份,你——有能力帮人吗?”
这话一出,夏三虎的脸色又青又白,难看到了极致。
夏三虎恶狠狠的道,“你……你……夏小蝉,你这个杀千刀的,你给老子等着。”
夏小蝉凉凉的道,“只有没本事的人,才会不断叫嚣,说粗话,夏三虎,你也就利用房氏到处朝别人要钱的这点本事而已,你,比乞丐还不如,乞丐起码不利用老母,乞丐起码自己下跪求人,而你,要你的老母替你求人,夏三虎,你真的不配做男人。”
夏三虎听了这话,简直肺都要气炸了,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夏小蝉,道,“夏小蝉,好,好,好,你翅膀硬了是吧?等着,你给老子等着。”
夏三虎知道,就小傻子家里那几个学过拳脚的下人在,自家是讨不到任何便宜了,无奈,只得恶狠狠的走了。
夏三虎离开以后,在房氏身边,夏明珠怯生生的道,“娘,姐怎么可以变成这个样子?娘,姐怎么额的无情无义?呜呜,娘,你别生气啊,姐姐……也许只是一时气话,不是有意这样说的,等她消气了,肯定还会给你拿一百两银子的生活费的。”
房氏怒道,“这杀千刀的就是没良心啊,早知道啊,在当初刚刚生下来的时候,我就应该一下掐死她,真是后悔生了这样一个小畜生,小畜生,你会有报应的,你一定会有报应的,明珠啊,你就是心善,总是为她开脱,可怜这样善良美好,还要被她污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能理。”
夏明珠惨白着小脸,一脸的无辜,道,“娘,别这样,算了,算了,你别骂姐姐了,姐姐也有难处的……姐,娘是舍不得你,娘已经后悔了啊,娘想认回你,你就原谅娘一回吧。”
能把人回回去,才能顺理成章霸占小傻子家里的钱,不是吗?
至于夏小蝉,只要人哄回去,有的是时候收拾她。
只要夏小蝉没了钱,带着一个傻子而已,看她过什么样日子,哼,有她求人的时候。
夏明珠一边做出一副善良大义的模样,话里话外,则都指责夏小蝉不孝顺,记仇。
这年月的人都有一种想法,那就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做父母的,哪怕再错,只要做出认错的态度,做子女的就要屈从,要认回自己的父母。
可惜,夏明珠遇到的,是心肠早已变得冷硬的夏小蝉,而不是前世那个对亲情有眷恋的夏小蝉。
夏小蝉嗤笑一声,道,“哟,这时候说得多清高,不是拿我卖了二十两嘛,不是一定要把我卖妓院嘛?既做biao子又想立牌坊,天下间哪里有这样便宜的事?明珠,你一再挑拨房氏在我跟前来谩骂,这是为何?我知道你心狠手辣,但是真的没有想到,你竟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恶鬼啊,你这是要逼死亲姐你才高兴?”
夏明珠慌了,她一个没有结婚的姑娘,万万不可以担上这样的名声的啊。
当下,夏明珠立即呜呜哭着,做出一副受伤的样子,“姐,我只是……只是希望你和娘和好而已,我知道我是多余的,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呜呜,我……我走就是!”
一个扭身一下跑了出去,好像一副好心被人误解,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好在她的本面目,大家都还是知道一些的,再加上村子里的妇女都在夏小蝉这里赚钱呢,自然都帮着夏小蝉。
便有婆子忍不住,对房氏骂道,“房氏,我要是你,我就自己跑去沉塘算了,真是没见过你这样做娘的,你咋就这么见不得你闺女好呢?大的一个,你卖给一个老光棍,险些被打死了,这还要卖第二次,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
“房氏,你再在这里撒泼,大家就去禀告里正,让你去祠堂跪着,以后啊,你也别出来了。”
开玩笑,夏小蝉这里给的工钱可足了,大冬天闲着也闲着,这里不但有免费炭火,还能赚一大笔钱等着过年,傻子才会让这房氏把好事搅合了呢。
最终,房氏灰溜溜的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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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夏明珠为脱身快速离开以后,等过了没多久,就见村子里迎面走来两个陌生人,这两个陌生人穿着绸缎,虽然作下人打扮,但是一看就有些不凡。
夏明珠看着这两人的时候,眼睛一转,下意识的,整个人走起路来,越发的袅绕了,小脚莲步微移,拿着帕子半掩面,一头如云长发飘忽之间,更给她带来几分的韵味,别说,夏明珠长期不晒太阳,皮肤白嫩细致,又有这样一番楚楚之姿,看起来还是挺动人的。
在夏明珠对面,那两人看见夏明珠的刹那,几乎立即的,眼睛就亮了,这两人在附近闲逛了很久了,没想到这乡野之处,竟还真有这般楚楚动人的村姑。
尤其这女子的眼睛,和那画像上的女子还真挺像的呢。
莫非,他们要找的画像上的女子,就是眼前的女子?或者,即使不是这女子,只怕也是和这女子有些关系的人啊。
这两人心里一跳,一下急匆匆走过来,对夏明珠道,“姑娘,姑娘,能否请姑娘帮一个忙?”
夏明珠心里一喜,面上则一副怯生生的模样,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两人,道,“你们……有事吗?”
看着她一副眉目含情,娇怯天真的模样,这两人的眼睛越发明亮了。
咳咳,即使找不到画中女子,便是有这样一个女子,主子只怕也不会怪罪他们了。
他们靠近眼前女子以后,已经完全看清楚了眼前女子的容貌,虽然有几分貌美,但是可以肯定,绝对不是那个女子。
画中的女子翩然若仙,而眼前的女子,虽有几分可人的美貌,但是,到底多了几分匠气,没有了天然的灵性,就好比温室养着的花朵,对于贵人来说,这样的花朵随处可见,并不见得多几分乐趣。
不过,这女子的眼睛与脸型和那画中女子还是有些像的,倒是可以哄主子高兴。
想到这里,这两人眸子一闪,就带着几分官腔,有几分傲气的道,“姑娘是这村子里的人吗?我们想来给姑娘打探一件事。”
夏明珠有些好奇,道,“什么事?”
这两家奴眸子一闪,就拿出一副画卷,道,“敢问姑娘可见过这画中的姑娘?我家公子从京城来,本在梅林和友人赏梅,不想偶然在梅林惊鸿一瞥,竟见得这位姑娘,公子对这位姑娘甚为上心呢,就派我等这方圆十里寻找这位姑娘,姑娘如果见过这位姑娘,只要告诉我们消息,我家公子有重赏。”
夏明珠听到这里,一下得到了几个有用的消息。
一是,这两个一看就是穿着不凡的家奴的背后,有一个来自京城的富贵公子。
二是,这公子看上了一个姑娘,甚至对这个姑娘十分痴迷。
看到这里,这夏明珠心里一跳,她心里隐隐变得兴奋,她试探的道,“你们公子贵姓啊?”
这仆人冷哼一声,道,“贵人的事情就不是姑娘应该打探的了,只要姑娘告诉我们消息就行,我家公子在梅林可是一直等着的,但是,家里老爷都催公子了,公子的时间不多了啊,家里好多事情都要公子回去处理呢。”
这番真真假假,隐隐约约,又透露了公子所在位置的话说来,夏明珠的眼睛,越发亮了。
此时,那两奴仆展开画面,道,“姑娘,请你细细看看,你可认识这位姑娘?”
夏明珠已经得了自己有用的消息,也有兴趣和两个奴仆周旋了,她抬头朝着那画卷看过去,下一刻,她眼睛一下就盯直了。
此时,她脑子里好像叫嚣开了。
她的脑子里,此时只有一个声音,是她,是她,是她,是那个贱人,竟是那个贱人啊!
怎么就是她呢?
她怎么就变得那么的美呢?
她怎么就那么的受贵人青睐呢?
看看那漫天梅林立回头,那一双如诗如画,有情无情一般的眸子,她的心里,好像有一个刺砸得她无法喘息,无法呼吸。
一旁两奴婢毕竟不是傻子,眼里一喜,道,“姑娘,莫非你认识画中女子?”
夏明珠的脑子里,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不能让夏小蝉前去享受荣华富贵。
京城里的贵公子啊,就凭夏小蝉也配?
她眨了眨眼,含羞带怯,一脸害羞的模样,喃喃道,“两位大哥,这女子我从来没有见过呢,怎么会认识?只是……我……我怎么觉得……画中女子……和我神似?”
两奴仆听她这样一说,一下倒是去了怀疑,两人目光一闪,笑道,“是呢,这一细看,姑娘还真是花容玉貌,真是水灵啊。”
虽然两人语气轻浮,但是这话听在夏明珠的耳朵里,却好像天籁一样。
她和夏小蝉长得相似,她花容玉貌,哼,夏小蝉已经嫁给傻子了,一辈子只能跟着傻子,只有她夏明珠,这才是真正的拥有富贵的人。
一旁的两个奴仆见夏明珠一脸含春,想着主子们都喜欢寻找一些乐子,既然这女子有几分姿色,倒是要把主子们的爱好给办好了。
想到这里,这奴仆就拿出一个荷包递给夏明珠,一脸毫不在意的道,“姑娘,既然你不认识,那就罢了,这荷包是给你的赏赐,我们还要去给公子寻人,就不打搅了。”
说着话,这两人在村子里转了一圈以后,又朝着别处走去。
夏明珠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却有些着急,这夏小蝉的容貌应该没有别人发现吧?
真是没有想到啊,这死丫头以前又黑又瘦小,不过没过多久,就一下长开了,皮肤也变白了,好在已经嫁人了,最近那死丫头也没大出来抛头露面,且拿画面画得飘渺,再加上夏小蝉故意往丑里装扮,一时,夏明珠倒是放心了一些。
等那两人走开,她看着手里的荷包,不由缓缓打开荷包。
荷包里,一对精致的银花生正静静的躺着,这银花生精致讨巧,做工惟妙惟肖,她触摸上面的纹理,越摸,就越发喜欢,真是好东西。
便是下人,就能随手拿银花生打赏人,这真正的主子,得多有钱?
来自京城的贵公子,可不是有钱那么简单,夏明珠自认不是没见识的村姑,自有不同的见解,如果真的能跟了这样的贵公子,凭她的手段,还怕日子过不好?
想到这里,她眸子不由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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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这两个奴仆又见了一些有姿色的姑娘,而见到这样的姑娘,便都给了一个同样的银荷包,并把贵公子在梅花林的消息传递了出去。
梅花林,一群公子哥嘻嘻哈哈,正在打赌。
在上首的,正是那熬姓公子。
这熬公子看着下首的人群,呵呵一笑,道,“下人来报,在山下,有两个姑娘上山来了,如此,不如大家各自施展手段,看谁手段高明?”
“哈哈,此番甚妙,输掉的人,可得把贴身的玩意留下。”
这话一说,一旁的熬姓公子带头,一大堆的公子哥儿都把自己的随身玉佩之类丢在了一旁的盒子里,只等着目标上山。
等第一声暗号声响起,所有公子哥儿都兴奋起来,看向一旁,这些公子哥都是京城里有权势的那几家的孩子,这伙人平时都玩得挺凶,这一次,大家凑在一起玩耍,除了熬公子因为即将来的大战要拉拢几人,也是因为几人兴趣相投,能玩得到一块儿。
都是世家公子,平时里寻乐子,大家都一起玩过,这一次,自然要玩一些新鲜的。
于是,在整座腊梅山的几条入口小道,几人分别来到梅林里站着,只等着猎物上山。
这一日,在附近的村子里,有那么几个爱慕虚荣的女子来到腊梅山借着采花的名头,和贵公子勾搭,在后面说出去,也成了京城贵公子圈子风流韵事的谈资之一。
在金灿灿的梅花树下,身穿锦缎的白衣公子拿着扇子,身子站得笔直,扇子挥动的时候,背影看上去是那么的风流倜傥,俊俏无双。
京城的公子哥们,因长期不劳作,面容都是白净俊俏,唇红齿白的,那手掌也细致修长的,和平时的山村汉子比起来,面容上看起来,自然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个怯生生的,娇滴滴的声音对着那男子道,“公子……能否打搅你一下?”
熬姓男子听见这娇滴滴的声音,眸子一亮,缓缓转身,露出自以为潇洒帅气的笑容,“当然可以打搅,姑娘,欢迎打搅啊!”
结果,当他转头看清楚眼前女子的面容,下一刻,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
眼前的女子虽然有一个好嗓子,但是……特么的,这又长又黑的大饼子脸是哪家的丑鬼?这又臭又难闻的嘴巴,别提亲一口了,就是对着说一句,也想吐啊,这水桶一般的腰身和粗短的身材,就更加不用说了,怎么看,就能和猪那样长膘的生物连在一起。
几乎立即的,熬姓公子一扭身,便想开溜,同时,他心里暗暗“呸”了几声,这两个办事的阿三和阿四实在太不像话了,叫他找美人,他竟找来这样的货色?
眼前的女子心情则刚好和熬姓公子相反,在看见眼前风流倜傥的公子哥,一下傻眼了,天了,这公子哥可真俊啊,要是能睡上一回,就是死也值了啊。
这姑娘是附近一入赘乡绅家里生下的独女,因家里只有独女,且父母宠爱,在成年后,虽然招了个长工做女婿,但是,因她的长相,到底在某些方面有些不和谐,她因觉得自己出生富贵,是大小姐,对穷困的长工也是看不上的,理想中的女婿,正是眼前油头满面的公子哥儿。
以她家里的条件,自然找不到像样的公子哥儿做女婿,也因为这个缘故,她的日子过得相当苦闷憋屈。
一直拿那长工出气折腾。
这一次,她偶然听人说,在新开的梅花林,有不少风雅富贵的公子哥来寻花问柳,只为一夜情事,她一听之下,一下就心动了,丫鬟婆子也不带,只身就来到了梅林。
她没有想到一切都是真的,啊啊啊,竟真的有好看的公子呢。
见公子往回退,她急切的道,“公子,你别害羞了,奴家,奴家自愿从了你,公子,奴家任由公子采撷,不要公子负责啊。”
听了这话,熬公子险些没直接吐出来,这个……到底是什么鬼?
他还在恍惚,在身后,女子却一下冲过来,一下朝着他扑过去,并恶狠狠搂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啊!
就是这一口,让他泛起无数的恶心,下一刻,拳头一挥动,一脚朝着女子踢过去,把女子的一巴掌给拍晕了。
如果他被非礼的事就这样传出去,他也没法活了。
尤其是被这样一个玩意儿非礼。
同一时间,夏小蝉看着身边的小傻子,道,“夫君,你今天怎么老是笑?”
小傻子乐呵呵的道,“高兴啊,有好事呢。”
“啥好事啊?”
“不告诉你!”
在夏小蝉没有看见的时候,小傻子眸里冷光一闪,下一刻,一下就归为平静。
与此同时,熬公子跌跌撞撞朝着梅林后退的时候,此时,只听嘤咛一声,一个女子怯生生的惊呼声传来。
熬公子转头,一下看见跌坐在梅花林立的夏明珠。
在经历了丑女以后,一看见夏明珠这样的女子,即使以熬公子这样的花丛老手,也一下觉得好像看见了天仙似的,竟有一种特别的惊喜。
“姑娘,你没事吧?”
扇子展开,男子气度雍容,英俊潇洒,一双眸子灼热的看着夏明珠,夏明珠听见自己的心,在砰砰乱跳。
“公子,我……我的脚好像扭住了。”
熬公子一听,眼睛一亮,道,“脚扭住了啊?来,来,我帮你看看啊。”
说着话,一下解开她的绣花鞋和裹脚布,把一双白净细致的小脚抱入怀抱里,灼热的手掌覆盖下来,一下一下抚摸。
夏明珠毕竟有女子的羞耻心,她伸了一下脚,一下脸红了,道,“公子,别,别,别这样……”
“别怎样?姑娘,别乱动,脚扭着了可不是小事,让本公子给你好好看看。”
说着话,手不但没有停下,却顺着小脚,朝着细致的小腿抚摸。
“公子,别,别这样!”,夏明珠虽然羞怯,一个用力,还是挣开了男子的手,跌跌撞撞退开了数步。
“公子,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儿,怎能做这样轻浮的动作?”,说着话,分外委屈的抹了抹眼角。
夏明珠不是傻子,在没有看见好处前,可不会轻易的和男人有什么。
不过,她也不看看她的对手是谁?
熬公子嘴角讥诮之色一闪而过,面上一本正经,道,“是在下孟浪,姑娘,在下给姑娘赔礼,姑娘,独自赏梅多无趣?不如我和姑娘一起?”
“如此,多谢公子了。”
高大伟岸的男子和袅绕柔美的女子独自在梅花林穿行,不多时,伴随若有若无的花香,两人便都有些面色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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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珠到下山的时候,看着手里的玉佩,都还有些不可置信。
这手里的玉佩玉质清透,水头极好,最重要的,在装着玉佩的荷包上,有皇宫内院的那个标志。
他说他姓熬。
熬可是国姓啊。
这个男子的身份呼之欲出。
天!
夏明珠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她决定明天一定早一点去和那位公子见面。
她却不知道在她走后没多久,又有别的女子“无意”和熬公子邂逅,而熬公子呢,和这位女子同样梅花林里无意跌到,牵手,搂腰……等,然后,这女子也得到了同样的玉佩。
说起来,这女子还是夏明珠的熟人李金玉。
贵公子们勾搭姑娘一夜风流,可以沦为佳话,等贵公子们离开以后,少女却再也找不到对方的任何踪迹。
在那一大片的梅花林处,热闹了五六天,等五六以后,等村子里的少女再去梅花林,却别说贵公子,连个鬼影都不见,但是在梅花林上遇见了几个眼熟的少女,俱都眼神闪烁,一副忐忑又害怕被人看见的模样。
在这些少女里,夏明珠竟发现了两个熟人,一个是李金玉,另外一个就是杨书生的女儿杨香儿了,在看见这两人的时候,夏明珠下意识身形一闪,给躲避了起来,谁也不知道她去了梅花林。
等人离开以后,她这才走了出来。
夏明珠皱了皱眉头,在梅花林逛了一圈,不过,还是没有见到举止优雅高贵的熬公子。
不知怎么的,夏明珠的心里,不安一闪而过。
不,不,不会的,事情一定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样子的。
等回到村子,她一刻也不能等,当即,就来到了杨书生家里。
杨书生看见她,温和的道,“哟,这是我们村子里未来的贵妇人明珠啊,你这是干啥?”
如果在平时,即使被人这样打渠,夏明珠也是高兴的,可是现在……当她被人这样打趣,她不但不觉得是逗趣,反而觉得别人这是在嘲笑她。
耳边嗡嗡的,夏明珠的苍白着小脸笑了笑,勉强道,“杨叔,我找香儿,她在吗?”
“她啊?这丫头最近几天说特别喜欢腊梅花,天天跑出去采花去了啊。”
夏明珠听了这话,心里的不安越发明显,她强撑着道,“她……她天天都去采腊梅花吗?”
“是啊,这不,一大早就急匆匆跑出去了,还没有回来呢。”
这两人正说着话,此时,不远处的杨香香正好回家了
杨香香的脸色有些难看,走路的双腿,总是有些不自觉张开,好像在隐忍疼痛似的,夏明珠看见杨香香走路的姿势,脸色又是一白。
倒是杨香香看见她来到自家,不由道,“明珠姐,你怎么过来了?”
在村子里,夏明珠是村子里人人都羡慕的有福气的女孩,杨香香自觉自己姿色家世都是不差的,也就这好命的,未来要做官夫人的夏明珠,才配和自己做好友。
夏明珠道,“好几天没有见你了,有点想你,就过来看看,看你小脸苍白的,这是精神不好吗?你啊,要多关心自己啊,杨叔虽是亲爹,但到底是男子,不懂关心你。”
杨香香听了这话,只觉自己受的万千委屈,一时,都有些出处,好像看见了娘家人似的,她拉起夏明珠就往自己房间走,“明珠姐,快来,我们到屋里来说话。”
“好,好,到屋里说话。”
杨书生看了闹别扭的女儿一眼,无奈笑了笑,只当小女孩闹别扭,也没多想,只转身就出门去了。
等确认杨书生离开了,确认周围没有人,夏明珠立即拉住杨香香的手,道,“香儿,你怎么了?我看你最近神色都不大好看呢。”
杨香香迟疑了一下,张了张嘴,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呜呜……”
说了几句,到底一下哭了起来。
夏明珠眼神眼神一闪,一把搂住杨香香道,“听杨叔说你最近天天去梅花林去了,说吧,你到底受了什么委屈,你不说,我怎么给你讨回来呢?”
杨香香眼神闪烁,越发迟疑,“这,这……”
“怎么?连我都不能说嘛?”
“明珠姐,不是这样的,呜呜,我……我可能被男人骗了,呜呜呜。”
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夏明珠只觉心里“轰隆”一声,好像有什么倒塌下来,此时,她只有一个念头,完了,都完了,自己辛苦维护的一切,都完了,自己……是真的遇到了骗子,那个夺了自己贞操的骗子。
完了,真的完了,一个女人已经不贞洁了,还能找到什么好男人?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下一刻,夏明珠眼里的恨意立即如深渊恶鬼一般迸发出来,都怪夏小蝉,都是那个丧门星,都是那个杀千刀的,那些人本来是找她的,如果不是她招惹祸事,自己怎么就……怎么就被人……那样了。
对,对,就是这个女人害了自己。
夏小蝉,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夏明珠心里将所有的愤恨都对着夏小蝉,如果恨意能够杀人,只怕夏小蝉早已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不过,虽然心里恨着,脑子却异常的清醒。
她淡淡的道,“香儿,你怎么被人骗的啊?你和那个男人在哪里认识的?那个男人和你……都做了吗?”
杨香儿脸色惨白,结结巴巴的道,“我……我和他在梅花林认识的,刚刚认识,他就说对我一见钟情,他送了我一块玉佩。”
“玉佩?对,对,玉佩是信物,你快拿出来,让我看看。我看看啊,没准就能找到那个男人,让他娶你。”
“真的吗?”,杨香儿听了这话,立即相信了,眼睛迸发炽烈的神色来。
夏明珠冰冷一笑,道,“当然是真的。”
杨香儿立即把玉佩递了出来。
夏明珠看着那个玉佩,看着那玉佩熟悉的图案,身子摇摇欲坠,同样的玉佩,同样的,同样的。
夏明珠定了定神,做出一脸正义的模样,道,“香儿,你这玉佩给我啊,我拿去给你打探打探,只要知道这玉佩是什么人的,就一定能把那人找来的。对了,那人是怎么骗你的啊?你们……做了吗?”
杨香儿此时已经当夏明珠是救命稻草,毫不犹豫,立即道,“他说从来没有见过我这样的女孩,说我和他以前见过的女孩都不一样,说我很可爱,说我……身材也好。”
“你们……亲了?做了?”
杨香了惨白了一下脸色,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他的手指可真修长啊,他是那样的高贵优雅,那好看的手指解开我衣服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真的好幸福,心甘情愿为他解开。”
杨香香并没有发现,她越说,一旁的夏明珠的脸色越发惨白。
最后,夏明珠淡淡的道,“对了,我好久没有李金玉了,你最近看见她了吗?”
杨香香神思恍惚,“金玉?我看见她了,刚才我在梅花林看见她了。”
得了想要的话,夏明珠再也不看杨香香一眼,转头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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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珠去找李金玉的时候,李金玉已经回来了。
看见夏明珠,李金玉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道,“夏明珠,你过来干什么?”
夏明珠眸子一闪,怯生生,一脸关心的道,“金玉,你怎么了?我……我好些日子没见你了,挺想你的,所以过来看看你。”
李金玉脸色淡淡的,道,“我挺好的,你……你先回家去吧,我改天找你玩。”
现在这样的时候,李金玉真的不想见夏明珠,她心里又恐慌又累,害怕极了,但面上却要装作一副无事的模样,她真的很累。
夏明珠怎么可能就此放弃李金玉?夏明珠道,“金玉,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我们是好朋友啊,你脸上这样难看,我不能不管你。”
李金玉神色一僵,顿了顿,若无其事道,“我没事,你先回去吧,明珠,我知道我们是好友,但是我今天真的有心累了,所以,我先去休息一下,明天我来找你玩。”
李金玉不比杨香香,可不是个傻子,她知道,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以后,她必须得保密,只有这件事情谁也不知道,只有这样,才不会影响她的未来。
李金玉说完话以后,良久,见身后没有反应,她松了一口气,只当夏明珠已经回家去了。
不过,在等了片刻以后,她的身后,却再次传来说话的声音。
“金玉,你知道了,咱们村子里,发生了大事了啊。”
李金玉随口道,“你还没有走啊?什么大事?”
夏明珠就道,“我刚才遇到杨香香了,她说她被人骗了,被人在梅花林骗的,那个男人给了她一块玉佩,说会娶她,但是现在,男人没有了踪迹。”
等说到玉佩等物,李金玉再也忍不住,不由尖声道,“什么?怎么可能?”
夏明珠眼珠一闪,道,“金玉,香儿说她在梅花林看见你了呢,金玉,我真的好担心你,你……你不会也……”
“我才不会被男人骗,我也没有去梅花林,杨香香看错了,夏明珠,你不要听她胡说。”
“真的是她看错了吗?还好啊,金玉,只要不是你被骗就好,我们都是好人家的女孩儿,这要是没有了贞洁,这样的女人可是要被沉水塘的。”
夏明珠一脸的无辜,说的李金玉脸色惨白,神情恍惚,此时,李金玉只有一个念头,不行,一定不能让人发现她的秘密,也许,只有让别人知道了杨香香的丑事了,就再也没有人相信杨香香说的话了。
她眼里的怨毒一闪而过,便垂下了头。
夏明珠垂下头,嘴角冰冷一笑,状似无意的道,“金玉啊,香儿给了我那个男人给她的玉佩,要我帮忙打探打探消息,我去问问你家嫂子啊。毕竟她是小姐,应该见多识广。”
再流露出一条消息,夏明珠就走了。
而第二天,整个平静的小山村,一下变得哗然起来,整个村子的妇女,都议论纷纷,神色各异。
“知道了吗?杨家的那个杨香香,见到贵公子就倒贴上去结果让人玩弄了,已经是破鞋了。”
“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真是不要脸啊,她娘就跟着野男人跑了,果然,什么样娘生什么样闺女,是一双破鞋。”
村子里的口水只一天时间,就把杨香香给淹没了。
杨书生回到家里,看着杨香香,二话不说,一巴掌就打了过去。
“下贱!说,你是不是真的成了破鞋?”
杨香香一直看不起亲爹,觉得亲爹的不作为,让自己过上了苦日子,不过,在杨书生的怒火之中,她却只能结结巴巴的道,“爹,你……你听谁胡说的?”
“你还敢不承认?你爹一辈子清清白白,都让你搅合成了这样,你让你爹还不要做人?真是家门不幸啊。”
说着话,他直接在杨香香的枕头下翻找。
杨香香脸色一变,道,“爹,你干啥?”
“干啥?你个破鞋,你看看,看看这是啥?”
说着话,杨书生几乎是颤抖的拿出了那玉佩。
此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是真的,她的女儿真的爱慕虚荣,成了一个破鞋。
杨香香看着被亲爹找出来的玉佩,脸色分外难看,“爹,你翻我的东西干啥?”、
杨书生听了这话,抬起的手,又举了起来,“你……你……平时,只当你不懂事了一点,但是没有想到,你竟是这般的愚蠢,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想瞒住你亲爹?你以为你瞒得住吗?杨香香,你知道不知道,这整个村子,你是破鞋的事都传遍了,村子里的好人家,谁会娶你?”
杨香香听了这话,终于知道害怕了,脸色一变,道,“这,为啥整个村子都知道了?我……我谁也没有说啊。”
“谁也没有说?确定谁也没有说嘛?”
父子两正在说话,此时,夏明珠一脸怯生生又急切的跑过来,道,“香儿,香儿,不好了,你的事情被发现了。”
杨香香看见夏明珠一脸关心的模样,心里的疑惑一闪而过,道,“明珠,我只把事情告诉了你,难道不是你说出去的?”
夏明珠听了这话,一脸的受伤,道,“香儿,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我把你当好朋友的,怎么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
“不是你那是谁?”
夏明珠垂眸了一下,“是啊,会是谁呢?谁这样恶毒,为啥就这样恨你?为啥把事情说出去?这不是要毁掉你吗?”
杨香儿脸色惨白,在一旁呜呜哭着,不说话。
一旁的杨书生一脸阴沉,摔着手出门去了。
等杨书生离开以后,夏明珠故意无意的道,“香儿啊,对了,你说你那天在梅花林看见了李金玉一个人吗?真奇怪呢,我问她时不时去梅花林了,她居然说从来没有去过。”
“你干啥去问她?”
“香儿,说起来,我还不是为了你,我去找吴氏打探玉佩的来历,结果来历没打探到,也就顺口问了她一句,也不知道为啥,她竟否认去梅花林了,我本来是为了关心她的,你说她一个独身女子,去梅花林干啥啊?”
一旁的杨香儿,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这个贱人,是她,是她,是她传出去的,是她要毁掉我,她真是太狠了啊,她一定也和那男人睡过了,一定也是破鞋,可是,为了杜绝别人发现她的秘密,她就把所有的脏水提前泼在我身上。”
不得不说,杨香儿还是没有傻到家,一下倒是说出一番有用的话来。
在一旁,夏明珠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道,“这……这……不可能吧?她怎么是这样的人呢?她怎么会这样狠毒呢?香儿,我们是不是误会她什么了?香儿,你别急啊,如果真是她说的,我们叫她给你道歉。”
话虽这样说,夏明珠说完话,一转头,目光一闪,却毫不犹豫的走了。
然后,再一听,村子里又传起了李金玉的八卦消息来。
“知道吗?那李金玉,原来也是破鞋,听说啊,李金玉也去那梅林找贵公子呢,啧啧,一个人大姑娘家,真是不要脸。”
旁边一人啧啧叹息,道,“寡妇的女儿,你能指望是啥好货?就那刘寡妇那样,还不是什么样的男人都要勾搭,她女儿肯定一样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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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桃色八卦传得又快又迅速,不过几天,不说整个宝石村,就是临近的村子,也都知道了这样的流言。
当然,同时流传出来这样流言的,并不止杨香香和李金玉,还有附近村子的好几个少女。
在事情发生以后,有的少女直接就被自己的父母发卖了,听说有几个女孩都是被卖给非常贫穷,一年四季都吃不上饭,一大家子几兄弟都讨不上老婆的地方。
在这种地方,一家子兄弟一共四五人,最大的已经三十多快四十岁,年龄小的十七八岁,都是一辈子没见过女人的男人,这样的少女被买去以后,女人被兄弟几人拿了绳子关在黑暗的地窖,一天到晚都在巴掌大的地方活动,吃喝拉撒都在一间屋子,这兄弟几人辛苦干活一辈子,这才买到一个女人,又因嫌弃残花败柳,也没啥怜惜的想法,只当货物一般,兄弟一个一个拉了女人发泄,丝毫不顾女人的意愿。
总之,女人被圈养得像个牲口似的,除了发泄,只能一胎一胎给人家生孩子,稍微不如意,则沦为人家拳打脚踢的对象,别提多凄惨。
乡下人都穷苦,倒是没多少人直接把失去贞的闺女弄死的,不过,这活着的女子,却比死掉更凄惨。
入冬了,天气阴沉沉的,在卖闺女大潮流过后,村子里开始接连办喜事。
这第一门办的喜事,是夏小蝉父母给夏二虎办理的喜事。
夏二虎要娶的姑娘,年龄已经二十二了,这在古代,算是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因对方不要彩礼,房氏这才勉强答应给夏二虎娶亲。
夏世康家里办酒,酒菜,粮食都不大想出,只想收点彩礼发一笔,但是什么菜都没有的话,实在太不像话了啊,尤其荤菜,这要都没有,还不得被人笑死。
夏二虎在酒席的前一天,才知道房氏一点钱都没有拿来买菜,一桌子的酒席,竟然一个荤菜都没有。
知道这事以后,夏二虎的脸色很难看,在他一旁,村子里帮忙干活的婆子道,“夏二虎,哪家结婚没有荤菜啊?哪家结婚不给红钱啊?快给红包,不然,厨房里帮忙干活的乡亲可没法来干活了。”
夏二虎被逼迫得没法,只好道,“婶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给你的,一定会红包,一定给,大家都有,至于荤菜?买,一定买。”
“那快点啊,大家都等着呢,而且这食材都没有,厨房可没法干活的。”
“是,是!”
夏二虎应付完以后,只得在家里寻找房氏。
结果寻找了一圈,居然没有找到房氏,还是碰到了大嫂陈氏,这才有了房氏的踪迹。
“大嫂,你知道娘在哪吗?这红包钱怎么给啊?还有酒席的荤菜,怎么现在都还没有买?”
陈氏目光一闪,道,“老二啊,你交给娘的工钱啊,娘都说给你存着,给你娶媳妇的,啧啧,老二你为家里干活这么多年,这娶的媳妇又不要彩礼,娘一定会给你好好把酒席办理好的吧?”
夏二虎眼睛一闪,垂下头,有些漫不经心,道,“是吧!嫂子,挺忙的,你还是告诉我娘在哪里吧,大家都等着的呢。”
“娘啊,她在她的房间里呢,二弟要去可快去吧,晚了,只怕娘都走了。”
“走?明天不是要办理喜事了吗?娘要去哪里?”
陈氏笑了一下,没说话,只抱着孩子回房去了。
夏二虎忙急匆匆朝着房氏的房间走去。
等走过去,隐约听见里屋正在窃窃私语,在说着什么。
夏二虎没有多想,直接推门,道,“娘,娘,你在房间里吗?”
“来了,来了,催个屁啊,夏二虎,你老娘还没死呢,你这媳妇还没有娶进来呢,你这就要盼着老娘死不成?”
听见房氏暴躁的声音,夏二虎身子打了一个冷颤,道,“娘,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哼,你是不是那个意思,老娘清楚得很。”
伴随房氏的冷言冷语,此时,房门“砰”的一下,打开了,而夏二虎看过去的时候,一下看见夏三虎也在房间里。
“三虎,你也在啊。”
夏三虎看也懒得看他一眼,眼里不屑一闪而过,直接转身走了出去,倒是路过夏二虎身边的时候,铜钱撞击的乒乓声让夏二虎吃惊。
夏二虎茫然,“娘,三弟这是要干啥去啊?”
房氏冷淡的道,“你以为你三弟像你一样啊?你三弟有出息,这是要出去应酬,你三弟以后可是要做官的。”
夏二虎垂下头,“哦!”
“哦什么哦,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东西,没事快滚,别在这里碍眼。”
夏二虎听习惯了房氏的谩骂,虽然不高兴,还是讨好的道,“娘,娘,哎,他们问你要红包呢,说没有红包,他们就不给干活了,还有……还有,问,咋没荤菜!”
房氏脸色一变,一脸阴沉的道,“你个丧门星,成天就知道问老娘要钱,老娘养你何用?真是白白生了你啊,不过一个嫁不出的老女人,也只有你当成是块宝,又不是什么好货,还想要红包?还想吃肉滚,老娘忙着呢。”
夏二虎即使再孝顺,但是在成亲的档口听了这话,心里依然凉飕飕的。
夏二虎咬了咬牙,道,“娘,你说过的,我的工钱,都是存着给我娶媳妇的。”
房氏大怒,手掌一挥动,一巴掌就打了过去,房氏恶狠狠的道,“钱,钱,钱,你个废物,你就知道要钱,你除了知道要钱,还知道个屁?你怎么不去吃屎?”
夏二虎被打呆了一下,脑袋越发垂得低了,身子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房氏脸色很难看,道,“你三弟刚才还从我这里拿走了五百个钱,我没有钱了。要钱没有,要命你就随意把老娘的拿去。”
“娘,我……我要你命干啥?而且啊,你为啥又给三弟钱啊?那些钱,可是我的工钱啊,我一大把年龄了,那些和我一样大的,孩子早满地跑了,现在我好不容易娶个媳妇,娘,我求求你了,你就体面办一次酒席吧,她……她都没有要彩礼了。”
房氏眼珠恶狠狠瞪着,“呸”道,“她不过一个嫁不出去的女人罢了,还想要彩礼?她敢?哼,这个骚狐狸,这还没成亲呢,就知道对付你了,这成亲了还了得?”
夏二虎脸色一变,但最终,在房氏一个冷眼之下,还是垂了脑袋,像是个傻子似的,站在一旁任由房氏骂。
等骂完,房氏眼珠一转,胡就道,“喜钱我就帮你给了,不过,那买荤菜的钱就没了,你三弟念书花钱着呢,他结交的人呢尊贵,可不像你似的,天生是个窝囊废,所以,你想酒席有荤菜,就自己去找夏小蝉那个小贱人,不然,就那样将就着办。”
“可……可是。”
“还不快滚去?”
在房氏的谩骂之中,夏二虎有气无力的走了。
这从来没有哪家男人娶亲,没有荤菜的,他要开了这个先例,还不被人笑话死?没有办法,夏二虎咬了咬牙,只得朝着外面走去。
他,但是去借点。
夏二虎的想法是挺好的,不过,真的有那么容易借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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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二虎平时的工钱,全部都交给房氏的,他自己是一个零花钱都没有留下,此时,想着朝人借钱,他在脑子里把人过滤了一遍,他首先想到借钱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夏明珠。
夏明珠深得房氏宠爱,平时没少给她钱花,如果他去找她借几个钱,应该能借到一笔的吧。
想到这里,夏二虎就朝着夏明珠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夏明珠正在捂着肚子发呆,虽然她成功解决了后顾之忧,并没有人怀疑她的贞洁,但是……她这个月的月事并没有来。
应该……不会吧?就那么一次而已,只是一次。
夏明珠觉得自己从小就是好命人,怎么可能陷入那样的结局?遇见的这个男人,不过是自己被夏小蝉暗算而已,自己一定可以过得很好的,自己可是要做侯夫人,甚至是比侯夫人更加尊贵的女人的,怎么会就这样被人暗算?
夏明珠心里这样想着,倒是放心了一些。
伴随敲门声,她低低道,“谁啊?”
夏二虎听见夏明珠的声音,心里有些忐忑,对于这个妹妹,也不知道为何,他心里有一种害怕的感觉。
“三妹,是我,你二哥。”
夏明珠慢吞吞的起身来,打开房门,道,“二哥,明天就要办喜酒了,你不去忙活着,上我这来干啥?”
夏二虎道,“那个,二妹,我……我……”,夏二虎一咬牙,正要说借钱,夏明珠淡淡的道,“二哥,说起来,你这要结婚做新郎了,给点红包给妹妹吧,妹妹我可是好久都没有买头花了。”
说着话,眼睛一动不动看着他,夏二虎脸色涨红,再也说不出借钱的事来。
不但说不出,相反,他甚至得想法把自己的妹纸应付过去,因为他根本拿不出啥红包钱来给夏明珠买头花。
夏明珠嘴角讥讽一笑,眼睛却一动不动,看着夏二虎,“二哥,给我几个钱嘛。”
夏二虎从小到大,就是家里牛一样的存在,成天只知道给家里干活,那赚的钱,是一个大钱都不落入他的包里,吃的穿的却又最差,此时,被问到要钱,哪里能拿出钱来呢?
夏二虎结结巴巴,几乎落荒而逃,“三妹,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啊。”
看着夏二虎落荒而逃的背影,夏明珠冷哼一声,砰的一下,直接把门关上了。
想朝她借钱?做梦。
夏二虎是老实人,哪里知道夏明珠的盘算,等离开了老远,他心里依然羞愧得慌,作为哥哥,竟然没有钱给妹妹买头花,真是失败啊。
夏二虎甚至生出了对不起夏明珠的想法来。
夏二虎走出去以后,心里越发烦躁,这要向谁借钱呢?哎。
想了想,在这个家里,大哥和三弟应该都是有钱的,自家亲兄弟,自己去借点钱,总会借的吧?
夏二虎当即去敲了夏大虎的房门,在夏大虎屋子里,陈氏正在骂骂咧咧。
“你个死丫头,天生的讨债鬼,你咋就带个孩子也带不好?还不快去给你妹妹洗尿布洗屎片?真是养头只也比养你这个蠢货强,快滚。”
在陈氏的骂骂咧咧中,伴随几个巴掌声,夏大丫哇哇大哭着,哭声很凄惨。
夏二虎咬了咬牙,走过去敲门。
“谁啊?”
“大嫂,是我,二虎,大哥在家吗?”
夏大虎的声音传来,“是老二啊,你有啥事?”
夏二虎这次聪明了一点,道,“大哥,借我一点钱吧,我等着买肉,不然,明天的酒席一个荤菜都没有啊。”
夏大虎还没有说什么,一旁的陈氏尖声道,“借钱?二虎,不是嫂子说你,咱们这个家里啊,你大哥拖家带口,可是有两个孩子要养啊,就这孩子私下吃的迷糊,这也得你大哥另外借钱想法呢,我们家里,不就你再外做工吗?我们正想朝你借点钱呢,二虎啊,你可别来笑话嫂子了。”
一番连消带打的话说出来,夏二虎的脸色,一下僵硬了,他结结巴巴的道,“啊,啊,原来大嫂没钱啊,那?……那我不打搅了。”
他话没有说完,伴随砰的一声,房门再次被用力关上了。
屋子外,夏二虎神色僵硬了一下,露出苦笑。
事实上,大哥在前两天,这才刚刚在镇子上买了烧鸡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吃呢,怎么会没钱?就是大嫂,最近也新买了一盒子粉和两尺的红布,那颜色可鲜亮了。
至于夏明珠,夏明珠前些天可是偷偷买了好几朵价钱不菲的绢花的,怎么会连买花的钱都没有呢?
夏二虎想了想,朝着夏三虎处走去。
说来,他运气倒不错,夏三虎从房氏屋子出来以后,走了一圈子,这换好了衣服以后,正要出门呢。
此时,看见夏二虎,他脸色淡淡的,招呼也不打,直接转身,就要离开。
夏二虎急了,自家兄弟啊,亲兄弟呢,就是借点钱而已,自己又不是不还钱。
“三弟,借点钱给我吧。我……明天成亲没荤菜,大家都会笑话的。”
夏三虎看也不看他,道,“二哥,这就是你的不是了,都是一家子的兄弟,啧啧,我不过一个穷书生而已,还没有开始赚钱呢,倒是二哥,二哥可是一直在做工,一直都有钱的,二哥这赚钱的竟然向没有赚钱的借钱,天下间有这样的事吗?”
“我……我的钱都交给了娘了啊。”
夏三虎根本不听他说话,道,“二哥,你就把你的私房拿出来吧,毕竟成亲的可是你啊,二哥,我先走了啊。”
说着话,夏二虎急匆匆的走了。
接下来,夏二虎又分别找人借钱,村子里和他关系好的二状在他开口以后,倒是二话不说,借了他几个钱,不过钱真不多,也就十来个钱而已,至于朝着他的堂兄弟夏宝强,夏金强等人借钱,那就更不可能了,大家都很困难啊,都没钱。
毕竟都知道夏二虎被拿捏得死死的,一个钱都没有的人,谁敢借钱给他?
夏二虎失魂落魄的走在道上,在来到夏小蝉家门口的时候,走了几步,又了退了回去,哀叹一声。
在夏二虎叹息了七八遍的时候,在屋子里,早已有了下人给夏小蝉禀告了。
“夫人,夏二虎在大院子外面站着来回多次了。”
夏小蝉愣了一下,道,“他不是要成亲了吗?现在过来做什么?”
熬一道,“夫人,听说夏家一个荤菜都没有,明天的酒席只怕办不起来啊。”
夏小蝉听了这话,一下就知道夏二虎来这里的缘故了。
顿了顿,她淡淡的道,“如果他要进来,就让他进来,如果他不来,就算了。”
她虽然不是小气的人,但是,也不是圣母,不会平白给人一种自己的东西都是捡来的,可以随意送人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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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二虎在转悠到天快黑的时候,无奈,到底还是走了过去。
看着开门的熬一,夏二虎眼神躲闪,道,“我……我找你们夫人。”
“进来吧。”
熬一带着夏二虎走了进去。
在大厅里,夏小蝉正端坐着喝茶,看见夏二虎,道,“二哥,你怎么来了?”
夏二虎张了张嘴,道,“二妹,我,我……能借我一点钱吗?”
“多少?”
“这……这个……半钱银子,恩,不,四百文,行吗?”
夏小蝉点了点头,道,“行!”
当即对一旁的丫鬟道,“来人,去把钱取来。”
片刻以后,有丫鬟取了四百文钱过来,夏二虎见夏小蝉这样爽快,心里不由一喜,此时,等丫鬟递过来银子,他几乎的立即,就接走了银子。
在接走银子以后,他结结巴巴的道,“二妹,真是太感谢你了啊,二哥记得你一辈子的好。”
夏小蝉点头,道,“二哥,你把这借条看看,顺带按下手印吧。”
“啊?哦!”,虽然惊讶,但是夏二虎也没有多想,随即就按下了手印,毕竟他是一个老实人,是真的打算还钱给夏小蝉的。
夏小蝉接过借条,递给下人,也没有留他,任他离开了。
夏二虎有了这四百文钱以后,去村子里的屠户那买了一大块肉,虽然肉少了一点,到底还是把酒席顺利办了起来。
夏二虎新娶的媳妇姓汪,是离这附近更加偏僻的大山沟子深处的姑娘,这姑娘家里也是有兄弟姐妹一大堆,她是老大,自小就家里家外一把抓,而这导致的后果,就是她年龄大了,好人家都不会嫁不了了。
这姑娘家里虽然贫穷,但是倒没有卖姑娘的想法,这是汪氏的幸运,也是她的不幸。
汪氏家里一直觉得亏欠汪氏,于是,便一直想要补偿,而补偿的法子呢,就是一定要找个还不错的人家把她嫁出去。
找个时候,还算富裕的夏家,就入了汪家人的眼了,事实上,汪家人的人选里,有一门手艺,憨厚老实的夏二虎,是汪氏目前能选择的最好的选择了。
毕竟汪氏年龄大了,容貌也一般,由于长期劳作,汪氏的五官黝黑,整个人面黄肌瘦,容貌并不出彩。
也因此,在知道夏二虎家里的偏心以后,汪氏家里以不要聘礼为诱饵,的确让这门亲事成功了。
当然,由于没有聘礼,便也没有嫁妆。
吉日,夏二虎带着村子里的几个小子,两个婆子一起,就朝着汪氏所在的汪家山出发了。
在夏二虎去迎亲的时候,此时,在厨房,房氏看着大块的肥肉,心里一阵肉疼,这肉可真肥啊,要是自己放着慢慢吃,得吃多久啊。
这二儿生来就傻,真是和自己不贴心啊,这样的好肥肉,就便宜里村子里这一帮子的老货,让人白吃而已。
自己早就提点过这个傻子了,不过办理酒席而已,反正都是一堆子吃白饭,占便宜的不要脸的人而已,干啥要给他们吃肉?
哼,肉要放起来自家慢慢吃才是。
如果不给这些人吃肉,那这买肉的钱,自己就放起来了,有了这些钱,又可以给自己的儿子买多少的笔墨纸砚,给闺女买多少的头花?给长子买新衣服啊。
当然,最主要的,这老二咋来的钱买肉?枉自己还当他老实呢,这肯定是存了私房了啊。
想到夏二虎赚的钱没有全部交给自己,房氏的脸色啊,那真是阴沉得可以杀人了。
好好,一个个的,这还没有学会爬了,就想要飞了?夏二虎,给老娘等着,看老娘不收拾你。
房氏一边在盘算着搜罗夏二虎的私房钱,一边则盘算着怎么给新媳妇立威,一定要把新媳妇好好的管教着,务必要管严了,管听话了。
几乎刹那,她就在心里相处了数个收拾新媳妇的法子,心里这才满意了一些。
而此时,看着眼前的大肥肉,房氏眼睛一转,对厨房里的两个帮忙的婆子道,“你们两去外面搬一下白菜,我在这里看着火就行啊。”
张婆子看了房氏一眼,讥讽的道,“房氏,你不会想把我们喊出去,好偷这大肥肉吧?”
房氏怒了,道,“呸,呸,再是大肥肉又如何?当老娘没有吃过肉吗?老娘才不稀罕呢。再说了,这是我儿子结婚,这肉是我家的,我想咋样就咋样,张婆子,你有啥想法吗?爱干活就干,不干活给老娘滚。”
张婆子和房氏年龄差不多,所不同,张婆子生了三个闺女,三个闺女都嫁得特别好,经常给张婆子买新衣服买补品等。
而房氏就不同了,由于把女儿拿来卖钱,谁会给她做新衣呢?
在最近几次在村口大树下吹牛的时候,说起新衣服,因手镯,张婆子完全就把房氏给秒了下去,让房氏憋屈不已。
此时,看见张婆子,房氏也是一下就爆发了。
听了这话,张婆子大怒,道,“你当老娘愿意给你家置办酒席?哼,就没见过这样吝啬的,房氏,这是你儿子找人借钱买来的肉呢,就村子里最穷的二壮,都借了十个大钱给你儿子买肉,你有啥了不起啊?要不是看你加孩子老实,本日你欺负得可怜的份上,你以为老娘愿意帮着干活?哼,既然不让老娘干活了,那最近几天的工钱,你就全部都给我吧,我立即走,你就是求我,我也不好再过来帮忙干活。”
一旁的房氏不乐意了,道,“啥?你个懒婆子,见天的知道吃人家的东西,你还敢要工钱?滚,不让,老娘打死你。”
“哟,你还敢打人?房氏,你个小瘪三,你来啊,你有胆就来打,你不就想偷肥肉被我们逮着个正着嘛,你犯得着这样吗?”
“你……你……你说谁偷肥肉?你才是贼子,你全家都是贼子!”
于是,两个婆子一下冲过来,扭在一起,你抓我头发,我掐你肥肉,你来我往,很快扭打成了一团。
夏二虎自然不知道,这酒席还没有开始,家里的老娘就已经把不少人给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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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氏是一个瘦瘦弱弱的,有些干瘪的姑娘,见到人的时候,微微抿嘴,不大爱笑。
而即使今天是汪氏大喜的日子,汪氏穿的衣服,也是一件旧衣服,这衣服原本的红色,由于浆洗,已经变得发白,而有些暗处,隐隐的,还有细小的补丁。
当汪氏被接进夏家屋子的时候,看着瘦弱干瘪的汪氏,不少人都不由暗暗摇头。
这汪氏,也太瘦了一点,简直像个骨架子似的。
而且啊,有哪一家的新娘子会穿着带补丁的旧衣成亲呢?
事实上,即使汪家不要聘礼,按理说,夏二虎应该给汪氏做一身衣服啥的,不过夏二虎本是就老实,不管房氏的要求多过分,对他如何,他都对房氏言听计从,所以,即使他想到了应该给汪氏作一身衣服,只怕在没有房氏点头的情况下,这事他也做不成。
于是,在各种或讥讽,或同情,或厌恶的目光下,汪氏和夏二虎开始了拜堂。
汪氏家里送亲的人有点多,除了汪氏的父母,汪氏的几个兄弟姐妹并堂伯家里的兄弟姐妹都来了,这些人的脸色都很差,带着菜色,而在看见特意留出来给女方酒席的那一桌子饭菜,这些人在看见以后,就没有再错眼过。
在人群里,房氏看向汪氏的身上,厌恶之色一闪而过,在看向汪氏那一棒子穷亲戚的时候,脸色越发阴沉。
哼,她就这种这种白送的,死皮赖脸耍赖上来的媳妇,绝对不能娶,啧啧,看看那一堆的累赘,哪家姑娘成亲,一大堆的娘家兄弟来送亲?
这媳妇本就生的一脸刻薄像,可不能连累我儿子啊。
这样想着,房氏看向汪氏的时候,脸色越发阴沉。
当然了,考虑到是白送上门的,她到底没有立即开口说什么。
在一旁,等把新娘送入新房以后,酒席便开始进行了,里正安排了汪氏的娘家人坐在了首位旁边的宾席处,不过,由于只留了一桌子的酒菜,准备的饭菜明显不够,里正就给夏世康说道,“酒席不够,快去准备吧。”
夏世康愣了一下,叫住房氏,道,“房氏,酒席不够,快去准备好酒菜,好开席了。”
房氏愣了一下,脸色一变,道,“叫我干啥?你直接去厨房不行啊?”
“老娘们不想活了是吧?还不快去?”
房氏见夏世康阴沉沉的,不敢多说,只好钻进了厨房。
厨房里,陈家媳妇和李家媳妇正在帮忙做菜,还有几个媳妇正在洗碗,洗菜,切菜等。
看见房氏走进来,几人对看一眼,都只当没有看见房氏,只默不作声自己干活。
房氏摆出一副主人的样子,道,“还少一桌酒席,大家抓紧的,赶紧做一桌子出来。”
一旁的陈家媳妇嘴一撇,道,“婶子,就只有这么一点肉而已,都煮完了,做酒席得拿肉呢。”
“拿啥肉啊?从别的碗里拿一点出来,不就能匀成一盘吗?”
村子里有卖肉的屠户,如果现在拿钱去买肉,房氏才不会答应呢。
房氏可不想自己的钱便宜那些外人。
听见房氏的话,一旁的陈氏等人脸色一僵,不由露出讥讽的笑容来。
啧啧,这和人之间,还真是不能比较呢,看看,夏小蝉家里办酒,人家饭菜足够吃,肉更是吃都吃不完,大家都还能打包带走,而房氏办酒席,最初不给肉就罢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肉,一桌也只有几片肉而已,就这样,她竟还要分薄?
陈氏就道,“婶子,这肉已经切到最单薄了,再单薄下去啊,一人一块肉都分不到呢。”
房氏听了这话,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绝对是打脸啊,谁家办酒席,连一人一块肉都吃不到啊?
房氏怒了,冷哼道,“那是你刀工不到位,不会切菜还来混礼钱,真是不要脸。”
陈氏听了这话,大怒,道,“哼,见过吝啬的,没见过这样吝啬的,没钱就不要办理酒席嘛,这办理酒席了,又这样一幅嘴脸,算个啥?房氏,你会切肉你自己来,老娘不干了。”
陈氏一带头,在一旁,好几个媳妇身子一扭,高声道,“老娘也不敢了,一转身,一下就离开了。”
而看着空荡荡的厨房,房氏一下傻眼了。
当然,只是一瞬而已。
下一刻,房氏眼睛一亮,忽然就高兴了起来。
哼,走就走,有啥了不起,反正菜都切好了,不就是煮上嘛?耽误多点时间啊,这些人走了,自己可不用再给红包钱了,自己这次可赚了。
想到这里,房氏越发的得意了。
不过,一个人要置办一个酒席,啧啧,有那么容易吗?
在平时,家里的饭菜都是夏小蝉姐妹二人做的。
等夏小蝉等人离开了,就是陈氏做饭。
于是,房氏去房间把人给陈氏叫了出来,道,“陈氏,你快去做饭,别见天就缠着爷们在屋里,你那大腿里两块肉就那么痒?就没见过男人?”
这话把陈氏说得脸上一阵青白,道,“娘,我还有一个奶娃要照顾啊,哪里有时间?再说了,不是有帮忙的人吗?你叫他们干活就成了。”
“什么帮忙的?早就跑了,别废话,赶紧来干活啊,村子里的人还等着吃饭呢。”
“好吧。”
陈氏无奈,只得起身前去干活了。
不过,她慢吞吞的,做得很慢,开玩笑,凭啥她要干活?她干活能落得啥好处啊?反正收的亲戚的礼金,全部都是房氏收着,都是房氏在偷偷吃用,她才不想干活呢。
于是,大好的吉时,硬是拖到下午三点多,才开始摆酒席。
当然了,最先上菜的,是凉菜,一桌一小碗,这是之前的媳妇们做好的凉拌豆芽。
不过,在凉菜过后,隔了老半天,却再也不上菜。
不少人早就饿得狠了,直接拿出蒸好的高粱,也不管有没有菜,先大口大口吃着。
等吃饭,对着夏世康鄙夷一笑,扭头离去。
大部分的人都已经下定决心,等以后房氏再办酒席,他们是再也不会来了,没得白白送礼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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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世康的午饭是和晚饭一起吃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只随意吃了几口,就放下了饭碗,在一旁拿着酒瓶子狂喝。
这酒是他刚刚花银子在村子里的杂货铺买的,他喝下几口,觉得味道不错,越发大口喝着。
房氏这一顿饭吃得倒是挺高兴,礼金收下了,而肉啥的,由于做得慢,全部都省下了,哈哈哈,这下好了,未来好几天都可以吃肉了。
一想到肉的滋味,她的心情就格外好,大块大块的肥肉被她吃下去,满嘴都流着肥油。
一旁的陈氏和夏大丫不是傻子,也拿着筷子叉了好几块的肥肉。
不过,房氏一看两人大口吃肉,脸色一变,一下大怒,恶狠狠对着两人一人拍了一个巴掌,道,“吃吃吃,成天就知道吃,除了吃,你们还知道个啥?这家里就是被你们吃穷的。”
陈氏躲得快,房氏并没有打着,“娘,我吃块肉咋了?这一下午,都是我在厨房忙活呢。”
“你还好意思说?你炒菜咋倒那么多油?你个败家玩意儿,你就不知道道多倒水进去炒菜吗?还有那盐,跟不要钱似的,我们家娶了你,可真是倒霉啊。”
说着话,一边护住大肥肉,开始给夏大虎,夏三虎,夏明珠夹肉。
一旁几人吃得满嘴流油,夏二虎等人,则只能吃那又硬又难吃的高粱饭。
陈氏哼了一声,一丢碗筷,一下转身走了,“娘就偏心,哼,我到底是外人啊,这个家里真是没法活了。”
一旁的夏二虎小心翼翼的道,“娘,汪氏还在等着的呢,我给她送点肉进去,好吗?”
房氏阴冷的盯着他,道,“这是才娶了媳妇就不要娘了吧?夏二虎,你有良心吗?你对得起一把屎一把尿养大你的娘吗?”
“娘,我不是每月的工钱都交给你了吗?”
“哈,工钱交给我了,好大的贡献啊,你自己私藏私房钱,根本不把老娘放眼里,我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啊。”
“娘,我……我没有私房钱啊,我都给你了。”
“还说没有?那这些肉你哪来的钱买的?”
“我……我借的。”
“借的!你从哪借?借了多少?”
夏二虎张了张嘴巴,“我借了四百文。”
“什么?你胆子真是肥啊,竟背着老娘去借钱?你咋还人家?说啊,快说啊。”
说话之间,房氏挥动拳头,就开始对着夏二虎招呼,等捡到一根木板,则拿起木板用力打夏二虎。
夏二虎被打得哇哇大叫,却偏偏不敢回嘴。
还是一旁的夏世康看不过去,拿起一把刀,一下就朝着房氏丢过去。
房氏吓得魂儿都没了,身子一扭,险险的避开了这刀。
而此时,夏世康拿起一根棍子,就朝着房氏追过去,房氏淬不及防,一下被夏世康逮住了,拳打脚踢,风卷残云般,一下就招呼开了。
“啊啊,好疼啊,打死人了。”,房氏疼得在一旁哇哇大叫。
夏世康恶狠狠的道,“老子打死你个臭娘们,你个贱人,见天就知道为你那张嘴,老子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看我打死你,打死你。”
夏世康想起别人看他的神色,气得半死,对着房氏越发下死手了。
“大虎,救命啊。”
夏大虎看了一眼,身子一闪,很快就躲回了自己房间。
“三虎,明珠,救命,救救娘啊。”
“娘,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娘啊,你要好好听爹的话啊,我是读书人,可不能不守规矩礼仪,做那不孝的事情。”
说着话,也直接回房间去了。
至于夏明珠,她更是看也不多看一眼,直接回去。
夏二虎趁着房氏被打的功夫,偷偷弄了一些肥肉在袖子里,又弄了一碗饭,偷偷给了新房里的汪氏送了过去。
在村子里,不少人听见了房氏被打的惨叫声,不过,由于房氏的刻薄,也没人去拉架,相反,人人都说,这样的婆娘该打,该教训。
啧啧,就没见过这样的婆娘。
汪氏运气还是不错的,正好碰上夏世康丢了面子窝火,这一窝火,就大发酒疯,把房氏狠狠揍了一顿,这也导致房氏没有时间折腾她。
虽然她的新房很差,是厕所旁边搭建的一个窝棚,但是好在夏家吃得饱,盖的也是好被,再加上夏二虎温和老实,对她挺关心的,倒是过了好几天好日子。
不过,也仅仅几天而已,在汪氏嫁过来以后,很快,家里的所有活计就都交给了她,每天扫地做饭,洗一家子的衣服,去地里割草喂猪等。
陈氏不是一个好相与的,找了个借口,成天不干活,汪氏老实好欺负,成天只能埋头干活儿。
等房氏身子好了,能起床了,汪氏的日子就越发过不下去了。
在房氏的心里,她的挨打都是因为汪氏这个扫把星嫁进来才这样的,所以,怎么看汪氏都不顺眼。
每天,在吃饭的时候,房氏身子好了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分饭菜。
汪氏陈氏夏大丫等,是不允许上桌子的,这几人只能在一张小桌子吃饭,且吃的粮食,只能是合着荞麦壳子的粗粮,就粗粮,还吃不饱呢。
“汪氏,你个杀千刀的,真是一个扫把星啊,就因为娶了你,我这家里都快给败坏了,今天,你就别吃饭了。”
房氏在吃饭的时候,把火力给了汪氏,汪氏被骂得一脸的丧气,却根本没有人给她说一句话。
夏二虎已经去镇子上做工去了,汪氏无人护着,每天的日子别提多难熬。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迎来了杨家的喜事。
是的,杨书生的亲女杨香香,要出嫁了。
杨书生有一些积蓄,酒席办理得还算可以,虽然杨香香嫁的男人是一个三十多岁娶不到老婆的男人,但是酒席办得还是挺热闹的。
这一日,夏小蝉随意到村口走走,结果没想到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了杨香香。
杨香香穿着一件宽松的衣服,一个人在雾里慢慢走着,因脚步迟钝,如果不细看,看起来好像遇到鬼魂似的。
在夏小蝉看见杨香香的时候,杨香香也看见了夏小蝉,杨香香看见夏小蝉的第一眼,脸色分**冷。
“是你!”
夏小蝉看了她一眼,淡淡点头,打算离开。
不想,在夏小蝉要离开的时候,杨香香却一脸怨毒又悲愤的看着她,道,“夏小蝉,你不过嫁一个傻子而已,有什么了不起?”
夏小蝉一脸的莫名其妙,白了她一眼,打算转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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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小蝉打算转头离开的时候,在她身后,却传来杨香香压抑的哭诉。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对我?呜呜,夏小蝉,你是不是也在嘲笑我?是,是,我是一个破鞋,是,你们都嘲笑我,你们都在嘲笑我,呜呜呜!”
杨香香的哭泣声,绝望极了,不过,却没有人同情她。
夏小蝉对杨香香这个莫名对她有敌意的女人,并没有好感,她过得好坏与否,也和她毫无关系。
等到了成亲那一日,夏小蝉遥遥的看了杨家一眼,这杨香香的未来婆婆和她的丈夫,小叔子一行三人来把她领走。
那所谓的丈夫,人特别老气,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快四十岁了,头上都已经有了白发了,而这人外边看起来虽然老实,但是在看向杨香香的时候,却带着一种**的神色,好像杨香香是案板上的肉似的,让杨香香身子发颤。
至于那婆婆,更是不好相处,这婆婆一脸的阴冷,神色挑剔的看着杨香香,特别在她的屁股和胸部反复看,看了几眼以后,厌恶之色一闪而过。
不过,即使是这样,杨香香还是得跟着这两人走。
杨香香别无选择。
因为,杨书生已经拿话告诉她了,如果不嫁,那就自己去死,杨家的门风容不得杨香香污染。
杨香香走的那一天,不少人都前来看着,其实,说是婚礼,也就杨书生自己拿钱办理了一下,杨香香夫家根本不理会这事,人家统共就来三个人而已,在大吃大喝一顿,直接接了人就走了。
村子里接连办了两次酒席以后,此时,宝石村附近的镇子上,也开起了一家靴子店铺。
不过,这家店铺的靴子价格,和普通的鞋店完全不能相比,这里卖的鞋子,都与农人来说,简直是天价。
这里的靴子,最便宜的靴子也要半钱银子的价格,而别的靴子就更加不用说了,几两,十几两银子不等,这家店铺的名字,叫“暖氏防水靴!”
这家靴子店最初出现的时候,一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前。
防水靴?好大的口气啊。
对面鞋子店铺的老板不服气,走过去讥笑,道,“不能防水的东西能当成防水靴用?这不是坑人嘛。”
暖氏防水靴的老板走过来,淡淡的道,“我们的靴子,又保暖又防水,货真价在,童叟无欺。”
“真的防水?就是皮子做成的靴子,也不能防水,哈,你们的靴子也就会吹牛吧。”
掌柜的也不生气,只淡淡的道,“是不是防水,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吗?诸位,如果我们的靴子不防水,假一赔十!”
说着,他拿起一双靴子,直接放入了一旁的水盆里。
诸位请看,我已经把靴子放入水盆里,靴子里面是否有水?如果检查出靴子漏水,我们按照十倍价钱赔偿。
此话一处,不少看热闹的立即围过去,开始拿起靴子测试。
而事实上,一个个人过去看而来一下,然后,又一脸兴奋的走了。
这靴子,真的防水呢。
如果雪地里有这样一双靴子,是不是冬天就不会冻脚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很快,不少人就掏钱买了一双。
毕竟马上就要下雪了,有这样一双靴子,再也不动担心长冻疮了啊。
靴子铺子刚刚一开业,生意别提多红火。
而这种红火,不过几日,就传入了村子里。
村子里的人在知道这样的靴子最便宜都要卖半两银子,而贵的,甚至卖十多两银子以后,脸色都变了。
这夏小蝉,也太会赚钱了吧?给他们的钱财那么少,可是自己一双靴子竟赚几两,十多两银子的都有啊。
几两银子对于庄户人家来说,就是一笔巨款了,在风调雨顺的情况下,一大家子一起劳作,一年也不过存个三,四两银子而已啊。
在这样的刺激下,不少人干起活儿来,都有些心不在焉。
对于这样的人,手工不合格的,几乎毫不犹豫,夏小蝉就不再让这样的人做工了。
这些人离开以后,也并不在乎,哼,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而对于房氏等人来说,当真的看见那靴子店,真的看见身边不断有人花十多两银子购买靴子,他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完全不敢相信。
这,这,这靴子店是个聚宝盆啊,太有钱了,简直是日赚万金啊,如果有了这个靴子店,他们还愁什么?
看看,不过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而已,这靴子店竟一下卖出去七八双靴子了,除了一双半钱银子卖掉,别的,竟都是十多两银子卖掉的。
天,一下就是几十两银子啊,这么一会儿就能有几十两银子的话,一天下来,不是随意就能赚上百两?
一个月下来,上千两银子完全不是问题啊。
有了这上千两,别说吃香喝辣,就是穿金戴银,完全不是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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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珠在看见那间日进斗金的鞋铺子的时候,一双眼睛都直了。
不,不,不,怎么可能?那个一直被自己算计得像一条低贱的狗一样的夏小蝉,竟有一个日进斗金的铺子?这一定是开玩笑,一定是糊弄人。
在夏明珠的印象里,夏小蝉生得又笨又好欺负,自己随便动一个手指头,那死丫头就只有挨饿受冻的份,这样一个畏畏缩缩,上不得台面,一辈子注定低贱的死丫头,怎么可能比自己过得好?怎么可能有能力开一个日进斗金的铺子?
这是做梦吧?对,对,对,一定是做梦,一定是做梦。
想到这里,夏明珠恶狠狠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臂膀,一种疼痛传来,她脸色惨白,而心里,更是跟撕裂似的,分外的难受。
夏明珠心里不甘心啊,疼痛告诉她,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夏小蝉的确开了一个日进斗金的铺子,夏小蝉过着穿金戴银,使唤奴仆,日日都大鱼大肉的日子,而本是侯夫人命格的她,日日粗茶淡饭,就是买一件好一点的胭脂都没有钱。
她为自己悲哀,为自己悲哀的同时,心里也变得沉甸甸的,不甘心啊,不甘心在自己眼里低贱的女人,日子过得比自己还好,那人自身,更是比自己这个聪明人有能力多了。
不,不,夏小蝉,她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想到这里,夏明珠眼里阴冷的光芒不由一闪而过。
同时,房氏在一旁啧啧赞叹,道,“熬夜,这么一会儿就这样多的钱,那以后老娘且不是吃香喝辣,过上地主娘娘的日子?”
顿了一下,房氏接着道,“不,不,这样的好日子,可不是地主娘娘能过上的,俺将要过上的日子,可是县太爷夫人一样的好日子啊。”
一时,房氏陷入乐儿巨大的想象之中,完全把整个铺子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根本不把夏小蝉放在眼里。
一旁的夏三虎眼珠一转,道,“娘,夏小蝉那死丫头可是你身体上掉下来的肉啊,她会做的事情,还不都是你教的?所以,这做鞋子的方子,只怕都是偷的你娘家陪嫁的方子,娘,你看这事怎么办?”
夏大虎听了这话,心里一乐,道,“娘,夏小蝉毕竟是外人,你的秘方可得传给儿子啊。”
房氏正愁找不到借口,这夏三虎的说法,一下说到房氏心尖尖上,房氏立即道,“好,好,都是我儿子的,都是儿子的。”
这番说法下来,房氏立即带着夏大虎等人大摇大摆走入了鞋铺子。
“客官,买鞋啊?快请里面进!”,店小二见了客人,忙热情的迎了过来。
房氏冷哼一声,得意的道,“叫你们家掌柜的过来。”
“客人,请问你找掌柜的什么事?掌柜的正在后院清点库存,正是有些忙的时候呢。”
“哼,你只管叫他过来就是,告诉他,我是这家店的店主,叫他把库房钥匙,现金全部来和我交代清楚,这家店用不着他了。”
这话一出,一旁的店小二立即傻眼了,不过这店小二到底机灵,眼珠一转,就道,“夫人,你怎么称呼啊?”
房氏冷笑道,“老娘我姓房,夏小蝉那杀千刀的死丫头是我的闺女。”
这店小二听了这话,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在了,他不动声色的道,“原来是这样,既然这样,老夫人,你稍等,我这就是请示掌柜的。”
说着话,一旁的店小二就朝着铺子后院跑去了。
而一旁,夏大虎,夏三虎,夏明珠三人在铺子里看着一双双做工精美的鞋子,眼睛都亮了起来。
太漂亮了!
啧啧,看看那皮子,看看那缝合鞋底的地方,看看那绣着的花纹,咋就有这样漂亮的鞋子呢?
夏明珠在看见一双镶嵌红宝石的皮靴子以后,几乎立即的,就再也移不开眼睛,她几步走过去,瞪大眼睛,道,“这……这……这双靴子好漂亮啊,娘,你看看啊,这两颗圆形的红宝石,像不像兔子的眼睛?这里绣的这个兔子的耳朵和脸蛋儿怎么看起来只有可爱?这双鞋子真美,娘,我要这双鞋子。”
一旁的房氏见状,立即拍板道,“快,把靴子给我女儿拿来,好生把我女儿服侍好,不然,老娘立即叫你滚蛋!”
一旁的店小二唯唯诺诺,连连点头。
在一旁,夏大虎和夏三虎也看中两双靴子,这两双靴子上,一双镶嵌了宝石,一双镶嵌了金子,啧啧,看那靴子绣着的祥云,看那靴子精美的做工,要穿上这样一双靴子,肯定能让不少人巴结自己啊。
这两人当即也指着店小二,叫店小二继续给自己拿适合自己的鞋子。
在这几人不但把店里的鞋子乱翻着的时候,此时,伴随一声咳嗽声,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这中年男子走过来以后,居高临下,淡淡打量几人一眼,嘴角的不屑一闪而过。
房氏等人见了这人的气度,先是心里有些忐忑,但是,在想到夏小蝉以后,这些人心里一下有了底气。
房氏恶狠狠的道,“你就是掌柜的?现在我的店不要你了,现在,你给老娘立即滚!哼,这店铺老娘自己当掌柜的。”
一想到自己当掌柜的,然后每天大把银子进兜子里,房氏有一种睡着都要笑醒之感。
在一旁,这中年男子却对她的话毫不在意,只淡淡的道,“这位夫人,如果你买鞋子,我们欢迎你,如果你不买鞋子,那么,请不要在本店店铺捣乱,不然,别怪在下不客气了。”
“你……你个下奴,你说什么?这店铺是你的?”
房氏看着这人,分外的不屑。
这中年男子冷哼道,“这位夫人,这店铺,当然不是在下的,但是,虽然不是在下的,却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冒领的。这店铺,却是在下东家的,而夫人你,不管如何照镜子,都变不成在下的东家。”
顿了一下,中年男人不顾房氏等人羞怒交加的表情,又道,“夫人,你脚下的这双镶嵌宝石黄金的荣华富贵鞋,以及一旁两位公子和小姐的步步高升,脚踩荣华鞋,加一起一共四百二十八两银子,你请付钱。”
这番话一出,一旁的几人都惊呆了,“什么?这么几双鞋,就要四百多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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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夫人,这些鞋子加一起,一共四百二十八两银子。”
“你……你们不去抢劫啊?”,房氏听了这话,立即大怒着爆喊了起来。
在一旁,不少客人看着房氏等人,嘴角露出不屑的神色来。
有客人不屑的道,“既然是穷鬼,就别到这店铺买鞋啊?出门左拐,多的是几万钱一双的鞋子,就这穷酸的模样还想冒充掌柜?真是不要脸。”
“掌柜的,这样的人你理她干啥?直接叫了外间巡逻的几位捕快大哥来维持治安呗。”
掌柜的微微一笑,目光锐利的看了一旁的房氏等人一眼,道,“这位夫人,如果你要买鞋,请付款,如果不买鞋,请不要打搅我的客人,不然,别怪在下不客气了。”
房氏又羞又怒,恶狠狠的道,“你……你不过一个下人而已,你想怎样不客气?你难道还敢欺负老娘?老娘今天就不走了,哼,我看你敢把老娘咋的?”
一旁的夏明珠也怯生生的道,“我知道你们的东家是夏小蝉,夏小蝉是我亲二姐,夏小蝉,你怎么可以这样无情无义,毫无孝心?夏小蝉,你在这里天天赚着大钱,天天自个吃香喝辣,可是你看看娘啊,娘这样苍老,这样憔悴,作为人子女,娘辛辛苦苦拉扯大你,你就这样回报娘亲吗?”
这番话一出,一旁的围观的人群都一下哗然了。
“这店家居然这样对老母?太不孝顺了,对于这种不孝顺的人,我们可不能买她的鞋子。”
“就是,就是,这种不孝顺的东西,应该严惩才是,绝对不能放纵她。”
在人群里,有人眼珠一闪,立即貌似好心的来到房氏身边,一脸亲切关系的道,“老夫人,哎哟喂,你可真是受苦了啊,你怎么就养着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呢?老夫人你放心,在下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说话之人年龄大概四十多岁,留着一缕山羊胡,眼睛闪烁里冒着狡诈的光芒,很显然,是一个狡猾之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镇子上曾经的鞋铺子的老板老王,因夏小蝉铺子的开业,原本独霸整个鞋业的老王,生意一下受到冲击,老王的日子现在可一点都不好过啊,这一整天下来,可是一双鞋都没有卖出去,再这样下去,不出一月,自家的鞋铺子就要被新开的鞋店给挤下去,直接给关门了。
老王最近正在发愁怎么挤掉对方,不想,这想睡觉有人送枕头,不过过来想偷学一下他们缝合鞋店的材质,却一下碰到了房氏这么几个人。
这人话音一落,一旁的房氏等人好像遇到知音似的,眸子一下就亮了。
房氏呜呜哭着,一脸的伤心,道,“我把屎一把尿拉扯她长大,呜呜,这都造了什么孽啊,这养儿有啥用啊?这可都是白养啊。她自己吃香喝辣,自己大鱼大肉,天天有下人服侍,可怜亲娘我吃的是咸菜,喝的是白水,我吃不饱穿不暖,呜呜,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房氏一边嘤嘤的哭着,一边把大骂夏小蝉不孝,哭得不少人都围绕过来,把整个铺子都围绕了个严严实实。
“关门,这破鞋店快关门,不然,咱们就打砸了它,可不能让不孝顺的狗东西开店赚钱。”
见人群里有人提议砸店,一旁的夏明珠眸子一闪,心里快意一闪而过。
夏小蝉,我让你开店,让你赚钱,让你得意,哼,从今日起,你不过是一个不孝顺的东西,不过是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罢了。
一旁的夏大虎有些迟疑,这要真砸了,可都是钱啊,“这……这……真砸啊?砸了没店了咋办?”
夏明珠眸子一闪,就道,“呜呜,娘,虽然夏小蝉出门带两个丫鬟,虽然夏小蝉顿顿吃肉,虽然夏小蝉出门穿绫罗绸缎,但是她一定不是故意的,娘啊,她一定会孝顺你的,一定会把铺子给你送回来的,毕竟这一门制鞋的方子,可都是娘的娘家陪嫁啊,她一定不是故意偷了娘的方子去的,一定是有苦衷的。”
这番好像处处透着好心的话,让一旁的观众听得眼睛都直了。
什么?这做鞋子的方子是亲娘娘家陪嫁的秘方?什么?还是被不孝女偷走的?
砸,这样的店,一定给砸啊。
太不是个东西了!
在人群闹嚷嚷要砸东西的时候,此时,掌柜咳嗽一声,冷冷的道,“慢!这位夫人,先不说在下不认识,便是夫人所说的夏小蝉,在下也不认识,而且,这店铺的主人也不姓夏,夫人,你走错地方了。”
“什么?这店铺明明是夏小蝉的,怎么可能不姓夏?这……这做鞋的秘方可是我从娘家带来的。”
一旁的掌柜嗤笑道,“夫人,你既有这样的秘方,再开一个这样的店铺且不是挥挥手就能做到?何必在这里哭闹?如果夫人在这样无中生有,霸占别人财物,别怪在下不客气了。”
这番话说出来,一下让房氏等人傻眼了。
事实上,不只是房氏,就是围观的众人,也一下傻眼了。
闹了半天,这所谓的店铺,根本不是这地方农妇闺女的。
地上这女人只是一个农妇而已,想来也对,要真的有一个这样值钱的方子,还不早就发达了?还用得着在这里来哭闹?
一旁的夏三虎有些不甘心,恶狠狠的道,“畜生,你就帮着那不孝顺的东西欺负人吧,也不怕天打雷劈?你说这铺子不姓夏,谁知道你有没有帮着别人?”
掌柜得冷哼一声,道,“好一个读书人,这抢占别人的东西,还真是有其母就有其子,都是一个德行啊。至于说这店铺不姓夏?很简单,在下这里有契约,只要契约一出,诸位自然可以知道真假。”
说着话,这掌柜的就从兜子里摸了一个契约出来。
“人群里可有识字的大人?如果有识字的大人,还请一认。”
立即有人走过来,道,“在下识字。”
伴随这人的应答声,几乎立即的,就有人把铺子的契约读了起来。
“等读完,原本得意洋洋的房氏等人,一下傻眼了。”
没错,这契约地方不是夏小蝉的,甚至,也不是那小傻子的名字。
这契约上的名字,是一个姓钱的男子的店铺,和夏小蝉毫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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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这怎么可能?”听到这个消息,房氏等人一下傻眼了。
在一旁,围观的众人对着房氏等人指指点点,嗤笑道,“哟,这是头脑有毛病了,得了幻想阵吧?这不变成傻子了吗?”
“啧啧,还真是……够不要脸的。”
“真是活得多见得多啊,那一旁的还是一个书生呢,那另外一个,还是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呢,竟想霸占人家的财产?咋就这样不要脸呢?”
……
见着众人议论纷纷,房氏等人的脸变得通红,脑袋一垂,几人眼珠张望一番,便要朝着外间走去。
而此时,一旁的店小二道,“客观,我们这里可不能穿霸王鞋,你们都还没有付钱呢,怎么就走了啊?”
“就这几破落户?啧啧,有屁个钱啊。”
面对人群异样的目光,夏明珠气得想掉眼泪,夏小蝉,你这个毒妇,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心里越发对夏小蝉愤恨,手脚倒是挺快的,很快就解开鞋子,急匆匆朝着屋子外跑了过去,那速度快得,啧啧,好像有鬼在追似的,在几人身后,不少看热闹的人发出巨大的哄笑声。
在众人哄笑过后,人群渐渐的散了。
而那老王,老鼠一般的眼珠一转,却朝着屋子外面追了过去。
房氏等人跑出了这繁荣的一条街,这才气喘吁吁停了下来。
一旁的夏大虎脸色阴沉,道,“娘,都怪你,你成天生什么怪心思?看看,脸都让你丢尽了,我们兄弟以后怎么出来见人?”
房氏有些不高兴,呐呐道,“怎么怪娘?娘想弄钱,还不是想给你们存家业?对了,这样的鞋子可是只有村子里的夏小蝉拿死丫头和她的下人才穿过啊,她也找了人做鞋的,怎么这鞋子铺子就不是她的呢?”
夏明珠阴阳怪气的道,“娘,她真要做什么手脚,只怕早就做好了啊,毕竟人家现在有钱,是可以随便欺负我们的。”
夏三虎恶狠狠的道,“难得就这样算了?”
哼,那可是聚宝盆一样的铺子啊,难道就这样便宜夏小蝉?
说什么那铺子不是夏小蝉的,那不过哄小孩的话罢了,夏三虎自认见识不少,在府城,根本没有见过这样的鞋子,这样的鞋子可是从他们这里流出去,夏三虎才不详细鞋子和夏小蝉没有关系呢。
不过,这死丫头倒是机警,竟不声不响把铺子都写别人名下?她就不怕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这夏三虎正琢磨的时候,此时,一个听起来有些憨厚的声音传来。
“哟,老夫人,你们还好吧?没给气出毛病来吧?别和那些不相干的人生气啊,来,来,我请大家喝点热汤,老夫人,这天冷,你吃饱了再走啊。”
房氏等人听见有人搭话,先是一愣,接着,有些警惕的道,“你是谁?你想干啥?”
老王奸诈的眼睛一闪而过,面上则露出貌似和善的笑容,道,“哎哟,我是谁?我是看不惯那些人欺辱弱小的人啊。”
一旁夏三虎看了看老王的绫罗绸缎,眼睛一闪,道,“刚才在人群,真的多谢老丈的仗义直言啊。”
老王听了这话,越发笑得和善,道,“哪里,哪里,老丈生平,真是最厌恶那样欺负人的人了。几位想必也冷了吧?来,来,先暖暖身,我们再细细说话。”
这两方的人马,都是有意的,也因此,几乎立即的,就一拍而合,走在了一起。
等走入了一旁的一家肉汤铺子,在老王花了十来个钱请了一旁的房氏等人喝了一碗肉汤以后,以老王的手段,也试探出了几人的底细,知道了几人的住处,家里的人等。
在知道几人的底细以后,老王明显对几人的热情冷淡了下来。
不过几个泥腿子罢了,竟亏了十多文钱啊,竟遇到几个骗吃骗喝的下等人,真是晦气。
这老王心里暗骂,面上虽淡淡的,倒是没有显出他心里对房氏等人的不屑来。
在一旁,夏明珠忽然道,“王老板在镇子上做什么什么营生啊?”
老王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此时听了这话,眸子倒是有一道光芒一闪而过,下一刻,老王做出一副老实的模样,乐呵呵的道,“老王我不才,也就是开了几家鞋铺子而已。”
听了这话,夏明珠嘴角的冷笑一闪而过,下一刻,眸子一闪,道,“原来王老板就是镇子上出名的王氏鞋铺的老板啊,真是久仰了。”
夏明珠这话一出,一旁的房氏等人都又惊又喜的看着老王,老王倒是不诧异夏明珠认出自己来,老王毕竟是生意人,哪里看不出夏明珠的不安分?此时,老王淡淡一笑,道,“哪里,哪里,都是大家客气啊,在下和老夫人等人说起来也是有缘,今日听得老夫人出嫁的时候,陪嫁了一张做鞋的秘方?老王我做鞋多年,对鞋子秘方做有兴趣不过,不知道老夫人有没有兴趣出售?”
听了这话,一旁房氏等人眼里都露出惊喜的神色来。
这个老王,他们看都是听说过的,是镇子上出名的富户啊,在这新鞋铺子出来以前,这整个镇子的鞋业都被他们所垄断了。
今日认识这样的贵人,以房氏等人的眼界,自觉高人一等,心情自然变得格外好。
当然,最主要的,这样的贵人竟要购买那做鞋的秘方?那是不是意味着老夏家快发达了?
几乎立即的,房氏脱口而出,“王老爷,你打算出价多少购买秘方?”
老王眼睛一闪,道,“那就要看老夫人你的陪嫁秘方到底价值几何了,也不知道老夫人的陪嫁秘方,是不是真的像那个新鞋店那样的鞋子,能做出不漏水的鞋子?如果真的能够做出那样的鞋子来,价值千金也不为过的。”
房氏在听见价值千金以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发财了,发财了,自家要发财了!
房氏双手紧紧抓住老王的胳膊,呼吸急促的道,“王老爷,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愿意出价千金购买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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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眼里的轻蔑一闪而过,面上则一副真诚的模样,点头道,“当然是真的了。”
房氏立即道,“秘方我有,秘方我真的有的。”
老王呵呵一笑,道,“那老夫人可有意出售?在老王这里,价钱那肯定是不成问题的。”
“自然有意出售的。”
此时,夏明珠忽然道,“且慢!王老爷,虽然这方子我们家有意出售,但是吧,到底我爹才是一家之主,所以,我们家里还要考虑考虑的。”
房氏见夏明珠把要到手的一大笔钱财往外推,一下急眼了,正要说什么,见夏明珠恶狠狠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到底不敢再说什么。
老王眼里精光一闪,深深看了夏明珠一眼,转头对房氏道,“老夫人,价钱不成问题的,俺老王是诚信人,价钱还可以商量的,只要方子真,老夫人可以随时来找老王,只要到了老王的铺子,我们可以随时交易。”
“好,好,王老爷,那我们考虑一下。”
老王又点了几个菜招惹了夏家人,直把夏家人吃得满嘴流油,双目都冒着光,等见着几人贪婪不甘的目光,老王这才扭头离开。
在老王付钱离开以后,夏家人把一大盘一大盘的肉全部都吃得干干净净,几人这才拍着肚子朝着家去。
夏大虎感慨,“王老爷真是有钱啊,要是我们都能天天吃肉就好了。”
“是啊是啊,能有那千金的话,我们就能天天吃肉了。”
夏明珠鄙夷一笑,道,“看见那夏小蝉开的铺子没?只要有秘方在,千金算什么啊。”
众人想起不过一会儿,夏小蝉的铺子就日赚上百两银子,几人的眼睛都直了。
虽然铺子不是写的夏小蝉的名字,但是房氏此时已经认定了铺子是夏小蝉的,这铺子必须是夏小蝉的啊,如果不是夏小蝉的铺子,他们一家怎么去占便宜?
说起来,那夏小蝉那小贱人,倒是真的阴险啊,竟把铺子的名字写在被人名下,以为这样自己就拿她没办法了吗?即使她被自己卖掉了又如何?她一样是自己身子上掉下来的肉,哼,有本事就把那一身的血肉还给自己啊。
所以,一切都是她欠自己的,她必须还自己。
房氏这样想着,眼神越发的阴沉了。
在一旁,夏明珠怯生生的道,“娘啊,虽然小蝉姐把铺子写了别人的名字,虽然她现在日赚上百两银子,虽然她天天都大鱼大肉,吃香喝辣,且出行有奴婢使唤,但是,女儿相信小蝉姐是一个善良的人,她一定惦记着娘,一定会给娘送银子,让娘也天天吃肉,穿绫罗绸缎,出行有奴婢使唤的。”
夏明珠表面说话为了房氏好,但是吧,在话里话外,却都挑拨着和房氏的关系,让房氏听了这话,不但不会原谅夏小蝉,相反,对夏小蝉越发有了怨恨之心。
果然,夏明珠话音一落,一旁的房氏立即好像火药爆炸开似的,怨毒又阴沉的道,“就那杀千刀的贱货能想到自己的亲娘?那狗东西天生就是一个生着反骨的,我啊,也不指望她了,如果指望她,只怕我这个做亲娘的要饿死了,她也不会多看一眼的。”
一旁,夏明珠嘴角似笑非笑,垂着头没吭声。
夏大虎在听见房氏这番恶毒如对待仇人的谩骂以后,看了夏明珠一眼,没有吭声。
夏三虎在一旁帮腔道,“娘啊,你是夏小蝉的亲娘,不管咋说,这死丫头既没教育好,那肯定好好好教育教育啊,没得丢了我们老夏家的脸面,依儿子看啊,不如把她接回娘家,好好管教管教,等管教好了,再给那小傻子送过去,我们老夏家的家教总是最好的,不能让这大白面里的狗屎坑了全家啊。”
一旁的房氏听了这话,一副完全为了夏小蝉好的模样,连连点头,道,“对,对,可不能让她坑了全家,她不要脸面我们老夏家还要脸呢,就这么办,等回了家,可得把她接回娘家好好教养一段时间。”
哼,等把那做鞋子的秘方弄到手,或者把那鞋铺子哄到手,到时候,再把这杀千刀的赶出家门,让她带着那小傻子要饭去。
这边房氏等人一番盘算,好像根本忘记夏小蝉已经被他们卖过,户籍也另外换了,和他们根本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这边厢,房氏等人因为即将要发一笔,心情那自然是格外预约的。
而另外一边,李丛文等人在看见那镇子上的鞋铺子的时候,心情更是复杂非凡。
这进入腊月了,快过年了,李丛文拿了吴氏的一副金耳环卖掉,便带着自己亲娘刘氏等人前来镇子上赶集,而这一次的赶集,也一下发现了那生意红火的鞋铺子。
这些鞋的样式太熟悉了,都是夏小蝉让村子里的妇人做出来的鞋样子,样式新颖美观,除了那镶嵌的宝山,金子等,几乎立即的,他们就认出了鞋子的出处。
这,这,这些华贵高档的鞋子,竟然是那个夏小蝉叫人做出来的鞋子?
那个村姑竟开了一个日进斗金的铺子?
不知道怎么的,刘氏的心里,好像被人刺似的,别提多不得劲了。
李丛文的脸色更是不好看。
此时,李丛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曾经弃若敝屣的那个村姑妻子,又一次开起了她那个日进斗金的铺子了,虽然前世已经经历过一次夏小蝉的富贵,但是当他真正靠着女人吃饭的时候,当他真正看着铺子里人山人海,日进斗金的时候,李丛文的心里好像有一根刺似的,一下刺得他心肝儿也跟着生疼起来。
如果,如果他娶了她,这些钱就是他李丛文的啊,全部都是他李丛文的。
想起前世夏小蝉对他巴心巴肺,赚的钱任由他大手大脚随意花,对他母亲并两个妹妹更是好,一年四季的衣服首饰等,全部都买最好的,家里成天都是大鱼大肉,即使在最艰苦的时候,都是夏小蝉一个人下地干活,他的一家子只要等着吃饭就行了。
便是大鱼大肉,一家人还反复嫌弃,说着酸不拉几,恶言恶语的话刺着那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却一句话都不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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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丛文想起夏小蝉的好,再对比吴氏这个肥胖得像猪一样的女人,一时,心情分外的复杂。
吴氏怀孕了,肚子已经大了起来了,在最近,吴氏对他越发嫌弃,平时也不给他零花钱,这也导致他在没钱购买笔墨纸砚的时候,迫不得已,只好偷了吴氏的金耳环去镇子上变卖。
他堂堂一个秀才老爷,谁能想到,竟沦落到要去**子的首饰典当呢?最让他绝望的,他偷她的首饰,不给为了购买必须的笔墨纸砚罢了。
想起在前世,即使再困难,夏小蝉也会把笔墨纸砚给他准备好,根本不用他开口询问,一时,他心里好像被人拧着抽痛,越发复杂了。
一旁的李金珠等人显然也结合了村子里的夏小蝉雇人做鞋的事,猜想到了一些事情的真相。
李金珠此时肠子都悔青了,这娶了吴氏那个肥猪,好处没有捞着半点不说,相反,竟因此让哥哥背上了一个卖身求荣的名号,别以为她不知道村子里的人背后都议论了什么,李金珠只有一想起那些人议论她的天才哥哥,她的脸色就分外的难看。
李金玉在一旁诺诺道,“这个铺子……不会真的是夏小蝉那个村姑开的铺子吧?她生的一脸的倒霉样,怎么可能开得出这样日进斗金的铺子?”,哼,别以为她不知道,就在刚才那么一会儿,那铺子可是就一下来了好几个人买鞋子啊,那些鞋子有点甚至镶嵌了宝石,她特意朝着一个客商兜搭,询问了那鞋子的价格,那样一双鞋子,竟上百两银子。
上百两银子啊!
那可是他们一家花个十年,天天大鱼大肉都够了的钱吧?
才一个客人就舍得花上百两银子买鞋子,这一天下来,这家铺子得赚多少银子啊?
李金玉等人显然都想到了这个可能,也因此,心情别提多复杂了。
事实上,这个铺子之所以有这样的销量,一来,这鞋子的确防水,二来,鞋子主打的是高中档次的消费层,在平时出售的鞋子,根本没有鞋子镶嵌宝石之类的,在做工上虽然有绣花,但是却并没有这样奢华,这也是夏小蝉的鞋子铺子一开业就能火爆的缘故之一。
有钱人不在乎那几个钱,相反,越贵,越能显示出人家的身份地位。
家境普通一点的家庭则因为想要显摆,也是对这种引领时尚的鞋子很上心,紧衣缩食,也要卖一双紧追潮流。
这就导致了鞋子铺子生意的红火程度,让不少人眼睛都直了。
面对李金玉的话,刘从文心里有些不舒服,想起最近看见的夏小蝉那带着仙气的容貌,如果那样的容貌都是生的倒霉样,又有什么样的女子才是真正的美人?
李丛文淡淡的对李金玉道,“什么倒霉样?金玉,你一个女主,要贞静贤惠,不要变成一个长舌妇。”
李金玉脸色一变,嘴巴张了张,有些委屈,道,“哥,你现在可都成亲了,那个村姑可是嫁给一个傻子了,你莫非还惦记她不成?”
一旁的刘氏眼珠一转,心里却有了别的想法,刘氏道,“儿啊,这世上哪个女人愿意嫁给一个傻子?啧啧,这守着一个傻子过日子的女人,那是一个真正女人过的日子吗?要我说,这夏小蝉,虽然是再嫁之身,但是给我儿子做小妾还是可以的。”
刘氏想得简单,自己儿子现在是秀才,那夏小蝉不过是一个村姑而已,而且还是再嫁之身,如果她给自己儿子做小妾,为了在家里站稳脚步,还不得使劲讨好自己这个做婆婆的?到时候,这铺子还不得交在自己手里?哼,等自己有了这个铺子,家里就把吴氏休掉,然后,再给自己儿子娶一个黄花大闺女,这一次娶亲,自己儿子肯定已经中举了,所以,娶的女人一定要是大人物家里的千金小姐,什么郡主公主,就我儿子的人才,也是可以娶得的。
即使不是郡主公主,怎么也得娶一个一品二品大员的千金才是。
刘氏在一旁打得一手好算盘,一旁的李丛文听了这话,心里却对刘氏第一次有了一种自家亲娘靠谱的感觉。
的确,夏小蝉现在嫁的,不过一个傻子罢了,一个女人嫁给一个傻子,这个傻子能知暖知热吗?能温柔体贴,谈诗作画吗?最主要的,能进行夫妻之道吗?
夏小蝉嫁给那个小傻子,不过活守寡罢了。
这世上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嫁给一个傻子吧?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愿意守活寡吧?
而自己,不但是一个秀才,自认长得也不错,如果把夏小蝉勾搭了做小妾,倒是不错的选择。
尤其想到夏小蝉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李丛文的心里,一下就变得火热起来。
于是,李家人一家子都一扫之前的颓废丧气,变得喜气洋洋起来。
等李家人回家,一旁的婆子迎出来,对李丛文道,“老爷,夫人孕吐得厉害,现在都滴水未进呢,老爷你去劝劝夫人,夫人没准就能吃下一些饭菜了。”
李丛文听了这话,脸色一沉,眼里的厌恶之色一闪而过,李丛文海没有说什么,刘氏尖锐的声音立即传来,道,“不过是怀个孕而已,哪个女人没有生过孩子啊,这刚过门没几月了,怎么一会儿就跟没见过爷们似的,吴氏就是这样的教养?”
一番话把这婆子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时,竟不知怎么反驳刘氏。
刘氏骂骂咧咧的道,“作孽啊,哪家的婆婆过得像我这样命苦?老天爷啊,你快来看看啊,哪家的媳妇不服侍婆婆啊?哪家的媳妇这见天就赖在床上睡觉?老天爷,你快看看啊,快看看!”
刘氏的这一番指桑骂槐,让一旁的婆子脸色很难看,而床上躺着的吴氏,原本惨白的脸色则越发的难看了。
等婆子痒痒回到房内,婆子看着吴氏,道,“夫人,你……你可要保重自己啊,你肚子里的孩子还等着你照顾呢。”
吴氏身子本就肥胖,因怀孕,身子越发笨拙,此时,吴氏虽然身子虚胖,但面上倒是显出鉴定的神色来。
她勉强道,“张婆婆,把那鸡蛋羹端过来,我要吃。”
这婆子把鸡蛋羹朝着吴氏端过来,道,“夫人,这就对了,自个的身子自己心疼,你可得对自己花熬一点啊,不然,孩子将来靠谁去?就那几人?”
说着话,婆子露出不屑的神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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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婆子不傻,知道自己是吴氏买来的人,自己的月钱可都是吴氏出的,自己的卖身契也在吴氏手里,至于刘氏以及李丛文等人,她虽想劝着夫人好好哄着秀才老爷,但到底夫人在容貌上差了一些,只怕夫人再怎么哄,也是没有用啊。
这张婆子其实心里特别替吴氏着急的,不过,在吴氏这里,却有些漫不经心的,如果吴氏怀了身孕,只要生下一个儿子,对于吴氏的地位巩固,倒是挺好的,吴氏有钱,守着自己儿子过活,日子也不是过不下去的,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李丛文并不能再进一步的情况下,只不知道吴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盘算。
张婆子有些见识来历,对于世间百态,到底看得多了,对人性并不抱期望。
张婆子拿着勺子喂了吴氏吃了几口鸡蛋,吴氏胃口不佳,不过只吃几口,就连连呕吐,吴氏本就没吃什么食物,这般呕吐下来,连胃里的黄水都呕吐了出来,整个房间里也传来阵阵恶臭。
在屋子外,李丛文等人听见这样的声音,都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李金珠嘴角鄙夷一笑,阴阳怪气的道,“咱们这嫂子身子可娇贵啊,哪个女人不怀孕生子?就她怀上了便这般的作死,呵呵。”
刘氏有些幸灾乐祸的笑道,“这是我大孙子看她不孝顺,在向着我这个奶奶呢。”
李丛文听了亲娘和妹子说的话,脸色却并没有好看多少,一想起吴氏的丑鬼模样,他的脸色就有些阴沉,就吴氏这个贱女人,跟着他的时候就不知道是几手货了,这样的女人也配给他李丛文生孩子?
李丛文想到这里,脸色阴沉的可怕,这个孩子,他并不怎么想要。
不过,如果要纳妾,到底要花钱打点一番,自己倒也哄她几分,好弄些钱花花。
李丛文想到这里,脸色越发难看了,他淡淡道,“到底怀了我的孩子,我这就去看看她吧。”
李丛文说着话,就朝着吴氏的房间走进去。
李丛文走进去的时候,吴氏刚刚吐完,在地上,污物洒得到处都是,一种酸臭味传来,李丛文险些被熏得也跟着吐了,在一旁,那张婆子倒是弯在地上,正在收拾污物。
见了李丛文,张婆子恭敬的行了一个礼,道一声“老爷”,便退出了房间。
在卧室内,吴氏脸色惨白,原本肥大的脸,不过数月,倒是瘦了数斤。
“夫君,你怎么来了?”
李丛文掩饰住厌恶,道,“你……好些了吗?”
吴氏听了这话,心里一暖,以为李丛文是因为自己怀孕而对自己有了感情,就温柔的道,“我还好,夫君可吃饭了?如果没有,我让婆子给夫君做一些饭菜。”
李丛文长得俊俏,又是吴氏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吴氏即使已经经历了沧桑,但是对李丛文还是有些心动的,任何一个人女人都希望自己孩子的父亲好好的活着,都希望自己有一个温柔体贴的丈夫。
李丛文咳嗽了一声,道,“夫人,辛苦你了,等孩子生下来,你就是家里的大功臣,到时候,等我更进一步,一定为我们的孩子谋一个好的前程。”
这番话说出来,好像有了几分慈父的模样。
一旁的吴氏心里一酸,眼泪不由就掉落下来,“夫君……”,声音里带着几分感动,道,“夫君,以后,我们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李丛文勉强一笑,道,“好,当然好,所以,你得好好吃饭,好好养身子,我先去书房温书去了,离开春的大考也没几月了。”
说着话,李丛文走了出去。
在李丛文走以后,吴氏呆了呆,神情变得温和了很多。
不管怎样,只要有了孩子,有了他的血脉,即使再无情的男人,总会顾念自己的血脉的,他对自己……未曾会全然无情?也许,自己应该好好的调理一下身子了,人总要往前看,不能停留在过去。
到了晚上,李家一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先是刘氏并李氏姐妹的餐桌,原本吴氏买的人并不打理几人的吃食的,这一晚上,却给几人都打理了饭菜,而且饭菜还相当不错,有鱼有肉,吃得刘氏等人满口流油。
刘氏等人等碗筷被婆子收下去,母女三人留在屋子里说话。
“娘,这吴氏一下开始讨好起咱们了,你说,她打的什么主意?”
刘氏鄙夷一笑,道,“还能什么主意?这是想通过这些饭菜来收买我儿呢,哼,现在还想孝顺婆婆?真是做梦!晚了!”
不过,这些好处且先收下,等我儿娶了那夏小蝉做小妾,自己再拿了庞大的家产在手里,自己哪里还会要这样一个丑鬼儿媳妇?
想到当把这个吴氏赶走的时候,吴氏一脸凄惨哭泣的模样,刘氏等人心情就别提多爽快。
于是,在刘氏等人的有意之下,吴氏和刘氏婆子相安,一家子有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在李家人各自有了谋算的时候,在小院,夏小蝉看着那账本,却一脸的不可置信。
夏小蝉结结巴巴的对熬一道,“这……这……这是一月的收入?”
熬一一脸恭敬的道,“是的,夫人!”
熬一此时对自家主子的这个夫人,那真是恭敬到不要不要的,简直是个小财主啊,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鞋子生意,在夫人的规划之下,一月竟能盈利这样的数目?
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就是夏小蝉也吓了一大跳。
十万两银子,竟有数十万两银子。
鞋子铺子走的中高档路线,以及镶嵌各种宝石,金银等,都是夏小蝉提议的,像绣上一个小猫,小猫的眼睛用绿宝石镶嵌而成,整双鞋子一下显得美轮美奂,既华贵又不失精致可爱,一点也不显得爆发。
夏小蝉知道这样的鞋子店铺在那便宜义父魏大人的谋划之下,在京城等地,还额外开了分店,但是她没有想到,一个月就能在除掉本钱的情况下,盈利这样多的白银。
虽然前世她开的鞋铺子最初也很赚钱,但是比起月赚数十万两银子,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事实上,夏小蝉并不知道,这数十万两银子还是因为是店铺刚刚开店的缘故,只怕时间越久,这赚钱的金额会越多。
赚钱有时候其实就这么简单,剩下的,就看怎么保下财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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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夏小蝉喜滋滋沉迷在发财中这个喜讯中的时候,在小院外,却传来叫嚷声。
“儿啊,娘给你做了糖水鸡蛋来了,儿啊,求你给娘一个机会,让娘好好照顾你,让你吃一点。”
夏小蝉一听这个声音,面上就满脸的惊讶之色,这房氏怎么忽然给她送起糖水鸡蛋了?
说起来,在前世最风光的时候,她也没有吃过亲娘的糖水鸡蛋。
她这个亲娘啊,最是自私刻薄不过,自己就是她手里案板上的肉,随意她拿捏习惯了,她根本不把自己当成一回事,只想用时候就用,不想用的时候就丢在了一旁。
伴随房氏的叫嚷声,此时,村子里闲着的妇人都走过来看热闹。
“哟,房氏,你怎么舍得给人送糖水鸡蛋来了?”
在乡下,这糖水鸡蛋可是好东西啊,先不说糖了,糖在古代是很珍贵的,穷人一年到头,都舍不得吃一点糖,鸡蛋更是拿来卖钱,好靠着这点收益买点盐什么的。
所以,对于房氏端着热腾腾的糖水鸡蛋来给一个曾经弃若敝屣的女儿这事,不少人都表示太阳打西边出来,有热闹可看了。
房氏对于村子里人的调侃根本不在意,她冷哼一声,挤出几丝笑容,做出一副慈爱的模样,道,“当年穷啊,一大家子都要吃喝,呜呜,我真是不不得已才……总之,如今日子好过了,我……我要好好补偿我那苦命的闺女,呜呜,谁叫她嫁了一个傻子呢?总要让她把身子养好,好生下个一儿半女才是。”
对于房氏说的话,不少人都当看笑话。
这又不是灾荒年,并没有哪家卖儿女的,也就这房氏刻薄,舍得把这样勤快肯干的闺女推入火坑。
“夏小蝉以前在家里也没见你多心疼啊,啧啧,如果人家修了大房子,出入使唤奴仆,你这做娘的倒是心疼了。”
房氏脸色一阵青白,怒道,“我心疼我女儿怎么了?关你这个老货啥事?我……我咋就不能心疼我女儿啊?这成亲快大半年了,都不能生下一个孩子,我这不着急了吗?我老夏家的闺女,可不能因为不能生,就去坑害人家,我老夏家都是厚道人,不会生,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哟?那房氏是要好好给你闺女养身子,好生孩子了?”
“哼,那是当然了。”
说着话,房氏就再次对着大门嚷着。
伴随房氏的叫嚷,此时,屋子里的夏小蝉已经听见了她说话的声音了。
夏小蝉身边的丫鬟道,“夫人,这位……房氏,如今可是端着糖水鸡蛋在做出一副慈爱的模样呢,如果你不把人接进来,倒是落下一个绝情的名声啊。”
夏小蝉听了这话,凉薄一笑,道,“既然是她的一片好心,那你们就去把糖水鸡蛋接进来吧,只是人就不让进来了。”
于是,片刻以后,夏小蝉身边的丫鬟就来到房氏身边,道,“房氏,我家夫人多谢你的鸡蛋了。”
说着话,接过糖水鸡蛋就进了屋,且把院子门“砰”的一声关了过去,多余的话却一句都没有。
在院子门被关上以后,一旁的房氏有些傻眼了,不可置信的道,“喂,就不让我进去看看我闺女吗?”
院子里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我家夫人都说了,这位夫人不是要表达心意吗?既是诚心诚意,想必不求回报了?夫人拿些俗物,倒是玷污了这位老夫人的好心,所以,以后老夫人只管送东西,为了不玷污这位老夫人的好心,夫人也只能勉强受着了。”
小院子里这一番一说出来,本想进那大院子里占几分便宜的房氏,脸色一下变得难看了起来。
“这……这……这个杀千刀的……”,她还没有骂完,一旁的夏明珠一把捂住她的嘴巴,拖着她默默走了。
房氏走了以后,村子里的人见她竟真的好心送了鸡蛋,且没有占到便宜,不由都大为惊叹,当然,也仅仅是惊叹而已,回头,大家一转身,就都散开了。
在房氏回夏家院子以后,房氏恶狠狠的道,“这个杀千刀的死丫头,天生就是一个黑了芯子的狗东西啊,生下来就应该丢进尿桶弄死她才是,闺女啊,你刚才就不应该拦住我,她吃了我的糖水鸡蛋还不让我进门?真是一个狗东西。”
夏明珠眼睛一闪,道,“娘啊,姐姐虽然收了你的糖水鸡蛋,但是她肯定会感激你的,想必回头就会给你送东西来的,娘啊,那可是糖水鸡蛋呢,那些糖娘都舍不得吃,姐姐本是孝顺的女子,想必肯定会送更好的糖和吃食来的。”
房氏恶狠狠的呸了一声,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在一旁探头探脑,道,“这个没良心的狗东西一贯的冷血,她才不会管老娘死活,儿啊,也就你心善,凡事都把她往好里想,她芯子里就坏透了,儿啊,你以后可不能上她的当了。”
“娘,你放心,女儿以后一定好好孝顺你的,女儿以后让娘吃山珍海味,穿绫罗绸缎。”
“还是我的明珠好。”
夏明珠一顿,正要说什么,此时,恰好闻着一旁柜子里传出来的熏肉的油腻味道,她只觉一阵反胃,呕的一声,便对着一旁呕吐起来。
夏明珠早晨吃了一个鸡蛋羹的,这番呕吐,却一下把肚子吐得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剩下。
一旁的房氏愣了一下,脸色一变,道,“儿啊,儿啊,你不会生病了吧?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快,让娘给你好好看看。”
夏明珠脸色一僵,下一刻,趴着又开始干呕起来。
直到黄水都吐得一干二净,她这才气喘吁吁的站了起来。
在不远处,大嫂陈氏阴阳怪气的道,“看这大劲,不会怀孕了吧?看着可真像。”
夏二虎新娶的媳妇汪氏本在扫在地上的鸡屎,听了这话,眼睛一闪,只当没有听见,眉头越发垂得低了。
房氏和夏明珠听了这话,脸色却越发的难看了。
尤其夏明珠,她想起那梅花林里发生的事情,脸色一下变得越发惨白。
房氏在一旁“呸”了一声,恶狠狠的道,“陈氏,你安的什么心?你这是要毁掉我闺女的名声吗?好你个恶毒的婆子,我要让我儿子把你休掉,把你这个贱人立即休掉!滚,你个贱人立即滚出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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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听了这话,脸色怏怏的,有些难看。
不过,陈氏可不怕房氏,道,“娘,我也是关心小妹啊,小妹这样娇滴滴的,可受不得罪,要不,媳妇去给妹妹找村医?”
房氏还没有说什么,一旁的夏明珠脸色一下慌了,她心里有鬼,忙道,“不……不用了。”
见屋子里三个过来人一下朝着她看过来,夏明珠忙道,“娘,家里本就穷,侄子们都要吃饭穿衣,以后还要上学呢,我就小毛病,我回房休息一下就好了。”
“好吧。”
夏明珠的这番体贴,一下打消了房氏的怀疑。
不过,一旁的陈氏眸子闪烁,却依然有些怀疑。
陈氏和夏明珠这个小姑子一直都不对付,陈氏刚进门的时候,可是和小姑子有过几次的冲突,每一次陈氏不但占不到便宜,相反,还被夏明珠算计得受了不少气,久了,陈氏不是傻子,虽然知道房氏偏心小姑子,但是却不再招惹夏明珠。
不过,虽然表面不敢招惹,但是看着夏明珠每天都吃鸡蛋羹,每天不干活,整个人养得白嫩美貌,她的心里当然是不甘的。
真要比较起来,自家可是镇子上开着铺子的商户家的闺女呢,这夏明珠有什么啊?不就是一个泥腿子家的村姑吗?有什么好拽的?
哼,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还想摆个小姐的谱?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呢?
想起夏明珠那几日偷偷跑去梅花林,每次回家都一脸春色的模样,陈氏又结合了村子里的杨香香和李金玉,不由冷哼一声,自己这个小姑子,心可高着呢,她说她没有去那梅花林,谁知道真假呢?
陈氏虽然有所怀疑,当下,倒是没有表现出来。
不过,等她回屋以后,她却使唤了陈大丫,对着陈大丫嘱咐了几句。
这一天早晨,整个宝石村除了房氏送糖水鸡蛋以后,整个村子一片祥和,倒是没有发生别的事情。
不过,等到了傍晚,夏小蝉家里请的村子里的村子里做工的妇女,竟有不少人再次辞职。
上一次辞工的时候,由于夏小蝉的那一番话,不少人有所顾忌,倒没有太多人辞工。
而这一次,即使夏小蝉以辞工后将不再录用为威胁,却依然没有用。
不少农妇都走了。
夏小蝉见此,神色有些不好看。
在一旁,熬一在小傻子的眼色下道,“夫人可是担心鞋子生意?其实夫人不用担心的,我家大人在别处数个庄子,早已集合了村子里会手工的妇人进行了制造,即使一个村子里的妇人不配合,也对我们的生意没有任何的影响。”
想起便宜义父魏大人的名头,夏小蝉这才点了点头。
不过,片刻以后,夏小蝉则直接道,“那些离开的,以后想回来,我们坚决不会接受,而留下来继续做工的,每一个鞋子的钱,我们都会多加工钱。”
熬一赞赏的道,“夫人真是仁义。”
夏小蝉笑了笑,没说话。
一旁小傻子握住她的手,挑了挑眉,一张脸有着说不出的仪态风流,俊美耀眼。
“夫人,为那些不值当的人不值得。”
夏小蝉看着他的那一张脸,心神恍惚了一下,这个小傻子真是越发的俊美了啊,即使如她,看着那张脸,也不由心跳加快,面容变得有些绯红。
一旁的小傻子眸子灼灼有神看着夏小蝉,手掌伸展过来,夏小蝉看着他越来越靠近,呼吸渐渐贴近纠缠,她的脸越发红了,他的手掌伸展在她的耳垂上,微微一捏,夏小蝉的皮肤好像被烫了一下似的,脸不由一下变红了。
“夫君,在干啥?”
小傻子目光在她粉红的面容以及精致的锁骨下雪白的皮肤停留片刻,若无其事移开目光,道,“蝉儿,听说耳垂厚福气也厚,蝉儿很有福气呢。”
夏小蝉轻笑,“夫君也知道福气了?谁告诉你的?”
说着话,她眉目流转,终是不由自主把目光停留在他的面容,樱红的嘴唇上,停留片刻,在看着他胸膛结实的肌肤,她眼帘垂了下来,“我的夫君,在长大呢。”
最近几天,由于天冷洗冷水澡怕着凉,夏小蝉到底还是和小傻子分房睡了。
夏小蝉是因为在接触之中,不由自主,越发有些抗拒不了小傻子的缘故,就快起乱子了,夏夏小蝉不想让孩子受苦,而小傻子呢,因为他是乖巧的小傻子嘛,夏小蝉强制命令之下,他撒娇也没用,最终,只能独守空房。
在平时,天天睡一起,晚上搂搂抱抱,倒也无事。
但不过几日而已,小傻子却越发想念夏小蝉想念得紧了。
此时,见夏小蝉身子一下缩了回去,小傻子眸子一暗,黑漆漆的眸子里汹涌澎湃的幽暗流转,面上倒是笑盈盈的,只轻声道,“蝉儿,一个人睡觉好冷,今晚让我一起睡,好不好?”
夏小蝉惊讶的“啊”了一声,走过来,关心的摸了摸他的手,道,“手不冷啊,比我的还暖呢,是不是被少了?晚上我再给你拿一床过来。”
小傻子听了这话,心里直接郁闷了。
“蝉儿,被子也盖不暖,我就要一起睡。”
夏小蝉笑了笑,却摇了摇头,道,“夫君,你要乖乖的,听话,晚上给你做你爱吃的火锅。”
小傻子见她虽笑得温柔,却一脸坚定,无奈,只得乖乖听话了。
谁叫他现在还是一个傻子呢?
不过,对于夏小蝉最近的拒绝,小傻子的心情还是很复杂的,她这是第一次拒绝他。
事实上,自从上次在橡胶林失控,夏小蝉心里就有些复杂。
随后几个晚上,当她和小傻子越来越亲密,夏小蝉意识到再这样下去怕不行了,于是,便拒绝了小傻子。
接下来的时间里,小傻子被熬一等人带着去练了一会儿的剑法,等剑法练完,又紧跟着去了书房。
熬一等人对夏小蝉的说法是,他们是在帮助小傻子恢复,只要通过治疗,小傻子可以变成一个正常人。
他们却不知道,正是因为他们帮着小傻子恢复,让夏小蝉生出了别样的心思来。
小傻子本就长得这般的容貌,再加上魏先生的身份,夏小蝉不是傻子,她也害怕受伤,她,要守住自己的心,自己了然一身,不论什么时候,都能来去自如。
夏小蝉并不想生个孩子来受这世间七情六欲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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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的时候,村子里的周婆子家里传来要杀羊的消息。
周婆子家里养了是来头羊,都是留着快过年的时候,等着卖高价的,外面已经在飘起了雪花,在寂静的冬日,能喝点羊肉汤,吃点爆炒羊肉和羊杂,都是很不错的选择。
得到消息以后,夏小蝉想着自己也好久没有出门了,便打算去走走。
夏小蝉深知身体的重要性,虽说她的身体经过那神秘乳液的滋养,基本不会生病,但是长期不走动到底对人身体不好的,夏小蝉当下就带着丫鬟,朝着周家走去。
在夏小蝉走到周家的时候,周家的羊基本已经打理好了,夏小蝉在询问了价格以后,把大半只羊都买下了,没办法,家里人口多啊。
等询问了羊杂的价格以后,因羊杂便宜,她也顺道一起买了。
倒是她身后丫鬟看着羊杂,有些欲言又止。
夏小蝉看了那丫鬟一眼,淡淡的道,“有什么话要讲?”
“夫人,这……这羊杂到底不是什么上得台面的食物。”
这丫鬟是小傻子安排的人,忠心方面是没有问题的,此时,想起自己主子的身份,忍不住出言对夏小蝉说了这番话。
毕竟自己主子是那样高贵的身份,可不能让夫人的不懂事而耽误了主子啊。
这羊杂碎是个什么玩意?又脏又膻,怎么配得上主子高贵的身份?
这个丫鬟叫小桃,对小傻子很忠心,当然,对于夏小蝉么?虽然这个女人救下了自家主子,但是这个女人不过一个大字不识的村姑身份,凭什么做主子的妻子?要知道,主子的身份可是……
想到这里,她在对待夏小蝉的态度上,便带着几分不客气。
“夫人,这羊杂这样的东西,是下等人才吃的,只有穷得吃不上饭的人家才吃这样的东西,夫人啊,老爷出身高贵,夫人既已嫁给老爷了,可要多为老爷作想啊,别让相熟的人以后知道了,好嘲笑老爷。”
夏小蝉最初和这几个丫鬟淡淡,虽然有这几个丫鬟的卖身契,但是倒没有想到这个丫鬟竟会这样指责她。
她眸子一眯,看了看这个丫鬟,道,“是么?”
小桃来到这里久了,日子过得清闲,夫人对人虽然有些淡淡的,倒也和气,平时也不让自己进屋子服侍,久了,这丫鬟小桃便有些忘了尊卑。
不想,今日竟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来。
夏小蝉并不动气,只心里有些不得劲,她不管小傻子身份,既想和老娘过日子,规矩就得老娘说了来。
这小桃的丫鬟在夏小蝉淡淡的“是么”里,不知怎么的,她好像看见了深不可测的主子似的,身子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这个夫人并没有如自己想象中那样的动怒,也没有如自己想象中的尴尬和羞恼。
本来,夏小蝉如果露出她意料中的任何表情,她都会有应对之策。
尤其一般人,只怕被人当面这样说教,都会羞恼不堪吧,可是她没有想到,她会得到深不可测的“是么”二字。
小桃本来有些害怕,不过,在想着她说的话里,并没有一丝的错处,她的脸色便变得平淡了。
即使夫人告诉主子又如何?哼,到时候,自己也有话可说,自己可都是为了夫人好啊。
带着这样的想法,小桃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在一旁,另外一个丫鬟小梨急了,小梨虽然知道这个小桃有些自命清高,但是完全没有想到她竟大胆得这般和夫人说话。
夫人是什么人啊?虽然出身不显,但是,这可是主子啊。
小梨为小桃担心不已,看了小桃一眼,不断给她使眼色,让她赶紧向夫人道歉。
如果现在给夫人道歉这还来得及,不然,只怕……
不过,小桃还觉得自己做得对呢,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想法。
几人买完了肉,便散步着朝着家里走去。
在乡间小路,一个儒雅如松竹一般挺立的男主朝着几人走来,男子一脸清贵文秀,有一种难言的书卷气。
看向夏小蝉,来人眼睛一亮,在靠近夏小蝉一米开外,道,“小蝉妹纸,你这是买了羊肉?”
“原来是彭润哥哥,你也去周家买羊肉吗?”
“是啊。”,彭润的眸子亮晶晶的,在看向夏小蝉的时候,有着难言的喜悦和复杂。
夏小蝉倒是没有多想,这彭润对自己帮助挺多的,自己还是认他这个朋友的。
“那你快去哦,我买了一半的羊肉了,现在的羊腿还不错,别被人买走了。”
彭润含糊的应答着,眸子一动不动,细细看着她的眉眼,好像害怕错过一眼似的。
一旁的两个丫鬟眉头都是一皱。
夏小蝉惊讶眨眼,道,“彭润哥哥,怎么了?”
彭润低头,道,“没什么,你……嫁人了,过得好吗?如果有什么,记得一定要找我,我……我能帮的,一定帮你。”
夏小蝉轻松一笑,道,“我过得挺好的,对了,彭润哥,你明年要会试吧?最近粮食价格有些波动,你多买一些粮食放着吧。”
彭润听了这话,心里一凌,道,“好,多谢你。”
两人这边说了数句,这才分别离开。
而此时,在不远处,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在看见夏小蝉和彭润的互动以后,眸子越发漆黑,深不见底。
夏小蝉一转头,一下看见了高大挺拔如松一般的小傻子。
夏小蝉展颜一笑,刹那,好像绝美的梨花盛开,一股最自然的馨香扑面而来,小傻子觉得心口扑腾扑腾直跳,眼睛竟有些移不开。
“夫君,你怎么来了?”
夏小蝉几步跑了过来,来到了小傻子跟前。
小傻子原本的不快,在她跑过来对着自己笑颜逐开的时候,都一下散了。
“蝉儿,又一会儿没见了,你想不想我?”
夏小蝉看了看周围,见丫鬟都遥遥跟着,便慎了小傻子一眼,道,“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
小傻子却不管,只抓住她的手,道,“你有没有想我?”,他的眼神固执又坚决,还带有几分的可怜兮兮。
夏小蝉失笑,道,“好了,别闹,乖。”
说着话,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而他去反手一把她握住,握得紧紧的。
他视线回眸,看向不远处的彭润,目光有些凶巴巴的,好像护食的孤狼。
彭润在看向夏小蝉走向小傻子的时候,心里不由一暗。
这些日子,他一直安慰自己,安慰自己夏小蝉是嫁给的一个傻子,这个傻子不可能和夏小蝉圆房,如果自己开春有所成绩,也许……自己施展一些手段,还是有可能的。
至于那傻子,大不了自己赔给他一个黄花大闺女就是。
可是此时,在看着小傻子看向自己的目光,这哪里像一个傻子的目光?分明就是吃人的狼啊。
两人目光稍微交汇,片刻,便各自转开。
在另外一边,小傻子则抓住夏小蝉的手,两人亲密的朝着家里走去。
路上有人看见两人,也丝毫不吃惊,毕竟小傻子的状况他们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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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晚上,夏小蝉家里做了爆炒羊杂,萝卜羊肉汤等,在大冷的冬天喝上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吃点羊肉,真是很幸福的体验。
这爆炒羊杂是拿了大量的泡椒和着葱姜蒜等炒的,又香又辣又入味,吃得人大呼过瘾。
夏小蝉和小傻子一向是两人单独用餐的,在吃饭的时候,夏小蝉就漫不经心的道,“这是羊杂,夫君,你知道什么是羊杂吗?”
夏小蝉话一落,果然,小傻子惊讶的看着她。
“这个……难道是羊的内脏?能吃吗?”,说着话,他举起的筷子就有些迟疑。
夏小蝉失笑,道,“很香,味道很好,对了,我可是拿了草木灰好好洗过的,洗得很干净,你尝尝?”
说着话,她夹起一块羊杂递向他的嘴巴,他迟疑了一下,到底像任命一般,一口咬了进去。
原本打算囫囵吞下去,结果当羊杂入口中,美好的味蕾却把他一下征服了。
“好吃,味道真好啊,夫人的手艺真好。”
夏小蝉笑了笑,道,“喜欢就多吃一点,大冬天了,多补补。”
小傻子闻言,抬头,眸子晶亮的看着她,对着她一笑,很意味深长,末了,这才埋头吃饭。
这一顿饭不但小傻子和夏小蝉吃得很满意,就是外间的熬一等人,吃得也很高兴,尤其那羊杂,又辣又香的味道让原本很有控制的几人都破了戒,多吃了好几筷子。
在下人房,小梨对小桃道,“小桃,等吃完饭,你就去夫人屋子外跪着吧,也许,夫人看你诚心,能原谅你。”
小桃有些不高兴,道,“小梨,夫人都没有说什么呢,你真是瞎操心,别是你看不得我在夫人跟前露了脸,心里不高兴吧?”
听了小桃这样说,小梨深深看了她一眼,便不再多言。
另外一边,等饭吃了以后,夏小蝉和小傻子分别洗漱以后,便打算睡觉了。
乡下的村子里黑得早,大家也没什么娱乐活动,且又是冬天,被窝里倒是暖和了很多。
当下,夏小蝉和小傻子打了一声招呼,“夫君,我要睡觉了,你也快去睡觉吧。”
小傻子听了这话,眸子一闪,没有说话。
等夏小蝉的身影快要消失在玄关,小傻子再也忍不住,道,“姐姐,天冷,我和你一起睡吧。”
夏小蝉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道,“不行,快去乖乖睡觉。”
说着话,夏小蝉就回房了。
在夏小蝉回房以后,一旁的小傻子正站着一动不动,此时,小桃轻轻走进来,看了小傻子一眼,眼里的爱慕光芒一闪而过,低声小心翼翼道,“主子,可要安置了?”
“恩!”
小傻子“恩”了一声,便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回去。
而小桃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伟岸的身躯,却有几分眼巴巴的样子。
小傻子有着大长腿,神情又有些深沉,走得很快,小桃很快就跟不上了,等跟上的时候,小傻子已经进了屋,小桃和小梨打好热水,正要上前服侍,结果小傻子挥了挥上,示意两人下去。
看着小傻子有些阴沉的神色,小桃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小桃顿了顿,正要说什么,在一旁,小梨的目光忽然冷冷的朝着她看来,小桃吓了一跳,忙转身离开了。
小傻子躺在床上以后,细细思考那彭润和夏小蝉说话时候的表情,越细细回想,心里越发不舒服。
这彭润和夏小蝉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也算得上青梅竹马吧?
尤其想到夏小蝉对着彭润微笑,而彭润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盯着夏小蝉看着,小傻子心里便有一种冲动,一种恨不能挖掉彭润眼珠子,让他彻底消失在自己眼前的冲动。
他深深呼吸,反复压抑,心里的狠厉才被他压制了下去。
在把心中的狠戾压制下去以后,小傻子愣了一愣,面容有些恍惚。
刚才的那种情绪,真的把他有些吓到,就是在为着那个女人最痴迷的时候,他也没有如此的失态过,可是,为什么却为他变成了这样?
事实上,不但是那个彭润,便是村子里那个李丛文,以及他打探来的朱勋,以及自己那个好大哥熬宏志,也对这个女人有着妄想,自己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个宝贝,怎么也得让她对自己有着同样的心思,总的让她对自己神魂颠倒,不能自己。
想起她最近对自己的冷淡和抗拒,小傻子脸色一冷,眸子闪烁一番,却越发睡不着了。
本以为日日夜夜的陪伴,一个女人而已,只要自己宠着,终归离不开自己的,却不想她说推开自己,便随意的推开了。
小傻子越想,心里越发不得劲了,是因为自己的太过热情吓到了她?或者,是她并不想把自己让自己占有?
一想到最后这个可能,小傻子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在小傻子在床上翻来翻去的时候,此时,在屋子外面,小桃怯生生的声音传来,“主子,可是睡不着?可有事要吩咐奴婢?”
小桃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娇滴滴的,小桃的容貌在丫鬟中算是出挑的,肤白大眼,因小桃会武,身材更是腿长腰细致,也算难得的美人儿,当然,要和夏小蝉比,那还是差了不少,不过,就算这样,也算是难得的美女了。
小傻子听见了这声音,脸色一下沉了,冷冷的道,“滚!”。
“主子,我……我……主子如果需要人服侍,奴婢心甘情愿。”
小傻子气极而笑,道,“好,你进来。”
听了这话,小桃心里一喜,一下袅袅绕绕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等走进屋子里,小傻子看也不多看一眼,一脚就朝着她踢过去。
小桃心窝被挨了一脚,身子一疼,软软的就倒了下去。
“滚!”,说完,也不管小桃,只道,“来人,把这个贱卑拖出去处置了。”
熬三忽然出现在屋子,道,“主子,夫人那边?”
小傻子顿了一下,道,“好,且留着,看明天夫人如何处置,如果夫人没有反应,你们便直接让她消失,别让我再看见她。”
一旁的小桃吓傻了,她的父兄都是老爷的人,一家世代忠心,主子竟这样无情?自己竟比一个乡野村姑还不如?
“老爷,饶命啊,呜呜,老爷……”
熬三走过来拿了布堵住她的嘴巴,直接把她拖了出去。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
不过,在这样的安静下,小傻子却越发睡不着了。
今日夏小蝉买羊肉的整个过程,小傻子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本来,小傻子等着夏小蝉对他诉苦,甚至处置的,不过,夏小蝉却什么表示都没有,便是夏小蝉的不动声色,让小傻子心里有了一种不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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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夏小蝉起床以后,淡淡吃了早饭,一切看起来都如常。
昨晚被小傻子嫌弃的小桃见此,不由松了一口气,夫人夫人不发作自己,是不是自己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哼,她就说夫人这样的乡野村姑,能听得懂什么话?不过什么都不懂的村姑而已,根本配不上老爷,给老爷做妾都不配。
小桃在这里眼神闪烁思考着,倒是在一旁,夏小蝉不动声色看了她一眼,道,“小桃,你家乡是哪里的?”
小桃愣了一下,随口道,“夫人,我家乡是京城的呢。”
“你家乡都有些什么人?怎么年纪轻轻,就给人做了奴仆呢?毕竟,以小桃姑娘的资质,给人做奴婢,可真是委屈了。”
小桃倒没有听出夏小蝉的话外之意,在听了夏小蝉的话以后,眼里的鄙夷之色一闪而过,心里暗想,村姑就是村姑,什么给人当奴婢不好?啧啧,她可不知道,自己以前过的日子,可比她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自己也是按照小官家小姐的规格养大的,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也就这个女儿偶然救下主子,得了主子青睐,才不知道好赖,她当自己是个玩意?
小桃眼睛里的讥讽之色,自然没有逃过夏小蝉的眸子,夏小蝉眸子一沉,面上越发笑得温和,只淡淡看着小桃。
小桃顿了一下,有些骄傲的道,“夫人,我虽是给人做奴婢,但是,做奴婢也分为好多种呢,这做奴婢,也要看给谁做奴婢呢,像给公子那样的人做奴婢,不知道多少人心甘情愿,而且,说句实在话,夫人,我虽然是做奴婢的,但是家里也是按小官家大小姐养大的,吃穿用度,也是绫罗绸缎,大鱼大肉长大的呢,家里也请了夫子读书识字,学习了琴棋书画的。”
言外之意,不知道比你这个村姑强多少倍呢,你个村姑会做什么啊?会琴棋书画吗?能识字吗?就这样的女人嫁给主子,能给主子幸福吗?不说别的,和主子能说得上话吗?有共同语言吗?
夏小蝉笑了笑,没有说话。
只是笑容,却不答眼底。
看来,小傻子的身世远比她猜测的还要强大。
而这样的身世的男人,她真的要得起吗?
夏小蝉眸子微沉,心念之间,一时,竟有一种无从选择之感。
此时,小桃见夏小蝉一副沉默的模样,以为自己把她打击到了,心情不由变得格外的好,哼,不过一个村姑而已,当什么夫人?主子给她一个小妾的位置,就很不错了,当她是什么玩意?
当然,在面上,小桃还是不显的,只轻轻的退了出去。
在小桃退出去以后,夏小蝉找来熬一,把小桃的卖身契递给了他。
熬一接过这个卖身契,愣住了,不由道,“夫人?”
夏小蝉眸光不明,漫不经心的道,“恩?”
在夏小蝉的目光下,熬一有些结结巴巴的道,“夫人,你的意思是?”
夏小蝉轻笑了一下,道,“熬管家身为管家,莫非,真的不知道我的意思吗?既把卖身契给了你,自是因为我的身边,已经不需要这样一个人服侍,至于怎么处置,我想身为管家,你应该能够很好的把人处置好。”
“是,是,夫人,我一定处置好。”
熬一抹了抹汗,拿着卖身契走了出去了。
而从这天开始,夏小蝉再也没有见过小桃。
夏小蝉是一个人格独立的人,对于看不起自己,甚至对自己怀有恶意的下人,她不管这样的下人有什么样的背景,自然不会让这样的人留在自己身边。
至于说小桃京城的亲人?既然是奴婢,夏小蝉自然不会忌惮一个奴婢。
等熬一来到小傻子这里请示的时候,小傻子听了经过,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夏小蝉越发的满意。
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天生就有贵气,这处理起事务来,虽然直接了一点,但自有一股子磊落和强悍,大有快刀斩乱麻的姿势,让人心里不由自主生出敬畏。
小傻子淡淡的道,“把小桃送回给她老子,如果他老子聪明,自是知道给她找一个老实的男人嫁了,如果蠢着,那他手里的事物,也分一些给别人吧。”
不过小小一个丫鬟罢了,在对待自己女人的态度上,也太分不清自己的本分了,对于小桃羞辱夏小蝉这事,能如今这般处置,小傻子已经是看在小桃父兄的份上了。
熬一虽然知道小傻子对夫人很特殊,但具体特殊到什么层次,这还是第一次心里有了一个成算,当下,他心里一凛,只有一个念头,以后对夫人,可得更加敬畏才会。
“是!”
熬一应答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在熬一走出去以后,小傻子想了想,便朝着夏小蝉的屋子走了过去。
在小傻子走过来的时候,此时,此时,夏小蝉正在屋子里跳绳。
有一个好身体是什么也换不来的,对于生病,夏小蝉那是真的害怕了,也因为这个缘故,即使在大冬天,夏小蝉在室内依然在按照着自己的方式锻炼着,蹦蹦跳跳的,身体总能健康很多。
小傻子走过来的时候,一旁的小梨恭敬的行礼,正要说话,小傻子挥动了一下手势,小梨便退了下去。
在小梨退下去以后,小傻子走过来,目光一动不动看着夏小蝉,眸子都能肉得滴出水来。
夏小蝉有所感,一回头,停下了跳绳。
“夫君,可吃饱了?”
小傻子点头,目光细细看着她的脸,眸光眷恋婵娟,一时,情意绵绵,那眸子里火光竟看得夏小蝉的脸也红了起来。
“夫君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夫人好看!”
夏小蝉眸子一闪,手一挥,道,“夫君,过来!”
夏小蝉有心试探,言语之间,便娇滴滴的,带着难言的娇媚,直听得小傻子尾骨处一股热流一下升腾起来,如汹汹大火,一下让他燃烧起来,脸发烫,一时有一种不能自己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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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小傻子不能自己,便直直朝着夏小蝉走了过来。
在靠近夏小蝉数步远,他一下用力,把夏小蝉一抓,一下就抓入了自己的怀抱里。
“夫人!”,语气又着急又灼热,滚烫的气息若有若无喷在夏小蝉的耳朵,眸子盯着她的锁骨一动不动,一时,两人身子如触电一般,都静了下来。
小傻子目光一寸寸,从她的锁骨,莹润的耳垂,不由自主,就看着她粉嫩如樱花花瓣一样美好的嘴唇,在这里停了下来。
夏小蝉原本在面对小傻子的时候,是有些游刃有余的,不过此时,在他的目光下,她却变得有些颤抖起来。
她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道,“怎么了?”
回答她的,是他一下扑过来,把她抵在梳妆台,恶狠狠覆下来的嘴唇。
他的唇,很急切很渴求,好像沙漠里干渴了很久的旅人,不断的纠缠,良久良久,越发得趣,舍不得放开。
……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觉得魂儿都有一种快飞起来之感,只听她在他耳边细细低语,“夫君,你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啊?婆婆好相处吗?你的父兄会不会不满意我?”
他心还在狂跳呢,下意识随口道,“你没有婆婆!”
下一刻,眸子一眯,粗大的手掌一下伸入她的衣服,在里探索揉捏,一边气喘吁吁,心里暗叹,这个小女人果然不简单,只怕利用了小桃,且从小桃那得到了什么讯息了,啧啧,现在又来试探自己?只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意思?
因对夏小蝉,他总有一种不安全感,当下,便当做一种懵懂,含含糊糊道,“蝉儿,你不用担心,熬一他们告诉过我,我娘早已去世了,我的爹和兄弟都和我不亲,他们喜欢你与否都不重要,蝉儿,你和我好好过日子,自有我护着你。”
夏小蝉愣了愣,头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眸子慢慢闭上,一时,竟有一种恍惚之感。
她听见自己有些游离的声音,“靠你?你有钱吗?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吗?
后面的,夏小蝉没有问出来,一辈子太遥远,而承诺,从来都是随着时间和环境而随风。
夏小蝉并不相信承诺,她只相信自己手里的东西。
小傻子没有听清楚她后面的呢喃,但是前面那一句“你有钱吗”,她倒是听清楚了,顿了一下,小傻子轻笑,道,“我会打猎,蝉儿,熬一说我比他力气还大很多,我可以养好蝉儿。蝉儿……他们都说我是傻子,但是我不是,我会照顾好你的,我不是傻子。”
听了小傻子好像“天真”的话,一时,夏小蝉的怀疑倒是放松了下来。
夏小蝉之所以放下对小傻子的怀疑,一来,小傻子半真半假的说了自己的“身世”,且这个身世还是通过熬一等人的转述得来。
二来,也是小傻子一脸倔强强调自己不是傻子的模样,让夏小蝉生出了柔软。
如果小傻子真的恢复了的话,又怎么会反复强调自己不是傻子?不得不说小傻子的心机深沉之处,一下就把夏小蝉给算计进去了。
夏小蝉此时对小傻子的印象,就是小傻子有一个好家世,来自京城,但是娘死了,哥哥和异母的,有了后母就有后爹,大概小傻子的亲爹就是这样的人,不然,小傻子也不会变成一个傻子流落被自己捡到。
这样一想着,夏小蝉心里就放心了。
此时,小傻子眸子一闪,趁着夏小蝉心神放松的时候,他轻声道,“蝉儿,他们都说我的家世很了不得,你……你跟我去京城过好日子吧,好不好?”
夏小蝉脸色一变,道,“好日子?什么好日子?夫君,京城并没有什么好的,这样和平幸福的日子才是我所求,以后,你就跟着我好好在这里生活,好吗?”
小傻子眸子一黯,果然……,不过他还是不甘心的,道,“蝉儿,如果我爹爹来接我回京城怎么办?”
夏小蝉愣了一下,道,“夫君,就不能不去吗?”
小傻子摇头,道,“不能啊。夫人,我爹爹很不讲理的。”
夏小蝉眸子一暗,再抬头,若无其事道,“没事,既是你爹爹接你,你便去呗。”
“那你呢?你要跟着我一起吗?”
夏小蝉垂下眸子,道,“我是个外人,就不跟着去了。”
“那……如果我去了京城,如果我想你了,怎么办?”
“那就把我忘记。”
听了夏小蝉这一句决绝的话,小傻子的心里,一下生出一种巨大的疼痛。
果然如预料之中,一旦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怕自己的小媳妇,不但不会入普通女人一般生出高兴的心思,相反,还会想法逃离而去。
想到这个可能,小傻子苦笑一下,再抬头,做出一副伤心的模样,道,“呜呜,姐姐,你,你要抛弃我,姐姐,你……别离开我。”
夏小蝉看着他忽然掉眼泪,愣了一下,道,“夫君,别伤心啊,你父亲既有你哥哥尽孝,只怕根本不会找你的,所以,我们可以快乐生活在一起的。”
“所以……别哭。”
“真的吗?”
“真的!”
两人这番试探,双方的心情都比较压抑。
只因,两人都自认都对方给摸得透彻了。
而稍后,小傻子在回到自己书房以后,通过手段,也肯定了夏小蝉套小桃话的事。
小傻子呆了呆,苦笑一声,眸子一沉,他想要的女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只有他想或者不想的,他对她势在必得,他要她新感情与,他要她为他而燃烧,不能自己。
小傻子打定了主意,一扫之前的颓然,一时,倒是变得非常淡然。
而此时,在小院外,传来一阵闹嚷嚷的声音。
“闺女,我可怜的闺女,成亲半年都没有身孕,我可得给你好好补补啊。闺女,我可怜的闺女,你快出来,娘给你带好吃的来了。”
在夏小蝉的后院,小梨垂着头,道,“夫人,夏家房太太又来给您送糖水鸡蛋来了。”
夏小蝉虽然早已有所预料,此时,却到底露出几分沧桑的笑容来。
“又送来了?既如此,便来人去把那糖水鸡蛋接过来吧,怎么可以浪费人家的好心呢?等接过来以后,看今日谁交接的鞋子成品比较多,那糖水鸡蛋就赏给谁。”
“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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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氏高调的闹嚷嚷钟,房氏手里的糖水鸡蛋再次被丫鬟端走了,再一次的,房氏连大门都没进取。
房氏心里又气又恨,偏又无法。
当然,房氏想起自己闹嚷嚷出来的内容,心情还是挺好的,只要坐实了夏小蝉不能生这个名头,自己就可以带走夏小蝉这个杀千刀的贱丫头,在家里好生的磋磨。
哼,想起那小贱人的有钱了都自己花,丝毫不顾及自己做娘的,房氏越发的愤恨了。
房氏回家的时候,在村口,李丛文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可惜转了一圈,也没见着夏小蝉。
李丛文怏怏的,只得回了家。
李丛文刚刚走到家门口不远处,这刘氏立即迎过去,眼巴巴的道,“儿啊,如何了?”
李丛文咳嗽了一声,有些羞恼的道,“娘,哪有这么快?我这去了两天,却是连人都没有看到啊。”
“什么?人都没有看到?这个贱丫头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连大门都不出不成?”
“娘,这是真的。从早到晚,竟没有见她出门,昨天倒是听说她出门了一会儿,说是去买羊肉,不过,我也和她错过了。”
那个时候,李丛文正好回家吃饭去了。
听了李丛文的话,刘氏脸色有些阴沉,道,“这样下去可不行啊,这人都见不着,怎么给她说那件事?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而且啊,娘今日看那房氏也去打着亲娘的名号找上门,我看房氏肯定也是贪图那小贱人的家产,儿啊,可不能让房氏那个外人抢了个先。”
李丛文忙道,“娘,你放心吧,我能想法的。”
刘氏跺了跺脚,到底不甘心,她眼珠一转,忽然道,“有了,娘有法子了。”
李丛文有气无力的道,“娘有什么法子?”
“那小贱人不是在招工人做鞋子吗?娘手艺可是很不错的,也去那小贱人的屋子里做工,只要这样,还愁递不上话吗?”
“对,对,娘的法子真是不错啊。”
刘氏得意一笑,也不看看她是谁啊。
有了这个法子,母子两人都挺满意的。
当下,这李丛文母子二人便朝着家里走去。
在家里,吴氏买的婆子早在吴氏的吩咐夏,眼巴巴在大门口瞅着了,一见了李丛文,这婆子立即道,“老爷,老夫人,夫人等着你们用饭呢。”
刘氏嘴角讥讽一笑,面上不显道,“是吗?真是难为媳妇了,只是以后,还是像以前把我的饭菜送我卧室就行了,只要我儿高兴,我这做娘的过什么样的日子都行。”
一字一句,好像受了吴氏多大的欺压似的,一时,竟让李丛文又是伤心又是委屈,看向那婆子的时候,眸子变得分外冷漠。
婆子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想着到底是人家两口子的事情,自己还是别趟这一趟浑水了,当下,便闭口不言。
李丛文本不想见吴氏那一张丑脸,此时,眼珠一转,立即道,“张婆,我娘就是一个爽直的脾气,她没有坏心眼的,你去给夫人说一声,说我做儿子的,要在老夫人跟前尽孝,就不去和她用餐了,她怀着身孕,也不用她服侍婆母,只管养好身子就行。”
这番话说出来,却是再也不管张婆子,只管扶着刘氏走了。
刘氏在一旁听着儿子的话,心里觉得特别的暖心,心里则暗哼,这吴氏这个小贱人想和自己抢儿子?真是做梦!
另外一边,张婆子回到卧室,见因为怀孕而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吴氏,张了张嘴,到底把话头湮灭了下去,只道,“夫人啊,老爷哄着闹事的老夫人去了,让老夫人不在你跟前闹腾呢,老爷可真是心疼你。”
这番话哄得吴氏脸上露出笑容,一场风波就此接过。
到了半夜,窗户外传来“乌拉”的刮风声,伴随刮风声,一声轰隆隆的闷雷把整个宝石村的村人都惊醒了。
冬雷被视为不祥,不少人听见连绵的冬雷,身子都开始颤抖,脸上都变得很不好看。
夏小蝉自然不在此列,夏小蝉听见雷声,看了看窗户外,滴答滴答的雨声邺跟着传来,雨夹着雪,天气越来越冷,只怕明日要下雪了。
因天气冷,夏小蝉有些天生体凉,翻了个身,裹了裹被子,越发觉得冷了。
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姐姐,好冷啊,我怕冷。”
说着话,小傻子一下爬上了夏小蝉的床上。
等小傻子爬上了夏小蝉的床上以后,伴随滚热的强壮的身体,夏小蝉立即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姐姐是不是也冷了啊?来,我给姐姐暖暖。”
说着话,也不管夏小蝉的反应,他一下扶起她的小脚,把脚放入了自己的肚子。
夏小蝉感受到脚上的温暖,正要说什么,此时,小傻子又关心的道,“姐姐,最近越来越冷了,以后我都陪着姐姐睡吧,我不要姐姐的身子被冻着。”
夏小蝉听着他关心的,依赖的话,心里暖洋洋的,她不由贴紧了他,不语。
“姐姐,睡吧。”
在黑暗里,他紧紧搂着她,大手掌一下一下拍着,给了夏小蝉一种特别的安全感,夏小蝉在他的安抚下,再加上身子的暖和,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本来夏小蝉不想起床的,不过,夏二伯娘熊氏却来到了夏小蝉家里。
等熊氏被请进来,熊氏也没和夏小蝉客气,道,“小蝉啊,你小丽姐最近要相看了,你二伯叫你过去劝劝她。”
“好,我等一会儿就过去。”
夏小丽自从和前夫和离以后,虽然没有圆房,但到底名声毁了,想找好点的人家并不容易。
也因为夏小丽对男人的失望,熊氏等人便给了夏小丽一个缓冲时间。
不过,夏小丽天天留在家里干活,一个人成天不说话,不想,到了最近,神色却越发的阴郁,隐隐有了看破红尘的模样。
这个模样把夏二伯和夏二伯娘都吓坏了,总不能让如花似玉的闺女年纪轻轻就去出家吧?
而且,还是因为一家子极品。
思来想去,便叫了亲近的夏小蝉前去劝说夏小丽。
夏小蝉穿好棉袄正要出门,此时,小傻子拿了一件狐狸皮子的斗篷大衣来,细细给夏小蝉披上,又细细嘱咐,这才眼巴巴看着夏小蝉离开。
在一旁,熊氏看见小傻子的作态,不由非常惊讶!
这真的是一个小傻子吗?对一个女人这样的呵护疼惜宠爱,这样的夫君即使是傻子,只怕也有大把人愿意嫁啊。
好在虽然不是女婿,但是是和自己家亲近的侄女女婿,倒也让熊氏越发看小傻子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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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夏小蝉带着丫鬟和熊氏出门,在外面,北方呼啸,一大片一大片的雪花也朝着她吹来。
此时,夏小蝉感叹,幸亏穿了这一件狐狸毛的披风,啧啧,有了这样的披风,即使是北方吹来,自己也一点不觉得冷啊。
一旁的熊氏颤抖着身子看着夏小蝉的披风,眼里羡慕之色一闪而过。
啧啧,这可是白狐狸毛啊,这侄女婿还真是会心疼侄女,侄女虽然早年命不好,但是救下这个小傻子以后,运道倒是不错。
在路上行走着,夏小蝉也不耽误时间,道,“二伯娘,这才给小丽姐相看的,是什么样的人啊?”
熊氏喜滋滋的道,“这次是邻村一个富户之家,家里有兄弟两人,这相看的,是小儿子,因长子已经成亲有子,那家人便答应了,只要小丽嫁过去,次子就和她分家过去单过。”
这意思便是夏小丽嫁过去,公婆跟着长子过,并不存在啥婆子关系,而没有小姑子,夏小丽也不存在之前的那种被小姑子按着打的事情。
此时,熊氏又道,“那家人家境不错的,自己家有几十亩地,小两口独门独户,不愁吃喝。”
条件听起来倒是不错,只是,这样的人家为何会找夏小丽?
不是夏小蝉看不上夏小丽,而是世情如此,一个未婚的青年,容貌不错,有地有房有钱,会娶一个大龄和离的女人吗?
天下没有这样便宜的事情。
夏小蝉迟疑了一下,道,“二伯娘,你和男方说了小丽姐的情况了吗?”
熊氏脸色一僵,道,“小丽的情况?小丽能有什么情况?青白黄花大闺女,我女儿我知道,勤快又老实,是个好孩子。”
看着情况,这便是没有告诉男方小丽姐的情况了。
这样一来,一旦夏小蝉嫁过去,对方能没有别的情绪?
如果生米做成熟饭,只怕吃苦的还是小丽姐啊。
心里这样想着,夏小蝉面上一派的淡然,并不多言。
倒是熊氏,在看着侄女在丫鬟的簇拥夏走在雪地里,啧啧,那瓷白的肌肤竟比雪还白呢,真正是冰肌玉骨,明艳不可方物啊。
这侄女倒是越长越好看了。
如果自己女儿有这样的容貌……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熊氏眸子一闪,便加快了脚步。
等快到家里,此时,在不远处,一个老妈子领着一个看起来敦厚的青年朝着几人走来。
这青年年龄有些大了,由于长期劳作,面色并不好看。
那老妈子看见熊氏,几乎立即就走过来。
而在看见熊氏身后的夏小蝉,她眸子睁得大大的,一脸的惊艳。
那女人身后的敦厚青年就更别说,目光火辣辣的,看着夏小蝉的容貌的时候,竟有一种再也无法移开目光之感。
熊氏目光一闪,在和那女人打了一声招呼以后,就对夏小蝉道,“好孩子,你先家去,我和你婶子先说一会儿话啊。”
夏小蝉疑惑的看了那几人一眼,因不喜欢那两人的目光,便带着丫鬟快速离开了。
直到她进入二伯家屋子,依然感觉对方火辣辣的眼光。
在夏小蝉身后,丫鬟小梨的脸色都沉了。
真是好大的胆子啊,竟算计到夫人身上?这要是主人知道了,只怕这几人都别想活了。
迟疑了一下,小梨正要说什么,此时,夏二伯则走出来,诧异的道,“小蝉,你二伯娘呢?不是去叫你了吗?”
“二伯,二伯娘在屋子外和人说话呢。”
夏二伯愣了一下,朝着屋子外看了一眼,倒也没有在意。
等夏小蝉做好,夏二伯道,“今日叫你来,就是为了商议小丽的事,哎,小丽这孩子当初是你救的,也听你的劝,但是现在……我真怕,二伯这辈子堂堂正正做人,怎么孩子一个一个都不省心?”
夏小蝉顿了顿,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好道,“对了,不是说给小丽姐相看吗?小丽姐呢,怎么不出来啊?还有,那男方什么时候来?”
“相看?什么相看?”,夏二伯愣了一下,脸色一脸的惊讶。
“二伯娘说是小丽姐相看啊。”
话说话,本来就对人又防备心的夏小蝉脸色一下就变了。
在对面,夏二伯脸色也一下阴沉下来。
夏二伯咳嗽了一声,道,“小蝉,我有点事情出去一下,你去看看你姐姐去。”
“好!”,夏小蝉虽然答应下来,但是笑容却有些勉强。
夏小丽住夏二伯家后院的屋子,夏小蝉走进去,夏小丽正一个人一动不动呆坐着,看着雪不知道想什么。
而在一旁,冷风则从窗户不断吹进来。
夏小蝉看了那大开的窗户,脸色一下变了。
“小丽姐,这大冷的天,你穿得单薄,怎么开窗户?”
夏小丽听到声音,转头,道,“小蝉,原来是你啊。你怎么过来了?”
夏小蝉道,“小丽姐,我好久没有看见你了,过来看看你。”
夏小丽点头,“我挺好的,这雪,真大。”
说完这话,垂下头,夏小丽便不再说话,大有送客的意思。
就在此时,屋子外面却闹嚷嚷起来。
夏二伯的声音挺大的,一声怒吼,让屋子里几人都震惊起来。
夏小丽恍惚道,“我爹爹怎么了?可是我弟弟回来了,又开始惹爹娘生气?”
“小丽姐,大哥没有回来。”
“那他们怎么吵起来了?”
几人对看一眼,忙急匆匆跑出去。
在屋子外面,夏二伯一脸的愤怒,恶狠狠指着二伯娘,有些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二伯娘则不断掉眼泪,就是不说话。
“爹,娘,你们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你娘为了你,都是为了你了!”
夏二伯有些难以启齿,但是,他到底是光明磊落的人,道,“小蝉,我做二伯的对不起你啊,你惩罚二伯吧。”
说着话,一下朝着夏小蝉跪下。
夏小蝉吓了一大跳,一下走开,道,“二伯,二伯,你再这样我就真生气了。”
“小蝉,你……你知道了?”
夏小蝉看了熊氏一眼,没有说话。
“哎!”
一旁的熊氏呜呜的一下,一下哭泣起来。
夏小脸一脸茫然,道,“怎么了?”
“小蝉啊,你别怪你二伯,也别怪你小丽姐,都是我的主意啊,你长得水灵,人家相看的时候,如果看了你的容貌,如果误会你是小丽,肯定会娶小丽的,呜呜,我……我是真的没有法子了。”
原来,这熊氏闹了这么一出,是算计夏小蝉,让别人误会夏小蝉就是夏小丽,好方便夏小丽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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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即使夏小丽真的嫁出去了,一辈子能得到个好吗?
这可是欺骗啊。
到时候生米做成熟饭,即使不退货,也不知道要闹出多少的风雨呢。
在听了熊氏哭诉以后,夏小蝉大概弄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在一旁,熊氏流着眼泪道,“我是不得已的,蝉儿,你姐姐因为退婚,名声尽毁,这附近来说亲的,不是年龄一大把讨不着媳妇的穷汉子,就是缺胳膊缺腿的残缺之人,呜呜,我怎么忍心让我的如花似玉的闺女嫁入这样的人家?这不是把闺女推入火坑吗?”
在不远处,夏小丽一脸震惊,片刻,“呜”的一声,一下就哭了起来。
此时,夏二伯手掌一挥动,一巴掌打在熊氏脸上,道,“闭嘴,不管你为了什么,都不能这样算计蝉儿,咱们不能把蝉儿给耽误了。”
转头,又对着夏小蝉不断道歉。
夏小蝉摇头,道,“二伯,你不必如此,老实说,在不损害我利益的情况下,如果真的能够帮上小丽姐,我真的很高兴。只是,二伯娘确认我这样真的能帮助小丽姐?确认我这样做,不是在害小丽姐?”
听夏小蝉这样说,熊氏立即道,“这样当然能帮助你小丽姐了,小蝉越长越水灵,这见过小蝉的人,都移不开眼睛,就是刚才那个……他都把小蝉看呆了。”
夏小蝉心里冷笑一声,道,“二伯娘,这出嫁出去的,始终是小蝉姐啊,到时候,小蝉一旦嫁过去被人拆穿了可咋办?”
“还能咋办?生米都做成了熟饭了,他们还敢不认不成?”
“即使他们认下了,万一他们借此折磨小丽姐可咋办?这种时候,二伯娘能有法子吗?”
“这……这……他们敢?”
“他们怎么不敢?反正二伯娘骗婚的。”
“我又没有说你就是小丽,他们凭什么啊。”
夏小蝉看了她一眼,不坑声。
熊氏身子僵硬了一下,眼泪再次掉落了下来。
这一次,她倒没有再哭诉,只是沉默着眼泪一滴一滴的掉落。
看着她一片的慈母之心,虽然让人膈应,夏小蝉看在曾经的情分,还是觉定帮一把。
事实上,对于没有享受过母爱的夏小蝉而已,对于这一切,她还是挺感动的。
顿了一下,夏小蝉道,“我倒是有个法子,不知道二伯娘你们愿意不愿意?”
熊氏疑惑的看着她,道,“小蝉,你真的有办法?”
夏小蝉看了一脸憔悴的夏小丽一眼,道,“小丽姐,你是不是现在不想嫁人?”
事实上,夏小丽且只是现在不想嫁人啊?以后多不想嫁人,一辈子都不想再嫁人了,她对男人已经失望透彻了。
想当初,她和前任丈夫也见过几面的,也说过几次话,传过手帕什么的,可是,那又如何呢?结果,在她被苛待,被毒打的时候,那个所谓的夫君也不过叫她忍忍,叫她再忍忍,叫她对她母亲姐妹要恭顺,仅此而已。
他从来没有护过她一次,哪怕眼看着她快要被逼死。
她对男人已经无感,实在不想再找一个男人让自己日子过得窝火,让自己卑躬屈膝去讨好男人一家,成为别人一大家的奴仆,任由人作贱。
自己也是爹娘千娇万宠长大的,所以,自己又何必让爹娘再次看着自己伤痕累累而心疼?
也因为这个缘故,夏小丽越想,心里就越发憋屈疼痛。
虽然在家里爹娘娇宠,夏小丽却越来越自闭,越来越有一种生无可恋之感。
面对夏小蝉的话,夏小丽想着拖得一时是一时,立即道,“是的,我现在不想嫁人。”
夏小蝉道,“二伯,二伯娘,那镇子上新开的鞋店,是我夫君叔父的,在县城里,正有新的店铺进行扩建,小丽姐如果愿意,可以去鞋铺子里当小儿,服侍那些女客。”
这是店铺的新思路,同一个品牌的鞋,也分了男鞋和女鞋店。
见夏二伯有所迟疑,夏小蝉道,“二伯,店铺的安全完全可以放心,店铺里是有侍卫的,毕竟这店铺里的鞋子都比较贵重,而且,在女鞋店做工的话,时不时的,会得到客人的赏赐,再加上月薪一两银子,干好了绝对有前途的。”
“什么?月薪一两银子?”
“是的。”
一旁的夏二伯咂舌的同时,几乎立即的,心里就肯了。
店铺有后台,安全不成问题,这样一来,孩子收入高,以后还愁找不到婆家?
一月可是一两银子啊,包吃包住,还有赏钱。
这真是天上掉下的馅饼啊。
一旁的熊氏几乎立即的,就答应了,“好,好,小蝉啊,二伯娘真是太感谢你了。好孩子,难为你不生二伯娘的气还想着你小丽姐。”
夏小蝉笑了笑,没应她的话,只道,“小丽姐,你去了县城以后,远离了这里,再也没有闲话议论你了,以后,你就好好过日子,只有你把日子过好了,才是对那人最好的报复,小丽姐,你说呢?”
夏小丽听了这话,点头,道,“小蝉,真的很感谢你,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过日子,一定活出个人样,让那极品一家子后悔去。”
“好!”
事实上,在最近,的确也不少夏小丽前任丈夫的消息传入她耳朵里。
夏小丽的前夫又再次成亲了,听说这次娶的女人非常有钱,家里是附近镇子的一个富户,那男人一家子为了刺激夏小丽,可是特意坐着马车来到了村长家走亲戚的。
那极品婆婆甚至故意来到村子口,对村子里的妇人道,“我这儿子啊,在离了嗓门星以后,果然是一个好命的,啧啧,新娶的媳妇是独生女,家里是做生意的,这孩子一进门一月余,肚子里就有了,又有钱又能生,离了丧门星,我儿的运气也变得好了起来。”
这番尖酸刻薄的话,自然被人传入了夏小丽的耳中,熊氏听了这话,简直气得快疯了,在找上门以后,那极品婆婆直接道,“谁说的丧门星是你女儿?我可没有说是你女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大家看来看看啊,熊氏家养了一个丧门星。”
熊氏本来就是一个老实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被气得心口疼,这一生气,便也开始努力给夏小丽相亲起来,心里想着一定要把夏小丽嫁一更好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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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在听了这番转述以后,不由道,“他新娶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姓方?”
熊氏咬牙道,“是姓方,打扮得妖里妖气的,看起来可显老了,完全比不上我闺女小丽。”
夏小蝉听到这里,倒是一下笑了,笑得意味深长道,“他们会后悔的。而且会很后悔的。”
夏小丽去县城的事情就这样决定了,打算过年以后,就去县城。
夏小蝉知道,夏小丽最多只能去下城做工几个月,几个月以后,整个皇朝的**就要开始了。
至于夏小丽的那个前夫,夏小蝉只能呵呵了,那姓方的女人在前世可是很出名的,这以后,那一大家子有得恶果子吃。
处理完夏小丽的事情以后,夏小蝉不顾夏二伯的挽留,就回家去了。
在回家的路上,结果,一个出乎意料的人竟出现在她眼前。
李丛文看着雪白积雪上翩然而来的佳人,他的心,开始疯狂跳动起来。
夏小蝉今天披着雪白的狐狸毛大衣,她乌发如云披散在披风上,肤白大眼,亭亭玉立,俏生生走过来的时候,好像盛开在积雪之中的寒梅,竟有一种冷艳不可方物之感。
一时,李丛文一动不动,竟看得失神似的。
夏小蝉在发现是他以后,面容更冷了,在和他快擦肩而过的时候,此时,李丛文急了,声音充满情感的呼唤,“蝉儿……”
这一声的蝉儿,很温柔很温暖,他的眼里心里,好像都只有她一个人似的。
夏小蝉在前世,也不知道付出毒蛇不过为了挽回这人温柔一呼唤罢了,但是,为他做得再多,却依然什么都没有得到。
今生早已把他当成了路人,不想,这人竟眸光灼热,以往情深的追了上来。
夏小蝉想到这里,脸色越发冷淡,道,“蝉儿不是你可以呼唤的,李公子,作为读书人,请自重。”
李丛文见她唇色嫣红诱人一张一合,明明娇艳妩媚之极,却偏偏说着分外冷漠无情的话,他满腔的柔情一下把他打得冷了。
他心里冷笑,不止可以唤着她的小名,待以后,她整个人都是他的,他得让她在自己身下哭泣求饶才是。
李丛文没有想到,在没有了下地干活,且过上好生活以后,这个夏小蝉不但长得貌美,身材也长得高了,竟长成了这样一幅绝色的模样?
也难怪京城的贵公子,也对她惦记上了啊。
不过,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只能是自己的。
想到这里,李丛文叫住要离开的夏小蝉,道,“蝉儿,你先别走,我有话对你说。”
“什么话?李公子,我和你并不相识,和你也没话可说。”
李丛文看了一眼一旁的丫鬟小梨,嗤笑道,“蝉儿,我向你家里提亲过的,你就不能给我机会说一次话吗?你放心,我只是有些话像和你说清楚罢了。”
夏小蝉沉吟了一下,对丫鬟小梨挥了一下手,在小梨走开以后,她道,“呵呵,好,你说吧。”
李丛文确认丫鬟离开以后,他眸子一转,一脸火热的道,“蝉儿,你可知道,可知道我每天每时都在想着你?我从头到尾,喜欢的人就是你?”
他做出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来,且恰好收拾过,倒是有几分翩翩公子的风流姿色,只是,夏小蝉对职业的男人最恶心厌恶,自然不会看上他。
夏小蝉本想看看这李丛文到底要对自己说什么,万万没有想到,这李丛文明知道自己成了亲,竟会这样对自己说话,莫非,他还想勾引自己不成?
夏小蝉嗤笑一声,道,“李公子莫非不知道我是有夫之妇?李公子可是读书人,这样勾引有夫之妇,不怕功名受到影响?”
李从文听了这话,以为夏小蝉为自己担心呢,他就知道——只要自己摆出一副深情的面容,女人就没有收复不了的。
此时,就听李丛文道,“蝉儿,嫁一个傻子不快乐吧?一个傻子而已,怎么能让你体验做女人的乐趣呢?蝉儿,你跟了我吧,我家里那个吴氏又肥又丑,我不过因为亲娘的缘故才娶她罢了,我根本不喜欢她,蝉儿,我喜欢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你。蝉儿,答应我,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听了李丛文这番话,夏小蝉险些没被恶心得吐出来。
特么的,真的太恶心了,天下竟有这般极品的男人?
李丛文一家没有娶吴氏以前,家里一贫如洗,眼看着饭都吃不上了,娶了吴氏以后,一家子都吃饱穿暖,倒嫌弃起吴氏来了?说什么吴氏是母亲让娶的,自己一点也不想娶?呵呵,吴氏可是都怀孕了。
夏小蝉不咸不淡,意味不明的道,“你说你喜欢我,你既已经娶了妻,我也嫁了人,我们根本没有结果啊,你能怎么办?”
李丛文听了这话,误会夏小蝉对他有意,竟一下欢喜起来,他急切的道,“蝉儿,你是担心我们的以后吧?你放心,我都考虑好了,你回去以后,先把那小傻子赶走,然后,我再纳了你家去,等我金榜题名,我就摆脱吴氏,到时候,你我就可以天长地久了。”
夏小蝉听了这话,只能“呵呵”了。
“李丛文,知道你无耻,但是没有想到,你竟无耻到这样的程度。”
只怕这人一家子都是把主意打到了镇子上日进斗金的鞋铺子了吧?
而所谓的金榜题目,摆脱吴氏,乍然一听,很多承诺,却从头到尾,都没有给一句实在话呢,这是想哄着夏小蝉,把财色都纳入怀中,等金榜题名,自有贵女等着他娶,又怎么会管夏小蝉这个利用完的小妾?
夏小蝉对这人已经厌恶到极致,下一刻,她淡淡道,“小梨!”
小梨会武,听力是极好的,听了这番对话,也被李丛文这样无耻的读书人给气着了。
小梨走过来,恭敬的道,“夫人!”
“把这无耻之徒好好收拾一顿,调戏良家妇女,真是枉为读书人。”
下一刻,小梨一脚踢过去,李丛文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打得惨叫连连。
“小蝉,蝉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李丛文完全被发生的这一切吓傻了。
怎么话风这样不对?
可惜,任由他怎么求饶,夏小蝉都没有理睬他,只在一旁看他狼狈求饶。
等揍得他鼻青脸肿,夏小蝉这才带着丫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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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小蝉离开以后,李丛文鼻青脸肿蹲在原地一动不动,心里非常愤怒。
这个女人——简直太不知道好歹了啊。
凭什么这样对待他?
她以为她是个什么玩意儿?不过是一个村姑而已,哼,老子能让她做真正的女人,已经够看得起她了,真是不识抬举的东西,他倒要看看她到时候能混成个啥样。
李丛文跌跌撞撞站起来,对着夏小蝉的方向呸了一声,一脸的阴沉。
夏小蝉,你又什么熬的,老子解救你于水火之中,你竟不识抬举?
等着!
李丛文心里谩骂良久,这才跌跌撞撞站了起来。
在李丛文站起来的时候,一个娇呼声传来,“李哥哥,你怎么了?呜呜,李哥哥,你疼不疼?”
伴随娇滴滴的声音,一个穿着单薄,身材显得凹凸有致的女子,一下朝着他走来。
在李丛文愣神钟,一双雪白莹润的手掌一下握住他的手,含羞带怯,道,“李哥哥,我……我扶你起来。”
“是清柔妹妹吗?多谢你了啊。”
见到娇娇软软的陈清柔,李丛文眸子一闪,立即做出一副斯文秀气的模样来。
陈清柔白嫩的手掌覆盖在李丛文男子的手掌上,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一种特殊的感觉在心里流动。
“李哥哥,你……你这是怎么了?是路滑跌到了吗?”
娇滴滴含羞带怯的眼神,李丛文只觉得鼻端一缕清香一闪而过,下一刻,他立即有一种熏熏然之感。
李丛文顺口道,“是……是啊,这大雪天的,路可真滑。”
陈清柔目光一闪,道,“既然是这样,李哥哥,来,我扶着你走那边草屋里休息一下吧。”
陈清柔说的草屋,正是村子搭建来堆放柴火的屋子。
李丛文看了她一眼,笑道,“清柔妹妹,你真是一个好人啊,清柔妹妹,真是多谢你了,这以后啊,哪个男人要娶到清柔妹妹,可真是几百字修来的福气。”
陈清柔眸子一亮,道,“哥哥真的这样想吗??”
“当然是这样想了,清柔妹妹这样的容貌,有人娶到你八辈子烧了高香啊。”
陈清柔眸子一闪,就道,“李哥哥,你就夸奖我吧,你真是自家人夸自家人呢,在别人眼里,我可没这么好。”
说着话,轻轻叹息了一声,少女好像有万千愁绪。
李丛文前世是娶了陈清柔的男人,此时,眼里讥讽一闪而过,装作好奇的道,“好妹妹,怎么了?你那么好,自然大家都会夸奖你的啊。”
陈清柔不出李丛文所料,道,“李哥哥,我……我父亲要接我回京城了呢,我……我就要离开了,在外人眼里,我只是乡下的村姑,也只有李哥哥对我最好,如果离开,只怕以后,都见不到李哥哥了,等以后嫁人,怕更是见不着李哥哥了。”
李丛文嗤笑,做了半天的戏,不就是告诉,她这是有个京城的亲爹,且亲爹权势不小,且她要嫁人了,如果想娶她,自己就快动手吗?
李丛文心里不屑,面上倒是做出一副可惜的样子,道,“好妹妹,你……你这样好的人,自然会嫁一个好人家的。你……哎,以后好好过日子啊。”
陈清柔听了这话,真急了,她真的不想嫁个可以做自己爷爷的老头啊。
想到这里,她不由一下抓住李丛文的手,道,“李哥哥,我……我舍不得你。李哥哥,你……你知道吗?我仰慕你,仰慕很久了。”
李丛文听了这话,做出一副感动的样子,一脸深情的看着她,道,“真的吗?好妹妹,你真的……仰慕我?”
“当然是真的。”
“哦。”
“好哥哥,在我离开以前,你……你能吻一下我吗?”
“这个……”
“我愿意把我最美好的一切,都奉献给李哥哥。”
……
在草垛子深处,伴随一番折腾,良久,两人这才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李丛文走出来的时候,一扫之前在夏小蝉那受过气的样子,现在变得精神奕奕。
是了,除了一个夏小蝉,这天下之间的美女多的是。
至于陈清柔,于他可是有大用的,现在就要了陈清柔,陈清柔就多了一个把柄在他手里,以后他想纳妾的话,陈清柔就没法反对了。
李丛文再次恢复了器宇轩昂的模样。
要知道,陈清柔的嫡姐,那可是未来的皇后啊,而他和未来的皇帝做了连襟,以后还怕没有好前途?
只要他有了前途,区区一个夏小蝉而已,他想怎么收拾还不是怎么收拾?
在发泄一通以后,他看向陈清柔的时候,脸色越发温柔。
“好柔儿,你放心,等我考取了功名,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可……可是……家里问起,我改怎么办?李哥哥,我真怕被迫嫁人,真怕和你错过了啊。”
“好柔儿,你别怕啊,你放心,再过几月就开科了,只有几个月的时间而已,我们一定可以在一起。我和吴氏根本毫无感情,我不过被我娘强行安排婚事罢了,等我考中,我必不委屈你。”
“李哥哥,呜呜,你对我真好。”
“傻子,你都是我的人了,我当然要对你好。”
两人一阵郎情妾意,好不甜蜜。
另外一边,在夏小蝉回房以后,小梨却找了一个机会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小傻子。
等小梨退下,小傻子眼里阴沉之色一闪而过,下一刻,冷笑了一声。
一旁熬一道,“主子,要不要属下去除掉这人?”
“不用。这人,我还留着有些用处,等用完了,再除掉。”
接下来的数天,只要一得空,李丛文就跑到了草垛子和陈清柔苟合,陈清柔表面做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在看见怀着身子的吴氏的时候,甜蜜蜜叫着嫂子,但是眼里的阴狠之色,却非常吓人。
这个孩子是夫君的长子呢,长子可是要继承家业的,怎么可以由吴氏这个丑鬼生出来?
陈清柔眸子沉沉,笑容却越发甜蜜了,受了她那个外室娘亲的影响,陈清柔还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的,借着和李金珠等人的熟悉,她便经常前来找李家姐妹玩耍。
在这个冬日,几人倒是好得跟亲姐妹似的,陈清柔擅哄人,又有一些头花之类的时候新小玩意,这些玩意送给李家姐妹,把两姐妹哄得十分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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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姐妹对吴氏可是早就不满了的,见了陈清柔,姐妹两人连同那刘氏,都对陈清柔很热情,尤其当做吴氏的面,说话之间,总喜欢说一些话来打压吴氏。
最近李丛文念书越发用心了,成日成日都在书房,基本都不来看望吴氏,也许是怀孕的缘故,吴氏原本冷漠的心,有了些许的变化。
吴氏也许不需要男人,但是总需要一个疼爱孩子的父亲。
想到这里,她便去厨房做了一碗银耳汤,端着朝着李丛文的书房走去。
在经过了剧烈的呕吐期以后,吴氏嘴角的身体状况有所好转,身体已经不再吃什么吐什么,不过,尽管如此,她身体依然不大好,由于肥胖,她的腿脚经常抽经,晚上睡觉的时候,更是染上心悸的毛病,睡不踏实。
李丛文找了咬进学的借口,早已和吴氏分房睡觉了,吴氏在难受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她实在忍不住,才会叫张婆子前来按摩。
也因为这个缘故,张婆子的脸色也不大好,她年龄本就大了,白天一大早就开始服侍一大家子的吃食,洗一大家子的衣服之类,白天本就忙得不得闲,累得不行,到了晚上还要服侍吴氏,她脸色能好才怪。
也因为这个缘故,吴氏这才有所隐忍。
吴氏之前买了好几个下人,但是最终,到底还是只留下了一个张婆子,吴氏此举,不是为了别的,倒是因为省钱的缘故。
这嫁人以后,因为少了收入来源,也因为某些缘故,吴氏也只有这样的选择。
吴氏是需要张婆子的,自然不想张婆子病倒,再加上吴氏也想给李丛文惊喜,便忍着身体的不适,自己下厨做汤去了。
在吴氏端着甜汤走出去的时候,在走廊,正好遇见了李金珠和李金玉,这两人斜了吴氏一眼,不屑一笑,阴阳怪气的道,“哟,嫂子,你给哥哥送吃的来了?嫂子可真贤惠啊。”
“嫂子,快去送饭吧,哥哥等着呢。”
这两人说话和平时完全不一样,让吴氏诧异的同时,心里生出警惕,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她想着,也许是因为自己有了孩子了,所以这两人看孩子的份上要对自己好一点的缘故?
不管咋说,这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李家的啊。
这样想着,吴氏就轻快了几分。
在她走后,李家姐妹冷笑一声,相携离开。
而一旁,吴氏臃肿着身子推开李丛文的书房门的时候,下一刻,一下愣住了。
在李丛文的书房内,却并不是只有李丛文一人,在吴氏推开房门的时候,陈清柔和李丛文两人贴得极近,两人脑袋凑在一起,陈清柔的胸部贴在李丛文身后若有若无蹭着李丛文,两人面色潮红,呼吸急促。
见吴氏,李丛文眼里心慌一闪而过,一旁的陈清柔眸子一闪,下一刻,怯生生的道,“是嫂子来了啊?刚才见没人给李哥哥磨墨,我便给李哥哥帮了一下忙,我们没什么的,嫂子千万别误会。”
李丛文也立即道,“是啊,我们没什么的,吴氏,你别多想。”
吴氏满腔的愤怒在这两人说了这话以后,立即变得更加愤怒,可是,她偏偏被这两人堵了回去,好像她要多说什么,就是无理取闹似的。
吴氏勉强笑了笑,道,“夫君说的哪里话,我没有误会什么啊,只是知道夫君辛苦,我特意熬了银耳汤来给夫君滋补一下。”
刚才的那些愧疚,立即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是了,吴氏这样的蠢笨女人,只要自己要了她,她就应该谢天谢地了,她是个什么玩意?自己即使再找女人,她也应该乖乖受着才是。
李丛文自觉自己娶了吴氏,吴氏应该谢天谢地感激自己才是,当下,神色越发淡然。
吴氏看了陈清柔一眼,柔声道,“夫君,这是我亲手做的银耳汤,在娘家时,我娘也夸我做的好喝的,夫君好好尝一下啊。”
一旁的陈清柔看着吴氏,嘴角笑着道,“嫂子真是贤惠啊,我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还真是不如嫂子呢。”
说着话,她伸出青葱一般细长的手指在吴氏眼前晃动了一下,这样一晃动,陈清柔的手和吴氏的手一对比,吴氏的手肥胖如猪爪子似的,让人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李丛文盯着陈清柔的手多看了几眼,赞道,“柔妹妹的手真是秀美,就像柔妹妹这样的人儿。”
两人眼光对上,互相交缠,里面的热度险些把吴氏气得想直接撕开这两人的嘴。
吴氏根本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温柔体贴的夫君,在吃着自己喝着自己的时候,已经和一个女人勾搭在一起了。
吴氏摸了摸肚子,到底忍住了。
“夫君,你既要读书,不如我送柔妹妹回家吧。”
“也好。”
陈清柔乖巧笑道,“怎么好打搅嫂子?不用嫂子送,我自己就能回家。”
吴氏眸子冷光一闪而过,道,“自然要我送的,柔妹妹你一个未婚女子和夫君独处,没得玷污了妹妹的名声,妹妹觉得呢?”
李丛文听了这话,有些心虚。
一旁的陈清柔眸子一闪,道,“好吧,嫂子,那多谢你了。”
这两人说着话,就走了出去。
在这两人走出去以后,两人都相当沉默。
吴氏审视的看了一眼袅袅绕绕的陈清柔,道,“我孩子已经四个多月了,有心跳了,好妹妹,你是好人家的女儿,应该避嫌,你觉得呢?”
陈清柔神色一怔,下一刻,娇滴滴的解释道,“好嫂子,你真的误会了,我和李哥哥真的没什么的,真的。”
“是吗?我看陈姑娘,也不像那种勾引有夫之妇的无耻女人,陈姑娘,你说是不是?”
陈清柔看了她一眼,道,“好嫂子,你真的误会了。”
“陈姑娘,你是一个聪明人,但愿是我误会了。”
陈清柔垂眸眼睛一冷,再抬头,又是一副温柔小意,纤细袅绕的模样,她看了看吴氏肥胖的身子,似笑非笑,“嫂子,不是我说你,男人呢,总是喜欢身材匀称一点的女子,总不会喜欢猪头一样的女子,嫂子,你与其在这里怀疑来怀疑去,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减肥,好留住男人的心,嫂子你说是吗?”
“你……你……”,这番话把吴氏气得够呛,但偏偏找不到反驳的话来,等再抬头,陈清柔已经扭着屁股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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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陈清柔以后,吴氏在门边站了一会儿,这才缓缓朝着里屋走去。
在一旁的屋子里,李金玉和李金珠两人探头探脑看了一会儿,见吴氏没有和陈清柔吵起来,两人都很失望。
吴氏回卧室以后,神情有些忧伤,呵呵,原来男人的本质没有变化过,都是一个模样,可是……她摸了摸她的肚子,叹了一口气,却到底什么也没有说。
原本吴氏以为,在她说了那样的话以后,只要是一个精明的,有礼义廉耻的女人,都不会上赶着勾引别的女人的男人吧?
结果第二天,吴氏还在孕妇,这陈清柔竟一大早就了。
在李丛文家的院子里,一阵热闹的声音传来,“玉姐姐,珠姐姐,李哥哥,我今儿得了一些新鲜的头花和一块好墨,两位姐姐和李哥哥看看,看喜欢吗?”
李金玉和李金珠听了这话,欢呼一声,道,“柔妹妹,你真好啊,啊,你的这头花可真美,我就没有见过这样鲜艳的颜色的呢,真好看啊,做得跟真的似的。”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这是京城时兴的样式,是我爹托人给我捎带来的,两位姐姐长得如花似玉,这样的头花配两位姐姐才好呢。”
“好妹妹,你可真真好啊,不像有些人,跟个铁公鸡似的,真是不配……哼,要我说,以后柔妹妹做了谁家的嫂子,那家人可真是有福啊。”
“柔妹妹,你这样美好,这样心地善良,且长得又这般的美貌,要我说啊,你和我哥哥站在一起,可真是像一对碧人呢。”
声音时高时低,嘻嘻哈哈,说得好不快活。
吴氏听着这样白眼狼的话,心里都在滴血。
她吴氏每天供他们吃,供他们穿,末了,一句话都讨不得好,还成为了铁公鸡一样的存在?
在村子里,铁公子,一般都形容特别抠门的人。
而这个陈清柔,不过说几句好话,拿几朵值不了几个钱的破头花,一下成为了这些白眼狼心中的好人了?
呵呵,既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李丛文,倒是直接和离啊?
这不和离,还不是因为离不开她吴氏的钱财?
吴氏本因为孩子的事情,打算对这些人好一点的,不想竟落得这样的结局,她叹了一口气,心里凉凉的。
罢了罢了,他们把自己当外人就罢了,谁叫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外人呢?
只是这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他们李家的种,等有了孩子,他们一定会改观的。
这样想着,吴氏心里却依然憋闷不已,只觉得心里有一股子的郁气在累积。
在另外一边,刘氏此时从屋子里走出来,打趣的道,“柔丫头,啧啧,就知道给你李哥哥带礼物,我这个做伯母的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陈清柔害羞一笑,道,“伯母,你胡说什么啊,哪里有的事呢。我……我也给你带了礼物呢。”
刘氏眼里贪婪之光一闪,道,“哦?什么呢?”
陈清柔递过一份糕点,道,“这是京里桂花坊的糕点,听说一份要半钱银子呢,伯母,你尝尝看啊。”
“什么?这竟然是半钱银子的糕点?”,刘氏大惊,手却一下抓过那糕点,开始拆开包装。
陈清柔眼里的不屑一闪而过,面上柔柔软软的道,“这是我爹爹托人特意给我送来的,这样的糕点有些金贵,也只有伯母这样的人才配吃的上这样的糕点。”
这番话说出来,一来,点出了陈清柔在亲爹处的受宠,二来,也点出了糕点的贵重,三来,还顺带吹捧了刘氏一把。
直接把刘氏给吹捧得有些飘飘然,看向陈清柔的目光,越发的柔和了。
这个陈清柔好啊,亲爹可是京城的大官尚书老爷,虽然是外室女,可是架不住受宠啊,不然,亲爹为啥给送来这样好的糕点。
当然,最重要的,是外室女才好呢,有了这个把柄,刘氏越发觉得自己能拿捏得住陈清柔,也越发想把陈清柔娶回家了。
“好孩子,真是难为你了,亏你还记得伯母我这把老骨头,你这样长得又美,品格又好的姑娘,真是谁娶着你,谁家是前世烧来的高香啊。”
“伯母,你怎么老夸奖我?其实嫂子也不错啊。”
“她?壮得像头猪,给柔儿你提鞋都不配啊,我要是有柔儿你这样的儿媳妇,就真太好了。”
“伯母,你……你又取笑我。”
刘氏看着她害羞带怯看向李丛文的模样,心里暗骂一声狐狸精,面上则热切的道,“柔丫头啊,你觉得我家文儿怎样?说实在,文儿和吴氏没有感情,也就做做样子,我真是后悔当初给他娶了吴氏啊,这不是把我儿害了吗?柔丫头啊,你……哎,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儿媳妇,就真是太好了。”
陈清柔垂着眸子做出一副害羞的模样,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这边热热闹闹,一副和气快乐的模样,把吴氏那边村得死气沉沉的。
张婆子挂好一大家子的衣服走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吴氏一个人在那掉眼泪。
“夫人,你……你怎么了?”
“我没事,风吹了眼睛而已。”
“夫人,你有孩子呢,为了孩子,你得多打算。”
吴氏没有回答她的话,只道,“张婆婆,最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月底我给你涨工钱,工钱比平时多一倍,你放心,只熬过最近,等熬过了,我必不会亏待婆婆,也不会让婆婆再这样辛苦。”
“夫人,我是奴才,干活应该的。”
“恩,你先去厨房给我**汤吧。”
不多时,屋子里的鸡汤香味,就传了过来。
这外面大屋里,几人闻着鸡汤,脸色都有些精彩。
陈清柔神色有些不暗,那些所谓的京城送来的糕点花儿,不过是她的私房钱买下来抬高身价的罢了,事实上,她已经几月没有吃过肉了,此时闻着鸡汤的味道,她肚子咕噜一下,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好在李家人在闻到鸡汤以后,神色都是一个样,如此,倒没有人发现她的异常。
说起来,这吴氏不愧是土地主的闺女,的确有钱,陈清柔过来的每一天,都闻到了各种肉类的味道,如果她是这个家的当家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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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着张婆子从厨房端着一碗鸡汤进了吴氏的屋子以后,刘氏脸色僵硬,冷笑一声,骂骂咧咧道,“真是个不孝的东西,见天的只知道吃独食,连老人都不孝顺。”
刘氏虽然骂骂咧咧,却不敢去直接找吴氏的麻烦。
陈清柔目光一闪,柔柔的道,“伯母,嫂子肯定不是故意吃独食的,嫂子那样贤惠一人呢,肯定会亲手服侍你吃饭的,伯母啊,你就等着享福吧。”
这话明着在夸奖刘氏,而暗里,却挑拨得刘氏恨不得立即撕烂吴氏那张肥猪脸。
什么不会吃独食?这肥猪自从怀孕了,可是见天的自己吃自己的,只给自己那么几块肉吃,更别说啥亲手服侍她吃饭了,本就不是啥金贵人,就没见过这样的,说是身体不好?我呸!哪个女人没生过孩子啊?
也就这女人见天的装病。
一旁的陈清柔柔柔的道,“伯母,你一定误会嫂子了,嫂子肯定不是这样的人,嫂子那样善良那样美好,她……她不让你吃肉,可能怕你吃多了积食。”
“积食?我呸,不把老娘饿死就是好的了,这个嗓门星,真不是个玩意啊,不行,不能惯养她这种没有道德品质,自私自利的毛病。”
李金珠眼珠一闪,就道,“娘啊,说起来,这哪家媳妇不服侍婆母吃饭的?叫这吴氏来服侍娘这可是天经地义的事。”
陈清柔“啊”了一声,好像一脸惊讶,道,“伯母,嫂子真的……一次都没有服侍国你吃饭吗?不会吧?她咋就这样呢?李哥哥是心有大志的人,将来,李哥哥可是要做官的,如果被人知道他的夫人这般的……不守规矩,只怕他的上峰都会质疑呢。”
刘氏一拍手,道,”对,对,就是为了我儿的前途,我也不能让这个女人把我儿子祸害吗,我一定要她好好学规矩。”
李金玉对于所谓的京城大官家里的规矩都是很向往的,在平时,陈清柔没少和她说这些。
此时,她很顺口就道,“柔妹妹,你最是懂规矩的,那些大官家里的媳妇都是怎么服侍婆婆的啊?妹妹给我们讲讲呗,我也好把嫂子教好啊,不能让她丢我们家的脸。”
陈清柔一脸为难的道,“这,这,不好吧?如果嫂子知道了,她生我气怎么办?”
刘氏立即道,“哼,这个家里还轮不到她来做主,她不过一个粗鲁的村妇罢了,嫁给我儿可是烧了八辈子的高香,我们这也是为她好,她可没有资格生气。”
“那……那好吧,只是伯母一定要好好用心和嫂子说话,千万不能伤害了你们之间的和气,不然,柔儿心里会难过的。”
“好柔儿,你就是心地太善良了,好闺女,你放心,此时和你毫无相干的。”
陈清柔见把自己摘除得干干净净,心情非常好,当下,便捡了那些内宅妇人折腾小妇的手段全部传授给了刘氏。
等说完话,陈清柔便走了。
在陈清柔走了以后,刘氏立即带着两个女儿走到吴氏房间,冷冷的道,“吴氏,我们家也算大户人家了,以后我儿可是要做官的,你可不能丢他的脸,从今天开始,你就开始守规矩吧。”
吴氏好不容易吃下了一点吃食,此时,苍白着脸道,“守规矩?依婆婆的意思,如何守规矩?”
“儿媳服侍婆婆不是应该的吗?从今天开始,我们家开始晨昏定省。”
“晨昏定省?呵!”
“吴氏,你什么意思?莫非你不愿意对婆婆晨昏定省?”
“婆婆,我自然愿意的。”
“愿意就好,我现在还没有吃饭,你快去给我做饭去,做好饭,就赶紧服侍婆婆吃饭。”
吴氏挺着肚子淡淡看了刘氏一眼,笑了,道,“婆婆,如果我说不呢?”
刘氏身子一僵,暴怒道,“什么?你说什么不?如果你敢说不,我就休掉你!”
“婆婆,既如此,就叫相公写休书吧,只是我的嫁妆,我要全部带走。”
刘氏听见吴氏全然不在乎的模样,一下惊呆了。
“你……你……你这个不孝顺的狗东西,你是不是要气死婆婆我啊?你是不是要把婆婆我气死你才高兴啊。”
“婆婆,我没有气你啊,我只是听你的话而已。”
“听我的话?好,好,好你个吴氏,老婆子我不活了,呜呜,我要被儿媳妇蹉跎死了啊,天啦,快来看看这种不孝顺的狗东西,怎么就不把这种狗东西给收走?”
在一旁,李金玉姐妹两人在听见这话以后,想着吴氏要真的走了,他们家没钱没吃的,在这个冬天日子根本没法过下去,这两人也着急了,李金珠恶狠狠的道,“吴氏,你要滚可以立即滚,只是你的嫁妆必须留下,你以为你是个什么玩意?你肥的像头猪,谁乐意娶你?哼,不过是要娶回你的嫁妆罢了。”
“原来是相关这个秀才老爷卖身求荣了。”
这话一出,李金珠还要说什么,一旁李丛文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李金珠脸上,恶狠狠的道,“住嘴!作为妹妹,怎么可以和长嫂斗嘴?真是个不孝顺的东西,还不去服侍娘?”
这要真的被按上了一个为了荣华卖身求荣的标签,他李丛文这辈子别想混出头了。
想到这里,他恶狠狠看了李金珠一眼,转头,眼睛阴沉沉看了吴氏一眼,垂下头,“夫人累了就赶紧休息去,你怀着孩子,养胎要紧。”
丝毫不提刘氏的闹腾。
吴氏点头,也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道,“是,我听夫君的话。”
这话一说,把李丛文又再一次气得够呛。
等她走开,李丛文一脸怨毒看着她的背影,直恨不得咬出格窟窿来。
忽然,吴氏回头,一脸的平静,道,“夫君,你如果要让我给新人让位,你给我一张和离书,我们随时可以和离。”
这话把李丛文吓了一大跳,脸色一下变了。
等他再想说什么,吴氏却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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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一天,陈清柔本以为吴氏会被刘氏磋磨得不死也脱层皮,那吴氏肚子里的孩子,只怕也是保不住的,不想,等她进屋,不但刘氏没给她好脸色,就是李家姐妹,都对她神色很冷淡。
李金珠埋怨她,“都是你出的主意,你看看,我娘都气病了。”
李金玉撇了她一眼,也是一脸的不屑,对她爱理不理的。
怎么就和自己想象中不一样呢?
在自己想象中,只要婆婆抬出休掉媳妇,这没有一个媳妇不害怕的,就因为这样的缘故,不少女人被生生磋磨得生不如死。
她甚至都打算好看吴氏的凄惨状况,再适当时候推一把,好让吴氏生不如死,把孩子流掉,却没有想到这吴氏竟什么事都没有。
陈清柔忙道,“玉妹妹,珠妹妹,怎么了?如果我做错了什么,还请你们一定不要生气,你们惩罚我吧,呜呜,我实在不想失去你们这样的朋友啊。”
说着话,又拿出两根渡铜的金簪来,道,“这是我父亲送来的小礼物,款式很时兴,两位姐姐请看看喜欢吗?”
一旁的李家姐妹看了这样的金簪,眼睛一亮,一下把所谓的怒火丢到九霄云外。
而陈清柔在破财以后,费了老大的力气,这才把人哄好。
事后,陈清柔也弄清楚了缘故,当知道事情的经过以后,陈清柔的脸色,一下变了。
陈清柔是真的没有想到这吴氏竟有这样大的底气,竟敢威胁自己的婆母。
当然,在套出这李家的所有吃穿用度都是吴氏出钱以后,她的脸色也变得阴晴不定。
不同于陈清柔送出的渡铜的金簪,这样的簪子根本不值啥钱,那吴氏戴着的蝴蝶展翅簪,可是真的金簪啊。
一旁的李家姐妹见她出手看起来很大方,眼珠一转,却有了别的想法,道,“好妹妹,要不叫我哥哥把吴氏休掉算了,等休掉,妹妹你嫁过来做我们的嫂子吧。”
陈清柔虽然是外室女,但是出手大方呢,啧啧,看这金簪,可别那吴氏的还亮还重,肯定更值钱。
可怜李家姐妹没有见过好东西,竟以为这渡铜簪子是真金。
李家姐妹打着陈清柔嫁进来养家的主意,一旁的刘氏眼珠一转,立即去书房找了自己的儿子,要儿子休掉吴氏,娶陈清柔进门。
李丛文听了这话,摇头,道,“娘,现在不能娶她进门啊。”
“什么?不行?莫非你真的看上了那肥猪?”
“怎么可能?娘,我自然看不上那肥猪,可是,吴氏真的走了,自然要带走嫁妆的,到时候,可咋办?”
“不是有陈清柔养家吗?”
“她?”,李丛文嗤笑一声,淡淡道,“娘,这件事我自有主张,娘就别操心了。”
如果陈清柔真的有钱养家,李丛文倒是真的愿意娶她。
一来,因为尚书府,最主要,也因为未来那位主子,二来,陈清柔容貌还是很不错的,看起来肯定比肥猪吴氏好看不知道多少倍。
可惜,作为尚书府的外室女,陈清柔现在可是一个铜板都没有。
李丛文当然不会把陈清柔的真面目拆开,他要假装糊涂,享受她的小意温柔。
这边厢,因为李丛文拿定主意,李家一时便处于一种诡异的平衡里,时不时的,陈清柔依然过来走动,在走动的时候,刘氏便会高声嚷着刺激吴氏,“哎哟喂,柔儿,你的皮肤真是又白又嫩啊,这小身子真是长得好看,有些人长得像头猪,皮肤黑得像墨似的,真是像丑鬼似的。”
“哎哟,柔儿,你吃饭的动作真高雅啊,真好看啊,不像有些人,像吊死鬼投胎的,真是小门小户,粗俗不堪。”
刘氏天天指桑骂槐,打压吴氏,直骂得吴氏再没有出过她的房间。
在另外一边,房氏看着夏明珠大起来的肚子,脸都阴沉了。
房氏恶狠狠的看着夏明珠,一脸的厌恶,道,“你个贱女人,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说吧,到底谁的种?你这是要气死老娘吗?哼,赶紧把这野种做掉,等开春,老娘给你找个男人去。真是贱货,没见过男人吗?夏家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丢尽脸面了。”
夏明珠看着房氏,身子瑟缩了一下,在房氏盯着自己的肚子看,她打了一个冷颤,道,“娘,我……我……你不是最心疼我吗?干嘛这样对我?这肚子里的孩子好歹是我的骨血啊,他都能动了,你就这么忍心打掉他?娘,她可是你的外孙子啊。”
房氏冷笑一声,哼道,“什么狗屁外孙子?这还不知道是哪个畜生呢,我是肯定不会认这杂种的,你如果不听话,娘就把把你卖到妓院,看你惦记男人,老娘让你千人骑万人枕。”
本来在听见这夏明珠侯夫人命的时候,房氏真是觉得自己苦尽甘来,不知道多高兴。
也因此,她对夏明珠,那真是千娇万宠,家里好吃好喝的侍候着,就为了养好她,好让自己以后做侯夫人的娘。
她没有想到自己千娇万宠的闺女,竟未婚先孕,闹出了这样的事情来。
她的一张脸啊,都给丢尽了。
房氏是一个要强又虚荣的人,她可以想象,一旦夏明珠的事情闹出来,将会造成多大的影响,以后她在村子里的人跟前,将再也没法抬起头来,她一辈子都将被人指指点点。
想到人人都指着她,说她教养出来的闺女不知检点,她真是恨不得立即掐死夏明珠。
毕竟现在村子里已经有了这样一个被人唾弃嘲笑的人——杨书生。
想到这里,房氏看向夏明珠的脸色,越发的阴沉。
“明珠,娘也算疼着你长大的,你如果真当我是你娘,你就乖乖把野种打掉,然后乖乖去嫁给那个财主家的傻子,不然,哼!”
夏明珠打了一个冷颤,慌忙道,“娘,娘,这个孩子不能打掉,这个孩子绝对不能打掉?”
“贱货,你想留着野种让一大家子被嘲笑吗?”
夏明珠顿了一下,道,“娘,这个孩子应该是一个男胎,你看,我肚子比较尖呢,娘啊,孩子的父亲来自京城,身份非同小可,女儿不过是一个农女罢了,有什么资格嫁给贵人?娘,这个孩子是让我们走向富贵的唯一方法啊。”
不得不说夏明珠还是很了解房氏的,这一说,一下就抓住了房氏的软穴,房氏为了富贵,还是愿意做很多事情的。
不过,由于房氏的虚荣心太强,她肯定不愿意自己被嘲笑。
她冷哼道,“哼,即使有富贵有如何?还不知道人家认不认呢,即使认下,如果代价是让老娘被人嘲笑,老娘宁可不要这富贵。”
“娘,娘,你别急,只要咱们隐瞒起来,您不会被嘲笑的,娘,女儿有一个法子,只要生下这个孩子,家里总是多一个富贵的保障的。”
“什么法子?”
“娘,只要大嫂假装怀孕三月有余,一切就能隐瞒起来。”
房氏一愣,道,“这样真的可以吗?”
夏明珠忙点头,道,“娘,可以的,肯定可以的,你不说,我不说,家里人都不说,谁知道呢?女儿平时就不喜欢出门,等生下孩子,一切神不知鬼不觉,我们家的富贵就有着落了。不然这穷山恶水的地方,女儿怎么去找个贵公子让您老享富贵?”
房氏终于被夏明珠说动,勉强道,“好吧,老娘就答应你了,不过,如果不成功,别怪老娘不客气。”
说着话,房氏阴沉看了夏明珠一眼,看得夏明珠身子发抖,这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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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石村夏大虎的婆娘房氏再次有孕的事在村子里一下传开了。
对于此事,村子里的妇女议论了一下就不再理睬了,毕竟大冬天的,也没谁特意到别人家闲逛去,而老夏家,陈氏因为“有孕”,便顺理成章的躺着养胎起来,每天,吃了饭便在床上躺着,不说家里的喂鸡喂鸭喂猪喂牛,以及做饭扫地打理猪圈等,便是她自己的衣服,她也不愿意清洗,与此一来,家里的所有活儿就落到了新进门的汪氏手上,每天早上,汪氏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猪晚。
如何仅仅是干活也就罢了,最让汪氏憋屈的,是房氏那漫无止境的谩骂。
事实上,自从汪氏进门起,房氏的谩骂声就没有少过。
早上,汪氏不过和夏二虎多说一句话,房氏的谩骂声立即传来,“汪氏,你这个杀千刀的小贱人,你见天勾着男人干啥?就这么没有见过男人?你爹娘把不把你卖到楼子里?”
汪氏一脸的委屈,看了一旁的夏二虎一眼,夏二虎眼神躲闪,低声道,“我去上工去了。”
说完话,再也不看汪氏一眼,转身便走了。
汪氏在相看夏二虎以前,觉得夏二虎很老实听话,但是完全没有想到,这夏二虎虽然老实听话,但是,却并不是只老实的只听她一人说的话,夏二虎的老实,也并不是只对着他,他的老实,在对着外人,对着自己的极品娘和哥嫂而已。
当然,此时的汪氏虽然委屈,但还没有完全把夏二虎看透,也因此,虽然看着夏二虎离开,她却只能灰溜溜的走了过来,低声下气对房氏道,“娘,我去烧火做饭去了。”
“快滚!老娘养只鸡能下蛋吃肉,养头猪拉屎能肥地,肉能卖钱,娶了你个丧门星能干啥?汪氏,如果你做不好新媳妇应该做的事,那你还是滚回你娘家去吧。”
汪氏家里特别贫穷,而她为了养活弟妹,年华早已耽误,此番好不容易嫁给了夏二虎,可不能再给爹娘增加负担了。
想到这里,她眼泪汪汪的道,“娘,别赶我走,我会干活的,我一定会干活的。”
“快滚!”
看见她那低声下气,特别没有骨气的样子,房氏对她越发看不上,不过,这家里的确没有一个干活的,所以,留下汪氏倒也是不错的选择,于是,房氏赶着汪氏干活儿去了。
房氏慌忙跑到柴房,在手脚忙乱的烧好火,她这才拿竹签做成的刷子把锅刷几下,开始倒水煮粥。
等水烧着,琢磨着大灶里一时半会儿的火不会熄灭,她来到房氏的门口,开始敲门。
等门敲了半天,房氏的屋子里悉悉索索传来声音,等这个声音消失,房氏阴冷冷的声音也跟着传来,“谁啊?大早上的敲啥门啊?这是要赶着投胎吗?”
听着房氏不耐烦的话,汪氏结结巴巴的道,“娘,是我。”
“你这个杀千刀的丧门星,一大早的,你不做饭你再干啥呢?你要折腾死老娘你才满意是不是?不这个丧门星是不是在诅咒老娘我赶紧死啊?”
汪氏吓了一大跳,忙道,“娘,没有没有,我没有这样想,我……娘,你让我做饭,但是没有给我米,也没有给我红薯啊。”
夏家的饭都是米就着红薯或者山药吃,这山药传得挺神奇的,所以,房氏把山药都堆在地窖藏起来了,除了她自己以及紧要的人,一般人是没法吃着山药的。
“米米米!你这个杀千刀的一天到晚就知道问老娘要吃的,饿死鬼投胎的啊?”
骂骂咧咧之中,房氏到底拿了一碗米并三个红薯,一起递给了汪氏。
汪氏默默的接过去,正要转身,房氏阴沉沉的道,“汪氏,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偷吃,你要偷吃一次,我立即休掉你,让你滚回你家去。”
“娘,娘,我不会偷吃的。”
“最好不过。”
在房氏的骂骂咧咧之中,汪氏拿着一碗粗粮和红勺进了厨房。
冬天天气冷,且房氏为了节约柴火,在洗菜洗衣等,是绝对不允许烧热水洗的,汪氏把自己粗糙的手掌放入冷水,刹那,雪水把她冷得一个激灵,只觉得手指上的骨头都被刺激了一下,几乎一个刹那,她的手指就有一种麻木之感。
汪氏本就穿得单薄,此时,她抖着身子洗红芍,整个人看起来倒是越发可怜。
好在红苕没几个,她很快就洗干净了泥巴,且淘好了粟米,把红苕切成小块,一起丢入了大锅里。
伴随“扑腾扑腾”,渐渐的,粥的香味传来,“咕噜”,汪氏的肚子,下意识叫了起来。
汪氏尴尬的捂了一下肚子,看着大锅,整个人眼巴巴的。
而在粟米放入锅里没多久,此时,房氏走入了厨房。
房氏看了汪氏一眼,尤其盯着她的嘴巴看了又看,在确认她没有偷嘴以后,房氏这才道,“好了,你走吧。老娘真是欠你们的,这一大把年龄了,还要做饭服侍你们。”
汪氏被她骂得脸有些涨红,张了张嘴,却什么都不敢说,只离开了灶台前,来到了一旁,开始砍着干豆子叶子,准备猪食。
房氏伸展手掌烤了一会儿火,又在灶台里翻了又翻,等身子暖和,也确认汪氏并没有偷拿红薯在灶台里烧着吃,她这才有些恶狠狠的看了汪氏一眼。
当稀饭差不多做好,房氏亲自动手把稀饭给舀起来,并端上了饭桌子,然后,新的一次分饭开始。
不过,和以往不同,汪氏代替了夏小蝉,成为了一个任由谩骂,且一顿只能喝几口米汤的那一个人。
等早饭吃完,大家把饭碗一丢,各自却被窝里暖和去了,剩下一大堆碗筷留着汪氏洗。
汪氏冻着手洗完了碗筷,手掌已经变得又红又肿起来。
而事情,并没有完,她开始把干豆叶放入锅内,开始煮猪草。
等猪肉食煮完,她要喂鸡喂鸭喂猪,并把所有畜牲拉的大便都清扫干净,这一大早,才算刚好开始。
当然,把所有牲口都喂好,清理好久算完成了吗?不,不,她还会有一大桶的衣服等,会等着她洗。
这些衣服,有些是房氏的,有些,是房氏从附近的地主老爷那接回来的生意,地主老爷家的衣服,帮着洗一件,可以拿几个铜板。
当然,这些钱不经过汪氏手里的,汪氏唯一存在的目的,帮着房氏干活赚钱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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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夜晚来临,当清洗完最后一个碗筷,已经累得腰身都直不起来的汪氏,终于松了一口气。
汪氏洗了一把脸,朝着自己卧室走去。
在卧室,做了一天活儿的夏二虎已经回来了。
见了汪氏累得走路都有些蹒跚了,忙一脸心疼的走过来扶起她,带来床上坐下。
“娘子,你没事吧?”
看见夏二虎关切心疼的模样,原本心酸的汪氏,好像一下得到了治愈,她道,“夫君,我累得腰有些直不起来了,你帮我揉揉吧。”
“好,我帮你揉揉。”
夏二虎说着话,一边很温柔的汪氏揉了起来,在他的动作下,本是才成亲没多久的两人,不知不觉,就抱在了一起。
伴随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外头,忽然传来砰的一声,伴随这砰的一声,原本激动的两人,一下变得颓然。
在两人屋子外面,房氏恶狠狠的声音传来,“大半夜的折腾啥折腾?汪氏,你个杀千刀的,你要脸不要脸?”
汪氏看了夏二虎一眼,垂了眼,没有说话。
“真要想男人,就去楼子里啊,真是个不正经的东西,难怪一大把年龄嫁不出去。”
汪氏被谩骂得身子颤抖,眼泪不由自主,就掉落下来。
黑暗里,夏二虎叹息了一声,翻个身,闭上眼睡觉。
汪氏闻着茅坑的臭味,睁大眼睛一脸的绝望,为什么她要嫁人?
嫁人了,在娘家,她是外人了,是别人家的媳妇了,爹娘原本的一点愧疚,好像什么都没有剩下了,在钱财吃食上,也处处防着她跟防着个贼娃子似的。
而夫家……婆婆天天谩骂,从来不让她吃饱,她每天起早贪黑干活,到晚上,男人稍微热情一点,婆婆都会来谩骂一番,让她成为一个笑话一样的村子。
她在黑暗里默默掉了一会儿眼泪,一转头,夏二虎已经发出呼噜声,她凄惨一笑,缓缓闭上了眼。
不同于夏家的压抑,在夏小蝉家里,此时,所有人都变得喜气洋洋。
小傻子看着夏小蝉,道,“蝉儿可想冬天去打猎?这冬天了,陷阱没法获得猎物了,不过山林里大家伙却多,不如我们去山里猎些好东西回来,好过年?”
是的,快过年了,这一年过的好像很快,又好像很慢。
这才没过多久,夏小蝉就感觉自己做了太多的事情似的。
夏小蝉知道,等过了年没多久,混乱便会开始,而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只怕再也没有游玩的心思,所以,在听见小傻子的提议以后,她倒是心动了。
小傻子心里一动,就道,“蝉儿,如果去打猎的话,你不会自己射杀猎物,会很无趣,反正最近也没事,不如我教你打猎,如何?”
“好啊。”
于是,小傻子便手把手贴着身子开始教夏小蝉射箭。
宽大的手臂从夏小蝉的身后缠绕过去,高大健硕的身躯发出热量,在寒冷的冬日,让夏小蝉忍不住想要对他靠近。
“知道射箭的要领是什么吗?”
灼热的气息在她耳边若有若无环绕,宽大的,带着热量的手掌,一只搭在她腰身,一只握住她的右手,夏小蝉身子一颤抖,心跳不由变得加快。
她下意识的道,“是……是什么啊?”
“快,狠,准!速度很快,一下冲击过去,可以让人达到意想不到的快乐,恶狠狠撞击过去,一下正中准心,又狠又准,有一种难言的快乐。”
他的话越说越沙哑,越说越迷离,让夏小蝉不知不觉,便变得脸红心跳,身体发软起来。
灼热的手掌若有若无在游走,激荡起阵阵涟漪,她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好像有什么极需要填补。
她渐渐变得灿如云霞起来。
心里也有一个声音在呐喊,继续,不要停!
一旁的小傻子手掌终是探入她的衣服,脑袋也从她的脖子埋入下来,嘴唇急切的开始啃了起来。
……
直到良久良久,当她越来越空虚,并希望她继续的时候,此时,他却呵的轻笑一声,一下松开了她的手。
他喃喃的道,“蝉儿,你知道怎么生孩子吗?”
夏小蝉听了这话,终于有点回过神来,白他一眼,有些羞恼的道,“你知道啊?”
“我当然知道了!”
他语气好像有些得意。
“怎么生孩子?”
她纯粹逗他玩,不想下一刻,却一下把自己给绕了进去。
他贴着她的脸,若有若无触碰着她的耳垂,道,“把我的……放入……然后……”
她只觉一股气血一下直冲入脑子,小腹处有一股子酥麻让人欲罢不能。
“别说了!”
“蝉儿不想听吗?”
“不想。”
“好吧,那我们快狠准的射箭!”
身子再次攀附过来,在她身后不断磨蹭。
夏小蝉算知道他为啥要贴身教自己射箭了。
只是……这真的是一个傻子的行为吗?
第二日,夏小蝉带着丫鬟出门,在出乎预料的情况下,直接请了一个村医家去,逮着小傻子就开始看病。
夏小蝉此举,一下把小傻子等人都给吓住了。
在说了情况以后,村医又号脉半天,在小傻子心惊胆颤之中,村医终于道,“贵老爷这病啊,只能养着,现在已经在逐渐开始好转,只是这傻病啊,因为是伤着脑袋的缘故,所以不好治,毕竟脑袋是人类最重要的所在……只要坚持吃药,应该可以痊愈的。”
村医眼珠一转,开了一大堆吃不死人又花钱的药,在拿了一大笔银子以后,乐滋滋的走了。
小傻子倒没有想到夏小蝉竟忽然来这么一出,这一次可真是把他惊得一身冷汗啊,幸好那村医没什么真本事,只是为了弄钱而已,不然,只怕要露陷。
夏小蝉倒没有多想,她只想看看小傻子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为什么有时她觉得这个小傻子根本就不傻呢?
村医的话让她再一次的打掉了怀疑,只当小傻子的真的在好转,而对她做出的有些暧昧动作,也是本能。
夏小蝉的这个举动以及小傻子得到的某些消息,让小傻子越发有些急切的想要得到夏小蝉的心,看来,有些事情要加紧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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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无能的村医离开以后,小傻子一把握住夏小蝉的手掌,声音有些危险的道,“蝉儿觉得我生病了?”
他眸子黑沉沉的,偏又有一股子的火苗在燃烧,她在接触他目光的实惠,便有些被烫伤的感觉,在她想要退开的时候,一抬头,发现周围的人都离开了,且很好心的把他们的卧室门被拉上了。
然后,在她迷茫之中,他的嘴唇一个恶狠狠贴上来,如狂风骤雨,如暴雨欺花,他把她抵在一旁的梳妆台,手指紧紧握住她的手,十指渐渐缠绕……
良久,良久,她由最初的反抗,到后来,她任由他为所欲为,一副慵懒且气喘吁吁的模样。
这样妩媚多情的模样,让他心里一跳,眸子越发赤红。
他看着她雪白如玉的容易,反复告诉自己,这还有几月呢,等一下,再等一下!
到了最后,也不知道是他“欺负”了她,还是他被她“欺负”?
接下来,练箭还在继续,在他从她身后搂住她一次一次游走之中,在她一次一次,越发渴望他的时候,因眼看这再过两日便要过年了,小傻子这才依依不舍的带着夏小蝉去山上狩猎。
此时大雪已经封山,整片山林都白茫茫一大片,几人带着武器冒着大雪朝着山林走去,因有了防水的靴子,在雪地里走走还是一种很愉快的经历。
空山俱静,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银色,好像整个世界的污垢肮脏,都全部被洗去,虽清冷里无端让人寂寞,却又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放松。
尤其小傻子和夏小蝉,两人并排走在一起,看看山林的积雪,竟有一种难得的快乐。
不过,小傻子到底是男人,对狩猎有一种独特的向往,在看见山林前方,再看看身边的夏小蝉,他有些迟疑。
夏小蝉有些好笑,道,“夫君,快去狩猎吧,我等着你猎一个大家伙哦。”
“可是,蝉儿没有我的陪伴的话,会不会孤单?”
夏小蝉见他目光一动不动盯着自己,不由失笑,道,“不过片刻的功夫,孤独什么?快去,我等你回来。”
见夏小蝉爽朗,他也没有客气,只认真的道,“好,那我去去片刻,蝉儿,等着我猎只狐狸给你做围脖。”
夏小蝉笑了,笑容明媚灿烂,眸子清澈,细细看着他,柔声道,“你要小心,猎物不重要,你的安全最重要。”
两人眉目缠绕,良久,这才分开。
在不远处,熬一等人都垂下了眼帘,不敢多看。
“驾!”,伴随马匹跑动,小傻子带着熬一等人一起冲入了山林,而夏小蝉的身边,则只剩下了熬三熬四并丫鬟小桃。
小桃道,“夫人,我们是找一个地方躲避风雪还是也找找小的猎物狩猎一番?”
夏小蝉还从来没有狩猎过呢,自然想要狩猎看看,当下道,“我们也去狩猎吧。”
几人慢吞吞骑着马,也朝着丛林走去。
在几人走入丛林的时候,等走了一段时间,兔子一只没看,倒是看见了不少的麻雀。
夏小蝉手一松开,一下朝着麻雀射杀了过去。
小傻子的指点还是挺有用的,夏小蝉没练习多久,心里就隐隐约约有了那种射箭的技巧了,这一射过去,只听“嗖”的一下,麻雀一下掉落了下来。
“哇,我射中了!”
夏小蝉特别兴奋,拉弓追着小鸟,继续射击。
伴随弓箭嗖嗖飞出去,一只一只鸟儿被射了下来。
等跑去捡鸟儿小桃回来的时候,在一旁,小桃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一个小厮模样,但是穿着富贵的娃子,正一脸傲气的看着几人。
在见到夏小蝉以后,这小厮原本一脸不屑的神色,不过,在盯着夏小蝉的脸以后,他一下变得呆呆的,有些移不开眼睛。
一旁熬三脸色一变,立即走上前,挡住了这小厮的视线。
“大胆小厮,休得无礼!”
这一声冷哼,一下把小厮喊得回过神来。
这小厮看了熬三一眼,倒是没有先前的嚣张,只是神色却依然不好看,道,“这位姑娘,你是这些人的主人吧?你家丫鬟好生无礼,竟捡别人的猎物,姑娘,你是仙子一般的人物,快叫你家丫鬟把猎物还给小子,小子的主人还等着拿麻雀烧烤呢。”
夏小蝉愣了一下,道,“小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桃恭敬的道,“夫人,这小子可没品,明明是夫人射下的麻雀,这人却一定说是他的,要和奴婢抢夺麻雀呢。”
那小厮急了,道,“夫人,是我家公子的麻雀,真的是他的麻雀,我有凭证的。”
夏小蝉看向那小厮,道,“什么凭证?”
“这……这……”
小厮支支吾吾,却说不出话来。
夏小蝉的脸色立即冷了下来,“既是无礼取闹,小桃,分几只麻雀给他,让他走吧。”
一旁的小桃只好拿出几只麻雀丢给了那小厮。
那小厮捡起麻雀,猴儿一般跑去丛林,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小桃有些高兴,道,“夫人,为什么要让给那个小厮?”
夏小蝉淡淡看她一眼,道,“不过几只麻雀而已,何必和人争长短?赢了输了,都是几只麻雀的事,而射麻雀的过程,我早已享受过。”
这番话说来,一旁的小丫鬟还没有反应过来,而一旁的丛林,却响起了拍掌声。
啪啪啪!
伴随拍掌声,一个如琼花玉树一般的潇洒男子,出现在夏小蝉眼前。
男子看着夏小蝉,眼里的惊艳之色一闪而过,接着,微微一笑,道,“姑娘刚才说的真好,可见姑娘真是大才之人。”
一旁的熬三熬四等人,在这人出现的刹那,脸色立即变得警惕到极致。
这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里,便是熬三熬四都没有发现这人的出现,可见这人修为之高。
夏小蝉见这男子生的好看,不由多看了几眼,而细看之时,老觉得这个男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此时,只听男子对着不远处喊道,“扫墨,还不快来朝这位姑娘道歉?”
“是,公子!”
在不远处,一个声音气喘吁吁跑了过来。
伴随这个声音,刚才那下人打扮的小子,也出现在了众人跟前。
这小子走过来就对着夏小蝉下跪,道,“姑娘,真是对不住,小子刚才冒犯了。”
“不必!”
夏小蝉淡淡说完这两字,便转身打算离开。
不过,在她打算离开的实惠,此时,一旁的那公子则拦住她,道,“姑娘,在下朱勋,家住康城,家里下人不懂事给姑娘添麻烦了,在下代家里下人给姑娘赔礼道歉,还请姑娘受在下一拜。”
他想问可否婚配,但是,以他的眼力,自然一下看出夏小蝉还是处子之身,当下,便没有问出来。
而朱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夏小蝉在桃花林偶然一见的那首富朱家的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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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朱勋此时的心情。
朱勋在见到少女的时候,心情别提多激动。
多少次,在夜深人静,朱勋做梦都会梦见一双如诗如画,如诗如慕的眸子正静静看着他,那一双眸子或灵动,或娇媚,或清纯,眸光潋滟,竟看得他心惊动魄,不能自己沉沦。
是的,沉沦,如果朱勋不是一个从小就经过家族精心培育的弟子,天生有强大的自制力,只怕早已不能自己,飞蛾扑火一般了。
见朱勋文质彬彬,目光也不如很多人见到她的目光一样让人厌恶,又因朱勋的有礼,夏小蝉虽然不太热情,但面上还是过得去,道,“我夫家姓吴,这位公子客气了,不过区区小事罢了,公子不必如此。”
说了这话,却不再多说什么,便打算转身离开。
吴这个姓挺普通的,而这个“无人”这个译音,自然没有人知道。
当然,那位魏大人例外,虽然不知道魏大人为什么不让自己家这个小傻子夫君改成曾经的姓,既然人家不说,夏小蝉过一日如一日,便也不多说。
也因此,不远处的朱勋听见夏小蝉说夫家以后,虽然心里生出酸涩,但也因为吴这个姓的普通,他并不在乎。
不过她的夫君是什么人,他都会尽可能的花代价把她弄到手呵护的。
从小到大,朱勋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这样渴望过。
朱勋这样的大雪天到这样的深山打猎,倒不是对打猎有兴趣,而是有正事要办,不过他没有想到在这里竟会遇到自己梦绕魂牵的女子,今天莫非真是他的幸运日?
朱勋道,“原来是吴娘子,在下这里还有一些要事要办,便先告退了,改日再登门道歉。”
“朱公子,真的不必了。”
朱勋却不再说什么,只骑着马转头就走了。
夏小蝉并没有当一回事,只转头,朝着另外一边走去。
在一旁,这位新来的小桃看着朱勋行走的方向目光一闪,看了夏小蝉的背影一眼,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来。
夏小蝉并没有把这次的遇见当成一回事,在半小时以后,小傻子沉着脸带着熬一等人走了回来。
至于那位朱公子,倒没有再见到。
见小傻子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夏小蝉不由柔声道,“怎么了?不高兴吗?是不是没猎到猎物啊,不要紧的。”
见夏小蝉一脸的淡然,小傻子目光黑沉沉的看着她,下一刻,二话不说,一下拉她入了怀抱里。
夏小蝉有些莫名其妙的,很自然的迎接他的怀抱,头靠在他的胸膛心脏的位置。
在万里冰封的雪地里,两人紧紧拥抱,下人都退了下去,万籁俱静,整个世界看起来很干净,很纯粹。
在隐隐约约之中,夏小蝉听见小傻子喃喃自语,“蝉儿,如果我做错了事情,你会不会原谅我?”
夏小蝉一愣,道,“是不是没有猎到狐狸了不高兴?不要紧的,乖啊。”
小傻子静默了一下,没有说话,下一刻,只咬住她的耳垂,顺着她的脖子,就吻下来。
他的吻总是带着燃烧似的力量,那么灼热,充满了无法抗拒的热情,夏小蝉有些无法拒绝他了。
两人在风雪中拥吻良久,这才松开。
等回家以后,小傻子脸色的阴沉已经消失,对此,夏小蝉并没有多想,反正女人每个月不也有那么几天吗?男人偶然心情不好也正常。
等回家以后,夏小蝉并没有休息多久家里边有了热闹。
“夏小蝉,你快滚出来,老娘给你滋补了几个月你那肚子也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老夏家可是好人,不能让你坑了别人啊,你快回来给娘回家,等娘好好熬药给你养养,等身子养好再说。”
房氏的这番闹嚷,即使天再冷,这村子里闷着的妇女也出来看热闹了。
“哟,房氏,你又来闹了?啧啧,这是又没有钱了吧?”
“房氏,有小蝉这样好的闺女你真是烧高香了,可不要不惜福啊。”
房氏脸色阴沉沉的,冷哼道,“我房氏做人清白,像那样没品的人吗?我今天了,可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让我老夏家的名声不受损,这才前来的。”
“哟,房氏,你也会担心老夏家名声不受损啊?你不是曾经想把闺女卖入妓院吗?”
说起房氏的行为,不算村民都开始嘲笑起来。这房氏重男轻女的名声在村子有得一比,虽大家都重男轻女,但也万万没有把闺女在好年也拿去卖掉的啊。
而且,竟是要埋入妓院那种地方。
房氏对于这些人的讥笑,冷哼一声,道,“我这啊,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吴公子家里的香火着想呢,夏小蝉嫁过来也大半年了,这都没有怀上,这证明不能生啊,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可不能留着祸害夫家,这不是要绝了人家的香火吗?所以,我们家想了想,先把她接回家好好调养,在家里熟悉的地方住着,身子也许就渐渐好了呢。”
这番话说出来,不少养儿子的家庭都觉得房氏虽然刻薄,但是对夫家还是挺好的啊,看看,因为闺女不能生育,就带回家养呢。
房氏道,“本来就不能生育了,怎么能够再吃夫家的饭,怎么能够再耽误夫家?我前些时候天天给她吃糖水鸡蛋啊,这都不能生育,肯定是不行了啊,不行,为了我老夏家闺女的名声,我得赶紧把她带回去。”
转头,越发理直气壮的朝着里屋喊,“夏小蝉,你快出来,快跟我回家。”
夏小蝉带着两个丫鬟推开房门,目光沉沉的看着房氏,道,“原来,你前些时候做那些面子功夫,就是为了让我回去?”
夏小蝉披着雪白的披风,眉眼如画,只脸色有些面无表情。
村子里不少人都太久没有见过夏小蝉了,此时,见到如此的夏小蝉,都大大的惊艳了把。
这个女人真的是夏家那个天天被打骂的黄毛丫头?怎的生的如此国色天香的模样?啧啧,这样的姿色啊,就是进皇宫做娘娘都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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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氏可不管夏小蝉长没有长好看,夏小蝉一出现,她看着夏小蝉穿的那一身衣服,眼睛一下睁大了。
此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叫嚣,这个死丫头竟然穿着镶嵌了宝石的靴子,那可是绿宝石啊,得值多少钱啊?而且,这死丫头的披风,竟是一大件皮毛的,看着就暖和,那雪白的颜色看得她都想触摸一下,再看那死丫头头发上戴着的金簪,啧啧,那闪烁的金色可真美啊,实在太晃动她的眼了。
这个死丫头明明是一个天生的贱命啊,凭什么她穿金戴银?凭什么她十指不沾泥?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便生出了一种愤恨。
她都还没有过上好日子呢,她甚至还穿着补丁的旧衣,这死丫头倒是一身的富贵,凭什么?
她当即恶狠狠的道,“死丫头,你出来了?你要真知道廉耻便赶紧跟我回去。”
等跟了她回去,那死丫头手里的铺子,她一定要拿到手,到时候,穿金戴银的就是她了。
一想到那日进斗金的鞋铺子,房氏眼睛里就冒着金光。
夏小蝉听了房氏理所当然的话,嗤笑一声,淡淡的道,“房氏,还有事吗?如果没事,我要回去了。”
房氏恶狠狠的道,“回去?你回哪里去?你回去害得人家断子绝孙吗?夏小蝉,你不能这样歹毒,虽然人家是一个傻子,虽然人家什么都不懂,但是,咱们做人不能没有良心,你快跟我回去,不要做出有损老夏家名声的事情。”
夏小蝉听了这话,扫了她一眼,道,“回去?我不是已经被卖掉了吗?房氏,你打算怎么向魏老爷交待?给魏老爷两百两银子?”
房氏恶狠狠的道,“你先跟我回去,不就是两百两银子吗?魏老爷是大官,是好人,人家怎么会看中这两百两银子?你先跟我回去,银子我们慢慢想法还。”
反正魏老爷不再这边,这冰天雪地的,根本不可能赶回来,至于那吴仁小傻子?反正是一个小傻子,什么都不懂呢,只要哄哄,还不是一样哄过去了吗?只要把夏小蝉哄回夏家去,把夏小蝉拿捏在手里,不说两百两银子,金山银山都有啊。
房氏的这番打算夏小蝉虽然不知道,但是,夏小蝉又不是傻子,自然猜测得到。
夏小蝉闭了闭眼,再睁开,眼里戾气一闪而过,本想相安无事,这亲娘倒是好,不但给自己按上一个不孕的名声,要把直接往死里整,竟还要把自己带回去拿捏。
以夏小蝉两世对人性的了解,这真的带回夏家,如果拿不到那鞋子铺子,房氏只怕弄死自己的心都有。
弄死自己那个人即使不是房氏,也可以是老夏家里的其他人。
这,就是她夏小蝉的亲人,有血脉相连的亲人。
贫穷又自私恶毒,他们好像寄生在她身上的蚂蝗,非要把她吸附得一干二净,直到最后一滴血脉都被吸收完,才会放过她。
从重生以后,夏小蝉从来没有想过要报复自己的家人,可是此时此刻,她忽然就笑了一下。
她阴沉沉的道,“房氏,你确认要叫我跟你回家?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成全你!”
房氏被她的笑容笑得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心里生出一种恐怖,好像被恶鬼缠绕上似的,不过,在看见夏小蝉拿一张风光雯雪一般的面容,她冷哼一声,一下把刚才的感觉归咎于天太冷,自己穿得太差,吃得太少的缘故。
房氏冷哼道,“死丫头,你当然要跟我回去,不然,你留下来干啥?生不出来的女人是什么女人?你还不觉得你够丢脸?”
夏小蝉眼底毫无波动,淡淡看着她,用一种毫不生机的目光扫过她,正要说话,此时,高大的小傻子带着侍卫熬一等人走过,小傻子一把抓住夏小蝉,道,“蝉儿,哪里都不许去,不准离开我。”
说着话,揽住夏小蝉的腰身,便带着她往屋子里走。
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魔鬼,夏小蝉的魔鬼是她的亲人,就在重生以后,一再的隐忍以后,面对房氏的啧啧逼人,如果不是小傻子忽然出现,只怕她刚才都想要打开那个魔鬼,让魔鬼在这世上毁灭了。
小傻子的出现以及温柔体贴,一下让夏小蝉回过神,夏小蝉愣了一下,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在夏小蝉身后,房氏急了,道,“喂,死丫头,快回来,跟我回去。”
小傻子转头,沉沉看着房氏,道,“蝉儿是我媳妇,她只跟着我,她哪里都不会去。”
房氏愣了一下,眼珠一转,哄道,“哎哟,小傻子,她就是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一点都不好玩呢,你要喜欢小丫头,婶子给你一个小丫头陪着你玩好不好?就……就夏大丫头,就那大丫头给你玩好了,那丫头能说能跳,可比这死丫头好多了。”
成日里被打骂的夏大丫从人群里跳出来,道,“我愿意,我愿意去小傻子家里,小傻子,我去你家里吧,夏小蝉,你快滚,我可好玩了,小傻子喜欢和我玩,小傻子,等着我陪着你玩,我只要天天吃肉,天天穿有宝石的鞋子,天天带金簪就可以。”
夏大丫说着话,还一脸怨毒的看着夏小蝉,好像恨不得夏小蝉立即死掉似。
小傻子眸子一冷,恶狠狠看着夏大丫,在夏大丫身子都发抖的时候,小傻子这才淡淡的道,“你这样的……是个什么玩意?真是不要脸!”
就小傻子的身份,也算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奇葩。
依着小傻子平时的性格,只怕一腿踢上去,把这样的人有多远踢开多远,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小傻子再也不耐烦多看这祖孙二人一眼,只搂着夏小蝉走入了院子。
在他们身后,房氏和夏大丫追过去想要撒泼,结果熬一走过来,像提小鸡似的提起这两人,便朝着远处走去。
“喂,喂,放开我们,快放开我们!”
任由两人挣扎,熬一根本不会理会,直到把两人带到西山,他这才丢下两人走了。
两人在风雪里被冻得瑟瑟发抖,等走回家,脚都麻木了,第二天,两人的脚就变得又红又肿,被痒麻折腾得哇哇大叫,当然,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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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夏小蝉被小傻子半搂半抱着回屋以后,因了刚才的杀念,一时,心神还有一些恍惚。
倒是小傻子,在见着她神色恍惚又阴郁的样子,别提多心疼了。
是的,心疼。
虽然从以往房氏等人要把夏小蝉卖入妓院的行文知道这夏家人不是个玩意,对夏小蝉也不好,但是,房氏等人不断找夏小蝉麻烦的行文,还是让小傻子对夏家人的无耻有了一个新高度的认识。
其实说起来,她和自己也像呢,生下来就好像多余的那一个,爹不疼娘不爱,谁都看自己碍眼,身边的人,当你有利用价值的实惠,才会理睬你两分,一旦你没有了利用价值,看都不愿多看你一眼。
他紧紧搂着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道,“蝉儿,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自己温暖的家,以后,我们一定会幸福。”
说着话,他暗暗下定了决心,这辈子,一定要把最好的东西亲手捧给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他要让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成为天下女人都羡慕的对象。
小傻子搂着夏小蝉哄了半天,见夏小蝉依然呆呆的,有气无力的,不由道,“蝉儿,还不开心吗?”
“恩!”,夏小蝉没有隐瞒,直接承认了。
小傻子顿了顿,道,“要不,我给你唱歌吧?”
下一刻,夏小蝉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来,道,“你?唱歌?”
小傻子有些害羞的看了她一眼,顿了顿,柔声道,“想听吗?我很少给人唱歌。”
他想起自己曾经为其唱歌的那人,眸子里的阴暗一闪而过,接着,便低沉的哼了起来。
小傻子的嗓音无疑是极动人的,嗓音低沉温柔,带着一种迷离。
“漫漫长路,冷冷凄凄,孤芳自赏,只等知己;天大地大,岁月无情,有君一偶,笑看风云……”
她渐渐被他歌声里的豪气空旷幽怨以及温柔又迷离的情感所吸引,在黑暗里,他静静站着便有一种难言的风情,风采摄人,一时,竟移不开眼睛。
等他唱完,他对着她宠溺一笑,道,“好听吗?开心一些了吗?”
夏小蝉呆呆顺着他的话道,“很好听,真没有想到啊,你竟唱的这么好。”
顿了一下,她眸子一沉,“你的身体好了!”
这一次,用的是肯定句。
他身子一僵,垂下眼,道,“姐姐,你在说什么呢?我从来没有病过。”
夏小蝉细细看他,见他一瞬不瞬看着她,眼里满满都是真诚,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是的,松一口气,如果他真的完好了,他和自己是两个世界的人,为了避免两人观念的冲突,不管他多好,她都会离开的。
人生苦短,这一世,她打算自私一点,对自己好一点,再不会处处为他人着想,处处委屈了自己。
她忽然凑近他,身子一跳,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他被她的一跳吓了一大跳,慌忙搂住她,她双腿缠绕在他的腰身,手指细细抚摸他的脸,嘴唇一点一点靠近,眸子渐渐闭上……
即使她再不愿意承认,她也知道,自己对他的这张脸,有着难言的好感,有着————强烈的渴望!
她不过细细描绘他的嘴唇,他却好像被她点燃,一下楼主她,把她抵在墙壁,嘴唇不由急切的吻了上来。
一番急切狂热的拥吻,直到他险些把持不住,他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她。
夏小蝉面容有些红,背着他整理衣服,结结巴巴的道,“要……过年了,我们……我们买点……年货吧。”
“买年货?好!蝉儿要买什么?不如我们去省城逛逛?”
“好啊。”,省城地方大,物资齐全,想要购买的东西最好都一起买好,不然,等再次逛省城,只怕是乱后的断瓦残垣了。
两人决定好以后,便暂时分开了。
冬天冷,丫鬟过来询问夏小蝉各餐的吃食,夏小蝉为了营养均衡,晚上拿白萝卜炖了一大锅的羊肉,又拿腌制好的辣椒,酸菜等分别炒了一些猪肉做了一些豆腐,这才作罢。
由于冬天太冷,事实上,冬天是没有什么蔬菜可以选择的,夏小蝉指导厨娘做的一道辣白菜端上饭桌的时候,倒是受到了大家的追捧。
这冬天里都是大鱼大肉,蔬菜倒是成了最好吃的菜了,尤其这道辣白菜,又酸又辣又鲜美生翠,单是看那红艳艳的辣椒就让人很有胃口。
这个晚上,就是小傻子,也多吃了一碗饭,熬一等人更是就着辣白菜吃了两大碗。
由于要去省城,第二天一大早,熬一等人就准备了两辆马车来。
这大雪天去省城,其实天太冷,有点遭罪,不过夏小蝉心情不好,小傻子自然要哄着。
于是,夏小蝉便带着丫鬟侍卫,一行人一大早热热闹闹出去了。
再说房氏,在昨天冒着暴风雪回家,等回到家里,身子早已冻得僵硬了,别提多遭罪。
一旁的夏大丫更是恶毒,进屋就开始跟着骂,道,“夏小蝉那个杀千刀的真不是个东西,见天的就做妖,现在还占了我享福的位置,她怎么不去死啊?真是个扫把星,家里有了她,一家人都倒霉了。”
夏大丫越骂,越发觉得自己吃不饱穿不暖都是夏小蝉的错,夏小蝉怎么就这么歹毒呢?一个人在家里吃香喝辣,还有丫鬟服侍,她怎么就不顾及一下自家人?
她越想越恨,竟有一种想直接把夏小蝉弄死的冲动。
都是夏家的闺女,虽然夏小蝉是自己的姑姑,但是夏小蝉以前不是一个贱丫头吗?以前不是一个丑鬼吗?哼,在以前,自己也可以对她随便打骂的,她算个什么玩意啊,凭什么去享福啊?她又没有三姑夏明珠那样的侯夫人命格啊。
夏大丫骂骂咧咧之中,一旁的夏明珠还在那加油点火,道,“咱们家里穷啊,都是夏小蝉那臭不要脸的克的呢,她八字不好,啧啧,让我们一家人都过着不好的日子,哎……”
夏大丫听着在她眼里无所不能的夏明珠都这样叹息,有些傻眼,道,“三姑,你不是要做侯爷夫人吗?难道你都没有办法对付夏小蝉吗?”
“夏明珠眸子一闪,叹息道,“我能有什么办法?哎,我们家的人,本来命都挺好的,但是有这个扫把星在,这不,大家本来的富贵名都被克了吗?”
夏大丫听了这话,眼睛了红了,恶狠狠的道,“我就说我咋这么命苦,我就说我咋穿不了新衣服,吃不了肉,呜呜,都是夏小蝉那杀千刀害的,呜呜呜,夏小蝉,你怎么不去死!!!”
不远处,汪氏听到动静,探头探脑看了一眼,像只小耗子似的,一下就缩了回去,根本不敢多说一句话。
虽然她觉得这个未婚先孕的小姑子这样教唆小孩有些不对,但是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要对付的不是自己,而且,她还希望他们多对付一点那夏小蝉,这样,婆婆就没时间找自己的麻烦了,自己的日子也好过一些。
当然,更重要的,她心里对那个有钱的小姑子夏小蝉,也有埋怨。
哼,别以为她汪氏是傻子,真当她不知道吗?她可是听说了,那夏小蝉带着婆婆的嫁妆的方子去了小傻子家里,并开了一个日进斗金的铺子,也因为这个缘故,她那小姑子夏小蝉才能吃香喝辣。
既然这样有钱,干啥不支援一下娘家啊?
再说了,那方子可是传男不传女的,这夏小蝉一个出嫁的女儿,本是嫁出去的水,凭啥要拿了那方子去赚钱啊?这不是故意害得娘家没钱吗?
如果有了那些钱,家里是不是可以请个丫鬟来做饭?如果有了那些钱,自己就是少奶奶了,自己是不是每天不用干活儿了啊?是不是每天可以吃香喝辣了啊?婆婆也再不会谩骂自己了啊?
自己是不是也可以不用睡猪圈挨着的地方了啊?
越想,她对夏小蝉,也开始埋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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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子到省城的距离挺远的,马车迎着风雪一路前进,一路行来,都是白茫茫一片,路上很少见到人。
在天快黑的时候,马车找了一家小客栈,一行人暂且住了进去。
这一家客栈是开在大道上的,夏小蝉原本以为这样的天气,小客栈根本不会有人,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小客栈不但有人,而且是熟人。
在客栈内,夏小蝉的便宜义父魏大人带着数个侍卫正坐着一个炕桌上,魏大人一人独坐,几个侍卫站在身后不远处。
魏大人正前方,是一个英俊的年轻人,年轻人眉目冷峻,自有一股运筹帷幄的气势。
在听见马车声以后,这两方人马抬头,都朝着门口看过来。
在看见对方以后,两人人马都挺惊讶的。
魏先生看了看来人,正要说话,一旁的朱公子则已经迎了过来,朱公子一脸的笑容满面,惊喜都掩饰不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一旁的魏大人诧异看了两人一眼,道,“闺女,你们认识?”
魏大人这话一说,这朱勋的脸色更是精彩,惊讶的道,“你……你是魏大人的女儿?”
魏大人笑了笑,在夏小蝉说话以前,道,“这是我闺女小蝉,这是我女婿吴公子。”
朱勋看了看一旁的小傻子,目光一闪,道,“原来是吴仁(无人)吴公子!”
小傻子乐呵呵一副天真的模样,道,“朱公子,我们真是有缘啊。”
朱勋看了一旁夏小蝉一眼,道,“是啊,是有缘。”
小傻子垂下眼帘,片刻,再抬头,神色一派的淡然,道,“岳父,娘子车马劳顿,我先扶她去休息了,等洗漱好以后,再带她来见岳父。”
魏先生欣慰点头,道,“好,好孩子,快扶着你娘子休息去,闺女啊,先吃好喝好,可别病着了啊。”
夏小蝉觉得有点怪怪的,但是魏大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当下,便点头,道,“是,父亲。”
说着话,在小傻子高大身躯的笼罩下,由小丫鬟陪着,便去了一旁的客房。
等回了房间,小傻子询问夏小蝉,道,“蝉儿,坐了一天的马车,一定辛苦了吧?等明天进了城,我要带着你好好玩玩。”
“夫君,也没那么辛苦了,难得出一次门,马车里有炭火,倒是还好,就是辛苦了赶车的熬三。”
“娘子说的是呢,得好好打赏他才是。”
说话之间,小傻子从一旁小儿手里接过热水,道,“娘子,辛苦你了,快,来为夫服侍你暖暖脚。”
夏小蝉失笑,道,“别闹了,你也来跟着泡泡脚。”
小傻子细细看了她一会儿,却一把抓住她的脚,脱开脚上的袜子,开始一点一点,在水里给她揉搓。
他揉搓得很用心,力道很适中,她舒服得几乎想立即睡觉了。
从来没有一个人给她揉脚,不知怎么的,夏小蝉看着小傻子,眸子有些酸涩。
小傻子却毫无知觉,只细细给她按摩着她的脚上的每一个穴位,以确保血脉畅通。
在按摩好以后,又拿了一瓶药膏来,细细给她的脚涂抹了一遍,以确保她的脚不会长冻疮。
等都处置好,他这才柔声道,“累了吧?来,我抱你去炕上坐着,炕上暖和,蝉儿且再等片刻,等吃好饭,再去睡觉。”
“好。”
夏小蝉变得难得的乖巧温顺,让一旁的小傻子眸子亮晶晶的,看着她只是傻笑。
直到小傻子已经离开了屋子,夏夏欧婵看着小傻子的背影,依然没有回过神来。
怎么能够不敢动呢?男人在夏小蝉的眼里,多半都是势利冷漠的人,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只管对女人吩咐就好,而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男人只会有无边的厌恶,更加不会对女人有所付出了。
每个人的脚都有些脏,事实上,由于捂在靴子里,夏小蝉的脚是出了汗的,气味并不好闻,不过在想起在马车的时候,小傻子直接抱着她的脚,把她的脚往自己的肚子处放去,给她细细捂脚,只要一想起这个过程,夏小蝉冷硬的心里,就再一次气了涟漪。
这一个夜晚,注定是一个不能轻易入睡的夜晚。
在夏小蝉心情复杂的时候,在屋外,小傻子等人却聊得非常热闹。
朱勋看着眼前的魏大人,道,“真是没想到魏大人竟有小蝉姑娘这般绝色的闺女,魏大人真是好福气啊。”
魏大人打了个哈哈,道,“朱公子客气了。”
朱勋一顿,道,“不知道魏大人可还有小蝉姑娘一样的闺女?说起来,朱某单身还未曾婚配呢。”
魏大人眼睛一眯,道,“闺女只有一个,且已经出嫁了,朱公子,你来晚了。”
朱勋眸子一眯,看了一眼朝着这边走过来的小傻子,淡淡的道,“魏大人想要什么尽管说,只要朱某能做到的,自然都不会推辞。”
“朱公子的意思?”
朱勋淡淡笑了一下,道,“魏大人莫非还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朱某难得对一女子动心,只要能满足朱某的愿望,便是和魏大人做上几次生意又如何?”
在不远处,小傻子在听见这话以后,脸色一僵,一下顿住了脚步。
朱勋的声音并不低,他甚至并不介意小傻子听见他和魏大人的交易内容,很显然,在绝对的财力跟前,对于拿金钱开路,朱勋从来没有失败过。
见小傻子目光沉沉,深不见底看过来,朱勋甚至看向他,道,“吴公子,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你有了钱,可以买很多很多女子,少一个她而得很多,再加上一辈子花不尽的钱财,吴公子,你觉得这笔买卖如何?”
小傻子眸子一冷,眼里萧杀一闪而过,便要动手,此时,魏大人一把按住了他。
魏大人看了朱勋一眼,淡淡道,“朱公子,你考虑得太多了,事实上,我们从来没有想过和你做哪一桩的生意,魏某不过久仰朱公子的大名,上前见识一番罢了,如今来看,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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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魏大人的话,朱勋并不在意,他胸有成足的看着魏大人,一字一句的道,“魏大人是二皇子的舅舅吧?二皇子虽是嫡皇子,但是魏家确早已失去了帝心,一旦别的皇子上位,只怕魏氏一族,将不复存在。”
魏大人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淡笑道,“所以?”
“在半年前,听闻二皇子路遇土匪,已经亡故,而现在的皇朝,英武皇帝陛下虽没有立大皇子为太子,但是这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而就在下所知,不管二皇子亡故与否,对魏大人而言,最重要的,都是二皇子兵马的粮草和马匹问题。”
魏氏一族是前朝世家贵族,魏氏所生下的孩子,男性都姓魏,而女性,则都跟着先祖母姓云。
魏大人的父亲是一个糊涂性子,早年有一妻一妾,因对小妾高氏多有宠爱,难免疏忽了正妻的脸面,好在正妻很有手段,魏大人的子息里,只有魏大人唯一男性,别的,也只有嫡妻生下的嫡女大云氏和小妾高氏生下的庶女小云氏。
小云氏出生以后,因其生母得宠,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后在太祖皇帝定下大云氏做太子妃以后,小云氏凭着手段,与英武皇帝珠胎暗结,等大云氏嫁给太子以后,木已经成舟,却已经晚了。
也因此,英武皇帝的长子大皇子,是贵妃小云氏所出,且深得英武皇帝喜欢。
而二皇子熬星语,由于皇帝与生母都分别冷淡,从小,就受了不少的白眼,吃了不少的暗亏,好在有魏大人这个舅舅在,这才顺利活了下来。
此番朱勋旧事重提,事实上,以小云氏对魏家嫡子的怨毒,这一切的确完全有可能发生。
也因为这个原因,朱勋有把握魏大人会就范。
朱勋似笑非笑的看着垂着头的小傻子,道,“魏大人,我等你给我答复。”
说着话,他转头便打算离开。
此时,魏大人忽然就道,“不过区区一个女人而已,朱公子真的愿意倾尽一切换一个女人?如此,倒要请朱公子留步了,只是不知道朱公子能否做得了朱家的主?”
朱勋脸色一变,留住脚步,道,“魏大人有什么好的建议?”
魏大人乐呵呵的招呼朱公子,用一种长辈看向晚辈的模样,道,“朱大侄子,做人可不能不厚道啊,你看,你又没有那么大的实权,即使我把我闺女送给你,你拿什么补偿老夫?老夫从来不做亏本生意,朱公子,天下人,也每人敢让老夫做亏本生意。”
朱公子顿了一下,坚定的道,“我执掌家族不过时间问题罢了,魏大人,为何不多给我一点时间?”
朱家是大家族,财帛动人心,即使朱勋是未来家主,但是他的位置是有很多人窥视的,他一个不注意,只怕会被人拉下少主的位置。
尤其在京中那位大公子到来以后,不少人在大公子的风采下,已经鼓动家族全力投靠大公子,这个时候,不少人正等着朱公子犯错,所以,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朱公子当然不会拿家族利益涉险,这是家族继承人最基本的守则。
魏大人一脸和善,道,“这样吧,朱公子,你只需要借我们一些朱家在大江两岸的船只就行了,涉及钱财的事情,我们就不劳烦大公子了,当然,为了酬谢大公子,等事成以后,魏某一定给我家那大侄子好生表功的。”
朱勋沉吟了一番,又要了一些利益,这才和魏大人谈妥。
当然,原本朱勋的主张,龙子打架,凡人是有多远走多远,绝对不会沾染上是非的。
但是呢,由于有了夏小蝉这个添头的诱惑在,他到底还是同意来。
一来,他盘算了所有的漏洞,深深觉得此番帮助魏大人,于他与家族根本不会有任何的不妥,家族里一些人和京城的大公子有来往,如果大公子上位,家族于对方是恩人,而现在他搭上二公子这条线,啧啧,于家族不但没有任何的不妥,相反,还能两全其美,两边都搭上线。
二来,于他最心动的,他还得到一个和佳人独处的机会。
在男人的大事上而言,女人仅仅是一个添头。
不过对于朱公子来说,这夏小蝉这样梦绕魂牵的女子,自然是独特的。
事情商议完成,朱勋不经意之间看了魏大人身边的小傻子一眼,道,“这位公子是?”
“这是我的……,哎,家里有一个母老虎,这孩子从小受了不少的苦,这不,迫不得已,由于伤在脑子,只能送到乡下去疗养?也因为这个缘故,倒是娶了我义女这样的好孩子呢。”
这样一说,朱勋倒是放心了,毕竟,任何一个正常男人,在天天面对夏小蝉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美女的时候,肯定不会放着这样的美女不享用的。
看来这小傻子是真傻,可惜了一表人才啊。
不过,如此倒是便宜了自己,不然,就那夏姑娘那般美貌的女子,这要真的嫁一个正常男人,自然每日都百般疼爱的。
第二天,夏小蝉正在屋子里看休息,一旁的丫鬟喜滋滋的走进屋子来,道,“夫人,听说这客栈的后院,有一大片的梅花林正盛开的艳丽呢,而其中一株梅花树,听说有千年的树龄,可难得了。”
“千年的树龄?的确难得。”,夏小婵果然被引起了兴趣。
“夫人,听说那梅花树,还是红色梅花呢。”
“好,那我们看看去。”
说着话,夏小蝉开始穿衣起床。
等丫鬟帮着她洗漱好,又端来精致的点心吃食,她这才道,“咦?夫君呢?”
“夫人,老爷让我告诉夫人,老爷和老太爷出附近村子办事去了,因雪太大,老爷决定住一天客栈再进城。”
“原来是这样,那好吧,我们便去逛逛梅花林。”
几人收拾一番,便朝着客栈后院走去。
几人刚刚走到客栈后院,便看见一大片的红色梅花在大雪笼罩下,正孤傲的盛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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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丛一丛像棉花似的雪花覆盖下来,压在树枝头,红色的梅花一朵一朵盛开着,好像和雪白的雪相互辉映似的。
此情此景,还真是美不胜收。
夏小蝉看着这些梅花,心情也不由变得愉快起来。
在一旁,两个小丫鬟嬉笑之中,抓起地上的积雪就开始朝着对方丢去,伴随两人追追打打,很快,两人就跑入了梅花林深处。
夏小蝉心理年龄大,并不喜欢这种玩闹,当下,便一朵一朵,细细赏梅起来。
而此时,一声高雅悦耳的古笛声音,渐渐传来。
这笛子声飘渺,若有若无,好像仙乐奏起似的,而不远处,一个雪白的身影一边吹着古笛,一边在梅花林里飘然起舞,伴随雪花和红梅飘动,这人一举一动,竟有一种谪仙临世,惊鸿一舞之感。
夏小蝉有一双欣赏美的眼睛,此时,细细看着,目光一动不动,竟不知不觉便看得呆住了。
真的———太美丽了,美丽又妖娆,清新又脱俗,世有公子,仙山而来,既温润如玉,又凌厉里带着几分气势,刚柔并济,竟有一种女人对男人所有想象,都能在这个男人这里实现之感。
朱氏一族是首富之家,朱勋又是从小受到养个训练的,这番因有谋划而来,自然知道什么样,才能最大程度吸引女子,让女子为自己倾心。
等一曲吹奏完毕,朱勋停了下来,缓缓朝着夏小蝉走过来,道,“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对于夏小蝉不过沉迷片刻就彻底清醒,朱勋的心情还是很复杂的。
这种复杂除了有对自己看中女人的清醒警惕的赞赏,也有对自己魅力的怀疑,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夏小蝉从最初沉迷里回过神以后,看着走过来的朱勋,也觉得挺巧的,笑道,“朱公子也来看梅花?”
“是啊,听说这里的梅花开得特别的艳丽,没想到竟这般的美,小蝉姑娘可知道这里哪一株是千年梅花树?”
“千年梅花树?”,夏小蝉诧异看了看周围,看着一大片置身雪海里的红色梅花,别说,她还真的不知道哪一株是千年梅花树。
“这些梅花树看着都一样,我还真不知道哪一株是千年梅花树呢。”
朱勋微微一笑,道,“说起梅花,这一株千年梅花树,还有一个很凄美的传说呢,不知道小蝉姑娘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夏小蝉愣了一下,点头,“好啊。”
反正闲着,听听打发时间也好。
听见她答应了,朱勋看着她如玉的容颜,心里却生出不知道多少的激动,他也不知道要用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放出灼热的目光,唯恐把她吓走。
他一派淡然,笑容恰到好处,徐徐道来,“很久以前,有一个苦读的书生,这个书生虽然学业努力,但是他家里却很贫穷。”
“穷人总是受人欺负的,这个书生家里,由于父亲的酗酒,母亲的软弱,但凡家里有一些钱财,都被他的叔伯家里找了借口侵占了,叔伯家里的孩子也总是逮着机会就揍他欺负他,也因为从小受欺负,他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考取功名,做一个再也不会受人欺负的人。”
“在他十二岁的时候,为了侵占他家的房产,有一天,他亲爹在和叔伯发生纠缠之中,被直接打死了,亲娘也被打得吐了血,这个时候,由于没了经济来源,他再也无法继续学业了。”
“在他陷入困境的时候,这时,邻居的妹妹梅儿便来帮他照顾亲娘,并时不时接济他。”
“有了梅儿的接济,他的学业倒也勉强维持了下去。”
“这个时候,梅儿的父母不乐意了,对他提出质疑,要么她娶梅儿做妻子,他们全家都支持他继续学业,并帮他照顾生母,要么,他就和她家断绝往来,免得耽误了她的名声。”
“他听了以后,答应了梅儿家里的条件。”
“不过,他虽然答应了,但是心里的理想妻子却是那种谈诗作词的大家闺秀,并不是老实肯干的梅儿。”
“在五年以后,通过他的刻苦,他终于一举中了状元,这时,当朝的太师的女儿看上了他,要招了他做女婿。”
“结果你猜他怎么选择了?”
他笑盈盈看着夏小蝉。
夏小蝉叹息,道,“还能怎么选择,自然是休妻另娶了,太师的千金,高官厚禄,前程远大。”
他愣了一下,倒是没有想到她看得这样透彻。
一般如她这般的女子,都会觉得男子不会畏惧权势,不会抛弃曾经的发妻。
他顿了一下,道,“那你猜测结局又如何?”
事实上,在远处,某些有心人也在等着她对这个故事的结局的答案。
她顿了一下,道,“结局?她要么死,要么出家做了尼姑吧。”
他愣了一下,再次惊讶的看着她,道,“这是为何?”
她一脸平静的道,“少年凄苦,一朝得志,所有看过他落魄模样的人,他自然恨不得那些人都消失得一干二净,而梅儿更是提醒他落魄软弱的证明,所以,梅儿自然更加不能留。”
前世她不就是这样的结局吗?
他沉默了一下,道,“难道就没有别的选择吗?比方,梅儿和那世家女共侍一夫,一家人和谐美好?”
回答他的,是女子娇俏的嗤笑,眼底不屑之意很明显。
他顿了一下,忽然有些词穷。
是的,不可能的。
忽然,他抬头,眸光灼灼,看向梅花枝头比那梅花更好看百倍千倍的女子,“如果,那书生对那女子一心一意,拒绝了权势呢?”
夏小蝉本是随意和他攀谈,不想一抬头,竟看到他灼热的目光,她眉头一皱,正要说话,他的声音再次传来。
“小蝉姑娘,如果有那么一个人一心一意对你,你会感动吗?”
夏小蝉静默了一下,摇了摇头,“世上根本没有这样的人,这样的假设不成立。”
所以,她宁可嫁给一个傻子,也不愿意找一个正常的男人,最重要的原因就在于傻子能给他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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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呢?”
“那只是如果而已。”
朱勋深深看了看她,沉默片刻,这才道,“你猜那小梅姑娘最终怎样了?”
“事实上,在书生上京赶考的前一晚,小梅给书生下了药,当天他拉肚子拉得起不来床,接连病了大半夜,错过了赶考的日期,当年,他并没去赶考。而事后,小梅下药的事情还是被书生知道了,书生恨极,故意做出柔情蜜意的情态,买了砒霜每天给小梅喝一碗银耳汤里,小梅每一次都毫不迟疑接过来喝下去,半个月以后,小梅开始吐血,小梅家人要给她请大夫,被小梅拒绝了,小梅在临死前,她告诉他,感谢他给她唯一的温柔,她帮助了他那么多,只求他一件事,他问她,是什么事,她叫他写一份和离书给她,等他写完和离书,她终于放心死去。而书生此时才知道,原来,他下药的事情,小梅从头到尾都知道。”
“这株梅花树,相传是小梅化身的。”
听完他讲的故事,她淡淡笑了一下,忽然道,“原来如此!朱公子,时间不早了,我先回了。”
朱勋眸子灼灼看着她,道,“小蝉姑娘,你不是小梅,我不是书生,但是我们也算和梅花有缘,姑娘觉得呢?”
夏小蝉笑了笑,根本不理睬他,只转头翩然离开。
而当她离开以后,当她转身以后,虽然她的笑容不变,但是眸子深处,却带了寒意。
忽然离开的丈夫,忽然离开的丫鬟,忽然出现的贵公子……贵公子还说了一个凄美的,有暗示的梅花的故事,事情,真的像她想的那样吗?
她知道,某种程度上,她其实就是那小梅。
只是看魏先生或者小傻子,甚至那位朱公子,希望她做哪一种结局的小梅。
夏小蝉忽然觉得疲倦,她真的很不想怀疑小傻子的,可是种种疑点结合在一起,却由不得她不怀疑。
接下来一个上午,夏小蝉都在家里,一直再没有出去过。
而她心里,则有了很多的盘算,她在盘算着怎么摆脱小傻子,怎么度过战乱,怎么去过上自己想要的好日子。
在她盘算的时候,屋子里静悄悄的,也没有人前来打搅她。
等宁静被打破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事让夏小蝉六神无主,也一下把对小傻子的怀疑都尽数出去。
“闺女儿啊,快,快,女婿大雪天要给你卧冰求鱼,结果掉落在小湖里,等整个人捞上来,这都发烧了。”
“什么?”
面对魏大人的话,夏小蝉真的吃了一惊。
等平时活泼乱跳的小傻子被抬入屋子床上,夏小蝉看着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身子以后,当她伸出手去触摸他发烫的额头的时候,下一刻,她的脸色一下变了。
小傻子的额头滚烫,竟发起了高烧。
在这种大雪封山的地方,发烧可真是要命。
“怎么就发烧了?”
一旁的魏老头在叹息,“哎,哎,这孩子实诚啊,记得你喜欢吃鱼,说是刚捞上来的鱼新鲜,结果,为了弄到鱼,他学人家卧冰求鱼,这不,结果把自己掉入了冰窟窿里了,这……这都险些捞不着人。”
魏老头记得脸色发白,一脸的憔悴。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在卫小傻子担忧,并不是做戏。
夏小蝉细细看了看小傻子,在发现他手掌以及衣服的异常,她的心里,陡然变得酸涩起来。
“你……你……你怎么这么傻?”,转头对魏老头道,“大人,你怎么不拦住他呢?我们现在带他找大夫吧。”
魏老头道,“我这里有一副方子,已经叫下人去煎药了,等一会儿,你好好看着他,只要他的高热退下去,最多只是病一场,人不会有事的,一旦高热退不下来,他……他……呜,这让我怎么向他娘老子交代?”
夏小蝉站起身来,道,“我去弄点温水来给他降温。”
结果她刚刚站起身来,小傻子的手,一下就抓住她的手,且抓的紧紧的。
他虽然眉头紧锁,神色痛苦,但是抓住她的手,则紧紧的,丝毫不松开。
他甚至在喃喃低语,她凑近听他说话,却听见他好似在痛苦绝望的呐喊似的。
“蝉儿,蝉儿……别离开……我!”
“小傻子,乖啊,我不走,我去给你弄些盐水补充水分,还给你降温。”
好像终于听见了他的声音,他稍微有些安慰,不过手依然用力抓着她,丝毫不松开。
“蝉儿,别走!”
眉毛深锁,一张脸都变得纠结起来,竟像是痛苦到极致似的。
“好,好,我不走,乖,我真不走,只是你要听话。”
她在他耳边偶偶细雨,温柔的安慰着他,他终于安静了下来。
这时,下人把药端了过来,她开始拿勺子喂他药,只是不管怎么努力,他的牙口就是不张开,最后,迫不得已,她只能自己喝一口,然后再通过唇舌一点一点探入他的嘴巴,并给他喂了下去。
结果这家伙即使半昏迷,竟也不老实,她每次一喂药,他就勾住她的舌头细细品尝,下身一个坚硬如铁之物,也紧紧抵着她的小腹,滚烫得她身子有些发颤,脸色有些潮红。
等到她那帕子给他擦身子的时候,她详细的观看了那狰狞之物的全貌。
像一条又粗又状的蛇,真的看着挺可怕的。
夏小蝉惊鸿一瞥,没敢多看,慌慌乱乱的给他随意擦了两下,便套上了衣服。
小傻子这一病,夏小蝉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觉,因为这一晚上,小傻子都在握住她的手,时不时呢喃她的名字。
看着他一张脸轮廓分明,长眉入鬓,鼻梁又高又挺,嘴唇淡漠又带着一种难言的诱惑,她的手掌,不由自主覆了上去,一寸一寸描绘他的脸。
他的眉头此时正深深的锁着,也不知回忆起了什么悲伤的事情,看着他不断痛苦的挣扎,夏小蝉的心里,居然像是被人拧住似的,有一种疼得无法呼吸之感。
她细细扶平他的眉头,不断在他耳边温柔安慰他,良久,直到他情绪舒缓,她怔怔看着躺着一动不动的他,这才有心梳理情绪。
而这一梳理,隐隐约约,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她完蛋了,她的心,已经不是初心,心底因他起了涟漪,竟再也不能平复了。
她想,他既能在大冬天里卧冰求鱼,那么,就真的是卧冰求鱼,这一切都是真的。
真可以作假,假也可以作真,真真假假,什么答案能够让自己高兴,什么便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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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天亮以后,许是夏小蝉的用心照顾,小傻子的高热,终于退了,整个人也睡得平静了起来。
夏小蝉很累很疲倦,在他身边找了一个位置,也靠着他身子的温暖渐渐睡去。
等夏小蝉再次醒来的时候,在她头顶,一双眸子正聚精会神看着她。
他的目光深邃不见底,似已盯着她看了良久,等她睁开眼,他微微一笑,那种深不可测之感立即消失了。
他再一次的,又变成了那个纯真的,对着夏小蝉有深深依赖的小傻子来。
“蝉儿,你醒来了?”
夏小蝉看着他,目光一动不动,带着审视,无奈对手道行太高,他在她的目光下行动自如,丝毫没有任何的尴尬和躲闪,他甚至疑惑又眼巴巴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讨好的道,“蝉儿,我以后再不病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说得好像她嫌弃他生病似的,她的心被他揉成一团,随意拿捏玩耍,他一脸平静,她却心跳如鼓,不能自己。
夏小蝉还没有回答,下一刻,他一下紧紧把她搂入怀抱,把她既小心翼翼,又郑重的搂入自己羽翼之下,直恨不得能把她镶嵌入自己的体内,再也不和自己分开。
“蝉儿,别离开我,没有你,我会疯掉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言的温柔缠绵,只是在缠绵之间,却带着一种强势的占有和狠戾。
可惜夏小蝉靠在他的胸膛,根本没有看见他的表情。
她当他是孩子话,只好哄道,“好,我不离开!”
他心里一喜,一双黑沉沉的眼睛,一下变得明亮起来,好像天空里耀眼的星辰。
“蝉儿,记住你说的话哦,不然,我会惩罚你哦。”
夏小蝉并没有当成一回事,道,“惩罚我?你要怎么惩罚我?恩?”
回答她的,是他一个翻身,直接把她压迫在身下,然后,他灼热的嘴唇一下覆盖下来,吻也像雨点一般落下来。
“蝉儿,蝉儿……”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既魅惑,又危险,“我会……这样……这样……让你下不了床!”
大半个时辰以后,两人这才气喘吁吁的起了床。
夏小蝉是再也无法在床上留了,这在留下去,只怕真会发生点什么了,她身子骨还没有完全长开呢,那种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等两人洗漱完毕,丫鬟也把饭菜端了上来。
当饭菜端上来的时候,两人不紧不慢,吃完了饭,这里的早饭还是不错的,小米粥,梅花花瓣做成的各色糕点,咸味甜味都有,味道竟比夏小蝉前世吃过的所有糕点都好吃,只怕皇宫里的御厨也有的一比了吧。
等吃完饭,两人靠在炕上休息,小傻子忽然来了兴趣,道,“蝉儿,我给你画眉吧。”
夏小蝉一愣,怀疑的看着他,“你会画吗?”
见他脸色苍白,有些可怜巴巴的模样,到底心软,道,“好吧,先说好啊,这要画不好,我可是要洗掉的。”
他拿起画笔,另外一只手指捧起她的脸,开始一点一点,描绘起来。
而一边描绘,他一边似无意的道,“昨天你再客栈过得咋样?可有什么好玩的?”
夏小蝉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丫鬟说客栈后院有千年古梅花,我去赏了花。”
他手里的笔一顿,道,“好看吗?”
她笑了笑,“还不错。”
听了这话,他的身子一下僵硬了。
是花不错,还是人不错?
“是吗?既然不错,不如今日我陪着你去赏赏花吧。”
“今日?你身子才好一些,可不能折腾了,挺好,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去看看吧。”
“可是,好无聊呢。”
“无聊也得好好在屋子里,也不知你在哪里听来的话,竟去卧冰求鱼!”
“这……”,他闪烁笑了笑,终于不再强求。
而心里则有个念头,不就是吹笛吗,不就是跳舞吗,等着,等他能够对她表露身份,他一定跳给她看,也一定吹笛子给她听,而且,他一定做得比那人好千万倍。
他想起在暗室里听见的两人的对话,看见的那人对着自己妻子跳舞讨好的模样,更想起夏小蝉看呆那人的模样,心里一股子酸味在蔓延,偏偏无法吐出,不能言说啊。
等人两人说着话,在一旁,小丫鬟走进来道,“老爷,夫人,朱公子离开了,前来道别。”
小傻子眼里阴沉一闪而过,“朱公子?他要走便走,哪来那么多废话。”
夏小蝉倒是微微一笑,道,“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方便见外男,你去告诉朱公子,小妇人的夫君正在休息,等改日再请朱公子吃饭。”
“是,夫人!”
等夏小蝉的行文,小傻子还是比较满意的,不过……为什么要改日请那个姓朱的吃饭?
小傻子小心翼翼的道,“蝉儿,那个朱公子,就是大厅里和伯父聊天的那个贵公子吗?你……你和他相熟?”
夏小蝉随口道,“没有啊,只是赏梅的时候偶遇而已。”
“蝉儿,是他长得好看还是我长得好看?”
听了他这话,夏小蝉有些惊讶,见他一脸认真,这才道,“各有千秋吧。各有各的好看。”
听了这个认真的答案,小傻子好些被气得疯掉,他语气极危险的道,“蝉儿,你说谁好看?”
夏小蝉看着他眸子变得灼热起来,吓得后退一步,赶紧投降,“你……你好看!”
“我是谁啊?”
“你是我的夫君。”
“这才对。”
他到底压住她,再一次恶狠狠吻下来。
手掌若有若无穿过她的衣服探入,“小了一点,蝉儿,看来我还要更加努力了。”
夏小蝉羞恼,“好夫君,你说什么?”,语气温柔里带着危险,小傻子吓了一条,讪讪笑了下,“我说我的蝉儿好美!”
“哼!”
两人打打闹闹,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由于小傻子发了热,所以,是不能吃鱼的,小傻子捞回来的鱼,便被店家拿了木桶养了起来。
当小傻子让熬一提着桶拿过来的时候,看着桶里的两条鲤鱼,良久,夏小蝉才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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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小傻子生病,在中午的时候,饭菜便依然很清单,饭菜只是一点清粥,萝卜大白菜之类,一点肉菜都没有。
这把小傻子郁闷得不行,到了中午的时候,小傻子便有些不肯吃饭。
“蝉儿,我要吃肉,我不是兔子,不吃蔬菜。”
“乖啊,来,张嘴。”
在她温柔的目光下,小傻子不由自主张开了嘴,然后,一大块白萝卜喂入他的嘴巴。
伴随一口一口,原本一点胃口都没有的小傻子,很快就吃掉了一碗饭。
等吃完饭,小傻子有些不高兴,道,“蝉儿,好想好想吃肉。”
夏小蝉哄他,“乖,等你彻底好了,我给你做鱼吃,好吗?”
他眼睛一下亮起,“蝉儿亲手做?”
“恩,还是你喜欢吃的剁椒鱼。”
“好,好啊!”
他想着夏小蝉做的剁椒鱼的那滋味,啧啧,嘴巴不由吞咽一下。
小傻子的身体还是挺好的,毕竟经过天材地宝的灵液的洗礼,身体的细胞很活跃。
所以,在两天以后,小傻子的身体就变好了。
在小傻子的身体变好以后,夏小蝉倒是真的把小傻子抓回来的活鱼剖腹做剁椒鱼了。
当满满的红辣椒铺在雪白的鱼上,伴随扑鼻的香味,人的馋虫一下就被吸引了出来。
当天晚上,两人吃着酸菜着,剁椒鱼,吃得心满意足。
而在第二天晚上,马车终于迎着风雪,朝着省城走去。
这个客栈到省城很近,不过大半个时辰,就到了省城。
到了省城以后,小傻子先是带着夏小蝉前去最大酒楼吃饭,等在酒楼吃完饭,又来到首饰铺子,开始选首饰。
这省城的首饰铺子和普通的首饰铺子就是不一样,这里的货物不但什么样的首饰都有,而且样式新,做工精致,当走入首饰铺子,几乎立即的,铺子里就宝光闪耀,有一种闪花人眼睛之感。
而其中的好几个手镯看得夏小蝉都眼睛一亮。
不过,小傻子在看了几眼这些手镯以后,却立即淡淡的道,“把你们店铺里的镇店之宝拿出来。”
这掌柜的看了看小傻子一行人,道,“客官,包间里请!”
这掌柜是一个很有眼色的人,最会察言观色,一下就看出了小傻子一行人的气势不同。
等走入包间,在掌柜退出去以后,小傻子一脸的讨好,对夏小蝉道,“蝉儿,我刚才厉害不厉害?”
夏小蝉本来有些起疑,但是,见小傻子这个模样,一下又把怀疑抛在九霄云外。
“恩,恩,我家夫君最厉害了。”
小傻子微微一笑,凑集她的脸,水盈盈的眼睛用力眨动着,道,“那我这样厉害,你是不是应该奖励我啊?”
“你想我怎么奖励你啊?”
小傻子盯着她的嘴唇深邃的看了良久,没有回答。
夏小蝉见了小傻子的样子,白了他一眼,有些不敢接触他的眼神。
他微微凑近她,语气暧昧又危险的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等回家再收拾你!”
夏小蝉觉得耳朵发烫,耳尖有些痒痒的,面如桃花嫣红,一时,竟有一种美艳不可方物之感。
这小傻子也不知道在哪了学的这些……手段,夏小蝉仔细盘算一遍,担心小傻子被这些人教坏了。
可怜的熬一,此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夏小蝉给记上了一笔,而且这一笔,还是代主子受罪。
好在这时,那掌柜的带着伙计一起,一行三人端了几个首饰盒,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走走进来以后,这人对这小傻子和夏小蝉道,“老爷,夫人,这里有两堆手镯和一个发簪一对耳环,一副珍珠项链,请两位一看。”
一旁的熬一谨慎接过收拾盒子,检查一番以后,把收拾盒子打开。
这第一个首饰盒子,是一个通透圆润的玉镯,玉镯呈帝王绿色,有一种天生高贵,带着灵性之感,让人一见之下,就有些移不开眼睛。
夏小蝉一看这个镯子,就知道价值不菲,她不等小傻子开口,目光就快速看向了另外一个手镯。
这另外一对的手镯和帝王绿的差不多,不过颜色是春带彩的,红粉绿蓝橙,一道七彩的彩虹,这种春带彩的手镯在灯光之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让人很有一种欲罢不能之感。
即使不如帝王绿的手镯,这个春带彩的手镯,一样是一个难得的珍品。
夏小蝉看了看这手镯,到底移开了目光。
在一旁,下人极有眼色,立即把下一个锦盒打开了。
这下一个锦盒,比普通的锦盒大数倍,当盒子一打开,只见宝光闪烁,十来只镶嵌着各色宝石的金簪,竟同时出现在夏小蝉眼前,险些闪花了夏小蝉的眼。
这十来只金簪,每一只也都是极品,在金簪上面,或镶嵌绿宝石,或镶嵌蓝宝石,碧玺,月光石等,而这些宝石,又通过精巧绝伦的做工制造成各色的图案,让宝石的魅力提高了数倍。
而其中,一个镶嵌紫色和白色珍珠的花朵型金簪和一个镶嵌各色宝石的七彩孔雀图案金簪,为了吸引人。
细细看着两个金簪,真是美不胜收,让人眸子舍不得有片刻的移开。
小傻子越看这锦盒,心里越发暗骂小傻子,这家伙知道这些首饰的价钱吗?只怕自己倾家荡产,也买不起这样的首饰啊。
那上面的石头,可是每个都精致到极致,美丽到极致。
每一个石头单独拿下了,自拍都够一户普通人家花销一辈子了。
见夏小蝉收回目光,下一个盒子继续打开。
这新打开的盒子,是耳环,各种各样的耳环,大概有二十来个。
而每一个人耳环,竟也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有紫色吊坠珍珠的,有粉色珍珠的,也有白色和鸽子蛋差不多大小珍珠做成了耳环。
这些真这都是采集自深海的天然珍珠,古代并没有养殖业,珍珠出自深海,是比较贵重的首饰之一。
尤其这种真正的个头这般大小,就显得的更加珍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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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镶嵌珍珠的耳环,另有一些金镶玉,纯金打造的玫瑰等花朵,以及金镶嵌各种宝石,以及银镶嵌各种宝石等。
等各色宝光汇集在一起,在某一种时刻,即使是夏小蝉,心跳也快了那么几秒。
当然,即使再对这些珠宝心动,不过夏小蝉到底是理智的,而且,她想着男人的脸面不能丢,为了维护男人的脸面,她心里一动,一下想出了一个法子来。
下一刻,夏小蝉立即一脸淡然的对那掌柜的道,“这些珠宝是你们店里的顶级货品吗?”
掌柜一脸恭敬的道,“是的,夫人。”
“这帝王绿的手镯真是难得,色质碧绿透亮,可惜,到底没有玉髓,罢了。”
一听玉髓,一旁的掌柜神色一僵,下一刻,却更加恭敬的看着夏小蝉,道,“夫人见过带玉髓的玉?”
夏小蝉肯定的道,“是,碧绿通过的玉质里,同色液体游走,流光溢彩在转动,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神色淡淡的,但说出来的话的那种神态语气,却让人无法不信服。
掌柜的被她这番话所震慑,越发不敢小瞧他们一行人,且语气越发恭敬,道,“那……这些首饰?”
“也算难得的珍品,不过……把了,还是再看看吧,夫君,你觉得呢?”
小傻子在一旁一愣一愣的,只是点头。
于是,在掌柜恭敬的恭送下,夏小蝉带着小傻子一行人出了首饰店。
在出了首饰店以后,小傻子一把抓住她的手,道,“蝉儿,不喜欢那首饰吗?”
夏小蝉急道,“那样的极品首饰,都很贵的,以后别提这事啊,钱都花光了你喝西北方去啊。”
原来是给他节省钱包。
小傻子还是第一次遇到有女人给他节省钱包,他眸子一亮,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道,“蝉儿,我不穷。”
夏小蝉心里暗想,小傻子即使是一个傻子,自己作为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也要估计他的脸面的,当下,她点头,道,“恩,恩,我的夫君不穷,一点也不穷。”
小傻子宠溺的看着她一笑,终是没再说什么。
而接下来,夏小蝉再也不去逛那种很贵的店铺,只往那种平民店铺逛。
在夏小蝉不注意的时候,小傻子冲身边人使了一下眼色,熬二悄无声息走开了。
接下来,夏小蝉的收获还是挺多的,她买了不少的棉布,大米,面粉等。
这来到时候只有两辆车,回去的时候,目测起码有四辆车。
奇遇的诸如糖果,点心等,夏小蝉也都挑着买了不少,小傻子是一个有心人,等夏小蝉东西都买完,他发现夏小蝉只有一样东西没有购买,那就是盐。
小傻子目光一闪,道,“蝉儿,怎么没有买盐?你不是说年头不好吗?如果年头不好,多买一些盐比较好呢,盐容易涨价。”
夏小蝉以一种开玩笑的语气道,“哟,连我家夫君也知道多买盐了?不过,我们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盐呢。”
小傻子心里一跳,道,“真的不缺吗?”
要知道,由于外敌的入侵,一旦战乱,海边的盐就会被封锁,而人类,是离不开盐的。
到时候,一旦战乱时间变成,那盐便越发变成天价。
小傻子怎么都想不通夏小蝉哪来的自信不缺盐。
不过,在想起那圣祖女皇的神秘笔记,想起那些他完全看不懂的神秘字符,他的眸子不由一闪。
那本天外之书上,部分的文字内容是拼音,对于小傻子这样的人而已,根本不会辨认。
夏小蝉能辨认拼音,一来她人聪慧,二来,也是最主要的,在几年以后,有一个人会把拼音的秘密公开。
这,才是事情的真相。
小傻子看的兵书部分,说来也凑巧,正好是拿文字记录出来的,小傻子当时装成傻子,倒是很容易的就学习了下来。
所以,对于天书上的内容,小傻子并不知道夏小蝉到底学了什么。
当然,他当时对除了兵书的内容,也没有兴趣。
由于购买的东西差不多了,一行人便打算回家去了。
而在此时,小傻子在搂着夏小蝉往马车走的时候,迎面,一个贵气的男子正搂着一个绝美的女子朝着几人走来。
为了避免麻烦,夏小蝉是戴着头蓬的,所以,别人根本看不见她的面容。
她看见那迎面的女子长得十分貌美,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对面的女子神情有些高傲,淡淡看了他们一行,别不再理睬。
夏小蝉隐隐觉得那女子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但是吧,她可以肯定,自己的记忆里,肯定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子。
在夏小蝉一行人快要和那女子擦肩而过的时候,忽然,对面那女子在看着小傻子的时候,脸色一下变了。
小傻子的面容也做了调整的,表面看,就是那种人群里一个眨眼功夫就不记得的面容。
在两行看起来完全不相干的人要擦肩而过的刹那,忽然,那女子道,“站住!”
女子声音听起来异样的冰冷,高高在上里,带着不屑。
在她说出“站住”两字,在不远处,一大群士兵一下围过来,把夏小蝉和小傻子团团围住。
夏小蝉心里一惊,脸色不由一变。
一旁的小傻子眼里深邃复杂一闪而过,下一刻,便做出一副痴傻的模样,高大的身躯直接躲避在夏小蝉身后,道,“姐姐,我害怕!”
面对小傻子一副娇弱小受的模样,一旁居高临下,但神色有些畏惧的女子,一下松懈下来。
此时,这个女子松了一口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是他,不是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永远的嚣张,永远的宠溺,从来没有这种卑微害怕的模样。
而且,如果真是那个男人,面对自己的背叛,只怕恨不能杀了自己,又怎么会做出这样一幅胆怯的模样来?
这样想着,这女子看向小傻子的神色,便隐隐露出不屑。
一旁,夏小蝉搂着小傻子的脑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边故意用沙哑的声音对眼前的女子道,“姑娘叫着我夫妻二人,有什么事吗?”
女子一愣,看向夏小蝉,道,“你们是夫妻?你嫁给了一个傻子?”
“是!”
女子淡淡笑了笑,神色越发的露出了不屑。
在女子身边的高大英武的男子此时一脸宠溺的搂住女子,道,“爱妃,怎么了?”
女子摇头,道,“没事,可能是我太疑神疑鬼了。”
女子一挥手,夏小蝉和小傻子被士兵放行,在两人身形走入人群以后,女子身边的英武男子看着不远处身子发抖的小傻子,嗤笑一声,道,“爱妃,你不会以为那小傻子,是我那二皇弟吧?”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二皇子曾经宠在心尖尖上,但是在关键时候,却被捅了一刀的表妹陈聘婷,陈聘婷是尚书府嫡女,和陈清柔还是异母姐妹,因二皇子熬星语和她青梅竹马,在曾经的帝国,两人是公认的一对。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在二皇子熬星语奉旨从京城回来以后,当陈聘婷约熬星语在郊外感恩寺私会的时候,熬星语遭遇击杀,进而失踪。
陈聘婷在熬星语失踪以后,很快,就嫁给了已经成婚的大皇子做了侧妃。
而此时,这姿色出众的一双男女,不是别人,正是陈聘婷和熬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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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熬宏志见陈聘婷一脸儒慕又依恋的看着自己,眼里不由露出柔情来,道,“爱妃,乖,别害怕。那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如果那人真的还活着,只怕早出来阻止我接手京中权利,不会一直毫无消息。所以,他肯定死掉了。”
陈聘婷一脸的害怕之色,道,“我真的很怕他报复我。”
“傻瓜,有本王呢,本王会保护你的,不过一个小畜生罢了,随便哄哄,就能玩弄于鼓掌,不值得你我用心,你要是真的不放心……”,后面的话,熬宏达志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眼里的杀意却一闪而过。
这两人说着话,一派恩爱情侣的模样,小傻子眼角余光看见两人,眼里越发阴沉。
那个女人现在倒是过得挺幸福的?既然如此,便先送她一份小礼物。
想到这里,小傻子眼里杀意一闪而过。
在一旁,夏小蝉牵着小傻子朝着人群里走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老觉得有一股子阴冷的视线在追随着自己,让自己有一种好像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夏小蝉的脸色很不好看。
那两人身份非常不简单,如果真要捏死自己这样的平民,简直手到擒来的事情,真是飞来的横祸啊,要早知道,自己就不应该出这一趟门。
不过,在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要摆脱跟踪之人。
熬一等人本来一直跟着两人身边的,也不知什么时候,竟分散在了人群里,乍然一看,根本看不出熬一等人和自己两人的关系,就这一点来说,夏小蝉还是挺满意的。
不怀好意那些人只会以为自己和小傻子只有两人,且一人是弱女子,一人是傻子,构不成太大威胁,会让他们放松警惕,而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还有熬一等人的外援,这一切都有助于自己脱离目前的困境。
在一个卖镜子的摊位,夏小蝉拉着小傻子走过去选镜子,夏小蝉对着镜子照了照,果然发现了其中的蹊跷。
这跟踪自己的那两人,眼里带着杀意,在走路的时候,时不时朝着附近撇了一眼,附近有几个路人有意无意,便跟在了他们身后。
此时,夏小蝉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是真的遇到大麻烦了。
如果一个弄不好,只怕自己的小命都要丢在这里啊,唯一让人稍微安心的,在人潮汹涌的大街上,他们应该不会有所行动。
夏小蝉缓缓放下镜子,拉着小傻子,继续朝着前面逛着。
接下来的铺子里,基本每一个铺子,夏小蝉都要仔细去挑选一番,而每一个铺子,都会耽误良久的时间。
在外间跟踪的人跟着跟着,便有些不耐烦了,也有些松懈了。
一个姑娘带着一个傻子,啧啧,肯定不知道被人盯上了,所以,这才跟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似的走一路看一路,眼睛都移不开啊。
罢了,反正打算找一个偏僻的地方结果这两人的性命,既如此,便再让这两人多活片刻也没事。
而等这些人习惯夏小蝉逛店铺的行文以后,在夏小蝉再一次来到一家成衣铺子以后,夏小蝉和小傻子,两人分别扮演成了一个老头老太婆,从成衣店的大门正大光明的走了。
成衣店生意太好了,出入的人多,这些人还在等着一姑娘带着一傻子出来呢,结果等啊等啊,等了大半个时辰。
等几人觉得不对劲跑入成衣店铺子时,在铺子里,早已空无一人。
目标就这样跟丢了。
在出城的马车里,几辆马车跟着车队缓缓出了城,这是几辆很寻常的马车,没什么特别之处,马车上的人也是穿着普通的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根本没有人对这样的马车怀疑什么,毕竟这里每天有无数这样的商人进出。
当马车出了城,等马车连夜驾驶,回到离村子不远的镇子,夏小蝉这才心安。
到了镇子上,几人实在太疲累了,勉强吃了一些饭菜,也并不停留,直接就驾驶着马车回了家里。
好在家里有下人守着,每天都烧着热水和热炕,等回到家里以后,先洗了一个热水澡,再舒舒服服躺在炕上吃着暖洋洋的羊肉汤,整个人都感觉活过来啦。
这一晚,听着村子里北方呼啸,在躺在暖洋洋的被窝的时候,夏小蝉的心里,有一种特别的宁静。
真好,只愿岁月一切静好。
由于几人在路途上的耽误,到了第二天,便是除夕了,在这一天,不少人家都开始准备过年了。
在村子里,此起彼伏的肥猪,不断传来惨叫声,村子里的杀猪匠张屠户的日子最近过得相当的忙碌,从腊月初到现在,每天都要杀几头猪,这忙到大年三十,却依然忙个不停。
张屠户手头准,一头猪在被众人按住以后,他刀子一挥动,猪没挣扎,一下就断了气,等去了毛,年猪的主人拿了香烛的器物,开始祭祀。
一道又一道的烟火升起,整个村子都显得喜气洋洋又庄重。
夏小蝉看着村子,她却知道,等过了年没多久,帝国的混乱,便要开始了。
过年的这天,夏小蝉也跟着一起下厨房,做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
油炸酥肉,鸡鸭鱼,祭祀用的猪头,厨师还额外蒸了园子,扁子等,也有各种炒的肉,炖的肉……这一顿饭下来,大家都被吃撑了。
值得注意的是,这一晚,小傻子吃完饭以后,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他跟着夏小蝉走着,嚷嚷着太冷,不回去睡觉了。
夏小蝉拿他没没有丝毫的办法,无奈,只得和他一起睡了。
由于要守夜两人即使困了,也都忍着,并没有人睡觉。
小傻子这个时候拿出几个眼熟的首饰盒,递给了夏小蝉。
当夏小蝉看见这几个首饰盒以后,一下惊呆了。
“你……你……哪里来的?”
小傻子看着她只是笑。
夏小蝉把首饰盒一个一个打开,几乎立即的,就被里面的珠光宝气给惊艳到了。
在前世最富贵的时候,她也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好首饰。
小傻子定定看着她,满目的神情,道,“蝉儿,别给我省钱,作为你的丈夫,我肯定能把你养好的。”
看着他坚定的神情,夏小蝉虽猜测这话是别人教的,但是,心里却依然跟喝了蜜糖似的。
到了最后,夏小蝉到底第一个忍不住,不知不觉,靠着热炕就睡了过去。
在一旁,小傻子看着夏小蝉,一双眸子温柔得好像能够滴出水来。
终于过年了,过了年,她就成年了,他的好日子很快就要来临了。
想到高兴的地方,小傻子忍不住俯下头,对着夏小蝉的嘴唇就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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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小傻子到底不敢太造次,只温柔吻了吻夏小蝉的脸,就移开了目光。
大年初一,北方吃饺子,男方吃汤圆,夏小蝉家里两样都做了,且还做了不同的口味。
汤圆做了芝麻馅,花生陷,核桃陷等,饺子则做了不少肉类的尝试,且每一种口味都十分独特。
本来因为前一天吃的太多打算减肥的众人,立即再次破戒,大吃起来。
大年初一对于古人来说是很重要的,表示新一年的第一天,如果这一天和平快乐,那么,这一年都会和平快乐。
如果这一天吵闹,那这一年运气都不大好。
而夏小蝉家里,注定了不能有一个安静的年初一。
在夏小蝉早饭刚刚吃完,夏小蝉的二姑带着一对儿女,也来到了夏家。
夏二姑夏世秀的老公,长期在外地做工,家里的土地就她一个女人种着,夏世秀生了一儿一女,由于长期的劳作,夏世秀整个人看起来黑瘦黑瘦的,神色很不好看。
见到夏小蝉,夏世秀道,“小蝉,你现在发达了,还认我这个二姑吗?”
夏小蝉立即道,“认啊,当然认。二姑,你怎么了?”
下一刻,夏世秀却“哇”的一声,一下大哭了起来。
“他死了,他跟着另外的女人住一起,孩子都有了,就这样死了,呜呜呜!”
通过夏世秀的话,夏小蝉这才知道,原来,那个便宜二姑父,竟已经死掉了。
这二姑夫在附近熟人的带领下,出了村子去外地做工,结果这二姑夫最初的时候,时不时还会捎带一点钱财回来,等过了那么三年以后,渐渐的,二姑夫就不再捎钱回家了。
不但如此,这二姑夫还时不时写信说自己各种不容易,让夏二姑给他寄钱过去。
夏二姑人老实,听了他的话,心里心疼不已,立即变卖粮食给他寄钱。
由于粮食卖掉,接下来,夏二姑则自己挨饿或者吃一些苦涩的野菜,日子过得不知道多么的凄苦。
她一心智盼着夏二姑夫赚够钱,一家子好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在夏二姑夫出门干活的十个年头过去,传来的竟是他的死讯。
他死了,叫她赶紧去把尸体领回来。
给她捎信的,是同村的一个老乡,如果不是这个老乡给捎信来,只怕她连他的死讯都不知道,只怕她还一直慢慢等着,等着男人回家和她团聚。
据老乡的说法,夏二姑夫在外头,已经有了一个外室,这个外室还给夏二姑夫生下了一个儿子,夏二姑夫这些人赚的钱,就全部都给了那个女人。
这一次,夏二姑夫本来在给矿场主老爷干活,不想被砸死了,而赔偿金则直接被那外室捏在手里去了。
听完这个消息,夏二姑的心都在滴血。
想起自己那时候节衣缩食的日子,她的脸色分外的难看。
夏小蝉询问道,“二姑,那你怎么打算的?”
夏二姑伤心的道,“还能怎么样,听说那女人领了钱以后,尸体不打算管了,连一个棺木都不舍得购买,他的尸体就那样被丢在那里,我……我自然要给他收尸的。”
顿了一下,她眼睛一冷,道,“至于那婊子拿去的那些钱,自然也要拿回来的。”
想起另外的贱女人哄着自己的丈夫抛妻弃子,她的心里就有一股子火在燃烧。
她恨她的丈夫,但是她的丈夫既然已经死掉了,那么,那个贱女人便不能快乐的活着。
在听明白夏世秀的话以后,夏小蝉道,“二姑,你想我怎么帮你?”
夏二姑看了夏小蝉身边的丫鬟一眼,最终,她道,“我也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借两个护院给我,毕竟,我一个孤身女人前去收尸,那女人是本地人,人离乡贱,我希望能有人陪着去讨回公道。”
夏小蝉沉吟了一下,看向一旁的小傻子,小傻子点头道,“那熬五和熬六就陪着二姑走一趟吧。”
夏二姑对夏小蝉还是不错的,在夏小蝉小时候,夏二姑每次都接她去家里玩,接了玩以后,每次都把家里存了很久的鸡蛋啊,腊肉啊,换着花样煮给她吃,夏小蝉在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里,都盼着去二姑家玩。
因为,只有在夏二姑家里,她才能吃到肉,才能吃一顿饱饭。
而后来,即使她发达了,夏二姑也没有来占过一次便宜,总的来说,夏二姑对她好,那是真的好。
夏二姑想着夏小蝉如今也算有家有业,她自己便是做人媳妇的,自然知道做人家媳妇的苦,本来不想打搅自己侄女的,但如今被逼得无法,也只得上门来了。
倒是没有想到这传言中侄女的丈夫小傻子,对她竟很温和。
对她的要求也没有拒绝。
这让她对小傻子多出了几分的好感。
当下,夏二姑对着小傻子连连道谢,并邀请小傻子过段时间去她家里玩,这才打算带着两个护院离开。
等夏二姑带着熬五和熬六离开以后,夏小蝉这才知道,原来,这夏二姑首先回的,是老夏家。
不过,当她去求助的时候,却是被谭氏等人赶出来的。
竟没有一人前去帮她。
谭氏对自己这个当初不听话的二闺女,一点都不喜欢。
因为二闺女不听她的话嫁给一个老头做填房,而去嫁给了一个穷小子。
要知道,那老头可是一个归家的翰林啊,家里有万贯家财的,虽然可以给夏二姑做爹了,但是谁叫人家是老爷呢,这嫁给老爷以后,直接做了正头娘子,还是官夫人,有万贯家财等着享受,不是挺好的吗?
可见这二女儿就是一个天生的穷苦命,这样的人,她房氏是不会和对方做来往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夏二姑的求救可想而知。
夏二姑心里也是绝无的,当自己亲娘指着自己鼻子大骂,骂自己天生贱命,活该男人不要的时候,她的心里别提多难过。
当自己亲娘叫自己不要管那男人的尸体了,也别再白跑一趟,等着她给自己找一个老头做填房的时候,她的心里,又是多么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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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世秀此举,倒不是对渣男无法忘情,更多的,是带着一种不甘。
不过房氏等人,在踩着夏世秀的伤口往上笑的时候,不得不说,也是一种凉薄。
夏二姑离开了,她的一双子女便暂时留在了夏小蝉家里。
夏小蝉的表姐云梅花已经十五岁了,听说正在相看,和房氏不同,夏二姑特别心疼孩子,所以,这云梅花从小到大,都教养得娇滴滴的,即使是乡下姑娘,但是她的手指也白嫩细致,和夏明珠有得一比。
在之前,云梅花相看了一同村的对象,这对象很勤快老实,不大爱说话,见天的来到夏二姑家里,帮着夏二姑干活,夏二姑是特别满意这个小伙子的。
不过,夏二姑满意并不意味着云梅花满意。
在夏二姑离开以后,云梅花先是不屑的看着夏小蝉,不过,在看着夏小蝉的穿衣打扮以后,脸色立即就变了。
在云梅花印象中,夏小蝉永远都是一副穿着可怜巴巴,见天被打骂的村姑模样,这什么时候夏小蝉竟变得这般美丽啊?
等……等着,这夏小蝉穿的那衣服和鞋子,那鞋子上绣着的,是一只猫儿,那猫儿的一双眼睛……贼老天喂,那样大的绿猫眼石竟拿来绣在鞋子上,这得多浪费啊。
还有那衣服,那绣工就不说了,一身富贵牡丹看着就心喜,面料更看着像传说中的丝绸,这……这个小可怜怎么有钱穿得这么好?
对了,还有夏小蝉头发上的头饰,啧啧,这头饰可真闪光啊,那金簪是一只凤凰的模样,凤凰的七彩羽毛由各种宝石镶嵌而成,看起来竟然有一种巧夺天工的美艳。
好想要!
如果自己有这样一身的衣服首饰,等回到村子,村子里的姑娘媳妇还不都得羡慕自己?
当然,最为重要的,就夏小蝉那个低贱的死丫头而已,给自己提鞋都不配,她凭什么穿那样好的衣服,戴那样好的首饰?
她盯着夏小蝉的衣服看了良久,道,“夏小蝉,你这一身是真货吗?”
夏小蝉失笑,“假货如何,真货又如何?”
“你……你不会偷的吧?啧啧,听说你嫁给了一个傻子,你不会背着傻子偷人,赚那种不干净的钱吧?”
想到这里,云梅花一副她完全猜对真相的模样,看着一旁的小傻子,道,“你既然嫁给了一个傻子,就要安分守己,你怎么可以和这个下人私通?你这样是要被侵猪笼的,知道吗?这样吧,你把你身上传的这一身全部都给我,我就不告诉别人。”
夏小蝉嗤笑一声,道,“好表姐,很不巧啊,他,就是我的傻子夫君。”
夏小蝉话音一落,云梅花的脸一下就变得僵硬了。
良久,她尴尬笑一声,道,“是……是吗?表妹啊,我也是为了你好,为了你的名誉和幸福着想才说话的,我……我去看看你的新房子。”
她几乎落荒而逃。
在她身后,云石头对夏小蝉歉意的道,“表姐,我姐这是被我娘给宠坏了,还请表姐多包涵。”
“石头和我客气什么,你先去洗漱一番,安心在我这里住下,等二姑回来再说。”
“打搅表姐了。”
对于这个表弟,夏小蝉还是要给面子的,记得小时候在二姑家,有一天,二姑出门去了,只有夏小蝉和云家姐弟三人在家。
而这时,外面提着篮子卖果子饼的货郎正好经过,伴随货郎的叫卖声,云梅花立即对云石头道,“弟,快去买两个果子饼来。”
云石头眉头一皱,道,“为啥只买两个啊?那表姐吃啥?”
云梅花理所当然的道,“她吃啥?当然是别吃呗。”
云石头摇头,道,“那不行。姐,我得给表姐买。”
说着话,云石头自己掏钱去买了三个果子饼回来。
而那个果子饼,夏小蝉吃得十分的香甜,在记忆里,就没有比果子饼更好吃的食物了。
再加上夏二姑一直在夏小蝉很好,夏小蝉肯定还是要给夏二姑这个面子的,当下,便派了丫鬟去款待两人。
话说小桃把云梅花带下去以后,云梅花看着周围的房间,布置,随着她的行走,脸色越来越妒忌。
这个夏小蝉明明低贱得谁都能打骂啊,不过命也太好了吧,怎么就能住这样好,吃这样好呢?
而且,不是说嫁的是傻子吗?
在云梅花的印象里,傻子都是又脏又臭,流着哈喇子,见天见人就揍,见地上的鸡屎狗屎,抓着就玩,这样的傻子浑身散发臭味,根本没人敢和他接触。
她完全没有想到,夏小蝉嫁的这个傻子,根本就不傻的样子,不但如此,竟长得那么的好看,想着那潋滟的桃花眼,想着那丰神俊朗的模样,她的心,一下狂跳起来。
如果自己有这样一个夫君,那村子里的那个谁,自己还拿来干啥?
跟了那样一人,一辈子都得下地干活,见天都是汗臭味,一下成为下等人,哪里像夏小蝉家里,竟有丫鬟服侍呢。
而在进入房间以后,在丫鬟给了她一套新衣服,一双新靴子以后,云梅花的心里,越发迸发了强大的念头。
当丫鬟要离开的时候,她一下叫住丫鬟,道,“站住,怎么我的靴子没有宝石?怎么我的衣服,不是丝绸?”
而事实上,给她送来的靴子和衣服,也是难得的好面料了,价值起码也得个五六两银子。
在平时,这是云梅花想都不敢想的好衣服。
可是在此时,当看着这一身衣服以后,她的脸色却有些难看。
曾经她踩在脚下的女人,穿的是高贵华丽的衣服,她传这身算什么?夏小蝉的丫鬟吗?
一旁的小桃不卑不亢的道,“表小姐,这是夫人吩咐的,夫人说了,如果你不想穿,那奴婢就把衣服和靴子拿走了,你只穿你之前的衣服就行了。”
“好你个夏小蝉,真是个小气鬼,别忘记你当年可怜巴巴一副小乞丐的模样,在当年,可是我们家赏你一口吃的,你发达了就不认人吗?”
任由她如何谩骂,根本没有人理睬她。
最后,她眼珠一转,到底进屋洗了澡,换成了干净的衣服和靴子。
当这一身穿好以后,当她看着镜子里的女子,她也有些被打扮过自己的惊艳到。
自己可是天生好命的人,以后可是要嫁给一个富贵公子的,现在自己穿这么一身就变得这么美了,哼,要是穿上夏小蝉那死丫头那样的衣服,自己还不得变得和夏小蝉一样美貌?
她一边这样盘算着,而另外一边,想起小傻子的丰神玉朗的容貌,她心里一跳,眼里变得水盈盈起来。
其实,如果嫁给小傻子这样的人也不错,他长得那么好看,他还有钱。
如果没钱,也不会让夏小蝉养尊处优,养得这么好了。
云梅花在屋子里盘算良久,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
夏小蝉为了招待云氏姐弟两人,特意吩咐厨房多做了几个菜。
而另外一边,云梅花打扮得妖妖娆娆朝着屋子外面走去。
夏小蝉在饭菜准备好以后,正要在院子里走走,这时,在不远处,只听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正在和小傻子说话。
“妹夫……天儿好冷啊,我的小手好冰。”
小傻子抬头看了云梅花一眼,道,“原来是表姐,表姐如果冷了,别在外间走动,冰天雪地的,别病着了。”
这傻子,姑娘说冷,不是应该脱下身子上的大披风,给人家姑娘披上吗?
云梅花盯着小傻子的披风看了一会儿,目光一闪,道,“呵呵,妹夫,我出门的时候急,没带多的衣服,你有多的衣服吗?”
“衣服?有!”
“好妹夫,那你借我一件衣服好不好?表姐我会报答你哦!”
说着话,云梅花冲着他抛媚眼,话里话外,都是别有含义。
到了你家里,你的妻子不给亲戚穿衣服,让亲戚冻着,不是一个好贤妻。
妹夫的贴身衣服穿着,衣服上还有妹夫的温度,妹夫的味道,如此明示暗示,只要男人有意,只怕会立即把衣服脱下来,递过去。
想她云梅花一个如花似玉的黄花大闺女,这男人嘛,没有不爱偷腥的。
对此,云梅花还是挺有信心的。
“不借!”
回答云梅花的,是冰冷的,不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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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远处,原本心里很不舒服的夏小蝉在看见小傻子冷淡直白拒绝云梅花以后,心里生出一种愉悦。
在云梅花朝着小傻子靠近的时候,夏小蝉从走廊走过来,咳嗽了一声。
在雪地里,小傻子和云梅花同时看向夏小蝉。
夏小蝉一把走过去,大半个身子挂在小傻子身子上,娇滴滴的道,“夫君,我好冷啊!”
小傻子“疑惑”的看她一眼,一脸的宠溺,声音也温柔得好像能够滴出水来,道,“宝贝,愣了吗?快,快,把披风披上。”
说着话,立即把身上披着的皮草披风取下来,一把搂住夏小蝉,把夏小蝉禁锢在自己怀抱里,厚实温暖的披风也给夏小蝉披上。
“蝉儿,以后可不许再冻着了,大雪天的,怎么就不披着披风出来?你冻着了,我这里会很痛的。”
他说着话,指着自己的心口。
夏小蝉水盈盈的眸子抬头,和他的目光纠缠在一起,一时,火辣辣的情谊怎样也遮掩不住。
云梅花看着两人秀恩爱,心里只觉得有一团火憋在心里,但是偏偏发泄不出来。
云梅花学着夏小蝉的模样,也娇滴滴的尖声道,“妹夫,我也好冷啊!啊啊!”
小傻子恶狠狠转头看向她,冷漠的道,“学鸡叫?学鸡叫去鸡圈!”
云梅花:……
“呜呜呜,你们都欺负我,你们……你们太过分了,你们是不是看着我爹死掉了,看着我娘不在身边,你们……你们就知道欺负我,呜呜呜,我不活了,我……我干脆去死得了。”
说着话,云梅花脑袋朝着一旁的柱子缓缓冲过去。
在云梅花的想象中,只要自己寻死,这妹夫还不来拉着劝自己?只要拉着劝说自己,自己就趁机丢入的怀抱,男人嘛,只要了解了自己身体的妙处,还怕不能把夏小蝉这个低贱的女人赶出这样的房子?
不过,在她冲向柱子的时候,小傻子凉凉的声音又传来,道,“要死就赶紧去死,废话什么?不过先说好,云梅花,一旦你死掉,我们顶多出一个草席裹着把你丢掉,我们是不会出棺材钱的。”
说着话,丝毫不管寻死的云梅花,竟搂着夏小蝉,一副心肝宝贝的模样扬长而去。
云梅花:“……”
“喂,你们……你们好无情,你们就这样不管我?夏小蝉,别忘记你小时候没吃没穿,你可是捡了不少我的穿过的旧衣服,你可是在我家里白吃白喝那么久,你怎么可以这样无情?夏小蝉,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要脸?”
哼,既然夏小蝉不识趣,那么,就别怪她云梅花了。
让小傻子知道了夏小蝉的过往,知道夏小蝉曾经低贱可怜的模样,看他还会要夏小蝉吗?
不过,下一刻,小傻子的不按照剧本走,再次让云梅花抑郁了。
小傻子听了那番话,眸子一沉,一动不动看着夏小蝉,就在云梅花以为自己得逞的时候,小傻子却用一种温柔得让人鸡皮疙瘩的声音,“宝贝,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你以前过得这样的凄苦?你放心,我以后会加倍对你好,会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拿来给你。”
夏小蝉本以为他是说笑做戏而已,便也随口应答下来,哼,只要能够气死云梅花,心里便觉得挺爽的。
不过,在小傻子灼热又宠溺的目光下,夏小蝉也觉得心口颤栗似的,竟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两人若无其事转身离开,留下云梅花一个人站在一根柱子跟前,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云梅花看出快要消失的两人的背影,眼里的怨毒之色一闪而过,哼,这两人给她云梅花等着,她云梅花不会罢休的。
等两人走进屋子,屋子里的热浪一下扑面而来,夏小蝉抱着小傻子的腰身,扑倒在他怀抱里,嘻嘻笑闹道,“好夫君,不错哦,对待某些女人,就要这种态度。”
小傻子眉头一挑,对着她的耳垂吐出灼热的气息,道,“什么态度啊?”
夏小蝉对于调教夫君一事,还是很有兴趣的,点头道,“就是要够冷酷,对于那些凑上门的女人,你看也不能多看一眼,要视若无物,今天就表现得不错。”
他坏笑道,“表现得不错啊……那我要奖励。”
夏小蝉想了想,觉得应该多夸奖他的这种态度,就点头,道,“好啊,夫君要什么奖励?”
小傻子凑近她,目光一动不动,火辣辣的道,“夫人,给我生孩子吧,好不好?”
“什……么?”,伴随他的靠近,她的身子再次颤抖起来,好像感应到危险,她脑袋不由往后退。
小傻子语气诱惑又危险,道,“给我生孩子,生一个既像你,又像我,身体里流着我和你血脉的孩子,孩子叫你我爹娘,我们一家一辈子都幸福快乐的在一起,好不好?”
她脸一下就红了,身子也有些颤抖。
“你……”
小傻子声音沙哑的道,“我不知道怎样生孩子?宝贝,你教我,好不好?我什么都听你的哦!”
自从从省城回来,看着她的脸,他心里有一个强烈的念头——得到她,彻底的得到她。
只有彻底得到她,他心里的空虚才能够被添满。
所以,小孩子开始出手了,他要诱惑她,他要让她心甘情愿,他要让她为自己神魂颠倒,不能自己。
不得不说,伴随小傻子潋滟的凤眼不断眨动,伴随小傻子男性气息的靠近,夏小蝉完全被诱惑了。
作为一个一直遗憾自己没有孩子的女人来说,有一个小傻子的孩子对她而言,真的是一件甜蜜的事情。
不过,如果不能好好养好孩子,不能给孩子最好的生活,那么,还是别带孩子来这世上了,别拖累了孩子。
因为即将到来的混乱,夏小蝉到底很快回神,她推了推他,打破两人之间的暧昧,以一种平淡的语气道,“等以后再说吧。”
见夏小蝉这么快恢复了平淡,小傻子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眼里的幽暗一闪而过,很快,就恢复了一种平淡,他用一种委屈的语气道,“宝贝不想要我们两的孩子吗?”
语气虽是天真的模样,眼里的幽深和黑暗,却好像能够把人彻底笼罩进去,带入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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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随意道,“要孩子做什么啊?人活着多半时候都是吃苦,真不想我的孩子来这世上受苦。”
小傻子静默了一下,道,“那我尽量不让我们的孩子受苦,好不好?”
夏小蝉噗嗤一笑,色若春花,道,“夫君,你真的知道怎么生孩子?乖啊,等你长大以后再说吧。”
小傻子眸子一暗,在她快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掌往他身下探去,“你看看,你看看,我长大没有。”
她的手掌好像被电流烫了一下,下一刻,脸一下红了。
她故作凶巴巴的道,“快说,是不是熬一教坏你的?看来非得好好教训他不可。”
小傻子看了她一眼,刚才的绮丽一下消散下来,她还没有开窍,哎!
看来,诱惑自己妻子的任务,还得继续。
在夏小蝉忙着去安排厨房饭菜的时候,两人暂时分开。
这一天,云梅花闹脾气,说身体不舒服,并没有出来吃饭,夏小蝉乐的清净,便不理会云梅花。
云梅花本等着夏小蝉去求她吃饭的,不想,在她不吃饭以后,竟连个送饭的人都没有,云梅花的脸色越发阴沉,心里不知道谩骂了夏小蝉多少次,这才作罢。
当然了,在第二天,云梅花由于太饿的缘故,早早的就去厨房自己找了一些吃的填肚子。
对于云梅花的举动,夏小蝉并不多说什么,只当没有看见她。
因天冷,夏小蝉在屋子里架起了火堆,并弄好肉,打算做烧烤。
在把调料调好,让厨娘把肉切好并拿调料腌制上,夏小蝉便开始烤肉了。
在冬日里听着外面积雪滴落的声音,室内围绕一大个火盆烤着肉,日子过得不要太好。
夏小蝉招呼一旁的小桃和小梨也围绕火盆烤肉吃,听着肉串的油滴答滴答滴落,闻着烤肉的香味,小桃和小梨不由咽了咽口水。
小桃是由之前的小桃离开以后,新送来的一个丫鬟,夏小蝉图个名字好记,便也给她取了个名叫小桃,小桃初来时还有些害怕,凡事都小心翼翼的,后发现夏小蝉对人温和,从不处罚下人,倒是放下心来。
当然,她对于现在的日子也越发珍惜了,服侍起夏小蝉来,分外的用心。
夏小蝉带着丫鬟在烤肉,等几人吃得满嘴流油,夏小蝉又烤了一些肉在盘子里,吩咐丫鬟给外间的小傻子等人端过去。
当然,小表弟云石头和云梅花也没有少他们那一份。
对于给云梅花送烤肉,两个丫鬟都有些不大愿意接这个活儿,毕竟云梅花说话刻薄,两人都不想去讨她的冷脸。
小梨端着烤肉盘子出去以后,便指了一个洒扫婆子给云梅花端了烤肉去。
结果这烤肉端过去以后,云梅花见送烤肉的是一个洒扫婆子,脸色便分**沉,恶狠狠的道,“夏小蝉呢?我是她表姐呢,她怎么不自己亲自给我送来?有她这样无礼刻薄的?”
扫洒婆子什么都没有说,丢下烤肉盘子转身就走了,等回到夏小蝉的院子,一扭头,就把云梅花的这番话说给了贴身丫鬟小梨听。
小梨鄙夷一笑,心里暗叹,还真没有见过这般不知好歹,不知廉耻的女子,当然,小梨是一个知道尊卑的女子,她虽然对云梅花不屑,但是,却不会擅自做主,只进了屋子,把云梅花说的话都一字不动的转给了夏小蝉听。
夏小蝉听了以后,冷笑一声,道,“既然如此,以后便不用给她送水果点心了,每餐也只捡那没有油水的食物留给她。”
“是,夫人!”
小梨听了夏小蝉的话,心里暗暗高兴,自己以后的前途全靠夏小蝉,荣辱都和夏小蝉联系在一起,自然要对夏小蝉忠心不二,且事事都站在夏小蝉的角度去考虑。
小梨可是知道自家夫人的厉害的,别看夫人平时对人温和,但是狠起来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会客气。
当然了,主子对夫人的宠爱,更是让小梨看在眼里,良禽折木而栖,自己不是傻子,自然希望跟着一个有前途的主子。
且说云梅花一通谩骂以后,等关上门,冷笑一声,便拿起肉串大吃起来。
就夏小蝉那样的,本来就是贱皮子,小时候可是被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的,凭什么长大了能比自己过得好?哼,别以为有下人就了不起,只要自己不断作贱她,只要让她在下人面前没有了颜面和威信,到时候,下人肯定骑在她头上撒野,看她夏小蝉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带着这样的想法,云梅花越发的得意起来。
一大盘烤肉被她三五几口,就大口吃完了。
等吃完,她抹了抹嘴角的油,心里有几分不甘。
自己家也算是不错的人家了,娘也算疼爱自己,可是,自己家依然不可能天天吃肉,这夏小蝉家里的肉好像不要钱似的,竟天天这样大吃?
凭什么夏小蝉就能过这样的好日子?
她眼珠一转,心里想出了数条对付夏小蝉的计谋,心里暗暗得意。
不过到了第二天,她就笑不起来了。
原因很简单,她发现,她的饭菜,竟一下变成了一大堆难吃的食物。
像早饭,她来的前两天,每天早晨都有鸡蛋,小米粥,各种咸菜,各种点心,但是现在呢,她的早饭竟只有一大个黑疙瘩。
这黑疙瘩,是由粟米和大米壳子一起做的,吃起来的时候,又铁又硬,嗓子被卡得生疼,只有缺粮的情况下,才会吃这样一个玩意。
当然,在以前,夏小蝉可是经常吃这样的东西的。
她恶毒的想着,这样的东西也只有夏小蝉那样的人才配吃,自己可是金贵人,只能吃好吃的。
想到这里,她对着院子里大吼道,“来人,快来人,人都死绝了吗?快些把这种猪食给我端走,这种狗才吃的东西赶紧端给夏小蝉!”
她这是把夏小蝉当成了狗一般的骂,心里想着自己骂人的高明,分外得意。
哼,她要让夏小蝉听见这话以后,有苦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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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梅花自以为得意,在那谩骂半天,结果,因天冷,很快,她屋子里的一点热乎气就散了去,那早晨端过来的黑疙瘩一动不动在盘子里,早已被冻得冰冷。
再看院子周围?下人早已缩回屋子烤火去了,一时,竟根本没有人理睬她。
云梅花此时觉得挺冷的,忙进了屋子。
等她进了屋子一看,发现火盆是冷的,屋子里的炭火竟不知不觉没了。
云梅花此时又饿又冷,气得想骂娘,当下,便又跳在院子里开始大骂。
遗憾的是,不管她骂得多难听,院子里静悄悄的,根本没人理睬她。
到了中午的时候,更悲催的事情发生了,居然没有人给她送饭,好像所有人都忘记她似的。
“夏小蝉,你妒忌我的美貌,你想要饿死我,对不对?夏小蝉,你咋就这样的恶毒呢,天下间怎么就有你这般恶毒的女人?你怎么不去死?”
在另外一边,熬一等人听得脸色阴沉,道,“公子,这个女人好生无礼,让属下去教训教训她吧。”
小傻子听得也脸色发冷,这要在以前,他一刀就把这样女人的舌头给割掉了。
不过,在想到夏小蝉,他摇了摇头,道,“我稍后去询问一下夫人的意思,你们不要擅自做主张。”
“是,公子。”
顿了一下,小傻子道,“购买的粮食都买好了吗?”
“公子,都买好了。只是有一点,粮食好买,而盐却困难,在南边,由于蛮子的入侵,盐已经被封锁了,我们花了大价钱,也只买了狠少量。”
“铁矿呢?成熟的匠人呢?”
“公子,这铁矿也被封锁了,匠人是有,可是没有铁矿,一切都是白扯啊。”
小傻子沉吟了一下,没有说话,只道,“我舅舅可来信了?”
“公子,魏大人来了迷信,是口信,说是……有办法解决铁矿的问题,只是公子要迎娶一个美人。”
小傻子脸色惊愕之色一闪而过,片刻,摇了摇头,道,“派人回我舅舅,此事不可。宁可缓缓,也不能这般行事。”
“是!”
熬一当即退下。
而小傻子调整了一下情绪,出了书房,朝着夏小蝉的内室走去。
小傻子进去的时候,夏小蝉正在和云石头说话呢。
云石头虽然十来岁,但是却比较懂事。
“表姐,我姐姐从小被娘宠坏了,还请表姐多担待,等家母归来,我就带着她归家去。”
“表弟客气了,本是亲戚,不过些许小事。”
云石头有些难堪,为自己的脑残姐姐而羞恼,顿了顿,道,“表姐,我先退下了,给你添了麻烦,真是不好意思。”
云石头走了下去。
在云石头离开以后,小傻子走过来,道,“宝贝,那女人在骂你,要不要我去教训她?”
夏小蝉抬头看见小傻子,柔柔一笑,道,“快过来,外面凉。”
说着话,一把抓住他的手,确认他的手是暖和的,这才放下心。
“不用管她,她要疯,且让她发疯,我会给她点教训。”
小傻子听夏小蝉这样一说,当下便不再说什么了,他是了解夏小蝉的,知道夏小蝉是说到做到的人,并不会随便说说。
倒是他,就着夏小蝉握住他的手一下用力,下一刻,一下就把夏小蝉搂入了怀抱里。
他眸子幽深的看着她,用一种让她颤抖的声音,用一种压抑低沉的声音,道,“一个上午过去了,想我了没?”
其实,自从这云梅花的到来,当看见云梅花对他献殷勤后,夏小蝉在发现自己心里各种膈应,便知道他对自己的重要性。
她心里清楚,自己是在乎他的。
此时,她没有考虑太多,便点头,“想了。”
他原本没指望她回答,不想,倒是得到了一个意料开外的答案。
先是一愣,下一刻,毫不迟疑的,吻便恶狠狠落了下来。
他有些含糊不清的道,“都哪里想了?这里?这里?还是这里?”
他手和唇并用,不断在她身子上点火,她很快就娇喘吁吁,有了瘫软如水的架势。
看着她眸如春水,他邪笑一声,下一刻,一下扑过去,压住她的双腿,道,“或者,是不是这里想我了?”
夏小蝉的脸,一下红透。
“你……你怎么变得这样坏?”
他微笑一笑,“真的是这里想了?让我好好看看。”
他说着话,脑袋竟埋下了,把夏小蝉吓得花容失色,慌忙推他。
小傻子和她纠缠之间,到底想着她未经人事,且他还有要事要忙,这才放过了她。
在小傻子走后,夏小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行,得赶紧给熬一一点颜色瞧瞧,看他还敢教坏小傻子吧。”
这样想着,夏小蝉便对丫鬟吩咐,“因熬一脸色看起来有点上火,从今以后,每天的食物都不能加任何的油水,以后,熬一每天便白菜豆腐作伴吧。”
等熬一知道消息的实惠,别提多冤枉,但是偏偏他却不敢反抗。
甚至连诉苦的地方都没有。
倒是夏小蝉在晚上的时候,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至于原因?很简单,小傻子在离开前一刻,贴着她的耳垂说,晚上过来和她一起睡,完全没有给她反抗的余地。
夏小蝉的生日在二月十五,这过年了,离她的生日也越来越近了,伴随时间越近,小傻子好像变得越发不一样了。
对此,夏小蝉只能安慰自己,反正他是个傻子,虽然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甚至看起来比正常人还长得好,但是,这一切只是表象而已。
伴随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很快,便到了晚上。
这个晚上做了熏肉,板鸭,炖了鱼汤,也炒了土豆,白菜等。
和往常一样,夏小蝉和小傻子两人在里屋用餐,下人在外屋候着。
夏小蝉在用餐的时候一抬头,就发现小傻子正火辣辣的看着自己,事实上,小傻子从头到尾,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自己身子上,那种目光黏糊糊的,看得她分外的不自在。
这样的目光让夏小蝉有些害怕。
好在还没等夏小蝉想出法子拒绝小傻子,家里边有了事,如此,她也算逃过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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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世康家里,此时,正发生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那个跑掉的瘦小懦弱的夏小红,此时穿着绸缎,头上戴满金钗,提着一大堆的礼品,衣锦还乡来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夏小蝉都有些呆住了。
夏小红一个弱女子,一人逃跑了,几乎身无分文,又怎么可能几个月的时间就一副发了大财的模样?
在张婶子传递消息以后,夏小蝉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去看个究竟。
当下,夏小蝉快步的来到了夏世康家外的院子。
在院子里,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而夏小红穿红带绿,正神态傲慢的和房氏,陈氏等人说话。
在夏小红身边,一个看起来油头粉面的男子,正在点头哈腰对着夏世康等人说话。
一旁的房氏道,“小红啊,这个男人是谁啊?”
夏小红也不隐瞒,道,“我新找的男人。”
房氏想着那二十两银子,有些气急,当然,因看着夏小红穿金戴银,她不好得罪了夏小红,只得压抑了自己的脾气,道,“小红啊,你这新找了男人,那你以前的男人可咋办?”
曾经懦弱胆怯的夏小红冷笑一声,道,“怎么办?我管他去死!”
这话一出,她眼睛直直的看着房氏,在该刹那,房氏觉得一种强大的恨意朝着自己看过来,让她身子一冷,好像置身入了无间地狱似的,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不过,等她再抬头看的时候,夏小红却垂下头,神色漠然,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
房氏心里一颤,老有一种眼前的这个随意她打骂贩卖赚钱的闺女,是一个地底爬上来的恶鬼似的感觉。
她甩甩头,心里“呸”了一声。
这个闺女从小到大就任由她拿捏,她是她房氏的摇钱树,只能任由她房氏拿捏。
这样想着,她看着夏小红那簇新的绸缎衣服,以及那满头的金钗,她的眼睛就变得火热起来。
脑子的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发财了,这些可都是她的啊,发了,发了……
在一旁,陈氏一双眼睛贼溜溜的盯着夏小红的衣服和金钗,道,“小红啊,这衣服和金钗多金贵啊,这乡下地方脏,可别把你的衣服给粘上鸡屎,你跟着大嫂走啊,让大嫂给你把衣服换下来。”
陈氏一副好嫂子的模样,以前的刻薄好像只是一个梦。
房氏急了,哪能让到嘴的肉被人叼走,立即道,“女儿啊,走,跟着娘回房,咱娘两还有好多话没有说呢,你去和娘好好说说啊,你不知道啊,你走了这些日子,娘这心里啊,好像被人挖走了一块,我心里疼啊。儿行千里娘担忧,儿啊,呜,你可算回家了。”
房氏说得那个情深意重,好像多喜欢夏小红这个女儿似的,竟把之前连续卖掉夏小红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在屋子里,透过门缝隙,夏明珠看着穿金戴银的夏小红,眼里的嫉恨一闪而过,夏小蝉比自己过得好就算了,怎么这个已经是一个烂货的夏小红竟也穿金戴银,一副发家的模样?
夏明珠摸了摸已经大起来的肚子,脸色有些不好看。
在这个家里,只有她夏明珠才是被人捧着的一个,也只有她夏明珠,才配过那种人上人的生活。
夏明珠的这番心里活动,自然没有人关注,倒是夏小红,根本不理睬房氏和陈氏的话,她目光一闪,只低声道,“明珠妹妹呢?我家来半天,怎么就没看见明珠妹妹?”
陈氏和房氏对看了一眼,房氏眼睛一闪,道,“你明珠妹妹啊,她……她病着呢。”
“原来病着啊。既然病着,我这做姐姐的万没有不去瞧瞧的道理,从小到大,我们兄弟姐妹之间便最友爱,如果明珠有什么难处,我可以帮忙的。”
说着话,便朝着夏明珠的卧室走去。
夏明珠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
当然,房氏的脸色也分**沉。
倒是假装大肚子的陈氏,眼里幸灾乐祸一闪而过,一声不吭,只在一旁看戏。
房氏忙道,“儿啊,你们姐妹情深,我是知道的,只是,你这才归家,可别被过了病气,来,来,跟着娘一起进卧室去。”
夏小红讥讽一笑,道,“娘,说什么过病气?都是一家人,怎么可以看着妹妹生病不管?不行,我得去看看。”
说着话,一个闪身,竟一下拔腿就朝着夏明珠的屋子走去。
房氏一下扑过去,扑了一个空,身子砸在一旁的凳子上,直砸得她眼冒金星,立即痛出眼泪来。
“这个杀千刀的贱蹄子!”。
在不远处,夏小红淡淡的道,“娘,我既是你生的杀千刀的贱蹄子,你不就是杀千刀的老贱蹄子吗?说起来,我们一家子都出贱人啊,因为——娘你天生就是一个贱货啊,娘,你说是不是?”
“你……你……你个赔钱货,你敢和我顶嘴?”,房氏完全没想到平时小绵羊一只的夏小红竟和她这般的顶嘴,她的脸色一下阴沉了。
这是要反了啊。
这还了得?
房氏想也不想,抓起一旁的凳子便要朝着夏小红砸过去,她打顺手了,反正女儿都是别人家的,都是赔钱货,既从她肚子出来,她自然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便在房氏要动手的时候,夏小红对着屋外高喊一声,“高彬,死人了?有人要打死你相好了!”
“谁敢打我的心肝宝贝啊?看我不弄死他!”
高彬一个闪身,一下就冲了进来,他眼睛阴冷的看着举起凳子的房氏,也不管房氏是谁,他抓起一根碗口粗的棍子,就朝着房氏身子上招呼。
几乎立即的,房氏的身子上就被砸得砰的一声,房氏身子一软,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这跟着夏小红回来的高彬看也不看房氏一眼,只小心翼翼讨好着夏小红,道,“红儿,有没有被那泼妇伤着?来,来,我给吹吹!”
夏小红咯咯娇笑一声,道,“我这里,这里,这里都疼,相公,你给揉揉?”
“好,好,我给揉揉!”
这高彬对着夏小红一副宠爱的模样,哪里还有刚才的狠戾?
夏小红淡淡看了看房氏一眼,阴测测的道,“娘啊,你不是要打骂我吗?快起来啊,起来打骂我,你这样躺地上可没法打骂我。”
房氏心里把夏小红杀掉的心都有了,恶狠狠的道,“你……你个婊子,你滚出去,你给老娘滚出大门,老娘没你这样不三不四,不孝顺的狗东西!”
夏小红脸色一变,下一刻,却又嘻嘻一笑,道,“娘,这个家里你真的做得了主吗?”
转头,转动手上戴着的金戒指,看着不远处的陈氏似笑非笑,道,“大嫂,这个家里还有我住的房间吗?”
陈氏看着夏小红的满头珠翠,不断点头,“有,有,怎么会没有小姑子的房间呢?小姑娘想住哪一间都行啊。”
“那我就全凭大嫂安排了。”
房氏怨毒的道,“畜生,你敢让这小贱人住下?”
陈氏故作贤惠的道,“娘,你胡说什么?这是你的亲闺女啊,你是不是又偷喝酒了啊?都告诉你这样不行了啊,娘啊,你这是糊涂了,你快去休息吧。”
转头,对不远处的夏时康道,“爹,娘是喝醉了吧,你说是吗?”
夏世康看了看夏小红的满身珠翠,点头,道,“这臭老娘们就是欠收拾,在女婿跟前都丢脸了,我带去好好教训教训。”
说着话,像提野狗一般,便把房氏拖走了。
当然,房氏的谩骂声并没有停歇,各种不甘恶毒的谩骂,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权威被这样挑叛了。
一旁,陈氏道,“大妹啊,来,来,跟嫂子来,你先和妹夫去你三弟的屋子休息一下,等饭好了就叫你。”
说着话,就把夏小红迎入了夏三虎的屋子。
夏三虎因为是夏家的读书人,身份自然不同,在平时,他的屋子一直都是禁地,即使他不在家,也没有人敢进他的屋子,而今天,夏小红被迎接进去的时候,不远处夏世康就是听见这话,也没有反对,便可见夏世康也是赞同房氏的说法的。
夏小红在房门关上以后,看着屋顶,露出似悲似绝望的笑容。
这,就是她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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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红的归来,以及发财,在宝石村掀起了很大的热议潮。
夏小红穿的衣服,戴的头花,村人过来看望的时候,她发的糖果,她带着的那个十来岁的丫鬟的穿衣,发饰,都让宝石村的人议论不已。
在问及夏小红的发家史,夏小红很坦然的叙述了她离开村子以后的经过。
夏小红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迫于无法,只有一路乞讨一路走。
在夏小红漫无目的走了一段时间,遇到一个游走的商人,这个中年商人看她可怜,带着她坐着马车一起上路,等到了繁华的润城,他把她放下以后,就离开了。
而夏小红靠着商人送给她的几包茶叶,开始摆了一个茶叶摊子,后遇到地痞,幸亏得到了高彬的帮助,两人互相有了情意,便在润城一起开茶楼,润城钱好赚,两人也因此大发了一笔。
而这次,夏小红衣锦还乡,是为了回乡购买一些下人去茶楼帮忙,当然,工钱她会给得很好的。
夏小红话音刚落,不少人都沸腾了。
润城有些偏南边了,离宝石村有些远,不过,由于润城有一个海港,交通很发达,这也造就了润城的发达。
对于夏小红开始五百文一两银子高价购人的好事,村子里不少人都心动了。
便是陈氏和夏明珠等人,心里都分外的心动。
当然,也有那经历过沧桑的老人,道,“五百文?天上会随意掉钱?”
说着话,语气有些不屑,这样的老人不允许自家的子弟外出,有的甚至不允许自家子弟和夏小红,高彬多接触。
对此,夏小红和高彬跟没看见似的,根本不在乎。
夏小蝉在人群外遥遥看了夏小红一眼,便退了回去,对于这个涂抹了一层层粉,把自己脸涂抹得像僵尸一样的年轻女子,夏小蝉觉得很陌生。
这一个一脸世故,好似历尽千帆的女子,真的是自己的姐姐嘛?
记忆中的姐姐虽然胆小,逆来顺受,但是脸上永远露出那种天真纯粹的笑容,和眼前这个女子完全不同。
夏小蝉回去以后,有些闷闷不乐。
对于夏小红说的话,夏小蝉不是傻子,自然不会相信,一个孤身女子,别人怎么会平白无故搭着她上马车?顺路载一道就算了,对方可是一个商人,怎么会平白无故送她茶叶?
而且,茶楼根本不可能区区几个月,就能让夏小红使唤丫鬟,穿金戴银。
夏小蝉根本不敢深想夏小蝉到底遭遇了什么。
见夏小蝉闷闷不乐,小傻子进屋的时候,一把就抱住了她,他亲了亲她的嘴唇,低声道,“宝贝,怎么了?”
听见他磁性的声音宠溺叫自己宝贝,夏小蝉有些不好意思,含慎白了他一眼,直看得小傻子身子都有些酥软,夏小蝉这才道,“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乱叫。”
夏小蝉说的这么多人,是一旁的丫鬟和不远处熬一等人。
熬一等人抹了一把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蛋了,这又无意得罪主子了。
小傻子一把搂住她,坏笑道,“宝贝的意思是,不在人前就可以叫了?”
夏小蝉白了她一眼,道,“随便你吧!”,说着话,无精打采的叹息了一声。
小傻子见她兴致不高,可不想晚上的好事被搅坏,只好问了问丫鬟。
片刻以后,小傻子也就知道了事情的缘由。
在吩咐几句,小傻子没费什么功夫,也就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虽不知道这夏小红究竟做了什么事情,但是吧,惹了蝉儿不高兴就不好了。
小傻子想了想派了熬一去找夏小红解决事情。
熬一的手段还是很管用的,悄无声息潜入了夏家的屋子,很轻松的,就把那高彬给擒拿住了。
在把高彬擒拿住以后,熬一拱手对惊呆的夏小红道,“夏姑娘,我是我家夫人夏小蝉派来的,夫人说,夏姑娘如果有什么难处,可以吩咐属下去解决。”
夏小红先是被这些忽然发生的事情惊呆,片刻以后,在听见是夏小蝉的吩咐以后,她怔了怔,眼眶一下红了。
她似自言自语,又好像在询问,“小蝉她……她还好吗?她要好,她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熬一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夫人很好。夏姑娘,眼前这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置?如果是被威胁,我们有办法把他解决。”
夏小红顿了顿,摇头,道,“没有的事,根本没有任何的威胁,我……我很好,你回去吧,不用管我的事,叫小蝉也别管我的事,我这做姐姐的,到底辜负了她。”
说着话,她垂下了头。
熬一看了她一眼,身子一闪,一下从窗户出去了。
在熬一离开以后,夏小红这才慢慢的走过去,给高彬解开了束缚。
高彬得到自由以后,脸色一脸惧怕,道,“你……你怎么有这样厉害的亲戚?你那妹纸,到底嫁了什么人?”
夏小红冷哼一声,道,“京里大官的傻儿子,听说那傻子对我妹妹言听计从。”
“有这样好的亲戚,怎么不去多走走?”
几乎在听见京里大官几个字以后,这高彬的眼睛一下亮了,眼里狡诈的光芒一闪而过,好像在算计什么,一点也没有了那一副唯唯诺诺的,低声下气的模样。
夏小红冷哼一声,道,“就咱们这样的人……你真的想去走亲戚?就不怕我那妹妹知道真相,直接把你给剁掉喂狗?你别忘记了,就刚才,如果我一句话,你就已经去喂狗了。”
高彬身子打了一个冷颤,忙道,“我知道娘子对我的情谊,娘子,你可是我的贤内助,以后啊,我会把你当菩萨供奉起来。对了,我们早点把正事办完,早点回家去吧,也好早点赚钱不是。”
“我自然听夫君的。”
等熬一回家给小傻子复命,夏小蝉听完事情的经过,呆了呆,点了点头,不再管夏小红的事情。
“罢了,既是她的选择,我便遵守她的选择。”
有些时候,即使是亲人,也不能以为别人好的名义去干扰别人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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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红走的时候,真的带走了几个家里想要发财的小姑娘和小子。
这些人被带走以后,整个宝石村再次恢复了平静。
而随着时间的过去,在半个月以后,夏二姑带着丈夫的尸体,终于回到了家里。
夏二姑回到家里以后,当即便请了道士来做法场,为亡夫超度。
因为夏二姑的归来,云梅花即使心里再想留在夏小蝉家里,也不得不离开了。
云梅花在当初被连续吃了几天的冷饭残羹以后,总算学了个乖,经常一个人沉默寡言留在屋子里。
而在她“懂事”以后,夏小蝉便让人送了炭火和热饭菜给她吃,当然了,伙食肯定比不得最初到来时候那么好,但是呢,因为有云梅花家里的伙食对比,在每天都有肉,饭是精细大米饭以后,伙食也算相当不错了。
云梅花表面不再骂什么,心里却依然恨着夏小蝉。
都是夏夏小婵这个丧门星啊,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
肯定是她在小傻子跟前说了什么,这才导致所有人都针对她,想到这里,云梅花心里愈发恨夏小蝉狠毒了。
夏小蝉自然不知道云梅花的这番心里活动。
当然了,即使知道,她也不在乎。
对她而言,云梅花就是一路边的狗屎,多看一眼太恶心,要收拾,也恶心,只能离得远远的。
当然,这狗屎如果实在要凑过来,她肯定还是要收拾的。
送走了云梅花和云石头以后,夏小蝉觉得轻松多了。
不过,由于夏二姑家里做道场,接下来,又有了新的事情要忙碌。
夏二伯娘熊氏是第一个前去夏二姑家帮忙的,来到夏二姑家的村子,村子里,已经有几个妇女前来煮饭,洗菜等,熊氏背了两只兔子,一只野鸡,还有一袋子萝卜,一袋子豆子来到夏二姑家里,礼挺厚,夏二姑挺感动的。
“二嫂,你人来帮忙就行了,怎么拿了这么多的礼啊?”
熊氏客气的道,“二妹啊,别太伤心了啊,以后好好带着两个孩子过日子,你的苦日子啊,很快就过去了。”
夏二姑勉强笑了笑,笑容比哭还难看。
熊氏看了看外屋,见道士正在停着尸体的堂屋念经,村子里的妇人也在厨房洗菜,她低声道,“那赔偿的钱,你可都要到手了?可别一时心软,便宜了那个女人。二妹啊,哎,你怎么就带了那女人和两个拖油瓶归家来?这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口粮,你马上要嫁闺女了,且家里土地本就不多,那女人还是和你那样的关系……”
是的,云姑父找的二房,这一次也跟着来到了夏二姑家里。
这个女人姓刘,名刘娥,有一儿一女,儿子的年龄和云石头差不多大小,是云姑父的儿子,而女儿,则是这女人原本带着的拖油瓶。
这一次,这女人之所以跟着夏二姑一起来到云家村,最主要的原因就在于,那赔偿的钱她一毛都没有捞着。
因有夏小蝉派去的人,这些人小傻子身边的得力侍卫,自有各方面的势力。
在这些人的干涉下,即使刘娥是本地人,依然没有讨得任何便宜。
不过,即使如此,这女人却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这女人见一个钱都分不到,这以后的经济来源和靠山也没了,且族里人也对她的房产虎视眈眈,无奈,她只得趁着夏二姑在的时候,哭诉了自己可怜的身世。
刘娥四岁死了亲娘,后娘的亲娘死后一个月进门,有了后娘有后爹,为了五两银子,后娘和亲爹把她卖个一个残废做童养媳。
因这家人的婆婆厉害,她每日的生活非打即骂,吃不饱穿不暖,日子过得异常的凄惨。
而在她生下女儿以后,这样的生活变得更是变本加厉。
在刘娥快被折腾死掉的时候,这婆婆和残废丈夫前去庙里烧香,不想竟遇到泥石流,这两人一命呜呼,这刘娥在这两人死后,虽然没有人再打骂她,但到底一个年轻女人带着一个孩子,日子过得非常穷苦。
也因为这个原因,在云姑父一次一次帮她挑水,砍柴以后,两人便生米做成熟饭,成就了好事。
云二姑苦笑,“她跪在地上求我,求我带她走,如果我不带她走,她当即就要把那个和石头他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孩给掐死,我如果不答应带她走,所有人都骂我狠心恶毒呢。”
事实上,看见那个女人一副和自己丈夫是真爱的模样,云二姑的心里,都在滴血。
不过一个勾引别人丈夫的下贱女人,凭什么要让自己养她和她生下的小畜生?
如果云姑父还活着,只怕云二姑会立即和云姑父和离,把云姑父直接赶出这个家门。
可是这个男人倒好,一下竟死掉了,且死得丢下一大堆的烂摊子给自己。
云二姑是一个好强的女人,她不甘心,可是再不甘心又能如何呢?为了一个贱货赔上自己吗?
她看了不远处娇滴滴哄着孩子,嫌弃着屋子贫穷肮脏的女人,嘴角冷笑一闪而过,垂下眼帘,只做出一副贤惠的模样。
熊氏不是傻子,顺着她的目光,刚好就听见刘娥正在谩骂。
“这乡下地方就是脏脏,都闻到屎尿的味道了,呜呜,云大哥,没有了你,我以后就要住这样的地方吗?云大哥,真是难为你了,我竟不知道你以前过的这般的苦。”
言外之意,这云姑父出轨,完全是很正常的反应,家里有夏二姑这样一个媳妇,能不出轨吗?夏二姑多不贤惠啊,竟让云姑父闻到臭味。
夏二姑心里又恨又气,怒到极致,冷哼一声,只化成了一声冷笑悄无声息消失。
这乡下人家,谁家不养猪养鸡养鸭,以图多赚几个钱啊?
不然,都是地里刨食,自己寄过去的钱莫非是飞来的?
想起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竟把钱寄给男人养小老婆,夏二姑的心里,就被人秒杀成血窟窿,痛到了极致。
在夏二姑痛苦不已的时候,云氏族长在这时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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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族长看着夏二姑,淡淡的道,“石头娘啊,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挺不容易,我云氏一族最是讲理之人,石头娘,我作为族长,准许你改嫁,你趁着热孝期,早些找一个男子出嫁吧,至于云梅花和云石头,云梅花早些出嫁便是,云石头则由族里抚养,如此,你一个女人也没有那么苦了。”
云族长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而真正的目的,不过惦记夏二姑家里的房产和十来亩地罢了,夏二姑既敢和凶悍的房氏闹翻,便不是真正的弱女子,她悠悠叹了一声,道,“族长,我夫君尸骨未寒,我怎么可以学那些虚荣的女子就改嫁?呜呜呜,族长,你这是要我做一个不贞洁的女人吗?”
这逼迫良家女子做不贞洁的女人这个名头云氏族长是不敢戴上的,他原本想着着夏氏被逼迫得丈夫外面有了人也不知道,是个软弱的,不想竟这般的尖刻。
不过,在想着自己三儿子快要成亲了,而家里刚好没有房子,他目光一沉,便道,“夏氏,女子再嫁算不得什么,我云氏一族好男人很多,你不能因为一个男人不好就这般啊,你……哎,我也是一片好心,你好好考虑吧。”
云族长心里这般盘算,脑子一动,想着村子里的几个老光棍,这几个老光棍要么人长得丑,要么家里穷得揭不了锅,哼,只要鼓动鼓动,这些二流子天天夜里跑小寡妇家里,时间一长,这夏氏想嫁也得嫁,不想嫁也得嫁。
这般盘算好,云族长便神清气爽的走了出去。
夏二姑眸子一冷,冷哼一声,只当没有听懂这云族长的话。
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生活,真的太难了,世人都欺着,谋算着,可是,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般的地步,她便一定要把日子过好。
在稍后,那念经的道士讪笑着来找夏二姑,道,“夫人,你亡夫由于是枉死,需要各类买路钱折合银子二两,你看?”
夏二姑嗤笑一声,道,“我亡夫是玩女人逍遥快活而死,怎么会是枉死?就这样做法事吧,做得多了,我亡夫抛弃妻子,只怕会地底不安啊。”
这道士脸上一冷,道,“夫人真的不多给你夫君烧一点纸钱?多做一点道场?就不怕你夫君走得不安?就不怕你夫君来找你?”
夏二姑心道,他走得不安?那我呢?我的不安谁来安慰?他来找自己?那倒正好了,老娘心里正憋屈,这男人要真敢来找自己……
想到愤恨处,夏二姑眼睛瞪得圆圆的,眼里的戾气把这要钱的道士也吓得身子打颤。
艾玛,哪里需要恶鬼来找这女人?这女人看起来就像一个恶鬼啊。
道士灰溜溜的溜回大厅,在大厅围绕着云姑父的尸体念经去了。
在一旁的道士询问的时候,这道士怯怯看了夏二姑一眼,慌忙缩回了脑袋。
道士不敢招惹夏二姑,且怀疑夏二姑是被恶鬼缠住了。
当然,这话他是不敢说出来的。
房氏在听说那死鬼妹夫死掉并得了一大笔赔偿以后,想也没想,立即放下和夏二姑的隔膜,来参加云姑父的丧事。
房氏心里盘算,这夏二姑死了丈夫,那么,自己就可以把夏二姑接回家养着了,只等着把夏二姑手里的钱哄到手里,再把人赶出去。
房氏到来的时候,一脸的正气凛然,道,“二妹啊,怎的家里办丧事也不叫我?你放心,有我们这些娘家人在,没有人敢欺负你们孤儿寡母的。”
说着话,她恶狠狠的看了前来帮忙的云氏族人的媳妇,好像这些人都是欺负夏二姑家里孤儿寡母的人似的。
夏二姑淡淡的道,“三嫂,你对我真好啊,既来了,那土豆还没去皮,你便去打些水给土豆去皮吧。”
“土豆去皮?”
和熊氏不同,房氏到来的时候,可是两手空空,连一颗大白菜都舍不得的,更别说送任何的礼了。
在以前,即使过年过节,也只有夏二姑送礼给房氏的份,并没有房氏送礼出来的份。
此番,房氏本谋算着打秋风的想法,自然是一毛不拔的。
在人群里,有妇人讥笑一声,道,“夏氏,这是你娘家的嫂子?”
“这是三嫂。”
“这三嫂和二嫂,差别还真是大啊。”
夏氏淡淡的,没应声,只朝着不远处忙碌去了。
而那妇人旁,另外一个妇人道,“二嫂和三嫂怎么不同了?”
“二嫂背了两只野兔,还有野鸡,一大箩筐的土豆,稍后,那夏二哥还挑了一担子玉米来,就怕粮食不够。这三嫂吗,啧啧,一毛不拔啊。”
“别胡说,估计人家送钱呢,一会儿去礼金处看看就知道了。”
一旁的房氏听得这番的对话,脸色一阵阴晴不定,心里暗骂熊氏两口子就是会做面子,这是看着夏二姑手里有钱了,先拿出好处来,好哄着夏二姑手里的大把银子呢。
房氏想到这里,咬了咬牙,冷笑一声,她偏不让熊氏得逞。
想到这里,她便来到那礼金登记处,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道,“我送礼。”
那负责记录礼金的,也是云氏里的一个不得志的读书人,这人看了房氏一眼,淡淡的道,“姓名,礼金!”
“夏世康,礼金就二……不,五百文!”
“五百文?这可是半两银子了啊。”
听到这么大手笔,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的凉气。
此时,云氏族人不少人原本还想着夏氏死了丈夫,好趁机来占夏氏便宜的,此时,都一下有了别的打算。
这夏氏的娘家人,还真是不简单啊,一个个都好像很有钱啊?
听说夏氏之所以顺利拿到一大笔的赔偿金,便是夏氏娘家有能人的缘故,不然,夏氏一个妇人,又是外乡人,人家有钱有势,为啥要赔偿钱给她?
也因为这个缘故,不少人都对夏二姑高看了几分。
便是房氏,虽然觉得她有些面无可憎,但是人家出手大方啊,便也跟着高看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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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氏趁机摆出一副对小姑子很好很好的态度,此时,伴随一阵喧哗声,在屋子外,一个大嗓门的声音传来。
“呜呜呜,我苦命的女儿啊,你真可怜啊,你辛苦为这死鬼带大两个崽子,末了,人家竟拿着你赚的钱去找女人逍遥快活,女儿啊,呜呜呜,你真可怜啊!”
云石头和云梅花并夏二姑迎出去,一抬头,便看见谭氏由夏三姑,夏四姑扶着,哇哇大哭着朝里屋走来。
夏二姑看见谭氏,脚步有些迟疑,有些不敢相信,在当初,亲娘是反对自己嫁给一穷二白的丈夫的,而如今,伴随他的出轨,亲娘用事实告诉自己,自己的眼光的确很差。
“娘,你怎么来了?”
“呜呜,我能不来吗?你都被欺负成这样了,我老婆子能不来?”
说着话,她恶狠狠的对着那堂屋听着的棺材“呸”了一声,道,“真是一个祸害啊,你死竟也死得不清静,你个狗东西,害了我女儿一生啊!”
说着话,扑上去,便要对着尸体鞭打。
在一旁,所有人都被这一番变故吓了一大跳。
“娘,娘,别这样,呜呜,别这样!”
夏二姑也吓了一大跳,慌忙跳过去想要拉住谭氏。
而不用夏二姑动手,在一旁,云氏族人立即跳过去,拦住了她。
云族长冷哼道,“亲家,虽敬你是长辈,但是在今天,这是我侄儿的葬礼,容不得你放肆。”
谭氏“呸”了一声,讥笑道,“什么侄儿?当初这小子饭都吃不上,老婆也讨不上,只差变成老光棍了,那时你恨不得把这小子赶得远远的,哪里会认他是侄儿?如今,我闺女挣下四间青砖大屋,你眼红了,便想认侄儿,真以为老娘不知道你的真面目?”
谭氏的这番话说出来,那云族长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脸上很难看,道,“你……你胡说什么?当时你就不同意我侄儿和他媳妇的婚事,现在人都死了你还来闹,天下间哪里有你这样做孩子外婆的。”
谭氏冷哼一声,讥笑道,“说来说去,云老头,你不就是惦记我闺女的房子吗?哼,你敢发誓说你完全没有惦记我闺女的砖瓦房吗?”
“你这个疯婆子,我懒得和你说话,夏氏,好好管管你亲娘。”
夏二姑对房氏既无奈又心疼,道,“娘,族长不是这样的人,族长最是公平的一人,虽然刚才劝我在孝期改嫁,但是我相信族长是为了我好,呜呜,族长是好人,族长真不是那样的人。”
夏二姑“无意”透露出来的消息,一下让在场的众人眼睛都直了,在看向云族长的时候,别提多讥讽。
谭氏嘲笑道,“云族长,你不是说你心疼你侄儿吗?啧啧,侄儿尸体还停着呢,你竟逼着人家发妻改嫁,你真是一个好族长啊。云氏一族的族人,你们快来看看你们族长的真面目,啧啧……”
“谭氏,你胡说什么?我……我都是为了夏氏好,想她一个女人,生活多不容易。”
好不容易,云族长这才干巴巴的找出了这么一个借口。
不过,族人看向他的目光却分外的不善。
“你为何让我女儿改嫁?不就是打着我女儿改嫁以后,你好占有我女儿房产和地吗?真是一个狗东西,竟盘算到老娘跟前,看老娘不打死你!”
说着话,就朝着云族长扑了过去。
云族长吓了一大跳,忙直接跳开,道,“来人,快,快把这个疯婆子拉开。”
语气一转,又怒道,“夏氏,既然你不知道好歹,我不管你家的事便是,哼。”
说着话,趁着有人拉住谭氏的时候,几步就跳了出去,逃得倒是挺快的。
谭氏见云族长走了,此时,她眼睛在屋子四处乱转,在看向里屋卧室怯生生偷看的刘娥母子,她一下冲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啪啪就给了刘娥以及一旁的两个小孩甩了几个巴掌。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既然你不要脸,那老娘就好好修理这一张脸。”
说着话,不断对着娇滴滴的刘娥善着耳光,直把刘娥打得哇哇大叫,好不可怜。
刘娥在跟了云姑父以后,云姑父每月赚的钱都交给了她,且云姑父又不断写信叫夏二姑带钱去,这些钱一笔笔都落入了刘娥的手里。
刘娥有了大笔的钱,每日养尊处优,倒是越发养了一身的细皮嫩肉,从外貌看,一下就把夏二姑这个长期在地里干活,日日风吹日晒的女人给甩开了几条大街不止。
刘娥啊啊大叫,叫声也娇滴滴的,看得不远处几个云家村的帮闲眼睛都直了,分外的不忍。
有一个汉子就道,“哟,这也太刻薄了吧,怎么这样打人?”
谭氏呸了一声,道,“打她怎么了?她既然要勾引别人的男人,就要有被打的准备,不过一个小妾罢了,想发卖就发卖,这才刚刚来呢,啧啧,就勾得爷们心疼了?啧啧,真是天生的贱货。”
那帮着说话的汉子又羞又躁,道,“她没有勾引我,你误会刘娘子了。”
那刘娥娇滴滴的道,“大娘,你要打要骂刘娥,刘娥都没有意见,呜呜,我真恨不能追随夫君而去,只是,我清清白白一个女子,你不要把脏水泼在这位大哥身上,这位大哥是好人,怎么能让你这样泼脏水呢?”
一旁的夏二姑看着刘娥娇滴滴的样子,眼里的冷意一闪而过,这女人就是这样一口一个夸别人的男人是好人,然后把别人的男人勾引走的吧?
在人群里,一个女子走过来幸灾乐祸的道,“夏氏,要我说啊,你也太刻薄了一点,这刘娘子既为你夫君生了儿子,这儿子便也是你的儿子,不为别的,你就是为了这孩子,也得贤惠一些啊,怎么可以在大兄弟一死的情况下,你就这样对人家母子?可怜的刘娘子啊,这当着人多的面就被这样欺负,真要私下里,还有活路吗?”
说话的女子姓方,平时和夏二姑便有些不对付,此时紧着补刀,倒是挺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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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二姑又气又急,偏偏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此时,在屋子外,夏小蝉正好带着小傻子走了进来,听见这话,夏小蝉当即不客气的道,“我二姑一个弱女子带着两个孩子,本就够辛苦了,按方娘子的说法,我二姑应该把一个外室接回家养着不成?”
这方娘子幸灾乐祸笑一声,道,“当然应该接回家养着,还得养好,夏氏是附近的贤惠人,肯定会善待刘氏母子的吧?”
一旁的谭氏气得直跳脚,方氏完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故意拿这恶心事来刺激夏二姑啊。
谭氏恶狠狠的道,“小贱人,你这是联合这个贱蹄子作践我闺女吧?你个**,莫非和这个勾引男人的贱女人是以求之路?”
谭氏还要再谩骂,一旁的夏小蝉拉住她。
夏小蝉抬头,淡淡对方氏道,“方氏,你既这般的贤惠,肯定也不愿意这刘氏这般的青春貌美就守寡吧?既如此,你不如把刘氏领回家给你夫君做小妾好了,从今以后,你们二女服侍一夫,刘氏代替你把丈夫照顾好,你在外面的田地里努力干活养家,然后,刘氏再给你夫君生下几个儿子,以后你赚下的家产都是刘氏的儿子继承,反正都是你丈夫的儿子嘛,也是你的儿子不是?”
方氏听了这话,一抬头,看见自家男人眼巴巴看着刘氏,再结合夏小蝉的话,想象自己天天风吹日晒干活,男人和那**人在家里风流快活,末了,自己赚下庞大的家业还留给刘氏的儿子,她的脸色立即变了。
“你……你是谁,胡说什么?我家夫君才不是那样的人。”,说着话,慌忙拉住自家夫君,朝着人群外挤,对夏小蝉的话,丝毫不敢反驳。
因见夏小蝉家里又来了亲戚,一旁的夏二姑等人便迎过来,夏二姑亲切的看着夏小蝉和小傻子,道,“小蝉,小吴,你们来了?来,快去火盆边坐着,别冻着啊。”
自己能够顺利要回那一笔钱,可是这个傻子侄女婿给的人去要回来的,这可是自己的贵人,可得好好招待着。
见夏小蝉两人由几个侍卫簇拥着走来,一行人穿着就有些不凡,不少人对夏二姑越发不敢得罪,这夏氏别看嫁得不太好,但是看样子啊,娘家可不简单啊,不少原本想着夏二姑孤儿寡母,想要占一些便宜的人,一下就把心思散了下去。
当然,这也是夏小蝉穿金戴银,带着侍卫前来的原因。
在夏小蝉和小傻子被迎入里间,夏二姑把夏小蝉当贵客,特意拿了一个火盆,火盆里放上炭火给端到了跟前。
等夏二姑下去忙碌以后,一旁穿着粉红色衣服,打扮得娇艳的云梅花俏生生走过来,娇滴滴的对小傻子讨好的道,“妹夫,你冷不冷?我这里有手炉,你抱着吧。”
说着话,把手里的手里讨好的递给了小傻子。
小傻子看了她一眼,接过手炉,在云梅花得意向夏小蝉挑叛的时候,下一刻,她的脸色一下僵住了。
因为,小傻子接住这手炉以后,几乎立即就把手炉小心翼翼递给了夏小蝉,一边还讨好的道,“蝉儿,冷不冷?乖,抱着手炉,可不能冷着你了啊。”
“夫君,你抱抱我吧,你抱抱我我就不冷了。”
“好!”
下一刻,小傻子一下搂着夏小蝉,把夏小蝉的手从他的衣服探入胸膛取暖。
“把手放我胸膛,这里暖和,我给我家蝉儿好好暖暖啊,可不冷让我的蝉儿冻着。”
这番话说下来,云梅花在一旁干瞪眼,气得不行,但是,却偏偏毫无办法。
她怨毒的看了夏小蝉一眼,扭头便走。
夏小蝉看着她的粉红色衣服,冷笑一声,不说话。
这云梅花虽然是夏二姑的女儿,但是她自己要找死可怨不得谁。
啧啧,在生父的葬礼上竟穿艳丽的衣服,这样的女人能有多少的孝道啊?
有点讲究的好人家只怕都不会娶云梅花这样的女子。
云梅花一路走出去,本来怒气冲冲的,但是发现村子里的人都不断盯着自己看,只以为自己的衣服太美的缘故,她心里一阵得意,哼,看,大家都喜欢看自己呢,自己年轻貌美,哪里比不得夏小蝉?
也只有那个小傻子不懂得欣赏罢了。
等自己找一个年轻又有钱的男子成亲,到时候,自己再来打夏小蝉的脸。
想着到时候的快意,云梅花的脸色总算好看了很多。
谭氏在看了看娇嫩得像一朵花的云梅花,眸子一眯,眼里一道光一闪而过。
谭氏拉着夏二姑在小屋子里说悄悄话,道,“秀儿啊,我当初也是为了你好啊,你……你看看你现在过的什么日子,呜呜。”
说着话,眼泪不由掉落下来。
夏二姑见亲娘这般为自己伤心,也很感动,不由道,“娘,女儿不孝。”
亲母女说了几句贴心话,谭氏若无其事的道,“秀儿啊,你家梅花也不小了,可有说人家?”
对于亲娘,夏二姑也不隐瞒,道,“我给看好了村子里一个人家,那家人人口简单,家底殷实,很不错。”
谭氏嗤笑道,“也是一个小村民了?”
夏二姑并没有多想,道,“是啊。”
谭氏道,“你妹妹世美也说亲了,我给她说的亲,是镇子上的做生意的少爷,年轻,家里有钱,你妹妹嫁过去以后,便不用下地干活,只等着丫鬟服侍就行,这是数的着的好亲事,如果你当初听我的,你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
夏二姑僵了僵,道,“娘,已经过去了,我一大把年龄了,不用说那些。”
“你是一大把年龄了,但是梅花呢?你忍心梅花过你一样的日子?”
“娘,你的意思是?”
谭氏道,“你妹妹说亲的人家有一个堂哥,年龄略大,但一直未婚,如果你同意,梅花就嫁过去享福吧。”
谭氏话音一落,夏二姑还没有说什么,在屋子外,云梅花立即推门进来,嚷嚷道,“外婆,我愿意,我愿意嫁那样人家享福,我不要做一个农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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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姑父的丧事,夏小蝉只略微坐了坐,就带着小傻子一行人离开了。
在云姑父办了丧事没多久,开春了,天气一天一天的变得暖和起来。
在院子里,伴随冰雪的融化,树枝的枝头,开始冒出嫩绿色的喜人芽儿,看着这喜人的春芽儿,夏小蝉心里并没有多少的欣喜,距离战乱……越来越近了。
战乱的到来,越来越多的人颠簸流离,生离死别,疾病,饥饿……生灵涂炭。
夏小蝉非圣母,但是任何一个正常人看着曾经熟悉的人死在自己跟前,心里都会不舒服的。
这一个冬天,夏小蝉生产的鞋子,除了那些想趁机抬价而不给夏小蝉做工的白眼狼,别的村人的工钱,夏小蝉都给得很足够。
在过年的时候,夏小蝉甚至给大部分工人都发了厚厚的红包,让大家都过了一个好年。
当然,有意无意,夏小蝉也提起了粮食的事情。
至于愿意不愿意买粮食,那就听天由命了。
由于店铺里太忙,夏小丽在过年的时候都没有回来,等过完年,夏小丽在出了正月的时候,总算回来了。
夏二伯两口子早就盼着夏小丽回家了,这盼来盘去,完全没有想到夏小丽过年都没有回来,如果不是深信夏小蝉,只怕两口子都害怕自己闺女出了什么意外。
在没有看见夏小丽的时候,夏二伯两口子不知道默默流了多少的眼泪。
而当夏小丽回到宝石村的那一天,几乎整个村子都围过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此时的夏小丽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她头上别着一个镶嵌宝石的八宝金簪,身穿一身绸缎衣裳,在她身后,有一个小丫鬟帮着她提东西,她一举一动,竟一副地主家小姐的做派。
而在她身边的马车,是一辆相当华贵的马车,那马车上雕刻着各种精致的花纹,马车里更是铺着雪白的狐狸皮。
看着丫鬟扶着朝着夏家走去的夏小丽,有人迟疑的道,“这不是夏小丽吗?”
“小丽?”
夏小丽顿住脚步,整个人身姿苗条,笑容恬静美好,道,“二婶子,在忙活啊?”
“你?你真的是夏小丽?你咋穿这样一身啊?这是发财了吗?”
夏小丽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抓了一大把的包装精致的糖果,道,“二婶子,吃糖。”
那二婶子下意识接过糖果过去,而下一刻,在发现这糖是自己从来没有吃过的上好糖果以后,她的眼睛一下直了。
夏小丽抓的一大把糖果里,有各种各样玲珑活现的小动物的图案,这些小动物每一只都非常可爱,栩栩如生,竟像真的似的,她拿起一个喂入嘴巴,下一刻,酸酸甜甜带着奶味的味道冲入了她的味蕾,她的眼睛一下眯了起来。
“好吃,太好吃了。”
此时,她扛着猪草,只想赶紧回来。
哎呀个娘呀,这被男人抛弃的夏小丽,竟发大财了,啧啧,看她那一副小姐打扮,看她穿戴,绝对是发了大财啊。
夏小丽虽说嫁过一次,但是好歹是清白之身啊,如果现在又赚了大钱,那倒是可以说给自己娘家的侄子做媳妇。
想到这里,她眼睛一闪,立即急匆匆往回跑。
夏小丽在遇见几个村人以后,她很大方,几乎见一个,就实心的抓了一大把糖,她举止文雅的贴,本就貌美,这打扮了几分以后,越发显得出挑了,直看得村子里好几个未婚青年眼睛都直了。
夏小丽如果以往面对别人爱慕的目光,只怕会躲闪着垂下头,现在,她却只是温和微笑,若无其事移开目光。
她要把她给爹娘丢掉的脸面,一点一点捡起来。
虽说和离这件事,从头到尾她都没有错,但是吃苦的,到底是她和她的家人,别人说起那男人一家,顶多嬉笑几声,人家照样娶妻生子,过着好日子。
而她夏小丽为人走一遭,真的不甘心憋屈而死,所以,她要活出一个人样来。
等夏小丽回到家里的时候,得了信的夏二伯两口子已经迎了出来。
几乎已看见夏小丽,熊氏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我的儿……呜呜,委屈你了。”
夏小丽也哭,母女两人掉了良久的眼泪,这才在丫鬟的劝说里止住了眼泪。
而此时,熊氏也打量了那丫鬟,一脸的狐疑。
夏小丽恬静笑道,“娘,这是服侍我的丫鬟小春,小春手里的,是我给爹和娘带回来的衣裳吃食。”
熊氏见女儿穿着华贵,行为举止也自信满满,心里很是安慰。
不过,在看见丫鬟小春以后,她却有些疑惑,她看了夏小丽一眼,正要说话,但是在这时,屋子外一下来了一大群的村子里的熟人,熊氏无奈,只得招呼人进屋坐,把心里的疑问暂时放下。
这来的人里,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询问着夏小丽的生活经过,打听夏小丽怎么发财的。
对此,夏小丽毫不隐瞒,直接告诉了对方。
“我去省城鞋店做店员去了,工钱也不算太高,不过客人给的打赏挺丰厚。”
听见工钱不算太高,人群里有人嗤笑一声,道,“抛头露面的东西,老夏家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听见这个声音,夏小丽愣了一下,下一刻,冷笑一声,毫不在乎。
这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三姑夏世美。
夏世美听说正在说亲,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亲事老是没有下定。
当然,听说夏世美要嫁人的那一户人家,是富商,相当有钱,这便导致夏世美分外的高傲,总觉得比所有人都高人一等似的。
此时见夏小丽这个被男人抛弃的弃妇竟衣锦还乡,一副大家小姐的模样,夏世美心里别提多不高兴。
夏世**阳怪气的道,“夏小蝉那丧门星就知道祸害我老夏家,老夏家的颜面都给她给丢尽了,哼,你这抛头露面的工作肯定是她给你提供的吧?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好玩意,小丽啊,听三姑的,你别去做什么工了,夏小蝉这是想害你啊,让你抛头露面,让你以后名声掉了,没法嫁人。”
夏小丽淡淡的道,“三姑倒是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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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夏世美又哼笑道,“对了,就你这样被休掉的,只怕想嫁也嫁不掉,啊哈哈!不过我未婚夫家里是大户,小丽啊,等三姑帮你介绍一个好的?”
这话一出,不少人看向夏小丽,神色都莫名。
夏小丽倒是毫不生气,道,“三姑还真是好意啊,不过不用了,我的未婚夫,稍后就会来提亲了。”
夏世美惊呼,“什么?有人给你提亲?”
“是啊。怎么了?”
“哈,不会是什么瘸子什么驼背什么老光棍吧?”,说着话,语气分外的不屑。
在一旁,熊氏也急了,忙道,“小丽啊,你说的是真的吗?到底是什么人?”
夏世美道,“娘,本来我想一会儿再说的,既然提起亲事,我也不好让你担忧,他人很好,不是什么瘸子驼子,现在在镇子上住着,等我先给你和爹通个气,他再过来提亲。”
“这……这是真的?”
“是真的。”
夏小丽要成亲的消息,以光速一般的速度,一下就传了出去。
而稍后,等村子里的人都走了以后,熊氏和夏二伯便开始询问夏小丽的消息。
夏小丽道,“那人是鞋铺的掌柜,年龄三十岁,已婚ugo一次,但是没有孩子。”
“三十岁?这也太老了一点。”
“女儿,听话啊,等娘给你找一个和你年龄相当的。”
夏小丽心里苦笑,她早已过了爱做梦的年龄啊,即使找一个年龄相当的,只怕也有一大家子等着自己过去服侍,这样的人家自己宁可不嫁。
“娘,他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弟弟,也在外地成亲了,他家里人口简单,且他家底比较丰厚,那丫鬟小春就是他派来的。”
“哎,等见了人再说吧。”
最终,夏二伯打断两人,拿定了主意。
到了第二天,宝石村真的来了一辆鲜亮的马车,这马车上的男子下来以后,立即吸引了不少村子里人的注意力。
这男子看起来二十五六的样子,身材挺拔,面容俊秀,一身绸缎衣裳,整个人看起来分外的沉稳。
这个男子在询问了夏二伯家以后,便让下人带着厚厚的礼物朝着夏二伯家里走去,看着他身后的家丁提着的礼物,不少人眼睛都直了。
哎呀,那几匹绸缎,看起来好值钱,那首饰箱一看盒子就华贵不已,在看盒子的古朴,就知道是好东西啊,还有那大衣箱,小衣箱……一样一样看下去,直看得人眼花缭乱,舍不得移开眼睛。
听到消息前来的房氏,陈氏等人,眼睛都直了。
夏明珠大着肚子听着夏大丫传来的消息,一脸的不可置信,道,“那男人真长得这么好?不会是一个骗子吧?”
夏大丫摇头,道,“三姑,我不知道呢。”
夏明珠嗤笑一声,“也只有那种被抛弃的女人才会别人给一个好眼色,就倒贴上去,下贱啊,大丫啊,我告诉你,你以后可不能做这样低贱的事。”
夏大丫一脸崇拜的看着厉害的三姑,道,“我以后长大,要像三姑一样。”
夏明珠嗤笑一声,挥了挥手,让她下去。
就夏大丫这天生低贱的模样,有什么样的娘生什么样的种,能像自己这样?这是做梦!
也就长大了配一个瘸子矮个驼子残废老男人罢了。
而另外一边,看着这上门的女婿,夏二伯和熊氏一下呆住了。
想着年龄都三十的男人了,只怕看起来都是一副老态的模样,不想,竟看起来那么的年轻,不但如此,还气质很好,一副贵公子的模样,完全不像做生意的。
刘环见了两人,恭敬的道,“伯父,伯母,刘环有礼了。”
举止落落大方,行事高贵,一看之下,竟让人移不开目光。
一旁的熊氏忙道,“小刘来了?快,快,快请进。”
刘环走进去,恭敬的坐下,在一旁,小厮把礼物一件一件拿过去。
在小厮拿礼物的这个过程,熊氏和夏二伯扫了一眼礼物,很有一些不淡定。
刘环很真诚的道,“伯父,伯母,我是诚心求取小丽的,请求你们给我一个机会照顾小丽,我家里人口简单,小丽嫁过来,以后就当家做主,我以后也不会纳妾。”
这番话说出来,原本只有三分的愿意,一下变成九分了。
接下来,刘环道,“伯父伯母,我明天就请媒婆上门提亲。”
在夏二伯答应下来以后,刘环便离开了。
刘环走出去以后,顿了一下脚步,朝着不远处的那一座修得最好的院子走了过去。
刘环的这一桩婚事,在之前,她就写信禀告过主子了,夏小蝉自然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小傻子是刘环的主子,刘环娶夏小蝉的堂妹,未尝没有别的想法,当然,她是看得上夏小丽的,夏小丽勤快,貌美,更主要的是为人很知道分寸,有一股子一般女子没有的坚韧。
有了主子妻子妹纸的这个身份,再加上夏小丽本是的条件不差,太知道他娶了。
夏小蝉当然把这番厉害关系告诉了夏小丽,夏小丽考虑了片刻,还是决定嫁了。
对于男人,她并没有太多的期待了,这个男人相对而言,还算不差了,不管她是为了什么,反正夏小丽也只是想找个人嫁人了而已。
这个男人家境殷实,没有极品婆婆,难缠小姑子,自己嫁过去就能当家做主。
至于找个穷的自己去补贴男人一家子,然后给男人一家子做牛做马,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已经经历过一次,自己之想过好日子,有生之年,好好享受生活,绝对不会再给人做牛做马。
稍后,夏小丽有一个未婚夫,这人长得风度翩翩,且这人有房有奴仆,家里有资产的消息也传了出来。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夏小丽这种已经嫁过一次的,竟然还能嫁这样好的人。
在消息传到夏家的时候,更是引起了哗然。
在听到这夏小丽的未婚夫在省城有房子,而且还是那个卖得天价鞋子的省城内的店铺掌柜,家里都是穿金戴银,使唤奴仆的。
夏世美听了这话,脸色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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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世美在夏家的女人里,算是过得比较幸福的女子了,谭氏很宠女儿,但凡女儿喜欢的,谭氏都会给夏世美送来。
在谭氏的心里,姑娘儿子都是自己人,只有儿媳妇才是外人,对待儿媳妇,谭氏在年轻的时候没少折腾,不过她的几个儿子都个性要强,再加上她对闺女太过偏心,儿媳妇时不时吹了点枕边风,久了,儿子便有些和她离了心。
这也导致了后面的分家。
不过,即便如此,谭氏却依然没有丝毫的收敛,她甚至都已经打算好了,等三闺女出嫁,几个儿子应该给多少钱的嫁妆,在孙子辈,哪些又应该给多少的嫁妆。
而其中,夏小蝉要给的数目,绝对是其中之最,那靴子铺子日进斗金,夏小蝉可是发了大财的,反正她嫁的是一个傻子,这钱财何必便宜别人?
谭氏都打算着如何哄着夏小蝉给谭世美买铺子做陪嫁,打多少金银头面做陪嫁,到时候,夏世美带着这样多的嫁妆嫁人,那应该是多么的风光无限啊。
夏世美自然是知道谭氏的打算的,她没有拒绝,相反,她甚至在话里话外挑拨了几句,就为这,谭氏越发下定决定要给夏世美弄到足够多的嫁妆。
夏世美自认高人一等,自然不将宝石村所有人看在眼里。
不过,她完全没有想到,在她即将大出风头的时候,这夏小丽竟有了未婚夫了。
而且,这夏小丽的未婚夫,竟是这般的出彩。
有了夏小丽这个珠玉在前,自己夫家那个镇子上有一个杂货铺子,乡下有几十亩良田的夫婿,又算得了什么?
一想到这里,夏世美对夏小丽就愤恨得不行。
一个弃妇而已,凭什么抢她的风头啊?就夏小丽那出生低贱的模样,凭什么比她过得好?
这世上红眼病太多,有些人毫无自知之名,总是看不得别人过得比自己好,这样的人通常毫无本事,只能惦记别人的东西。
而事实上,这人活世上,也只有自己有的东西,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吧。
夏世美被惯养得太久了,养成了理所当然的性子,一看见别人比自己过得好,她一下心理不平衡了。
当即,夏世美就去找谭氏,道,“娘,呜呜呜,夏小丽那贱蹄子是故意的吧?故意在我要定亲的时候,抢在我跟前,她这是得多恨我啊,呜呜呜!”
谭氏被爱女一哭,心里别提多心疼了,当即怒了,道:“儿啊,你放心,娘会为你找回公道的,一定会为你找回公道的。哼,不过一个弃妇罢了,还想嫁?做梦!”
谭氏说完话,就朝着夏二伯家里走去。
在谭氏身后,原本哭泣的夏世美,此时露出得意的笑容来,哼,风光让人羡慕的人,从来都只有她夏世美,这夏小丽算个什么玩意?
再说谭氏,在跑到夏二伯家院子跟前,几乎立即的,她哇的一声,一下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天老爷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这是作了什么孽啊,我怎么就生了这样一个孽子,夏世光,你给老娘滚出来,你自己说,你是不是要逼死亲娘?”
夏世光听到哭闹声,一下头大了,几乎立即的,他就走了出来。
在看见在地上满地打滚撒泼的亲娘,夏世光关切的到啊,“娘,你怎么了?谁得罪你了啊?娘,你说,只要你说谁得罪你了,儿子立即去给你讨回公道。”
对于亲娘,夏二伯还是很孝顺的。
不过下一刻,谭氏却一下凉了他的心。
“讨回公道?此言当真?”,谭氏眼睛一闪,阴沉沉看着夏世光。
夏二伯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还是硬着头皮道,“是啊,是真的,当然是真的。”
“儿啊,既然如此,那你就把你家里那个伤风败俗的东西给看好,别让这个伤风败俗的东西出来丢人现眼了,呜,我老夏家的颜面都让她丢尽了。”
夏世光听得脸色一变,下一刻,不由道,“娘,你……你是说小丽?小丽不是要嫁人了吗?怎么会把脸面都丢尽了?”
谭氏怒吼一声,冷笑道,“你还有脸说要嫁人?就她那样的弃妇,怎么可以嫁人去祸害别人家里?一旦她成亲,这夏家的姑娘以后只怕都得不到什么好名声了,她这是哪来的丧门星啊,怎么不去出家做姑子?怎么就祸害我夏家人?她要嫁人了,以后谁家人敢娶我夏家女?以后,我夏家女只怕难嫁了啊,毕竟有她这样一个不贞烈的存在,大家想起她,就是一个污点!”
谭氏这番话说出来,不可谓不狠毒,这年月,为了一个名声,很多人都宁可去死,而一个给家族蒙羞的名声罩下来,即使夏二伯再心疼女儿,也得掂量掂量。
夏二伯的脸色,几乎立即就变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亲娘竟会给自己的亲女儿套上这样一个名声。
这是要逼死自己的女儿吗?
夏世光真的喊出来了,道,“娘,你……你真是我的亲娘吗?小丽是你的亲孙女啊,你儿我只有一子一女,如今留在身边的,只有这样一个闺女,你……你竟要逼她去死!”
夏二伯的心里,说不出来的悲痛。
谭氏冷笑一声,道,“我逼她去死?哼,如果她真是好女子,早在和离的时候,就应该去沉塘,而不是回到夏家,让我夏家丢人现眼。夏世光,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还听不听娘的话?你还孝顺不孝顺娘?你还要不要家族?”
夏世光悲怆一笑,道,“娘,你要我怎么孝顺?”
“哼,论理,就夏小丽这样的,是应该直接给她白绫毒酒的,不过,我是亲奶奶,自然不会这样狠毒,便让她在家里住一辈子好了,省得出去丢人现眼,丢我夏家人的名声。”
夏世光还没有说话,此时,熊氏一下冲出来,熊氏哇的大哭,道,“苍天啊,怎么有亲奶奶逼死亲孙女的,苍天啊,呜呜呜,你睁开眼看看,看看有这样的奶奶吗?”
谭氏面无表情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熊氏,她手掌一挥动,啪,一巴掌就拍在了熊氏脸上,道,“大胆娼妇!再叫就让我儿休掉你,一个不下蛋的老母鸡,根本就是一个废物,哼,吃我夏家喝我夏家,我儿真是倒霉八辈子才娶你。”
熊氏被一巴掌打得半边脸通红,此时垂下脑袋,却只能低低哭泣,对婆婆,她根本不敢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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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人群越来越多,最终,村子里的人把夏世光等人围了个团团转。
在谭氏的哭闹之中,夏小丽的名声,也被谭氏给败坏了个干干净净,如果夏小丽这一次的婚事被毁掉,只怕这附近村子的人,好人家都不会娶夏小丽的。
谭氏这事做得绝,是真的把夏小丽的路堵死,把夏小丽名声毁掉,让夏小丽没有了生路。
这种情况下,如果是一个正常男人,只怕都不会再继续婚事了吧?带着这样的想法,谭氏在恶狠狠的说了几句,这才得意洋洋走了。
谭氏离开以后,夏二伯一家回到家里,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夏小丽看了看二老,道,“爹,娘,你们把我除族吧,以后,我不是你们的女儿,再也不会给你们蒙羞。”
夏小丽的脸色有些凄楚,她做错了什么呢?她不过想要活下去,怎么错的人,就变成了她?
夏小丽说着这话,初时,还有些绝望,但越说话,越发坚定。
夏小丽毕竟见识了外面的世界,因眼界宽了,此时,倒也不怕一个人生活了。
其实,一个人生活也挺好的,等年龄大了,就去收养一个孤儿,只要勤快,总能把日子过好。
没有家族?没有了根……便没有吧。
反正已经活到这样的份上了,夏小丽其实也没有太多依恋的东西。
熊氏听了这话,哇的一声,却再次哭泣了起来。
“呜呜呜,我的儿啊,我可怜的儿啊!”,每一声的哭泣,都撕心裂肺,好像心口在撕裂。
等哭了一阵,熊氏顿了顿,对夏二伯道,“要不,你把我休掉吧,我带着女儿过活,以后……以后你找一个能生的。”
说到最后,熊氏心更加疼了。
夏二伯顿了顿,摇头,道,“都胡说什么?罢了,既我不得娘的眼,便让娘把我这一族除族吧。”
接下来,夏二伯便去找了夏爷爷。
而等夏小丽求到夏小蝉这里,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夏小丽道,“妹妹,我知道这个家里,如果谁真的能帮助我,也就只有你了。妹妹,姐只求你这一次,一定不要让我爹为了我脱离家族。”
这个时候的人如果没有家族,便没有了祖坟,死后不能入祖坟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简直是不可言说的痛苦。
在昨天晚上,夏小丽听见亲爹不断翻身的声音,她知道,自己亲爹根本不想被除族,一切都是因为她啊。
这被除了族,那夏伟宏那只怕就真的会入赘去了,再也没有了回家的余地,而夏二伯呢,在百年以后,竟成了孤寡之人,族谱上竟没有了后人祭祀。
夏二伯那样要强的人怎么可能面对这样的结果?
夏小丽无疑是极孝顺的,自然得为亲爹考虑。
在出去上工的几个月,夏小丽自然知道了自家堂妹的了不得,事实上,这村子里看不上自家堂妹的人,只怕有不少,而这些傻子在真正知道堂妹的能量以后,只怕会肠子都悔青的。
夏小丽因为得了先机,这一次,倒不得不再次求到夏小蝉跟前。
夏小蝉听了经过,有些无语,这一大家子就是这样的,总是盯着自家人的东西,想要毁灭自家人的东西,或者夺走自家人的东西。
当面对外人的时候,就夏世美那样的东西,只怕对方多看她一眼,她哼一声都不敢。
这,就是区别。
不过这事,夏小蝉还不得不管。
当然,也因为这事,夏小蝉想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烦自己。
夏小蝉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对夏小丽道,“小丽姐,你放心,我有了一个法子,只要这个法子成功,一切都会解决的。”
夏小丽眼睛一亮,喜滋滋的离开了。
在夏小丽离开以后,夏小蝉想了想,对身边的丫鬟小梨吩咐了几句。
然后,一天以后,夏二伯夏世光便正式国继到了偏房的三爷爷门下去了,夏二伯算是正式脱离了夏爷爷一房人。
原来,在夏爷爷的一辈里,夏爷爷有兄弟三人,夏爷爷是老二,夏爷爷之前,还有一个夏家大爷爷,而夏爷爷之后,还有一个夏三爷爷。
只是这个夏三爷爷死得早,便没有没有一个后人。
夏小蝉让丫鬟去办理的事情,无非就是金银细软送给德高望重,可以决定过继之事的长辈罢了。
这番下来,倒是很顺利的把事情解决了。
谭氏想逼迫夏二伯抛弃妻子,不想,夏二伯一家竟过继了,从此以后,夏二伯便不再是谭氏的儿子,也不知道谭氏在得知这件事以后,心情如何了。
夏世光快到斩乱麻过继,而稍后谭氏老闹腾的事情,便不再一一细表,总之,这件事的结局,夏小丽对夏小蝉,从此有了忠心不二之心,且夏小丽对权势,对财富,第一次有了渴望。
在过继的这个过程,夏小丽的未婚夫一直不同意退婚,如此,等过继以后,夏小丽便匆匆的和未婚夫刘环的婚事便也快速的进行了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大半月过去,夏小丽的婚期,便也到了。
因两人都是二婚,且夏家最近关系闹腾得厉害,婚礼便一切从简了。
在进行了一系列的仪式以后,夏小丽跟着刘环上了马车,直接走了。
看着夏小丽风光无限的出嫁,夏世美眼睛都直了,可是,夏二伯已经过继,如今,却再也无法拿捏夏二伯一家了。
夏世美没法,只得冲谭氏发脾气。
“娘,呜呜呜,如今我的名声被夏小丽带坏了,娘,你说我夫家会不会嫌弃我?他们还会娶我进门吗?”
谭氏特别心疼,道,“乖,乖,别怕,他们会娶你的,我的闺女这样好,他们才舍不得呢。女儿啊,我最近就让那死丫头嫁过去,作为条件,他们肯定会很快来商议婚事的,到时候,我女儿一样可以风光大嫁。”
提起云梅花那死丫头,夏世美眼睛一闪,道,“娘,云梅花真的同意就这样嫁了?”
“哼,她有什么不同意的?那死丫头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嫌弃村子里那小子是泥腿子,人家一心一意想捡高枝呢,在听我说的好亲事以后,还不得上赶着?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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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到了三月中旬,绿叶冒出枝头,嫩得好像能掐出水似的,让人看了就心喜。
而这一天,夏小蝉正打算带着丫鬟去采野菜,忽然,院子外传来了敲门声。
伴随敲门声,丫鬟打开房门领了进来,夏小蝉一转头,云梅花一脸傲气的看着她,带着一种不屑,道,“夏小蝉,我要成亲了。”
夏小蝉愣了一下,道,“这么快?”
毕竟云梅花的亲爹这还没有死多久,按理,不是应该要守孝一年以上吗?
结果云梅花只当夏小蝉羡慕她呢,冷笑一声,道,“夏小蝉,我可告诉你,我嫁得可好了,我夫君不但长得风度翩翩,家里还是附近出名的富户。”
夏小蝉并不关心,也不在乎,点头,道,“是吗?那恭喜你了。”
语气有点敷衍,“还有事吗?我们正要出门去地里挖野菜。”
云梅花愣了一愣,下一刻,脸上的薄怒一闪而过,道,“夏小蝉,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啊?”
夏小蝉一愣,摇头,道,“没有!”
夏小蝉说的是实话,云梅花对她来说,根本就什么都不是,所以,云梅花说的话她怎么会在意?
云梅花却不以为然,她以为夏小蝉这是看她要嫁好了,所以对她羡慕妒忌恨呢。
云梅花道,“夏小蝉,你知道我嫁的是什么人吗?”
夏小蝉见云梅花一副不让她说话就要和她纠缠到底的模样,只好道,“你嫁的是什么样的人啊?”
见夏小蝉终于询问了,云梅花很得意,笑道,“我嫁的可是好人家啊,是镇子上的首富,是夫君英俊威武,可不是傻子,我夫君家里不但有钱,夫君人也很好,很温柔。”
夏小蝉一愣,镇子上的首富?那不是夏世美要嫁的人家吗?
说是镇子上的首富,其实,不过博一个名头而已,这家人爱炫耀,最重要的,在前世,这家人可是大大的出名啊。
想到夏世美的未婚夫是这家人的独子,夏小蝉不由一愣,道,“你的亲事,我二姑同意?”
“哼,我娘当然同意,这可是我外婆给找的好亲事,你不知道我爹带回来的那两个野种和他们那个娘有多羡慕呢。”
夏小蝉顿了顿,叹息道,“云梅花,这亲事你最好慎重,毕竟,救你这样的条件,这样好的亲事怎么会选择你?你可是刚刚丧父的女子。”
“你……你……夏小蝉,你羡慕妒忌我吧,哼,我才不会上你的当,你自己嫁了一个傻子,便盼着我也过不好是不是?哼!”
夏小蝉听她在那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最终,云梅花总结道,“夏小蝉,你就守着你的那个傻子,把你的那个傻子当成一个宝过日子去吧,哼,我等着你们以后生一个傻儿子。”
说完话,她自认炫耀完毕,扬长而去。
在她离开以后,夏小蝉摇了摇头,带着小梨和小桃朝着附近的山上走去。
春天了,地里的野菜遍地都是,往年采野菜是为了填饱肚子,如今采野菜,却是为了在大鱼大肉外换换胃口。
夏小蝉心情挺好的,趁着现在天气好,战乱还没有波及到这边,赶紧享受这样的安宁。
等战乱来临,只怕日子就不能这样的轻松了。
现在已经三月中旬,夏小蝉记得很清楚,在四月中,会试刚结束,战乱就开始了。
夏小蝉带着心里的秘密,看着暖洋洋的阳光以及山外的鸟语花香,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在一旁,小梨看着远山粉红粉白的一片片山花,眼里带着兴奋,道,“夫人,我们一会儿去采一些野樱桃野桃花回来插花瓶吧。”
“行啊。”
“夫人,这野地里都有些什么野菜啊?”
这两个丫鬟虽然经过特殊训练,但是却没有做过农活,对地里的作物更是一概不知,这不,也只有询问夏小蝉了。
夏小蝉倒是好脾气,这两个丫鬟平时干活都很用心,她看在眼里,对两个丫鬟倒是有些宠溺。
道,“这个地里,我们可以挖鱼腥草,挖蒲公英,挖芥菜,清明草,马齿苋、刺嫩芽、荠菜、藜蒿、苦菜、小根蒜、地米菜、桔梗、椿菜……等。”
夏小蝉一下列举了一大堆的野菜,说着说着,自己倒有些掉口水。
她盘算了一下,道,“这香椿芽蒸鹅蛋最滋补,把香菜芽采集下来,过一遍水,再切碎就着鹅蛋搅拌,是一道很不错的菜。”
“而这蒲公英,可以补肝明目,吃了对身体也特别好,由于蒲公英太苦,需要用水除掉苦味,再拿清水漂过,等拧干水分,准备好葱姜,拿辣椒油和生抽盐等一切凉拌就可以了。”
“这芥菜,包饺子特别想……”
夏小蝉一一细数野菜的功能和做饭,一边指导两个丫鬟认野菜,很快,一人就挖了一篮子。
这个时候的鱼腥草挺嫩的,又都是野生的,拿回家凉拌一盘挺下饭的,夏小蝉拿起小锄头,开始在野地里忙碌起来。
等忙碌了一番,看见开得漂亮的野花,两个丫鬟也立即采了下来,没一会儿,两个丫鬟就抱了一大捆的花束。
两个丫鬟闻着花香,看着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听着周围虫子的叫声,两人都有一种恍惚不真实的感觉。
这两人生活的地方,本来是那种互相算计的地方,过的都是腥风血雨一般的日子,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竟能过上这样平安宁静的日子。
这样的日子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小梨看着素白面容,一身粗布衣衫却依然难掩丽色的夏小蝉,她有些恭敬的道,“夫人,要不,奴婢给你编一个花环吧,妇人戴上花环一定更美。”
夏小蝉惬意的迎着春风,一笑,道,“我来编。”
说着话,放下手里的锄头,随意坐在草丛,开始拿起花束编起来。
伴随她编织花束的速度,很快,一个美丽的花环就编织好了,她看了看,在小梨头上别好,点头,道,“好看,你们小姑娘就要多戴花环,打扮好看一点。”
她嘴里说话老邱横秋的话,手里速度则飞快,当另外一个花环编织好,她顺手给小桃编好,道,“走吧,我们继续采野菜。”
一行三人直到中午才回去。
最近小傻子被拉着在书房练字,熬一说得多锻炼锻炼主子,小傻子便成天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到底在忙些什么。
夏小蝉对此也不好奇,在平时,她也在练字,没事的时候,写字绘画,也自有乐趣。
等夏小蝉回家去的时候,到底被丫鬟劝着戴了一个花环,花环上朵朵自在艳丽的花朵,而花朵下,夏小蝉的面容却又比花朵更加娇美不知道多少倍。
夏小蝉三人回到家的时候,小梨把菜篮子提到了厨房,让厨房的大婶做野菜,三人则等着开饭。
结果夏小蝉洗漱后回到房间,一抬头,一下看见含着笑意正等着她的小傻子。
“夫人,你回来了?”
夏小蝉看着小傻子亮晶晶的眸子,总觉得有点什么不一样,不由道,“夫君,遇到什么好事了?”
现在的小傻子,行为看起来真和正常人没什么不同,看样子,小傻子正在不断的好转。
小傻子看着夏小蝉微笑,道,“蝉儿,再过几天,你就及笄了,有什么想要的?”
“及笄?”,是了,过了这个生日,自己就成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对啊,你及笄了,快想想,我要送蝉儿礼物。”
夏小蝉笑了笑,道,“不用特意准备什么,我们只要好好活着,就很好。”
反正战乱快到了,到时候,她得带着他躲避到深山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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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傻子笑的心情愉快,只等着夏小蝉及笄的时候,在老夏家,却也跟着喜事连连。
先是夏二姑的女儿云梅花和镇子上一个有钱人家说定了亲事,接着,夏世美的亲事也定了下来。
虽然两人虽然年岁差不多,但两人是姑侄关系,按理,夏世美应该先进门的,毕竟两人最终说定的亲事,是一家人,夫家都姓赵,但夏世美竟忽然变得谦逊起来,说她是姑姑,要让着侄女,就让云梅花先成亲进门了。
夏世美嫁的人,是赵家老两口的次子,人称赵二,而云梅花嫁的人,则是赵家大少爷的独子赵文。
赵家大少爷夫妻早已去世,只留下这么一个儿子而已,赵文人长得斯斯文文,白净秀气,重新是赵老太爷抚养长大,很得赵老太爷的宠爱,从外表看,赵文真是比女子还白净秀气。
所以,云梅花在跟着夏世美去偷偷见了赵文一眼以后,又得知赵文是大房唯一的儿子,心眼一下活泛了。
这赵家可是镇子上的首富之一啊,赵文又是读书人,大房独子,一表人才,以后,自己嫁进去,不但白得一个帅气的相公,还能享受少***福气呢。
云梅花想到这里,真是对夏世美和谭氏,别提多感激了。
觉得夏世美和谭氏,真是对自己太好了啊,这世上就没有比她们更对自己好的。
夏二姑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最初是反对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把这样的好事落在自己头上?
不过,她在看见自己女儿得意的眼神,在看见那刘姨娘和野种一起露出的眼巴巴的眼神,她嘴角似笑非笑,便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拒绝这门亲事。
在石姑父的丧事办完以后,因为惦念着刘姨娘给了夏姑父生了一个儿子,族长等人就出面,让夏二姑选择,要么收下刘姨娘和刘姨娘带来的两个孩子养着,要么,夏二姑和刘姨娘都一起出嫁,夏姑父留下的房产,地等,则全部归族人,由族人一起合力养几个孩子。
族长在被挑破心事以后,心里对夏二姑正恨着,自然要在这个时候给夏二姑难题。
而夏二姑几乎毫不迟疑,就放弃了自己的幸福,选择了终身不嫁,且带着刘姨娘以及她的一双儿女一起生活。
如今,到了丧事以后,这六口人倒是也生活了两个多月。
在这两个多月里,刘姨娘是娇滴滴养尊处优的样子,在平时,一说干活,不是腰疼就是心疼,要么,即使下了地,整个人也是慢吞吞的,半天种不好一颗玉米。
在叫刘姨娘帮助干了两次活儿以后,夏二姑便不再叫她下地了,只叫她在家收拾家里。
当然了,除了上学的云石头,云梅花并刘姨娘一双子女,都是在家里的。
云梅花平时很得宠,且谭氏和夏世美这次给了不少东西给她,在家里的时候,她便打扮都漂漂亮亮的,在刘姨娘和那个刘姨娘生下的女儿云凤身边走来走去。
刘姨娘和云凤都是在矿山那种男子很多的矿场生活过的,因和不少男子打交道,在眼力上,便很是挑剔。
这云梅花手上戴着的,是两个纯金镶嵌红宝石的戒指,这金子分量十足,明晃晃的,很刺人眼睛。
那红宝石更是火一样燃烧似的极品红,这可是好东西啊,有鸽子血一说的极品红宝石啊。
虽然个头小了一点,但是这蠢猪一样的云梅花见了一次老太太,就被赏赐了这般富贵,这真要嫁过去了,会享受什么样的福气?
再看那云梅花头上戴着的蝴蝶展翅金簪,那蝴蝶由几种宝石合拢镶嵌,蝴蝶七彩流光之下,金子打造的薄翼扇动金光,原本五分姿色的云梅花,竟也变成了八分的姿色。
真是好东西啊。
石凤走过去,怯生生的道,“姐,你的簪子好漂亮,给我戴戴吧?”
云梅花可不是一个会吃亏的样子,冷笑一声,道,“野种离远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云凤一听这话,怯生生的眸子堆起水雾,刹时,竟好像受了天大委屈似的,“呜呜呜,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刘娥在一旁道,“云梅花,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妹妹?你这样不贤惠,名声传出去,会嫁不掉的。”
刘姨娘还以为这里是她居住的大地方,都是斯文人,会碍于几句流言,就畏惧了去。
可惜,她遇到的是极品云梅花。
云梅花嗤笑一声,冷哼道,“刘姨娘,就你一个想男人想得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的贱人竟也知道贤惠?说出去不怕笑话吗?对了,还有你生下的野种,也就我娘好说话,要换一个,早把你们几个贱人一窝打出去了,真是不要脸啊,见天就知道勾搭男人呢,天天都离不开男人呢,还敢这样对我说话?你也不看看你们吃的喝的穿的,都是谁家的东西。哼,别以为你个贱娘们跟族长睡过了就了不起,你们等着,等我嫁入了赵家,这小小云家村的族长算个屁?到时候,老娘要把你赶去要饭。”
这几人在家里吵吵闹闹,倒是好不热闹。
而一再听云梅花吹嘘赵家的的富贵,这赵文的温柔体贴,刘氏和云凤倒是上了心。
哼,还想骑在老娘头上撒尿?等老娘抢走这小贱人的亲事,到时候自家人吃香喝辣,再把这石家钱财全部霸占,看那云梅花还有什么可吹嘘的。
这样想着,这刘氏和云凤,接下来倒是安分了不少。
而等在云梅花出嫁的前一天,刘姨娘也拿出了一根自己值钱的镀铜金钗去给云梅花添妆,倒是让云梅花好一阵的感动。
由于婚期急,按夏二姑的说法,嫁妆便没有多准备,反正那赵家是首富,什么样的东西没有啊?
夏二姑便给了几个箱笼,装扮了一下门面,打点好一切,只等云梅花出嫁。
当然了,这箱笼的外表,是弄得特别华贵的,外面拿了上等红绸布包裹,别提多好看,箱子本是也很沉,拿了大锁锁着,看起来好像很值钱似的。
夏二姑这样的做法之下,不得不说,再次让刘氏母子上了心,心里暗想,这夏氏为了自己唯一的闺女,倒是舍得花钱啊,哼,只怕云家的家底都掏空了吧?等到自己女儿出嫁的时候,能得到什么好东西啊?
这样想着,等谋算着这嫁妆全部成为自己女儿的东西以后,这刘氏的心里,就越发的畅快。
哼,在再是正室内又如何?早前还不是累死累活赚钱养自己母子几人,她男人也被自己收拢手里,让她守了活寡,根本不会顾及她丝毫。
便是现在,那夏氏还不是得乖乖去地里风吹日晒的干活养自己母子几人?
自己和她年岁差不多,但是这一看啊,那三十出头的夏氏,起码比自己大十岁不止,哼,不过一个老女人而已,凭什么和自己母子争?
想到得意处,刘氏几乎想狂笑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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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日子不紧不慢,就来到了成亲的那一日。
到了成亲那一日,刘姨娘哭哭啼啼要去给云梅花道别,说舍不得,夏二姑见不得她哭哭啼啼的样子,便也挥手准了她去云梅花的阁楼。
因成亲是喜事,云家挺热闹的,在热闹之中,夏二姑好像忙得焦头烂额似的,也没有注意跟上去的云凤。
于是,等云凤被扶着上了花轿,等花轿消失,在人群里,刘姨娘哭得特别大声,而夏二姑,倒是神情淡淡的,看起来虽然有些悲伤,却并不失礼。
趁着人群在劝解刘姨娘,夏二姑嘴角冷笑一声,垂下眼帘,只说要去静静,转头,就进了里屋。
在里屋,云石头看见母亲走进来,恭敬道,“娘!”
云石头的眼睛里,带着对母亲的怜惜。
夏二姑道,“叫你看着点,你姐怎样了?”
“娘,姐很好,正在床上睡得正好。”
夏二姑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经过这么一出,等过些时候,把你姐姐嫁入对面村子的田家,再加上这次赵氏给的嫁妆,以后,我儿也不用进学的问题,儿啊,娘总能把你养大,让你出息。”
云石头沉默了一下,有些忐忑的道,“娘,这样……这样好吗?”
夏二姑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看见儿子眼底,有着挣扎。
夏二姑道,“儿啊,这样没什么不好的。这刘氏不是什么正经女人,在当初,明明知道你爹有妻有子,可是还是勾着你爹,让你爹把手里的钱财全部拿给她花用,这也罢了,还借着你爹的名头,朝着我们孤儿寡母要钱。那时候多不容易啊,我们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可是,我宁可自己饿着,也节省了钱财给他送去,结果倒落入了这个女人手里,让她见天的涂脂抹粉。”
“儿啊,这也罢了,你爹死了,我们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就是了,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还惦记我们家的这点家产。这些田地,可是我嫁过来以后,一点一点购买的啊。你爹当年连媳妇都讨不上,哪里有钱置办家业?这女人倒是会来讨便宜,娘如果退一步,下一次,你和你姐姐只怕就会被扫地出门,一辈子都落不得个好。”
顿了一下,又道,“就拿这次来说,如果不是刘氏自己的谋算,我们怎么可能将计就计?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一切,不过是他们自己找死罢了。”
夏二姑既是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长大,自然有很多的想法,性格很坚毅。
此番,在谭氏忽然好心凑上门,初时,她真以为自己亲娘顾及母女之情,不想这一转头,当她花钱打听出事情的真相,这事实让她吓了一跳。
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亲娘对自己,竟狠到这般的地步,明明知道自己只有一子一女而已,娘为了三妹能够顺利嫁入那家人,竟宁可毁掉她夏世秀的女儿的一生幸福。
好在夏二姑不是傻子,在愤怒过后,她心里一动,就生出了一计。
哼,只要进了那个牢笼,不用自己动手,对方为了控制那云凤,还不得把刘氏和那小杂种养残?
于是,在发现刘氏和云族长勾搭,云族长开出苛刻条件以后,夏二姑便假意委屈答应了下来。
而刘氏见夏二姑这般的“软弱”,也跟着越发得意了,越发张狂了。
就在刘氏以为把夏氏拿捏在手,刘氏和她闺女商量的所谓计谋,都被夏二姑偷偷从柴房听了来。
这也便有了今日云凤暗算云梅花,代替云梅花出嫁之事。
在云凤出嫁以后,到了中午,村子里的人便渐渐都散了去,而刘氏母子,则关了房门,正在屋子里偷笑。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早,刘氏早早就起床了,刘氏看了看上房,心里冷笑,那云梅花应该要醒来了吧?夏氏应该会发现“真相”了吧?她真的很期望发现真相的那一刻的愤怒啊。
她甚至都想看看夏氏母子的暴跳如雷,愤怒又忌惮,敢怒却不敢言的憋屈了。
在刘氏的期待中,果然,正房没有让她失望,只听一声尖叫声,一个惊惶的声音也跟着传来。
“啊?梅花,你不是嫁人了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云梅花揉着疼痛的脑袋,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睛。
这里是哪里?她不是要嫁入赵家做少奶奶了吗?到时候,她可是要穿金戴银,使唤奴仆,过着比夏小蝉要幸福百倍的生活的啊。
云梅花一抬头,便想要挣扎着起身,只是,伴随她的挣扎,她的额头,却越发的疼痛了。
“娘,我……我怎么还在这里?”
夏二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忽然道,“石头,云凤是不是一个下午没有出现了?那个出嫁的新娘……”
“娘,这个新娘只怕是云凤了。她们……暗算了姐姐。”
云梅花听了这话,一下接受不了,她“啊”的尖叫一声,怒道,“呜呜,娘,云凤和刘姨娘那个贱人怎么敢?她们怎么敢?她们吃着我们家,喝着我们家,她们怎么这样不要脸啊?呜呜呜,娘啊,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顿了一下,云梅花道,“娘,娘,快送我去赵家,让我和云凤换回来,我才是赵家的少奶奶,我才是,呜呜呜,我才是啊!”
夏二姑平静的看着一脸凄惨,几近疯狂的女儿,轻声道,“儿啊,不行呢,你看,一夜都过去了,生米做成熟饭,拜堂了,也入了洞房了,没办法了,真的没办法了。”
云梅花一脸的不敢相信,道,“娘,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云凤那贱丫头去赵家享福?”
“享福?儿啊,这是命,我们是穷人,罢了,罢了,认命吧。”
“啊!不,不,我不认命,我不要认命!”
伴随云梅花一声尖叫,下一刻,云梅花一下就冲出了卧室。
儿等她冲出卧室,她一下朝着刘氏屋子冲了过去,“刘氏,你这个生脓疱的狗东西,你怎么可以谋算我的婚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刘氏笑盈盈打开门,道,“大姐儿,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谋算你的婚事了?大姐儿,女孩子家家的,要贞静,你这样扎糊糊,以后啊,可嫁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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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个小贱人,你给我滚出我家里。”
刘氏冷笑道,“小丫头,这个家里你说了不算。”
说着话,她朝着屋子外的夏氏道,“大姐,你这孩子不尊敬长辈,不孝顺,你就不管管?”
在刘氏看来,就夏氏这种软绵绵的性子,肯定很容易被自己拿捏,不想,下一刻,这夏氏竟冷笑一声,尖声怒叫道,“滚,滚,刘氏,带着你的小杂种给我滚,为了荣华富贵毁我女儿的婚事,为了荣华富贵谋算我女儿,你现在给我滚出我家,带着你的小杂种立即滚。”
在不远处,听见这骂声的刘氏怯生生的道,“呜呜,大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你怎么就连一个小孩子都容不下?他好歹是云大哥的骨肉,你怎么就这样的狠心?呜呜呜,大伙来评评理啊。”
听见哭闹声,村子里看热闹的人早就围绕了过来,而在看见本该成亲的云梅花就脸色惨白在屋子里拉住刘氏纠缠,村子里的人都激动了,这云梅花没有嫁入首富赵家做少奶奶,那昨天上花轿的是谁?
此时,云梅花哭泣着道,“呜呜呜,大伙儿评评礼啊,昨天,这刘氏和她的闺女把我打晕倒以后,她的闺女穿了我的嫁衣嫁入了赵家过去了,呜呜呜,这刘氏咋就这么狠毒的心呢,来我家里两个多月,日日都是我娘在外风吹日晒,回家还好肉好菜服侍她,呜呜呜……就这样,她还不满足,她们娘两就坏了我的婚事,把我的好婚事给直接霸占了,呜呜呜,不不活了,云族长,你为啥要这么害我家啊?我……我今天就吊死在你家门前,我诅咒你,族长,我族长你全家死绝!”
云梅花可不是啥软脚虾,在平时,由于夏二姑的宠爱,这云梅花就变得很泼辣和势利眼,此番受了这样的委屈,一下就想到了当初做主让刘氏母子三人留在自己家的云族长。
都是这云族长把自己海城这样的啊,既然这样,那自己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云梅花当下一边诅咒云族长断子绝孙,一边骂云族长老不修,和刘氏勾搭在一起做不要脸的事。
云族长又羞又恼,恨恨的道,“云梅花,你再闹把你侵猪笼。”
云梅花冷笑道,“大伙,你们都看见族长啥样人了吧?害得我什么都没有了,还想让我侵猪笼?这天下间有这样便宜的事情吗?”
说着话,她趁人不注意,竟一下跑进厨房,拿起了一把菜刀。
这菜刀明晃晃,闪动着寒光,朝廷铁器管理严格,一家也仅有一把菜刀而已,还是花了天价购买来的,云梅花拿了这菜刀,一下就朝着云族长冲了过去,恶狠狠的道,“云族长,你敢侵我猪笼,我今天就杀光你全家。”
说着话,竟然急匆匆朝着云族长家里跑去,一副要杀掉人家全家的样子。
这再无耻的人,也怕不要命的啊,云梅花平时的泼辣,大家就知道的,此番拿刀要杀人全家,更是让人长了见识。
一旁夏二姑看着云梅花的动作,眼神微闪,也不管云梅花名声是否败坏。
反正在夏二姑看来,这女人嫁人真的没意思,啧啧,像她,嫁人了,为人家做牛做马,末了,还被男人拿着自己赚的钱养别的女人。
养别的女人就算了,这女人还想霸占自己辛苦赚下来的家产,让自己沦为她的奴婢。
既然这样,女人为何要嫁人?还不如招个男人来借个种,生下几个孩子以后,直接让着男人滚蛋。
也不用遭遇什么婆婆恶毒的刻薄折腾媳妇之类,更不用遭遇男人的背叛之类。
事实上,养孩子的辛苦,夏二姑自然知道,可是,即使知道,她也更加肯定,比起养孩子的辛苦,那种经历背叛的痛苦要比体力的付出痛苦百倍不止。
在看着云族长着急,不少人对夏氏一家人害怕恐惧?便是那刘氏,也趁乱带着儿子一下逃跑,夏二姑觉得挺满意。
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要想着完美收场了。
当下,夏二姑朝着云族长家里走去,一边假装伤心的道,“呜呜呜,儿啊,你不能做傻事啊,呜呜呜,我命苦啊,男人被狐媚子勾走,我养着狐媚子,养着野种,我的孩子的婚事还要被白眼狼抢,呜呜呜,苍天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呜呜呜,儿啊,你可不能做傻事,要做傻事就让娘来做好了,反正娘不想活了。”
听夏二姑哭得可怜,村子里的人都对族长指指点点。
最终,村子里的里正,族长的兄弟赶来,发话道,“夏氏,你别哭了,咳咳,知道你日子过得不容易,这样,那刘氏母子,便从你家里搬走,你带着你的儿子好好过日子,别寻死了啊。”
夏二姑却阴沉沉抬头,一脸怨毒的盯着那云族长。
云族长被她的眼神一看,打了一个冷颤。
云族长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忙道,“这个夏氏疯掉了,赶紧送回娘家去,可不能让她祸害我们云氏一族啊。”
夏二姑却冷冷的道,“好一个所谓的族长,根本不配这个位置,不就是想抢夺我家里的房产和地吗?哼,先是在我夫君刚死要立即把我嫁掉,我不答应,现在就要给我罩上一个疯子的名头,好名正言顺弄死我是不是?”
说着话,刀子一扑,一下朝着云族长砍过去,云族长吓了一大跳,身子一闪,只觉魂儿都惊掉了,伴随他“啊”的一声惨叫,他大腿上一刀口子流血鲜血,不远处,夏氏看着鲜血狂笑。
夏二姑的这番做法,终于把一旁的族长和里正等人彻底吓着,此时,族长哪里还敢惦记她的房产?
里正立即道,“夏氏,放下刀,快放下刀,你放心,我们都知道你没病,我们都知道是云标的错,只要你不再砍人,我答应你,我为你做主,你的委屈里正我为你做主。”
夏氏故意一副为难的样子,道,“你怎么做主啊?”
里正见有戏,立即道,“刘氏母子立即从你家里搬走,从此以后,和你家里没有任何关系。”
见夏氏没有吭声,他恶狠狠看了自己兄弟一眼,道,“让云标赔偿你精神损失费,并保证以后再也不敢找你麻烦。”
云族长云标想哭,他就是穷死,也不敢找这个疯婆子的麻烦了啊。
而最终,刘氏母子被送到了云族长家里暂时居住,由里正做着,刘氏母子签字,那刘氏母子和夏氏一家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当然,赔偿的银子云族长还是给了的,一共三两银子,夏二姑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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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二姑不战则以,一战除掉后患,心情自然很愉快。
云梅花在被夏二姑与云石头按住拖回家里,整个人都呆呆的。
云梅花一脸的不甘心,道,“娘,我们就这样放过那女人?就这样让她的破鞋女儿把我的好婚事占了?呜呜呜,娘,我还是不是你的亲女儿了啊?娘,你为啥不给我做主?”
夏二姑深深的看着她,道,“梅花啊,你今年十六了。”
“娘,我是十六了啊,我应该嫁人了啊。”
夏二姑叹息道,“梅花,你没有爹,所以,凡事你得都为自己谋算。遇事,你都要多个心眼。”
“娘,我不是傻子,哼,我不会像你这样傻傻的等爹!”
云梅花这话一出,夏二姑脸色一下变得黯淡,心里也跟着一痛。
夏二姑因为云姑父前后的不同,其实,隐隐约约,她已经知道她舍弃富贵找的男人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么好,可是,因为对云姑父曾经的那一份爱意,她一直忍着,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当然了,在心里深处,她却暗自恨起了自己的性子来。
如果,自己爱慕虚荣一点,如果,自己势利眼一点……就好了,自己就听从生母的话,去攀了高枝,虽说男人不一定会爱自己,但起码自己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不会因为生活的压力而早早的白了发,不会被莫名其妙粗俗丑陋的男子逼身向前,夜半来敲门。
想起自己曾经受过的羞辱,夏二姑便越发纵着云梅花了。
夏二姑心里想,势利点也好,虚荣点也好,爱好荣华没什么不好,最起码,能最大限度对自己好。
于是,由于夏二姑的纵容,这云梅花渐渐的,就养成了如今这般。
见自己女儿又势利眼又虚荣,还无脑,嫌贫爱富且听不进劝,夏二姑心里苦笑,道,“梅花啊,在以前,你外婆和你三姑,对我们母子三人如何?还记得那年大旱,我们家里地里的庄稼基本都被旱死了,连过冬都成问题,我们便去找你外婆借点吃食。”
想起那一年,云梅花脸色一僵。
对于云梅花而言,有爹和没爹没什么区别,那一年,他们母子三人险些饿死,而亲爹,竟一点银两都没有带回来,相反,还写信问家里要钱。
现在想来,云梅花不免心寒,自己的亲爹赚的那些钱,宁可看着自己母子三人饿死,也不会给他们花一个子,却愿意给那个下贱的女人一家花。
至于去谭氏处借粮的经过,更是让云梅花一辈子都没法忘记,谭氏门都不让他们进,就让他们立即滚蛋,夏三姑讥讽他们是要饭的,让他们快滚,小弟年龄小,太渴了,去求一口水,结果朝着夏三姑要一口水喝,结果一大瓢水从小弟头上泼下去,就是不给小弟喝一口,说他们家人有病,有穷病,怕把他们给传染了。
这样的亲人……
云梅花想起那些过往,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此时,夏二姑冷笑道,“她们那样的性子,怎么会给你说一门天大的好婚事?”
云梅花一脸的不相信,道,“娘,你……你不会骗我吧?娘,你是不是不想为我出头才这样说的?我真的是你亲生的吗?”
夏二姑冷哼,道,“我骗你做什么?说你蠢,你竟蠢得比驴子还不如。这赵家是什么样的大户啊,唯一的大房少爷要找少奶奶,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你才丧父,在大户人家,这都是忌讳的,凭什么选你?”
“我……我长得漂亮啊。”
云梅花想着自己的优点,想了半天,竟只想出这样一个借口。
夏二姑毫不客气的道,“你漂亮?梅花,虽说你长得不差,但是你自己跟小蝉的容貌比比,便不和小蝉比,你和小丽比比,你敢说你比小丽容貌好?”
“我……我……”
“孩子啊,那赵家的嫡少爷,是一个兔儿爷,因为找不到对象,这才想出的这么一个法子。你真当夏世美是自己找到的好亲事?不过是以卖你为条件,这才嫁进去的罢了。”
“呜呜,她们对我好,只是为了卖掉我?”,云梅花怎样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忽然,云梅花眼睛一亮,道,“娘,那云凤嫁过去?”
夏二姑冰冷一笑,道,“这不是她自己求的吗?”
“可……可是……那么多的嫁妆……”
夏二姑嗤笑一声,道,“女儿,你来看看,这一盒首饰可满意?等你出嫁,嫁妆都不用愁了,而且,你是受害者,没有人会说你什么,只会怜惜你。”
“娘,这一切……你……你都算好了?”
夏二姑沉默了一下,虽然不愿意让自己亲女看见自己的真面目,但却不得不给自己亲女上一课,只道,“没错,一切都是我算计好的,当然了,如果她们是个好的,根本不会这样谋算你,也根本不会上当。那赵家送来的丰厚嫁妆,我全部都留下了,一部分给你弟弟进学,只要你弟弟高中,以后,你就有人撑腰,一辈子都吃不了苦,而另外一部分,则留着给你做嫁妆,你嫁妆丰厚,以后也不用愁了,婆家会高看你,会对你好的。”
这边母子交心,而另外一边,夏小蝉的屋子前,却被谭氏缠上了。
“夏小蝉,奶奶一大把年龄了,这一次,奶奶就给你下跪了,求求你给你三姑一份好嫁妆罢。”
说着话,谭氏直接就下跪了。
在一旁,夏世美恶狠狠对着夏小蝉的院子道,“作孽啊,还有让亲奶奶下跪的,夏小蝉,你不怕天打雷劈吗?”
村子里,看着谭氏一大把年龄还对着自己的亲孙下跪,所有人都惊呆了,大家都围绕过来,来看热闹。
“这夏小蝉虽说可怜,可是,也太刻薄了吧?竟要亲奶奶给她下跪?这不怕天打雷劈吗?”
“这般不孝顺的女子,真应该沉塘才对。”
不远处,房氏咯咯笑道,“对,对,就应该沉塘,畜生不如的东西,要早知道,生下来我就丢粪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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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氏因在夏小蝉那里什么便宜都没有占到,正对夏小蝉恨着呢,这一次,谭氏前来找夏小蝉的麻烦,她自然喜闻乐见。
只要夏小蝉憋屈,对她来说,那真是好事。
此时的房氏对夏小蝉的态度,好像夏小蝉不是她的孩子,倒像是她的仇人似的,因心理没有得到满足,别提对夏小蝉多愤恨。
夏小蝉在院子里听见这话,脚步一顿,下一刻,便若无其事。
夏小蝉对丫鬟道,“打门打开,我出去看看。”
等院子门打开,在院子外,原本喧哗的声音,一下安静下来。
伴随这种安静,所哟如都看向了夏小蝉,目光带着审视,讥讽,厌恶,羡慕,妒忌,幸灾乐祸等,非常复杂。
“夏小蝉,你来了正好,快把你奶奶扶起来,老人家一把子年龄了,怎么可以让老人对着你一个孙子辈下跪?这不是要折寿吗?”
夏小蝉听了这话,眸子淡淡看向不远处的谭氏,谭氏的目光先是有些躲闪,接着,便阴沉幽深。
夏小蝉虽然不想把人想的太坏,但是没有想到,这亲奶奶还是算计到自己头上,且这般的歹毒。
从谭氏那目光躲闪的眼神可以看得出,这谭氏所作所为,除了弄到钱,是真的想要折掉夏小蝉的寿啊。
哈,这竟是亲奶奶?
虽然知道谭氏对孙辈的女孩子都分外的冷血,但万万没有想到,竟冷血到了这般。
好在折寿一说,不过这些人的迷信说法罢了,如果随便一下跪,就能把人的寿命折掉,那边境的敌人就不足为虑了,只要一下跪,敌人就全部死掉了啊。
夏小蝉眼里冷意一闪而过,对谭氏道,“老夫人对着我家屋子下跪做什么?老夫人,你要跪的话,可以随便跪,只是你年龄大了,这要下跪出个什么毛病,可不能耍赖到我头上,相邻都还请给做主了。”
“你……你……你个小畜生!你竟真的这般的无情无义吗?你竟要你的亲奶奶跪你?”
谭氏万万没有想到夏小蝉会是这样一个态度,面对这样的情况,不是应该诚惶诚恐,请自己进屋,好大事化小,而自己趁机提条件,要不答应,自己就继续下跪,如果她识趣,自己拿到钱,倒可以暂时放她一马。
如果她不识趣,自己以孝道的名目追究她,总能把她治服气了,到时候,这庞大的家财还不是任由自己挥霍?
想到得意处,她都想狂笑三声了。
可是,为什么她就这样的狂呢?竟不按照常理出牌。
夏小蝉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了然,讥讽一笑,道,“老夫人,那么,便请你起身,好吗?”
“呸!你说叫老娘起来,老娘就乖乖起来?天下间有这样容易的事情吗?”
“那老夫人想如何?”
“如何?赡养老人是义务,你便每月给我十两,不,不,一百两银子做生活费吧,别说你没钱,你店铺的鞋子一双就要卖一百两银子,还有,你三姑的嫁妆,你也得给准备体面,我也不多要,便给你三姑个上万两银子什么的,让她普通出嫁就是了,记住了,镇子上的那鞋铺子,你得陪嫁给你三姑。”
一旁的房氏急了,怒道,“这是我肚子里出来才种,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夏小蝉听了这两人的话,怒极而笑,她看也不再看两人多一眼,只道,“来人,把东西拿出来。”
“是,夫人!”
片刻以后,红绸布盖着的一个托盘被端了出来。
看着这个托盘,不少人一动不动,都在猜测这里是什么。
莫非,是一大盘子的金子?
这谭氏和房氏可真是发财了啊。
阮云看了神色激动的两人一眼,一示意,丫鬟就把托盘打开。
在把托盘打开,一份文书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什么?”
谭氏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夏小蝉道,“这是好东西啊。我的户籍文书。小梨,给村子里认识字的杨书生看看。”
小梨拿了文书递过去。
杨书生接过户籍文书开始查看。
当他一行一行看下去,他也不由读了出来。
“户主:魏海……魏小蝉,和户主关系:父女!……”
等杨书生一行一行念完户籍文书,一旁的人脸色都变了。
夏小蝉看了众人一眼,道,“这是官府等级的户籍文书,我早已不是夏家人,既然房氏把我高价卖掉,那买我的人,才是我的再生父母。”
夏小蝉似笑非笑,道,“这可是上百两银子买的,我总的报答我父亲的恩典啊,诸位乡亲说是不是?”、
“这……是,是啊,已经上好户口,确认了户籍,的确,完全没有希望了。”
谭氏一脸的惊恐,道,“不,不,不可能,怎么可以呢?她是我的孙女啊,她身的是我的孙女。”
“抱歉!”
伴随门砰的一下关上,隔阻了两个世界似的,而原本冷静自信的夏夏欧婵,却一下缩着身子,紧紧抱住自己。
这,就是她的亲人。
既然如此,别怪她的不客气了。
在院子外面,闹闹嚷嚷不知道多久,才散开。
在人群散开以后,小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屋,在一旁规规矩矩坐着,不说话,只是陪着夏小蝉。
等夏小蝉缓过来,小傻子一种走过来,紧紧搂住她。
“蝉儿,以后,有我疼你,宠你,爱你,有我给你温暖,有我呵护你在手心……有我!”
他像对待一个小婴儿似的,一边拍着夏小蝉的背部,一边温柔无比的说出让人无法拒绝的话来。
夏小蝉定了定神,道,“你不觉得我恶毒?毕竟,那的确是我的亲奶奶。”
“她不慈,为何要你不孝?大家都不是傻子。”
夏小蝉破涕一笑,眼睛晶亮亮的,不由细细看着小傻子。
然后,下一刻,不知道是雨遇到了云,还是云遇到了雨。
在恍恍惚惚之际,夏小蝉想,自己到底要不要从了他?
无疑,自己是喜欢小傻子的,小傻子颜正,且听话。
但是这种不对等的喜欢,建立在自己的无安全感之上,基本上,自己的思念,理念,价值观,和小傻子毫无交流,因为他是傻子嘛。
她是成年女子,且内里正住着一个如狼似虎一般的灵魂,正是刚刚尝过甜头的女子,荷尔蒙的分泌让她对他有渴望。
可是,人如果不能控制自己,终是无法长久的。
但是,自己却又渴望着他。
这种矛盾让她非常煎熬。
在她一会儿想享受再说,一会又理智克制的时候,忽然,原本贴着她的小傻子,一下放开了她。
她还有些迷茫,好像没有回过神似的。
“怎么了?”
“宝贝,你想了?”
说着这话的时候,他眸子深邃漆黑,一动不动,细细看着她,似在期盼,又似在观察着什么。
夏小蝉恼羞成怒,道,“我才没有!”
他轻笑一声,“宝贝,晚安。”
他若无其事吻了她的额头,转头,气质高贵优雅的离开了。
毫无留恋!
好像刚才只是错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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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躺了良久,心里空荡荡的,说不清什么滋味。
接下来的日子,因夏小蝉拿出了户籍,不管是亲娘房氏,还是亲奶奶谭氏,都好像忽然消失了似的,再也没有找她。
夏小蝉的日子一下过得清闲安逸起来。
每一日,在白天,她带着两个丫鬟前往附近的山上或者野地里挖野菜,采野花,四处闲逛,每天的收获居然很丰厚,拿了很多的好东西回家去。
当然,在外人眼里,她就是每日闲着玩,而事实上,在看着每一处山石,夏小蝉却把每一处有用的山石都记录了下来。
夏小蝉用毛笔画了一个简易图,且每一处都特殊勾画,这画卷如果没有她的指点,别人完全看不懂。
等画得差不多了,她就把这幅画卷细细收好,贴身存放。
这幅画上面线条标注的地方,不是别的,却是整个宝石村周边的所有盐矿石所在地。
这盐矿石表面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但是经过煮盐,就能弄到雪白珍贵的盐来。
等皇朝和边境的鞑子开战,近海的盐被封锁,夏小蝉的这手里的画卷就成了巨额的财富。
夏小蝉要利用这手里的资源大赚一笔,让自己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不止,还得过上享受的生活。
如果一个人活一辈子不能好好的,畅快的享受生活,那真是白来世上走一遭。
夏小蝉要做的,就是在恰当的时候累积巨额的财富。
当然了,如何保住自己的财富,这也是一个问题。
在数天以后,很快,就迎来夏小蝉的生日。
这一天,早早的,小傻子就请来了二伯娘熊氏作赞者。
熊氏来到夏小蝉家里以后,看着由丫鬟递来的首饰盒子,一下就惊呆了。
熊氏以前还觉得夏小蝉这样人才陪着小傻子,真有一种鲜花插牛粪之感,不过在看见这五光十色,璀璨生辉的首饰盒子的时候,熊氏还是被惊呆了。
这,这,这沉甸甸的金子,碧绿通透的翡翠,粉色大拇指大小的粉色,白色珍珠,额外还有碧玉,玛瑙,黄玉……等。
是个女人看见这样一个盒子首饰以后只怕都移不开目光。
不得不说,这小傻子还真是有心了。
熊氏虽有些死心,但是夏小蝉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她孩子少,把夏小蝉当亲闺女一样,此时倒是很为夏小婵高兴。
等她为夏小蝉梳妆好头发,又选了大红宝石的簪子给夏小蝉别上,并给夏小蝉穿上红色喜庆的衣服,她这才满意的点头。
“好,好,不错,真是太不错了。”
铜镜有些模模糊糊的,夏小蝉倒是看不真切,只是冲着熊氏笑。
此时,珠帘撞击的声音响起,下一刻,屋子里一下安静,窗口处的光线好像也被遮住似的。
阮云转头过去,下一刻,一下看见了身材挺拔的小傻子,正目光一动不动看着她。
他的眸子火辣辣的,好像燃烧着火焰,她在他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就羞红了脸。
一旁的熊氏咳嗽一声,道,“吉时差不多了,礼仪便开始吧。”
小傻子傻愣愣的道,“好,好,开始,是应该开始。”
说着话,目光却一点也舍不得移开夏小蝉片刻。
夏小蝉即使垂着头,依然能够感受到小傻子火辣的目光。
等夏小蝉走到门边,她下意识回眸看了小傻子一眼。
小傻子依然呆愣愣的,好像没有从美梦里回神似的,这模样是从来没有过的,看得夏小蝉不由嫣然一笑。
结果,她不笑还好,这一笑之下,小傻子的呆愣的模样越发明显了。
看得夏小蝉心里又有些得意,又有些酸涩。
在前世,她的成年礼根本没有人在乎。
也根本没有成年礼一说。
这一世……一切都不同了,她一定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等夏小蝉神情恍惚的时候,村子里受到邀请前来观礼的村妇,在看见夏小蝉的盛装过后,都露出羡慕的神色来。
而这一次的笄礼,更是让不少人很多年以后,都议论纷纷,都以参加了这次的礼仪为荣耀。
在夏世康家里,房氏在听到传回的消息以后,脸色变得铁青。
夏小蝉并没有邀请她参加笄礼,这让她觉得很丢面子。
“这个狗东西,白眼狼,我真该生下来就丢粪桶淹死啊,老天爷哟喂,你咋让我生出这种狼心狗肺的白眼狼来?这种东西真应该去侵猪笼啊。”
在西屋,大着肚子的夏明珠在听见房氏的谩骂以后,嘴角冷笑一声,她扶着自己的肚子慢慢走过来,道,“娘,你别这样说姐姐啊,姐姐是你的亲女呢,她怎么会不孝顺呢?她一定是有什么难处的,娘啊,你们只是误会,你现在去她的笄礼上说清楚,你们还是好母女的。而且啊,这样重大的场合,你走上门,她不敢和你闹的。”
房氏心里一想,是啊,这可是那死丫头的大好日子呢,这要闹,那正好,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如果她不闹,哼,那就给老娘一些好处才行,要知道,这死丫头能有如今的富贵,可都是多亏了老娘啊。
如果没有老娘生养她出来,她能享受富贵吗?
哼,所以,一切都是老娘带来的,凭啥她的富贵不分自己一半?不,不,这杀千刀的既然都是自己生养的,那这富贵,大部分都应该是自己的才是。
想到这死丫头一毛不拔,自己吃香喝辣出入有丫鬟,而自己这个亲娘还在吃野菜苦菜,房氏的心里就很不舒服。
夏明珠又甜甜的道,“娘啊,等女儿生下贵人的儿子,女儿一定不会让娘吃野菜苦菜的,也不让娘穿破衣旧衣的,哎,娘年龄大了,身体也大不如前了,娘啊,呜呜,女儿真心疼你啊,你等着啊,等女儿有了本事,女儿一定要让你穿金戴银,天天都吃肉,出入有奴婢使唤,让村子里的人见了你,都得恭敬又羡慕。”
经过夏明珠这般的对比,越发显得夏小蝉的不好来,房氏越发觉得夏小蝉天生就是一个白眼狼,还好自己有夏明珠这样一个懂事的,天生就会做贵人的女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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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房氏骂骂咧咧一通,本打算摆谱让夏小蝉低声下气去请她参加笄礼,不想,夏小蝉根本没有请她,而是请了熊氏。
这让房氏心里特别不甘心。
房氏在夏明珠的“指点”下,犹如一语惊醒梦中人之感,一下醒悟过来,便推开门,朝着夏小蝉的家里走去。
在一旁,夏明珠看着房氏背影,眼里露出怨毒的光芒。
凭什么这夏小蝉这样被自己耍得团团转的人都能够过得这样幸福又光彩,而自己却要未婚先孕?
事实上,夏明珠是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但是吧,这个时代的医术太差了,她害怕就那样莫名其妙的死掉了。
她还没有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怎么可以死掉?
带着这样的想法,夏明珠这才打算生下这个孩子。
只要一想到这消息暴露,自己以后就会过上生不如死的日子,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夏明珠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哼,夏小蝉,你不是得意吗?且等着,便让你在大喜的日子各种不顺畅,这样,她夏明珠便心情愉快了。
而一直假装怀孕的陈氏本在探头探脑,此时见房氏朝着外面走去,忙道,“娘,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被欺负,我跟你一起去吧。”
房氏心里一想,也对啊,自己多带一个人,胆子也足一些。
当下,便点了点头。
而陈氏想跟着房氏去占便宜的,如今目的达成,自然心情愉快。
在屋子里,本在探头探脑的夏二虎妻子汪氏丢下粘满了鸡屎的扫帚追过来,道,“娘,我也来给你帮忙。”
汪氏原本有些忐忑,只见房氏眼珠一转,对着汪氏骂咧了一句,竟也答应了下来。
于是,房氏和陈氏,汪氏一起便朝着夏小蝉的大房子走了去。
在三人兴冲冲来到夏小蝉家里大门口的时候,三人看着喜庆的上好的质量的上好绸布,眼里的贪婪愤恨一闪而过,便要朝着屋子里冲。
而这时,熬一和熬一像两大金刚似的,道,“夏三夫人,很抱歉,由于没有邀请你,你不能进去。”
“你……你个下人而已,就跟个看门狗似的,你是个什么东西啊?你知道老娘是谁吗?老娘可是夏小蝉那死丫头的亲娘,快让我进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熬一冷淡的道,“夏三夫人,这里是魏府,如果你私闯民宅,可怪我不客气了。”
房氏哇的一声,嘴巴一张,便要撒泼,下一刻,这熬一的一句话却立即让她住嘴了。
“夏三夫人,我们老太爷可是京城的大人物,便是这县老爷见了我家老太爷,也只有低头讨好的份,拿个把私闯民宅的人去衙门关押,只要拿了老太爷的私章,也不过一句话的事,夏三夫人在闹事前,还请考虑清楚才是,这牢房不好吃啊。”
“你……你……你骗人吧?哈,我可是那个白眼狼的亲娘啊,她怎么敢这样对待亲娘?”
“夏三夫人,嘴巴放干净点,再污蔑魏小姐,可别怪咱们做下人的不客气了。”
说着话,他手掌一动,手中寒光一闪,在不远处,一块木头桩子立即被劈开成了两半。
一旁的陈氏和汪氏吓得小脸都白了,脚下也后退了一步。
就是房氏,脸色也分为难看。
此时,里屋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两个穿得像大家小姐的丫鬟拿着托盘走了出来。
见了三人,这丫鬟微微笑着,道,“夏三夫人,这里有三份礼物,是分别和夏三夫人和两位少***,还请拿好离开吧,魏府可不是你们能闹事的地方。”
房氏等人在看见那所谓的礼物以后,就再也移不开眼睛了,哪里还能听清丫鬟说的话?
下一刻,房氏梦幻一般的接过了礼物,手掌都有些颤抖。
这房氏的礼物,是一根做工精美的镀铜金钗,因金钗造型精巧,在阳光下金灿灿的,看起来特别的美丽诱人。
而房氏和汪氏的礼物都差不多,也都是一根发簪。
除了发簪,还额外有两尺的精致布头,这布头都是有着花开富贵印花的上等好布,一旁的房氏等人从来都是穿下等粗布做的衣服的,哪里看见过这样的好布头啊?
当下,手掌轻轻碰了一下,就悄悄缩了回来。
她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的手掌太粗糙了,可不能把布头给弄花了啊。
当然了,除了布头,一旁给拿做工精致的点心盒子布置了三分点心,一看点心铺子包装,就知道是好东西啊。
而有识货的人看着那点心盒子的包装,不由惊呼了一声,“这……这是玉桂园的点心,是号称成绩的御厨出宫后,开的那家玉桂园点心铺子的点心啊。那里的点心可贵了,一份起码就得二两银子以上啊。”
这番话一说,众人看向房氏三人的目光就有些复杂。
房氏在听见这番话以后,越发把点心盒子抱紧了。
当然了,陈氏和汪氏也是如此。
在三人转身走远,村子里的人看着三人小气吧啦的样子,不由嗤笑一声。
“说起来,这房氏还真是不要脸啊,啧啧,本是卖出去的闺女,本是她对不起亲女,现在还要来闹,这是不把亲闺女榨干就不罢休啊。”
“嘿,你是不知道吧?在以前,这房氏就把闺女当成畜生养啊,就没有这样的亲娘的,啧啧,也太狠毒了点。”
“还有更狠毒的呢,听说啊,同样是二十两买夏小蝉,可是,房氏宁可恶毒卖给下等烟花场所的采买婆子,也不愿意卖给大户人家,这还是魏老爷花了超过十倍的价钱,且利用了魏老爷的权势,这才买回来的,不然,这夏小蝉只怕早已给毁掉了,哪里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另外一个婆子眼里妒忌之色一闪而过,哼笑一声,道,“什么好日子?不过嫁给一个傻子罢了,又不能知暖知热,连话儿都说不上,那夏小蝉看着就是一个大姑娘呢,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滋味、?”
越说,越发觉得夏小蝉可怜。
当然了,对房氏等人,就越发唾弃了。
在不远处,耳力极其好的熬一等人听了这话,嘴角微微笑了一下,心里暗道,“很好,主子交代下来的任务可算完成了。”
事实上,以主子的身份,夫人的出身到底低了一些,再有这样一些人的牵连,对夫人的未来可真是不妙。
也亏得主子用心,这时候就开始了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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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房氏家去以后,一个转头,就把陈氏和汪氏的金钗,布料,以及点心收走了。
汪氏不敢和房氏反抗,只能眼巴巴看着,连个不字都不敢说。
一旁的陈氏则不满的道,“娘,我怀孕正辛苦呢,你可不能收走我的东西,我夫君是长子,你的孙儿还需要我补充营养呢。”
说着话,眼睛却朝着夏明珠房间看。
房氏心里一跳,恶狠狠的瞪了陈氏一眼,道,“你个生不出孩子的婆娘,见天的就知道好吃懒做,吃吃吃,好吃鬼投胎啊!”
骂骂咧咧中,到底眼睁睁看着陈氏拿走东西,转身关了房门不理她。
汪氏见了陈氏的动作,眼睛一亮,对着房氏道,“娘……”
结果话还没有说完,房氏巴掌一挥动,一个巴掌就响亮的甩到汪氏脸上刹那汪氏的脸就浮肿了起来。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是不是就盼着老娘早些死啊?等老娘死了,你就能霸占老娘的东西了,是不是?真是个不孝顺的玩意,天老爷啊,你怎么不把这些不孝的东西赶紧收走?”
“呜呜,我没有,娘,我没有……”
“我管你有没有,就你这样一个赔钱货,你心里怎样想的我不知道吗?你要乖乖听话,还能给你一口吃的,否则,便休掉你。”
说完狠话,房氏扭头离开了。
在房氏离开以后,汪氏捂住半边肿大得像馒头的脸,不由自主,她呜呜哭泣了起来。
不过,即使她再怎么哭泣,也没有人看她一眼。
到了午点,夏大丫带着陈氏新生下的女儿夏二丫走了回来,看见哭哭啼啼的汪氏,夏大丫恶狠狠的道,“吃白饭的哭丧个啥?没得浪费我夏家的粮食,家里都被你哭穷了,等二叔回家,叫他休掉你,哼!”
夏大丫从小在房氏和陈氏的影响下,说话也学着两人的样子来,此番骂人的话说出来,倒是和房氏的样子有六分像了。
汪氏吓了一大跳,想起房氏的厉害之处,她到底收住了哭泣声,朝着厨房走去。
快午饭了,她如果还不做午饭,只怕一会儿房氏有的折腾她。
不提汪氏哭哭啼啼去厨房做饭,在另外一边,夏小蝉的日子却过得正好。
在进行了一系列的礼仪以后,由着丫鬟扶着她回房,她开始吃饭。
饭菜很精致,满满的一桌,夏小蝉刚刚坐下,小傻子就走了进来。
夏小蝉笑着问他,“饿了吗?快吃饭吧!”
小傻子眸光一动不动,细细看她,越看,眸子越发深邃,竟无法移开目光似的。
夏小蝉面容有些红,道,“看什么看?问你话呢?”
话好像在责怪他似的,却含慎含薄怒,一颦一笑,自有一份动人心魄的惊艳。
他声音好像梦境深处神灵的呢喃,“蝉儿,你真美,我何其有幸!”
说着话,情不自禁,便靠近她,且拦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入怀抱里,像是永无至今的呵护和宠溺,让一个极度缺乏爱的女人,太容易沉醉。
屋子里的丫鬟早已走得一干二净,渐渐的,她整个人都飘了起来,有一种吃着柔软甜蜜棉花糖似的滋味。
正当她沉浸在其中,他却轻轻放开她,他眸子漆黑幽深,一时,竟变得像一个陌生人似的,她竟无法看透他。
在她有些心慌的时候,他倒是说话了。
“蝉儿,我记忆恢复了一些。”
“什么?”
他顿了顿,好像无尽的哀伤似的,道,“我亲娘早死,亲爹娶我娘之前,就有着宠妾,宠妾生下儿子,因害怕我占了家业,对我多有刁难,我……没有我的那个哥哥优秀,你会不会嫌弃我?他们都叫我小傻子,我……我是不是配不上你?”
说着话,他幽幽叹息,在夏小蝉还在震惊中,他转身,身形落魄又萧瑟的转身离开。
夏小蝉本以为自己的成年礼上,以小傻子的好奇,他肯定会缠着自己想要做什么的,她一直在纠结到底要不要从了小傻子,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在成年礼第一晚,小傻子竟和说了这些。
这一晚,夏小蝉心情很复杂,心里有些空荡荡的,她想,原来小傻子这样可怜,而且还自卑,以后自己要对他好一些才对。
带着这样的想法,天快亮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过,等天刚亮,她就起床,打算在餐桌前等等小傻子。
但是,她没有想到,当她来到餐桌前,平时每天都等在这里小傻子,竟没有在餐桌前。
夏小蝉随口道,“老爷呢?”
“主子有事和熬侍卫一大早就外出了。”
“外出?什么时候回来?”
“夫人,主子归期未定,大概要好几日吧。”
夏小蝉愣了愣,眸子沉了沉,便垂首吃饭。
一时,满屋的寂寥。
等吃完饭,觉得家里空荡荡的,夏小蝉便决定出门走走。
在带着两个丫鬟出门的时候,忽然,夏小蝉心里一动,道,“昨天我的成年礼,夏家没人来?”
以房氏等人的性子,不应该啊,哪怕不为别的,总要闹得自己不高兴,为自己添了堵塞才是啊。
说到这个,一旁的丫鬟小梨一笑,道,“夫人,房老夫人昨天老高兴了呢。”
“哦?我怎么没听到一点风声?”这房氏那么好打发的吗?如果真那么好打发,自己也不会一再的和房氏纠缠了。
小梨道,“夫人,你是不知道呢,她们本来一定要进屋来的,说是你的亲人,可是主子早已吩咐了,不能在你大喜的日子让你有一点的不快的,所以,便拿话堵住了她。”
说着话,小梨在一旁惟妙惟肖的学起了昨日房氏说的话,等说完,夏小蝉愣了一下,片刻,叹了一口气。
“所以,你们主子吩咐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了她们镀铜金钗,上好绸缎,名贵点心?”
“是啊。”
想起村子里妇人围观下房氏的吝啬,到时候,这要传出去,房氏的名声肯定被人质疑,而自己孝顺的名声也传了出去。
他这般……都是为了她。
夏小蝉心情酸酸涩涩,忽然变得很复杂。
小傻子现在越来越深沉成熟,一点也不像一个傻子,这一点夏小蝉早已有所擦觉,不过,她到底在习惯了他给的温暖以后,便眷恋着,不舍得放手。
身边总有一个人陪着,日子才有了盼头,即使她在坚强,依然渴望温暖,依然会朝着温暖靠近。
他的这番贴心的吩咐,又哪里看出像一个傻子呢?
夏小蝉顿了顿,道,“你们主子的身子,到底如何了?”
“这……这……听说,是时好时坏。”
“怎么个时好时坏法?”
“这个时好时坏,就是有时,主子身子是好的,有时,脑子却没有恢复。”
夏小蝉听了这话,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这也解释得通小傻子为何时不时在她跟前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听了这样的答案,不知道怎么的,夏小蝉心里松了一口气。
即使他清醒,他依然惦记自己,关心自己,维护自己。
而他没有完全康复,那么,他依然留在自己身边。
夏小蝉只要一想到有一天他彻底离开自己,从自己的生命里完全消失,即使坚强如夏小蝉,心里也有一种撕裂的疼痛。
接下来的时候,夏小蝉明明如平时一般挖野菜,采野果,日子过得也还算宁静,但是,心里却空荡荡的,好像残缺了一口似的。
到了夜里,这种情况越发的明显了。
经常到了大半夜,她翻来翻去,就是睡不着。
她不由自主,便想起了和小傻子相处的情形来,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事实上,虽然是自己救下了他,但是某种程度上,是他救赎了自己。
一个在阴暗世界长得,从小没有得到过一丝一缕关怀的女人,眼底深处,不过留下的都是深深的戾气罢了。
是他的天真陪伴和依靠,慢慢打开自己的心扉,让自己学会了享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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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越是寂寞,越是思念,越是思念,越发寂寞。
到了最后,不知是因为寂寞而想念,还是因为想念而寂寞。
总之,在她等了小傻子接近二十天以后,小傻子终于回来了。
不过,小傻子回来的时候,情形却有些不好,因为小傻子虽然回来了,却受了重伤,脸色惨白,腹部有一个碗口大的伤口,虽然经过缝合,也上了药,但是却生死未知。
熬一等人双眼都熬红了,脸色非常的担忧和自责。
熬一见到夏小蝉以后,几乎立即的,就对着夏小蝉下跪,道,“夫人,都是属下没有照顾好主子,请夫人责罚属下。”
夏小蝉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你的事稍后再说,夫君他……到底如何了?”
熬一焦虑的道,“夫人,主子中了暗算,主子只说让赶紧回到你身边。”
夏小蝉一愣,下一刻,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送到她身边,是因为想念她,离不开她,还是想要得到她的灵液?
这个问题不能深想,一旦想得多了,夏小蝉的心情越发不能平复。
她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另外一只手查看他的伤势。
原本鲜活的人,此时一动不动,气若游丝,好像随时要离开这世上似的。
夏小蝉心里一痛,忍不住呼唤他的,“夫君,夫君……”
他一动不动,眉头深锁。
夏小蝉看了熬一一眼,道,“你们都退下吧,我要和夫君单独相处一下。”
“是,夫人!”
“熬一,守在房门口,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间屋子。”
“是,夫人!”
等人陆续走出去,且房门关上,夏小蝉看着他俊俏的面容,心里忍不住一阵一阵的心痛。
她在屋子里翻了片刻,在一个粗瓷花瓶底部,拿出一个手指长的小瓶来。
等打开小瓶,她喂了一滴灵液入他腹部,想了想,又揭开胸口的包扎,在伤痛处滴了一滴灵液。
看着还剩下的三滴灵液,夏小蝉有些发呆。
这灵液的效果还是很显著的,很快,原本脸色惨白的小傻子,面容就变得红润起来,他身子上的巨大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痊愈,不过大半个时辰,便不再往外浸血了。
不但如此,甚至开始慢慢结疤。
这灵液果然是仙家宝物,可以起死回生,救人性命。
可惜那地方已经枯竭,灵液也没有了,这世上唯一剩下的灵液,也只有自己手里的三滴了。
等把灵液放好,夏小蝉也有些累了,不知不觉,就趴在一旁睡着了。
夏小蝉再次醒来的时候,此时,天色已经黑透了,在她跟前,却有一双眸子正一动不动注视着她。
夏小蝉眨了眨眼睛,道,“夫君,你醒来了?”
小傻子握住她的手,身子慢慢压下来,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急切又带着癫狂,他声音颤抖,呢喃的道,“宝贝儿,真好,能够见到你,真好!”
感受到他的狂热和恐惧,她的眸子,不由自主就有些湿润。
眨了眨眼,正要把眼泪眨回去,此时,他却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眸子一动不动看着她。
“你……你看着我做什么啊?”
“你哭了?”顿了一下,道,“你哭了!”
后面的话,是肯定句。
她嗓子有些沙哑,顿了一下,这才道,“我没有。”
他却一把揽住她,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不能呼吸,他这才缓缓松开她。
“想我了吧?恩?”
夏小蝉顿了顿,低垂了眼帘,却没有回答他的话。
“你好了!”
他身子一僵,下一刻,却若无其事的道,“我的伤口是好了很多了。”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如果你真的好了,如果你不再是我心中的小傻子,我们便和离吧,从此相忘江湖,以后……以后……”前面的话本是在心里过滤了千百遍,说出来语气决绝,但后面的话,却渐渐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过夏小蝉到底害死一个坚韧的性子,顿了顿,情绪便缓和过来,道,“以后,我们便各不相干,毕竟,以你的身份,我们相差太大,并不适合。”
他身子僵硬,一动不动,刹那,整个人好像置身寒冰之中。
“说完了?”
声音毫无感情,好像一个陌生人。
夏小蝉身子僵硬,道,“长痛不如短痛,勉强在一起,只会造成更大的悲剧。吴仁吴仁,本无此人,我们何必欺骗自己或者对方?假的就是假的,吴仁,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真名,甚至也不知道是否娶妻,我们,终究是不可能的。”
她对于男人或者人性,早已过了天真的年月,留下最多的,不过是叹息而已。
夏小蝉不是真的傻子,要真是傻子,也不会赚下大笔的财富。
等她说完,黑暗里,他原本满腔的火热和爱意,好像一下被打散,什么都没有留下,他觉得心空荡荡的,很冷很冷。
他危险又邪魅轻笑,忽然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道,“离了我,你想到哪里去?去这附近的村子找一个粗鄙的乡下男人出嫁?或者,你早已有了新目标?让我猜猜,是那个姓彭的书生?还是那个姓李的?或者,还是姓朱的?”
夏小蝉愕然,深深觉得此时的小傻子,变得分外的陌生和可怕,她身子下意识拉紧被子,不由道,“你……你胡说什么?”
他一动不动,眸子深沉似海,道,“宝贝儿,那你告诉我,离了我,你打算怎么去?做姑子?”
夏小蝉听着他好像有些嘲弄的语气,也生气了,怒道,“我做什么要你管啊?你别忘记了,你是我救下的性命,之前你买下我,你我两清,但是现在,我再次救下你,你——欠我!”
他静默了片刻,语气却忽然软了下来,哼了一声,好像腹部的伤口被牵动似的,道,“对,我欠你!所以,我怎么可以放你离开呢?宝贝儿,我……我要用我的一生补偿你,宝贝儿,给我这个机会补偿你,好不好?”
见她眼神惊疑不定看着他,他忽然惊呼一声,下一刻,捂住头,嘴巴喷出一口鲜血,一下昏迷了过去。
这番变故一下把夏小蝉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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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真的没有想到,在服用了灵药以后,小傻子竟还忽然昏倒。
在小傻子昏倒以后,夏小蝉的所有决心,一下随风而散。
“夫君,夫君……”
夏小蝉焦急的呼唤,让外间的熬一神色焦急,“夫人,怎么了?”
“夫君昏迷过去了,熬一,你快来看看。”
熬一脸色一变,下一刻,一下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等走进来以后,他握起小傻子的脉搏探寻,片刻以后,道,“夫人,主子的身体好像旧伤复发了,这样吧,你先出去,我来给主子施针。”
“施针?”
“夫人,属下曾经学习过医术,而且学得相当不错。”
“好,你给他看看吧,这要实在不行,就赶紧找大夫给他看看。”
夏小蝉虽然着急,到底走出了房门,只等着熬一的治疗。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房门终于打开了。
看着打开的房门,夏小蝉一脸焦急的迎过去,道,“怎么样了?”
“夫人,主子曾经受过重伤,险些丢了性命,由因为伤在脑子,脑子的特殊性让人不敢轻易治疗,所以,夫人,如果可以,请夫人一定不要说刺激主子的话来,主子需要静心疗养。”
夏小蝉静默了一下,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熬一走了出去,丫鬟小桃小梨端着参汤燕窝点心等走了进来。
“你们退下吧。”
等下人退下,看着脸色惨白的小傻子,夏小蝉原本下定的决心,此时却只剩下心底的刺痛。
她舍不得离开他,片刻都舍不得,更别说一辈子那样的漫长。
她心里暗暗对自己道,“他毕竟对自己不错的,所以,为了这份不错,自己要赌一把,毕竟什么都还没有发生,自己怎么可以成为一个拒绝幸福的傻子?有时候,坚持一下,没准就能得到幸福啊。”
而脑子里,另外一个声音也在跟着叫嚣。
“夏小蝉,你是傻子吗?你真的是傻子吗?你前世的经历还不够吗?门不当户不对,两人没有共同话题,你甚至连他的真名都还不知道,夏小蝉,这样的人真的值得你相信?你确认他不是图谋里手里的秘密?你确认他真的是在乎你这个人?”
两个声音在耳边反复叫嚣,天然交战。
她的心里,受到极大的折磨。
但是这种折磨还没有决斗出结果,此时,他倒是幽幽醒来。
“水……”
声音很微弱,气若游丝。
想起他这才新近受伤,险些丢掉性命,夏小蝉越发后悔起了刚才的行文,自己不应该那样刺激他的,如果他真的有个什么,自己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因这个念头,那原本天人交战的内心,倒是一下平静了下来。
“夫君,你好些了吗?”
声音有着说不出的温柔,小傻子听得心思起伏,心口好像被羽毛拂过似的,痒痒的。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眨了眨眼睛,一副天真的模样,道,“姐姐,我饿了!”
姐姐?他这是受到刺激,又变成了一个傻子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面容上倒是分外的宠溺,道,“饿了?来,我喂你吃燕窝。”
说着话,端起燕窝,把他扶着靠好以后,便开始一勺子一勺子的喂她吃燕窝起来。
他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看着她,只见她细细吹了吹燕窝,确认了温度,这才送到他嘴边,他一口把燕窝咽下,她细致的喂好,整个过程里,好像演练了千百遍,竟让他的嘴角一丝都没有溢出。
两人一喂一吃,很快,一碗燕窝就吃完了。
“困困,睡!”
他身体好像很虚弱,眼巴巴的看着她。
在她扶着他躺好以后,她正要起身,他却一把搂住她,把她抱了一个满怀。
“姐姐陪我,姐姐不要离开我。”
声音可怜兮兮的,听得她十分不不忍,原本僵硬的身子,在听见那样天真可怜的声音以后,立即柔和了下来。
靠在小傻子的怀抱,听着他强烈的心跳,感受他强壮的臂膀,夏小蝉感觉安全温暖的同时,心情也有些酸涩。
这样温暖强壮的怀抱,真的属于自己吗?如果刚才他不忽然病倒,以自己决绝的性子,只怕两人是和离定了。
此时想起,在过了那一阵决绝的念头过后,因贪恋温暖,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悔意,甚至有一种庆幸。
庆幸他的忽然昏倒,所以,他现在还属于她,所以,他们现在还在一起。
一想到她有可能永远失去她,她再也忍不住,轻轻转动了身子。
等她转动身子时候,他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
正面看他,他眸子微微闭着,气息微弱,年轻英俊的面容,竟说不出的俊美,俊美得让她看着看着,心跳加快。
这样想着,下一刻,夏小蝉的就不由自主凑了下来。
夏小蝉的本意,不过是想碰一下他的唇角而已。
当她温柔落在他的唇上,柔软冰冷的触感,她微微停留了那么两秒,下一刻,便打算移开。
当她准备移开的时候,下一刻,他如狂风骤雨一般,朝着她覆盖了下来。
像决堤的河流,好像隐忍得太久太久,一下得到释放,竟狂热得让人悸动。
她渐渐感觉人在颤抖,一阵一阵的酥麻伴随,触电一般。
“姐姐,好难受,帮帮我!”
他的声音沙哑磁性,却越发诱人,越发引人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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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是警醒的,听着他这话,好像有些不对劲?
她正要细细看他,他却忽然哀伤无比的道,“姐姐,你又露出这样的神色,你……你是不是要走了?”
那种依恋和恐惧让她心里一酸,一下心软下来,心里的怀疑也放飞在了一边。
“不,我不离开……除非你让我走,不然,我绝不离开!”
他怔怔看着她,道,“我怎么会让你走?我永不会让你走的。”
说着话,微微抬头,如触电一般酥麻沉沦之中。
好像生命灿烂绽放的撕鸣,伴随他的动作,一阵尖锐的疼痛一下传来。
好在只是一瞬,下一刻,更多的快乐便跟着传来。
“姐姐……姐姐……姐姐……”
他加疯狂的亲吻如雨点一般落下来,化成狂风骤雨,万千宠爱。
人生苦短,她是来享受人生的,既然此时此刻最快乐,便抓紧快乐,她只要足够强大,即使将来有了变局,她也能掌控全局。
终是贪恋片刻的温暖,舍不得离开,即使是做梦,她也要抓住美梦。
夏小蝉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忘记了,只觉得很累,还有身子疼痛,迷迷糊糊中,只觉得温润的帕子拭擦了自己,又把自己细心呵护好,一夜好眠。
夏小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临近中午,她睁开眼的时候,艳阳照进来,她透过窗帘的缝隙,可以隐约看见绿的树,在窗外,鸟儿正在叽叽喳喳叫着,听着分外的动听,好像世上最动听的乐章。
在她耳边,忽然传来磁性温柔的声音。
“宝贝儿,醒来了?”
她一转头,就看见一双含笑的眸子正宠溺的看着她,他身段站得笔直,鼻梁高挺,桃花眼潋滟含情,五官轮廓分明,竟俊美得让人心生自卑之感。
虽然含笑,但是隐隐之间,一种清贵和威严显露,让他在人群里,竟那般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见她一动不动看着自己,他轻笑一声,下一刻,手掌伸过来,捧起她的面容,留下一吻。
“别……”她急了,还有些疼痛了,而且她还没有吃早饭了,早饿了。
他嘴角弯了弯,轻笑,道,“别什么?恩?”
似笑非笑,带着戏弄,一时,让她不由自主回忆起了昨天夜里的所有癫狂。
“你……你……”
他笑容灿烂如骄阳,不染任何的杂质,道,“姐姐,我很高兴!”
他扶着她起身,把她揽入自己的怀抱里,道,“姐姐,我们这样了,是不是就可以生宝宝了?以后,你就可以永远不离开我了?”
看着他灼灼的神色,夏小蝉原本有些失落和恐惧的心,也跟着明朗起来。
看,她才是被需要的那一个。
她点了点头,雪白的面容上,却渐渐染上红霞,“恩!”
“那……姐姐,今天晚上……是不是可以?”
夏小蝉愣了一下,下一刻,毫不迟疑,一巴掌就拍在这个帅气家伙的身上。
“夫君,男子怎可贪图闺房之乐?要努力上进才是啊。还有,好夫君,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讲?”
他抓住她的手道,“姐姐,我向你保证,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看着他郑重的面容,她轻笑,雪白的贝齿露出来,道,“那好,如果你对我不好,我会离开你,让你再也无法见到我的!”
他一惊,下一刻,却忽然紧紧抱着她,他眸子一动不动锁住她,道,“姐姐,收回你刚才的话,你不能离开我,不论我好不好,我都是我,我心里只住着一个人,就是你,姐姐,你要永远留在我身边,不然,我会疯掉的!”
见他神色有些癫狂的模样,看起来有几分吓人,她只得哄着他,道,“好吧,好吧,我答应了。”
“姐姐,记住你说的话哦!不然,我会惩罚你的。”
夏小蝉只当傻子玩闹呢,也没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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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小傻子接过丫鬟端来的洗漱用品,一脸欢喜的端来夏小蝉跟前,道,“姐姐,来,我服侍你吧。”
一边说着话,眼睛却依然一动不动,好像舍不得移开片刻似的。
夏小蝉白了他一眼,道,“该干嘛干嘛去,别太黏人了,咱们还像平常一样相处,好吗?”
“姐姐,你真的不需要我陪着你?”
“真的不需要,等吃完饭,我打算在院子里晒太阳,再休息一阵,打算做一些炒货来吃。”
“炒货?姐姐要做什么好东西啊?”
“去年秋天我们捡回家的榛子啊,板栗啊,松子啊,还有一些花生和瓜子。”
春日正好,做一些吃食,倒好消磨时间。
“那也许。”
小傻子也是真的有很多事情要忙,说完这话,虽然恋恋不舍,到底转身离开了。
在小傻子转身离开以后,夏小蝉便也开始忙活开了。
夏小蝉有几个炒干货的方子,把干货拿配方炒了咸甜等味,是相当不错的。
在前世,夏小蝉的第一卤肉铺子被收走以后,她靠着这个干货,可是再次累积了资金的,也为后来贩卖私盐积累了资本。
可以想象夏小蝉的炒货方子的味道之好了。
夏小蝉对自己都很克制,也因为这个缘故,在冬天的时候,她除了拿了一些板栗来炖肉,便再没有做别的吃食。
此番因和小傻子感情的升温,她倒是有了做炒货的心情。
好在现在她再做炒货,根本不用她自己动手,手下有丫鬟,厨房有做饭的厨娘,她只要吩咐一句,便有人去做。
因下人的卖身契都放在夏小蝉手里,也不用担心背主之类,夏小蝉在把方子告诉厨娘以后,便做了一个甩手掌柜,只等着吃了。
倒是私盐的开采,出售等,都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各个环节都需要思考好才是。
夏小蝉一个人在屋子里写写画画,一个下午很快过去。
这一天,由于身体不舒适,夏小蝉并没有外出。
等到了晚上,夏小蝉让厨娘做的炒货也让给男人们端出去,让大家都做一个下酒菜。
饭桌上的人吃过以后,都觉得很香,味道很好,没得说,这一顿晚饭自然让大家都很满意。
在吃饭的时候,夏小蝉想着等明天,自己倒是可以带着丫鬟去附近的河流里抓一些小鱼小虾回来,或者去野地里采集一些蘑菇回来,这个季节正是出产的时候,倒是可以抓一些回家,好好犒劳自己的胃。
想起小虾仁做的辣椒酱,夏小蝉几乎立即就想吃一点了。
当然了,那蘑菇拿了辣椒炒,或者拿辣椒面做成辣椒酱,也是很好的食物,夏小蝉打算多做一些辣椒酱拿罐子装好,毕竟,这春闺快到了,距离那一场混乱,也越发的近了。
等吃完饭,小傻子在洗漱过后,这才回了内室。
夜色此时已经完全笼罩下来,不知道怎么的,此时看见小傻子,夏小蝉却有一种无法面对他的感觉,甚至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敢似的。
他自进了卧室,却一动不动看着她,越看,眸子就越发的灼热。
“姐姐,你怎么不看我?难道姐姐害羞了?”
夏小蝉薄怒道,“我才没有害羞呢。”
说着话,抬头,瞪大眼睛看他。
结果,他轻笑一声,下一刻,一把搂住她,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伴随她的尖叫连连,他又狠又准,当到达顶峰的时候,她只有一个念头,她无法离开他,再也无法离开他,为了他,为了得到这样的快乐,在这样一刻,她愿意放弃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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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好像做梦似的。
等过了良久,余韵才平复,他帮着她清理以后,搂她入怀抱,两人静静躺着,良久,没有说话。
她觉得有些疲倦,但同时又很兴奋,一想起那种滋味,那生出的困意一下消散,她甚至有一种求着他再来一次的想法。
他倒是拍着她的背,把她当成一个孩子似的,轻轻低语,道,“姐姐,你喜欢吗?”
声音沙哑低迷,让人疯狂的着迷。
她的脸再次红了。
“你不喜欢吗?哎,是我不够好,我……我要努力才是。”声音里,好像有无尽的失落和遗憾。
夏小蝉忙拉住他,道,“不,不,很好,我好喜欢!”
等话说话,结果,在飘忽的灯光下对上他的眸子,此时,她心跳如鼓,才知道自己被这人骗我。
“你……你骗我!”她恼羞成怒,说着说着,嗓子有些沙哑。
他忙搂她入怀抱里,低声诱哄,道,“姐姐,我只是想听见你的表扬,是我不好,要不……要不你来做好了,我都听你的!”
她愕然,好像见到什么奇异生物似的看着她,道,“你说什么?”
他垂下眸子,低声道,“姐姐,我知道我做的不够好,我……我等着姐姐教我呢,我知道姐姐最能干了,姐姐可是什么都会的,我一定好好跟着姐姐学习!”
夏小蝉:……
被一个傻子崇拜,怎么觉得这般的……让她有羞恼也无法宣泄?
不过,在细想以后,这个提议怎么这般的心动呢?
在上京里的闺女,都一副虚伪做作的模样,表面一副道貌岸然,事实上呢,他是那个圈子的核心人物,谁不知道谁啊?女人们都呆板,毫无新意,一个模板刻录出来似的。
只有他的蝉儿,真是处处给他带来惊喜,尤其此番的闺房之乐,更是让他越发把她放在心尖尖,舍不得有片刻放开。
于是,接下来,小傻子抱住夏小蝉,朝着一旁的净房走去。
在净房,竟早已准备好了浴桶,且浴桶里的水温刚刚好。
夏小蝉看着这浴桶,脸一下就红透了。
他抱着她一起走入浴桶,声音低沉迷人,道,“姐姐,你真美!”他说着话,起身,透过水彻底打量她。
在水中,她黑色长发水漉漉的,贴在她瓷白的肌肤上,越发显得她娇弱惹人怜惜。
他捏住她的下巴,坏坏一笑,道,“姐姐,你不知道,我幻想了多少次这样的日子,每一次想起,我就……”
她眸子睁得大大的,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水润眸子升腾出水盈盈的雾气,“你就怎样?”
他轻笑,“呵……”声音一顿,“我就有一种不枉此生,上天对我很厚爱之感,原来,上天在让我失去那么多,经历那么多痛苦以后,是为了把这世上最好的留给我。”
“姐姐,你真美,你是我梦中的女神,是我作为男人的终极期待。”
满目的深情,浓烈的好像醺纯的酒,竟让人沉醉其中,生出满腹的感动。
小傻子本是身份高贵,自会学习那些驾驭下人,刷人格魅力的手段,都说情场如战场,他对夏小蝉本就情真意切,再不知不觉使上他的手段,一时,夏小蝉又哪里是他的对手?
他的情话能醉倒她,让她可以抛开一切世俗的束缚,只为了取悦她。
这个夜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这一番的折腾,夏小差完全不知道年月之感。
等她迷迷茫茫昏睡过去的时候,她心想,完蛋了,她明天又起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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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和猜测的一样,夏小蝉又起来晚了。
不过和前一天不同,这一天,小傻子也陪着她哪里都没有去。
两人在吃过午饭以后,因看着小傻子那灼热得好像要把自己烫伤的眼神太过危险,夏小蝉便道,“我们还是去野外走走吧,找一些野菜也好啊,当然了,应该能找到一些野蘑菇,味道可鲜美了。”
想起蘑菇的鲜美,夏小蝉真有些惦记了,她知道有一处野地每年都生长野蘑菇,这个地方她一定要去采蘑菇。
小傻子宠溺的看着她,道,“好。”
夏小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道,“夫君,你今天陪着我去?”
小傻子点头,道,“是,夫人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你没有事情要忙?”
“没有任何事情比陪着夫人更重要。”
夏小蝉看着他眼神清明,气质高贵,一副人中龙凤的模样,顿了顿,点了点头。
他这个模样,哪里是什么傻子?
呵,不管真傻,只要他说,她便信。
她在房间里收拾一番,便带着丫鬟,侍卫,和小傻子一起出发了。
山青水绿,天空澄蓝,走在路上听着鸟儿的叫声,看着嫩绿的新芽,整个人心情就变得宁静而愉悦。
夏小蝉和小傻子靠得很近,有说有笑,笑容分外的甜蜜。
在不远处,鹏润恰好路过,在看见夏小蝉,他原本一喜,只是,在看见小傻子以后,他身子僵了僵,原本想要迈动的脚步,一下顿住。
倒是夏小蝉有所觉,一转头,一下看见了彭润。
夏小蝉心情好,不由打招呼,道,“彭润哥,干啥去呢?”
彭润顿了顿,走过来,神色平淡,道,“最近野菜挺多的,我出来采野菜,小蝉妹妹呢?”
“我们也是采点野菜吃呢。对了,那边河沟里的小虾小鱼肯定挺多的,可以抓一点来吃。”
“是啊,西边那的小虾小鱼是多,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可是经常约着去抓虾的,对了,蝉儿妹妹,你最爱吃的刺儿果也成熟了,还是老地方。。”
说着话,彭润不由露出了笑容来。
而一旁的夏小蝉听见彭润提起刺儿果,眼睛不由一亮,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一双眸子也呈现月牙的形状,看起来特别甜美可喜。
一旁,小傻子的眸子越来越冷,越来越沉。
彭润和夏小蝉说了一会儿话,看了小傻子一眼,眸子变得冷淡,只依利和夏小蝉道别,便转头走了。
看着彭润的背影,不知道怎么的,夏小蝉有一种他很孤单寂寞的感觉。
想起即将到来的春闺,她不由大声对着彭润的背影道,“彭润哥,你快春闺了吧?别为路费担忧,我借钱给你。”
在前世,彭润的一生都相当的落魄,第一次春闺,因为太过用心读书,结果在科考的时候病倒在考场。
而三年后的今日,如果按照前世的轨迹,他依然会因为金钱的缘故,再次落榜。
在落榜没多久,乱世来临,他的生母惨死,而彭润也因此失踪。
夏小蝉自然不愿意看见昔日的好友家破人亡,虽然知道彭婶子对自己有些不喜,觉得自己出生低位,不配和彭润做朋友,不过,夏小蝉倒也不至于狠心的看着对方惨死。
不喜欢,不来往就是了,看在曾经自己无数次饥饿的时候,偶遇鹏润,鹏润都会给自己留下一份野果,这才让自己不至于饿出什么疾病来。
听了夏小蝉的话,鹏润脚步一顿,道,“不用,我够了。”
夏小蝉没有多说什么,只打算回家后,便把银子送过去。
鹏润是个好人,如果他高中,一定会回报自己,而如果他不高中,对于自己而言,那一笔银子对于自己都不重要,可有可无,并不在乎。
夏小蝉因心里盘算事情,一时,便有些沉默。
一旁的小傻子看着彭润都已经远离了,他的小妻子还一副黯然的沉默样,脸色越发难看了。
当然了,悲催的,他即使闹脾气,因为是一个“傻子”竟不能正大光明闹出来。
这样的日子他真的受够了。
不行,他得早点正了自己的身份,宣告自己的主权。
只要……那件事成功了,他就正大光明的带着她回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虽是这样想,但是想起她和彭润的青梅竹马,想起她和彭润的默契,他的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原本热闹的一群人,竟一下沉默了下来。
一旁的侍卫熬一和丫鬟小桃小红等人见自家主子这样,心里都有些心惊胆颤的,很怕小傻子的怒火发到她们身上。
夏小蝉还不知道从头到尾,这小傻子都是装傻呢,因平时也没有多说什么,便习以为常,丝毫不觉得气氛怪异。
等来到一块野地,夏小蝉三五几步,跳着走过去,扒开了茂盛的荒草。
等她扒开草丛,那极鲜美的斗鸡菇立即出现在她眼前。
这斗鸡菇一朵朵都像一把小伞似的,颜色呈灰白色,但是在清洗过后,一根一根细分,拿来下面条,汤别提多鲜美了。
而如果拿这斗鸡菇来炖鸡汤,夏小蝉敢说,吃过这种汤的人,一辈子都忘记不了这种鲜美的味道。
夏小蝉速度很快,手脚相当麻利,很快,就采集了一大把。
扬起手,她对着不远处站着不动的小傻子挥手,欢快笑道,“夫君,快来采,这可是好东西呢,叫斗鸡菇,可鲜美了。”
这种斗鸡菇的生长有一个特性,今年在这个地方生长,那么以后,每年都会在这个地方生长。
夏小蝉在小时候割猪草发现这里的斗鸡菇以后,没告诉过别人这块地儿,倒是给房氏家里弄了不少的好菜。
不过现在嘛,由于夏小蝉和房氏闹翻,房氏自然不可能再吃到这个斗鸡菇了。
小傻子听到她喊话,一低头,一下看见她满脸喜悦看着自己的模样。
心里的阴沉,因着这毫无防备的笑容,一下就融化了。
罢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生气了,这样的生气,自己再生气又有什么用呢?
小傻子这样安慰着,便朝着夏小蝉走了过来。
一旁,看着小傻子这般,熬一等人都大大松了一口气。
主子真正发起脾气来的时候,实在太可怕了,也只有夫人才能够拿捏得住啊。
不知道怎么的,想到终于有一个人能够拿捏住主子,熬一心里,竟有一种暗爽。
他暗暗摇头,不应该,太不应该了啊。
这,可是主子呢。
另外一边,伴随夏小蝉的惊呼,两个小丫鬟并两个侍卫都开始在草丛里翻找起来。
小傻子靠近夏小蝉,道,“姐姐,你教我认蘑菇吧,好不好?我怕采到毒蘑菇。”
“好啊。”
她抓住他的手,在他手心放出一朵斗鸡菇,道,“这种斗鸡菇,特别好吃,很香很美味的。看着它的样子,你只采这种吧。”
结果几句话说完,夏小蝉身子一转,一下在草丛里翻找别的去了。
小傻子本来想和她多多亲近的,此时,心里别提多郁闷。
他顿了顿,走过去,道,“姐姐,你别累着了啊,你累着我会心疼的。”
夏小蝉白了他一眼,左右看了看,发现丫鬟和侍卫都走远了,在离他们数千米开外的位置呢。
应该没听见小傻子刚才说的话吧?
“采几个蘑菇而已,能有什么啊?放心吧,没事的。倒是你,不会累了吧?快去树荫下歇着。”
小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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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蘑菇很快就采完了,这斗鸡菇除了夏小差附近的几朵,丫鬟和侍卫竟一朵都没有采到。
不过,这更加刺激了几人采集蘑菇的心情。
小桃在一旁遗憾的道,“我怎么就没采到呢?我可是每一处草丛都翻过了呢。”
小梨道,“主子可真厉害,相当美味呢,我们可要努力找了,等找到,晚上我们也吃。”
夏小蝉轻笑道,“这斗鸡菇一般这一次在这个地方生长,下一次便在同一个地方,你们记住地方,过几天来看一次,一样可以找到好的。”
“夫人,你真厉害啊。”
“期待你们发现更多的斗鸡菇生长地。”
“夫人,我们一定会努力找很多的。”
接下来,几人兴致都很高。
遇到野菜,几人拿起小刀,也挖了起来。
山里清闲,地大,虽然挖野菜的人多,但是没过多久,夏小蝉和小傻子便和熬一等人散开了。
等来到一处小溪,本来,夏小蝉是想去弄一些小虾仁回家做辣椒酱的,不过在看见那一旁的花丛以后,在小傻子非要摘花朵的情况下,夏小蝉只好陪着小傻子朝着那一丛花走去。
春天,这山里别的不多,山花却是最多的,漫山遍野,朵朵都艳到极致,因是迎接了风吹日晒,自有其精气,比温室养的花朵美了且只一两分?
夏小蝉在看见这些花朵以后,心里也变得宁静又快乐。
这样美好的风景,身边有自己的爱人陪着相看,暖阳透过丛林慢慢照射下来,天光这般美好,日子竟美得好像做梦似的。
夏小蝉眸子睁得大大的,她真的很怕很怕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处于一个梦中,毕竟,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享受过温暖和美好,她最大的记忆,除了饥饿和毫无止尽的谩骂,竟再也没有别的。
夏小蝉不知不觉和小傻子并排坐在一处陡峭又隐秘的花丛里,静静看着花丛和小溪的游鱼,风吹动她的长发,她不由自主依偎着他的肩膀,闭上了眼。
此时,山花从一旁的草丛落下来,夕阳透过花丛洒落下来,映在她的侧颜上,她看起来竟是那般的美貌。
让他不能自己。
不由自主,他的吻落下来,如羽毛一般,落在她的唇角。
她睁开眼,冲他一笑,“夫君,别闹,我正在感受这世上的美好呢。”
他愣了一愣,下一刻,不知怎么的,一下把她抱得紧紧的,一下含住她的,开始用力的索取了起来。
就在刚才,不知怎么的,他有一种她好像随时都能化仙而去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惧怕,不由自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抓住她,留下她。
她先是一愣,接着,有些含糊不清的道,“怎么了?”
他的嗓子却已经沙哑,危险又迷人道,“姐姐,我想你!”
夏小蝉的脸一下就红了。
“青天白日的,你……你别胡思乱想,指不定一会儿就有人路过。”
“姐姐,这里没有人过来的,姐姐,你要相信我。”
她在半推半就之中,看着蔚蓝的天空,粉色飘落的花瓣,渐渐的,整个人再次瘫软如水,如河流中的小叶子,只能跟着他漂浮摇摆。
过后,夏小蝉捶打小傻子几下以后,小傻子讨好的冲她笑着,夏小蝉便也把这事接过了,毕竟自己享受了,且自己不忍心看他难过的表情。
等都清理好,夏小蝉有些埋怨,“真是的,这要是丫鬟和熬一等人忽然走过来,我可怎么见人?”
“怕什么?男坏女爱,本是寻常,姐姐,你要适应我。”
他眸子深邃,好像要把她整个人都锁住。
夏小蝉却没有多想,只道,“下一次,可不许再这样了,不然,我真生气了。”
“知道了,姐姐。”
话虽如此,但到底放在心上与否,只有小傻子自己知道了。
接下来,两人来到小溪旁查看放下去的竹篓子,等竹篓子提上来,夏小蝉一看收获,一下大喜。
只见竹篓子里,竟是满满的一大篓子的小虾小鱼,夏小蝉已经有一种闻到小虾小鱼做的辣椒酱的香味了。
接下来,两人又拿竹篓子撒入小溪数次,直到带来的背篓都背不上,夏小蝉这才和小傻子朝着家里走去。
让夏小蝉奇怪的是,这小虾在以前可没有这样多的啊,怎么这一次竟然能够抓到这样多呢?
当然,这个问题没有人给她答案,她便作罢。
倒是在回去的时候,因欢喜,夏小蝉和小傻子手掌是牵着的,十指紧扣,两人非常的亲密。
两人每走几步路,便不时看对方一眼,其中的柔情蜜意,只怕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快,就来到村口。
此时,李丛文带着妹妹,正一脸愤恨的看着不远处的夏小蝉,那眼神好像要杀掉夏小蝉似的。
夏小蝉此时只有一种念头,“自己曾经怎么就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呢?”喜欢给狗吃了!
这个答案自然也没有人会给她解答的。
见丫鬟和侍卫离得远,李丛文直接来到夏小蝉跟前,冷哼一声,道,“不知廉耻,不守妇道的东西,哼,幸亏不是我的婆娘,不然我一天揍三次。”
夏小蝉听得这话火气,眼神一冷,便要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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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小蝉要动怒的时候,此时,小傻子一把握住她的手,满满的安慰。
在不远处,熬一忽然从一旁的密林三五几步走过来,拦住李丛文的脚步,道,“哟,这不是李公子吗?你刚才说谁呢?”
李丛文看着人高马大的熬一,先是一惊,下一刻,却冷哼一声,不屑的道,“我道是谁,原来就是一条狗。”
熬一笑了笑,一脸的柔和,下一刻,拳头一挥动,只听“砰”的一声,一拳头就朝着李从文的肚子打了过去。
夏小蝉一脸的惊愕后,当然,在惊愕以后,似笑非笑,居高临下看着李丛文,心里别提多高兴。
李丛文又惊又怒,愤恨无比的看着不远处的夏小蝉,一脸的怨毒,道,”你……你们竟敢这样对我?你们可知道我是秀才老爷?可知道我这一次一定会中举?”
一旁的熬一嗤笑一声,冷哼道,“秀才老爷?多大的官,真怕怕啊!”
说着话,连续速记脚踢过去,直踢得李丛文哇哇惨叫,一脸痛苦不已。
李丛文恶狠狠,好像恨不得杀死夏小蝉和小傻子似的,道,“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回答他的,是更加猛烈的拳打脚踢。
夏小蝉早就想揍李丛文了,此番由熬一代手,心情特别的爽,这种纨绔少爷带着狗腿子各种酷帅狂霸拽的感觉,怎么就那么的舒服呢?
夏小蝉心情愉快,轻笑出声。
李从文放出狠话,本想激怒夏小蝉,趁机再放出一些羞辱的话来,不料没有激怒夏小蝉就罢了,更加郁闷的,这夏小蝉竟一点也没有生气,没有害怕?
哼,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给他等着,不过嫁给一个傻子而已,他一定让夏小蝉生不如死的求他。
一旁的小傻子目光晦暗不明,小傻子不知道从多少的危机里厮杀出来,对李丛文这样的小角色,自然不会看在眼里,而对于危机,他从来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扼杀在摇篮里。
于是,小傻子眼里杀念便一闪而过。
另外一边,李丛文怨毒看着夏小蝉,道,“夏小蝉,你轻笑什么?你……你是不是看我笑话,是不是看不起我?”
夏小蝉淡淡地道,“熬一,别让他残了,我们走吧。”
顿了一下,转头看着李丛文,道,“李丛文,别出现在我眼前,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说完这话,再不理他,只带着小傻子离开了。
在两人离开以后,李丛文的惨叫声不断传来,持续了很久。
等听不到李丛文的惨叫声,夏小蝉这才道,“这样揍他没事吧?他如果告到衙门,会不会有关系?”
小傻子轻笑,道,“别担心,魏大人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他早就死掉了。”
知道魏大人的神秘,夏小蝉便不多问了。
而她之所以没有直接弄死李丛文,一来,她并不是那等心狠手辣可以随意取人性命的,二来,她不屑的等着看李丛文一家子这一次没了她这个利用对象以后,会有什么好下场。
小傻子见了她的整个行为以后,先是惊讶,接着,倒是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那样身份的人,虽然身边是需要一个心狠手辣的主妇,但是却并不放心这样一个枕边人。
可以说,夏小蝉这样的无意举动,再一次让小傻子满意了。
毕竟夏小蝉不是一个狠毒的人,这对他而言,是一个好消息。
当然了,他却并不打算放过李丛文,他打算回去吩咐几句,这一次,或者以后,这李丛文都别想再进一步。
要抓李丛文的把柄挺容易的,小傻子因为夏小蝉的缘故,对这人有所调查,要整李丛文这样的人,自然是很容易的。
两人在下山的时候,心情丝毫没有受到李丛文的任何影响,一路有说有笑,眸子偶然碰触一起,非常的缠绵,竟隐隐有一种陷入热恋的苗头。
在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忽然夏小蝉看着不远处的一株树,特别信息。
“看,那是香椿树,还有不少嫩芽,走,我们采一些去。”
“好啊。”
两人牵着手快步来到香椿树边,这香椿可是很好的东西,营养价值相当高,采来开水过一遍以后,不论拿来做辣椒油拌豆花,还是拿来蒸蛋,炒鸡蛋,炒腊肉,味道都特别香,闻着就让人喜欢。
夏小蝉在一旁细细解释了香椿的种种好处,小傻子听的心情分外的愉悦,两人很快就此采了一大篮子的香椿。
等两人兴冲冲回到家,夕阳已经开始西下了。
夏小蝉家里采集了这么多的野味,自然吃不完的,夏小蝉就挑拣了一些野菜并小鱼虾,一把斗鸡菇,还有自己炒的一些干货,打算给夏二伯送过去。
事实上,还有一个想法,夏小蝉打算和夏二伯商议一下。
等夏小蝉提着篮子来到夏二伯家里的时候,去地里松土的夏二伯和熊氏也刚好回来了。
这两人看着夏小蝉,忙招呼夏小蝉进屋。
而等夏小蝉拿出篮子里的东西以后,他们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自从夏小蝉教会两人狩猎以后,在冬日里,两人可是大赚了一笔了。
不过,许是猎物被狩猎的太多,到了春天的时候,猎物便渐渐的少了,三五几天才能猎到一只野味。
夏小蝉便是考虑到这一点,又因干果做出来了,便想着提携熊氏两人一把。
毕竟两人的儿子在省城不回家,小丽姐又刚刚出嫁,两人可以说是身边没有养老的人选。
等把带着五香味的瓜子花生松子等拿出来,夏小蝉直接道,“二伯,二伯娘,你们尝尝看看味道如何?”
夏二伯把她当亲闺女看了,也没有多想,抓了一把,便开始吃了起来。
而等吃下这这个五香味,不过片刻,他的脸色立即变得精彩起来。
这味道也太好吃了吧?好香,带着微微的甜味以及各种味道,真的吃了还想吃啊。
“小蝉,这是你做的?太好吃了。”
夏小蝉微笑,道,“二伯,二伯娘,你们要不由考虑做这个炒货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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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炒货生意怎么做啊?我们没有配方啊。”
能够多赚些钱,夏二伯两人当然愿意,不过,自己没有配方,肯定不能做生意。
“二伯觉得这样的干果有人买吗?”
“这个肯定有吧?喝酒的时候吃几颗,味道的口感很好啊。”
夏小蝉满意点头,道,“二伯,我这里有这个炒货的方子,事实上,这些干果全部都是我自己炒出了的,如果二伯和二伯娘要做这个生意增加一些收益,我可以教你们。”
夏二伯还没有说什么,熊氏则大喜,道,“小蝉,真的吗?你真的会吗?”
“是的。”
“天好了,我学,我一定学。本来在去年,因为陷阱,家里收入很不错,我正想着找这个借口把你大哥叫回来,不想,这最近则没什么猎物了,当然了,春天了,也应该让动物多生,好秋天来打猎。小蝉啊,如果可以学习做炒货,那真是太感谢你了。”
夏小婵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一会儿就教你们吧。”
夏二伯家里去年种植了花生,而且种植了一大片的田地,有了这样多的花生,两人完全可以做这个五香豆子的干货生意。
最重要的,家里东西多,即使不做花生,做成豆子也不错啊。
只要赚了钱,完全可以把大哥叫回来,这样,二伯和二伯娘,也可以仗着这个借口叫回宏哥了。
毕竟在外面做工也是很辛苦的,还不如留在农村舒服,那女人不就是这样哄着他们的儿子,拿赚钱当借口吗?
到时候,自己有了儿子在身边,孙子也会很快出生的,这样,自己不怕老了没人养老了。
说做便做,很快,三人便开始拿了一袋子的花生开始做起了五香花生。
夏小蝉不傻,吩咐熊氏即使买药材,也不再一处药房处购买,而且最重要的,夏小蝉吩咐熊氏故意买了几个错误的剂量和药材在里面。
这样,即使有有心人,也看不出来了。
夏小蝉在吩咐一番以后,便回家去了。
等夏小蝉回家以后,厨房里也把今日的野味做好了。
几近透明,肥而不腻的腊肉炒香椿,香椿蒸鹅蛋,蘑菇野鸡汤,凉拌蒲公英,凉拌鱼腥草……
当一盘盘菜端上来,虽然是最普通的家常做法,但是,正因为是最普通的做法,这也导致了食材的原滋原味,味道相当好,吃得让夏小蝉胃口大开,以至于晚饭又吃多了。
当然,事实上,不只是她,丫鬟侍卫厨房汤婆子等,都吃得肚儿溜圆,一脸的满足。
按照主子吩咐的法子来做的菜,虽然看似简单粗俗,可是真的好好吃啊。
厨娘想,等明儿,还多做点野菜。
在以前,村子里的人吃野菜,因为不知道怎么去苦味,所以不是迫不得已,没什么人爱吃野菜。
现在就不同了,有了野菜去苦味的法子,这野菜的味道,还真是美味啊。
像蒲公英,可以在开水里过一遍水,然后拿来漂着,等沥干水分再浇上辣椒油等调料,味道真是一级好,而且吃野菜对身体也很好呢,蒲公英补肝明目,清热解毒,是个好东西。
夏小蝉因觉得自己的腰身最近好像大了不少,这是长肥了啊,当下,便决定好好练练。
身体的重要性夏小蝉可是早就知道的。
于是,夏小蝉和小傻子说了自己的想法。
小傻子眼睛一亮,道,“姐姐,我来教你吧。”
“你教我?你会什么啊?”
“养生拳啊。”
夏小蝉将信将疑。
两人来到院子里,小傻子二话没说,直接开打。
只见他动作克柔克刚,姿态高贵优美,整个身子好像游鱼一般,灵活无比,而拳术的动作自有一番的深奥,看似简单,但是动作要做到标准,做出小傻子那样的优美来,却并不容易。
夏小蝉也是一个有心的,当即便有了兴趣,开始一招一招跟着小傻子学了起来。
小傻子看着她的动作,摇了摇头,走过来,贴着身子给她纠正动作。
“姐姐,腿要伸直,腰身要扭曲,手臂要直,一点都不能弯曲啊。”
边说着话,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脖子,渐渐的,夏小蝉感觉有些不对,耳朵便变得有些红了。
“你……你离我远一点,教动作就认真教啊,动手动脚干嘛?”夏小蝉有些气恼了。
小傻子一脸的无辜,道,“姐姐,你怎么脸红了?咦,心跳也很快呢,你怎么了?”
见他直接说出来,把夏小蝉吓了一大跳,这到底还要不要脸面了?要让下人听见,她今天还能见人吗?
夏小蝉白了他一眼,明明恶狠狠的,在小傻子看来,却似慎似喜,很是风情无限,诱人得很。
再也忍不住,他一把抱住她,便把她抵挡在一旁的大树上。
接下来的一切,真是既刺激又舒爽。
夏小蝉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变得这般的不可自拔的沉迷。
当她软成一滩水,是他抱着她走入屋子内,且给她清洗的。
她连怎么睡着的都忘记了。
在睡前,她隐隐约约想着,昨天晚上……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吧?
院子里的丫鬟侍卫都挺聪明的,都知道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该消失的时候消失。
夏小蝉有些羞恼,但最终,到底不再多想,反正……自己身心挺愉悦的。
一夜无梦。
小傻子搂着夏小蝉紧紧靠着自己,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容,心情也是相当的愉悦。
在第二天,夏小蝉到底还是又起晚了,等她起床的时候,在窗户外,小傻子拿了一把长剑,正英姿勃发在练剑,他身形挥洒自如,整个人自带了一种潇洒写意,夏小蝉在窗帘缝隙看过去,他的汗水一滴一滴滴落在古铜色的皮肤上,那青经迸发的肌肉充满了强大的力量。
一想到结实强壮臂膀抱着自己的模样,夏小蝉心跳不由加快,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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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傻子好像有所擦觉,一回头,眉头一挑,冲着窗户灿烂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夏小蝉索性直接掀开窗户,对着窗外的男人笑。
“姐姐,你起来了?”
夏小蝉盯着他的肌肉看了看,有些心不在焉,道,“是啊。”
“饿了吗?”
“饿……饿了。”
“呵!”似有似无的轻笑便传入了她的耳边,他的眸子璀璨生辉,好像能发光。
她终于从他的肌肉移向他的嘴,眸子一动不动。
他嘴角翘了翘,有些魅惑的道,“姐姐满意吗?”
“满意……”顿了一下,一下回神,恶狠狠瞪他,道,“夫君,你戏弄我?”
“呵……”他心情明显很好,只是笑。
夏小蝉羞恼道,“吴仁,你进屋来,我保证不揍你!”
他眸子黯了黯,道,“姐姐,以后叫我星语吧,或者叫我阿德也行。”
夏小蝉眸子一转,笑了笑轻声道,“阿德!”
“恩!”
“星语!”
他挑眉,“恩?”
“语语,小语语,小星星……”
伴随她乱七八糟的呼唤,虽然她声音娇软,一下让他想起她娇媚模样,不过这称呼却非常让他生气。
他危险的道,“小?真的小吗?看来,我没有让夫人满意啊。”
顿了一下,接着道,“夫人,我们来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变大?”
夏小蝉脸色一变,下一刻,立即放下窗帘,慌忙穿衣去了。
开玩笑,让这家伙一番折腾的话,今儿个她估计是起不来了!
夏小蝉穿衣的速度还是很快的,本来在穿衣的过程一直担心这男人跑进屋子来,没想到等她穿好,男人都没有跑进来,她松了一口气。
等她起身,丫鬟端来洗漱用品,夏小蝉开始洗漱。
等一切收拾好,她来到餐桌前,这才发现小傻子已经端走在餐桌前了,此时,他正笑盈盈看着她。
夏小蝉此时心里一下明悟了,“你……好夫君,你刚才又是逗着我玩的?”
小傻子咳嗽了一声,讨饶道,“好姐姐,饶我这回好不好?我想你快些起床吃饭,不然,你瘦了我会心疼的。”
这番话说出来,再加上这家伙惯会做戏,夏小蝉白了他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
早饭是拿芥菜包的包子,味道相当鲜美,夏小蝉连续吃了好几个才作罢。
等吃完早饭,丫鬟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收了下去,小傻子来到她身边,手臂搭在她肩后,幽幽的道,“姐姐,真的小吗?要不,我们回房你再检查检查看看?”
夏小蝉:……
这家伙明明一本正经,还带着几分无辜和天真,却为何说出这般不要脸的话来?
夏小蝉顿了顿,忽然轻笑,道,“去什么卧室?现在就能检查检查。”
哼,作为一个成熟的女人,难道还会怕了他的捉弄不成?
她眼波流转,似笑非笑看着他,看了看外间,发现丫鬟婆子都在外屋忙碌着,根本没有人注意他们,她的手掌便恶狠狠抓了一把。
当然,没敢太用力。
小傻子一下傻眼了。
身子先是僵硬,接着,却变得无比的羞涩又惊喜。
是的,是惊喜。
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竟能给自己这般的刺激和惊喜。
就京城那些大家闺秀,在自己多看一眼就做出羞答答的模样了,即使偶有大方的,在背后,又是怎样的面目呢?
想起那个女人,他眼底的幽暗一闪而过,转瞬即逝。
而京城的女人里,烟花或者半开门养着的“女儿”呢,即使表面清纯,却带了风尘气,或者便是放荡得让人生厌,只觉得低俗。
见她嘻嘻笑,好像一副得逞的模样,他本是清冷的人,竟一下有了感觉。
然后,他一把握住她要逃离的手,危险的看着她,眸子一动不动,道,“你看看,看看小不小?如果这样无法验证,我还有一个法子,我们去验证……”
夏小蝉的脸色越发潮红。
夏小蝉眼珠一转,一边轻轻低笑,“何必那么麻烦?这里就能验证!”
就在这里?在餐桌上?
一想到一些什么画面,某人绝对的热血沸腾。
夏小蝉眸子一闪,又轻笑道,“好夫君,这一次……让我服侍你可好?”
夏小蝉轻笑一声,正要说话,在外间,忽然传来丫鬟的通报声,“夫人,夏二太太过来了。”
“好,带去客厅吧,我这就来。”
然后,在某人饥饿的眼神中,夏小蝉轻笑一闪,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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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走出去的时候,熊氏已经在大厅里等着了,丫鬟给上了茶。
熊氏看见夏小蝉,眼里相当的急切,道,“蝉儿,我今天一大早就坐了牛车前去镇子上买了你说的那些材料,我分了好几个药房和香料铺子买的,你快教教我怎么做吧。”
夏小蝉失笑,道,“二伯娘,这个很容易的,你等着啊。”
说着话,夏小蝉就带着熊氏来到了厨房。
在厨房里,厨娘得了吩咐,早已恭候在了一旁。
夏小蝉前一天已经告诉过了厨娘炒货的做饭,此时夏小蝉把人领过来,厨娘便恭敬的给熊氏讲解起来。
熊氏虽然是一个农妇,但是身份特殊,厨娘有心交好,再加上厨娘身份出生低微,一时,两人倒是很谈的来。
这厨娘是京郊一个农户的女儿,家里世代都是主子家的家生子,厨娘长大以后,也嫁给了同是家生子的一个庄户,在家里,厨娘生了两个女儿两个儿子,儿子都成亲了,女儿却还没有说人家。
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说着儿女等家常,倒是相谈甚欢。
等到了中午,熊氏已经学会了炒货的做饭,配方也记得牢牢的。
于是,熊氏急匆匆的又回家去了。
她要赶紧回家去做炒货,好早日去镇子上赚钱。
熊氏这一通的忙碌,不过是为了儿子而已。
现在女儿已经出嫁,且嫁到相当不错的人家,就剩下儿子要操心了。
熊氏和夏二伯商议了很多次,最终得出的答案,如果他们家自己有钱,那女人根本不敢生出让自己入赘的心思来,相反,只怕早早的就巴结着他们了,哪里还会有想回去的想法?
退一万步说,不管发生啥事,自己手里有钱,心里总是不慌忙的。
夏二伯两人都勤快,且都有成算,这番生活有了盼头,越发做事勤快了。
另外一边,夏小蝉稍后便又带着丫鬟去山里闲逛去了,小傻子这一天倒没有追来,夏小蝉走的时候,小傻子和熬一等人走入了书房去了,看样子要商议什么事情,对此,夏小蝉也并不过问。
这一天,夏小蝉带着丫鬟来到了远一点的深山。
这深山不是别的地,正是夏小蝉买下的那一座荒山。
这里因为人迹罕至,猎物挺多的,不过在去年熬一等人弄到几个大家伙以后,现在的猎物越来越少了,村子里的人在发现没有了猛兽以后,偶然也会结伴前来采些蘑菇,捡些柴火什么的。
夏小蝉带着丫鬟在陷阱附近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的猎物,再看了看不远处的小溪,结果小溪里原本的鱼儿,竟也消失了似的,一条鱼都没有看见。
夏小蝉因采了一些蘑菇,便就着小溪水清洗手,这小溪的水冬天还好,甚至带着几分的温和,这伴随天气暖和了,竟变得分外的寒冷起来。
在小溪水里清洗了一会儿,水流竟刺骨一般的寒冷,夏小蝉看着这一片有着橡胶树的密林,眸子不由露出若有思索的神色来。
事实上,根据记载,橡胶树不可能在天气严寒的地方生长的,这些橡胶树生长在宝石村附近,是一件很古怪的事情,以前夏小蝉也没有多想,现在结合这溪流的温度,夏小蝉总觉得自己快要知道真相似的,当然了,真相隔着迷雾,却需要她探索了。
在山里除了采集一些蘑菇,夏小蝉等人一人捡了一捆柴火,便回家了。
等走到村口的时候,夏小蝉一抬头,眼前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这人看着夏小蝉,先是露出惊艳的神色,接着,露出讨好的笑容来,道,“你是夏小蝉吧?以前小丽经常给我提起你呢。”
夏小蝉跟前,是一个头发油腻,面容憔悴的男子,五官长得平常,看起来有些憨厚老实。
“你是谁啊?”
这人眼神闪烁,有些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是……咳咳,我是你二伯家的亲戚。”
“哦,原来是找二伯的啊,他家就在下面,你直接过去就行了。”
“这个……这个……我还有点事,先不去他家了。”
说着话,这人转身便走了,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样子。
夏小蝉觉得莫名其妙,这人是谁啊?说亲戚吧,真不太像亲戚。
迎面,夏金强的媳妇肖氏走过来,道,“那人找你说话了?”
“是啊。有点莫名其妙的,说是二伯家亲戚,但是给他指路了,又一下跑掉了。”
肖氏哼笑道,“他当然要跑了,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小丽的前夫,就是那个刘海。”
“他不是娶了一个有钱的女人吗?那极品尤婆子也对那女人很满意的。”
“你说那个女人啊,啧啧,那个女人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听说啊,这个女人……以前是做那一行的呢。”
“哪一行?”
“就是在城里做半开门的啊,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了,反正够肮脏的,很恶心人。”
夏小蝉听了这话,记忆里的某些东西,便一下重合起来。
是了,夏小丽前世自杀以后,这刘海一样娶了一个听说是很有钱的女人。
结果这刘海有一次请一个亲戚吃饭,这亲戚带了几个省城做工的人回来,好嘛,这些人在看见那刘海的妻子以后,一下就认出了那女人,因为这几个人做工的人啊,都曾经是这女人的常客。
当然的,接下来,刘海自然丢尽了脸面。
这女人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因认识了不少的男人,利用这些男人把刘海一家子都打压得死死的。
那尤婆子和两个大姑姐,更是没有落得一个好。
此时,肖氏的话再次传来,道,“知道吗?那刘海的现在的婆娘,还勾上了两个大姑姐的男人,两个大姑姐的男人因为受到这个女人的挑拨,便经常殴打妻子,那两个曾经帮着尤婆子打小丽的大姑姐,现在日子可不好过啊,男人家里都要休妻呢。”
听见这些消息,夏小蝉一下明白这个男人来找夏小蝉做什么了。
原因太简单了。
现在这个刘海一定过得相当不好,这不,就想起了夏小丽的好来了?
想起那男人衣服好像能刮下一层灰,起码有好几个月没洗过,且衣服虽然没有补丁,但是却有了好几处残破,一看就是一个日子过得不好的,夏小蝉的心情便特别好。
如果把这个消息告诉熊氏,只怕熊氏回更畅快吧。
在一旁,肖氏果然喜滋滋的道,“我去找二婶说话去,她听见这一家子遭了报应,一定会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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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数天,村子里都议论起了夏小丽前夫刘海娶了一个婆娘,还跟着两个大姑姐的男人的事情来。
这种桃色新闻不管男人女人,都挺爱议论的。
连村子里偷鸡摸狗的帮闲陈三都嘻嘻笑着,和人吹牛,道,“知道那刘海现在的婆娘吧?那可是省城角子巷的半开门红牌啊,我们这附近去省城做工的,都会找她呢,啧啧,那身皮子可白。”
里正的婆娘刚好路过,在听见这议论以后,脸色都阴沉了。
到了傍晚,尤氏便对自己的老伴里正道,“呜呜呜,真是丢死人了啊,夫君啊,你可得想个法子帮我表姐把那女人给赶走,不然,我表姐一家都让**害了,真是没法活了。”
里正听了这话,撇了撇嘴,冷笑道,“这种事情我可没法管。以后,你也别和你那姐姐来往,那夏小丽那般的好人才,进了她的家门她就可劲蹉跎,如今找了这样一个好媳妇,可不是报应?”
想着自己因为这事脸面都丢尽了,里正的脸色也是相当的难看。
甩了甩袖子,里正转身就走了。
在里正走了以后,尤氏一脸的阴沉,叹了口气,到底决定不再和自己那姐姐来往了。
自己家里还有儿女孙子呢,那样名声的一家子,可别把自己给拖累了。
却说那尤婆子,在夏小丽搬回嫁妆以后,心里别提多夏小丽多恨。
尤其夏小丽公布了她和儿子的事儿,她觉得丢脸啊,为了儿子,她只能隐忍了,暂时不和儿子睡一起了。
同时,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给儿子找一个最好的。
等那女人出现的时候,看着女人穿金戴银,富贵无比,又是父母双亡,只带了一个婆子独自过活,她一下就心眼活了。
尤婆子心想,上一次找的那个有父母啊,所以引出了后面的事情,而现在嘛,这个不但有钱,可还是没有父母亲戚的,只要她嫁给自己的儿子,手里的钱财就是自己的了,不止如此,自己便是想拿捏她,因没有娘家,还不是只有忍气吞声?
尤婆子在媒婆说的天花乱坠以后,和自己的两个女儿说了说,她的两个女儿也觉得这女人真是填好地好,虽然还是配不上自己兄弟,但是也勉强将就了。
于是,便有了之前的那一场婚礼。
当然了,这女人嫁入刘家以后,结果却和尤婆子想象的完全有出入。
等她叫了儿子在自己屋睡觉,新娘子毫不在意,当天一点都没有闹。
第二天,她本来等着儿媳妇讨好自己,好让自己儿子和那女人圆房,不想,她等来等去,那女人却根本没有来。
至于吃食?听自己的两个闺女说,那女人叫了带来的婆子砸开她放粮食的柜子,直接拿了米面肉做了她和那婆子的一份,自己吃了。
尤婆子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那个心痛啊,不过转念一想,想着那女人穿金戴银,万贯家财,只得忍住了疼痛,继续和这个新儿媳妇周旋。
接下来十多天,她天天叫自己儿子住自己屋子里,本以为儿媳妇按捺不住,不想,儿媳妇竟一点没闹事,除了不干活外,这个儿子妇倒是一个懂事的。
倒是她的两个女婿越来越喜欢来丈母娘家了,时不时提点东西,处处讨好了尤婆子的新儿媳。
尤婆子的两个女儿便是想像收拾夏小丽一样按住新媳妇打,也没有机会。
这种日子转眼就过了一个多月。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尤婆子的两个女儿,在尤婆子两个女儿忙着做饭的时候,她们的丈夫总是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有一次,这两个男人甚至在院子外面的草丛里打起架来。
回到家里,这两个男人对自己的媳妇也是各种看不顺眼,觉得自家家里的女人穿的土气,没有风情,不会说话,长得丑……反正就是各种不顺眼各种挑剔。
再然后,很自然的,两个男人和新媳妇的奸情也就被发现了。
新媳妇是风尘中人,从小被家里卖掉,在那方面的手段自然了得,尤婆子两个女婿这样的老实人,哪里是新媳妇的对手?不过随便哄几句,两人就为了新媳妇神魂颠倒了。
这新媳妇本是为了自己未来的出路,这才找了男人嫁人,为的就是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如今身份落定,也算脱离了苦海,不过,习惯了男人的吹捧,一时过着这种孤寂的日子却各种不习惯。
于是,这新媳妇便四处找男人。
而整个尤家,也因为新媳妇,成为了真正的笑话。
尤婆子的两个女儿在新媳妇的挑拨下,都被休弃回了娘家,因尤婆子等人本就懒惰,新媳妇又牢牢把控了自己的钱财,他们的日子便越发的不好过了。
另外一边,熊氏听了这个消息,想起曾经的绝望伤心,不由哈哈大笑了数声。
大笑过后,倒是给肖氏装了不少的干果,让其带回家给几个小孩吃。
同时,熊氏暗暗发誓,一定要把日子过得更红火。
只要过得更红火了,一定可以让尤婆子这样的人越发悔恨。
看着那样的人过得不好,她的心里就高兴了。
熊氏在两天以后,恰逢赶集日,她和夏二伯果然带了几十斤的干果去镇子上赶场去了。
两人来到真正上以后,按照夏小蝉所说,直接去找了酒楼和杂货店,有些地方拒绝了他们,但是有的店铺却接受了他们的干货。
于是很顺利的,他们的五十斤干果,全部都卖了出去,因才开始卖,价钱不算太高,但是也卖了五百文钱,这些干果全部都是以十文一斤卖出去的。
由于干果都是自家种植的,平时自己就当个零食,不值得拭目,所以,这五百文,可以说是白赚啊。
夏二伯和熊氏在拿到钱细数以后,心里都乐坏了。
当即,熊氏去卖猪肉的铺子买了两斤肥瘦相间的肉,肉铺子的老板送了他们两块骨头一节肥肠,两人喜滋滋的拿回家去了。
这肥肠基本没有人吃,都觉得脏了,但是夏小蝉却知道肥肠的做法,也知道肥肠的美味,便也把肥肠做法告诉了熊氏,熊氏白得了肥肠和骨头,心里自然乐意的。
在不远处,尤婆子带着两个闺女也来赶集。
和熊氏不同,这尤婆子母女三人,是来卖家里粮食的,卖了粮食,凑集了钱财,两个女儿才好哄回女婿的心啊,不然两个女儿年龄不小了,又是妇人,以后这一辈子可咋办。
尤婆子三人看着夏二伯和熊氏穿着光鲜,出入酒楼后,很快背筐里的货物也没了,又见三人去买了肉,心里的滋味,也是分外的复杂。
家里地没人干活,日子越过越差,他们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见过肉味了,事实上,不止是肉,他们连吃饱都成了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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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春天的到来,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在科举的前几日,夏小蝉碰到了李丛文的两个妹妹。
这两人看见夏小蝉以后,脸色特别的阴沉,好像看见仇人似的。
当然,夏小蝉和李丛文两个妹妹的对比还是挺大的。
夏小蝉穿的是干净得体的透气纱裙,这种纱裙是最新款,县城里的姑娘们都穿这样的,那一身红白相间的花朵下,夏小蝉的好身材也显露无疑,越发显得夏小蝉的矜贵。
当然,最打眼的,还是夏小蝉头发上别着的黄金打造的,薄如蝉翼的蝴蝶发簪。
这发簪上镶嵌着一颗颗的宝石,在金光灿灿之下,真是明艳富贵之极。
一个女人过得好不好,从气色就能看的出来。
李氏姐妹看着被人小心翼翼服侍着,讨好着的夏小蝉,心里真是各种的不平衡。
李金珠走过来,故意轻松的和夏小蝉打招呼,道,“夏小蝉,出来走走啊?”
夏小蝉看了李金珠一眼,由于这姐妹两人的前世恶毒,夏小蝉有些不想理睬,只淡淡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李金珠则呵呵笑道,“我哥最近出发去科考了呢,这一次,我哥一定会中举的,呵呵。”
“是吗?”
李金珠一脸得意的表情,本想夏小蝉夸赞羡慕一番,不想夏小蝉竟这般的冷淡,一时,李金珠觉得有些没脸。
李金玉心里暗骂一声蠢货,面上则笑盈盈的走过去,道,“蝉妹妹,说起来,以前我们还是好朋友一起玩呢,现在你发达了,我们倒是生分了啊。”
说着话,眼睛却咕噜噜转动着看向夏小蝉身边的丫鬟。
哼,这丫鬟一定是傻子的叔叔派来监视夏小蝉的,这夏小蝉不是很拽吗,哼,等着自己给她默不作声上点眼药,只要让夫家嫌弃她了,看她有什么好拽的?不就嫁了一个傻子吗,这生下孩子,只怕也是一个傻的啊,对了,哈哈哈,也许傻子根本不懂人事,夏小蝉一辈子都是一个老姑娘呢。
李金玉一边恶毒的猜测着,面容上的笑容,越发显得甜蜜了。
而她的话,听起来好像是对夏小蝉之间友谊的怀念,实则嘛……以前穷的时候是好朋友,现在有钱了就抛弃旧友,啧啧,这样的女子不是嫌穷爱富的女人是什么?
退一万步,如果夏小蝉为了洗脱自己嫌贫爱富,虚荣的名声,那必然邀请她一起玩,到时候,她就可以趁机问她讨要东西,顺便把她的男人勾搭着玩玩,只要她出手,总有不少让夏小蝉生不如死的手段。
只要把男人的心收拢在手里,还怕别的吗?
带着这样的想法,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夏小蝉,只等着夏小蝉心里憋屈像请大爷一样请她姐妹两人去做客,她甚至怎么推脱,都想好了。
在李金玉得意的时候,此时,夏小蝉淡淡笑了一下,道,“是吗?”
转头,侧身,离开。
竟理也不理睬李金玉姐妹,便直接擦肩而过了。
这下子,李家姐妹非常的愕然。
李金玉本想哄几件首饰,没想到落空了,不过也不在乎,反正给夏小蝉上完眼药了,她也满意了。
不想,夏小蝉在走了几步以后,回头,忽然就冲李金玉笑了笑,夏小蝉淡淡道,“李金珠,你是不是以为你这样的挑拨很高明?如果我在乎名声,我肯定邀请你去我家里,以表示我是一个重情谊的人,而你,则可以以此要挟我,从我这里拿走我喜欢的东西,比方我头上的首饰之类。”
“而如果我不邀请你,你也可以趁机给我上眼药,让我身边的人以为我是一个嫌贫爱护,爱慕虚荣,一旦发达就抛弃旧友的人?”
夏小蝉嗤笑一声,一脸的讥讽的看着李金玉,在该刹那,李金玉觉得脸面都丢尽了,脸色相当的难看。
“你……你……你胡说什么?”李金玉心慌意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夏小蝉是怎么知道的?她以前不是那个被房氏随意打骂,永远吃不饱的丑丫头吗?她以前低贱如狗,不,也许狗都比她日子好过,她凭什么现在穿金戴银?对着自己一脸讥讽,好像很看不起自己?
越想,李金玉的脸色越发阴沉难看,一双眸子更是好像淬毒的蛇似的,恶狠狠盯着夏小蝉,恨不得一口咬死夏小蝉。
夏小蝉看着她的神色暗想,莫非两人是天生的敌人?
心里嗤笑,面上则越发高傲,看向李金玉姐妹,更是如同看蝼蚁一般,“李金玉,你以为李丛文真的能中举?不,不,他一辈子,都只能是一个秀才罢了,知道为什么吗?一个品性有污的男人,能有什么为国为民之心?相信考官不会被他的表皮蒙蔽的。而你们姐妹,一辈子更是别想嫁个什么高官厚禄之类,因为啊,你们有一个偷男人的娘亲,你们姐妹俩把亲娘两面三刀的手段学得一清二楚,倒不愧是刘氏的子女。”
李金玉听了这话,用一种更加仇恨的神色看着夏小蝉,“你……你说谎!我哥哥一定能中举,到时候,我们就是年轻举子的妹妹,我们可以嫁入官家,成为年轻英俊举子的夫人,哈哈哈,夏小蝉,你是妒忌我们吧?你一定是妒忌我们,因为,你一辈子都只能嫁给一个傻子而已。对了,你生下的孩子,也一定是一个小傻子。”
夏小蝉哼笑一声,道,“谁说的话是真的,时间会证明一切的,李金玉,我赌你过不了多久,就会出嫁,而且会嫁给一个老头做妾。”
“你……你……夏小蝉,你怎么可以这样恶毒!”
夏小蝉并不理她,只扭头离去。
这姐妹两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别人都任由他们拿捏在手中呢?这种人就是这样恶心,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他们洋洋得意,觉得自己把天下人都玩弄掌心。
而教训她们呢,自己也跟着跌价。
不过夏小蝉凡事只图自己高兴,倒是不在乎名声,自己畅快了,比什么都重要。
她可以想象,等李家姐妹回家后,心情会是怎样的抑郁。
而让仇人抑郁,夏小蝉的目的就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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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回家以后,心情还是不错的,最近夏小蝉开始练字,练习绘画了,家里有钱,人又闲着,有钱有闲,总要找点事情做。
夏小蝉回家以后,洗了手,就开始对着字帖练习。
等夏小蝉吃了晚饭,这才见到小傻子有些情绪不佳的回来了。
小傻子最近挺忙的,早晨一早就出门了,晚上很晚才回家,经常他回来的时候,夏小蝉已经睡熟了。
看着小傻子这个样子,夏小蝉不由道,“夫君,怎么了?有什么不高兴吗?”
小傻子摇头,道,“都是小事。蝉儿今日如何了?可还开心?”
“挺好的。”
夏小蝉见他不想说,他便也不问,只随口和他说着家常。
等说了一会儿话,考虑了一下,夏小蝉还是对小傻子道,“夫君,我这里有一样东西,我想给你看看。”
小傻子当时并没有多在乎,道,“什么东西啊?”
夏小蝉看了看周围,这才对着他的耳朵低声道,“仔细看看我标注的地方,看看是不是有些眼熟?”
小傻子仔细看了看,发现果然很眼熟,这图纸上的地方,不就是宝石村附近的丛林,山石吗?
他有些疑惑的道,“这是什么?”
夏小蝉一脸淡然的道,“这是盐矿图。平时,大家吃的盐都是晒的海盐,事实上,矿石也能晒出盐来,只是没有人知道而已。”
小傻子当时结结巴巴的道,“宝贝儿,你……你说的是真的?这些石头,真的可以变成盐?”
“是的,能变成盐,而且成色极好,按照我的方法来煮盐,可以让盐变成雪白的上等细盐颗粒。”
说着话,她把煮盐的法子也告诉了小傻子。
“这个煮盐的法子,你万万不可以泄露,除非最最信任的人,而这些盐呢,我们趁着盐短缺的时候,可以拿来卖,到时候一定能发一大笔,这样我们的后半生就不用愁了。”
小傻子傻乎乎的看着夏小蝉,良久,才一把抱住她,手掌一下捧起她的脸。
很用力很急切,好像想把她整个人嵌入他的身子里似的。
“宝贝儿,你真是我的幸运星,但凡我遇到困难,你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帮助我。”
说着话,小傻子明显动情,他用力压抑住自己,道,“我先去嘱咐一番,宝贝儿,等我回来。”
小傻子在出去一炷香时间以后,这才回来。
而他回来以后,便把那张夏小蝉画的画,直接放在灯上烧掉了。
夏小蝉诧异,道,“怎么了?”
小傻子眸子璀璨生辉的看着她,道,“傻瓜,你不知道这份图纸的宝贵之处,这份图纸对我来说,可真是无价之宝啊。”
尤其在边关传来的消息的这个节骨眼,有了这些盐,他对于成功了大半啊。
夏小蝉自然不知道这些,她只道,“你把这图纸捂好,等过一段时间,我们拿出来卖,我们后半生的安逸生活,可是指望着这些盐哦。”
顿了一下,夏小蝉道,“对了,亲兄弟明算账,这图纸是我提供的,那么,我不出人力,只出了技术,到时候,我要占盐的利润的两成,这是我的私房。”
对于男人,夏小蝉即使和小傻子再亲近,其实也没那么有安全感。
夏小蝉只有一个念头,钱还是拿到自己手里,才是真的钱。
当然了,卖盐这种事吧,夏小蝉手里没有人手,所以,她只要两成的利润。
小傻子嘴角抽了抽,宠溺的看了看她,道,“好,都依你。”
虽宠溺,但是小傻子眼里,却有一道暗光一闪而过,因光芒太过快速,夏小蝉并没有捕捉到。
小傻子目不转睛看着她,道,“我竟不知道我的夫人这般的小财迷呢,夫人,告诉为夫,有了那么多钱,你打算怎么过日子?”
夏小蝉笑了一下,道,“怎么过日子?现在怎么过,将来还是怎么过呗,过日子嘛,最主要是自在舒心,只要自由自在的,一切都还好。”
听了这番话,小傻子一下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这才把她抱入怀抱里,紧紧搂着她,道,“知道我最想听到什么吗?”
“什么?”
“我最想听到,我去哪里,你会毫不犹豫跟着去哪里。我想听到的话,你想要过的日子里,从来只有我。”
夏小蝉听了这话,怔了怔,眼帘低垂,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在两人有些僵立的时候,他一下抱过她,疯狂的掠夺。
这个夜晚对于夏小蝉来说,好像忽然冲破束缚,明白了她重生的意义。
是的,夏小蝉终于明白了怎么活着,怎么活着像个人样,她夏小蝉,要像男子一样傲然活着,冲破束缚,活出一个真正的人样来。
她要做参天大树,再也不做一个攀附的藤蔓花朵。
藤蔓花朵虽娇美,但是一旦离了大树,就活不成了。
她夏小蝉要独立独行,有尊严,受人仰望的活着,而不是给一口饭吃就行,只有不饿死,一生低贱如一条狗一般的活着。
在夏小蝉的动作之中,小傻子忽然感觉夏小蝉有些变了。
不过,在夏小蝉不断的动作中,小傻子倒是真的越发觉得自己既痛苦又快乐了。
“夫君,你说,是你追随我走,还是我追随你走?”
小傻子一脸的肯定,“宝贝儿,你是我的女人,自然是你跟着我的脚步走。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我会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我们的孩子,我们两一辈子都会快乐在一起,我会让你荣华富贵一辈子。”
夏小蝉翻了一个白眼,邪笑一声,脑袋覆下来道,“夫君,说,是你追随我走,还是我追随你走?”
“当然是你追随我……走了!”
……
“夫君,你说……”
“你追随……”
……
夏小蝉折腾了半宿,把自己折腾得腰身疼痛,倒是把小傻子在这种异样的折磨之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和满足。
这对他来说,真是一个难得的体验。
在以前,小傻子也是京城的纨绔公子一枚,名门公子里的那些乐子,他自是见识挺多的,但是夏小蝉却让他由内到外,有一种又爱又想征服之感。
等夏小蝉终于累得奄奄一息,他轻笑,道,“宝贝儿,不管是你追随我,还是我追随你,结果都不是一样的吗?不都是我们陪伴在彼此身边吗?”
第二天,等夏小蝉醒来,小傻子早已起身离开了。
小傻子离开以后,夏小蝉一个人怔怔的,有些发呆。
而接下来的数日,小傻子变得早出晚归起来,每天早上,夏小蝉醒来,小傻子已经离开了,而每天晚上,夏小蝉早已睡过去,小傻子这才回来。
如果不是迷迷糊糊之间感受到小傻子的拥抱,夏小蝉都要怀疑小傻子没有回来过似的。
在这样的情况夏,夏小蝉的日子过得还是挺宁静的。
在这期间,夏二伯和熊氏再次来感谢了夏小蝉,夏二伯两人做这个炒货,赚了不少的钱,两人已经在准备着修建新的砖瓦房屋了,自然的,两人非常感谢夏小蝉。
其实说起来,这炒货也就卖个新奇,夏二伯两人卖的炒货,别人拿钱来买也出售,拿粮食来换也会换,所以,这没过多久,两人就大赚了一笔。
在夏小蝉再三挽留两人吃饭未果以后,两人喜滋滋的回家去了。
这回家去以后,还得继续做炒货呢,现在每天做多少,那镇子上收皮毛等土特产的掌柜,就会买走多少,两人的每一时可都是在赚钱啊。
而且左这个活儿又没那么累,除了翻炒的时候累一点,别的时候都很轻松,比种田轻松多了。
于是,两人急匆匆的走了。
在两人前脚刚刚离开,下一刻,夏二姑夏世秀却来了。
夏世秀来了以后,看着夏小蝉便笑,道,“小蝉啊,你表姐要成亲了,今儿个啊,姑特意来请你去吃喜酒。”
夏小蝉招呼夏二姑坐下,丫鬟上了点心干果后,两人开始坐着说话。
“是说的是哪家人啊?”
夏二姑的脸上喜意掩不住,“就是临近村子的,那小伙子壮实,家里离我这也近,成亲后,还能时不时帮村一下我和你表弟。”
“二姑看中的人,自然极好的。”
夏二姑点了点头,道,“这是喜糖,记得五天后,一定要来参加婚礼哦。”
“好,我一定来的。”
夏二姑急匆匆去别的亲戚家里送喜糖去了。
而在夏二姑刚刚离开,那嫁入赵家做二夫人的夏世美,竟来到了夏小蝉家门外。
小桃道,“夫人,外面有一个自称你三姑的女人带着一个男子前来了,两人提了不少的礼品,带着丫鬟和家丁,正站在门外等着。”
夏小蝉听了这话,不由愕然,道,“夏世美?她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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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一下,夏小蝉正要叫人直接把人拒之门外,在屋子外,丫鬟又再次前来通报。
“夫人,谭老太太也来了。”
夏小蝉听了这话,心里一阵冷笑,面上倒是淡淡的,道,“这是一定要进我的屋子了?既然如此,便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吧。”
这夏世美可是一个天生的白眼狼,一个人要对她没有用处,她才不会多看对方一眼,更别提提着厚礼来探望了。
说起来,这夏世美倒也聪明,知道她自己来,只怕会吃了闭门羹,便把谭氏一起叫来,即使自己过继了,但是血缘关系无法改变,这谭氏依然是自己的长辈,如果自己不让谭氏进门,肯定说不过去,为了名声,自己只有开门了。
夏小蝉在沉思的时候,此时,丫鬟迎着人便走了进来。
谭氏看着端坐在一旁一动不动的夏小蝉,脸上分外不喜,自己可是这死丫头的亲奶奶啊,自己这个长辈来了她还不亲自来迎接?真是目无尊长。
谭氏因在镇子上的“首富”女婿跟前丢了面子,难免有些不好看,道,“小蝉啊,你当年可是光着玩泥巴,这饥一顿饱一顿的,吃的可都是猪都不爱吃的野菜,天生就是穷命呢,现在倒是对你亲奶奶拿起架子来了?”
夏小蝉皮笑肉不笑的道,“夏老太太,我这入了魏家的户籍,以后就是认魏氏的祖宗了,一个人怎么可以去认别人家的祖宗?”
“你……你……”话虽然这样说,但是礼法不外乎人情,自己可是亲奶奶,她要扶了自己,认下自己,也没人说什么,说到底,还是不愿意而已。
想到这里,谭氏的脸色分外的阴沉。
谭氏旁边一个男子在走进来看见夏小蝉的容貌一户,眼睛立即睁得大大的,一脸不可置信的惊艳模样。
一旁的熬三走过来,如金刚一般一站,冷冷阻挡他的视线,道,“这位公子也是大户人家的出生吧?怎的就入了内宅?难道你家里没有教养你吗?请随小的到前厅等候吧。”
这番话说得夏世美的丈夫脸色分外的难看,夏世美更是眼冒着绿光,恨不得一手撕掉夏小蝉。
夏小蝉对着她又妒又恨的目光,才不会在乎呢,只道,“你们这次来,有什么事吗?”
“小蝉果然是发达了啊,啧啧,这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怕我们来打秋风啊?”
夏小蝉对于夏世美的阴阳怪气毫不生气,笑道,“夏世美,你果然嫁人了,懂事了,有了自知之明啊,既然知道我怕你们来打秋风,那就自觉点,别让我赶你们走呗。”
“你……你……”夏世美完全没有想到夏小蝉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听了这样一番话以后,脸色铁青,整个人真是又羞又恼。
她所有即将要开口说的话,一下被夏小蝉堵死了。
夏小蝉心里暗乐,面上淡淡的道,“请吧,慢走不送。”
谭氏恶狠狠的道,“太过分了,夏小蝉,你别忘记了,你身上流着的,可是我老夏家的血脉,你就不怕我告你不孝?”
“随便!”
夏小蝉拍拍手,剥开瓜子仁,慢吞吞吃着。
谭氏见她丝毫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软硬不吃,一时,真是气疯了。
夏世美眼看着谭氏要发火,急了,忙冲着谭氏使眼色。
谭氏眨了一下眼睛,下一刻,对着自己的大腿用力一掐,下一刻,她一下哇哇大哭起来。
“呜呜呜,老婆子我命苦啊,呜呜呜,孙女有钱了自己大吃大喝,不管我老婆子的死活,呜呜呜,我真是命苦啊。”
又来这一套?
夏小蝉懒得和她废话,道,“住嘴!不然,你们要办的事,就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了。”
这话一出,谭氏原本尖锐的声音,一下跟被人掐断似的,没有了声音。
等谭氏没有了声音,夏小蝉看了夏世美一眼,淡淡的道,“说吧。”
事到如今,夏世美也知道了夏小蝉的难缠,也就直接道,“小蝉啊,我是你亲姑姑啊,我们可是有血缘关系的啊,我们都是外嫁女,你可要多帮帮姑姑啊,等姑姑站稳了脚步,我们姑侄两人才好呼吸帮村。”
“所以?”
夏世美咬了咬牙,道,“小蝉,你可不能偏心啊,你给了二哥他们炒货的方子,让他们大把发财,我也是你的亲人啊,你怎么可以忘了三姑?小蝉,你把那炒货的方子告诉我吧,等我发财以后,三姑绝对不会忘记你的,你夫君是一个小傻子,你以后也没个依靠,姑姑嫁的夫家可是有钱人家,以后也能帮帮你。”
见夏小蝉沉默不语,夏世美又道,“小蝉,这打入贵妇人的圈子里,不是那么容易的,没有人引荐,你根本没法加入他们,这样吧,你把那方子告诉三姑,三姑以后带你认识镇长夫人,如何?”
“噗!”听完这话,夏小蝉再也忍不住,不由失笑起来。
原来是夏世美是得了红眼病啊,因见着夏二伯家里卖炒货红火了,便也跟着想占一笔。
夏小蝉想起自己前世一点一点试验,倒腾这些小生意,别看生意小,但是压不住量多,也很少红火一段时间,发了一大笔,那鞋铺子因太赚钱,夏世美不相信自己能开一个这样的店铺,而这炒货方子,只怕她套了夏二伯一家的话了啊。
不过,那又如何呢?她要难得自己就要给吗?
天下哪里有这样便宜的事情啊。
夏小蝉淡淡摇头,道,“这方子不是我的,你问错人了。”
夏世美声音尖锐的道,“不是你的?怎么不是你的?熊氏可都承认了。”
“那又如何?我的东西,我愿意给谁就给谁,不愿意给谁就不给谁,三姑,怎么了?莫非不给你方子,你还能在这里撒泼不成?”
“你……夏小蝉,你拽什么拽?不过嫁给一个傻子而已,不能知暖知热,你只怕现在都还没有尝过做女人的滋味吧?一辈子都得守活寡吧?哼,你以为你真是一个人物吗?在别人眼里,你就是一个傻子的下人而已。”
说完话,夏世美恶狠狠的瞪了夏小蝉一眼,这才气冲冲的走了。
在院子,她的丈夫早已被带到了一旁。
见她走过来了,那男人急匆匆的道,“如何?方子拿到手了?”
夏世美脸色有些难看,顿了一下,勉强道,“是我弄错了,原来这方子不是我侄女的呢,想也是,我侄女那么年轻,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方子呢?”
男人听了这话,脸色却并不好看,只冷哼道,“你的意思是,方子并没有拿到手了?”
夏世美急了,道,“反正在我二哥手里呢,只要我娘出马,一定可以拿到手里的。”
男人听了这话,脸上才勉强有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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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傍晚的时候,村口忽然大闹了起来,很大声的谩骂和哭闹声传来,声音尖锐刺耳。
夏小蝉即使离村口比较远,也听见了。
小梨去打探了片刻,回来对夏小蝉道,“夫人,谭氏带着夏世美去熊夫人家门口吵了起来。”
夏小蝉一听了这话,立即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这是从自己这里没法下手,估计熊氏也不愿意拿那方子出来,这夏世美就鼓动了谭氏找夏世光吵架,有孝道一条压着,夏二伯肯定要从了谭氏的。
见夏小蝉沉思,一旁的小桃道,“夫人,需要奴婢去帮村一下吗?”
夏小蝉回过神来,道,“不用。”
挥动了一下手,便不再理睬这事。
夏二伯要如何处置这事,夏小蝉并不关心,反正,她告诉方子的初衷,是为了让两人过上好日子,如果两人连这样一点钱都没法守护,那两人要如何,夏小蝉便放任了。
夏小蝉从来不会无止尽的帮助人,帮人,也要有一个限度,升米恩斗米仇,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一场热闹,直到傍晚才结束。
在傍晚以前,夏小蝉已经带着小丫鬟一起去野地里弄吃的去了,才不会管那一堆的破事。
最近的野樱桃成熟了,味道虽然太酸了,但是拿来酿酒,却别有一番的滋味,夏小蝉喜欢喝果酒,尤其放入一点点那灵液在这酒里,只怕这样的酒的滋味,不知道会怎样的美妙呢。
在去年,夏小蝉就有拿野生葡萄酿酒的想法,可惜当时还没有脱离夏家,自然没有这等心情,此时就不同了,有了自己的家里,酿制一些酒自己喝,很不错的。
退一万步说,酿制酒多一点,在自己吃不完的前提下,这酒也挺有出路的,拿来卖给镇子上的有钱人家,也能赚一笔。
在前世,她出售过葡萄酒,也因此大赚过一笔。
夏小蝉带着两个丫鬟当即来到附近的荒山上,开始采野樱桃,因有两个丫鬟在,也不用担心野兽什么的,对此,夏小蝉还是很满意的。
还没有来到山上,一大片一大片红艳艳的果实便映入夏小蝉的眼前,这些野樱桃个头很小,今年雨水不多,野樱桃长得特别好,颗粒都很饱满,看起来竟分外的诱人。
宝石村附近荒山多,连绵不断的山峰里,野果子自然也多,夏小蝉准备得挺好的,自己带了一个梯子,在梯子的帮助下,三人上下树的安全挺有保障的,采摘起樱桃里,竟分外的迅速,没一会儿,三个箩筐就采满了。
在路上,夏小蝉看见了好几朵红纸菌,松蘑等,也顺手采了起来,打算晚上拿了辣椒爆炒。
三人回家以后,把蘑菇交给了厨房,便开始洗起了樱桃。
这做果酒很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必须要拿盐水侵泡果子,把果子上的细菌杀死,再拿风来把果子吹干,这才能把果子汁捏碎在水缸里,再按照十斤果子三斤白糖的比例放入白糖密封酒坛子,等着发酵。
夏小蝉和丫鬟洗干净水开始劳作起来,都兴致勃勃,吹水分有点花时间,等晚饭过后,水分才被吹干。
这一晚,夏小蝉忙得也很晚了,不过小傻子依然没有回家,夏小蝉本以为这人今晚不会回家了,不想,她刚刚躺在床上,他却回来了。
他回来以后,先是在卧室里看了一眼,见夏小蝉还没有睡着,他一喜,眼底眉梢都是笑意,“等我?”
手掌自顾自托起她的脸,一个又深又火辣的吻,好像恨不能把她镶嵌入身子似的。
夏小蝉在他的动作下,身子变得瘫软起来。
事后,夏小蝉累极,这才想起没有问这人,这盐的事情到底处置得如何了?
夏小蝉当即便想着第二天一定要询问一下小傻子,不过,第二天她一醒来,却并没有等到小傻子,他一大早又去忙事情了。
男人……
夏小蝉翻了翻白眼,也就不在乎,反正她不是空闺怨妇。
接下来数天,夏小蝉采了不少的樱桃,做了不少的果酒。
在忙忙碌碌中,云梅花的婚礼,便也来了。
虽然不喜欢云梅花,但是夏二姑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夏小蝉就准备了一份还算不错的礼,和熊氏等人一起去夏二姑家吃喜酒。
在路上,熊氏看着夏小蝉,有些不好意思,道,“蝉儿,那方子本是你的,我们不应该让出去的,不过……不过……”
夏小蝉打断她,道,“没有关系的,既给了你和二伯,自然是任由你们自己处置。”
熊氏看了她一眼,见她好像真的不在意,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在想起家里的生计,顿了顿,张了张嘴,到底说不出口来。
她哪里还要脸叫夏小蝉再给她想个赚钱的法子啊?这可都是秘方,可不是什么大白菜烂叶子,随地都可以捡。
本来按照他们家那样的势头,应该很快就能赚到大笔钱的,现在被谭氏这一搅合,方子被她拿给了夏世美,不但如此,还不准自家再做这炒货,自己家再也没有了别的收入了。
对此,熊氏心里肯定有怨言的,不过,再有怨言又如何?一个孝字压下来,她到底不敢反抗。
一行人闲聊之中,很快就来到了夏二姑家里。
不过,等来到村子,一行人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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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二姑家里静悄悄的,一点喜庆的气氛都没有,再看周围的邻居,都在议论纷纷,看见夏小蝉一行人,都露出异样的神色来。
等走入夏二姑家里,几乎立即的,就听见夏二姑的哭声来。
“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怎么就生下这样的孽障来?呜呜呜……”
“二姑,怎么了?”
夏二姑见了娘家人,越发哭泣的伤心了。
在一旁,云石头也是一脸的阴沉,而不远处,则有一队人拿着武器,把夏二姑家里围住。
其中一人对夏二姑道,“夏嫂子,本来我们也不想走到这样一步的,但是我们也没法啊,当初你女儿要那么多的聘礼,我们家可是为了娶媳妇陶干了家底,现在人跑了,我们脸面都丢尽了,这聘礼,你肯定得立即还给我们。”
夏小蝉在他们断断续续之中,总算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而知道这真相以后,特么的,她无语了。
云梅花没有嫁入那火坑,却自己跳入了火坑,跟着一个货郎私奔了。
当然,她不是一个人私奔的,是带着要来的大笔聘礼银子,卷着银子私奔的。
丢下老母和年幼的兄弟,不但是嫁妆银子,还有夏二姑存下的银子,她全部卷走了。
夏二姑在发现云梅花跑掉的时候,心里大受打击,这也罢了,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这云梅花竟把家里的所有银子都卷走了,这是要逼死她母子两人啊。
她……她怎么就生了这样的闺女?
她一声一声的哭泣着,哭得分为的肝肠寸断,别提多伤心。
在远处,那刘氏看着夏二姑哭泣得这样凄惨,心里越发得意起来,哼,自己闺女算计了她闺女的婚事,她闺女现在还和人私奔,还卷走家产,现在家里一分钱都没有剩下,不但要还钱给男方家里,这自己家里的钱也分文没有剩下了,接下来的日子,可咋过?
夏二姑完全没有想到这好好的喜事,竟变成了这样。
在外边,那男方家里的族人围过来,还在催还钱。
“夏氏,今儿你必须把钱还上,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话,这人恶狠狠的朝着夏二姑家里打量,好像在搜着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夏二姑家里的东西也破,虽说云姑父死亡的时候赔偿了几个钱,但是这几个钱在埋葬了云姑父,又给云石头交了束脩以后,全部都被云梅花偷走了。
而家里的破烂一旦被对方来个打砸什么的,整个家还是一个家吗?
夏小蝉看在眼里,不由暗暗叹息,道,“二姑,男方家里出了多少的嫁妆?”
夏二姑一脸期盼的看着她,道,“六两银子。”
夏小蝉点了点头,道,“六两银子我还是拿得出来的,既是还账,二姑可要借钱?”
夏二姑倒是一个明白人,当即让云石头写了借据,她按下了手印,把借据递给了夏小蝉。
夏小蝉则接过借据以后,让丫鬟拿了六两银子给夏二姑。
男方接过递过去的银子,不屑的对着夏二姑家里吐了吐唾液,这才带着人走了。
在人走了以后,整个屋子倒也安静了下来。
毕竟村子里的人大多都是来看热闹,如今没有热闹可看了,自然都离开了。
在外人都离开以后,夏二姑家里剩下的,也就只有老夏家的人了。
夏大伯看了夏二姑一眼,道,“二妹有啥打算?”
夏二姑看了看所有人一眼,忍不住,还是掉了眼泪。
“呜呜,我怎么这么命苦……”
夏二姑很迷茫,根本不知道怎么办了。
倒是夏银强笑嘻嘻的道,“二姑啊,要找人也不是不行的。”
夏二姑听了这话,眼睛一下亮了,道,“二侄子,你有办法?只要你帮了二姑这一回,二姑一辈子都感谢你啊。”
哪里知道夏银强却呵呵的道,“二姑,虽说我是你的大侄子,但是吧,这找人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到的啊,我一个人只有两条腿呢,哪里能帮得上你什么忙?”
“那二侄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啊,简单啊,二姑只要出得起钱,我那些兄弟都愿意帮上忙的,就是把那货郎押回来侵猪笼,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要多少钱?”
“至少得这个数吧?”
“一两?”
“二姑,你打法叫花子呢。”
“十两?”
“最少得二十两。这人工费花钱啊。”
见夏二姑迟疑,夏银强又道,“二姑,你可得想好了啊,这人要是找回来了,你被偷的银子可是都回来了,不但如此,说不准还能想个法子挽回一下名声呢。”
这番话说出来,夏二姑顿了顿,下一刻,摇了摇头,“二侄子啊,你看二姑这样,像有钱的吗?要是有钱,也不会让小蝉借钱给我了。”
夏银强眼睛一闪,道,“可以再借钱啊。”
夏二姑顿了顿,看向一旁的夏大伯,道,“大哥,二侄子说的有道理啊,大哥,妹子这么些年没有求过你什么,这一次,算是妹子求你了,呜呜呜……”
夏大伯听了这话,一下傻眼了。
“妹子,我……我年龄大了,孩子又多,你看,我还穿着补丁衣服呢,我哪里去借钱?我有钱,就是送给妹子你花都可以,可是我真的拿不出来。”
说着这话,夏大伯摸了摸脑袋,松了一口气。
夏小蝉听了这话,却恍惚了一下,露出一种心酸的笑容来。
这个可是自己的亲大哥呢,以后自己做了什么好吃的,从来都会惦记他的一口,到了自己有事了,他倒是躲得比谁都快。
夏二伯和熊氏对看一眼,道,“这是今日准备的礼金五百钱,二妹知道的,我们做的那个炒货生意,这还没做几天呢,娘就让我们把方子给了世美,还不让我们再做这个生意,我们也是没法啊。”
于是,夏二姑便看向了夏小蝉的亲爹夏世康和房氏。
房氏冷哼一声,道,“没钱。”
最终,夏二姑除了在熊氏手里接过的五百个钱,别的什么都没有借到。
咬了咬牙,夏二姑看着夏银强,道,“我付你二两银子,当定钱,等那死丫头找回来,再拿她手里的钱抵后面的钱,行不行?”
夏银强眸子一闪,道,“行,怎么不行?都是一家人,自然可以的。”
而夏二姑随身带着的最后一点钱,便也全部递给了夏银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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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热情呢都走完的时候,看着一脸迷茫的夏二姑,夏小蝉顿了一下,还是道,“二姑,你想不想做点小买卖?”
夏二姑原本绝望的眸子,一下又了生机,不过下一刻,脸色又跨了下来,她没有本钱,拿什么做生意?
“小蝉是要给我你的干货方子?哎,我只怕做不了,现在我手里一个钱都没有,而且,就我娘宠着世美的性子,只怕我讨不得好。”
夏小蝉道,“不是干货方子,而且要不了啥本钱。”
“啊?那是什么?”
“是做罐头。”
“罐头?这是什么?”
“现在山上不是挺多野樱桃吗?等樱桃过季,梅子什么的也成熟了,采下这些果子来,便可以做罐头,这罐头能去了酸味,保存时间还长,挺不错的,应该能卖些钱。”
一听只需要野果,夏二姑立即心动了。
夏二姑不傻,如何看不出是夏小蝉在故意帮她?
夏二姑的眼睛有些湿润,一旁的云石头动了动嘴唇,坚定的道,“表姐,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夏小蝉淡淡笑了笑,道,“好,那我记住,不过目前,你们的任务是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接下来,夏小蝉细细说了罐头的做法。
因山上到处都是野生的樱桃,由于味道太酸涩,便是村子里的淘气孩子,也不爱去摘来吃,几人倒是很快就附近的山上采摘了一大箩筐的樱桃。
等回家把樱桃洗干净,阮云拿了糖就着樱桃煮,等煮熟以后,把上面的泡沫去掉,继续煮一个小时,等水凉,樱桃罐头就做好了。
这样做成的罐头一点涩味都没有,酸酸甜甜的,味道别提多好。
为了体验口感,几人在水井冰了一盆樱桃罐头尝一下味道。
结果等艳红色的,颗粒饱满的樱桃吃入嘴巴,这种酸酸甜甜的,凉爽的味道立即把人征服了。
原本有些怀疑的夏二姑,立即致电了这樱桃罐头的价值之处。
夏二姑结结巴巴的道,“蝉儿啊,这……这方子这样贵重,你夫家会不会生气?”
在前世夏小蝉落魄的时候,过得落魄的夏二姑曾经偷偷给夏小蝉送过好几次吃食,利益当前夏二姑还惦记自己,夏小蝉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道,“二姑放心,没事的,这方子本就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给二姑自然没有问题。”
接下来,夏小蝉又给夏二姑讲解了一下卖水果罐头的技巧,这才回家去。
接下来几天,日子过得风平浪静。
不过,村子里的人却陆续有人家买了水果罐头来给自家孩子当零嘴吃。
在这样的情况下,夏二姑家里赚大钱的名头,也不知不觉传了出来。
在十多天以后,夏二姑来到夏小蝉家里,拿了一罐子的樱桃罐头并她自己做的两双布鞋,一身白色棉布夏衫,并她自己种植的一些黄瓜豆角等蔬菜。
和上次见面不同,现在的夏二姑脸色好了很多,一双眸子喜气洋洋的,看起来精神奕奕的,丝毫没有了经历丧夫,夫君背叛,女儿挟家当私奔的苦楚。
“二姑,生意怎么样?”
“哎呀呀,小蝉啊,我可真要感谢你了,你知道二姑这十多天赚了多少吗?这个数目是我一辈子都想不到的啊。”
这水果罐头是吃一个新奇,夏小蝉让夏二姑打扮干净利落,去镇子里的酒楼,高门大户的后门去推销,这些都是大户人家,吃得高兴,必然有赏钱。
果然,夏二姑得到了大笔的赏钱,这还罢了,通过这事,她和人家大户人家打好了关系,得到了一个长期供应各种山货的机会,从此以后,云石头上学的束脩是不用担忧。
夏小蝉凑趣的道,“赚了多少?”
夏二姑眸子闪闪发光,比划了一下手指。
“十二两银子,这……这……我就是再过几年,我也赚不了这么多钱啊。小蝉啊,那个,我……我还要留着钱找你表姐,所以,我先还你一半的钱啊,等再过一些时候,我再还你剩下的钱。”
夏小蝉点头,道,“行啊。”
顿了一下,夏小蝉道,“夏银强哥那收费好像有些高啊,如果没有结果,二姑还是别把钱都花在这个地方。”
夏二姑点头,道,“我知道,我才不会把钱花在那个混帐玩意身上,我……我只是要追回那些钱,等找到这个死丫头,我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虽然夏二姑看起来一副很硬气的样子,说的好像多恨闺女似的,但是夏小蝉还是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对云梅花的关心,不过这云梅花凉薄又没良心,有一个关心她,爱护她的母亲还不知道珍惜,这样的人只怕要多吃一些苦头才知道好歹了。
人家是亲母女,夏小蝉便不多什么,只留夏二姑在这里吃饭。
结果,饭菜还没有上上来,在屋子外,这谭氏又来闹上来了。
“呜呜呜,我真是命苦啊,夏世秀,你有钱也不给亲娘花了,却去补贴外人,我怎么就生了你这样的没良心的?”
谭氏想起之前自己托人带信让二丫头回家吃饭,结果每一次这二丫头都不来,她心里都分外的不高兴。
在二姑父去世的时候,谭氏最初是想夏二姑卖掉房子,把两个拖油瓶丢云氏一族,到时候夏二姑再嫁一户好人家的,但是夏二姑听了这个建议立即翻脸,这弄得谭氏心里自然不爽。
不过,为了三丫头的富贵,她倒是没有和夏二姑吵翻,而是一副为她好的模样,想把云梅花说给那个人,不想,这云梅花没有嫁成,倒是让那死丫头逃过一劫。
不过,这就是命,这不,一个转眼的功夫就和人私奔去了。
谭氏一直对夏二姑当年没嫁去做老男人的继室耿耿于怀,如果嫁去了,现在可是当家夫人。
谭氏一直看不起夏二姑,不想,最近所有人都在传夏二姑发财了。
带着一个拖油瓶的寡妇,美貌都不在了,发啥财啊?
对此,谭氏是一点不相信的。
不过,在看见夏二姑大包小包给夏小蝉那死丫头提过去,她一下就妒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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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二姑听见谭氏的谩骂声,苦笑一声,对夏小蝉道,“小蝉,我先走了,免得你也吃不了一顿清净饭。”
夏小蝉也没有挽留,至于夏二姑保不保得住手里的赚钱方子,那就是她的事了。
她给了人机会,但是总不会无条件一直帮的。
夏二姑走出去的时候,谭氏倒在地上,正在撒泼。
夏二姑冷了脸,道,“娘不是要请我吃饭吗?如果有女儿一口饭吃,女儿就跟着娘走,如果没有,那女儿就回家去了。”
“你……你……”本想谩骂几句,在看见夏二姑新做的棉布衣裳以后,她眸子一闪,语气软下来,道,“死丫头倒是心肠硬,我是你亲娘,你不和我亲厚和谁亲厚呢?你就没个里外亲疏之分吗?”
夏二姑冷笑道,“娘早已让我知道了什么叫里外,什么叫亲疏,娘,起码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小蝉会借钱给我,而娘呢,恨不得我卖了落脚的地方,把所有钱都交给你,然后任由你拿捏呢。”
“你……你个不孝子,我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好。你还不领情?”
“为我好?真的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多捞钱?”
“哼,我是你亲娘,你是我身体上掉下来的肉,我这么一大把年龄了,能活几年呢?还不都得给你们留着?”
夏二姑心想,是啊,是会留着,不过这留着的人里面,却万万没有她。
只是到底是亲娘,夏二姑也懒得再和谭氏废话,只跟着谭氏朝着前面走去。
在前面不远处,房氏迎面走了过来,房氏看见夏二姑,眼睛都亮了,讨好的道,“哟,他二姑来了啊?这是去老大家吃饭吧?我也好久没看见他二姑了,他二姑啊,走,嫂子也想跟着你唠嗑唠嗑呢。”
说着话,便一副关系很好的模样跟了过去。
谭氏恶狠狠看了房氏一眼,道,“老三媳妇,你跟着干啥?你啥时候和我闺女这样好了?”
房氏道,“娘啊,虽然知道你偏心,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偏啊,你这不就是想把他姑骗家去,好哄走罐头方子吗?娘,你养老可是要靠儿子的,你把二哥家的方子骗走给了三姑,这一次,又想把这罐头方子给谁?”
“你……你胡说什么?我是这样的人吗?”
谭氏有些心虚。
是的,由于她偏向夏世美,已经寒了老二的心,在她心里,老大家里日子好,老大是长子,以后她得跟着老大过日子,所以,为了不让老大心里有刺,她打算把夏二姑手里的赚钱方子哄过来拿给老大家里。
此时,这番想法被房氏一下点出来,她的脸色变得分外的难看。
“房氏,你这个搅屎棍,好好的摇钱树闺女都被你卖掉了,你信不信我让老三休掉你?”
房氏打了一个冷颤,诺诺道,“娘,那我去叫娃他爹娶听听总可以吧?哼,这可都是你的孩子,你不能偏心啊。”
一旁夏二姑打了一个冷颤,看着自己的亲娘和嫂子,心里暗暗冷笑,这方子还没到手呢,就惦记上了?就在瓜分利益了?
几人说话之间,很快就来到了夏大伯家里。
而很快,老夏家的大院子就开始争吵起来。
哭闹声,撒泼声,各种谩骂声,厮打声。
这一次的厮打让整个院子热闹非常,村子里的人都围绕过来指指点点,都在议论,啧啧,到底咋回事?怎么兄弟几人都打成了一团?
谭氏在地上打滚,“不活了,不活了,都是一些不孝子,老娘不活了。”
夏二姑流着眼泪,看着自己的亲爹亲娘,道,“爹,娘,你们是要逼死我吧?看我做寡妇了,你们还不满意,你们这还要我没有活路啊,好,好,我既是你们身体上掉下来的肉,我现在就还给你们。”
想起谭氏说她不孝,要去找云氏一族驱赶她母子二人出族的提议,夏二姑就身子发寒,心里发冷。
谭氏此举,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让夏二姑在云家过不下去,好回到夏家,乖乖把赚钱的罐头方子上交,再任由谭氏找一个歪瓜裂枣嫁掉,再把她的儿子卖了。
此时,为了生存,她也是豁出去,她眼睛看了一眼赶过来的夏二伯,一下就朝着夏二伯不远处的墙壁撞过去。
夏二姑不是真心想寻死,夏二伯又关心妹子,一下就过过去,把撞过来的夏二姑拦住了。
夏二姑此举,把谭氏等人都吓住了。
夏二伯心疼的道,“二妹,你别想不开啊,儿子还要等着你养啊。”
转头,他冷漠的看着自己的父母,道,“娘,我都把赚钱的方子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一定要逼死我们兄妹几人才甘心?我去叫族长来,叫他来把我们兄妹两人除族吧,做你的子女太累了,真的太累了,以后,儿子就当个孤魂野鬼,宁可没有祖宗。”
夏二伯深深的疲惫,腰身弯曲下去,一脸的沧桑。
这番话说出来,谭氏一下惊呆了。
就是夏大伯和房氏等人,也惊住了。
夏二伯隐隐有一种感觉,自己要过上好日子,就必须脱离自己的亲娘一家,因早已被伤透了心,也没有什么舍得舍不得,很快,便把族长等人都请了过来,且说明了一切事实。
族人听了话以后,对谭氏都摇头,夏大伯凉薄又势利眼,这有钱的时候,把谭氏哄得好好的,等没有钱了,有的谭氏后悔的时候啊。
等一天后,夏二伯和夏二姑都移族了,两人在族长的见证下,过继到了一个早已死掉的偏房夏氏子弟下去了,从此和谭氏一下就划清了界限。
当然了,作为交换条件,这罐头的方子,还是交了出来。
不过,双方也各有约定,罐头方子,夏大伯家里在镇子上有使用权,而镇子以外的地方的使用权,归夏二姑。
在这一场的争斗之中,夏世康和房氏什么都没有争到。
当知道这两个方子都是夏小蝉拿出来,是夏小蝉送给夏二伯和夏二姑以后,房氏夫妻两人,一下呆住了。
在屋子里,大着肚子的夏明珠更是不相信夏小蝉竟变得这么的能干了,不过是一个村女而已,凭什么比她还有本事?
不管夏明珠如何的不甘心,房氏等人却渐渐接受一个现实——他们真的放走了一座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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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氏回到家里以后,看着鸡屎满地的院子,再看了看不断在屋子里舀水往屋子外倒的老二媳妇汪氏,她的脸色分外的阴沉。
夏世康家里的屋子,由于没有钱维修,且大部分人都懒惰,在经历一个冬天以后,房屋开始漏雨了。
昨夜一晚上的暴雨,猪圈挨着的大半个屋子完全被水淹了,这一个晚上下来,汪氏几乎没怎么睡觉。
等天亮了,她又得继续给一家人做饭洗衣,还得清理屋子里的水,也因为这个原因,院子里的鸡屎就没有时间来清理了。
房氏本就受了气,看见院子没清理干净,捡起脚边一块木柴就朝着汪氏丢了过去,一边骂咧咧的道,“汪氏,你这个好吃懒做的狗东西,见天知道偷懒,没见过你这样的懒婆娘。”
房氏正想骂一点更难听的,结果汪氏的肚子被木头正好砸中,汪氏身子一软,一下倒在地上。
房氏以为汪氏装死呢,不由怒道,“你个女人,你还要装死?我们家娶了你这样的媳妇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结果她话音一落,在地上,汪氏身下立即流出鲜红的血液了。
汪氏痛极,道,“好痛啊,呜呜,救命!”
房氏见汪氏一脸惨白的样子,先是吓了一跳,随后,若无其事的道,“真是晦气,你要小产就不知道滚远地?这小产在院子,一家人的运气都被你污了。”
汪氏回过神,先是得到自己怀孕的消息,随后,又得到孩子已经失去的消息,她脸色惨白的越发厉害,听了房氏一脸的嫌弃,她凸起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看着房氏,一脸的阴沉里,好像恨不能杀掉房氏似的。
房氏吓了一大跳,后退一步,结结巴巴的道,“不就掉个孩子吗?汪氏,以后还会有的啊,你今天不用干活了,先去床上躺着吧。”
这句话已经是难得的好心了,即使看到汪氏流了不少的血,却根本没有想过给汪氏找个大夫。
汪氏自从嫁过来,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猪晚,天天忙得停不下脚,但是吃的却比谁都少,比谁都差,即使这样,从来没有讨得一句好,这也罢了,现在她被房氏打得流了产,竟给她找个大夫都不愿意啊。
事实上,房氏心里也有一些小算盘,反正是没要嫁妆的赔钱货而已,这真要生了孩子,家里又多了一口吃饭了,她可不能做这种赔钱的生意。
带着这样的想法,房氏扭着身子就走了,“我去看看地里割点猪草,真是命苦啊,这儿媳妇不服侍婆婆,有这样的吗?”。
汪氏捂住肚子惨叫,“婆婆,婆婆,你给我叫个大夫吧,呜呜……”
“叫什么叫?谁家妇人没有小产过?就你娇气,你要受不了,就滚回你家里去。”
汪氏想起家里刻薄的兄弟媳妇,想起爹娘念念叨叨家里的不容易,惨笑一声,掉了眼泪。
“大嫂,大嫂,求求你给我叫个大夫吧。”
屋子静悄悄的,根本没有人理睬。
“三妹,三妹,求求你帮我叫个大夫吧。”
良久,屋子一点声音都没有。
“爹,爹,求求你了,救救我……我以后一定会孝顺你们的啊。”
……
汪氏求救了很久,屋子一动不动,好像一座坟墓,一点声音都没有。
于是,接下来,汪氏流着血,她支撑着身子一点一点,朝着屋子外间爬出去。
在屋子里,陈氏和夏明珠偷偷打开一个缝隙看了一眼,就不管她了。
反正是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奴仆蝼蚁一样的存在,做什么妖?才不会管她。
汪氏一点一点攀爬着,好不容易出了院子,在屋子外,夏大丫正在玩耍,汪氏看见这孩子,好像看见了希望,道,“大丫,去帮二婶叫一下大夫啊?”
夏大丫看她一眼,对着她吐了一口口水,道,“你个不干净的人快滚吧,奶奶可是都说了,你把家里的好运都污了,家里穷都是因为你,你要死就死,赶紧死,还想请大夫?真是不要脸。”
汪氏被夏大丫踢了几脚,不得已,只得忍着疼痛继续往外攀爬。
好在她命不该绝,等刚出了院子,正好邻居张氏路过,汪氏平时也帮这老太婆干点跑腿活啥的,这老太婆看不惯房氏,两人在一起,便也能说上几句话,见汪氏这么凄惨,张氏忙嚷嚷道,“快来人啊,救命啊!”
张氏嗓门大,很快,村子里就来了人,一群人七手八脚,把汪氏抬进了屋子,不过,在看见汪氏住的湿漉漉的猪圈以后,脸色都有些不好看,这猪圈全部都打湿了,且又臭又脏,蚊子满天飞,这样的地方真的能住人吗?
最终,因实在看不惯,几个邻居分别那了几块木板并几捆干草,在夏家的堂屋给汪氏搭了一个临时的床。
床搭好,请来的大夫也来了。
大夫看了看,道,“这是被打小产了,必须清宫,等清宫后,再止血。”
说着话,开了药方。
不过,等到抓药付钱的时候,夏家却一个人都没有。
汪氏气若游丝的道,“大爷,求你救救命,等我好了,我一定还上你的钱。”
大夫见她瘦骨嶙峋,实在可怜,叹了一声,便开了药。
熬药的人还是邻居张婆子。
看过汪氏的人走出门以后,对夏家都议论纷纷,真是太刻薄了,谁敢和这样的人接亲?
等房氏逛了一圈回来,发现家里传来一股子药味,不由大怒,骂骂咧咧的道,“好你个偷奸耍滑的烂骨头,竟背着婆婆藏私房?看老娘不打死你!”
汪氏身子一动不想动,眼睁睁看着房氏朝着她打来。
这时,张婆子呸了一声,道,“汪氏的药钱都赊账呢,房氏,你咋这么刻薄儿媳妇?你这是要把人逼死啊,再这样下去,谁还敢嫁入你家里?”
“我呸!我儿可是去考秀才去了,到时候有的是大家小姐要嫁入我家里,张婆子,你不过一个外人,算个啥玩意?快给老娘滚出去。”
张婆子嗤笑一声,道,“我不过看汪氏被婆婆打得掉了孩子可怜,这才给她熬药而已,房氏,你以为你是谁啊?就凭你也配叫老娘滚?”
房氏气极了,两人一言不合,就扑了过去,扭打在一团。
等到了傍晚,所有人看向汪氏,眼神都很厌恶。
“汪氏,你这个搅屎棍,你挑拨得让你婆婆被人打,就不怕天打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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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氏在谩骂声中喝掉了张婆子熬好的药,一个人顶着布满墙灰的天花板发呆。
在第二天,夏二虎这才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夏二虎赶回来以后,汪氏还没有来得及说一句话,夏二虎就被他亲娘房氏拉着进了她的卧室,正眼都没有看她一眼。
等夏二虎回来,夏二虎手里的包袱已经被房氏收得干干净净。
夏二虎来到汪氏身边,语气有些不好,道,“你挑拨别人揍我娘了?你……怎么有你这样做媳妇的?”
汪氏等着夏二虎,本想得到他的安慰呵护,没想到竟是得到这样一句凉她心的话,她死死盯着夏二虎,眼泪一下掉落下来。
汪氏尖叫一声,道,“夏二虎,我天天住猪圈,吃不饱睡不好,就这样,你娘一个不顺心,就哪木棍子打我,她把我们的孩子打掉了。夏二虎,你……你的儿子被你亲娘打死了。至于你说的挑拨别人揍你娘?我流血不止,这坟墓一样的家里没有一人扶我一把,也没有给我叫大夫,他们都看着我流血,看着我死,邻居张婆婆好心给我叫人煎药……倒被你亲娘打得一脸的伤。”
夏二虎听了这话,原本暴怒的情绪,一下奄奄一息了。
夏二虎顿了顿,叹息道,“孩子没有了还能再生,娘我可只有这样一个啊,你以后万不可再对我亲娘做什么了。”
说完这话,又道,“你最近就好好歇着吧,家里的活儿都我来做,等一会儿,你还是移进猪圈吧,你把堂屋霸占了多不好啊?爹娘都说了,不怪你掉的孩子污了家里的地,但是你得赶快搬进猪圈去。”
汪氏听了这话,眼睛死死盯着夏二虎,没有说话。
夏二虎在她的目光下有些闪烁,道,“我……我去扫鸡屎。”
汪氏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在他要走出院子门的时候,汪氏忽然道,“夏二虎,你真不是个男人,你不配做男人,也不配娶妻生子,夏二虎,我诅咒你断子绝孙,老了无人养老送终。”
夏二虎听了汪氏怨毒的话,只当汪氏心情不好,道,“汪氏,你别闹了,你到底还要怎样?娘要休掉你的时候,我都帮助你说话的,你到底还要怎样?”
汪氏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好像要从他身上看出一个窟窿,末了,垂下眼,再不说话。
到了晚上的时候,汪氏还是搬家了。
汪氏搬进了猪圈以后,夏二虎便不再去镇子上做工了,开始天天在家里做家务。
这家里的活儿其实挺多的,洗衣做饭清理院子,还要去地里干活,几天下来,夏二虎就觉得家里的活儿比镇子上给人做工还累,做工还能吃顿饱饭,还能偷懒一下,家里的事情要慢一点,房氏就开始骂骂咧咧,而且房氏为了节约粮食,每顿也就给夏二虎吃一小碗,夏二虎‘饿得腿软脚软,却偏偏只有承受的份。
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快又过去了五天。
这一天,院子里大门一开,一身绸缎的夏三虎摇晃着身子走了进来。
房氏原本正在谩骂汪氏,此时一见夏三虎,立即大喜,道,“三儿,你回来了?考得咋样?可中了秀才了?”
夏三虎有些不耐烦的道,“还咋样,就那样吧。”
“那就是中了?”
“差不多吧。”
回答这话的时候,夏三虎不知道怎么的,有些心虚,那考题的试卷,是他花银子买的,答案也跟着照抄,也不知道到底能考中不。
当然了,这要他自己考,他肯定考不中的,那些题目他字是认识,只是,根本不懂什么意思啊。
房氏见儿子回来了,心里高兴,便决定买一块肉来给儿子补补。
“哎哟,我儿子都瘦了,我得给我儿子好好补补,我儿子可是秀才老爷,以后,可是要做举人,做状元爷的。”
伴随房氏的嚷嚷,很快,整个村子都知道夏三虎要做秀才老爷了。
有不少人更是跑夏家来,一脸讨好的看着夏三虎,说着恭维的话。
对此,夏三虎表示很得意,不过,在听人吹捧的同时,他却不大想搭理这些人。
都是一些村民而已,和这些人说话没得丢了脸面。
带着这样的想法,夏三虎越发显得倨傲。
当然了,大家都不是傻子,见夏三虎这种态度,很快,村子里的人便都散了。
晚上,房氏亲自下厨,做了一大盆的肉。
当然了,这肉只有他们吃的份,夏二虎只分到了两块肉,汪氏一块肉都没有。
在房氏的目光下,夏儿虎本来想带肉给汪氏吃的,无可奈何之下,只得两口把肉吃掉了。
等夏二虎吃饱以后回到猪圈,汪氏已经把饭吃得干干净净,把碗放在了一边。
汪氏今天托了夏三虎的福,可算吃得好了一点,她吃的是一碗带了肉汤的土豆粟米饭,这是她几天来唯一的一次吃饱的饭。
看见夏二虎走进来,汪氏看也懒得看他一眼,只背对着他,开始装睡。
夏二虎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道,“汪氏,这里有个鸡蛋,你……你吃吧。”
这是他好不容易弄来的,要背着老娘弄个鸡蛋,真的很不容易。
汪氏睁开眼看了鸡蛋一眼,静默了一下,接过了鸡蛋。
见汪氏终于理睬自己了,夏二虎心里不由一喜,自己不但天天要受老娘的气,这回头还要受媳妇的气,他的日子很不容易啊。
汪氏一点一点把鸡蛋的皮剥掉,几口就把鸡蛋吃了。
等吃了鸡蛋,她把蛋壳递给他,也不多言语。
夏二虎道,“我先去收拾碗筷,等收拾好我就回来,以后,以后你多忍忍娘,我们日子总能过好的。”
等待他的,是汪氏的一动不动。
接下来的几天,夏二虎又给汪氏拿了几次鸡蛋,每次汪氏都把鸡蛋吃掉了,不过,汪氏却依然没有理睬夏二虎。
夏二虎因为要为家里赚钱,无奈,只能去了镇子上。
在夏二虎去了镇子上以后,老夏家迎来一个消息,夏三虎还是没有考中秀才。
这个消息对老夏家而言,真是一种打击。
当然了,一起失意的,还有李丛文,整个方圆十里,只有彭润考中了举人。
因夏三虎的落第,房氏觉得是汪氏把家里污了的缘故,便越发苛刻汪氏,每日不但让汪氏收拾家里,还下地干活儿。
如此,又过了大半月,这一天,出去干活的汪氏到了晚上都没有回来,房氏谩骂着正要收拾汪氏,结果却得到消息,汪氏跟着一个过路的流民一起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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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汪氏跟着一个男人逃跑以后,房氏的谩骂声便没有停止过。
等房氏收拾家里,当发现被撬开的衣柜以及丢失的银子,心里更是怒极,骂道,“哎哟喂,我的银子哦,这个杀千刀的……,这个天生养不熟的……,这个不知廉耻的……”
不论她怎么谩骂,这房氏跑了就是跑了,这家里的活儿也没人做了,每天起床喂鸡喂猪,洗一大家子的衣服,扫猪圈,做一大一家子的饭菜……
房氏嫁到夏家以后,几乎没吃过什么苦,她嫁过来没多久,谭氏就做主分家了,而分家以后,她家里的活儿则都由夏世康忙碌着,等夏小红两岁的时候,她便指使夏小红跟着割草捡柴洗衣做饭,等再大点,这些活儿更是全部落在了夏小红的肩膀上。
夏小红嫁人以后,活儿又有夏小禅做,夏小蝉离开以后,吴氏又被她奴役,这多年没做活儿以后,一旦再次干活,房氏心里就格外烦躁,大感吃不消。
房氏平时在村子里,最喜欢吃饱喝足,去大榕树下和一堆懒婆娘吹牛,言谈之间,她故意说出自家如何如何有钱,吃的用的如何好,自己娘家如何有钱有权,以此等人恭维她。
村子里的不少妇人挺鬼的,对着房氏一通吹捧,故意做出和房氏关系很好的模样,等房氏一高兴,这些妇人就朝房氏要东西,房氏在这样的吹捧之中,根本没法拒绝人家,于是,明明很肉疼,但是为了做出一副大款的模样,东西便不断给了出去。
东西给出去以后,房氏又很心疼,便加倍的苛刻家里人,以前是虐待夏小蝉姐妹,现在是苛待儿媳妇,陈氏不是个简单的,房氏因拿捏不到陈氏,便只好拿汪氏开刀。
本来汪氏一直都是小绵羊一只,却哪里知道会偷走房氏所有值钱的家当跟着男人私奔了?
总之,房氏一家子不但面子丢尽,还丢失了一家子的钱财,且夏三虎竟然连秀才都没考上,一时,村子里议论纷纷,各种讥讽嗤笑不时传来,房氏和不少村子的人吵了好多架,奈何她现在没有钱,根本没有人吹捧她,一时,大家都痛打落水狗,房氏的日子分外的不好过。
“哟,二虎,你这还是不是男人啊?你老婆竟跟着其他的男人跑了啊,啧啧,是不是你没满足人家啊?”
夏二虎一走进村子,脸色一下僵了,结结巴巴的道,“张婶子,你说啥呢?”
张氏眼睛挤了挤,道,“二虎,莫非你不是因为你婆娘跟着野男人跑了才回家的?”
“不是啊,我娘托信说没钱了,我……我送钱回来呢。”
说完这话,后知后觉的道,“什么?我婆娘跟着野男人跑了?汪氏跟着人跑了?不可能!我……我对她那么好,我家里吃好穿好,她咋会跟着野男人跑?”
一旁的张婆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道,“你觉得你对张氏好啊?这被婆婆打小产,真的是对她好?见天的干着苦活脏活儿,却吃不饱穿不暖,还天天挨骂,啧啧……”
被张婆子点出真相,夏二虎张口结舌,脸色一阵青紫,分外不好看。
张婆子哼笑一声,皮笑肉不笑的道,“二虎啊,你家里一直不是你赚钱养家吗?现在婆娘跑了也好,等你娘再给你找一个黄花大闺女啊,你可有福啊。”
夏二虎心里发苦,也顾不上张婆子的言语,急匆匆跑回了家里去。
等夏二虎进家门一看,整个家里静悄悄的,院子里一阵恶臭传来,熏得人几欲作呕,地上堆满了鸡屎烂菜叶子,几只鸡焉哒哒在一旁趴着,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夏二虎踩着满脚的鸡屎走进去,等堂屋,发现屋子里更是乱成一遭,锅碗瓢吃完饭以后根本没有收拾,都全部丢在一旁的桌子上,而地上,各种柴火,鸡屎啥的也满地都是,一走进屋子就传来一种很熏人的味道传来。
“娘,娘,我回来了。”
听见声音,在后院拉屎的房氏急匆匆跑来,道,“二虎,钱呢?快给老娘。”
“哦!”
夏二虎应了一声,把自己最新赚的二十多个铜板,全部交给了房氏。
房氏数了数铜板,一下放入衣服兜子,道,“怎么这么少?二虎,你有没有藏私?”
“娘,我都给你的啊,怎么可能藏私?”
“都给我的?你们一个个的,跟个讨债鬼似的,老娘我天天操心你们的吃喝,累都累死了,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哄着我老婆子?”
“娘,我真没有!”
房氏冷哼一声,道,“既然回来了,就赶紧把猪圈先扫扫,猪圈堆了太多的猪屎,蚊子太多了,老娘现在都没法在茅坑拉屎了,二虎啊,你快去清理清理。”
房氏说完话,又道,“三虎心情不好,最近也熬瘦了,正好有钱了,我去买块肉给三虎补补身子。”
说着话,拿起一个篮子扭着身子就朝屋子外走去。
从头到尾,房氏都没有提一下汪氏,也没有问候一下夏二虎吃饭没有,在外面有没有受委屈。
夏二虎其实已经饿得狠了,这外边帮人做工,老板恨不得把人当成猪狗,好让人没日没夜干活,夏二虎最近是县城的码头帮人运货,干的都是体力活,每日天不亮就起来干活,午饭却吃的是一些馊饭霉米,没有一点的油水,日子相当不好过。
以往,夏二虎每日回家,汪氏话不多,却偷偷给他藏着吃食,他回家后总能吃一点油水的食物,即使吃不到什么好的,也能填饱肚子,这一次回家,不知怎么的,他心里压抑着汹涌澎湃的怒火,但偏偏没有地儿可发。
眼看着房氏要走得远了,夏二虎压抑的声音,忽然显得平静,“娘,汪氏呢?”
听见夏二虎提起汪氏,房氏忽然有些心虚。
不过片刻以后,想起汪氏偷走了自己所有的钱财,她的脸色立即变得很阴沉,道,“汪氏?别提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儿啊,她偷了我们家的钱财跟着野男人跑了,你就当没这个人吧。”
夏二虎开始还抱着侥幸,但是现在,脸色却分外的不好看,道,“娘,你……自从她小产,你说的,只要我多赚钱,你就不让她干那么多活,也会让她吃饱,娘,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
“我做什么?我会做什么?夏二虎,你这是被野女人勾了魂吗?好啊,你竟敢和老娘呛声了,你长本事了啊,你等着,看老娘不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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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二虎上一次虽怨着汪氏,觉得汪氏得罪自己的亲娘有些不懂事,但是,当汪氏真的跟着一个男人跑了,他的心却好像缺了一个口子,一时难受得好像要窒息,性格倒是比平时硬气几分。
当然了,他也是把汪氏的逃跑,归在了房氏的虐待上,他觉得自己对汪氏那么好,汪氏怎么可能离开自己呢?是了,没错的,一定房氏虐待了汪氏,汪氏才离开自己的。
哎,自己怎么就这么命苦呢?本来就是大龄青年,这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媳妇,结果却又跑了。
房氏眼睛一闪,道,“儿啊,娘肯定和你最亲,最心疼你的,女人跑了有什么关系?等娘再给你找一个就是了。”
说完这话,房氏一下跑了出去,只把夏二虎一个人丢在了家里。
夏二虎不由自主,走入了猪圈一旁的卧室。
结果一走进入,他一下被恶臭熏了一下,险些吐了出来。
他拿来煤油灯一看,屋子里的衣服被子,全部发霉了,很多都长了一尺长的毛了,根本不能穿了。
而曾经虽然简陋,但是温暖的房间,此时看着像一个鬼屋。
他再朝着猪圈走去,结果一看见猪圈里累积得一尺厚的猪屎,险些没熏得昏过去,实在是太尼玛恶心了啊。
夏二虎到底是一个孝顺儿子,接下来,他拿来扫帚开始打扫,等打扫完,他脚上了衣服上了沾满了粪便,恶臭不已。
夏二虎走出来以后,因没有一件衣服换洗,便来到陈氏屋子前,道,“大嫂,能借一身大哥的衣服给我吗?我屋子的衣服都发霉了,没有换洗的了。”
陈氏先是装着没听见,后来,见夏二虎锲而不舍,只好道,“二虎啊,你大哥就这么两身衣服,很不巧啊,另外一身这才刚刚洗过呢,你去找老三的衣服换吧,老三衣服又好又多,怎么也不少你一件。”
既然陈氏都这样说了,且陈氏又关着屋子,夏二虎无奈,只得朝着陈三虎屋子走去。
“三弟,借我一件衣服吧,我刚才打扫猪圈,身上的衣服脏了。”
夏三虎阴沉沉的声音传来,“我的衣服都是秀才穿的,你一个粗人穿得上这样的衣服吗?夏二虎,要穿衣服去找自己的衣服去。”
夏二虎在他屋子外停留了一会儿,无奈,只得端了一个盆子,开始洗屋子里发霉的衣服。
等夏二虎一通忙碌,当他把衣服晾好,日子也到了傍晚了,此时,他早已又累又饿了,毕竟他午饭根本没有吃,这回家以后,他饿着肚子还干了一天的活儿,实在是太累了啊。
不过……
伴随“腾腾”的脚步声,在屋子外,扛着锄头的夏世康回家了。
夏世康看了一眼夏二虎,再看看院子里堆满的鸡屎,不由发怒道,“二虎,你咋不把院子里的鸡屎扫一扫?这样堆着鸡屎好看吗?”
夏二虎这忙碌了一天,此时却只能道,“爹,我现在去扫。”
在夏二虎扫地的时候,屋子外房氏在村子里大榕树下显摆够了她的大肥肉以后,这才回家来。
等看着院子里扫鸡屎尿的夏二虎,不由道,“二虎啊,娘这老胳膊老腿太累了,今天就不做饭了啊,你去做饭吧。”
夏二虎听了这话,身子僵了僵,道,“娘,我在扫地呢,而且我一个男子,哪有进厨房的?”
“作孽哦,我这是养了什么不孝的东西,我真是命苦啊……”
夏二虎最终还是去厨房洗碗做饭了。
结果他进了厨房,发现厨房里还堆着一尺高的用过的碗筷。
夏二虎估算了一下,大概两三天的碗筷用过以后没有洗了。
接下来,夏二虎拿起丝瓜瓤开始洗碗。
结果他这碗筷还没有洗碗,在村口和人赌钱的夏大虎穿着一件花俏的袍子回来了。
夏大虎嚷嚷道,“快开饭,饿死老子了。”
房氏走过去,讨好的道,“大虎啊,你今天赢钱了没?”
夏大虎眼珠一闪,丢了一个铜钱给她,道,“娘,给你一个铜板啊,剩下的钱我都留着发财的。对了,啥时候吃饭?我为了家里赚钱,真是太累了,娘,一会儿可要让我多吃一点。”
“儿啊,今天你二弟回来了,娘去割了肉,一会儿,会让你多吃一点的。”
夏大虎走进厨房看着堆着的碗筷,不由抱怨道,“二虎,你做事咋像个娘们?有你这么偷懒的吗?就你这样,难怪一辈子赚不了几个钱。”
“你……大哥,你成天游手好闲,又赚了多少?”
“哼,老子赚的,肯定比你多,少废话,赶紧做饭,对了,肉不要偷吃啊,娘给我补身子的。”
夏三虎阴沉沉的声音传来,“这肉,你们谁也别想吃,这是娘给我补身子的。”
夏大虎冷哼一声,道,“哟,我们的状元爷舍得起床了?一辈子连个秀才都考不上,我是你撞都撞死了,还有脸要肉吃?也不看看你花了多少钱,真是废物。”
夏三虎脸色一下变了,道,“夏大虎,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废物又怎么了?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好你个夏大虎,也不看我平时带着你赚了多少钱,你可真是狼心狗肺。”
“什么带着我赚多少?不就是卖小红的时候,我们弄了几个钱花吗?”
夏三虎阴沉的道,“那卖夏小蝉的时候,你私吞的五两银子呢?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
“什么……私吞?”
“还有二虎成亲的时候,你偷藏的礼金……”
“根本没有这回事,你胡说什么?哈,废物吃着家里,喝着家里,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说谁是废物?”
“说的就是你夏三虎,怎么了?考了这么多次,居然连个秀才都考不上,我看这书也别念了。”
夏大虎对于亲娘心疼弟弟,心里早就不满了,他是长子,只觉得家里的一切都应该是他的,夏三虎如果真的有机会发达,他倒是能忍让几分,但是夏三虎现在这倒霉样,一看也没啥出息,他才不要夏三虎再占他的家产。
他是长子,分的家产本来就应该是最多的。
这边兄弟两人一怒之下,就开始扭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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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房氏和夏世康进屋子,两人又气又怒,对着夏二虎就挥了一巴掌,“夏二虎,你是死人了?就这安的是什么居心?就这样看着你兄弟扭打在一起?夏二虎,你怎么可以这样恶毒?”
夏二虎一下被谩骂傻了,“娘,我做错了什么?”
等待他的,是房氏的一个巴掌。
这一餐的晚饭,最终还是由夏二虎忍着脸上的疼痛做完了。
不过,虽然饭是他做的,但是他却一块肉都没有吃到。
陈氏因为“有孕”在屋子里等着夏大虎端饭菜进屋吃,夏明珠则等着亲娘送饭,房氏还靠着夏明珠的肚子成为“侯爷”的丈母娘呢,也给夏明珠分了肉。
夏二虎被赶在厨房,一个人吃了一点冷饭残羹,肚子只得了一个半饱,等待他的,是又一轮的碗筷收拾。
这也罢了,等他收拾完家里,家里所有人都睡下了,夏二虎的房间发霉,也没人管他,无奈,他只得去柴房打了一个地铺,将就睡下。
夜深人静,夏二虎的脑子,不断出现汪氏,夏小红,夏小蝉一个人灶房吃饭的样子,他的心里,带着一种酸涩的刺痛。
在另外一边,夏小蝉在流民开始出现在村子以后,神色就变得有些严谨,战乱,终还是来了。
因流民的出现,夏小蝉带着两个丫鬟去西山探索了好几次,在发现那一片橡胶林的古怪以后,她在探寻之中,竟发现了一个地下岩洞的入口。
这个地下岩洞的入口,是在一处温泉连接处的,这一处泉水,也不能完全叫温泉,应该属于阴阳泉,泉水冬暖夏凉,形成阴阳调和的太极八卦图案模样,因泉水和地形的特殊,也导致了这一处丛林的特殊。
夏小蝉迟疑了一下,还是和小傻子商议了一番,打算探索这一处地下岩洞。
因流民的到来,夏小蝉对未来的战乱早已有了准备,此时,一处安稳的所在就特别重要了。
小傻子知道地下岩洞以后,倒是挺赞同夏小蝉的想法的,当即就派了人前去探索。
而探索结果出来以后,小傻子立即派人前去在岩洞里储存了大量的物资。
这个岩洞是一个很大的地下岩洞,岩洞的尽头,是一处地下暗河,而穿过地下暗河,可以来到京城的边沿地带云乡。
由于这一条暗河通往的地方实在有些特殊,小傻子分外重视这一个岩洞,在岩洞的外围,甚至做了更多的掩护。
日子在忙碌中,一天一天过去了。
到了六月末,人们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收割农田里的庄稼,在宝石村方圆十里,便都涌满了流民。
这些流民饿得骨瘦如柴,面黄肌瘦,看向人的时候,眼睛好像两个骷髅似的。
这些流民来到村子以后,便对着一家一家敲门,跪地求一口吃食。
村子里的人是真的没有想到会忽然涌来这么多的流民,有人心善,便直接给了流民吃食。
流民接过吃食,三五几口,便直接狼吞虎咽吞了下去。
当然了,在吃下以后,却不离开,只看着主人家,对着主人家磕头,一双眼睛更是眼巴巴的。
夏小蝉的屋子好,更是引起了流民的注意,在夏小蝉家门口,不少衣衫破烂的人围绕在院子门前,对着院子里的人磕头。
夏小蝉眸子一闪,就对门房道,“要吃食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得做工才行。”
当下,夏小蝉去外间贴了一个招工的告示。
在西山的外围,有一大片的荒山,夏小蝉打算招这些人来开工,反正人工便宜,只要给一点饭吃就能让人干活,等战乱结束,自己则可以拥有一大片的良田,何乐不为?
那西山可是连着地底河的啊,水源不缺,开发出来,肯定是一大片的肥田。
夏小蝉的告示一出,在当天,就招到了三十多个青壮男子,也有面子来上工,夏小蝉把工钱分为了几等,但凡女子来上工的,也把人收留下了。
夏小蝉因有了重生的经历,早早就存储了大量的粮食,这开荒好啊,等种植上新的粮食,来年自然也不用愁饿死了。
这些人因为夏小蝉的用工,对夏小蝉都非常的感激,夏小蝉便派了可靠的人带领流民前去西山附近开始搭建房屋。
有了这些流民在,因自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真到了那什么的时候,这些人可是一批的武力值啊,此举可谓一举多得。
当然了,最重要的,她要培养这些人的忠诚。
熬一还是很靠谱的,每天劳作以后,他会带领这些人进行一些娱乐活动,也会给这些人讲解一些收拢人心的故事和举行一些活动,几天下来,这些流民的凝聚力都有所提高。
看见夏小蝉给流民一点小小的吃食就利用这些人开荒,村子里不少人都很心动。
在宝石村四周,可都是荒山啊,这些荒山的土地属于无主之物,以前官府就说了,只要愿意开采,就属于村民自己,不过,因为都是大山,土地太难开采,一直都没人动。
现在有了这些流民廉价劳动力,不少人都心动了。
房氏也心动,不过,她即使再心动,老夏家也没有法子。
先前连续卖了两次夏小红,老夏家还是赚了一笔的,不过这些钱都被夏大虎和夏三虎给坑了过去。
房氏也存了一些私房,当然了,现在都没有了。
后卖掉夏小蝉,这些钱里,先是被夏明珠哄去做了衣裳首饰后,夏三虎借着要考科举,从房氏手里哄了不少钱来花,夏大虎作为长子,房氏也舍不得苛刻,也给了银子,当然了,这些银子都被夏大虎拿去赌博去了。
本来房氏从来没有担心过没钱的事情,反正能把几个儿女儿媳等当牲口指使,只要弄钱就行了。
也因为这个缘故,现在她手里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不但如此,事实上,老夏家的生活水平更是因为少了一个勤快的劳动力,日子过得越发艰难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弄点钱花花的夏三虎,眼珠一转,就道,“娘啊,反正家里存粮多,我们不如趁着现在多卖掉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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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三虎自从落榜以后,心情就很不好,脾气也变得古怪,他是一个自视甚高的人,自认高人一等,但是连一个区区秀才都考不上,即使他再自认读书人,也没有人理睬他。
人都是现实的生物,夏三虎不事生产就罢了,还占着家里最好的物资,成天吃好穿好,家里的人谁没有个想法?
夏大虎在陈氏的耳边风之下,脸色自然没那么好看。
而夏三虎呢,也想通了,这年头啊,什么都靠不住,唯一靠得住的,只有银子而已。
这夏大虎前几天揍他,不就是因为最近没法捞银子了吗?
他倒是想捞银子啊,可是这家里哪里有捞银子的地方啊?
夏明珠现在大着一个肚子,想从夏明珠身上弄点钱根本没有办法,至于夏小红和夏小蝉?
夏小红那似丫头跟着一个男人就私奔去了,再也不像以前那么好拿捏了。
而夏小蝉就更不用说了,这夏小蝉现在连户籍都改了,且冷血无情,如果他去闹一次,只怕那些护院就会把他揍一次。
夏三虎是一个欺软怕硬,贪生怕死之人,自然不会自寻倒霉。
夏三虎为了捞银子,也不傻啊,想着现在到处都是流民,自己倒是可以高价卖粮,可以趁机发一笔。
等夏三虎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又给夏大虎使了眼色,夏大胡便也帮着说话了,因流民的到来,夏二虎在被老板辞工以后,也回到家里窝着了。
在听见这个消息以后,他心里明显不愿意。
“爹,娘,粮食可是重中之重啊,不能轻易卖,现在眼看着灾荒年生到来了,我们不但不能卖,多累积粮食才对。”
“哼,二虎,你目不识丁,懂什么?正是因为流民多,我们更要卖粮,好趁机大发一笔,反正现在已经六月了,离收粮也快了,不过几个月时间,我们就可以赚一大笔,何乐不为?”
房氏自来最信服自己的这个三儿子,觉得这个三儿子最有前途,当下,便同意卖粮了。
在一旁,夏世康张了张嘴,叹息一声,也不说话,于是,卖粮的事情便这样决定了。
次日,夏大虎和夏三虎便背着粮食花两个铜板租了驴车朝着镇子上走去。
两人卖粮的消息也从邻居张婆子嘴巴里传出来。
“啧啧,这夏世康一家真是要钱不要命了啊,现在大家都把粮捂得紧紧的呢,他们倒好,这生存的东西他们都拿来出售,这是在作孽啊。”
村子里的人对这件事议论纷纷,大部分虽然眼馋,但是却没什么人卖粮。
夏小蝉也很快就知道了夏世康家里卖粮的消息。
老夏家前几年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风调雨顺,年年都丰收,粮仓里存储了不少的粮食。
且房氏又是喜欢苛刻亲人的人,因夏小蝉等人长期吃不饱,房氏也算省下了不少的粮食。
夏小蝉估算了一下老夏的存粮,心里不由冷笑连连。
在这种混乱的时候要卖粮,这样招摇出去,这几人也是自寻死路而不自知。
沉思了一下,夏小蝉对熬一吩咐了几句,熬一转头便出去办理去了。
在另外一边,夏大虎和夏三虎很快就来到了镇子上。
而伴随两人来到镇子上,这镇子上的流民,已经相当的多了。
这些流民一个个脸色都很不好看,面黄肌瘦,一脸病态的不在少数,而不少人在看向附近人的时候,眼睛都咕噜噜转动着,一看就不不是什么老实人。
人在饿到极限的时候,又哪里能老实得起来呢?
夏三虎看见这些一脸凶狠的流民,脸色都不大好看,这些人看起来都很可怕啊。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哼,现在卖钱才是最重要的。
夏三虎这样想着,就来到闹市,把担着的大米摆放在了一旁,开始叫卖起来。
夏三虎卖的粮食一点也不便宜,甚至比粮行还贵了那么一点,不过,他也愿意用东西换啊,于是,不少人的玉佩啊,金银首饰啊,绸缎啊,都在他这里换了大米了。
夏三虎这人还是有点小聪明的,利用这个法子,还换到了一些人家的房屋和田地的契约。
这些人都是从海边附近的城市逃亡过来的,钱是有的,在平时,这种地方的房屋地契都相当值钱,到了现在么,虽然价格不高,但是夏三虎也愿意做一个投资啊。
哼,等战乱结束,自己可是有很多房产和铺子了。
夏大虎对于夏三虎的决定有些不高兴,不过呢,当下三虎说私下多分他一些金银首饰,他立即答应了下来。
两人大概弄了上千斤的粮食,但是很快就把粮食都卖完了。
等粮食卖完,两人都很高兴,正要朝着附近的烟花场所去寻欢作乐,不想一旁的一个衣服破烂的妇女抱着一个孩子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这妇女对着两人下跪,道,“两位大老爷,求求你们给我一点吃的吧,呜呜呜,我孩子病了,求求你们了。”
夏大虎看了女人蜡黄的脸色一眼,嗤笑道,“穷鬼,哪里来哪里去,快滚!”
“呜呜,我的孩子已经好几天没吃上一点正经食物了,我们都是找的垃圾堆里的腐烂食物,两位大爷,求求你们可怜可怜孩子吧,呜呜呜,再这样下去,孩子要病了。”
“孩子要病就赶紧病死,找咱兄弟干啥?镇子外有的是荒地,要卖赶紧滚!”
说着话,踢了那女人一下,那女人跌到地上,这两人则走入了酒楼。
不远处,不少流民看着两人一副嚣张小人的模样,都一脸怨毒的看着两人。
“你们趁机卖高价梁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夏三虎嗤笑一声,扭头就走了。
这两人到了酒楼以后,找了相熟的姑娘嬉笑玩闹,吃了精致的吃食,两人一番逍遥快活,又被风尘女捧得高高在上,好不逍遥快活。
当然了,这两人也不知道,由于两人的嚣张行为,人群里几个眼神鬼祟又凶残的流民在看向两人的时候,眼神带着狠辣和怨毒。
等两人逍遥快活一番,因眼看着天色不早了,两人这才往回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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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村子进镇子,是坐的村子里村长家的牛车,而两人回去的时候,村长的牛车早已走了,两人自然只有走路回去。
好在两人早已把粮食卖完了,只需要拿着箩筐就能回家。
等两人走出来,在街上,依然有不少的流民围着两人走,对着两人乞讨。
两人自是不会理会这些乞讨的人。
等两人走出镇子,来到乡间小道,两人正在谋算着怎么分钱,不想这大道边一下冲出来一群人。
这些人衣服都穿得破破烂烂的,面黄肌瘦,看向两人的时候,那凸出的眼珠子里带着无尽的恶意。
夏三虎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恶狠狠的道,“你们想做啥?”
“哼,两个小人,赶紧给老子把钱交出来,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其实一个面黄肌瘦的男子看了两人一眼,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
夏大虎又怕又怒,道,“你们……你们,你们要干啥?你们就不怕被官老爷抓住关大牢?”
其中一个满口黄牙的流民哼笑一声,道,“关大牢?老子都快饿死了还怕这个?再说了,只要让你们两个说不出话,谁来抓老子?”
说完这话,这人转头对身后的流民道,“这两个黑心奸商今天没少赚钱,等弄死这两人,兄弟们也有钱买房买粮了,再也不用担心挨饿了。”
这话说得很鼓动人心,几乎他话音一落,一旁拿着棍子的人就冲过去,朝着夏三虎和夏大虎一阵乱打。
这些流民本就存着谋财害命的心思,此番棍棒自然没有手下留情,不多时,夏大虎两兄弟就被打得哇哇惨叫。
在两人惨叫的时候,夏三虎恶狠狠的道,“你们……你们可知道我是谁?我可是……秀才老爷,你们敢打死秀才老爷?”
流民听了这话,手一顿,下一刻,棍棒却越发用力挥动下来。
“秀才老爷?哼,最烦这些考功名的贪官,都是贪官贪财,让外敌入侵了我们的家园,我们这才迫不得已逃亡出来,打死这个黑心的秀才。”
在两人的惨叫声中,很快,两人就被打得满身鲜血,昏倒在地上。
在两人昏迷以后,这一群流民正要上去取两人性命,此时,伴随兵器破竹之声,长刀挥动,刀风起,这几人的棍子刹那就被砍倒在了地上。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我等不客气了。”
明晃晃的长刀上,是蒙面人带着杀气的眼睛。
这些流民本事平民,不是逼不得已,根本不会走这条路。
此时,打了一个激灵,便四散逃走了。
在这些人离开以后,蒙面人把从夏三虎身上找到的银子连同换得的房产等契约收起,这才扬长而去。
至于两人穿过的衣服鞋袜,当然是拿到几里地外直接丢掉了。
可怜夏大虎和夏三虎回到家里的时候,一身的伤口,毫无遮拦,别提多可怜。
等询问过后,得知是流民把两人卖粮的银两都抢走,两人更是险些丢掉性命,不少人都直冒冷汗。
村子里的人对两人自然是同情的,当然了,也仅仅同情罢了,同情过后,因见别人倒霉,难免幸灾乐祸,言语挤兑。
总之,夏世康一家子算是粮财两空,什么都没有剩下。
在流民越来越多的情况下,夏小蝉带着丫鬟婆子一起悄悄躲到了西山山里建造的临时房屋。
临走前,夏小蝉叫来夏二伯夫妻,夏二姑等人,道,“流民越来越多,越来越不安全了,我会躲到山里去,家里的物资,也最好早些转移,二伯,二姑,你们早点跟着我进山吧。”
夏二姑一脸的恐慌,道,“小蝉啊,不就是流民吗?没有那么夸张吧?这……等流民走了,不就安全了吗?”
夏小蝉摇头,道,“没有那么容易啊,世道只会越来越混乱,二姑,你最好早点转移财物。”
夏二姑点了点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来。
夏小蝉在搬走以后,考虑了再三,还是把安全问题告诉了村子里的乡亲。
不过,大部分人听了这话,都不大相信,觉得村子本来就偏僻了,住在村子里一样安全,完全没有必要住出去。
当然了,也有少数人贼精,早早在家里挖了地窖啥的,且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存了起来。
虽然大部分人都还是住在村子里,但是,在看见越来越都流民涌入村子,在看见这些流民的凄惨,不少人还是感受到了世道的不好。
根据新到来的流民带来的消息,鞑子一路朝着南方厮杀,直接往京城逼近,大皇子派遣出去的军队连连败退,虽在赤水一带因天然的地理形势一时没有攻进京城,皇朝内还有不少的流民反贼造反,一时,凤安皇朝风雨飘摇,人人自危。
夏小蝉得到这样的消息以后,并不意外,在前世,这一场和鞑子的战事要年后才结束,且是以凤安皇朝割地卖城朝着鞑子供奉为终结。
虽然凤安皇朝以此换来一时的安宁,但是国运到底一日一日衰败了下去。
到夏夏欧婵死亡,眼看着整个凤安皇朝在大皇子即位以后,因大皇子的荒淫无能,眼看着也快被藩王瓜分干净土地,眼看着便要变天了。
而夏小蝉要做的呢,便是在盛世到来以前,累积足够的财富,好让自己能够逍遥快乐一生,才好不枉费做人。
这一晚,夏小蝉在晚饭后泡了一个温泉澡,当她正要睡觉的时候,这时,快一月不见的小傻子,竟风尘仆仆的归家了。
现在的小傻子和以前变得又有一些不一样了,他面容好像刀雕刻过似的,五官既带着精致,又有一种上位者的强势。
夏小蝉本来正在梳头,在听到开门声以后,当她一回头,一下就看见了小傻子。
两人四目相对,眸子好像粘住似的,一时,互相看着对方,竟情意绵绵,再也移不开似的。
小傻子是穿着盔甲的,盔甲上还有鲜血,看见夏小蝉,他却有些忍不住,不由声音低沉又渴望的道,“蝉儿……”
说着话,几步走过来,一下就把夏小蝉搂入了怀抱里。
夏小蝉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道,“你……你终于回来了?”
他顿了顿,不由把她搂得更紧,好像恨不得立即把她镶入身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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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夏小蝉给出了盐矿图,两人便聚少离多。
而小傻子呢,每次除了告诉她要离开,也没有多解释什么,他不说,夏小蝉是一个成熟理智的女人,自然也没有多问。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两人除了最初在一起时候的疯狂,此时拥抱在一起,竟有一种很久没有在一起之感。
夏小蝉心细如发,一下就看见了他盔甲上的血迹,她身子僵硬了一下,道,“夫君,你……你……”
她话没说出来,他便发现了她的询问,解释道,“现在外面特别乱,到处都是流民,如果不带着自己的武装,我只怕都回不来了。”
说到这里,他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道,“别为我担心,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一定好好的。”
夏小蝉温柔一笑,道,“我们都要好好的。”
小傻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我先去洗漱一下,等洗漱好,再和你细说,这一次,我们收获很大,给你的分成银子,我已经运了回来,还额外有几箱子珠宝和绸缎,你看看喜欢什么,多挑一些好的。”
夏小蝉惊讶,“哪来的?”
他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等小傻子去洗漱,夏小蝉则吩咐厨房的婆子做了很丰盛的饭菜给跟着他回来的侍卫送去。
在小傻子洗漱干净且换好一身干净衣服以后,餐桌的饭菜也摆放好了。
红烧鲤鱼,蒜苗炒腊肉,洋葱炒鸡蛋,凉拌黄瓜,番茄鸡蛋汤。
虽然都是家常小菜,但是还是让小傻子眼睛一下亮了。
要知道在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里,小傻子都没有吃到什么合心意的食物,即使在外面做同样的饭菜,但却老觉得少了一点什么,此时吃着怀念很久的饭菜,他的心情自然很愉悦的。
等吃完饭,他看着夏小蝉,面容上的笑容越发多了。
“蝉儿,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说着话,他便扑过来,好像恨不得把她一口吞入腹中似的。
他抓住她的手道,“宝贝儿,给我生个儿子吧。”
夏小蝉有片刻的迷茫,“什……么?”
“给我生个儿子,生个像你又像我的儿子,一个有我们集合的血液,好吗?”
明明她是一个隐藏的悲观主义者,明明她对未来,根本没有太多的奢望,但是此时,她还是忍不住点头。
在前世,她根本没有生下过任何一个孩子,今生,她想生孩子,和所爱之人生下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好!”
在这个夜晚,小傻子好像永远不知道疲倦似的,隐隐约约,夏小蝉感觉天好像快亮了?而她再也没有一丝的力气,一下昏睡在了床上。
第二天,夏小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夕阳也快下山了。
夏小蝉往身边看过去,在她身边,并没有小傻子的身影,她抬头朝着外间看去,外间静悄悄的,也并没有看到小傻子,她不由有些失望。
等她在穿衣的时候,在屋子外守护的丫鬟道,“夫人,可要起了?”
“恩。”
得到答复,小桃小梨立即端着盆子走了进来。
在两人走进来以后,夏小蝉在洗漱的同时,不由道,“老爷呢?去哪里了?”
两个丫鬟对看一眼,下一刻,不由小心翼翼的道,“夫人,老爷……走了。”
“什么?”
夏小蝉得到这个意料开外的答案,声音也一下提高了。
在平时,每次夏小蝉醒来,小傻子总会守护在她身边,夏小蝉没有想到两人才分开这么久,这难得见一面,却又一下分别了。
夏小蝉道,“老爷可有说去哪里去了?”
小桃小心翼翼的道,“这……夫人,老爷只留下了一封的书信,别的事情,奴婢等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书信取过来。”
夏小蝉把书信打开。
唔妻蝉儿亲鉴:
蝉儿,跟着我没能让你享受尊荣富贵,这让我心里很不甘,我心爱的女人,本应该凌驾他人之上,本应该受人仰望,受人艳羡,我心爱的女人,本应该受人跪拜,掌控他人生死,成为蝼蚁众生的主宰才是,蝉儿,人活一次不容易,我要你得到荣华富贵,我要你活得尊贵受人巴结讨好,我要你再也不受人欺压!
作为一个男人,我要让我的妻子真正活得像一个人,所以,我要去做一件事。
做这一件事,这当然是有我的私心的,但是,我还是要去做,必须去做,如果我安然归来,我必然要让你做世间最尊贵的女人,如果我再也回不来,请忘记我,再也别找我,也别透露任何关于我的消息,我给你带回来的银子,也可以让你过上富贵的日子,我希望你未来的日子都快乐幸福!
信不过寥寥数语,但是夏小蝉看着看着,却生出一种惊涛骇浪之感。
这信件里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透露的东西却不少。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个男人去做的事,又是什么事?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从这封信里,夏小蝉看出了生离死别。
生离死别?
只要一想到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那个如此亲近的男子,她的心里就有一种撕裂的疼痛。
也难怪他昨夜对自己这么的热情,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生死不明,所以,才那般的渴求?
夏小蝉想起昨夜的点点滴滴,心口好像被人不断拧着,分外的疼痛。
等过了好一会儿,她这才缓过神来,道,“老爷带回来的东西呢,在哪里?”
“夫人,熬一大人正等着你看呢,只是老爷离开前,吩咐夫人好好养身子,还请夫人吃了早饭再去查看。”
“好!”
说着话,她来到餐桌前,开始吃饭。
只是再好的食物,如今吃着,却有些如同嚼蜡的感觉。
因又反复思考那信里的话,再结合如今的形势以及前世的记忆,不知怎么的,夏小蝉有了更加不好的预感。
这个自己一直当成傻子的男人,虽然后面知道他是装傻,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有那样的身份,那样的志向。
“我心爱的女人,本应该凌驾他人之上,本应该受人仰望!”
“我心爱的女人,本应该受人跪拜,掌控他人生死,成为蝼蚁众生的主宰!”
脑子里反复出现这两句话,夏小蝉的背心都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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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吃了早饭以后,夏小蝉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了库房。
库房的钥匙她亲自掌管着,等打开库房,除了平时她知道那些东西,在里面,几个新箱子摆放在了一旁。
夏小蝉让下人都退下,她一个人走进去,一个箱子一个箱子打开。
等都打开以后,她看着箱子里面的东西,即使是夏小蝉,脸色也变了变。
这几个箱子里,有两口箱子,装的全部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夏小蝉只大概看了看,就估算出了银子的数目,这里的银子大概就有数十万两银子了。
她再打开了一口箱子,折扣箱子里,更是让她吃惊,整整一口箱子里,竟都是黄金。
接下来的箱子,有各种各样的高档布料,诸如绫罗绸缎之类,色彩鲜艳美丽,看着就让人心情愉快。
而有两个独特的箱子,则是两箱子的金银首饰。
看着这两箱子的首饰,夏小蝉即使对首饰没那么喜欢的人,看见这些珠宝也被晃花了眼。
只因为这些珠宝散发出来的光华,也实在太美丽了,有一箱子里,全部都是珍珠,有紫色珍珠,也有墨色珍珠,有白色珍珠,甚至还有粉色珍珠。
一颗颗珍珠颗粒饱满圆润,散发出迷离的光芒,有部分甚至有大拇指大小了,独特的触感让她感觉跟做梦似的。
除了珍珠,有翡翠,玉,玛瑙,琥珀等手镯,耳环,项链等,每一样看起来都是珍品,都价值不菲。
夏小蝉挑选了几件里面普通的耳环手镯等,打算赏赐给身边的贴身丫鬟。
而珍珠,她挑选出部分,打算用来做耳环,项链,发簪等。
等夏小蝉拿起一个盒子走出去,并把首饰盒子里挑选出来的首饰赏赐给两个贴身大丫鬟,两个丫鬟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一整天下来都喜滋滋的。
女人就没有不喜欢亮晶晶的漂亮东西,即使不戴,拿着欣赏也是不错的。
对于夏小蝉的大方,两人又有了新的认识,当然,对夏小蝉也更加忠心了。
在这期间,夏小蝉借着搬柜子的一个机会,把这些箱子做了伪装搬到了西山,并藏在了地下岩洞的一处秘密通道里,通道里有一处小山洞被她做了标记,又做了一番的掩护,银子和首饰藏在这个地方很安全。
当然了,为了不引起人的怀疑,她平时的首饰并没有藏起来,而是随意放在了一旁。
夏小蝉此举,不过为了多一层保障罢了,毕竟她性格很谨慎,而她丝毫不知道,在不久以后,她就因为她的谨慎而逃过了一劫。
在夏小蝉忙碌之中,原本中了举人的彭润,则在夏小蝉告诉他形势不稳定以后,竟带着亲娘搬家到了县城。
听村子里的人讲,在彭润亲娘的威胁下,本来不想成亲的彭润,在县城订下了一份亲事,既然村子里不大安全,他们一家便举家搬去了县城。
彭润走的时候,走的无声不息,连夏小蝉都没有打招呼,等夏小蝉知道消息的时候,彭润已经离开了两天。
夏小蝉还是很感动彭润对她的好的,这个像哥哥一样温和亲切关心他的男人是她前世生命里难得的阳光。
不过,彭润亲娘对自己的嫌弃,夏小蝉也是知道的。
虽然是这样,在彭润不告而别以后,夏小蝉还是有些失落。
日子在不紧不慢中过了下去.
而在这样的日子下,平静的宝石村唯一发生的一件事,便是怀孕的夏大虎媳妇终于要“生”孩子。
在老夏家,伴随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房氏板着脸,在产房里反复看着。
“用力,再用力……”
夏明珠一脸的惨白,惨叫道,“娘,好疼,我好疼,我……我会不会死?”
夏明珠没有想到生孩子竟是这般的痛苦,身子好像生生被人撕成两半似的,全身上下,都疼得要人命。
房氏对夏明珠,还是有几分真心的,道,“我已经叫你爹你煮鸡蛋了,你好好用力,听话啊,只要把孩子生下来,一切都会好的。”
这样的安慰却并不能安慰夏明珠。
为了不让人发现夏家的秘密,房氏并没有给夏明珠叫产婆,房氏觉得自己生了这么多孩子,这看着妇人生下一个孩子还不容易吗?
带着这样的想法,房氏只管叫夏明珠用力。
从白天到第二天天明,夏明珠这才生下了一个孩子。
由于房氏的偏宠,夏明珠平时的伙食还是挺不错的,也因为这个缘故,她生下的孩子个头有点大,起码有七斤大小了,这也是夏明珠难产的缘故。
孩子生下来以后,房氏看了一眼,下一刻,脸色不由一变。
“怎么是个丫头?生下一个赔钱货,这侯爷会要你?哼!”
夏明珠身子一僵,忙怯生生的道,“娘,怎么办啊?这要是个丫头的话,我们家的富贵不是就没了吗?”
房氏冷哼道,“谁叫你肚子不争气?真是一个赔钱货!”
房氏想着夏明珠值不了几个钱了,脸色越发阴沉。
本来,如果夏明珠能给她带来荣誉,她还会继续把夏明珠当成手心的宝,毕竟侯爷夫人的丈母娘,这个称呼可是很让人心动的。
如今呢,一切倒好,不但被人破了身子,生了孩子,还是一个赔钱货,就这样的闺女,以后还能嫁给侯爷做夫人?做梦去吧。
到了晚上,夏明珠房间里漆黑一片,冷锅冷灶,竟只吃了一碗夏小蝉曾经吃过的只有几颗粟米的剩稀饭而已,由于稀饭太稀,她吃下去以后,肚子空荡荡的,根本没有吃饱。
好在她之前吃的好,这生下的女婴倒是有奶吃。
她把身边的小女婴抱过来,直接喂小女婴吃饭,小婴儿嘴巴一对过来,立即用力大口吸起来,吃得很香甜。
不过,这夏明珠看着皱巴巴的婴儿,脸色却很难看。
这是一个女娃,这杀千刀的,生来就是克自己的吧?自己因为这个孩子,未来的日子只怕难熬了,如果被房氏随意卖掉,自己一生只怕就凄惨了,别说什么荣华富贵,只怕吃饱都成困难。
想到那个男人那么狠心的对自己,夏明珠对这个孽种,就产生了无尽的恨意。
她手掌恶狠狠的在婴儿身上掐了一下,这刚出生的婴儿惨叫一声,一时,竟险些背过气去。
听着那凄惨的叫声,夏明珠的手一下僵硬了,手便下意识松开了。
过了片刻,夏明珠看向小女婴,眼里带着狠毒的光芒,手掌甚至到女婴的脖子处。
只要她稍微用力,这刚出生的女婴就会死于非命。
不过,她看着闭着眼毫无知觉的女婴,手掌僵了僵,到底把孩子放在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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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夏明珠生下了女婴,夏明珠的生活待遇明显下降了。
以前每天都能吃到一个蒸蛋,但是现在嘛,别说蒸蛋了,饭菜都吃不饱。
即使是冷菜残羹,房氏也会不断的谩骂。
房氏说话是很恶毒的,夏明珠听着这些谩骂声,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因生孩子消耗了太多的元气,夏明珠的脸色惨白的像个鬼一样,分外的难看。
婴儿太小,晚上还要喂奶,陈氏是不愿意照顾的,也因为这个缘故,夏明珠除了喂婴儿吃喝,还要在月子里就着冷水给小孩洗尿布。
婴儿屎尿弄在裤子上是经常的,每天面对这些肮脏的东西,几天下来,夏明珠又是恶心又是愤怒,但是偏偏却毫无办法。
也因为这个缘故,她对小婴儿的恨意越发深了。
都是她,都是这个孩子拖累了她。
这一日,夏明珠又拖着颓废的身子在屋子里洗尿布,在院子外,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
“好心人,求求你们赏赐一点吃食吧,求求你们看在我大着的肚子的份上,求求你们了。”
夏明珠听见这话,原本一脸的不耐烦,只想喊那流民赶紧滚掉,不过下一刻,她眸子一沉,下意识就朝着屋子外走了出去。
这屋子里静悄悄的,房氏等人都出门去了,家里只有她和陈氏两人,陈氏看她受苦正高兴,自然不会理睬她。
夏明珠来到门口,一下就看见了屋子外面的女人。
那是一个挺着巨大肚子的孕妇,肚子尖尖的,看肚子的大小,起码有八个月以上了,只是女人随着大着肚子,脸色却并不好看,身上穿得也很破烂。
夏明珠看了女人一眼,意味不明,道,“你一个人?”
“姑娘,求求你了,求求你可怜可怜我们母子吧,呜呜呜,我不吃饭没什么,就怕饿着我肚子里的孩子。”
夏明珠道,“夫人,你从哪里来呢?你孩子的父亲呢?”
说起这个,女人一下掉落下来眼泪。
“家里只有我一人了,孩子的父亲,他……他……他在战乱之中,已经死掉了。”
夏明珠听了这话,叹息一声,道,“也是一个可怜人,既如此,便进屋子来吧。”
女人走进屋子,夏明珠在厨房拿了一碗的冷饭残羹给她喝,女人喝下以后,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夏明珠道,“家里贫穷,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暂时住下来,当然,只能住在这个地方。”
她带着女人来到猪圈一旁隔板出来的房子。
这房子是夏二虎的房间,夏二虎收拾一番以后,倒也勉强能住,不过,这个女人住在这个地方的话,只怕夏二虎就没地方住了。
“这是我二哥住的地方,你既然住这里,稍后我二哥就去和我三哥一起住吧。”
“姑娘,多谢你了,你的大恩,我们母子没齿难忘。”
“你别多想,一个孤身女子挺难的,而且,我先说到前面,我最多只能收留你到生下孩子而已。”
“这样已经很感激了。”
等夏明珠走出去的时候,房氏已经回来了,房氏回来以后,手掌一挥动,就给了夏明珠一巴掌,两人闹腾起来,夏明珠哄了她亲娘进房间,两人在房间里低声说了一会儿话,等再走出来,房氏这才不再闹腾。
到了晚上,这自称周氏的妇人,便也认识了夏家所有人。
晚上,因为好客,夏家特意做了一盆子的骨头汤,夏家人好久没有沾油腥了,都埋头吃肉。
而在一旁,这夏明珠特意舀起一块肉,递给了那孕妇。
孕妇捧着这碗汤,眼睛都湿润了,只觉得自己运气好,遇到了好人。
一家人吃完饭,便各自回房了。
而这妇人在一个时辰以后,因肚子实在太过疼痛,这才惊动了夏家人。
房氏去查探了一番,道,“大妹子,你快生了,宫口已经开了两指了,你躺在床上等着吧。”
“啊?我怎么会快生了?明明离预产期还有大半月啊。”
“我怎么知道你快生了?快躺好,我去烧水煮鸡蛋。”
这一晚,这女人生孩子异常的艰难,在天亮的时候,女人才生下了孩子。
孩子生下以后,几乎立即的,房氏就抱起孩子检查起来。
等看到孩子是一个男孩,她这才松一口气。
此时,夏明珠端着一碗鸡蛋汤走进来,她眸子黑漆漆的,带着几分阴沉,道,“大姐,你生孩子辛苦了,快喝点鸡蛋汤补补吧。”
妇人感念她的收留之恩,并没有多想,当即就喝下了那鸡蛋汤。
而过了没多久,妇人就忽然大出血,怎么止都止不住。
等到了天亮以后,妇人身子一歪,一下就死掉了。
在夏明珠的卧室,夏明珠抱着那个男婴,眸子一脸的阴沉。
儿子,她夏明珠生下的,只能是儿子。
夏家收留一个孕妇,孕妇生下一个女婴后死掉了,夏家收留了这个女婴这件事,并没有在村子里引起任何的波澜。
倒是陈氏终于为老夏家生下一个儿子这事,让村子里的人议论了一阵子。
夏小蝉知道消息的时候,还挺诧异的,在前世这个时候,陈氏可没有生孩子啊,陈氏的儿子,是明年才出生的呢,怎可能现在就生了呢?
因想不通,她也没有多想,什么不相干的人而已。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在六月底,这一天本来是一个艳阳天,村子里如往常一样平淡温馨,不过,在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情况下,这一日,村子里竟一下冲进来一大群带着兵器的流民。
这些流民的衣服上,都沾染着鲜血,因有武器,这些人的面容在寒光闪闪的屋子的照应下,显得分外的狰狞。
这群流民进了村子以后,二话不说,就一家一家抢夺粮食和钱财,村子里周婆子因心疼粮食,和那流民起了冲突,结果流民一个手起刀落,一下就解决了周婆子。
当周婆子的鲜血溅落满地,周婆子的儿子凄惨的哭声也跟着传来。
不过,流民却看也不多看一眼,拿起了粮食和钱财,转身就离开了。
流民的头目,是一个脸上有着刀疤,一脸凶狠的中年男子。
在男子的号令下,村子里的人被一个一个赶了出来,在村子里开始集合。
在男子还没有说什么,人群里,立即有人尖声道,“咱们村子里最富的人都没有来呢,要知道大人做大事,也是我们村子里最富贵的人牵头啊,这最有钱的人都不牵头,我们这些穷人钱少啊。”
那头目听了这话,眸子一眯,立即道,“村子里谁最富?”
那尖锐的声音立即道,“这还用说?大人啊,你看看啊,这村子里修得最好的房子的,是那一家,那家的姑娘的亲爹,是京城里的大官,可有钱了,听说那姑娘也美貌呢……”
这人说着话,村子里的人都麻木的看向这人。
如果夏小蝉在这里,一定会吃一惊,因为这个举报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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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珠当日把那男婴记在了陈氏的名下,对外也只说是陈氏生了儿子了。
不过,她未婚先孕,即使给那孕妇服下催产药后弄来一个男婴,后又喂下导致孕妇雪崩的汤,到底被男人破了身子,房氏现在留着她,不过赌一个未来。
这个未来有一个期限,如果在某个时期内,夏明珠还没有让她有所收获,那么,她不见得不会把夏明珠也如果夏小红,夏小蝉一般卖出去。
反正夏明珠在外的名声好听,且夏明珠脸蛋长得白净,附近不少人都还是想娶夏明珠的。
每当房氏谩骂夏明珠的时候夏明珠除了恨那个未知的男人,恨小女婴,还恨夏小蝉。
是的,她最恨的人,是夏小蝉。
如果夏小蝉早早把这赚钱的本事用在老夏家,他们一家就会过上好日子,她也不会遇到这莫名其妙的男人,也不会为了博取一个未来而随便献身,也就不会有了现在的孩子。
只要她还是完璧之身,害怕找不到好男人吗?
尽管她心里不知道多少次恶毒的谩骂夏小蝉,但是,事实上,夏小蝉的日子却越过越好,而她的日子,的确越过越差,且眼看着快要过不下去了。
这让夏明珠的神色非常不好。
之前,在夏小蝉提醒村子里的人预防流民叛乱的时候,村子里的大部分都没有当成一回事,这些人里,老夏家自然也是一份子。
此时,流民忽然涌上来把村子里所有人都挟持,这夏明珠嘴角带着一丝恶毒的笑容,一下就把夏小蝉给出卖了。
此时,她还不知道夏小蝉早已带着人躲进西山了,上辈子本来就有这么一遭,夏小蝉这样谨慎的人,自然早已做好了准备了。
那流民的头目,是一个三十多岁,脸上带着疤痕的男人,这男人见夏明珠搭话,本来没怎么在意的,此时一看清楚夏明珠的模样,却一下就露出了**之色。
男人目光一闪,道,“小姑娘,既然你知道路,你就带我们去吧。”
夏明珠一时为了报复的快乐,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流民竟会叫住自己。
夏明珠急忙道,“我……你叫别人吧。”
那疤痕男子身边的一个头发油腻,眼神凶狠的男子道,“哎哟,还敢反驳大哥?大哥,你得好好教训她啊。”
刀疤男子反手一巴掌,一下恶狠狠给夏明珠打过去,而几乎立即的,夏明珠脸上就浮肿起来。
男人阴沉沉的对夏明珠道,“给不给老子带路?”
“带,呜呜,我带!”
“带路将就快走,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了,我知道你们这些女人,见天的就想着给城里的少爷老爷做通房,要老子说,就是欠男人收拾的玩意。”
说着话,这男人抓又在夏明珠身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夏明珠又羞又怒,但是却偏偏毫无办法,在明晃晃的刀子下,只得跟着男人走。
尽管夏明珠磨磨蹭蹭,但是很快,还是来到了夏小蝉家的大门处。
夏明珠对夏小蝉的恨意,越发深了,都是夏小蝉的存在让她遭遇了这么多的痛苦,这夏小蝉要是没有在村子里了,她就不会给流民指路,也就不会被流民带过来。
“几位大爷,就是这里了,这家是我们宝石村最有钱的。”
流民听后,对着房门就用力拍门。
等拍了一会儿,屋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流民手掌一挥,就招呼下属前去砍门,很快,院子门被直接砍开,一群人直接走入了院子里。
不过,等走入院子以后,却发现院子空荡荡的,里面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见此,这刀疤男子大怒,手掌一抓,就拖住夏明珠,道,“这家人哪里去了?”
“大人,呜呜呜,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嘿!”男人说着话,下一刻,身子却一下扑向了夏明珠,道,“既然耽误了老子的时间,你就赔偿一下老子。”
这个女人长得还真是楚楚动人啊,看得他心痒痒的,这要是和平年代,就他这样的,怎么可能享受这样的美女呢?所以,这个混乱的年代还是有好处的。
不管夏明珠怎么挣扎,最终还是让这个流民得手了。
“大哥,让小弟也尝尝?”
在不远处,那有着一口大黄牙的男子一脸讨好的看着刀疤脸。
刀疤脸点了点头,道,“随便了,不过要快点啊,我们还赶时间呢。”
这一天对于夏明珠来说,真是痛苦的一天,夏明珠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她竟会遭遇这样恐怖的事情。
等人走完了,她好像一个破布娃娃,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眼里都是绝望和恨意!
夏小蝉,又是夏小蝉,只要有这个女人存在这世上,自己就会倒霉,所以,一定是这个女人吸收了自己的好运气,是她欠自己的。
等夏明珠收拾好,勉强理了理头发,这才朝着外间走的时候,此时,在村子里传来一阵喧哗声。
夏明珠看过去,原来在不远处,夏小蝉的侍卫带着人群,正在对着流民厮杀,那一伙流民很快就侍卫杀死,而那些被控制住的村民,也跟着得救了。
这些得救的人里面,便有好几个小姑娘。
看着那几个没有被糟蹋的小姑娘,夏明珠看着不远处,露出了怨毒的神情。
看,夏小蝉果然和她相克,不然为何侍卫早不来晚不来,就在她被糟蹋以后才来?
不远处,村民都围绕着走过来的夏小蝉,对着夏小蝉感谢,夏小蝉一时风光无限,成为了人人巴结的对象。
而夏明珠呢,房氏走过来,低声道,“死丫头,你有没有被那些人糟蹋?”
造孽啊,本来就没人要了,要被肮脏的流民玷污,这样的女人还会有人要吗?
“我……我没有!”顿了一下,她咬嘴唇,道,“那些人忙着抢东西,根本没空理我。”
“啊?那就好,那就好。”
不远处的陈氏却怀疑的看着夏明珠,一脸的不相信。
不过,陈氏也不傻,倒也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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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流民的袭击,虽然最终因夏小蝉带人过来把流民赶跑结束,但事实上,还是给村民提了一个醒,那些没有做准备的村民,都开始储藏自己的粮食,值钱的财物等。
一场风波就这么消失于无形。
不过,夏小蝉还是把该说的话都村子里的人都说了。
“各位乡亲,如果你们相信我,我建议大家最好最近都躲在山里,实在要收割小麦等粮食,也最好派人在通往村子的附近放风,以确保大家的安全。”
夏小蝉话音一落,夏明珠眸子一闪,立即道,“流民既然已经来过了,何必又让大家躲避在深山里?我知道姐姐是一片好心,只是这深山里可是有不少的蛇虫蚂蚁的,要是被蛇虫蚂蚁咬那么一下,运气不好的,只怕就一命呜呼了,而且深山里还有野兽呢,这真要出个意外,到时候姐姐负责吗?”
夏小蝉顿了顿,并不理睬夏明珠,只看向一旁的村人,道,“大家的意思的?”
有村人当即目光躲闪,道,“这,这,这明珠姑娘说得也道理啊。”
夏明珠低垂了眉眼,眸子黝黑一片,道,“而且,即使来了流民,这不还有姐姐吗?姐姐总会救下大家的,姐姐不是那般枉顾人命,只顾自己的人,姐姐,你说是不是?姐姐总不会是拿着大家的性命儿戏,做那出尔反尔的小人的。”
夏明珠这番话说出来,可是把夏小蝉的路都堵死了,不但如此,还给夏小蝉上了一个套子。
这夏小蝉要救人,那就是深明大义,要是不救人,或者没有把人救下来,那夏小蝉就是一个把村子里的人的性命当成儿戏,出尔反尔的小人。
此话一出,夏明珠就笑盈盈看着夏小蝉。
尽管夏明珠是笑着的,但是那笑容却让夏小蝉有一种打了一个冷颤的感觉。
这个夏明珠变了,变得危险又妖异,夏小蝉的警惕心在刹那就升了起来。
夏小蝉深深看了夏明珠一眼,淡淡的道,“妹妹这话倒是说得轻笑,我身边不过几个侍卫而已,双拳难敌四手,真要有大批的流民,我这即使要救人,也只能救下几个人而已,如果这些人也包括妹妹,我这是救你还是救村子里的乡亲呢?”
夏明珠听了这话,立即露出一脸委屈的表情来,怯生生道,“姐姐,我……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好而已,姐姐,你要怪就怪我吧,你千万不要怪村子里的乡亲啊,呜呜,总之,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提出这个建议,也不会惹得姐姐生了气,如果不是姐姐生气,一定也会……管着乡亲……的吧。”
这番话说出来,听得村子里的人脸色立即变了。
几个德高望重的婆子甚至严厉的看着夏小蝉,道,“夏小蝉,你如果不愿意救下乡亲就算了,又何必这般的欺负人?明珠也是一番的好心,明珠这般善良的孩子,我们是不会看着她被你欺负的。”
这人话音一落,立即惹得不少人的点头赞同。
夏小蝉看向说话那人,最后不由嗤笑一声。
这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李丛文的亲娘刘氏。
刘氏以前最满意的媳妇人选不是别人,真是夏明珠,夏明珠可是有候夫人命格的,这样的女人娶进家门,那绝对是旺家啊。
此番见夏明珠惨白着小脸被夏小蝉欺负的样子,刘氏立即毫不犹豫,就帮着夏明珠说话了。
李丛文自从科考没有中举以后,整个人很是颓然了一段时间,当然,这一次没有中举,让他一家的日子过得越发的艰难了。
在科考以前,因眼见着自己马上要发达了,李丛文自认自己是重生的,对科举相当有把握,便越发嫌弃起吴氏来。
而虎视眈眈的陈清柔,立即施了手段把吴氏的孩子给弄掉了。
陈清柔的亲娘是花魁,知道的肮脏手段自然很多,当然,由于吴氏防范的紧,如果是她一个人,只怕不容易得手的。
不过,陈清柔是有刘氏以及李家姐妹做帮手的,有了内贼的帮助,在防不胜防的情况下,吴氏一下中招落了胎。
吴氏伤心欲绝,便问李丛文要休书。
李丛文想着过河拆桥,反正不需要吴氏补贴他一家了,自然巴不得吴氏自己滚开。
当即,李丛文便也写了休书。
不过,他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局,即使他重生了,这一次科举,他还是没有中举。
等回家以后,一大家子少了吴氏这个摇钱树,日子自然更加凄惨了,而一心想要嫁给他的陈清柔,却在他没有中举以后,一下就冷淡了态度,也不大到李家玩耍了。
这下好了,李家一大家子吃了上顿没下蹲,得亏现在天气好,地面植物生长得好,因满地都是野菜,李家姐妹天天出门挖野菜,风吹日晒下来,两人手也粗了,脸也晒黑了,不过一大家子好歹没有饿死。
在今日,刘氏在看见“善良美好”的夏明珠以后,心里一动,立即打上了夏明珠的主意。
这夏明珠懂事乖巧,说话又好听,老夏家比较富裕,陪嫁一定多,如果娶进家门,倒是一件划算的买卖。
毕竟那陈清柔,可是花魁的女儿,太低贱了,尚书府又不承认她,不如娶了旺夫的夏明珠进家来。
刘氏想到这里,看向夏明珠的目光越发灼热。
夏明珠鄙夷之色一闪而过,心里暗骂,就这文弱书生,一辈子穷的叮当响的穷光蛋还想娶她夏明珠?真是做梦。
这样想着,便越发看不上刘氏一家子。
当然了,她面上则越发委屈的样子,倒是好像受了天大委屈似的,看起来很可怜。
这也让很多人看向夏小蝉的时候,越发的不赞同。
夏小蝉知道,这些人之所以如此,一来,是因为的确不想离开舒服的家里去深山,毕竟深山的确有夏明珠说的那些危险。
二来,人都是有私心的,既然夏小蝉救了他们一次,他们自然希望夏小蝉救下他们二次,三次,反正都是别人出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偏帮着夏明珠也就顺理成章了。
这种时候,夏小蝉如果拒绝了保护他们的要求,夏小蝉也可以说和整个村子为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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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众人虎视眈眈,夏明珠阴沉的目光下,夏小蝉却淡淡的道,“抱歉,我没有这个能力保护大家,如果我有这个能力,我自己就不会躲避到深山了。”
说完这话,也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西山走去。
在她身边,夏二伯,夏二姑等,自然跟着一起走了。
夏小蝉想了一下,还是派了人去夏大伯,夏世康等家里再次进行了通知。
下午,去夏大伯家里通报的人回来以后,看向夏小蝉,目光很是小心翼翼。
夏小蝉道,“怎么了?有话就说。”
“夫人,太老爷和太夫人说了,叫你带着人去保护他们。”
夏小蝉听了这话,道,“不去。”
“夫人,如果你不去,他们说……说要在西山的山脚下上吊自杀。”
这两人毕竟是自己的爷爷奶奶,虽然自己过继了,但是,他们两人却和自己有着割不断的学院关系,这两人这个时候威胁自己,也算是站在道德的高点给自己下了坑。
不管自己去不去西山山脚,自己都讨不得好。
虽然不知道这事是被谁鼓动的,但是夏小蝉也懒得想这些了,她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下山去看看。
这谭氏可是一个极品,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如果真的为了她的闺女来个上吊自杀,自己的名声可能真的被她抹黑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夏小蝉就带着人来到了山下。
在山下,已经围绕了不少的村民,这些村民指指点点,看热闹不嫌弃事大。
夏小蝉还没有说话,此时,小姑姑夏世丽直接道,“夏小蝉,你必须下山来保护你爷爷奶奶,虽然你过继了,但是别忘记你的根在哪里,夏小蝉你不想成为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吧?”
这个小姑姑再过几个月,就会嫁给一个秀才,一辈子劳作补贴秀才一家子,上辈子,自己赚的钱也被小姑姑不断捞去不少,而自己落魄的时候,她倒是好了,只说她没本事,是村姑,配不上李丛文那个官老爷,活该被休掉。
在夏小蝉最落魄的时候,她不但不帮忙,还跟着踩了好几脚。
夏小蝉对这个小姑姑,是没有丝毫的感情,而今天这事,很显然了,谭氏两口子是被自己疼爱的小女儿鼓动才来闹自己的,只是,这夏世丽可没有这样聪明的脑袋,是谁教给夏世丽这个方法的呢?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夏小蝉下意识朝着人群看过去,结果一下看见了人群里的夏明珠,下一刻,她和夏明珠阴沉沉的眸子对上,她恍惚一笑,大概了解是谁鼓动夏世丽了。
当下,夏小蝉看也不看那夏世丽,只对着地上哭闹撒泼谩骂的谭氏道,“十两!”
谭氏愕然,道,“什么?”
“十两银子给你请人保护你,我想,奶奶你花费十两银子,应该可以请到人吧?”
谭氏眼睛一亮,正要说话,在一旁,夏明珠咳嗽一声,道,“夏小蝉,我知道你有金山银山,但是你怎么拿钱来污染奶奶?”
夏小蝉嗤笑一声,道,“夏明珠,我知道都是你搞的鬼,只是,你以为你现在又能讨得什么便宜?”
夏明珠眼神躲闪,道,“你……你胡说什么?”
夏小蝉嗤笑一声,也不理她,只对谭氏道,“奶奶,你不要这十两银子是不是?”
谭氏听了那金山银山,已经被富贵晃花了眼,此时,她眼神闪烁,道,“你怎么可以拿钱来侮辱我?你……”
“好,不要是吧?”夏小蝉打断她,对着人群里的夏银强道,“银强堂哥,给你十两银子,能找来保护爷爷***人手吗?他们两人人老了,流民来的时候,只怕跑不动。”
夏银强眼睛一亮,几乎毫不犹豫,立即答应了,“行,我来保护爷爷奶奶,这件事完全交给我了。这跑不动有什么关系?只要在山上挖一个山洞住下不就行了吗?”
谭氏大怒,恶狠狠的道,“夏银强,你胡说什么?”
夏银强冷笑道,“奶奶啊,你别忘记你以后要靠谁?莫非你打算住女婿家里去不成?这且不是笑掉大牙了,等你老不动,这照顾你的人,还不是我们这些做孙子的嘛?”
这番话一出,立即把谭氏说得哑口无言。
夏世丽大怒,道,“夏银强,你怎么可以这样不孝?”
夏银强讥讽道,“哟,四姑这般孝顺,以后你领着爷爷奶奶家去,天天干活养活二老啊,你真要这么孝顺,我夏银强就服你了。”
“你……你不怕被人戳着脊梁骂?”
夏银强笑道,“四姑,你这好吃懒做做姑姑的都不怕,我怕个啥?再说了,能骂我啥啊?我再不好,不也比四姑你强吗?”
一旁,夏银强接了银子,二话不说,拉起两个老人往回走。
一边走,一边道,“下午就搬,先去山上住几天再说,等流民散了再回家去。”
夏银强本也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混混,此番无赖的话说出来,就是泼辣的夏世丽,也要退避三舍。
夏小蝉轻易就把这局破了。
对于夏小蝉来说,十两银子和掉在地上的一毛钱似的,她根本不会在乎,且花钱解决了问题,倒也轻松自在。
至于会不会把夏银强的胃口养大,如果真的养大,她自有法子收拾他。
夏小蝉朝着山上走的时候,对着夏明珠嗤笑一声,昂首离去。
直把夏明珠气得火大,恨不得狠狠收拾一番夏小蝉。
而此时,她眼珠一转,心里一动,还真的想出了一个收拾夏小蝉的法子。
这个法子很简单,既然上吊就能给钱,那自己喊了房氏和夏世康在山脚闹,是不是能要挟夏小蝉的同时,还能弄到一大笔钱?
夏明珠越想,越发觉得这个法子很好,当下,她急匆匆的就回家去了。
夏明珠回家以后,想也没想,就来到了夏三虎的房间。
夏三虎自从没有考中秀才以后,整个人都完全颓废了,此时,一个人躺在床上跟没骨头似的,正在睡懒觉。
夏三虎每天不干活,每天只在屋子里读书,而事实上真的做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见夏明珠进屋子来,他有些不耐烦的道,“夏明珠,你来干啥?”
夏明珠眸子一闪,道,“三哥,我有一条发财路,不知道你做不做?”
夏三虎讥讽一笑,道,“发财路?就你的眼光?免费让男人睡了生下孽种的眼光?”
夏明珠脸色一白,咬了咬牙,道,“三哥,刚才爷爷奶奶要在西山山脚下上吊,夏小蝉为了劝阻他们,给了夏银强十两银子。”
原本躺着一动不动的夏三虎听了十两银子,身子一个打挺,立即坐了起来,“什么?十两银子?你说的是真的?”
这家里现在别说十两银子了,半钱银子都拿不出来,家里也眼看着快断粮了,房氏现在天天逮着人就谩骂,不断如此,家里更是早已吃不饱了,如果夏小蝉真的给钱了,他是不是找到了一条发财的的大道?
“当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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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夏小蝉一下接到了房氏和夏世康在山脚上吊自杀的消息来。
夏小蝉听了这消息,先是一愣,片刻,一下就知道了这两人的目的。
说起来,在坑自己人这事上,夏明珠等人的脑子,总是转动得特别快。
事实上,如果他们把这样的脑经动在如何过上好日子上,只怕日子早已过好了,又哪里有如今的落魄样子?
丫鬟小心翼翼的道,“夫人,现在怎么办?”
夏小蝉嗤笑一声,道,“我现在可是有亲爹的人,可不能和现在的亲爹离心,所以,我和以前的父母自然会断得很彻底的。”
“夫人的意思?”
“不相干的人罢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挥了挥手,便让丫鬟下去了。
夏小蝉最近特别容易犯困,她感觉自己有点困夏了,也没怎么在意,在打发丫鬟以后,她一个人躺着躺着,就又睡了厾。
夏小蝉现在住在的,是西山的一处山崖上,这一处山崖易守难攻,只有一条通往山崖的道路,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如果有敌人上来,一个人都能把敌人解决掉,这也是夏小蝉在这一处山崖的山洞临时居住的缘故。
当然了,这里有一点不好,那就是水源问题。
所以,夏小蝉在山洞里让人拿大岗存储了大量的水源。
当夏小蝉睡着以后,小桃来到厨房的汤婆子处,道,“夫人最近胃口不佳,陈婶子弄一些酸的,开胃的食物给夫人吃吧。”
“酸的?胃口不好?”陈婶子一个生育过几个孩子的妇人,一听这话,就不由上了心,道,“夫人是不是还犯困?”
“咦?婶子你怎么知道?夫人说困夏呢。”
陈婶子愣了一下,道,“困夏吗?还真有点像。”
因以为是困夏,便没有多想,不过陈婶子到底在饮食上下了功夫,一些对孕妇不好的食物,也都被她禁了。
另外一边,房氏拿出泼妇骂街那一套,不断在那大骂特骂,什么难题的话都谩骂出来,让村子里的人都涨了“见识”等骂了半天,在夏明珠和夏三虎的指使下,又开始朝着一棵大树套绳子。
不过,她忙活了半天,也不见夏小蝉出现。
在她身边,夏世康看着村子里的人对他指指点点,只觉得脸面都丢尽了,不由道,“老婆子,别闹了,我们回家去吧。”
房氏想着可以弄到一大笔银子,哪里舍得?
当即道,“这个死女既然要我死,我就死好了!”
说着话,她爬着树,真的朝着那绳子走了过去。
在一旁,不少人见她来的真的,不由劝道,“房氏,你别闹了,既然都已经把孩子卖出去了,人家也另外有爹娘,你就少折腾一点吧,毕竟人家也要认自己的爹娘吧?不能让自己的救命恩人寒心啊。”
房氏虽说是亲娘,但是当成卖掉夏小蝉那事大家都知道,如果夏小蝉不出现,大家也会理解。
房氏却并不甘心,道,“哎哟喂,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哦,她这是要逼死我啊,夏小蝉丧尽天良,要逼死亲娘啊,来看看,大家都来看看。”
她又哭又闹,有人在人群哄笑,道,“要上吊就快去上吊啊,我们还没有见过上吊是咋样的呢。”
“就是,做样子干啥啊?敢说不敢做,装模作样。”
在人群的哄笑之下,房氏有点下不来台,不过,她看着那绳子,又有些害怕。
夏小蝉派在人群的人忽然道,“听说啊,这吊死的人,舌头能够伸到下巴长,上吊死的人可痛苦了,绳子勒住脖子,一点一点憋着……”
房氏听着那人说话,打了一个冷颤,身子一软,一下从树上滑下来。
“夏小蝉,你这个杀千刀的,你给老娘下来,你快滚下来,早知道当初生下你,就该直接放在粪坑淹死,你这个不孝顺的白眼狼……”
房氏怎么恶毒怎么谩骂,怎么粗俗怎么谩骂,可惜她骂得气喘吁吁,依然看不到夏小蝉的影子。
有人在人群里哄笑道,“哟,房氏,你不是花了二十两银子嘛,怎么叫白养?二十两啊,可是要存五六年都存不下来呢。”
房氏脸色一阵青白,最终,骂骂咧咧的回家去了。
这一天,因一家子都想着捞一笔,家里也没有人做饭,也没有人去挖野菜,这也导致回家以后,家里冷锅冷灶,一点吃食都没有。
在房间里,两个婴儿哇哇大家,也不知道饿了多久。
夏明珠骂了一声,道,“娘,我们都去办正事了,这大嫂在家怎么啥事都不做?看看,这孩子要真的饿死了,以后可咋办?”
房氏立即追到陈氏的屋子大骂,道,“好吃懒做的狗东西,见天吃了就知道睡,你前世你猪投胎的吗?还不快去干活去?”
陈氏懒洋洋的道,“娘,我带两个娃娃累得很啊,根本没时间,我先睡了。我可是才为家里生下男丁呢,娘,你可不能让我不干活。”
哼,她现在可是有“儿子”的人了,又知道那件秘密,房氏敢叫她干活?
“娘,快做饭吧,我都饿了。”
夏三虎说完这话,脸色阴沉的回房间去了。
以往回到家里热腾腾饭菜的日子,再也没有了。
房氏也不想干活,想了想,就喊夏明珠,道,“明珠,你来做饭。”
夏明珠道,“娘,呜呜呜,我要是被烟火熏着了,以后没男人要咋办?娘,我嫁不到好人家,以后可没法让你享福了。”
最终,房氏竟找不到一个做饭的人,只得一个人进了厨房,在满头大汗中做饭。
夏明珠一回到房间,一阵恶臭就传来,她一抬头,下一刻,立即尖叫一声。
“大嫂,大嫂,你……你怎么让小孩拉和尿都在我床上?怎么我的床上丢了那么多的尿布?”
这些尿布可都是沾着大便的啊。
夏明珠快要疯掉了。
陈氏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鄙夷之色一闪而过,道,“明珠啊,女人生孩子可是一件耗损身体的事情呢,我得多养养,你这做姑姑是不是应该帮家里干点活儿呢?”
“你……你……”
要是在以前,夏明珠早就谩骂回去了,不过现在不行。
一旦陈氏泄露了她未婚生育的事情,她一辈子都完蛋了。
最终,她灰溜溜收拾脏东西洗衣服去了。
结果等她拿出盆,陈氏又丢了一堆她的脏衣服过来,在这些脏衣服里,有陈氏和夏大虎的亵衣亵裤等,全部都脏兮兮的,还有一些可疑的痕迹,夏明珠看得又恶心又愤怒,但是偏偏还得帮着洗衣服,心里别提多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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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每天都觉得犯困,犯恶心的症状也越来越严重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夏小蝉自己也有些疑惑,莫非……
一个可能好像脑袋开花一样炸开,让她心里又惊又喜又惧怕。
小傻子留下的人里,熬三是懂医的,熬三隔着丝巾给夏小蝉把脉,过了一会儿,一脸的惊喜,道,“夫人,你怀孕了,已两月有余。”
“真……真的吗?”
夏小蝉声音有些颤抖,完全的不敢置信。
在前世,她也曾几次有孕,可是每一次,却都被流产,后面她知道那是李家人故意的,当然,陈清柔在里面也扮演起了角色,陈清柔和李从文是背后的指使纵容者,可怜她毫不知情,只把人都当成好人,一心一意为着别人着想,到头来,却是一个孩子都没有生下。
现在想来,她真的庆幸没有生下任何一个和李丛文的孩子,只要一想到孩子流着一半李家人的血脉,她心里就直犯恶心,好像一锅好汤里出现一颗老鼠屎。
现在呢,只要想着孩子既像小傻子,又像她自己,她的心情就变得愉悦和期待起来。
其实最初,她害怕孩子生下来受累,根本不想生孩子,可是现在,却很期待这个孩子。
夏小蝉怀孕以后,心里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不过,小傻子却还没有回家,夜深人静的时候,夏小蝉的心情变得多愁善感起来,这个男人一走就毫无消息,甚至,自己竟不知道他的真名。
他,真的可靠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夏小蝉忙摇了摇脑袋,其实,他可靠不可靠,都不重要了,那藏银子和珠宝的地方,自己除了明面上的地方,又额外了藏了好几个地方,狡兔三窟,自己有了这些银子,肚子里也有了孩子,只要在深山里躲避过战乱,等到了太平,自己有房有地有钱有闲有孩子,有没有男人有什么关系?
尽管不断的安慰着自己,夏小蝉的心情依然很烦躁。
好在丫鬟婆子都很尽心,又有熊氏和夏二姑经常来陪着她聊天,哄着她开心,且她在营养上是很充足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等满了四个月以后,她竟胖了一圈。
在这些日子里,没什么大波的流民来村子里,村子里的人大麦已经收割了,也因为这个缘故,村民都开始收了警惕心,回村子里居住了,那在村口放哨的村民,也变得有些放松警惕。
夏小蝉在怀孕前三个月的时候,孕吐得很是厉害,每天只能吃一点粥就着咸菜,油腥一点都闻不得,好在过了三月以后,胃口一下就好了起来,而肚子,竟好像吹气球似的,很快就大起来了。
现在,当她把手掌放在肚子上的时候,能够很清晰的感受到肚子里孩子的心跳。
感受到自己血脉相连孩子的心跳,该刹那,她的烦躁的心,一下就安宁了下来。
所有受够的苦,在该刹那都变得不重要,她心里眼里,只有孩子。
于是接下来,夏小蝉除了经常走动锻炼身体,也努力吃饭,面对自己不喜欢的食物,为了孩子的营养均衡,她都努力吃下去。
她真的是把吃饭当成了任务。
也许,这就是女人作为母亲的时候的伟大。
在夏小蝉有孕的时候,老夏家的日子,正过得水深火热的,老夏家卖光了粮食,一大家子已经有气无力饿了好几天了,每天,一大家子挤在一起,谁也不想做饭,一大家子挤在一起挨饿。
那院子里的鸡屎,累积得厚厚的一层,整个老夏家蚊子满天飞,两个小婴儿被药得满口的包,这也罢了,小婴儿最可怜的,是没有吃的,每天啊啊凄惨的挨饿,非常的可怜。
张婆子死掉以后,她儿子儿媳搬了过来,隔壁屋子小张氏当家,小张氏一直想要一个孩子,可是一直没有怀上,听见隔壁的婴儿哭声,很是动了隐恻之心,便时不时端了米糊糊过来喂两个孩子,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个孩子倒是没有饿死。
陈氏看着小张氏的米糊糊都快流出口水了,道,“哟,婶子啊,不如让我来喂他们吧?”
陈氏想的好,等小张氏走了,谁喂这两个野种啊?哼,有饭还是自己吃吧。
小张氏早已了解陈氏的为人,看了她一眼,没有坑声,只自己喂孩子。
孩子吧嗒着小嘴眼巴巴等着她喂,也不哭闹了,满满的都是信任,她的心口,一下变得更加柔软。
小张氏走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房氏,小张氏就道,“哟,婶子,去村口玩了呢?”
房氏正饿着肚子,看了她的空碗,有气无力“恩”了一声,没有说话。
小张氏道,“婶子,你家里小孩好几个,我看孩子也没有带啊,不如你让一个给我?”
小张氏眸子一闪,本来想要那男孩的,但是想着到底是人家的唯一男丁,只好道,“我看那小丫头挺可怜的,不如把小丫头给我养吧。”
小张氏年龄也不大,是张氏小儿子新娶的媳妇,也就比夏明珠大五岁,小张氏五官虽寻常,但是却有非常好的身材,甚至,可以说她的身材算得上是妖娆了,也因为这个缘故,虽然她没有生下孩子,但是丈夫却对她很服帖。
听见她想抱养孩子,房氏眼珠一转,道,“这可是一个十月怀胎的孩子啊,养她花了不少的钱呢。”
小张氏轻笑道,“婶子,反正都是流民生的孩子,我这不看孩子可怜吗?这样吧,我给你二十斤麦子,咋样?”
“二十斤?我可不干,太少了吧。”
“那你要多少?闺女可是赔钱货,又不比小子,你家的小子要给我,我就是给你家两百斤又如何?”
“这……这,闺女也是孩子呢,怎么也得一百斤。”
小张氏沉吟了一下,点头道,“好,一会儿麦子收割回来,你就来收麦子吧,孩子我先抱走了。”
就这样,女婴被小张氏抱了过去,当然,也因为这女婴的缘故,后面又引出了一段韵事,也不知道对于小张氏而言,是幸还是不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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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虽然怀孕了,但是却丝毫没有放松对山下的监视,在她的安排下,一切倒是井然有条的进行着。
这一日,原本是一个很平常的日子,只是,当天快黑的时候,那村口大路安排看守的村人,正好回家吃饭去了,于是,宝石村的众人一个不小心,一下被穷凶极恶的流民包围了起来。
这些流民显然是有了预备,进行了一番侦查,完全掌握了宝石村的动向的,几乎已进村,一户一户,就把所有人都给端了。
这一次的流民规模比上一次大了很多,起码有个一百来个人,而且这些人全部都配置了盔甲和长刀,满身的匪气,看人的时候,那目光带着杀气,好像在看一坨烂肉似的,非常的让人心惊胆颤。
这些人带带头的流民的领导下,先是把村子里的男女老少分别区分开,这才指挥人开始做饭。
至于饭菜?村子里的所有粮食都被一袋袋搬运了出来,流民在做饭的同时,早有人赶着马车把粮食运走。
村民看着那些运走的粮食,明明心里跟刀割一样,但是却一动不动,根本不敢多说什么。
村子里一个老人哭泣着道,“求求你了,求求你们给我们一点粮食吧,不然入冬了,我们没有粮食只有饿死。”
一旁一个带着血腥味的男子走过去,一脚朝着那老人踢过去,恶狠狠的道,“滚远点,不懂事的老东西,这是找死吧?”
那老人惨叫一声,跌到在地上,周家的一个青年周大看不过去,恶狠狠的道,“你们这些强盗,只会欺负我们这些村人,有种你和老子打一架啊。”
结果周大话音一落,下一刻,一个流民挥动长刀,一下朝着他的脖子砍了过去。
这流民没有经过训练,砍人没有什么章法,一刀子下来的时候,并没有立即把周大砍死,周大的脖子上,一大圈的鲜血跟着喷了出来。
刹那,地上掉得到处都是鲜血。
几乎立即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吓得身子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周大惨叫着看向村子里的人,一脸痛苦的道,“救……我!”
所有人都不敢看他,目光下意识低下了头。
一旁,那流民把刀子举出去,任由鲜血喷得到处都是,举起刀子反复在那脖子上砍。
周大终于倒在了地上。
而在周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起来,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轻了,生怕被人看见。
那流民的头目端坐上方,漫不经心的道,“现在,我问你们一句,你们就回答我一句,要是敢说假话……哼,老子有的是手段收拾你们。”
说完这话,这人目光阴森的朝着周围的人看了过来,在他的目光下,所有人都恨不能立即钻入地下,再也不让这人看见自己。
这流民头目冷声道,“这附近……谁是熬星语的家眷?”
“熬星语?我们附近没有这个人啊。”
“大人,我们根本不认识什么熬星语啊。”
在人群里,李从文听见这话,脸色却一下阴沉了。
熬姓,国姓啊,这附近什么时候隐藏了这样一个大人物?如果自己早些认识这样一个人,自己是不是早就发达了。
对了,这熬星语,怎么那么的熟悉呢?他好像听过这个人的名字的。
下一刻,他脸色一变,整个人险些惊呼出来。
是了,他终于知道这熬星语是谁了,这不是前世那个早逝的倒霉的皇后嫡子吗?
本来是文武双全的一个人物,可是,却因为掌控了边境的兵权,被皇帝宠爱的大皇子所妒忌,大皇子利用一招美人计,成功把这熬星语给除掉了。
只是前世已经死掉的人物,怎么还活着呢?
对此,李从文很疑惑。
在李丛文疑惑的同时,一旁的流民头目,脸色却非常的难看。
“什么?没有这个人?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这熬星语可是在你们这关村子落户的,怎么可能没有这个人?”
这样一说,李丛文心里一跳,一下知道流民头目说的谁了。
啧啧,这流民头目要抓熬星语的家眷,其目的肯定是为了威胁那位皇后嫡子。
而皇后嫡子一旦死亡,最得利的,自然是皇长子。
所以,这些流民是皇长子的人?
原本落第的李丛文,心眼一下活了过来。
此时,他知道有一个天大的机会放在自己跟前,就看自己能不能抓住了。
当下,在那流民头目正要给村民一点颜色看看的时候,李丛文忽然道,“大人,我知道那熬星语的家眷在何处。”
这话一出,在一旁的流民头目眼睛一下亮了,道,“哦?在何处?”
李丛文道,“大人,在西山山上,他们带着一些熬姓的侍卫,躲避到深山山上去了。”
“熬姓侍卫?可是熬一,熬二等?”
“正是呢,大人!”
这流民头目拍了一下桌子,道,“是他,就是他。来人,快随我前去西山抓这个逆贼的家眷。”
村民后知后觉的道,“什么逆贼?那不是一个傻子吗?”
流民头目阴冷一笑,道,“这是那人隐藏得好呢,这蛮子入侵,可都是因为这个熬星语通敌才造成的结果啊,这熬星语不是别人,可是陛下的嫡子,不过陛下已经下了圣旨夺掉了他的皇子名号了,但是这还不够,这个逆贼导致了我们这样的人只能四处颠簸流离,今日,我们一定要给那叛国者的家眷好看才是。”
这般颠倒是非黑白的话说出来,李丛文即使是一个势利小人,也只觉刷新了眼界,越发对大皇子涌入了澎湃的“崇拜之心”!
看来,即使不能弄死嫡出皇子熬星语,也是抱着先搞臭熬星语的名声啊。
这边境之所以被蛮子入侵,主要的缘故不是因为大皇子中饱私囊,消减士兵武器,伙食费吗?
再加上大皇子手下的人是一个只知道溜须拍马,却没有真本事的人,在这人统帅边境大军以后,由于错误的决定,自然会有今日的结果。
当下,李丛文就带着一众流民朝着西山走去。
只是一群人在来到西山山脚以后,一下傻眼了,这连绵不绝的茫茫大山,如何能找到一个女子?
那流民头目恶狠狠看着李从文,道,“这西山你可熟悉?怎么才能找到那女人?”
李丛文想了一下,立即道,“这熬星语的父母是本村村民呢,只要押在山脚,施展一些手段,相信那女人会出现的。”
流民头目听了这话,不由对李从文越发赞赏,道,“好,好,不错,李秀才是吧?只要办成这件事,会给你奖励的。”
李从文大喜,道,“这种祸国殃民的叛贼,根本连给大皇子提鞋都不配呢,也只有大皇子才是真正的皇室正统,大皇子陛下卫了国家劳心劳力,我们这样的匹夫帮忙捉拿叛贼,也是应该的。”
这番话说出来,那流民头目似笑非笑看了李丛文一眼,看向李丛文的目光,越发的“温和”了。
而与此同时,自有士兵去捉拿夏小蝉的父母。
此时,李丛文心里倒是暗乐,哼,等夏小蝉落入自己的手里,到时候,他要夏小蝉下跪着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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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谨慎竟真的派上用场了。
在下小蝉下方,侍卫熬二道,“夫人,快让属下背着你逃入深山吧,那流民带着一百多个人守在山脚,只怕迟早会进山来的。”
当然了,还有更重要的话,熬二没有对夏小蝉说出来,这流民啊,可能不是真的流民。
熬二等人是自小培养的死士,学习过各种技艺,丛对方的走路等姿势,就看出了不同。
等探子探出对方的一番所谓,越发肯定了对方的来头,这些人看起来和正规军差不多,只怕是因主子的再次出现,这些人想抓了夫人去威胁主子啊。
即使抓不到夫人,如果把夫人杀掉,只怕也能对主子造成巨大的心灵伤害,战场上的机会千钧一发,一旦影响主子的心神,必然会让主子发生错误的判断,而这种事情,熬家军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而在熬二说话的时候,此时,丫鬟小桃走进来,道,“夫人,房氏和夏三老爷被抓住了,正在山脚呢,流民让你下山去,不然就杀了他们。”
听了这话,夏小蝉愕然,道,“流民为啥一定要抓我啊?”
小桃目光闪烁,有些事情还是让主子自己来给夫人解释吧。
“夫人,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我看就听熬侍卫的,我们赶紧躲开吧,这里虽然也还算不错,但是离村子太近了,水源不充足,他们如果守住水源,对我们不利。”
夏小蝉想了一下,道,“好,我们现在就走。”
当下,一群人收拾了东西就朝着更深处的深山走去。
事实上,夏小蝉本来想躲避在那温泉附近的地下岩洞的,但是一旦被发现,就会被对方瓮中捉鳖,所以,夏小蝉还是跟着他们朝着深山走去了。
因有侍卫在,夏小蝉的安全倒有保障,她本来就在山里生活习惯了,很多蛇虫她都认识,她的一番指点之下,甚至还让众人避开了不少的危险。
可惜没走多久,天色就完全黑暗下来了,一群人在夜晚的森林行走,无疑极危险的,尤其夏小蝉还大着肚子,就更加的危险了。
一时,众人只好就地搭了帐篷安置。
而在第二天,当出去的侦查的侍卫回来通报的时候,听见最新消息,一行人脸色更加不好看。
侍卫道,“夫人,你的父母都分别被砍下了一只手送上山了,不过,因为你的置之不理,他们倒是保全了性命,但是,也因为威胁没用,他们昨晚连夜就上山来了。”
夏小蝉一惊,道,“他们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并不太远。”
“那我们速度走吧。”
这一场逃亡之旅并不好过,夏小蝉大着肚子在山林穿梭,走得久了,隐隐举得肚子有些不舒服。
见此,她脸色有些惨白,背着人不注意,她偷偷的吃了半滴灵液,等灵液下肚,肚子再也没有闹腾,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伴随一声吆喝,下一刻,她的脸色却一下变了。
“快,快,他们在那边,就在那边!”
“给老子追,抓到活口一人有一百两银子的赏钱,即使抓不到活口,只要带回尸体,一人也有五十两银子。”
这话一出,一下让所有的流民都红了眼。
流民根本不顾丛林的危机,疯狂的朝着夏小蝉等人跑了过来。
不远处,李丛文看着夏小蝉凸起的肚子,眼都红了,她,她竟怀上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一想到夏小婵和别的男人什么都做了,他的心里,就生出了滔天的怒火。
其实,他在知道小傻子的身份的时候,隐隐就有所猜测的,但是在看到夏小蝉的大肚子的时候,这种怒火还是无端扑面而来,让他心里很不好受,好像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明明自己以前可有可无,甚至嫌弃,但是现在,却求而不得了。
在李丛文的心里,一直觉得夏小蝉属于自己,是自己的所有物,既然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女人,夏小蝉自然不贞洁了,他眼里恶意一闪而过,此时,却比谁都恨不得杀死夏小蝉。
夏小蝉自然不知道李丛文的心里活动的,即使知道,也不会在意。
在眼看着后面的人越来越近,夏小蝉心里越发急了,难道前世今生,自己都注定了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吗?
带着这样绝望的情绪,夏小蝉的心里,不由一痛。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树丛里,一个天真的少女忽然看着几人,道,“咦,你们在做什么?你们是谁啊?怎么进山来了?”
夏小蝉看着这少女,眼里一亮,不由道,“小姑娘,后面有坏人在追我们,你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躲开他们吗?”
这少女孤身一人在山上,肯定很熟悉地形,而这附近没有任何的房屋,这少女住的地方,肯定很隐蔽。
“有啊。你们要玩躲猫猫吗?快跟我来。”
这少女皮肤呈小麦色,但是笑容干净纯洁,五官精致美丽,有一种很让人心动的纯粹。
少女是真的不知世事,天真可爱。
在夏小蝉身边,好几个侍卫看着这少女,眼睛都一下就亮了起来。
当下,少女带着几人在草丛穿梭,很快就甩开了身后的人,等几人就来到一株大树,少女对着大树敲了敲,那大树立即张开一个树洞来,熬二谨慎的在树洞里看了看,率先走了进去。
等发现没有危险,这才招呼夏小蝉走进去。
夏小蝉走入树洞以后,发现树洞内,有一个绳梯,这少女应该是通过绳梯出去的。
好在夏小蝉现在肚子还不大,这要真的肚子大起来,只怕这树洞根本没法让她出入了。
等动树洞的绳梯走出来,只见眼前一亮,一处山谷一下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山谷四周都是悬崖峭壁,要想进山谷,几乎不可能。
不过在山谷的斜坡上,却有一处房屋,而房屋周围,则种植着蔬菜瓜果等。
见夏小蝉等人进来,那屋子里的人一惊,立即拿着弓弩对着众人,道,“你们是什么人?我女儿呢?”
“爹,我好着呢,他们被坏人追,我带他们躲猫猫呢。”
中年男子见着少女好生生的,松了一口气,再看见夏小蝉大着的肚子,神色缓和了一些。
不过,也仅仅是一些而已。
“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我希望你们尽快离开这里,我女儿天真不懂事,希望你们看在她救你们一命的份上,请不要把山谷的秘密泄露。”
“大叔,你误会了,我们不是坏人。”
“爹,让他们进屋子里坐吧,我依然好无聊,这可是我家里第一次来客人呢。”
“你……哎……你这个孩子。”
一扭头,率先进屋子了。
一旁的少女则招呼夏小蝉等人进屋子。
夏小蝉此时,才知道少女名叫汪幽静,是山中的猎户之女,出生就住在了这里,而据她亲爹所说,他们家的先祖,是在早年躲避战乱之中,来到的这个山谷之中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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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清净,且汪幽静家里人口简单,一行人在汪家的偏房住了下来。
偏房的大屋,自然是夏小蝉和两个丫鬟居住,在柴房,外间,侍卫也搭了地铺睡觉。
汪家人自给自足,家里腊肉,鱼虾,青菜黄瓜等,什么都有,夏小蝉给了五两银子给汪家父女作为生活费,一行人躲避开了危险,暂时松了一口气。
而通过观察,夏小蝉发现这汪氏虽然冷淡,但是心倒是好的,给特么还特意抱了晒干的谷草等,也特意给夏小蝉做了鸡蛋等吃食。
当然了,两个丫鬟是人精,被对人的时候,自然悄悄验毒的,夏小蝉倒也接过来放心吃下。
接下来的日子里,夏小蝉除了跟着汪幽静在山里采集野花野果玩,倒也没有别的事情干。
在白天里,汪幽静兴冲冲的道,“夏姐姐,那边有这样大一株的板栗呢,我每天早晨都可以去捡,可好吃了,走,走,我们赶紧捡去哦。”
“好啊。”
夏小蝉带着丫鬟跟着汪幽静朝着她所说的板栗树走去,直径一米宽的板栗树挂在头顶,而地上,满满的都是板栗球和棕色的板栗颗粒。
看见满地的板栗,一行人都很兴奋,都拿了篮子快速捡了起来。
地上的青草很快被一群人踏平。
汪幽静捡得很仔细,别人捡过的地方,她竟总能找到板栗,让旁边的几人啧啧称奇。
等捡了板栗,汪幽静又带着夏小蝉等人去摘果子。
这里的锅子也挺多的,有梨子,李子,酸枣,桃等。
汪幽静像个猴子似的,当来到果树跟前,她嗖的一下就爬上了树,在树上采好果子以后,她一一拿了又大又红的水果给几行几人。
几个丫鬟婆子拿到果子以后,都对她露出温和的笑容。
一个天真纯粹热情的人,总是让人有好感的。
一行人说说笑笑,提着菜篮子回到了家里。
而在此时,一旁去小溪边的人也有了满满一篮子的收获。
夏小蝉凑过去看,只见一个篮子里,满满都是小龙虾,这些龙虾又大又肥,看着就喜人,想起香辣小龙溪的味道,夏小蝉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而另外一个篮子,则是一大条草鱼,起码有十斤大小了,除了草鱼,还抓了一些黄鳝和泥鳅。
当天晚上,在夏小蝉的指示下,陈婆子很是做了一餐色香味俱全的吃食。
香辣小龙虾,香水鱼,泡椒黄鳝,油炸泥鳅,拍黄瓜,炒青菜!
一旁的汪幽静父子看着这满桌子的饭菜,不由胃口大开。
父子两人都不是很会烧菜的人,多年以来,就没有吃过这样好吃的饭菜,两人吃了一碗又一碗,直到饭菜全部扫光,这才作罢。
汪幽静道,“夏姐姐,这位婶子做菜真好吃啊,要是天天能吃到这样好吃的饭菜就好了。”
夏小蝉笑道,“这有何难?你跟着学习做菜不就行了吗?再者,以后你们搬出这山谷,可以去饭馆吃饭。”
汪幽静听了这话,眼睛亮了亮,片刻以后,一下暗淡下来。
“怎么了?”
“姐姐,我……我做饭很笨的,不会啊。哎!”
“没关系的,勤能补拙!”
当下,夏小蝉吩咐陈婆子教导汪幽静炒菜,毕竟汪幽静算得上是一行人的救命恩人了,不论如何,夏小蝉都要感谢她的。
结果她那句“勤能补拙”说的有点早了,在傍晚的时候,当汪幽静跟着陈婶子去厨房做饭,过了没一会儿,厨房就一下冒着了浓烟,众人吓了一大跳,忙冲进厨房,好在人多,没一会儿,那厨房里燃烧出来的干柴终于被熄灭了,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下,夏小蝉再也不会叫她去学做饭了。
在屋子外,汪父看了闺女一眼,一个人坐着一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脸上一脸的忧愁。
夏小蝉心里一动,道,“汪叔,你们一家都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有什么我能帮助你的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去帮。”
“啊?没,没什么!”
汪父是老实人,推辞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走了。
夏小蝉话说到了,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而在这期间,熬二离开山谷前去外面打探了一下,也带回来了一些外面的消息。
这外面的流民,并没有离开,在宝石村驻扎了下来。
宝石村里的村民被流民颐气指使,成天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粮食都被抢完了,每天只自己去找一点野菜树根吃,日子过得不要太凄惨。
当然了,鉴于夏小蝉先前的警示,不少人还是藏了一些粮食和钱财的,也因为这个缘故,日子倒是过得下去,不至于被饿死。
不过这样的人里,绝对不包括老夏一家。
老夏一家想利用粮食差价赚钱,结果弄巧成拙,所有粮食都卖掉了,钱却一分钱都没有留下,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家子的日子,真可谓过的水生火热之中。
尤其房氏和夏世康,还被剁掉了手指头。
房氏现在真是恨不得吃了夏小蝉,对这个女儿,她真的恨之入骨了。
如果不是这个女儿,自己依然好好的过着日子,怎么会少了一只手?
这个女儿天生就是生来克她的,和她天生不对付,怎么就不早点死掉呢?
事实上,房氏如果听了夏小蝉的话,早早躲避在深山里,又怎么会有现在发生的一切呢?
像夏二伯两口子,这在深山里躲避得好好的,两人找个山洞一猫,谁能找得到他们啊?当然,这伙人也不会特意去深山找他们的。
夏大伯一家也是早早就躲了出去的,所以,这整个夏家,倒霉的竟然只有房氏一家子。
当然了,房氏是不会认错的,在她眼里,错的永远只有别人。
事实上,这流民不但没有退去,反而人数多了数倍,约莫有上千的人住在宝石村。
这些人平白无故住在宝石村做什么?
忽然,夏小蝉眼神一冷,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这些人……该不会埋伏在这里等小傻子回来吧?
小傻子说他要去做一件让自己富贵的事情,那么,这件事肯定妨碍了别人的利益,而导致的结果,自然是别人要取他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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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夏小蝉有些坐不住了。
想了想,夏小蝉叫来熬二和熬三,道,“山下的那些所谓的流民,只怕是在那埋伏着,等着夫君归来,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熬二听了这话,肃然起敬,道,“夫人,看样子,他们的确是打算伏击归来的主人。”
夏小蝉顿了一下,道,“通过村子去通知夫君,你们有把握吗?”
“夫人,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一旁的熬一和熬二对看一眼,立即响亮的应答下来。
不过,新的问题又来了,这两人有离开了,夏小蝉身边保护的人,可就又少了啊。
对此,夏小蝉道,“我的安全问题,你们不用担心,只要不离开这个山谷,相信一定可以平安的。对了,你们也要平安,我等着我们再见的那一天。”
两人面对夏小蝉的安稳,都有一些感动,道,“夫人,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于是,在夏小蝉给了两人足够的银两和干粮后,第二天,两人就离开了。
两人离开,顺利和小傻子相见,一来小傻子不会被这些人算计上,二来,夏小蝉等人的安全问题,也会得到保障。
毕竟这猎户父女两人,口粮也有限,夏小蝉带来的人不少,这么多人,每天可是吃的不少的啊。
夏小蝉考虑得比较长远,按照前世,这一次的叛乱,可是要在年后在结束的。
而在入夏以后,因为大旱,粮食就没了收成,遍地都开始闹起了饥荒,加上饥饿下什么都做得出来的流民,这一年的冬天,是很多人的绝望的日子,不少家庭为了一口吃食卖儿卖女,也有不少人家家破人亡,甚至,不少人在这一年冬天里,一家子都被直接冻死了。
面对这样严峻的生存条件,虽然夏小蝉早已存下了不少的粮食,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于是,虽然夏小蝉怀着孩子,每天,她都带着大家去捡核桃,捡板栗,松子等。
别小看这些干果,现在趁着夏天存储起来,等到了冬天,也是难得的营养品。
夏小蝉随便的丫鬟自然劝说夏小蝉,叫她好好养胎,夏小蝉知道孕妇前三个月都要很小心的,倒是很注意,等三个月以后,她便也跟着捡干果什么的干活,这样下来,经过锻炼,生孩子的时候会容易生很多,会少吃很多苦头。
因厨房的陈婶子王婶子都是生过孩子的,夏小蝉倒是被照料得很好。
倒是山谷里的汪老头,在看着自家闺女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以后,他心里是既高兴又悲伤。
高兴的原因很简单,自己闺女和那位夫人是真的谈得来,这位夫人对自家闺女也是真心真意的爱护,把自己闺女当成小孩子宠着。
忧心的缘故呢,一旦这位夫人带着丫鬟婆子离开了,自己的闺女还能跟着自己过这种孤独的生活吗?
而且,闺女大了,总要嫁人的,他自然盼着自己的闺女找个好人家。
在侍卫里,那个熬六,汪老头倒是看上了。
熬六平时不大说话,整个人却很沉稳,也很有责任感,每天都帮着汪老头下河抓鱼,抓好的鱼,一群人拿了盐来抹着晒干,这一个多月过去,汪家已经存下了大量的干鱼虾了。
要在以前,汪家肯定没法存下这么多的鱼虾,盐太贵,而汪家清贫,自然不可能只有做鱼虾。
现在,因为夏小蝉自己就产盐,那山下的地方自然存下大量的盐,派下属去特定的位置取回盐什么的,倒是很容易。
除此之外,因山间的蘑菇很多,一行人又捡来很多蘑菇晒干,等着入冬熬汤吃。
蘑菇里,夏小蝉只要了认识的松蘑,斗鸡菇等,且派了几个人经过反复挑选,确保不会留存毒蘑菇。
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快,时间就进入了十月份了。
一场秋雨一场凉,入秋过后,雨滴答滴答下个不停,天气也跟着越来越冷。
而离开的熬二和熬三,却一直没有回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山下的流民就有些坐不住了,终于,在十月中旬,这些人收刮干净物资,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在这些人走了以后,村民看着空荡荡的家,真是欲哭无泪,好在不少人都存了私粮,倒也不至于完全断粮。
不过,在村民前脚刚回到村里,且偷偷拿出藏起来的私粮做饭的时候,后脚,这些流民却浩浩荡荡的杀了回来。
这些流民回来以后,二话不说,又开始挨家挨户的收刮粮食。
当一袋袋的粮食被搬出来,村子里的村民都绝望了,不少人哭泣着对着流民的头目下跪,道,“大爷,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让我们有一条活路吧。”
可惜哭求什么也没有换来,唯一换来的,也不过是拳打脚踢而已。
在流民头目身边,李丛文眸子一动不动看着下面哭求的村民,眼里带着兴奋。
哼,李丛文可是记得很清楚,这些村民当时在挖山药的时候,就因为自家挖得慢,就少分自己不少的山药,而且啊,为了夏小蝉,这些村民不少还排挤了自己。
真当他李丛文是好欺负的吗?
李丛文身边的流民头目对李从文很满意,道,“李账房果然不愧是秀才啊,啧啧,就是能干,这法子果然管用,这些老货竟真的藏私了,真是太可恶了,这下好了,我看他们以后吃什么,眼看入冬了,哼,没有粮食就等着饿死吧。”
李丛文对那人讨好的道,“妹夫,一切都是你英明神武,算无遗漏啊。”
李丛文的妹妹李金珠已经被李丛文送给流民头目做了小妾,李丛文也因为这个缘故,换了一个账房的身份。
李丛文当然不满足一个账房的身份,在李丛文心里,他搭上的,可是未来皇帝的亲信啊。
只要跟对了人,这一次,他一定可以出人头地,让人仰望的。
而这一次的流民去而复返,就是李丛文出的主意,目的就是抢夺完村民的所有粮食,让村民在入冬的时候断粮。
此计一举数得,一来报复了村民,二来,在流民头目这里,也算提高了自己的地位,表现了自己的聪明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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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流民头目的话音刚落,一旁,有人恶狠狠的等着李丛文,道,“李丛文,你这个畜生,真是枉为秀才,都是乡里乡亲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啊?大家哦都市看着你长大的啊,你……你真是太恶毒了。”
李丛文“呸”了一声,讥笑道,“一个穷鬼,滚一边去!”
说着话,对着那老头踢了一脚,周老头惨叫一声,半天没有从地上爬起来。
一旁的几个村民赶紧扶起周老头,拖着人朝着家去了,他们可不愿意再被这些流民一刀子给砍死啊。
李丛文看着对方灰溜溜的,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畅快。
在人群里,李丛文的妹妹李金珠看着他,眼泪要掉不掉,一副好不可怜的模样。
李金珠的脸上,还有铁青,身子上更是不知道有多少的铁青,而这一切,都是那流民头目给揍的。
这个流民头目,天生就有些暴力,在李家揭不开锅以后,李丛文做主,就把李金珠给送了过去。
而当天,李就就得到了一大袋子的米粮和肉。
原本有些舍不得李金珠的刘氏,一下啧啧赞叹,道,“金珠就是命好,啧啧,这是进了福窝了啊,也就我们这样的亲人为她着想啊,啧啧,这要换一家人,早已把她嫁给一个村里粗俗的汉子了,哪里能有现在的富贵?”
于是,李金珠开始了她天天晚上被悲催生活。
在流民头目抓起村里的周寡妇进了一旁的窝棚以后,李金珠丛人群里走出来,哭哭啼啼的道,“哥,呜呜,我不要做他的小妾,他天天都打我啊,哥,你带我回家吧。”
现在的李金珠,完全知道了家里的好处了。
不过李丛文会这样轻易答应她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李丛文的富贵,还要靠着这流民头目呢。
李丛文当下道,“妹妹,你哭什么啊,啧啧,你看看你穿金戴银,成天大鱼大肉,日子过得多不错啊?这村子里大家都还饿着呢,要哥说,你也年轻貌美,还是秀才的妹妹,你得把男人收拢在手里,你才能过上好日子啊。”
“哥,呜呜呜,我……我不想做妾。”
李丛文嗤笑,道,“你要想过上好日子,男人叫你做啥,你就做啥,即使再痛,也得露出享受的表情来,你现在已经不是黄花大闺女了,要是陈将军不要你,你以后也只能嫁个麻子瞎子驼背啥的,你自己考虑清楚。”
说完这话,李丛文也没多看李金珠一眼,转头就走了。
在李丛文走了以后,李金珠听着一旁窝棚里周寡妇的叫声,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到了傍晚,那被杀掉丈夫的周寡妇,更是被领进屋,说是和李金珠作伴。
李金珠平时是看不上周寡妇的,毕竟周寡妇的哥哥,就是那大山深处的那个懒惰到拿大便煮了喂猪的传奇人物的妹妹。
可是如今,因周寡妇服侍得对陈将军的胃口,周寡妇也成为了陈将军的妾室了,和李金珠平起平坐了,对此,李金珠绝望又难过,却偏偏不敢反抗。
而等这位流民头目陈将军爽快完,在外间,李丛文正在和这人说话。
“将军,我们打算什么时候去和大公子汇合呢?”
陈将军看了他一眼,道,“急什么急?我们留在这里,不就是为了钓一条大鱼,好去邀功吗?可是现在,啧啧,你看,我们捞着什么了?我们可是什么都没有捞着啊。即使回去,我们也落不得什么好处。”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等着。”说着这话,这位陈将军阴狠的面容一闪而过,“不抓着那小娘们,也得等着那傻子,一旦那傻子出现,我们最好把人给弄死,只要做好这件事,我们这一辈子,封侯成爵,指日可待。”
李丛文做出一脸崇拜的样子,道,“高啊,妹夫,还是你最厉害。哈哈,我那妹子还说,由于妹夫太过威猛,她都承受不住了。”
陈将军一脸的得意,道,“大舅哥,你虽然是秀才,但是在这一点上,你还得跟着我这个粗人好好学习啊。”
“那是,那是。”
李丛文虽然说着客套话,心里却对这人非常反感,哼,不过一个粗鄙之人而已,等他发达了,又怎么会理睬这样的人?
说起来,老天真是不公平啊,怎么就让这些无才的粗人得势呢?想他李从文,学富五车,也是神通一个了,可是日子过得却这样的落魄,李丛文心里真的不甘心啊。
想起前世这个时候,虽然也家贫,可是因为有夏小蝉在,家里不但生活竟然有条,一家子也因为夏小蝉的布置而避免了流民之灾,更别说揭不开锅什么的。
如今,一下想起夏小蝉,他的心里有一种酸涩的痛苦。
虽然不想承认,但在前世,他的确得了这个女人的好处。
不过,这个女人嫁给自己,她的所有一切都是自己的,哼,所以,后面她的那些钱财,也应该是自己的,即使被休掉,也只能净身出户,她凭什么拿走他的钱财?
这样想着,当记忆起在她离开以后,自己越来越贫困的生活,他的脸上又有些不好看。
李丛文怎么也不愿意承认,在离开夏小蝉以后,他会越过越差,更不愿意承认,他前世中举,是因为夏小蝉的缘故。
在李丛文和陈将军商议好以后,这两人就走了。
而窝棚后面,夏明珠的脸色却分外的阴沉。
原来,大家遭受苦难,都是因为那个丧门星的缘故啊。
原来,那个丧门星的傻子夫君,竟大有来头。
夏小蝉这个注定被打骂的可怜虫,怎么可以比自己过得好?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所以,那小傻子,一定得弄死才行啊。
夏小蝉只能成为人人轻鄙的寡妇,想做贵夫人?做梦去吧!
夏明珠在下了这样的决心以后,这一天,她便开始留意村口附近的道路了。
而通过她的留意,别说,还真让她找到了一个机会。
这一天,她正在草丛东张西望,结果一抬头,一下看见了夏小蝉家里的侍卫熬一。
夏明珠眼珠一转,立即对一脸警惕的熬一道,“熬一大人,你可是来接我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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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一看到夏明珠,有些惊讶,淡淡点了点头,转身便打算离开。
夏明珠却娇声道,“熬一大人,现在村子里的流民还在呢,他们有多处的岗哨,不如我带你绕过他们,去找我姐姐吧。”
熬一听了这话,眸子一深,道,“夏姑娘知道我家夫人在哪里?”
夏明珠眸子一闪,道:“我自然是知道的,虽然以前我不懂事老是惹了姐姐不高兴,但是我们毕竟是亲姐妹,这次没粮了,多亏了姐姐呢。”
夏明珠这番话说出来,合情合理,一时,倒是让人感觉她是真的感激夏小蝉的付出,于是姐妹和好了。
于是,熬一走过来,道,“夏姑娘,真感谢你啊,既然如此,你带路吧!”
夏明珠心里一喜,道,“好,跟我来。”
当她走在前面的时候,在她身后,熬一手掌一挥动,夏明珠的身子一下软软倒在了地上。
在夏明珠倒地上以后,熬一看看着昏迷的她,淡淡的道,“真当爷是拿着没见过女人似的男人?男人三言两语说几句,我就相信?以前你怎么对待夫人的,你那些伎俩,你以为真能糊弄天下人?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
说完话,冷笑一身,快速朝着前方走了。
等熬一侦探完毕,这才朝着之前的路往回赶了过去。
在不远处的丛林里,神色冰冷深沉的的熬星语正带着一群人潜伏在丛林。
现在的熬星语身材挺拔,眼神犀利冷酷,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杀伐果断,哪里有天真纯粹小傻子的模样?
在他身边,下属都神情恭敬的站在他身边,眼神则机警的朝着周围看来看去。
其中一个男人对熬星语道,“公子,其实,其实夫人有了身孕,你也没有必要以身犯险啊,公子身份贵重,万不可有丝毫的闪失。”
而另外有一句话,这人没有讲出来,女人嘛,以公子的身份,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尤其到了如今的局面,公子要资金有资金,要人脉有人脉,又占了大义,那天下之尊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
实在没有必要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冒上这样的险。
这说话的男子姓诸葛,名宏,是诸葛家的公子,诸葛家在文臣里很有名义地位,诸葛家的女儿也都知书识礼,素有贤名和才名,而公子呢,因以前那陈姑娘善妒,一直只有一个侧妃而已,公子这样的身份,身边女人自然是不能少的,尤其正室的位置,应该由他诸葛家的女人来担当才是。
只要公子和诸葛家的女人生下子嗣,他诸葛一族可再得数百年以上的荣华富贵。
想到这里,诸葛宏越发一副对熬星语好的模样,道,“公子,夫人明知道你的危险,怎么还让你回来呢?你真要有个什么事,可让属下怎么办?公子的安稳在任何时候都是最重要的啊,既然夫人救下了公子,也不能持宠而娇啊”
本以为他这番挑拨会有效果,不想,下一刻,熬星语的脸色一下冷了下来。
熬星语冷冷的道,“诸葛,我不管你有什么小心思,只是,这种心思不能动到我的妻子身上,不然,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说完,眼神阴沉沉的看了诸葛宏一眼。
诸葛宏被这样的眼神看过以后,立即打了一个冷颤,而此时,他心里不由一惊。
看来那个未曾见面的,救下公子的女子,在公子的心里,有着非同一般的重要性啊。
所以,在做某些事情的时候,他一定要小心点。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立即进退有度,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道,“公子,属下知道了。”
此时,熬一走了过来,道,“公子,已经打探清楚暗哨了,我们可以保证不伤亡村民的情况下,把那些人拿下。”
“好!既然如此,各小队领命,速去拿下那些‘流民’!”
刹那,一群黑衣人悄无声息的潜了过去。
而片刻以后,隐约传来数声惨叫声,整片村庄便处于一种萧杀的气氛之中。
在这样的气氛下,不少村子里的人便出来探头探脑,当然了,也有部分人关紧门户,躲避了起来。
等村子里的锣鼓响起来的时候,不少人从门缝隙里探头探脑,在看见那村口被捆起来的一大群流民,都一下傻眼了。
熬一过去交涉,道,“诸位乡亲,我们领了官府的人来救大家来了,这里缴获了一批粮食,请各位村民前来分粮。”
一听说分粮二字,几乎立即的,所有门户紧闭的村民,一下喧哗起来。
大家打开房门,朝着外间走了过去。
而在看见熬一以后,不少人算是彻底放心下来。
当然了,人心不足,也有部分人心里怨恨夏小蝉,这要真的关心大家,就应该早点叫人来救下大家啊,让大家吃了这么多的苦,真是太过分了。
尤其害得大家丢了粮食,这个冬天可怎么过哦,这样想着,对夏小蝉越发的不喜起来。
夏小蝉:躺着也中枪?
这样的人当然是少数,大部分人对于赶来救下他们的人们,还是很感激的,尤其人家还归还了过冬的粮食,就更感激了。
只是这个粮食的分派,却有了问题了,毕竟像夏世康家里,粮食早已被卖光了,这次收缴的存粮,根本没有他们的,按理他们是不应该分粮食的。
但是别的村民,粮食的多少也不是个人能说得清楚的,都说自家粮食多,一时,一大群人倒是吵闹了起来。
熬星雨前去询问,道,“如何?那头目抓到了吗?”
熬一摇头,“那姓陈的太狡猾了,丢下下属和小妾,人跑得一干二净。不过,我们倒是抓到了一个狗腿子。”
“哦?人呢?”
当下,有人把一书生模样的男子押了上来。
而在看到被捆绑着的李丛文的所有,所有村民都愤怒了。
熬星语想起这李丛文看向夏小蝉的目光,眼睛一沉,便看了熬一一眼。
熬一可是熬星语的亲信,自然最懂上意,当即就道,“听说这人是那流民头目的狗腿子,格外乡亲,大家决定应该如何处置他?”
此时的李丛文手脚被捆,嘴巴堵着脏兮兮的破烂抹布,眼见村民看向他的眼神,他“恩恩”摇头想说话,可惜,却根本没有人给他机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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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村民一下朝着他冲过来,对着他就是一顿狠揍。
而偏偏呢,李丛文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李丛文的悲催,自然没有人管他,刘氏倒是想要冲过去撒泼,可惜被人一棍子敲晕,倒在地上没有人理睬。
李金玉见状不好,一扭身,直接回家去了。
于是,等李丛文醒来,他腿被打断了一条,身子上更是各种各样的伤口都有,他嗓子干裂,全身都痛,连发出一点声音都不行。
不远处,陈清柔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人注意她以后,急匆匆跑了过来。
不过陈清柔在看见李丛文的惨状以后,脸色还是变了一下。
陈清柔道,“李大哥,你……你没事吧?”
李丛文一脸的哭腔,含糊着道,“我……我的腿……好像断掉了,清柔,求求你帮我找一个大夫吧。”
“啊?腿断掉了?”
在听见这个消息的刹那,陈清柔一下傻眼了。
她看上的那个潜力股,那个有本事的男人,竟腿断掉了?这断腿的男人,还能做男人吗?不但做不成男人,那科举也别想了啊。
这样的男人,她陈清柔要把自己的一生搭进去吗?
不,不,她要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才不要去服侍一个蹶子。
于是,这真爱陈清柔咳嗽一声,柔弱的道,“李大哥,那你等着啊,我……我去给你叫人。”
说着话,一扭身,一下走得一干二净。
本来李丛文还挺感动的,觉得不愧是自己的真爱,就是懂事体贴,不过嘛,他这一等,却等到傍晚,也没有看见陈清柔。
此时,李丛文这才后知后觉,有些着急了。
他可是又饿又痛啊,这陈清柔怎么还不来?
在村子里,因为里正做主分粮,不少人分到粮食以后,都各自去做饭去了。
好久没过吃过一顿饱饭,大家可是都饿得头晕眼花了啊,现在流民没了,自然不能亏待自己。
于是,在吃饭的时候,不少人端了饭来,在李丛文跟前走来走去,就是不给他一口饭吃。
那周家的人更是对流民恨之入骨,此时,对着李丛文,自然没有好脸色,对着李丛文又吐了好几口唾液,这才扭头走了。
李丛文能被打断腿,周家绝对是出了大力气的。
周家对李丛文之所以这般,只因周家被流民杀死了两个人。
周家人心里恨啊,既然流民头目逃走了,这李丛文作为狗腿子,能讨得好才怪呢。
李丛文还不知道,他的悲催日子,已经开始来临了。
李丛文被接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等地上醒过来的刘氏跑来村子大榕树附近,才发现短腿的李丛文。
刘氏大怒,道,“作孽啊,哪个打的我儿?呜呜,你们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作孽啊,那该死的,我就知道你们欺负我们,呜呜,谁打我儿就全家死绝!”
不远处周家人走出来,阴沉沉的道,“全家死绝?刘氏,也不知道是谁全家死绝!哼!”
刘氏被周家人那阴冷的目光吓得后退了一步,但是最终,到底没再敢拿出泼妇骂街那一套。
而与此同时,一旁的道路上,熬星语却带着下属在西山的山林的攀爬。
由熬二熬三带路,一群人在森林里穿行,终于赶在天黑以前,来到了山谷里。
熬星语这次过来,连诸葛等人都没有带,只带着熬家军数日而已。
等进入了山谷,在看见夕阳下挺着肚子的夏小蝉,他的眼睛立即有些红了。
夏小蝉似有所感,一转头,一下看见小傻子,她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在做梦。
“夫君?真的是你?”
熬星语几步跑过去,下一刻,立即把她搂入怀抱里。
当然了,由于夏小蝉打起来的肚子,他不敢用力抱她,只很小心的拥抱住她,把她搂入怀抱里。
“宝贝儿,辛苦你了,对不起!”
夏小蝉顿了顿,压抑住心酸,道,“你去做什么去了?难道不知道……在我心中,什么都比不得你安全留在我身边重要吗?”
熬星语听了这话,眸子越发柔软,都好像能滴出水来。
这一晚,熬星语住在了山谷。
在晚上,由于山谷房间少,大家都是住的大通铺,小傻子只搂着夏小蝉,倒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第二天,熬星语浩浩荡荡把夏小蝉接回了村子里去。
村子里的房间早已被清理好了,等夏小蝉回来,熬星语带来的下属,都自动向她行礼,而那诸葛宏,则细细打量这位对公子有着救命之恩的女子来。
夏小蝉给诸葛宏的第一印象,她很美,美得好像山中走来的仙子,分外的动人。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为重要的,面对一大堆人看向她的目光,她很淡然,好像将军巡视士兵,她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淡然和威压,让人对她不容小窥。
诸葛宏心里此时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人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啊,看起来很有城府的样子,自己的妹纸只怕对上这女人,并不是那么好过。
这个念头当然只是一闪而过。
要知道,他的妹妹可是名门闺女,而这个女人是什么人?不过是乡野村姑而已,再也也只是一时新鲜。
倒是她大着的肚子,这可要看好才行。
不过就算生下儿子也没事,反正,生下不等于养大!
等夏小蝉进了正屋,夏小蝉打量了小傻子一眼,这才道,“说吧,赶紧给我交代交代。”
小傻子倒也没有推脱,道,“我叫熬星语,是当今圣上的嫡出儿子,我生母已经去世,在我上头,我一个深受父皇宠爱的哥哥,我曾经有一个青梅竹马,她当初给我写信,把我骗到野外,和我哥哥合谋把我谋害。在当初,我饮用的茶水是她亲自端给我的,如果不是她,我不会变成一个傻子。”
顿了一下,又道,“如果不是你,蝉儿,我也许悄无声息死掉都不记得自己的身份。”
说到最后,他的嗓子有些沙哑。
而夏小蝉听了这话,心口却一下酸涩起来。
他欺骗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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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也不问他别的,只一动不动看着他,道,“熬星语,你……你到底有没有成亲?”
熬星语眼里流光一闪,立即道,“宝贝,只有你才是我的妻子,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宝贝,你放心,我一定会让父皇封你做正妃的。”
夏小蝉摸了摸肚子,静默下来,不语。
嫡出皇子,她知道意味着什么。
如果运气好,也许一下就成了人上人,从此都被人仰望。
只是,齐大非偶,她不过一个村姑而已,真的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做什么人上人。
她只想找一个制冷制暖的男人陪着自己过日子而已。
发现了夏小蝉的冷淡,熬星语一下有些心慌,他甚至都来不及欣喜孩子的事情,当下,他一把抱住她,道,“宝贝,你……你要相信我,我离不开你了,早在你救下我的时候,我就无法离开你了。”
她想,只要今日过得好就行了,至于明天,今日快活今日的,谁管明天的事呢?
好在她太渴望有一个孩子,到底没有让他得逞。
到了半夜,他连续去冲了两次冷水澡,依然睡不着觉。
在他第三次冲冷水澡的时候,一直观察着的诸葛宏,就带着两个侍女,前来敲门。
等熬星语走出来,诸葛宏隔着大门,道,“公子,你玉体尊贵,怎么可以这样委屈自己?这里有两个女子,虽出身不显,但容貌还算上佳,公子不妨先享用一番,万不可憋坏了身子啊。”
在里屋,夏小蝉听见了这话,嘴角一笑冷笑了一声,对这个说话的男子,也生出了万分的厌恶。
熬星语道,“诸葛,我是拿你当兄弟的,你这是做什么?快把人带回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见熬星语怒了,诸葛忙道,“公子,我只是不忍心看你委屈。”
“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诸葛宏肯定不会让自己落得这样的印象,立即道歉,再把两个美貌的女子带了下去。
等熬星语进屋,夏小蝉道,“那人是谁啊?”
“他啊?他叫诸葛宏,是我目前的军师。”
夏小蝉笑了一下,便没多说什么。
两人虽是和好了,但只是这心里,却或多或少,多了一些心思。
第二天,天刚刚亮,熬星语就起床了。
在熬星语起床以后,夏小蝉道,“怎么这么早?”
熬星语顿了一下,道,“蝉儿,前方战事吃紧,耽误不得,你等我,我很快会来接你的。”
屋子外的熬一道,“夫人,主子是连日马不停蹄赶回来的。”
夏小蝉听了这话,看向熬星语的时候,先前的疏离便散了下去,只抱住他道,“不准骗我,如果我发现你骗我……”
他眼神一闪,道,“怎样?”
“我会阉掉你的!”
“什么?”
听了这话,熬星语立即傻眼了。
夏小蝉冷哼一声,道,“害怕了?那就不要欺骗我,还有,要对我好,不然,我会离开你。”
“好,好,宝贝,我一定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直到熬一再外面再次提醒,熬星语这才转身离开了。
夏小蝉还没有来得及伤感,她院子外,却一下来了房氏。
房氏此时的心情,那真是很震撼的。
那个夏小蝉找的傻子,竟然是那样厉害的一个人物吗?
他……他不但不是傻子,竟还能指挥那么多的侍卫诛杀流民,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想到当年那道士说的话,自己会有一个做候夫人的女儿啊,这个……就目前来看,明珠已经不可能了,莫非那做候夫人,是二女儿夏小蝉?
一想到这个可能,房氏心里一下变得又是惊喜又是矛盾。
这也有了她一大早来找夏小蝉这事。
听到房氏来见自己,还特意提了一篮子的鸡蛋和一篮子的橘子,夏小蝉一下张大了嘴巴,有一种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感觉。
当房氏被请进大院的时候,夏小蝉看了房氏一眼,就见房氏结结巴巴,一脸讨好的道,“小蝉啊,娘听说你怀着孩子呢,这里有我的一篮子鸡蛋,你多补补啊,还有啊,这橘子是我在橘子树上挑好的又大又红的几个,你拿着吃吧。”
宝石村并不怎么生产水果,因为天气有些寒凉了,这一株成活的橘子树边显得金贵了,曾经,夏小蝉因为偷吃一个橘子,被房氏打得腿都险些断掉了。
那件事夏小蝉记得很清楚,夏明珠拿了一个红透的橘子在夏小蝉跟前一瓣一瓣剥着吃,夏小蝉可怜巴巴的道,“妹,给我一瓣橘子呗。”
夏明珠当时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的道,“你自己去摘啊,反正都是自家的,都红透了呢,可甜了。”
夏小蝉听着这话,好像挺有道理的,也自己跑去摘下了一个橘子。
然后,她手还没有够着橘子,房氏尖叫一声,拿了一根棍子,开始追着她揍。
房氏打她的时候,那真是用尽了力气,好像她和房氏的杀父仇人似的。
一旁的夏大虎和夏三虎也围绕过来,把她按着了让房氏打。
而房氏这一顿狠打,直打得她腿上伤痕累累,满是血迹,腿都险些废掉了。
同是亲女,差距竟这般的大!
此时,夏小蝉看着这一篮子橘子,这要拿到镇子上去卖,会卖不少的钱吧?
毕竟橘子在这附近都是金贵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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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意味不明看了房氏一眼,道,“夏三老夫人,你怎么来了?”
房氏被她带着讥讽的语气一说,险些又气得吐血,不过,房氏到底是有备而来,当下,勉强挤压出笑容,道,“蝉儿啊,我知道娘以前对你有所疏忽,可是娘要养活一大家子,呜呜呜,真的不容易啊。你姐姐不懂事,所有孩子里,也只有你懂事一点,只有你心疼娘,从小都帮着娘,呜呜,我命苦啊,从小吃不饱穿不暖,挨饿受冻,呜呜,娘那样对你,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希望你体谅娘。”
夏小蝉默默听着,点头,道,“还有事吗?”
“什么?”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安慰自己,然后母子冰释前嫌吗?
房氏并不知道,看了这一篮子的橘子,越发勾起了夏小蝉心灵深处的恨意和痛苦,她看了看已经有了白发的房氏,她的确吃的不算好,穿得也不算好,钱她都留着呢,留着照顾夏大虎夏三虎和夏明珠,省吃俭用,卖女儿的钱,留着去养活那几人。
夏小蝉道,“如果没事,夏三老夫人请离开吧,至于你拿来的东西,也请你提回去。”
转头,她再不看房氏一眼,直接去了内室。
在一旁,房氏怒意一闪而过,正要冲过去,一旁的丫鬟手掌一伸,一下拦住了她,不远处明晃晃的长刀也对着她晃动了一下。
房氏打了一个冷颤,心里终于明白,这夏小蝉再也不是她随意拿捏,随意打骂,当成奴婢养着的瘦弱小女孩了。
更加不是她三言两语,就能哄回去的。
可是……可是……
哼,她以为她对自己冷淡就能阻碍自己享受荣华富贵?
她既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注定了就是自己的女儿,如果那小傻子真是侯爷,那自己一样是侯爷的丈母娘。
夏小蝉想摆脱自己没门。
当下,房氏提着鸡蛋和橘子走了。
这鸡蛋是她拿了新鲜的橘子给人换来的。
万幸她家橘子树今天才开始完全成熟,那流民为了吃到最新鲜,竟没有把橘子给祸害了。
房氏拿着这些橘子倒是换了一些吃食,这才给夏小蝉送了过来。
等房氏灰溜溜走回老夏家的时候,在屋子里,夏明珠看着那两个篮子,眼里满满都是妒忌愤恨之意。
夏明珠尖酸刻薄的道,“哟,娘这是给人送东西被人嫌弃了?”
房氏看了她一眼,骂咧咧的道,“狗东西生出个女娃子,真当老娘不敢揍你?要不是你把你姐姐的名头占了,我会这样对你姐姐吗?如果我不这样对你姐姐,你姐姐又怎么会不认我?我……我可是侯爷的丈母娘,我以后也是官家老太君!”
夏明珠见房氏公然骂她,先是愕然,接着,一脸不甘的道,“娘,那可是老神仙给我算命的,我……我才是侯夫人。”
房氏呸了一声,道,“哟,就你这样还想做侯夫人?给老娘做梦去吧,哼!还有啊,好好给老娘学着点黄花大闺女的样子,等过些日子,老娘给你说一门好亲事。”
夏明珠愕然,道,“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哈?什么意思?家里都开揭不开锅了,当然是嫁了你,为家里省口粮,明珠,你不会看着你哥哥们饿死吧?”
“我……我不嫁!”
“那可由不得你!”
房氏放下这句狠话,扭头就走了,甚至她都想好了,看是把夏明珠嫁给那边那个傻子呢还是驼背呢还是瞎子呢还是短腿少胳膊的那个?
夏明珠身子发冷,整个人险些颤抖了起来,她……她怎么就这般的命苦呢?
她明明才是村子里的金凤凰,才不要被亲娘卖掉换钱给哥哥们花天酒地。
带着这样的想法,夏明珠看向房氏方向,眼神越发阴冷。
而另外一边,夏小蝉家里来访的人今天特别的多。
最先来的是熊氏和夏二伯。
这两人进来以后,先是嘘寒问暖,熊氏也说了很多孕妇的注意事项在,这才在夏二伯走出门以后,对夏小蝉道,“蝉儿啊,那个……小傻子,他真的不傻吗?他……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其实熬星语的真正身份,夏小蝉还真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此时,见夏二伯娘问起,考虑了一下,还是告诉了她真相,毕竟迟早都要知道的,不是吗?
“他不是傻子,先前,只是受伤才导致的而已。”
“他到底什么身份?”
“他是今上的唯一嫡子二皇子熬星语!”
这番话一出,熊氏立即吓傻了,惊叫道,“什……什……么?”
“二伯娘,他是今上唯一的嫡子二皇子熬星语!”
熊氏再听了一遍,终于可以确认自己不是幻听了。
她喃喃的道,“二皇子,那可是二皇子,啊,二皇子竟是我的侄女婿,二皇子竟然是我的侄女婿!”
过了好久,熊氏这才回过神,道,“那……那小丽的丈夫是什么人?姑爷可是二皇子的属下啊。”
一想到这里,熊氏不由越发的高兴。
哈哈哈,她女儿竟嫁给了一个官老爷,还是以和离之身嫁的一个官老爷,看以后谁敢说她家的坏话?
看谁还敢看不起她家里的人?
夏小蝉道,“二伯娘,这些事情暂时不能公开,毕竟现在还混乱着呢,这件事等稍后太平了再说不迟。”
熊氏回过神来,连连点头,道,“对,对,我们暂时不公开,一定不公开。”
顿了一下,熊氏又变得有些担心,道,“可是……蝉儿,他既是皇子,那家里可有妻妾?这以后……”看了一下她的肚子,道,“你这一胎,可一定要是儿子啊。”
夏小蝉哭笑不得,道,“二伯娘,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一定会把日子过好。”
这样说后,熊氏的担心却并没有减少,毕竟人家可是皇子,天生的龙子凤孙,身份何等的高贵啊?虽然自己侄女长得挺好,但是,这男人都是贪新鲜的,等有了别的女人,自己侄女可咋办?
想到这里,她也有些坐不住了,必须得和丈夫商议一番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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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熊氏出去和夏二伯嘀咕一阵以后,就是夏二伯,也一下惊呆了。
他完全想不到这傻子一下变成了尊贵的嫡出二皇子,他将有身份尊贵的侄孙出生了。
一想到这将给整个老夏家带来什么样的利益,夏二伯即使见过一些世面,也见过鲜血,此时也忍不住震惊。
尤其在知道小丽的丈夫身份也不简单以后,心情越发的惊喜。
当然了,两人的利益和夏小蝉紧紧联系在一起,肯定能暂时保密这身份的,夏小蝉对两人倒是挺放心的。
在两人走了以后,夏小蝉这里却接二连三,再次有人来访,对于这些人,夏小蝉想了一下,基本都见了一下。
夏小蝉此举,一来,小傻子一大早就离开了,她心里有些闷闷的,有人来正好分一下心。
二来,通过见这些人,也给人一种震慑的效果。
第二个来夏小蝉家里的,是里正,里正试探了几句小傻子的身份,自然什么肯定的答案都没有得到,不过夏小蝉主要突出了“京城”“世家”等字眼,剩下的任由里正自己去脑补。
这样的效果还是挺好的,里正出去的时候,笑容满面,对夏小蝉那是分外的客气,客气里甚至带着敬畏。
稍后,夏大伯,谭氏,夏爷爷等也过来了一趟,夏二姑提着一篮子的吃食,也带着云石头走来。
夏小蝉见了以后,神情淡淡的,她这番态度不但没有让谭氏等人生气,反而越发对她客气了。
人大多都是对权势屈服的,谭氏等人自然也是爱慕权势的,夏大伯等人更是,这些人都想着夏小蝉发达以后,好跟着发一笔,一时,倒是得了好东西,都往夏小蝉这里送来,夏小蝉家里的新鲜蔬菜水果吃之不尽,无奈,只得叫下属做成吃食给人送去。
夏小蝉的这番“赏赐”让得到食物的几家人都很得意,以为和夏小蝉修复了感情,心里自然很满意的。
而就在这时,夏世丽也有人前来提亲了。
夏世丽是谭氏的老闺女,自然是特别心疼的,此番来提亲的,是附近村子的一个秀才,这秀才亲爹早已去世了,只有一个寡母带着一个儿子,情况和李丛文家里差不多。
当把情况说给夏世丽说以后,夏世丽想了一下,竟同意见一见那秀才。
那秀才的寡母便趁机要求见见夏家人,尤其要见见夏小蝉这个“大人物”。
对方这番姿态很明显就是想要攀附权势了。
不过,在夏世丽等人听了以后,却立即答应了下来。
谭氏再过来的时候,夏小蝉没有想到,竟提出让对方到她家里来相看。
看了看眼巴巴的夏世丽,再看了一眼谭氏,夏小蝉有些想翻白眼。
这些人以为送了一次剩菜给他们,他们就可以对自己予给予求了吗?
自己可不会沾上夏世丽的这一烂摊子事情,当下,夏小蝉淡淡的道,“老太太,我还要养胎,不宜操劳,所以,不能招待你们家的客人。”
夏世丽急切的道,“你不能招待没有关系啊,小蝉,只要你把地方让给我们就行了。”
可能觉得自己说这话也有些不好意思,又道,“你放心,我们不会占用你的屋子的,只是……只是借用一下而已,反正你没有任何的损失。”
夏小蝉给气乐了,道,“不借,送客!”
好像借自己屋子自己还占了便宜似的,没有损失自己就一定要借?
一旁的夏世丽脸色都变了,怒道,“夏小蝉,你太过分了,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可以让大家都捧着你吗?你……你冷血又不顾亲人,你这样不孝顺的女人,迟早会被男人抛弃的。”
夏小蝉淡淡的道,“滚!”
话音落,一旁的侍卫一把抓起夏世丽,就拖着朝着外间走去。
谭氏看得分外的心疼,也对夏小蝉生出了怒意,道,“小蝉啊,你是小辈,那可是你亲故!”
“我现在姓魏!”
什么狗屁亲人,在即自己落魄的时候,都恨不得踩上一脚,在自己发达了,一下就围过来,都想占便宜。
这样的亲人她宁可没有。
谭氏被丫鬟连拖带提,也一起丢了出去。
而这天以后,夏小蝉两耳不闻窗外事,只专心养胎起来。
除了养胎,她更多时候,则在家里学习一些养孩子的技巧,给孩子的衣服也裁剪了不少。
在入冬以后,天气越来越冷,夏小蝉即使再冷的天气,也会走来走去,锻炼身体。
不过,转眼又是两月过去,这眼看着就快要过年了,小傻子却一直没有回来。
夏小蝉询问下属熬二,熬二只道,“夫人放心,主子一切都安好,夫人只要的,主子一定会好好的。”
夏小蝉见问不出什么,便不再说什么了。
倒是夏二伯和熊氏,经常从镇子上给她带来消息。
那边界的鞑子,已经被赶跑了,而全国的流民也得到了二皇子的安置,天下再次太平,二皇子已经率领大军班师回朝。
当然,从他们这样的小镇都能得到消息来看,只怕熬星语回到皇宫已经是一个月以前的事情了。
他回到了京城那样繁华富贵的地方,此时手握兵权,且因出资安置流民,得到了一个好的名声,又是嫡出皇子,自然是人人追捧的对象。
虽然老皇帝喜欢的是大皇子,但是现在老皇帝身子早已病的很重,且老皇帝最近又迷上了炼丹,大皇子虽然一时还在监国,但是这最终的大位落在谁手里,还真的不知道。
夏小蝉等啊等,盼啊盼,最初,丫鬟下人还各种吹捧熬星语对她的深情,但是在她肚子大得像一个圆球的时候,他依然没有出现。
一直没有出现。
渐渐的,下人在背着她的时候,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对此,夏小蝉只当没有听见,每日依然自己做自己的事情,这世上谁没了谁会过不下去?
谁没了谁,都过得下去。
这一日,夏小蝉午睡起身以后,因肚子大,原本想叫丫鬟的,但想着围绕在自己身边老是一大推的人,她便奋力支撑起身子,又缓缓穿好衣服,批好披风,轻轻起床。
结果她走到门边,在外间,两个丫鬟正在说着话。
她原本要出声的,但下一刻,脚步却一下顿住了。
只听小桃道,“小梨,我家里那边传来最新消息,主子最新又宠爱起了那位陈姑娘了,听说公子对她之前的为难毫不在意,府里的一切都交给她来管理了,皇上已经准备赐婚,要赐给主子做正妃。”
小梨在一旁大惊失色,道,“虽然尚书府的陈姑娘是主子曾经最宠爱的女子,可是……可是夫人现在都有了身子了啊,主子怎么可以这般的狠心呢?竟到了如今的地步,还不给夫人一个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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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听了这话,吃了一惊,白了小梨一眼,道:“小梨,你这个死丫头,你小心点,这幸亏是夫人在休息,要是夫人听到了,可怎么办才好?”
小梨吐了吐舌头,有些郁闷的道,“我说的本来是实话啊,夫人脾气好,对我们也好,夫人还救下了主子的命,可是现在……现在……夫人不明不白跟着主子,现在肚子这样大,夫人每天晚上脚都要抽经,吃不好睡不好,主子原先府邸里的侧妃就罢了,那陈姑娘才讨厌呢,老是在主子和大皇子身边摇摆,这样的女人连夫人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主子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小桃苦笑,道,“男人心口的朱砂痣,再怎么也忘不掉,也许伤得越深,爱得越深,陈姑娘是京城第一美人,从小和公子一起长大,公子一直对她疼爱到骨子里!”
两个丫鬟说着话,低头又看了看,这才聊起了别的八卦。
而起身的夏小蝉,当她看着蚊帐,再看了看空荡荡的另外一边鸳鸯枕,嘴巴发苦,嘴角露出了一种凄苦的笑容来。
原来,他府里早已有了侧妃,原来,他还有一个初恋,这个初恋是他的朱砂痣,是一个绝色美人,尽管这个女人曾经在他和另外一个男人之间摇摆,但是他就是喜欢这个女人,心疼到了骨子里。
想起两人第一次同房的时候,想起他那些娴熟的技巧,所有的甜蜜和承诺,恶狠狠的在此时给了她一巴掌,让她心口险些喘息不过来。
尽管她早已变得凉薄,尽管她早已是一个心智坚定的女人,但是此时,她内心却特别的彷徨。
她伸出手掌摸了摸肚子,伴随她的手掌,从腰身到肚子,一个凸起伴随她的动作在肚子里淘气的晃动。
这是小孩是手掌还是小孩的脚?孩子没有来到这个世上,是最无辜的,如果她现在离开,那么,他们就会变成没爹的野种了。
这是她两辈子以来唯一的孩子,她,一定要让他们平安健康快乐。
本是万种的心酸,心口也跟着撕裂似的,心里甚至恨不得立即离了他,离他离得远远的,越远越好,可是此时,却因为孩子,又变得坚定起来。
男人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玩意,一个消遣。
原来,从头到尾,她只得她自己。
其实,尽管这般的安慰了自己,但是她心里知道,她现在之所以不离开,最大的缘故是因为她想要问一个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般的让她心痛。
眼泪无知无觉掉落,似感觉母亲的心碎,她肚子里的孩子开始激烈的跳动起来,她很努力的深呼吸了一下,压抑住了悲伤,努力让心平静,只是人心最复杂,这遗落的心,又哪里是说收回来就能收回来的呢?
接下来的数日,夏小蝉的神色都有些奄奄的,没怎么起床,两个丫鬟以为是夏小蝉怕冷犯困,也没有多想。
在过年的那一日,早早的,夏小蝉就起了床。
夏小蝉起床以后,因平时不怎么注重打扮的她,当日,竟特意选了一件镶宝石七彩凤凰簪戴在头上,脸上因怀孕以后,她便再也没有使用过脂粉,这一日,她也特意选了脂粉涂抹了一番。
见她这番作态,一旁的两个小丫鬟心里有异,一时,看向她的目光竟带着同情。
夏小蝉面上若无其事,心里却在滴血,这种同情的目光,却比什么都让她心里更是难过。
不过,她要等,她总是要等的。
她怎么甘心就这样认输呢?
从早上到晚上,她坐在大厅好像一个木偶一般一动不动,到饭点就吃饭,没有到就怔怔看着窗外的落雪发呆,整个人看起来真是孤寂又可怜。
她从早上等到晚上,当天色开始黑暗下来的时候,村庄周围一片寂寥,一点马车的声音都没有,她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他没有回来,他不会回来。
她怔怔看着雪,轻轻笑了笑,只是笑容比哭泣更难看。
一旁的小桃怯生生的道,“夫人,现在安置吗?”
“好!”
她收回笑容,眸子深深看了小桃一眼,在小桃目光闪烁之下,她这才低垂了眉眼,朝着卧室走去。
小桃却在那目光之下,显得分外的心虚,此时,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夫人发现了,夫人都发现了!
不,不,不过一个村姑而已,哪里知道这种豪门贵族里的弯弯绕绕,自己可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天下间最贵重的地方啊,怎么可能被一个村姑随意看透?
而此时,在不远处,伴随“蹬蹬”的,一阵马蹄声忽然传来。
听见这一阵马蹄声,夏小蝉心里一跳,下意识朝着大门处看去,眸子里也多了几分顾盼的神采。
一时,原本惹人怜惜的面容,竟因刹那的期盼,竟带着几分绝色的凄艳。
小桃看着夏小蝉的面容呆了呆,这才道,“夫人,外面传来马蹄声了,难道是主子回来了?”
“等着看看吧。”
虽然夏小蝉一脸的淡然,但是心跳却从来没有过的快。
他回来了,一定是他回来了,等见了他,自己一定不会再理睬他,这个骗子,骗子,骗子!
她心里自然是希望他回来的,希望他对自己解释,希望他对自己说一切都是误会,他只是做戏,没有别的女人,从来就没有。
一时,又害怕他告诉自己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有别的女人,且他真的有个朱砂痣,爱不得,恨不得,忘不得!
如果得到后者的答案,只怕心都要碎掉了。
事实上,就是现在,她也有一种窒息的难过。
在夏小蝉的彷徨之中,屋子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喧哗过后,夏小蝉一抬头,一下就看见了朱勋。
朱勋长得虎背熊腰,既有男人的强大气势,面容又带了几分俊逸,看起来就是翩翩公子的模样。
夏小蝉惊讶看向他,道,“怎么是你?”
朱勋笑了一下,道,“不是我还能是谁?”
这话说得相当的有深意,夏小蝉听了怔了怔,眸子一动不动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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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等丫鬟上了茶水,夏小蝉挥了挥手,把丫鬟都指使了下去。
等丫鬟离开,朱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夏小蝉,在看见夏小蝉大着的肚子的时候,眸子暗沉了一下,也因此,越发显得他整个人眸子深不见底。
他的目光从她的肚子移到她的脸上,发现她面容光洁,皮肤越发粉嫩,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道,“肚子都这么大了,快生了吧?”
夏小蝉静默了一下,道,“是啊。”
“几个月了?”
“六个多月了。”
“那快了。”
两人说了几句话以后,忽然便没了话题了。
朱勋看了看她,道,“你就没有什么话要问我吗?”
“朱公子是贵客,朱公子不想说的,自然不会说,我问又有什么用?”
朱勋眸子一闪,道,“我从京城来。”
夏小蝉听了这话,抬头一下看向他,她张了张,道,“他……他……”
她捂住心口,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看起来竟是分外的惹人怜惜。
朱勋看着她一副为情所困的模样,心口只觉得被人撞击了一下,分外的疼痛,道,“我离开的时候,二皇子府邸张灯结彩,正准备办喜事。”
“喜事?”
“二皇子终于要迎娶她的青梅竹马陈姑娘了,整个京城都为他们的婚事而庆祝。”
“原来——如此!”
她在这里挺着大肚为他生儿育女,担惊受怕,他却洞房花烛,逍遥快活。
朱勋却并不放过她,轻声的道,“蝉儿,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恩?”她双目无神,漫不经心的听着他说话,甚至对他亲昵的称呼,也没听出来。
朱勋一脸的温柔,道,“我们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在雪山上,也不是在那一家客栈,第一次见你,在那西山的一片腊梅林,当时你捂住花枝轻笑,我一下看入迷了,心竟一下狂跳,我以为是见着了山中狐仙。”
夏小蝉惊讶,道,“原来腊梅林里的时候,你见过我。”
他抿了抿嘴唇,道,“此后数月,日日夜夜都是你的笑容,梦绕魂牵,竟再也无法忘记。”
夏小蝉开始还有些漫不经心,此时,却一下回过神,她惊讶看着朱勋,失声道,“朱公子,你……你的意思?”
朱勋道,“那次客栈独处,姑娘真的以为是意外吗?”
夏小蝉脸色一下沉下来,道,“什么意思?”
“二皇子殿下知道在下是首富朱家的继承人,因大皇子封锁了所有的要道,他有一批物资必须要运到边境,在下有一个额外的请求,二皇子殿下答应了。”
听了这话,夏小蝉的身子一下颤抖了,她脸色惨白,嘴唇无血色,道,“你……你的意思是,那一日的千年梅花相遇,本是他给出的条件。”
朱勋虽然分外不忍心,还是道,“是!”
在获得肯定的答案以后,夏小蝉身子摇晃了一下,整个人脸色难看得可怕。
他让自己的妻子和陌生的男人单独相处,这,是他对自己的全部。
原来,这就是真相。
心痛得让她无法呼吸,脸色越发惨白,她从椅子上起身,一个蹒跚,险些跌倒在地上。
在一旁,朱勋一把搂住她,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
朱勋就着她的手臂一动不动看着她,道,“蝉儿,你知道我的心吧?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蝉儿,如果你不够快乐,便跟着我走吧,我……我会给你幸福的。”
看着他急切里抓住自己的手,夏小蝉皱眉,推开他的手,道,“朱公子,请自重!”
朱勋道深吸一口气,道,“他能给你的富贵生活,我也能给你,至于权势?请恕我直言,你没有身份,一旦他得到那个位置,你根本没有什么资本留在他身边,即使他因为救命之恩感激你,但是,你真的愿意一辈子留在一个笼子里,日日等着男人施舍一眼?”
他的声音带着魅惑,好像能蛊惑人似的,整个人压抑里,带着一种洪水一般强势的情感。
“而我,我可以的,蝉儿,我不会拘束你,我能给你你任何想要的。正室名分,专一的情感,富贵的生活,悠闲的日子。”
这番话说得夏小蝉分外的惊讶,一时,倒是从刚刚的打击里回过神,道,“你……你喜欢我?”
他眸子灼热的看着她,道,“蝉儿,不,不,不是喜欢,我爱你!”
好像被什么击中心脏,夏小蝉的面容,一下变了。
顿了顿,道,“我不爱你,也不喜欢你!”
她抬头平静看着他,“所以,你走吧!”
虽然他说得很动人,但是夏小蝉却知道他也是有自己的目的的。
对于朱勋,即使他再做出深情的模样,都不能改变他是看着自己的脸才心动的。
夏小蝉连和小傻子相处这么久,依然受到伤害,她还怎么会相信感情?
尤其这个朱勋还是道出真相的那个人。
朱勋身子僵了僵,一脸伤心的看着夏小蝉,道,“我知道……我就知道……”
说完这话,他嗓子有些沙哑,停顿了一下,才道,“我送个嬷嬷和一个丫鬟给你吧,他们在是都是妇科能手,且会武,你现在怀着他的孩子,以他的身份,必有人容不下你的孩子。”
“你——要小心你身边的人!”
夏小蝉顿了一下,才道,“谢谢!”
朱勋苦涩的笑了一下,道,“我该走了,蝉儿,我随时等着你改变主意。最起码现在,我还是有自信能带着你好好的过日子。”
夏小蝉没有应答他的话,只垂着眸,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等朱勋走了以后,小桃带着一个丫鬟和一个婆子走了进来。
小桃看了这两人,道,“夫人,这是朱公子留下的丫鬟和婆子,您看怎么处置?”
夏小蝉看了两人一眼,道,“抬起头来。”
这婆子和丫鬟立即敛了眉眼抬起头来看向夏小蝉。
这两人,年长的约四十左右,五官寻常,人看起有些和蔼,丫鬟容貌也普通,仅仅是耐看而已。
“奴婢苏婆子见过主子!”
“奴婢玉竹见过主子!”
他们称呼的是“主子”而不是夫人。
呵,夫人?不过男人的附属品,这家里真正的主人自然是夫人的丈夫,女人只是依附物。
而主子,他们只听她的命令。
看着一旁递上来装着卖身契的盒子,夏小蝉道,“好,从今以后,玉竹便也是我身边的一等大丫鬟,留在我身边,苏婆婆则提升我房内的管事嬷嬷,也留在我身边吧。”
一旁的小桃和小梨听了这话,头越发垂得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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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和小都不是傻子,在见了夏小蝉的这番行为,都很是心里不安。
在服侍夏小蝉的时候,小桃小心翼翼的道,“夫人,是不是奴婢做错了什么啊?如果奴婢做错了什么,奴婢一定改,求夫人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吧。”
夏小蝉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小桃做事勤勉,能做错什么?下去吧,我要休息了,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到内室来。”
“是,夫人。”
两个丫鬟忐忑的退下了。
而夏小蝉,眸子却带着几分阴沉。
这小桃平时做事最谨慎机警不过,这次为何忽然“说漏嘴”的说了那些事情?
而且两人习武,真的不知道自己起床且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吗?
小桃曾经可是作为间谍培养的,基本素养自然极高,夏小蝉回过神来以后,立即就明白的小桃的这次“多嘴”有着更深层次的含义。
小桃自然是忠于熬星语的,而熬星语呢,自己对他有救命之恩,且自己怀着的可是他的骨肉,他自然会心疼孩子。
所以,如果孩子在明面上有个什么,小桃小梨以及他们身后的一干亲人,都落不得任何的好处。
而这种“无意”泄露的消息可就有用多了,一旦夏小蝉心情激动,这怀孕六个多月的孩子,只怕就保不住了。
他们的目标,是孩子。
有人想要她孩子的性命。
夏小蝉身子一凉,那些内心深处的苦涩,倒是被冲淡了很多。
夏小蝉自然是爱孩子的,前世没能生下一个自己的孩子,这一次,她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孩子,且把他们养大成人。
让他们快快乐乐看这世间的风景。
带着这样的想法,接下来,夏小蝉便让这个新来的苏婆私下帮自己把了脉。
苏婆把脉以后,一下惊住了,看向夏小蝉,神神秘秘的道,“夫人,大喜啊。”
夏小蝉愣了一下,道,“什么?”
“夫人,你怀着的是双胎,两个小主子都很健康。”
夏小蝉点了点头,道,“那好,我饮食等,还要多劳苏婆费心了。”
“主子,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夏小蝉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怀着两个孩子。
知道是两个孩子以后,她的心里,倒是越发的柔软了。
只是她面上虽然吩咐小桃小梨做事,但是却已经把紧要的事情从两人手上夺走。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时间并没有因为小傻子的未归而耽误,夏小蝉即使吃不下饭,每天依然在努力的吃着,她每天早晨吃下两个鸡蛋,又喝了自家养的羊乳,再吃了粥和点心,中午则最少吃二两以上的瘦肉,各种蔬菜粮食等。
等肚子越来越大,她的胃口也跟着越来越好了。
等出了正月十五,夏小蝉的肚子眼看着竟又大了几分。
在过年以后,天气越来越暖和,到了正月十五,冰雪已经融化掉了,虽然还有些寒冷,但是地面上已经没有结冰了。
夏小蝉闷了一个寒冬以后,便打算出去走走。
等她带着丫鬟婆子走在村子里,结果迎面,一下就看见了一个意外的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来人穿着一件花棉袄,脸上涂抹着胭脂,因皮肤白净,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极美貌的。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夏小蝉的亲妹妹夏明珠。
夏明珠气色无疑极好,走起路来,扭动摇晃,看起来特别的妖娆。
在走到夏小蝉跟前的时候,她故意一副关心的模样,道,“哟,姐,出来散步呢?你这肚子这样大了,是要生了吧?”
夏小蝉还没有说话,她又貌似一脸关心的样子,道,“姐,你怎么可以一人出来散步?姐夫呢?怎么可以不陪你呢?”
夏小蝉淡淡看她一眼,侧身,便打算离开。
结果夏明珠好像忽然想起似的,“啊”了一声,道,“哎呀,我想起了,听说姐夫连过年都没有回来呢,姐夫不是大官吗?这大过年都不回家,不会是外面有了相好了吧?呜呜,我苦命的姐姐,你真可怜啊!对了,姐啊,姐夫不会嫌弃你是村姑不要你了吧?哎,你肚子还大着呢,这下可咋办?”
说得一脸担心的样子,实际呢,时不时挑着夏夏欧婵的痛处刺几下,末了,扭着身子,转手走了。
夏小蝉嗤笑一声,也没有理睬她,只往一旁的大道走去。
又快到一年春了,时间过得很快,昨天的昨天,已经过去,今日的今日,她只有她自己。
人生下来,好像就是为了受苦,不然又为何一生下来就哭泣呢?
今生,她也算富贵了,再没有了肉身劳作之苦,但是却多了锥心之苦。
夏小蝉闷闷不乐,正在发呆,不远处,熊氏走了过来。
熊氏看着她,道,“小蝉,今天如何了?孩子可还乖?”
“挺好的,都很乖。”
“那就好,那就好。我这里给孩子做了袜子和手套,还做了鞋子,你看看咋样?”
最近一段时间,熊氏有空就过来陪着夏小蝉,给孩子做小衣服小手套啥的打发时间,日子倒也过得挺快。
其实夏小蝉知道,熊氏之所以过来,主要是陪着她而已。
她倒也领了情。
因为有人陪着自己说话,时间真的好过很多。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不远处,忽然有人朝着两人看过来,老远的,一声骂咧咧的声音也跟着传来。
“夏小蝉,你个死丫头,你是不是被男人白睡了?是不是被男人抛弃了啊?你……你咋就这么窝囊废?连个男人都栓不住,真是不中用的东西,养头猪都比你值钱。”
这大声谩骂的,不是房氏又是谁?
房氏越骂越大声,越骂越来劲,如果那夏哦啥子回来接她,自己还能做大官的丈母娘,如今人不回来,哼,这个窝囊废自然让她百般看不顺眼。
夏小蝉淡淡看她一眼,根本不说话,在手下的护送下,便朝着家里走。
人情势利,向来如此。
在你得意的时候,人家百倍的巴结,失意的时候呢,谁都要踩一脚。
这些人当然也包括夏小蝉的亲人。
好在夏小蝉前世已经经历过了,反正都是不相干的人,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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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房氏过后,谭氏带着夏世丽也跟着上门了。
不过,夏小蝉没让人给进门。
夏世丽已经和那个书生定亲了,夏世丽对这门亲事很得意,这不,在知道夏小蝉成了一个被男人丢掉的弃妇以后,便上门来看笑话了?
当然了,夏世丽想踩上一踩,这也要看夏小蝉愿意不愿意啊。
夏小蝉人都不见,夏世丽想奚落不成,憋着一肚子回家去了。
等回到家里,夏世丽还是得意的,哼,她早就看出夏小蝉是个没福气的,就夏小蝉那样的,一辈子也就只有做一个没男人要的弃妇而已,啧啧,现在还带着野种,以后再嫁也只能嫁驼背短腿啥的,而自己嫁的男人可不同啊,可是年轻的秀才老爷,以后可是很要做官老爷的。
哼,之前借一下房子都不答应,以为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呢?反正她要让娘叫兄弟们都不要理睬夏小蝉,也不要给夏小蝉出头,夏小蝉一个被抛弃的弃妇,看她落得什么好?
夏世丽的一番盘算,夏小蝉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也大概能猜测得出来。
毕竟这样的人太容易理解了。
夏小蝉早已被这群所谓的亲人伤透了心,也根本不在乎。
而年后,渐渐的,村子里都在议论夏小蝉。
议论她被男人抛弃了。
夏小蝉现在不大出门了,一来肚子大了,二来,也不想听流言。
夏小蝉甚至考虑,等生下孩子,她就打算带着孩子离开这个地方。
世界很大,可以到处看看,只要自己过得快乐就行了。
倒是夏小蝉对小梨和小桃越来越冷淡,这也导致了两个丫鬟越发的恐慌了。
这一次,夏小蝉正在晒太阳,小桃走进来,一下对着夏小蝉跪了下来。
“主子……”
小桃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夏小蝉看她一眼,波澜不惊,道,“小桃,怎么了?”
“主子,呜呜,我错了,主子原谅我这一回吧。”
夏小蝉眸子一动不动看她,道,“你有什么错?我怎么不知道?”
这番话说出来,小桃的头越发垂得低了,她哽咽的道,“主子,把京城的片面消息说给你听的事情,我……我真的是没有办法的。”
“恩?”
“我姐姐的婆家日日折磨我姐姐,拿我姐姐做要挟,我……我……”
“你姐姐的婆家?”
“是陈侧妃的娘家的下人。”
“原谅如此。”
原谅,那女人成了他的侧妃了,虽不是正室,但是有什么不同呢?
她心里一片空洞,面上倒是淡淡的,道,“行了,你下去吧,我都知道了。”
小桃怯生生的道,“主子,呜呜,我再也不敢了,主子,你……你不要伤心,王爷把正室的位置留给你的。”
夏小蝉笑了笑,没有回答,道,“你下去吧。”
在小桃下去以后,夏小蝉的脸色,则沉了下来。
终究,还是走到了今日这般的道路。
也许她就是这样的遭人恨的体质吧,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也没有恋人,永世的孤独相伴,这,就是她。
可是,那又如何呢?即使只有她一人,她也会好好活下去,更别说她肚子里还有两个孩子。
日子一天一天,在看似平淡,却又带着几分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中过去。
越是临近生产,夏小蝉越是不安,她把那灵液装在一个吊坠小瓶,贴身挂在了脖子前,以防万一。
而同时,外间送来的食物,不管谁送来的,她一缕都不食用。
这些送来食材的人里,包括了房氏,谭氏,夏世美,夏世丽,夏大伯,夏二伯等。
而家里的吃食,每一样都经过了严格的检查,这才入夏小蝉的口。
别说,在这样的排查中,还真的检查出了一些有问题的食物,这些食物在鸡鸭吃掉以后,都拉肚子或者精神不振,夏小蝉一一记下送来食物的人,只等来日再“报”。
在这样的情况下,夏小蝉很快就怀孕八个多月了。
这一日,夏小蝉正在院子里散步,她走着走着,发现墙角的一边,忽然长出了几株很独特的花朵来,这花朵呈现淡紫色,带着淡淡的香味,看着还多好看的,夏小蝉停留在这个地方多看了几眼。
当然,她心里也有疑惑,她没有种植下这花朵啊?是谁种植下来的呢?
带着这样的想法,忽然,夏小蝉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只因在此时,她的肚子忽然就剧烈的跳动了起来,肚子里的孩子好像很不安,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似的。
夏小蝉脸色一变,下意识退后数步,离那一株花远远的。
同时,夏小蝉道,“来人,我肚子好疼!”
苏婆子走过来一看,脸色一变道,“不好,主子这是中了催产的药,孩子快生了。”
夏小蝉指了指一旁的小花,道,“彻查!”
说完这话,因巨大的疼痛传来,却已经说不下话去。
等夏小蝉被扶进卧室,一旁的苏婆子开始有条有理的安排其了各种事宜来。
一旁的陈婆子因是熬星语的人,则监控着苏婆子,但因夏小蝉信任苏婆子,她也没有指手画脚,只监视苏婆子的一言一行,两人形成了相互制衡的状态。
“来人,去准备好纱布,剪刀,烧好开水,再给夫人准备吃食。”
话音一落,小桃和玉竹便跟着一起去了厨房,把整个过程了瞧得仔细了,不容许一丝一毫的有失。
虽然还没有到月份,但是本就是怀着的双胎,再有苏婆子这个懂医术的婆子在一旁,夏小蝉又是一个镇定的人,一切还是条理分明的进行着。
只是这种生孩子的撕裂的痛苦,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夏小蝉只觉得全身都痛,偏偏这种痛还说不出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再也再也再也不要再生了。
“啊!”
伴随夏小蝉的惨叫声,夏小蝉只觉得身子正在不断的撕裂,巨大的疼痛疼得她有些无法喘息。
“主子,已经开了六指了,你听着我的步骤来,深呼吸,用力!保持这个步骤。”
夏小蝉意识已经有些大乱,只能跟着苏婆子说的来。
这个过程极其的漫长,在生孩子的过程中,苏婆子不断的查看,夏小蝉在此时,好像对房氏也没那么恨了。
女人生孩子,真的太痛苦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期间,有人端了一碗人参汤来,被苏婆子拒绝了,苏婆子只让夏小蝉吃了两个鸡蛋,并喝了一点糖水,便继续用力。
不过,折腾了很久,这宫口没有张完,孩子并没有生出来,便是苏婆子,神情也有些严肃。
而就在此时,在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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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大院子外,一个闹嚷嚷的声音传来,“你们凭啥不让我进去?那是我女儿,我才是她真正的亲人,你们莫非要谋害我女儿不成?”
夏小蝉听得这声音,原本痛苦的身体,越发的烦躁了。
这房氏在这样的时候竟来闹了?
在外间,夏明珠的声音也跟着传来,“你们这些下人莫非都是那野女人派来的?你们都想要我姐姐的命是不是?你们怎么这样的狠毒啊?来人啊,快把这些人害我姐姐性命的人弄开啊,我,我是姐姐的亲妹妹,我总是为姐姐考虑的。”
夏明珠一副怯生生的模样,看起来一副为夏小蝉担心的模样,其目的吗?就是为了闯入产房。
万幸侍卫都很得力,把人拦得死死的,就是不让进去。
外边的喧哗声不断传来,夏小蝉太过疼痛,虽然糟心,但是也无力去分辨什么了。
当然了,她肯定得把减少对房氏恨意这事收回。
在世间一点一点过去以后,夏小蝉只觉得身子一轻,只听“哇”的一声,一个孩子立即生了出来。
陈婆子过过来清理干净,道,“恭喜夫人,是个男孩,很结实。主子,还有一个孩子,你继续用力,等生下来就好了,一切都好了。”
在屋子外,听见夏小蝉已经生下一个男孩以后,小桃和小梨等却有些惊喜。
夏小蝉毕竟是他们的主子,而男丁,可是奠定了地位。
好在第一个孩子生下以后,第二个就容易多了,没过多久,伴随一声响亮的声音,第二个孩子也顺利生了下来。
而此时,夏小蝉院子外一大群人冲了进来。
小桃道,“你们……你们在做什么?”
“你这个死丫头快让快,这是我女儿,你们可别想合谋一起谋害我女儿。”
在黑压压的一群人,竟是夏明珠不知道什么法子煽动了一大群的村人,直接冲了进来。
好在他们冲进来的时候,夏小蝉已经生下了孩子,一切都结束了。
夏小蝉本来极疲倦,此时,不由道,“什么人在外面?”
“呜呜呜,我苦命的女儿,你在这为人家生下孩子,人家才不会领你的情啊,呜呜呜,你真可怜。”
说着话,房氏就朝着里面床,一旁的丫鬟连连阻挡,最终,竟没有阻挡住,这眼看着竟要到产房。
夏小蝉看了看一旁的两个孩子,眸子一沉,道,“产房带着血腥,不好让大家出来相见,我这就出来见大家。”
夏小蝉还在不断流血,脸色也惨白得可怕,此时起身,由丫鬟扶着走了出去。
在屋子外,一大群人看了夏小蝉一眼,都松了一口气。
带头的里正婆娘道,“小蝉啊,你娘和妹子到我们这里哭诉,说你会被人谋害,都是乡里乡亲的,我们这才闯进来,这是都生了啊,这就好,这就好。”
夏小蝉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谢诸位了,只是我这才生下孩子,身体正虚弱,就不招待各位了,只等着出了月子,请大家来吃酒。”
一旁的夏明珠尖声道,“姐,我们都是关心你啊,你怎么能这样冷淡?姐,既然我和娘,和姑姑,爷爷奶奶都来了,怎么也得让我们看看孩子吧。”
夏小蝉心想,不管这夏明珠是不是想害自己的孩子,自己也不会让她相见啊。
当下淡淡的道,“明珠,你还是未婚姑娘,怎么好见产房这些事?你……快走吧,我们早已不是一路人,你们也不是我的亲人,别忘了,我现在姓魏。”
说完话,对一旁的丫鬟道,“送客。”
那被鼓动的村人见夏小蝉好好的,都觉得耽误人家生孩子不好意思,都陆续走了。
夏明珠没有达到目的呢,怎么甘心就这样走?
夏明珠当下道,“姐,我只是看你身子弱,想帮你照顾孩子而已,你……你……你只管骂我吧,只要为了你好,我做什么都愿意,我不会走的。”
夏明珠一副为她好的模样,把夏小蝉气乐了。
“听不懂人话?滚!”
夏明珠朝着夏小蝉冲过来,明显想进产房,夏小蝉身子娇弱,自然拦不住她,一旁的丫鬟手掌一挥动,夏明珠冲过来的身子一下就打得跌到在地上。
与此同时,闻着一股异样的味道,夏小蝉脸色一变,恶狠狠的道,“夏明珠,你身子上带着这些会让产妇产后雪崩的药材是为何?你想要害死我吗?”
此言一出,本来对夏小蝉不赞同的人,看向夏明珠,都带着惊疑不定,身子一下离她数步远。
“把他们丢出去。”
因大部分人都走了,侍卫很容易把剩下的几人丢了出去,且在此关好了房门。
夏小蝉回屋以后,惨笑了一下,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一旁的苏婆子道,“夫人不必担心,虽然是一些狼虎之药,但是只要有老奴在,一定不会对夫人造成什么影响的。”
“好。”
一旁,苏婆子吩咐了几句,如竹就下去煎药去了,整个屋子这才安静了下来。
等药端来后,夏小蝉的下身已经流了不少的鲜血。
直到夏小蝉把药吃下,这流血速度才好了一些。
夏小蝉看了看身边两个睡得乖巧的,筷子长的宝贝,心里涌出了无限的柔情来。
虽然他们都皱巴巴的,但是却是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啊,一看着他们,刚才生育所受的所有痛苦,此时竟都觉得很值得。
在迷迷糊糊之中,夏小蝉睡了过去。
等夏小蝉醒来的时候,是被两个小孩的哭泣声给闹腾醒来的,一旁的,丫鬟婆子抱着孩子道,“夫人,该喂奶了。”
夏小蝉忙让把孩子抱过来。
好在两个孩子都小,她一只手臂搂着一个,让一下成功让两个孩子同时吃奶了。
不过,由于是两个孩子,这孩子的奶娘就要提前找好才行啊。
夏小蝉正在考虑从哪去找奶娘,好在她奶水不错,一时还能照顾上两个小孩。
夏小蝉对于奶娘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多久,三天过后,一辆马车风尘仆仆带着两个奶娘过来了。
领队的人是熬一,熬一隔着帘子见过夏小蝉以后,道,“夫人,这是主子送来的奶娘!”
夏小蝉身子僵了僵,点头,“我知道了,退下吧。”
“是!”
生孩子了,他依然没有回来,甚至没有只字片语,只送来两个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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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是在后院大厅见的两个奶娘。
这两个奶娘走进来的时候,都低眉顺眼,看不出来什么异常。
夏小蝉随意问了几句,知道这两人都是家奴,且一家子的卖身契,熬星语也给夏小蝉送了过来。
夏小蝉看了看卖身契,点了点头,就让两人下去休息了。
至于要不要用人,她得仔细观察一下才是。
两个孩子长得很快,夏小蝉晚上喂奶的时候,还是有些辛苦的,毕竟每过一段时间,就得给孩子喂一次,经常休息不好。
夏小蝉深深知道,如果自己都不能好好活着,更加没有人看护好自己的孩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夏小蝉即使再舍不得,还是在喂奶的时候,让人抱给了奶娘。
当然了,因夏小蝉的仔细调养,在她出月子的时候,身子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脸色还有一些苍白,但是神色却好了很多。
而在满月以后,夏小蝉看着两个孩子,心里一动,便有想把孩子带到另外一个地方,让孩子平安长大的想法。
君既无情我便休,夏小蝉并不是那粘乎乎的性子,而如今,眼看着天气好起来,自己带着孩子出行也不成问题了。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怎么悄无声息离开才行。
熬星语留下这些侍卫,除了保护自己,只怕也有监视自己的想法。
而自己一人上路的话,一个孤身女子,也难免会遇到危险。
关键是孤身女子目标太大,太容易被寻找到。
带着这样的想法,夏小蝉心里一动,便打算去镇子上逛逛。
这一天,在喂了孩子以后,夏小蝉就让丫鬟去吩咐一番,说自己要去镇子上购物。
熬二得到消息以后,立即走进来,道,“夫人,外面天下还没有太平,夫人要是遇到危险可咋办?夫人,你最好不要外出啊。”
夏小蝉在准备着跑路,没有想到竟来了这么一出。
夏小蝉看着熬二,道,“熬二,你这是什么意思?”
熬二低下头,道,“夫人,我是为了您和小主子的安全着想。”
夏小蝉点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不能因为安全问题就不出门了吧?”
说着话,自顾自收拾好,便要出门。
熬二口才显然不行,又不能强行拦住夏小蝉,不由急了,道,“夫人……”
夏小蝉道,“熬二,你放心,我不会带孩子的,我就自己去逛逛,算起来我很久没出门了,也挺闷的。”
顿了一下,挑眉一笑,道,“熬二,莫非你还害怕我跑了不成?”
熬二被道破心思,结结巴巴的道,“当然不是了。”
“我孩子放家里,你尽管放心。”
夏小蝉当即带着丫鬟婆子坐上马车出门了。
等来到镇子上,夏小蝉四处打量,发现镇子里恢复了以往的繁华了,只是人到底没有以前多,也没有以前热闹,显然,在这一场混乱之中,大家的财产都大幅度缩水,日子过得没那么好。
夏小蝉想了想,来到了钱庄,这钱庄还是朱勋家里开的,全国统一的银票,在每个城市,乡镇都有分号,很靠谱。
朱氏能有首富之名,实力不容小窥。
这也是朱勋敢和熬星语这样的皇子抢女人的原因之一吧。
等问了问银子的兑换率,夏小蝉便走了出来。
接下来,夏小蝉逛了布庄,首饰铺子,干果铺子等。
结果来到集市的时候,夏小蝉一抬头,一下看见了一个熟人。
“汪妹妹,你怎么来镇子上了?”
汪幽静看见夏小蝉,也分外的惊喜,道,“小蝉姐姐,你也来镇子上了?”
夏小蝉点头含笑,道,“怎么没来宝石村找我玩?最近的日子过得还好吗?”
汪幽静叹了口气,道,“我也想啊,可是我爹病了,我就没怎么出门。”
“伯父病了?怎么回事?”
汪幽静愁眉苦脸的道,“你们走后没多久就入冬了,他冒雪去打猎,结果一下就病了,现在都咳嗽着。”
说到这里,汪幽静有些迟疑的道,“小蝉姐姐,你能……借给我一点钱吗?”
夏小蝉点头,道,“没有问题。”
这猎户父女救了自己等人一命,借钱肯定没问题的。
汪幽静吐了吐舌头,道,“我昨天没打到什么猎物,等我打到猎物了再还钱给你啊。”
“这个不急,等伯父病好了再说。”
说着话,夏小蝉拿了十两银子给她。
汪幽静展颜一笑,道,“太好了,这下可以给我爹抓药了。”
说着话,她道,“小蝉姐姐,我先去抓药去了啊,感谢你了。”
夏小蝉等她走远,这才在市场上买了一些瓜果,打算回家去。
结果在他们一行人路过药铺,正好看见汪幽静正和一个人拉扯什么,夏小蝉忙走了进去。
只听一人道,“小姑娘,我告诉你,你爱买不买,这药就十两银子,走到哪里都十两银子。”
一旁,汪幽静眼泪都要掉出来了,“你们欺负人,明明要不了这么多的,上次你们只收了我这么一点银子。”
“哼,我的药材我说了算,爱治不治。”
汪幽静被气得不行,偏偏找不到反驳的话,总不能不买药了吧?这镇子就只有这一家医馆。
夏小蝉道,“怎么回事?”
汪幽静眼泪一下掉落下来,道,“小蝉姐姐,他,他欺负人,呜呜呜,上次他只收下我这么一点银子,这次我这么多的银子,他全部收走了。”
汪幽静长期居住在山林,对人际交往,自然不行。
夏小蝉一听,立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当即道,“退钱,这药我们不要了。”
汪幽静一惊,看着夏小蝉,夏小蝉冲她眨动了一下眼睛,她立即没再说话。
一旁的那大夫看了夏小蝉等人一眼,恶狠狠的道,“要退是吧?我告诉你们,如果退了药,下次就得多给我一倍的银子,不然,就等着死吧。”
“哼,这就不是你担心的问题了。”
那人虽然舍不得,还是把十两银子退回来。
夏小蝉拉住汪幽静就走。
汪幽静走出去以后,却看起来快哭泣了,“呜呜呜,姐姐,我咋办啊?没有药材的话,我爹爹会死的。”
夏小蝉道,“放心吧,一定把你爹爹治疗好。我身边有医术好的人,到时候给你爹仔细看看,不过普通的咳嗽而已,怎么能拖这样久?可能不对症。”
“谢谢姐姐。”
汪幽静听了这话挺搞笑,就跟着夏小蝉走了。
等夏小蝉回到家里,熬二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主子离开的时候,可是严厉告诉自己等人的,一定要看好夫人,不然,如果有个什么差池,只怕自己等人就完蛋了。
而夏小蝉派了人去山上把汪老头接进了外院客房,又让苏婆子给他开了药,这才把事情理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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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里,夏小蝉又数次逛了镇子,因见她没什么异常,熬二等人渐渐的就放下了戒心。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夏小蝉再次见了朱勋。
在约见朱勋的地方,是一个凉亭,四周开阔,周围的人完全可以看见两人在做什么。
夏小蝉这是为了避嫌。
等让下人都退下以后,夏小蝉看着朱勋,道,“朱公子,我有事情要找你帮忙。”
“蝉儿,你有事只管吩咐就是,和我不要客气。”
夏小蝉道,“我想找你拿银子换点银票。”
听了这话,他惊愕的抬头看了她一眼。
夏小蝉垂下眼帘,道,“换吗?”
“当然可以。”
一想到那个可能,他心里生出无限的狂喜。
他就说嘛,就夏小蝉这样刚烈的女子,怎么会委曲求全?
只要她有所动作,那么,他就有机会了。
趁着现在熬星语还没有理顺一切,他可以钻着这个空子带着她出海。
只要离了这片大陆,即使她一时心里没有他,天长日久,他相信她总会有自己的。
朱勋想到这里,看向夏小蝉的眸子越发柔情蜜意。
夏小蝉垂下头当没有看见,道,“明天我会派苏婆子和汪妹妹出去采购药材,到时候,会把银子带给你。”
“好。”
“对了,记得换一些小额的银票,好方便使用。”
“好。”
从外人看,夏小蝉和住勋在凉亭像朋友一般谈了几句话就离开了,谁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而回去以后,夏小蝉郑重的让汪幽静来到自己房间,道,“汪妹妹,我能信任你吗?”
“姐姐可是我爹的救命恩人,姐姐,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汪幽静天真纯粹,夏小蝉自然是相信她的,且她擅长打猎,有力气,搬运银子的事情自然不愁。
夏小蝉的银子是分散存放在隐蔽的地方的,她画了一个图,又大概给汪幽静讲解了一下,汪幽静保证道,“姐姐放心,我一定给姐姐把那箱子找到,并不让人知道情况下交给朱公子。”
“好妹妹,姐姐就把这件事交给你了。”
第二天,汪幽静借口回家拿些东西回家去了,而苏婆子也帮着去收拾东西去了,这件事一点也没有让人怀疑,倒是在养病的汪老头听了这话,目光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来。
等晚上汪幽静回来,也顺利拿来了一个银票盒子,对此,夏小蝉很满意。
等夜深的时候,夏小蝉便自己把那银票细细缝补在了衣服夹层,裤子夹层,鞋子夹层等。
夏小蝉前世手工活就做的很好,这些活儿做下来,倒是很快就做好了。
因天气越来越炎热,两个孩子现在都穿着单衣,在夏小蝉做针线活的时候,两个孩子就好奇的睁着大眼看着她,那精灵可爱的模样让她心特别柔软。
这两个孩子,大的一个是个小男孩,小的一个是一个小女孩,两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除了哥哥更壮实一些,两个看起来都像是瓷娃娃似的,白净可爱,让她为他们做什么都愿意。
大的一个孩子,夏小蝉给取名叫小团子,小的一个取名叫小圆子,从最初的筷子大小到现在,两个小家伙身子壮实,脸蛋也长得胖嘟嘟的,也因为这个原因,这才有了这个小名。
至于大名,既然他什么都没有说,夏小蝉就给两个孩子分别取名为魏团,魏圆。
在时间到了五月份的时候,这一日,在外院养身体的汪老头身体也完全好了。
汪老头递了拜帖,要见夏小蝉。
夏小蝉很惊讶,点头,让人放他进来。
等茶上来,汪老头道,“夫人,我能否和你单独说几句话?”
“可以。”
大门开着,窗户也开着,夏小蝉挥手,让人退下去。
等人都退下去以后,夏小蝉道,“汪大叔有什么要说的?”
汪老头道,“夫人,能够得到你的帮助,老汪我真的很感谢你。”
“恩?”
汪老头肯定不会来说这样一句废话的吧?
“夫人,有句话,老汪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什么?”
汪老头道,“夫人,如果我猜测的没有错,夫人是打算直接离开吧?”
夏小蝉心里一惊,倒是没有想到汪老头发现了,道,“是,我是打算带着孩子离开这里,到一个风景好,平安的地方居住。”
“夫人不听你的夫君解释一句?”
夏小蝉苦笑,道,“没有必要。”
汪老头沉默一下,道,“夫人,老头有一个请求,还请夫人一定答应。”
“什么请求?”
“夫人如果要离开,能否带上老头和小女?小女被老头带着,虽然安全了,但是小女性子却被教得单纯,我真怕我去了以后她会被人欺负。”
夏小蝉沉吟了一下,道,“可以。”
这猎户父女人品是没得说的,又有武艺,他们一起对她的安全更有保障。
见她答应下来,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汪老头自从这一病,又得知自己女儿给自己买药被骗被人欺负的经过,心里别提多心疼,心疼过后,考虑的也有些多了,这才下定决心跟着夏小蝉一起离开这里。
顿了一下,道,“夫人打算好去哪里没有?”
“我自然打算好的,且等着吧。”
“好。”
汪老头走了下去,谁也不知道汪老头和夏小蝉谈了什么。
这一日,夏小蝉又打着一个去镇子上买东西的名号坐了马车去镇子上。
因小桃拉肚子,小桃便也跟着一起,只小梨和一个两个侍卫跟了上去。
除了这几人,夏小蝉还带着苏婆子,如竹,汪猎户父女,便是连马车,也坐了两辆。
夏小蝉现在对小梨冷淡,小梨没被夏小蝉带上马车,对此,小梨也没有在意。
这一行出门的时候,除了猎户父女两人一人提了一个山里的特色篮子去镇子上出售,别的倒也没有什么出奇。
于是,很顺利的,一行人就来到了镇子上。
等到了镇子上以后,猎户要去出售东西,便先走了。
而夏小蝉,则带着苏婆子和如竹,汪幽静一起坐在酒楼的包间一起吃饭。
等吃饭到了一半,夏小蝉借口要如厕,便带着几人去酒楼的后面茅房。
等几人到了后门,几人对看一眼,直接出了酒楼的后门。
而酒楼后门,一辆朴实的马车早已停好,几人上了马车以后,马车静悄悄开了出去。
在马车内的小篮子里,两个婴儿睡得正香,夏小蝉提前喂了一些无副作用的药给孩子,孩子不哭不闹,很乖巧,他们从出生就没有见过父亲。
夏小蝉抬头最后透过马车缝隙看了一眼这个小镇,离开了,她还是离开了。
从此以后,山高路远,永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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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小蝉的马车慢悠悠走出小镇,朝着外面的世界走去的时候,此时在大道上,一大群佩戴长剑的侍卫簇拥着一个年轻人,骑着快马朝着小镇而来。
青年身材提拔修长,五官俊美无匹,凤目潋滟,剑眉带着英气,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
经过乔装的夏小蝉心有所感,轻轻掀开那马车的一角看出去,刹那,只见那熟悉的身影忽然变得那么的陌生。
在相逢,他高头大马,春风得意,而她,只是一个不想做牢笼的柔弱女子,他想要如何对待她,不过全看他的心情。
夏小蝉自认是一个弱女子,除了心智坚定一点,并没有那么多的心机和才华。
所以,她要离开他!
所以,从此天涯海角,再也不相逢。
所以,从此他搂着他的美娇娘,她过着她的平静日子。
在两个菜篮子里,两个小婴儿睡得正熟,无知无觉,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亲爹正和自己擦肩而过。
马车疾驰出去,只要驰过前面的三岔路口,他们逃出的希望就越发的大了。
而一路上,夏小蝉的面容,越来越淡漠,越来越沉默。
连一旁天真的小姑娘汪幽静,此时也看出了夏小蝉的沉默来。
“姐姐,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夏小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我没有不开心。等我们去了江南,那里山水环绕,庭院周围都是绿树芳草,蝴蝶蜜蜂飞舞环绕,那里的风,永远的温和,永远不会刮人的脸,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那里的日子,很适合两个小宝宝生活,也很适合我们生活,我们一定可以把日子过好的。”
汪幽静倒是被她所说的世界吸引,变得向往起来。
等到了三岔路口,赶车的老猎人汪老头忽然停下了马车,对车里的夏小蝉道,“夏丫头啊,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要知道这一去,可就彻底离开了啊,这以后,那个地方的繁华那个人人向往的世界,就再也和你无缘了。”
夏小蝉摇头,道,“我想要的,从来不是那些东西。汪大叔,走吧,我已想好,永不回头。”
越是说到最后,她的语气越发的坚定。
一旁的汪老头叹了一口气,道,“都说要劝和不劝分的,你毕竟对那小子有救命之恩,且以夏姑娘的人才,又有什么女子自认比你美貌?有了男人的宠爱以后,即使没有家事又如何?如今你已生下了儿子,已有一半成功的把握。”
阮云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下,对汪老头倒是高看起来,这汪老头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只怕身份也不简单啊,只是阮云是一个坚决的人,她真的不想成为笼中鸟,也不想看着他所谓的真情是在一再娶别的女子进门,然后,她日日盼啊盼,只盼着他看自己一眼。
太可怜了!
太可悲了!
不要,她夏小蝉即使是滚滚红尘里的一名凡女,但是也绝对不要让自己落入那样的境地。
“走!”
“好!”
汪老头吆喝一声,马车立即疾驰出去。
于此同时,在他们身后,忽然传来“蹬蹬”的马匹疾驰声。
夏小蝉一惊,忙道,“快走!”
汪老头挥动马鞭子,马儿吃疼,往前方疾驰而去。
在夏小蝉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娘子,你要往哪里去?要背着为夫出逃吗?”
夏小蝉捂住心口,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此时,所有相识的前因后果,历历在目,所有相依相偎的日子,竟刹那都出现在了眼前。
夏小蝉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愤怒,在该刹那化作了恨意。
这个男人,他怎么敢?怎么敢还出现在眼前?
怎么敢若无其事称呼她娘子?
他——不配!
“加快马车速度,用力把他们甩掉!”
她话音一落,汪老头的速度越发快了,而身后,那当先的一匹黑骑急匆匆奔驰而来,跟不要命似的,他好像一阵风,在借着风,迎着风,在她掀开马车窗帘的时候,他的眸子黑沉沉的看着她,那眸子里的火焰让她恐惧。
他,他,他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好像生了滔天的怒气,要把她生吞活剥似的。
凭什么?
一个人怀着孩子,一个人忍受所有的不适痛苦,一个人生孩子,一个人承受生孩子的痛苦。
这样的男人要来做什么呢?
不能讨自己欢心,不能给自己温暖,还——不干净!
夏小蝉越想越怒,越想越怨。
在远处,熬星语脸色有些发白,细看,有些风尘仆仆,眼睛看起来有很重的黑眼圈,可能因为连续的赶路,即使他催赶马匹,马儿还是慢了下来。
“夏小蝉,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给我停下来!”
夏小蝉才不管他,就在马车和敖星语离开距离的时候,忽然,由于马车的颠簸,马车里传来了孩子的哭泣声。
“呜呜呜……”
这个孩子开始哭泣,另外一个孩子便也跟着哭了起来。
哭声刺耳,夏小蝉听得心都疼了起来。
一旁的丫鬟道,“夫人,这马车速度太快了,孩子好像身体不舒适。”
夏小蝉何尝不知道这些?
她一边一只手搂住一个孩子,心儿也跟着颤抖了,道,“团团,圆圆,别哭了,娘的小心肝,求求你们别哭了啊。”
两个孩子自然听不懂她的话,反而哭泣得更加厉害了。
汪老头道,“夫人,是佛放缓马车?”
夏小蝉迟疑了一下,点头,道,“放缓吧。”
马车慢了下来。
在夏小蝉的怀抱里,两个婴儿依然在抽抽搭搭,小脸一脸的委屈,看得夏小蝉心里分外的难过。
不多时,由于夏小蝉马车的放慢速度,她身后的侍卫队带着那人就把马车围住了。
汪老头把马车停下,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在大马上,苍白着脸的英俊青年跳下马车,一步一步,缓缓朝着马车走过来。
每走一步,熬星语就觉得心情越发的复杂了,当来到马车帘子跟前,他却忽然顿住,忽然没有了掀开马车的勇气。
此时,马车内忽然传来夏小蝉波澜不惊的声音,“熬星语,我们分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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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星语回来以前,就已经想了她知道真相后的万种可能,可是,完全没有想过她还离开他。
她真是狠心啊,带着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孩子,竟打着让他从此不再见面的打算。
那是他的骨血啊。
事实上,如果不是孩子受不了,只怕自己现在自己都没法见她一面吧?
而更狠的,还在后面,在见面以后,第一句,她竟说“熬星语,我们分开吧!”
她的心,真的太狠了。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那么轻易的……就能离开他?
她竟对他一点都不惦记怀念吗?她竟没有丝毫的不舍?
分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从小到大,熬星语即使不得老皇帝的宠爱,但却依然是被人宠着哄着长大的,走到哪里,从来没有受过这般的奚落和冷漠,一时,熬星语身后的黑衣侍卫队脸色都有些难看。
诸葛云冷哼道,“大胆村妇,胆敢对王爷这般无礼?王爷,得给她一些惩罚才是!”
夏小蝉听了这人的呵斥,眼里越发冰冷,对熬星语道,“熬星语,你但凡有点良心,就快放我离开,你看看,连你身边的下人都这般呵斥羞辱于我,我和你之间差距太大,根本不适合。古人的婚姻都讲究一个门当户对,你和我,天和地,差距那么大,根本不应该在一起,现在不过在乡野之地罢了,我便遭遇这般的羞辱,等回了京城,我不过一个村妇,又会面临怎样的羞辱?”
一旁,诸葛云听见这番正当光明的挑拨之话,心里把夏小蝉给恨到了骨子里。
这个该死的村妇,怎么就这么的难缠呢?
一般的村妇遇到这种情况,不是应该吓得瑟瑟发抖,丑态毕露吗?
这个诸葛云明明知道夏小蝉在给他上眼药,但是却毫无办法,只好下跪道,“王爷,属下的忠心还请王爷明鉴!”
夏小蝉眼里冰冷一片,道,“熬星语,我真的不想恨你,因为这样,那会诋毁我们两人之间所有美好的回忆,会让什么都变得千疮百孔,在我还想保留一点美好的时候,求你看在我是你救命恩人的份上,你让我带着孩子走,从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再无干系!”
这般决绝的话说出来,熬星语只觉心口一下被什么砍了一刀,有一种痛苦到不能呼吸的感觉。
好,好,这果然是他熬星语看中的女人,够狠!
此时,明明内心狂风骤雨一般,面上他倒是淡淡的,道,“下去!”
这话是对一旁的丫鬟婆子和汪幽静说的。
汪幽静要说什么,一旁她爹对着她使眼色,她只好跟着走了下去。
等马车里人一空,便只剩下夏小婵和篮子里的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几乎长得一模一样,都长得白胖胖的,手臂像藕节一样,眼神天真可爱,眸子黑漆漆的,即使躺在篮子里,也睁大眼睛四处张望,看见熬星语这个高个子,好像在询问这个人是谁似的。
几乎立即的,熬星语的努力好像别什么一下击散,心里只剩下柔软。
他左右看了看,道,“听说生了龙凤胎,哪个是老大?”
夏小蝉垂眸,眼睛埋入阴影,并不看他。
熬星语忐忑的咳嗽了一声,放软了声音,道,“蝉儿,你总要挺我解释啊,你不能听见别人说什么,你就相信什么。”
夏小蝉深深看了看他,在他目光躲闪之下,道,“你要解释?好的,你说。”
“我……我是不得已才娶她们的,蝉儿,你要相信,我心里只有你一人。”
原本夏小蝉语气虽然生硬,但好歹还有些期盼,但是再听了这番话以后,她心底刹那凉透了。
所有快要出轨或者已经出轨的男人,最终都会解释这样一句,“我是迫不得已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人!”
夏小蝉苍凉,一笑,道,“所以?”
熬星语并没有发现她神色的变化,见她听自己解释了,他忙道,“蝉儿,你放心,我都做好一切了,等你跟着我回京,你就是我的正妃,我们的儿子女儿也生来就是最尊贵的。”
他不傻,知道只要提到孩子,她也许才有妥协的机会。
“蝉儿,你一个人外出我真的担心,我的仇家不少,孩子们还小呢,如果有个什么……我一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夏小蝉淡淡的道,“熬星语,就这样,你就想让我若无其事跟你回去?你当我是什么?让人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吗?”
熬星语讨好的道,“蝉儿,只要你跟我回去,你想怎样都可以。我任由你处罚。”
夏小蝉闻言,目光一动不动看着他,道,“你说的?任由我处罚?”
“是!”
“熬星语,我再问你一遍,放不放我走?不放我走,希望你别后悔!”
很多年以后,夏小蝉想起这句话的时候,都在想,如果当初他放她离开,是不是他们就不会发生后面的那些事情?
熬星语听了这话,根本没有再思考别的,只一把紧紧抓住她,把她拥抱入怀抱,好像恨不能嵌入他的身子,道,“太好了,蝉了,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做什么都愿意。”
他的嘴唇正待靠过去,她趁机挥动手掌,“啪”一下给他一巴掌打过去。
熬星语愕然,一脸惊愕的看向她。
夏小蝉似小非笑,“我嫌脏!”
说完这话,她身子一跳,一下从马车走了下来,再也不看熬星语一眼。
在外间,不少人修为都挺厉害的,再加上这么近的距离,自然都听见了马车里的动静。
此时,见夏小蝉一身粗布衣裳跳下马车,缓缓朝着他们走过来,这些人都生出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她五官小巧,但身子站得笔直,一双眸子漆黑幽深,好像自带漩涡,能够吸引人沉沦进去。
这样的女人,既不是想象中的魅主的妖娆女子,也不是京中自认温柔贤惠的走几步路就喘息的所谓大小姐。
她很独特,自有一股子的精气神存在,即使穿着最简陋的衣衫站在那里,但是却依然感觉到了她的华贵一般。
一种百折不挠的生机的,一种自里到外强者的气势。
这种,才是最动人的。
也难怪主子对这样的女人这般的痴迷啊,这样的女人的确有其独特的魅力。
此时,夏小蝉朝着四周看了看,下一刻,直接朝着不远处的诸葛云走过去。
等来到诸葛云跟前,她轻蔑的扫了这人一眼,在这人还没想好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主子宠爱的女人的时候,只听“啪”的一声,这诸葛云立即被打了一巴掌。
然后,一个波澜不惊的声音传来,“你刚才说要惩罚我?”
诸葛云身子僵硬了片刻,手掌缓缓垂下来,头垂得越发低了,道,“属下没有。”
夏小蝉轻笑一声,漫不经心的拍了拍手,“打你,真是脏了手,贼心狗胆没骨气的东西!”
说完后,转头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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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夏小蝉一手一个搂着孩子,熬星语端坐她身边,两人处于一个密封的空间。
虽是曾经最亲密的夫妻,两人此时却比陌生人还要不如,夏小蝉眸子淡淡的,冷冷的,如寒天里的飞雪,也只有看向两个孩子的时候,神色才有所缓和。
熬星语不时看了看夏小蝉,想要说什么,在夏小蝉的无视之下,只能心里苦笑。
而随着马车的前进,眼看着离村子越来越近,熬星语沉吟了一下,不由低声道,“蝉儿,还没有消气?”
夏小蝉听了这话,扭头,恶狠狠朝着熬星语看了过去。
熬星语在她的目光下,有些不自在的别过了目光,只讨好的道,“你打也打了,别生我气了,好吗?”
说着话,他把手臂一下伸展过来,搂住了她的肩膀。
夏小蝉身子僵硬,用力挣扎了一下,因顾忌怀抱里的孩子,还是没有挣脱掉他。
夏小蝉闻着熟悉的气息,只觉得心里又酸又涩,万分的难过。
空了,她的心,被谁挖空了。
夏小蝉颤抖了一下,用力眨了眨眼睛,明明眼泪要掉落,但是在她的努力下,眼泪只在她的眼眶打转。
他一垂头,一下看见了她梨花带雨,愤怒瞪着他的模样。
刹那,心口好像被什么击中,竟也跟着痛了起来。
他颤抖着伸了伸手,手掌抬起,却还是放了下来。
他能够说什么呢?
任何的言语,不过是试图狡辩欺骗她而已。
这个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救下,这个心疼自己,宠着自己的女人,自己怎么能够让她伤心?
可是,这是一个万般无奈又冷漠的世界啊。
可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一个利用一切可利用之物的男人。
在飞扬的尘土之中,不知道谁在光影之中低低叹息。
等夏小蝉回到了宝石村,几乎立即的,整个村子都震惊了。
村子里所有人都遥遥看着那为一大队被侍卫拥护着的马车,对着马车指指点点。
等看见丫鬟小心翼翼的扶着夏小蝉下马车,又见侍卫都恭敬的对夏小蝉行礼,村子里的人更加的震惊了。
这来的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对夏小蝉这般的恭敬?
在人群里,倒是有人认出了熬星语,这人惊叫一声,指着身穿盔甲,别着寒光闪闪武器,整个人英俊魁梧的熬星语,道,“啊?那……那是……”
还是里正最聪明,恭敬的走过去,对着熬星语行礼,道,“见过老爷!”
一旁的侍卫道,“这是英武王爷!”
“啊?是王爷?竟然是英武王爷?拜见王爷,拜见王爷!”
“退下吧!”
里正一脸的欣喜,乐滋滋的退下了。
他,他一个小民,竟见到了大名鼎鼎的英武王爷,他真是走了好运了啊。
而且,最主要的,这英武王爷落难的时候,可是在他们村子落户的啊,以后王爷得势,他们村子的好处肯定少不了的。
想到这里,他越发的高兴了。
当然了,这夏小蝉……不不,英武王妃亲厚的人,他也要多多亲厚才是。
那可是王妃娘娘啊,是真正的金枝玉叶,是贵人。
最关键的,这个贵人还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人。
在当天傍晚,整个村子都知道了夏小蝉嫁的那个小傻子是一个王爷的消息了。
不少人啧啧感叹,道,“哎呦,原来老夏家的天生富贵命,是落在二闺女头上啊,啧啧,可惜老夏家和二闺女闹翻了。”
“可不吗?想当初,我就看出夏家二丫头不凡的,那可是天生的富贵命啊,啧啧,这可是王妃娘娘呢,在当初,我可是劝过房氏的,叫房氏不要随便打骂王妃娘娘的,可是房氏就是歹毒啊,对着那么大的孩子非打即骂,见天的吃不饱,现在有她后悔的。”
“房氏这人吧,你们懂的,太势力眼了,心肠还歹毒,不但打骂王妃娘娘,还经常不让王妃娘娘吃饭呢,不行,得赶紧说道说道房氏,可不能让她耽误了咱们村子。”
人类一向都是很现实的,现在夏小蝉嫁了一个王爷,啧啧,这在村子里简直是惊天大消息,一时,所有人人家有闺女的都羡慕人家的好运。
啧啧,当初咋就没捡个傻子回家做女婿呢?这要捡回来,没准自己就是王爷的岳父了啊。
面对如此震撼的消息,老夏家自然也知道了。
夏明珠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险些没有咬碎银牙。
不,不,不,她千般的谋算,怎么夏小蝉还是能够过得这样好呢?
凭什么?
她从小注意保养,长相貌美,自认举止优雅大方,谈吐不俗,且,她又是有些来历的人,怎的就活成了这般呢?
夏明珠想到自己步步设计,不断抬高自己的名声,抬高自己的身份,到头来,自己未婚先孕,而这个夏小蝉呢,本以为已经被她打落了泥底,一辈子只能做地底的泥,不想,却一再的踩在她头上。
这个女人生来就是克她的啊,真是太该死了,怎么就不早一点消失在世上?
没错,如果她不存在在这个世上,那救下小傻子的,可能就是自己了,而一旦自己救下小傻子,那现在做王妃,且风光无限的人,应该是自己才是。
夏明珠还在发呆,在屋子外,房氏恶狠狠的谩骂道,“杀千刀的赔钱货,你就没那个命啊,你装什么大小姐?赶紧给老娘出来做饭,不然,老娘打死你。”
夏明珠听见这番有些耳熟的谩骂,一下呆住了,道,“娘,你在说谁?”
“老娘说谁?当然是说你了,做姑娘就到处勾搭,天生没见过男人是吧?等明儿,老娘卖你到楼子换钱。”
谩骂之中,房氏看着夏明珠白净的小脸蛋,心里一动,就凭着这夏明珠这一张小脸,冒充大姑娘卖到楼子,还真能卖一大笔钱啊。
反正都是一个赔钱货,倒不如赚一笔比较好。
见夏明珠还一副呆呆的模样,想着夏明珠欺骗了自己这么多年,房氏大手一挥动,“啪”的一巴掌就给夏明珠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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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珠睁大眼,一脸的不可置信,抬头,一脸怨毒看着房氏,道,“你打我?你竟敢打我?”
房氏才不怕她,在房氏心里,这闺女就是赚钱的工具,是赔钱货,反正老夏家要出的贵人已经落到夏小蝉身上了,这夏明珠自然是废物一个。
想起自己这么多年偷偷给这个废物吃掉的鸡蛋,房氏的心里好像在滴血似的。
房氏恨啊,早知道做王妃的是夏小蝉,她为啥要把夏小蝉卖掉啊?
而卖掉夏小蝉的提议,可是夏明珠和她说的。
想起到手的富贵都飞走了,房氏对夏明珠的愤恨,那是可想而知了。
当下,房氏挥动大手,又是“啪啪”的一段打,直打得夏明珠哭爹喊娘,嚎叫不已。
等打得夏明珠脸也肿了,嘴也歪了,房氏这才松开手,道,“装什么装?赶紧给老娘做饭去,从明天开始,你每天要给老娘割两大框子的猪草,两背篓的柴火,家里的饭菜也由你来做,那猪圈的猪屎,院子里的鸡屎,你也来扫,不然,你就别吃饭了,老娘直接把你卖到楼子去。”
夏明珠呜呜的哭泣了起来,“娘,娘,我是明珠啊,是你最疼爱的女儿啊,我可是要做侯爷夫人的。”
房氏呸了一声,道,“侯爷夫人有啥来不起?你二姐现在可是王妃了。而且,就你这样竟还想做侯爷夫人?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呢?赶紧给老娘做饭,你要敢偷吃,老娘打断你的腿。”
想起房氏拿了棍子死命打夏小蝉的样子,夏明珠吓出一声冷汗,敢怒不敢言,直接来到了厨房。
厨房里生火做饭,看起来还是挺容易的,只是由于她一直没有干活,拿起柴火的时候,那桑树的叶子一下就把她的手给划破了,等一顿饭下来,小手立即变得伤痕累累,粗糙难看。
而夏明珠的苦难,不过刚刚开始而已。
在另外一旁,夏大嫂陈氏和夏大虎两人透过房间缝隙看着房氏打夏明珠,两人看了一会儿,很默契的关上了房门。
陈氏真的没有想到啊,这老夏家,竟能出一个王妃。
夏小蝉是王妃的话,那自己可是王妃的亲嫂子啊。
王妃的亲嫂子,听听就够威风的。
陈氏美滋滋的道,“大虎,以后啊,你可是王妃的亲大哥,而我是王妃的亲嫂子啊。”
夏大虎在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心里也非常的震撼。
这……这……这样下来,老夏家可就是皇亲国戚了啊。
他是王妃的亲哥,自己爹娘是王妃的亲娘和亲老子,哼,以后自己也可以吃香喝辣,享受荣华富贵了。
至于曾经疼爱的夏明珠?这个死丫头可是欺骗了自己一大家子啊,拿了属于自己那一份鸡蛋,见天的做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末了,还生下了野种,这种妹子就是该打。
另外一边,夏三虎在知道夏小蝉做了王妃以后,冷哼一声,轻蔑的道,“王妃?什么王妃?不过一个村姑而已,就凭王爷高贵的身份,会娶她做王妃?老子看啊,是做梦还差不多。”
夏三虎和夏明珠是双胞胎,感情比较好一点,不过,也仅仅是好那么一点而已。
夏三虎想着连夏小蝉这样随意打骂的女人,都能嫁给一个王爷,凭什么他才高八斗的夏三虎,就要变得落魄啊?
哼,即使自己没考上秀才,但是,这不有个妹子勾搭上王爷了吗?等改天见了知县大人,凭着王妃亲哥的身份,倒是可以混一个官职做做。
夏三虎虽然妒忌夏小蝉,但是又想利用夏小蝉,一时想了好多利用夏小蝉的法子,心里自然是极为得意的。
好几个比他成绩好,比较勤奋刻苦的同学,夏三虎都妒忌很久了,以前拿这些人没有办法,现在倒是可以利用一番啦!
想做秀才?想考举人?那要看孝敬老子孝敬得够不够了。
躺在病床的李丛文,自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在最近这一段时间里,那本来和他勾搭上的陈清柔,再也不来他家了,也再也不理睬他了,李丛文的心里,别提是什么滋味。
尤其在家里没有米粮的情况下,每一日,她老娘做好饭,只给他几口米汤,干的都被她吃完了,按照她的说法,她年龄大了,李丛文是年轻人,吃不了太多,用不着补补。
于是,这还没过多久呢,李丛文的伤势还没有好起来,人就饿成了一个竹竿子一样。
这当然不是最悲催的。
最悲催的,他每天吃喝拉撒,都需要人服侍。
而刘氏呢,吃完以后,成天就跑出去和村子里的婆子东拉西扯去了,要么,就去邻村荷邻村讨不到老婆的男人勾搭去了,好换取一些吃食,哪里会照顾李丛文拉不拉,尿不尿?
没几天,李丛文就把整个床弄臭气熏天,遥遥就闻到一股子刺鼻的味道。
李丛文自己就能感受到身子的麻痒,好像有虫子蠕动,可是,他叫破了喉咙,却依然没人看他一眼。
这个时候,李从文不由想,如果……如果当初娶了夏小婵就好了。
如果有她,自己哪里会过这样的日子?
即使家里没有钱,在自己生病以后,她也会端茶倒水服侍的。
在当初,他怎么就只听他娘和两个妹妹,以及过继哥嫂说的话?怎么就那么歹毒的对待那个女人?
而在李丛文的后悔之中,这一日,他亲娘和人在院子外说话,他一听之下,立即呆住了。
“夏家那丫头居然做了王妃,啧啧,现在可是了不得了啊。”
刘氏有些妒忌,道,“那死丫头没二两肉,哪里比得过我的女儿?凭什么做王妃啊?”
“刘婆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不然,可是要闹出人命的。”
邻居说完,转头就走了。
而李丛文,在听见这个消息以后,心里只觉得特别的痛苦。
她做了王妃,她风光无限,而自己呢?又肮脏又难看,连想吃口饱饭,也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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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的小院。
夏小蝉抱着两个孩子进了内室,开始给孩子喂奶,折腾了大半天,两个孩子已经很饿了。
在她的示意下,汪幽静和苏婆子守在了房门跟前。
所以,当熬星语走过来的时候,这两人拦住了他,道,“王爷,主子吩咐了,不让任何人进去。”
熬星语脸色一变,冷笑一声,看着这几人,道,“莫非你们想拦住本王不成?”
汪幽静道,“哼,我可不是你家下人,是姐姐让我拦住的,谁也不让进去。”
熬星语对汪幽静的神色好了很多,道,“汪姑娘,你父子二人救下本王妻儿,本王自有重谢,只是你们带着本王的妻子出逃,关于这一点,本王绝不会姑息。”
汪幽静道,“王爷?可是,夏姐姐明明嫁的是她捡到的小傻子吴名啊,和你有何关系?”
熬星语脸色一沉道,“本王的妻子自有本王宠着,自有本王心疼,里面还有本王的亲子,莫非我还会让自己的孩子吃亏不成?”
夏小蝉在里屋不悲不喜的道,“熬星语,你说我是你的妻子,可有册封文书?”
熬星语听她这么一说,倒是松了一口气,道,“蝉儿,原来你是在乎文书,你放心,圣旨和册封手册稍后就到,以后,你就是我的王妃。”
他迟疑了下,面露了为难之色,这王妃册封圣旨,当然不仅仅是册封一个王妃那么简单。
不过,目前为了哄好人,熬星语也值得忍耐下来,暂且把夏小蝉哄好再说。
夏小蝉听了这话,怔怔看着怀抱里的孩子,良久没有说话。
而在这时,小梨和小桃前来禀告,“夫人,是否把王爷的行李搬进主卧?”
夏小蝉身子一僵,片刻,垂下眼帘,道,“好,搬进来吧。”
说完这话,她只觉得内心撕裂一般的痛苦,所有力气都被用尽,一时,她成了干瘪的皮囊,再也没有了任何灵魂。
汪幽静迟疑了一下,道,“姐姐,把王爷放进来吗?”
夏小蝉已经喂好了奶,且整理好了衣服,当下,只道,“好。”
不放进又能如何?如果真的要回到那个地方,即使不为她自己,也要为她的一双儿女。
是的,即使心被人斩碎,她却没有任何的选择,她只能空洞的活着,且一定要活得最久。
曾经的所有,现在想来,都成为了笑话,只剩下千疮百孔,以及一颗伤痕累累的心。
伴随珠帘被卷起,迎着夕阳,他高大的身躯出现在她眼前。
他依然英俊,因权势,此时的他不止英俊,更是带着一种藐视天下的霸气气度。
气度这种东西,和贵气一样,都是生活品质以及长期的底蕴养成,此时的他,极度富有魅力,夕阳一缕光芒把他笼罩,他看起来像是神灵下凡,竟说不出的让人着迷。
可是,谁知道这美好之下,又掩埋着什么?
看着夏小蝉的眼神,熬星语心里一痛,此时,他心里带着一种恐惧。
就好像他最重要的东西,即将从他指尖缝隙溜走,而他毫无办法。
他是战无不胜的战神,是英雄,也是大统正位继承人,这天下,但凡他想要的东西,只要他一个眼神,自有人给他送上前。
他有他的骄傲他的尊严,可是此时却拿这种绝望的感觉毫无办法。
他顿了顿,只想立即把她融入自己的身子,不,她是属于他,从头到尾,她应该都是属于他。
“蝉儿!”
他的声音饱含了神情,带着几分颤抖,好像害怕把她惊跑似的。
夏小蝉抬头看了看他,终于点了点头,道,“王爷,民妇因怀抱孩子,请恕无法向你行礼了。”
这话好像一根刺,一下扎入他的骨血,让他痛得有些不能呼吸。
曾经耳鬓厮磨的两人,终于还是生疏了。
从此,他是王爷,她……不再是他的妻。
或者,她愿意任职妻子这个职位,但是,也仅仅是一个职位而已。
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你在我眼前,却已经离万山万水。
他嗓子沙哑,努力压抑,“蝉儿,你非要拒我于千里之外?”
她规规矩矩,好像戴着一个面具的蜡人,“王爷误会了,民妇不敢。”
行李搬进来,只是给下人看,共处一室,只是为了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看,一个转眼,她竟学会了算计他了。
只是,要她做出一副奴颜屈膝去哄他的样子,她却完全做不到。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再也不顾得,在她把两个孩子放在一旁的小床以后,他强壮的臂膀一下搂住她,整个人一下对着她的恶狠狠的亲了下去。
夏小蝉先是一愣,还没有来得及挣扎,下一刻,一下被他亲得正着。
刹那,她眼前出现了很多的光影,无数曼妙的女子好像在她眼前重复她和他的曾经做过的所有动作。
挣扎来的如此的剧烈,她双手拍打他,用力推拒他,最终一狠心,她一脚朝着他最脆弱的地方踢了过去。
他睁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伴随他的惊呼,他一下跌倒在地上。
从来没有在和女人亲密的时候,会遇到这样的待遇。
熬星语阴沉沉看着她,眉头深锁。
夏小蝉毫不畏惧,道,“不要碰我,我嫌脏!”
熬星语一脸的愕然。
他堂堂一个嫡出皇子,有可能问鼎那一个位置的天之骄子,想要什么样女人没有?
女人对着他,从来都是温柔小意,任由他为所欲为。
他从来没有想过,她竟对他这样的狠。
他抬头,居高临下看着她,沉沉的道,“嫌弃我脏?晚了,夏小蝉,你已经生下了我的孩子,现在嫌弃我脏,早就晚了。”
夏小蝉心里比黄连还苦,深知和他吵下去毫无办法。
只是,虽然已经做好委屈自己的打算,到底过不去那一关。
但是,如果因为他的态度而让自己和两个孩子的日子过得不好,夏小蝉却并不愿意。
她为他付出那么多,凭什么最终却因他还要被人加注羞辱和痛苦?
夏小蝉闭了闭眼睛,深深呼吸,良久,直到确认情绪压抑下去,她低声道,“王爷,民妇一个人怀孕生子,险些就死掉了,我等啊等啊,等着我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夫君,可是,他已经死掉了……王爷,民妇要为亡夫守节,请恕民妇无法服侍你。”
夏小蝉语气虽平淡,但字字却敲击在熬星语的心坎上,击起了熬星语的愧疚和自责,又说明了她曾经的深情,以及现在无法接受她的缘故。
她放软了自己的身段,但不把自己作得很低贱,也算暂时达到了目的。
熬星语果然滋味复杂,一抬头,眸子怔怔看着她,动情的道,“蝉儿……”
熟悉的房屋,熟悉的人,熟悉的语气,夏小蝉知道,她应该掉泪了。
她轻轻眨动睫毛,挺翘的睫毛上梨花带雨,因有六七分的真,这样似哭非哭的模样,真的让他心儿都快被人捏碎了。
夏小蝉哽咽道,“王爷……如果需要……人服侍,我便让小桃进来……服侍,我……我……我照顾……孩子。”
即使他真有这个心,肯定也不会在心爱的女人和孩子跟前和别的女人鬼混,何况他根本没有那心思。
他僵了一下,道,“只要你跟着我回京,好,好,一切都由你,今晚,我就睡一旁的软榻。”
说完话,一转身,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了出去。
花落无痕,情过空余恨!
满腔的惆怅,终究再也无法填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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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有些人注定睡不好。
在怀着孩子的时候,有多少次,夏小蝉希望他能够出现在自己身边,希望搂着自己,安慰自己。
每一个怀孕的女人都多愁善感,都会害怕。
可是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而在生孩子的时候,自己历经了无法言说的巨大的疼痛,那种时候,真得有一种无法坚持下去的感觉。
当她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身边,当他在身边的时候,她已经不需要他。
两人共处一室,却同床异梦,各有所思。
曾经的所有美好,都烟消云散。
黑暗里,两人都一动不动,也不知道谁幽幽一叹,若有若无,似不甘,似无奈。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感觉刚刚睡着而已,就被婴儿的哭闹声吵醒。
熬星语身子一翻,立即起身走进了里屋。
“怎么了?孩子是饿了吗?”
夏小蝉看了看,道,“早上了,都尿了。”
正说着话,屋子外,苏婆子道,“主子,现在给小主子换衣服吗?”
“好!”
得到夏小蝉的应答声,下人放心的端着温水走了进来。
等走进来以后,苏婆子眼睛老辣了,只看一眼,眸子就垂了下来。
虽然苏婆子被朱勋送给了夏小蝉,但是她深深知道谁才是她真正的主子。
现在夏小蝉夫妻相聚,虽共处一室,但是却并没有在一起,长久下来,又是那样的地方,她真怕夫人吃亏。
在另外一边,两个小宝宝被洗干净屁屁,又换上干净的衣服,两个孩子高兴了,便朝着夏小蝉找了过来。
显然,孩子饿了。
苏婆子道,“主子,小主子饿了,你看怎么好喂?小主子们食量越来越大了,需要找奶娘了。”
夏小蝉道,“好。”
夏小蝉说完话,一旁的丫鬟便开始摆放了屏风,夏小蝉看了看一旁站着一动不动的熬星语,不由道,“王爷,我要给孩子喂奶了,你请先出去吃早饭吧。”
熬星语看着她鼓起的胸,看着她雪白脖子下散落下的一缕黑发,喉咙不由吞咽了一下,他的眸子,一下暗淡下来。
夏小蝉说了一会儿话,见熬星语没了声音,一抬头,一下被他粘乎乎的眼神给吓了一跳。
面对这样的眼神,夏小蝉忙道,“王爷,可不能饿着你儿子了啊。”
女儿需要娇养,只能委屈儿子了,夏小蝉掐了一下儿子的屁股,下一刻,儿子就大声的哭泣了起来。
熬星语听得有些急了,看着小小的,需要他怜惜和保护的孩子,忙道,“蝉儿,那你先喂孩子吃吧,别把孩子饿着了,至于奶娘,你放心,我已经找好了。”
夏小蝉看了他一眼,见他丝毫没有走出门的意思,一咬牙,又不能看着孩子一直饿着,便只能直接喂孩子。
当下,夏小蝉掀开衣服,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开始靠着靠枕等两个小家伙大吃。
夏小蝉的奶挺好的,每天营养很好,汤水也跟得上,现在勉强也够两个孩子吃饭。
当然,由于生育,她的身材肯定圆了很多,伴随花白一片,熬星语只觉得眸子都有些不够看了。
等看见两个小家伙吃的“啧啧”有力,熬星语身子一僵,下一刻,忙急匆匆朝着一旁的净房走去。
“来人,本王要冲一个冷水澡。”
夏小蝉:……
等两个孩子吃饱,孩子被交给了丫鬟婆子,夏小蝉则开始吃饭。
夏小蝉吃鸡蛋已经吃到了厌倦,可是为了孩子,还是用力吃了两个鸡蛋,又吃了一些白水肉片,喝了粥和馒头。
在餐桌上,看着夏小蝉一副吃饭像吃药的模样,心里不由越发的心疼了。
他柔声道,“蝉儿,可有什么想吃的?我吩咐人去弄来。”
夏小蝉摇头,道,“现在不能吃太咸,也不能吃辣,每天都是这些菜,也不用特意换了。”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好。”
两人相顾无言,便埋头吃饭。
等吃完了饭,熬星语明明想对夏小蝉说一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夏小蝉垂了眸子,道,“王爷,你要抱抱孩子吗?”
夏小蝉给了熬星语台阶下,熬星语自然会接着。
“好。”
夫妻二人立即朝着里屋走去。
等看着两个孩子,夏小蝉道,“知道哪个是老大,哪个是小的一个吗?”
熬星语看着白胖胖的,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孩子,一时,心里生出一种特别复杂的滋味来。
过了一会儿,他这才道,“哪个是老大?他们看起来一模一样。”
“小团团是老大,是姐姐,小圆圆是弟弟。”
熬星语闻言,对着两个孩子看过去。
孩子的五官和他几乎一模一样,双手举头抱着脑袋,看起来非常的可爱。
“团团到底是女孩子,要秀气一些,小圆圆要大一些。”
熬星语仔细看了看,发现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他先是小心翼翼抱起小团团,看着孩子睁大眼睛一动不动看着他,嘴角说着啦啦啦的听不懂的话,他不由软了声音,道,“小团团,我是你爹,叫爹爹啊。”
虽说着话,却有一种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的感觉,而且,也不敢用力,就怕一个用力把孩子抱坏了。
等夏小蝉从他怀抱里接过团团,他这才去抱圆圆。
“儿子,我的儿子,我也有儿子了!”
抱着圆圆,想着即将有一个长得和自己一样的男孩继承自己的一切,他的心情自然是高兴的。
这一天,夫妻两人表面看起来倒是比较和睦。
只是,除了孩子,两人却并没有一句多的话题。
如果可以,夏小蝉真的不想熬星语再接触自己的儿子。
不要说什么始终是孩子的父亲之类的话,对于夏小蝉来说,既然是她的孩子,便要爱她所爱,恨她所恨,不然,也不是她血脉的延续了。
她既那么辛苦生下他们,他们自然要以母亲为重。
可是夏小蝉却别无办法。
在这样的家庭里,孩子们需要父亲的关爱。
而一个父亲,如果从小抱着孩子,照顾孩子,情分自然不会一样。
他会感受到孩子小小一个,会多么需要他。
男人骨子里的冷血,也会在这些润物无声的小事下,一点一点被打动,在最关键的时候,这种细节可以成为决胜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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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很冷静,因为冷静,内心越发苍凉。
两人在一间屋子停留了一天,熬星语本以为夏小蝉会忍不住询问他京城里的事情,可是她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有问过。
熬星语心情很复杂,好几次张口欲言,都被夏小蝉打岔开了。
因为夏小蝉的这种态度,熬星语心里越发瑞瑞不安,他忽然发现,当小女人伸出爪子的时候,他竟有些看不透她了。
夫妻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此时,在外间有人说话道,“夫人,外间有不少乡邻送了蔬果来。”
夏小蝉沉吟了一下,点头,道,“好,都收下吧,只是来送东西的邻居,都打赏一下,比送来的礼多两倍就行。”
“是,夫人。”
得了夏小蝉的答复,下人开始去制定了封赏。
而前来送瓜果的邻居,大多倒是抱着不得罪夏小蝉的想法,都是示好的行为,没有什么坏心眼。
对于夏小蝉的大方,不少人都乐坏了。
啧啧,不过随意从园子里采一点蔬菜瓜果而已,这就赏赐了二尺上好的布头,并赏赐了一大篮子没有吃过的糕点,真是大手笔啊。
看着这些赏赐,不少人的心情都格外的好,都说着夏小蝉的好话。
“夏家的那姑娘……错了,是王妃娘娘,王妃娘娘啊,从小就不凡,从小就能干啊,心又好,平时也勤快,这长大以后,更是越长越好看,难怪能做王妃呢。”
“是啊,整个老夏家啊,就王妃娘娘最勤快,为人心地最善良,谁能想到房氏那傻子要把最好的孩子卖掉呢!”
说着说着,不少人开始幸灾乐祸,啧啧,这房氏平时把王妃娘娘猪狗不如一般的作践,现在也是活该了。
房氏最近更是上火啊。
在家里,她除了打骂夏明珠,还是打骂夏明珠。
如果不是这个丧门星,自己怎么会和王妃娘娘断绝关系呢?
弄得现在,自己可是什么便宜都占不上啊。
房氏在屋子里谩骂,熟悉的谩骂声不断响起,夏明珠灰头土脸,耷拉着脑袋,在猪圈忍着臭味扫猪屎。
猪圈实在太肮脏了,几头猪拱来拱去,夏明珠毫无经验,一个不小心,一下跌倒在猪粪堆子里,被弄得全身都是猪粪。
夏明珠尖叫一声,一下从猪粪堆子里跑了出来。
“啊,啊……”
房氏见此,一阵的谩骂,道,“叫什么叫?夏明珠,你比猪屎还不如的狗东西,连扫个猪粪都干不了啦,还能拿你做什么?想干轻巧的活儿是不是?你不如去楼子里躺着好了。”
房氏越骂越生气,抓起地上一根棍子,一下朝着夏明珠丢了过去。
啊!
伴随夏明珠的惨叫,她的背部传来一阵刺痛,那拳头粗的棍子砸在她身子上,让她痛得快要痛得无法喘息。
见她恶狠狠瞅着自己,房氏手掌一抓,又要对着她丢棍子,夏明珠连滚带爬,一溜烟跑掉了。
在她身后,房氏怨毒的谩骂声不断传来,这骂声里的恶毒让夏明珠身子颤抖。
夏明珠满身猪屎在村子里绝望的走着,结果一抬头,就发现了不远处被人簇拥着的女人。
夏小蝉身穿红色镶金边锦缎,头上戴着一个凤凰展翅簪子,在簪子上,七彩的宝石在黄金的存托下,竟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在她身边,英俊帅气的王爷一脸的小心呵护,满目的宠溺,走在夏小蝉身边的时候,他英武的身姿放得很低,显然在哄人。
妒忌好像洪水猛兽,让夏明珠心痛得不能呼吸。
此时,夏小蝉是天上尊贵的凤凰,而她,她是臭狗屎。
事实上,夏明珠产子的事情,也不是全无消息传出去的。
陈氏本就是一个嘴碎的妇人,眼看着夏明珠落魄了,也不可能崛起了,自然要踩一踩。
当然了,最主要的是,把夏明珠卖楼子的话,价钱可以更高,可以赚得更多,这才是夏大虎夫妻谋算的事情。
夏明珠的绝望和愤恨,自然没有人在乎。
在另外一边,夏小蝉本来打算自己出来走走的,结果熬星语一定要陪着,她便也没有反对,带着他到村子里走走。
在外人眼里,两人自然是一对恩爱夫妻,自然谁也不知道两人背后的事情。
见所有人村子里的女人都用艳羡的目光看着夏小蝉,夏明珠冷哼道,“有什么得意的?不过一个村姑,大家叫她一声王妃,不过是客气话罢了,王爷可是皇子,怎么会娶一个村姑做正妻?”
还有一句话夏明珠没有讲出来。
如果真的娶了夏小蝉,如果王爷成为太子,夏小蝉且不是有可能成为太子妃,甚至是皇后?
哈,一个村女,怎么可能?
陈清柔看着英俊的王爷,心里也格外不是滋味,道,“可不吗?就这样的身份,最多做一个通房而已,通房丫鬟能有什么地位呢?还不是任由主母打骂?”
这样想着,两人心里倒是平衡了很多。
当即,两人便开始给村子里的村妇摆着这些厉害关系。
很多人听到这个结果,不由都有些不屑,当然要做出不屑,都是农女,凭什么好处都让她占了?如果只是一个通房,那就正常了,一个奴婢而已,现在看着风光,到头来,还不是任由人打骂?
不过,这些人在第二天就被狠狠打了脸。
第二天,一队护卫军护着一个白胖的太监来到了宝石村,来宣圣旨来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魏氏有女小蝉,因救驾二皇子有功,且两人早已成亲,其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现特封为贤淑王妃,钦此!”
接下来,便是一系列的封赏,夏小蝉下跪谢恩,示意一旁的苏婆子给白胖的太监封赏。
太监接过荷包,本来轻飘飘的,有些惊疑不定,等借口上茅房一打开荷包,在看清楚荷包的数额,他一下眉开眼笑。
本以为这贤淑王妃是一个农女出生,不会有这些讲究的,没想到还挺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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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监姓萧,人称萧太监,是老皇帝身边服侍的老人了,很得老皇帝的信任,此番派遣他前来宣圣旨,也不是没有别的考量的。
萧太监当然也有自己的想法,如今二皇子势大,老皇帝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这样下去,即使老皇帝宠着大皇子,但这天下到底是谁的还不知道呢。
毕竟大皇子在得势的时候,可是把他当奴婢一般使唤,丝毫没有给他任何的尊重,是的,在贵人眼里,他就是一条狗,仅此而已。
如果能够做人,谁不愿意做人呢?
萧太监想到这里,便决定卖二皇子熬星语一个好。
当即,等从茅房出来,萧太监在下人的服侍下净了净手,再次来到大堂道,“刚才是正旨,既正旨宣告完毕,现在,杂家就宣陛下的口谕吧。”
“贤淑王妃魏小蝉接旨!”
夏小蝉再次下跪,“儿臣接旨!”
“贤淑王妃既有贤淑之名,现赏赐吾儿三位侧室,贤淑王妃当以贤淑为本分,以尽为妇之道!”
接下来,萧太监还是宣读那三位侧室的家世,姓名。
这三位女子里,便有尚书府的那位大名鼎鼎的陈姑娘,听说这位陈姑娘和熬星语从小到大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清分非同一般。
而额外的两名女子,一名是将军府的小姐,一名来自侯府的小姐,都是集美貌和家世与一体的。
原来,夏小蝉神色不动,叩首谢恩。
萧太监很满意,没有闹起来就好,看来是个聪明人。
顿了一下,又道,“贵妃娘娘因心疼王爷,担心王爷府邸太乱王爷会住得不舒适,便下命令让陈侧妃在府里打理了王爷的起居,王妃娘娘有福啊,什么都不用操心了,只等着享福就成。”
夏小蝉心里一跳,一下看向这萧太监,见萧太监意味深长的笑容,她眸子垂了下来。
“是啊,是有福。”
夏小蝉给萧太监的银票不少,既然没法出逃,她自然把银票最大价值的利用,给萧太监的银票就足足有五千两。
事实上,这五千两的确是一笔巨款,的确打动了萧太监。
接下来,夏小蝉和萧太监客套几句,便吩咐下人带萧太监到客房休息去了,由于天色已晚,萧太监要在宝石村住下一晚,第二天一早才出发回京城。
浩浩荡荡的人群离开,夏小蝉即使早已有所预料,此时的心,却依然隐隐作痛。
熬星语张了张嘴唇,道,“我如果要更进一步,我需要得到很多人的支持,我非娶她们不可。”
夏小蝉点了点头,“恩,我知道王爷也不容易。”
听了这话,熬星语虽然觉得怪怪的,但是心里倒是挺舒心的,觉得夏小蝉很体贴自己。
夏小蝉幽幽的看了他一眼,眸子黝黑不见底,垂下眼帘,声音低低的,弱弱的,好像带着哽咽。
“王爷以后就有新人了。”
熬星语立即道,“我心里只有你。”
夏小蝉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们什么出发去京城?”
“必须尽快了,京城形势复杂,我们必须尽快回去,好以不变应万变。”
夏小蝉道,“王爷,以后会不会有了别人都忘记了我?会不会听信别的女人的谗言就误会我和孩子们?”
熬星语觉得这醋莫名其妙,耐心的道,“怎么会?我告诉过你的,我对她们毫无感情。蝉儿,我对你的感情你应该明白的。”
夏小蝉眨了眨眼睛,眼睛好像湿润,她深吸一口气,道,“王爷,既然我们不日回京,我想给王爷再洗手做羹一次,以后回了京城,自有人为王爷洗手做羹,端茶送水,而我,一个农女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熬星语哭笑不得,只应道,“好,好,只要你跟着我回京,一切都由着你。”
对于夏小蝉一扫之前的冷淡和言语带刺,熬星语只以为正妃册封手册到了,夏小蝉终于放下了心。
于是,接下来,夏小蝉在下人的服侍下来到了厨房。
在厨房,本来丫鬟婆子要帮忙,夏小蝉全部都拒绝了,她一点一点洗菜,切菜,配菜,做羹汤。
当一碗香喷喷的汤出现在夏小蝉跟前,夏小蝉看着那汤,露出非常复杂的神色。
当然了,这神色只是一闪而过便消失了,可是夏小蝉却知道,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她已经不能收手了。
是的,这一碗汤,并不是什么普通的汤,这一碗汤里,夏小蝉加了料。
她故意示弱,做出一副拈酸吃醋的模样,不为就是做出一副深情的模样来,好让他吃下这一碗汤。
这汤里面加料的房子,是她前世特意收集来对付李从文的,事实上,李从文后面的确一生都没有一个孩子。
要想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要让她的子女利益得到最大化,她必须得保证她的儿女是他唯一的子嗣。
只有他们是他的唯一,他才会全心全意,用尽全力的保护两个孩子。
也只有只有,两个孩子的安全才能够得到最大的保障。
这药方和鸡汤服用,带着独特的滋味,根本吃不出来任何的药味,吃下以后,毫无感觉,但是却可以让男人绝育。
端起了汤,夏小蝉把剩下的汤全部分为了厨房的婆子们,这才盖好汤提着篮子走了出去。
这些厨房的婆子受了汤味道的美味,都大口大口喝了起来,等喝下,几人都满足的拍着肚皮。
那诸葛云随时都在观察着夏小蝉,毕竟王爷的女人里,可是有他的妹妹的,见这些婆子吃了汤以后什么事都没有,也就放心了。
哼,这个女人即使施展温柔小意的手段,也只是能留住男人一时而已。
当灯红酒绿,万花迷人眼,能有几个男人能抵抗美女的投怀送抱?
这样的手段在权势富贵之下,根本毫无作用。
诸葛云放心了。
在饭厅,夏小蝉提着鸡汤盒子,在一旁小梨,小桃的陪伴之下,来到了熬星语跟前。
“王爷,你近日又清减了,我给你熬了鸡汤,你要好好补补。”
熬星语心里一暖,有些动情,目光灼热的看着夏小蝉,“蝉儿……”
夏小蝉垂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只是打开盒子,给他舀起一碗鸡汤。
在熬星语正要端起吃食的时候,一旁,诸葛云道,“王爷,还没验毒呢。”
熬星语看了夏小蝉一眼,道,“胡说什么?这是蝉儿给我做的汤,用不着验毒。”
夏小蝉拦住他,道,“验验好一些,我知道你信任我,但是该走的过程还是要走。”
见夏小蝉这样一说,熬星语心里越发觉得夏小蝉体贴懂事。
银针放入鸡汤内,片刻,鸡汤毫无反应。
熬星语道,“诸葛就是这样细心的性子,爱妃别怪他。”
夏小蝉笑盈盈的,好像带着一层面具,“我懂的,诸葛公子是性情中人,只要他一直为着王爷而忠心,我自不会怪他。”
接下来,熬星语端起汤来,一口就喝了下去,一滴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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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夏小蝉的封赏圣旨刚刚一下来,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沸腾了。
夏小蝉真的成为了王妃。
都有圣旨在,还有文书印章,一切假不了。
原本在没有册封文书的情况下,这夏明珠还有着侥幸的心思,此时这消息公布下来,无疑狠狠打了她的脸。
她恨啊,为什么这个女人明明处处不如她,却一下就比她过得好了?
所有人都围绕着她转,都讨好巴结她,她是王妃,王爷也要对她讨好,如果王爷又老又丑,还能想得通点,关键王爷长得还年轻又英俊。
夏小蝉一定是克了她啊,有夏小蝉在,她就永远没有好日子过。
对,一定是这样的,肯定是这样的,本来这些好日子应该属于她才对,都是夏小蝉抢走了她的一切。
夏明珠指甲掐在**隙里,很痛,可是她好像没有一点知觉似的。
在堂屋,她的亲爹,亲娘,亲哥哥们,全部都拿了家里最好的东西,正准备去讨好夏小蝉。
房氏的谩骂声还不断,夏明珠被骂得灰头土脑,可是却不敢回嘴一句话。
她手上拿着一个扫帚,脚下踩满了猪屎,由于猪拱来拱去,身上也时不时沾上一些猪屎,头发上也永远沾着猪屎味,味道非常的刺鼻。
此时的夏明珠又哪里有宝石村村花的名头呢?
在夏明珠的愤恨万千之中,房氏等人提着篮子浩浩荡荡的走了,整个屋子只剩下夏明珠一个人,夏明珠即使有再多的不甘,再多的恨,也依然只能自哀自怨而已。
在夏小蝉家里,一会儿就有人来给王妃磕头。
只一会儿,就有不少的通报传来。
“王妃娘娘,外面有人自称是你二舅舅家的表妹家的亲家,要来给您磕头!”
“王妃娘娘,外面有人自称是你祖爷爷的兄弟的女儿的儿子的……要来给您磕头。”
夏小蝉听着禀告,不由苦笑,她最初的时候,也是见了不少人,每个人都有了回礼,不过总的下来,她肯定赔了不少的银子,当然了,这点银子她肯定不看在眼里。
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这样带来的后果,她家院子外面,完全被乡亲给包围了。
好在下面的人都还是挺能干的,很快就有了处理方法——一个人都不见,这样下来,夏小蝉倒是得到了清净。
不过,当小梨再次走进来,道,“夫人,房夫人等人来了。”
夏小蝉摇头,道,“我现在是魏小蝉,不相干的人就不见了。”
丫鬟退了出去,而外间,一点痕迹都没有闹出来。
闹什么呢?在那些拿着寒光闪闪侍卫的目光下,即使夏大虎陈氏等人,也不敢闹。
人家现在可是王妃了。
夏小蝉还什么都不是的时候,就已经和他们断绝关系,现在更是不会让他们占到任何便宜。
几人兴匆匆而来,灰溜溜而去。
等走得远了,确认周围没人,夏三虎一脸阴森的谩骂道,“早就知道她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娘啊,你可是她的亲娘,你应该找上去的,你不吃不喝死在她跟前,她莫非还真敢让你饿死?莫非真敢不管你?”
房氏本来因为占不到便宜而生气,此时,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儿啊,你的意思?”
夏三虎阴沉沉笑道,“娘,你要想让夏小蝉供养你,你要想吃香喝辣,天天绫罗绸缎,满手金银,你总要付出一点什么的,而暂时的受苦,可是为了保证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啊。”
夏大虎在一旁也跟着眼睛一亮。
“娘啊,夏小蝉可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娘,如果这天下要传出贤淑王妃不贤惠的话,啧啧……她这王妃也做到头了。”
不得不说夏大虎这样的人,还是有做坏人的天赋的,一句话竟说出了要点,一下把房氏和夏世康给点醒了。
夏世康平时虽然是一个不怎么说话的人,但是平时却最有成算,此番,亲生的闺女发家了,一下成为了王妃,而他作为王妃的亲爹,不但没有一点的封赏,还一点好处都没有讨着,他这心里能够高兴才怪。
此时,听着两个儿子出的主意,他不由拍手叫好,道,“好,好,果然不愧是我的儿子,脑袋瓜子就是聪明。哼,夏小蝉那死丫头要不认下我们,她的王妃也别做了。直接滚回娘家来好了。”
房氏听了这话,有些不高兴,道,“都不是黄花大闺女了,你还让她回家?做他娘的囫囵梦,想得倒好,老娘不打死她就是好的了,还想回家?”
夏世康“呸”了一声,道,“辅道人家懂什么?她这要被休回家了,就是一身衣服,几件首饰,就老值钱了,那样的玩意只要有一件,我们一家子就吃喝都不愁了,哼!”
听夏世康这样一说,一家人看向夏世康的目光,都一下变得惊讶起来。
夏世康难得被一家子膜拜,也觉得有面子,拍板道,“好,咱们就这么办,房氏,走,咱们两老口就去夏小蝉那杀千刀的家门口哭诉去,哼,我看她有没有脸。”
说着话,两人就再次朝着夏小蝉家里走去。
而片刻以后,一阵鬼哭神嚎的声音,也跟着传来。
“苍天,大老爷啊,你们来看看啊,亲女做王妃,亲娘亲老子揭不开锅,要饿死在亲女大门口了喂,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啊,看看这样的人,能做王妃吗?”
房氏的嗓子分外的尖锐,不过刹那,就吸引了一大堆人。
在夏世康在一旁念叨道,“哎,日子不好过啊,活不下去了,要饿死了。”
两人在这里连哭带撒泼,一时,夏小蝉家门口的侍卫都面面相觑,神色很难看。
当然了,在知道这两人的身份以后,脸色就越发难看了。
夏明珠本来在家里干活的,夏三虎回到家,喊她来看戏,结果她一下就看到了这么一出热闹的戏。
夏明珠的眼睛,一下变得怨毒又愉快起来,好,好,好,夏小蝉,一个不孝的罪名落到你头上,看你还能做王妃不?
当即,夏明珠怯生生的道,“爹,娘,王妃娘娘是孝顺的人,即使家里揭不开锅,即使家里都饿了好几顿,但是王妃娘娘要知道了,肯定不会让爹娘饿着的,娘,可能你误会姐姐了。”
听了这话,一旁的众人立即道,“啊?明珠啊,你家里已经揭不开锅,并饿了好几顿了吗?”
夏明珠低着头,只是掉眼泪。
一旁的众人看着越发瘦弱的夏明珠,不由觉得她越发可怜了。
同时,对夏小蝉也带着一种审视,即使房氏再不是,好歹是亲娘啊,天下之间有饿死亲娘的闺女吗?太狠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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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室内,夏小蝉本以为已经把房氏夫妻打发走了,不过没有想到,这每过多久,丫鬟竟再次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丫鬟跑进来以后,对着夏小蝉下跪,道,“王妃,不……不好了。”
“什么?”
“房夫人和夏三老爷说自己家里揭不开锅,要在咱们院子门口饿死,他们……他们还骂你……”
“骂我什么?”
“骂你……不孝顺,不配……做王妃!”
夏小蝉听了这话,一下就给气乐了,道,“我不配做王妃?哈,我就说这一次怎么那么容易打发,原来这是去想大招留着收拾我。”
“王妃娘娘,现在怎么办?”
夏小蝉笑了一下,道,“来人,给两人送五个银元宝,并送两大碗做好的肉过去,对他们讲,他们要乖乖听话,这手里的东西就属于他们,不然,就任由他们闹,但是什么都拿不到。”
“娘娘,就这样……这样便宜他们?任由他们欺负娘娘?”,顿了一下,小桃道,“娘娘,一旦你不贤惠,不孝顺的名声传来,你会被世人所唾弃的。”
夏小蝉冷笑一声,“我知道,这才像我的亲身父母呢。”
因心里早已凉了,倒也并无伤心的情绪之类的。
而稍后,在房氏闹腾得厉害的时候,丫鬟端了两碗大肥肉来,递给了两人,道,“王妃有言,请二老吃饭。”
“肉……都是肉……我……我带回家吃。”
房氏看着这么一大碗的肉,心里一动,便想带回家给自己出息的儿子夏三虎好好补补身子。
一旁的丫鬟道,“房夫人,如果你实在吃不下,奴婢就端进府邸倒了,如果你能吃,请现在吃饭,不然,奴婢不好给王妃娘娘交代啊。”
房氏心里暗骂一声,转头,高高兴兴拿起筷子大口吃那肥得掉油的肉来。
肉,这可是肉啊。
老夏家好久没开荤了,忽然吃到肉,啧啧,那滋味别提了。
两大碗肉被两人几口就吃完了。
等两人吃完,一旁的丫鬟又送来五个明晃晃的银元宝。
这房氏老两口在看见五个银元宝以后,立即眼睛都直了。
不只是他们两人,便是一旁的人群,在看见这些银子以后,也是眼睛都直了啊。
大家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有见过这样多的银子呢。
只听丫鬟朗声道,“夏三老爷,夏三太太,我家王妃说了,虽然她不是夏家人,但是见你们老两口实在可怜,便把这五百两银子赏赐给你们老两口养老,你们拿了银子,赶紧回去好好过日子吧。”
“这个……银子,是……是我的了?”
丫鬟含笑道,“自然是两位的了。”
这五百两银子,重量可不轻巧啊。
一斤银子十两,这样几块银子,也有好几十斤银子了。
在一旁,夏世康夫妻直接傻眼了,完全没有想到一下看见这样一大笔银子。
丫鬟道,“夏三老爷,夏三夫人,奴婢拿着银子送你们回家吧!”
“银子,不,不,我自己来抱。”
丫鬟也不管她,只任由她把银子抢过去,抱着其中一个银子就恶狠狠咬一口。
等咬完,房氏喃喃道,“真的,这银子是真的。发财了,老娘发财了。”
此时的房氏,哪里还会说夏小蝉的不好啊?欢欢喜喜抱着一大笔银子回家了。
于是,整个村子都知道,房氏虽然刻薄王妃,但是王妃恋旧情,送了一大笔银子给房氏,房氏发财了。
夏明珠本来幸灾乐祸,想推波助澜,等着夏小蝉被休掉,可是再一次的,她失算了。
她心里暗骂,房氏这个眼皮子浅薄的蠢货,一笔银子就被收买,注定了一辈子都是穷鬼,没有发财命。
虽然大骂房氏,但是,她还得走过去提醒一对蠢货父母啊。
当下,她怯生生的走过去道,“爹,娘,女儿就说了吧,王妃娘娘是好心,王妃娘娘绝对不会亏待你们二老的,娘,我说对了吧?虽然王妃娘娘没有让人封赏爹娘,虽然王妃娘娘没有请你们进屋吃饭,虽然王妃娘娘也没有带你们进京的打算,但是王妃娘娘给了你们银子,她可真好啊,爹,娘,你们说是不是?毕竟我们穿得寒酸,一整年的吃穿嚼用,不比王妃娘娘一件衣服的价值,我们如果跟着娘娘去了京城,也是丢娘娘的脸面,娘娘已经对我们够好了,我们也不能给娘娘添麻烦。”
夏明珠这话不说还算了,这算“劝阻”,一下听得房氏火起。
房氏眼睛一怒,恶狠狠就朝着丫鬟看过去,道,“杀千刀的,想拿点银子哄走我?哼,老娘偏不走,她不孝顺她应该怕事才对,我可没有错。”
说着话,倒退回去,对着大门哀嚎,“呜呜呜,老天爷啊,你快来看看啊,这死丫头想用钱打发走我啊,呜呜呜,真是没良心,老天怎么不来收了她?”
一旁,这丫鬟淡淡的道,“原来老夫人不要银子,既如此,那我回去复命了。”
说着话,都不多看房氏一眼,转头就抱着银子走了。
“喂,喂,你个小丫鬟,快把银子还给我。”
丫鬟脚步很快,又哪里是她能够追的上的?
砰!整个院子的门,再次关上了。
而村子里的众人,此时再也不同情房氏了。
本来都要把人卖到楼子了,如今人家都另外上户籍了,这给了钱,送了肉也落不得好,这是想把人彻底耍赖上啊。
啧啧,房氏倒是打得好算盘。
可惜了。
天下间哪里能所有好事都让她占?
说起来,还真没有哪个做亲娘的能让自己的亲女去卖的,这房氏一家子的极品,可见一般了。
房氏虽然没了银子有些心痛,倒是不后悔。
哼,这死丫头想拿银子摆脱自己?做梦!
她一件衣服就够自己家吃穿一整年的,自己跟着她进京城,到时候什么样的好日子没有?
房氏带着这样的想法,越发闹腾的欢乐。
就在这时,外间忽然传来马蹄声,伴随马蹄声,房氏还没有回过神,就有侍卫走上前,拿了臭娃子把两人嘴巴一堵,一下抓了起来。
这侍卫恶狠狠的道,“对王妃娘娘和王爷大不敬,真是大胆粗鄙的村妇和村汉,来人,先带回衙门关押。”
于是,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马车浩浩荡荡带着往外走。
而这些人走了以后,人群里,县太爷恭敬的对大门行礼,道,“学生曹知县拜见王爷和王妃,给王爷和王妃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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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曹知县身边,一个妇人带着一双儿女,也目光殷切的看着宅子里的屋子。
这妇人不是别人,正是曹知县的妻子和一双儿女。
门,缓缓打开,下人把人迎了进去,熬星语在大厅接见了曹知县,而夏小蝉在后堂接见了知县的夫人张氏。
夏小蝉现在的身份地位,只要做出一个姿态,聪明人自然知道巴结讨好。
在张氏上前行礼的时候,夏小蝉客套的和张氏说了几句话,夸奖了两个孩子聪明,张氏作为一个母亲,自然对夏小蝉有了好感,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衣服首饰什么的,外间传来消息,张氏便告辞了。
张氏倒是真的没有想到夏小蝉竟是这样一个女子,也难怪能抓住王爷的心啊,印象中的村姑,基本都是皮肤黝黑,瘦弱又干瘪,粗俗,对人躲躲闪闪。
可是这个夏小蝉乍然一看,只觉得是什么侯府之类的出来的千金小姐,谈吐优雅,说话温和舒适,当她夸奖你的时候,那种感觉真是让你觉得心里很舒适,好像得到她的一句夸奖,是一件让人很骄傲很自豪的事情。
什么美貌,聪慧,都是其次,这最后一点的一种本事,才是真的本事啊。
让张氏这个出生不低的女人,都有一种恨不得再次做出能让夏小蝉高兴的事情,只为得到她的一句夸奖。
张氏出门和曹知汇合,夫妻二人相携回家,心情自是不同,夫妻二人都非常的兴奋。
这曹知本是没有背景的一个小举子而已,因没有背景,虽然很有学问,但是官场之路却并不如意,而张氏倒是出生名门,只是当年被姨娘算计,进而只能嫁给一个小举人,当然,这在当时,已经是她最好的选择而来。
夫妻二人都是有野心,且想让曾经看不起自己的人仰视的人,此时,心情自然极好的。
毕竟,在这个穷乡僻壤,谁知道能遇到真龙?
此番,只要给王妃办好夏家这事,只要王妃在王爷跟前吹哪怕那么一丁点的枕边风,两人的前途就指日可待啊。
退一万步,王妃什么都不做,这曹知已经在王爷跟前留下了好印象,自然心情是愉快的。
别小看这样的印象分,他们这样的小人物,想见大人物一面都难,怎么可能刷到印象分?所以,那老夏一家的作死,曹知还要感谢人家啊。
这边夏世康夫妻被抓入了大牢,另外一边,夏三虎和夏大虎在回家翻了房氏私藏的钱以后,兄弟二人一下兴奋的朝着镇子上走去。
等到了镇子上,兄弟两人花十来个钱租了一辆牛车,直接去了县城。
是的,夏三虎有一个好算盘,他现在可是王妃的亲兄弟,哼,曾经那些得罪他的同窗,可要付出一点代价才行。
夏三虎打算利用王妃亲兄弟的身份对人施压,找人弄钱,反正名声搞臭了,都是夏小蝉兜着,夏小蝉要不倒台,他靠着这个身份弄点钱花是应该,谁叫那女人不扶持兄弟?凭啥那丫头可要享受荣华富贵,他这个家里的男丁,却要吃稀饭饿肚子?
而如果因为他敲诈别人让夏小蝉的王妃位置没了,啧啧,那夏小蝉更是活该了。
这可都是夏小蝉欠他的。
如果不是夏小蝉不帮衬娘家,他夏三虎的日子能过成这样吗?反正都是夏小蝉的错。
穷是夏小蝉的错,他没有考中秀才,是夏小蝉的错,日子过得不好,还是夏小蝉的错。
夏小蝉反正有大把的银子,随便拿出一点指甲缝那么一点的银子,他的日子也好过多了啊,有了钱,他能吃好喝好心情放松,说不准一下就考了好成绩,即使没有考上好成绩也不要紧,有钱了,去贿赂相关的官员不就行了吗?当他夏三虎不知道这世上的规则吗?只要有钱,别说秀才,就是举人都能弄来一个。
所以,归根到底,就是那个死丫头克了全家,把全家的好运都带走了,是她欠他们的。
夏三虎来到县城以后,当即,就来到了这一次科考头名方秀才家里。
方秀才家境不错,家里有一个酒楼,几个铺子,因方秀才自己又争气,又有名师辅道,这一次科考成为头名秀才,也算是附近的名人之一。
而夏三虎最妒忌的人,当然是方秀才了。
等来到方秀才家的酒楼,夏三虎二话不说,点了一大桌子山珍海味,招呼了一大群的公子哥吃饭。
等吃完以后,到了付钱的时候,夏三虎冷哼一声,抓起一旁的碗筷就往地上砸。
一边砸,夏三虎一边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最近新封的贤淑王妃的亲兄弟,你们这酒楼卖脏东西,拿有毒的物品害王妃亲兄弟,今日,老子不死在这里便和你们没完。”
最近整个县城最热闹的事情,就是贤淑王妃是本县的一个小村子的村女,这些人没有想到,竟是夏三虎的妹妹。
那可是王妃啊,谁得罪得起?
眼见客人都被赶跑了,掌柜的别提做糟心了,当即拉了夏三虎进内堂说话。
夏三虎笑嘻嘻的跟了进去。
掌柜开门见山,道,“公子要怎样才能原来我们酒楼?”
夏三虎道,“想要我放过你们?你们知道我这身子多金贵吗?我可是王妃的兄长,信不信我让你们的酒楼开不下去?”
掌柜的使了一个眼色,立即有人拿出一块银子来,道,“公子,你看这些够不够?刚才的饭钱,当本酒楼请公子吃饭,公子不用给了。”
夏三虎笑嘻嘻接过银子咬了一口,道,“就这点银子?当打发叫花子呢?”
“公子,我们小本经营,这些银子已经五十两了,是我们一个月的盈利了。”
这掌柜的哭穷,夏三虎不了解行情,当酒楼真的不赚钱,一时,心里倒是很畅快,以为方公子就是表面威风。
在掌柜再拿出五十两银子的时候,夏三虎拿着一百来银子,带着一群人得意洋洋走了。
与此同时,掌柜在室内谩骂,“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初跟着少爷来酒楼没少蹭吃蹭喝酒,这转眼,倒敲诈起少爷来了。不行,这件事必须尽快让少爷知道。”
方少爷也不是傻子啊,当即就拿了银子去县衙打点,恰好碰上曹知县夫妻回来,这夫妻二人都是人精,不动声色派人送了小心回宝石村,在得到一个“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可罔顾法律”的纸条以后,曹知县二话没说,就去楼子把夏家兄弟两一起抓了关进大牢。
于是,夏家四口在大牢内团圆了。
直到夏小蝉离开宝石村数月后,这几人吃尽苦头,才被县衙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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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六,这是一个好日子,因熬星语时间急,挑选一个日子以后,一行人浩浩荡荡,便朝着京城出发。
由于带着孩子,如果一直坐马车,始终会颠簸到孩子,也因为这个缘故,夏小蝉便决定来到县城以后,再坐船从水路到京城。
夏小蝉走的那一天,天气很好,艳阳怒放,夏小蝉带着两个孩子,贴身丫鬟一起,上了马车。
在村子里,不少人都来向她告别。
面对告别的人群,夏小蝉的心情自然是复杂的,村子里的人,要说多坏,肯定没那么坏,但是要多好?这些人都是自扫门前雪类型,也并不见得多好。
此时,因夏小蝉王妃的身份,这些人看向自己目光,又是讨好又是羡慕又是敬畏,夏小蝉朝着人群扫过去,目光微微一顿。
在村子的某个角落,李丛文一瘸一拐的朝着这边走过来,他目光阴冷,整个人看起来颓废又绝望。
此时的李丛文,瘦弱得像一个竹杆子似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又哪里还能有什么少年得志,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夏小蝉看着这样的李丛文,心里生出几率明悟。
原来,李丛文离开自己以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人不人,鬼不鬼,生不如死。
夏小蝉忽然就放下了所有关于李丛文一家子的恩怨情仇。
这样的男人,欺软怕硬,好歹不分的势利小人而已,再也不值得自己多看一眼。
夏小蝉登上了马车。
当马车渐渐消失在村子里,此时,李丛文只觉得心口好像一下空了一块,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他永远失去,再也没有任何的一丝可能得到。
即使李丛文再自恋,在他瘫痪以后,他终于明白了很多事情。
明白当初夏小蝉嫁给自己,自己是多么的幸运,可是,他没有珍惜。
现在,他孤家寡人一个,他生母刘氏现在已经不在乎名声了,为了一块布头,为了弄口吃食,公然勾搭了汉子进家门,在家里鬼混,而家里,很快就传来成年人都懂得的声音。
李丛文愤怒的握紧了拳头,可是,他什么都不能做。
他没有钱了,也没有能力赚钱了,他得靠亲娘卖身养活。
重生以后的雄心壮志,此时都变成了一场的梦而已。
李丛文脚步蹒跚的朝着家里走去,他背部已经开始弯曲,脑袋耷拉着,好像一个缩头乌龟,现在还是青年人,可是,他已经有了中年男子才有的疲倦和绝望,他很想找一个港湾休息,很想有人鼓励自己,支持自己,可是,在这个家里,这个人永远不会存在。
当李丛文回到家的时候,他的妹妹李金玉道,“哥,我的嫁妆呢,你准备得如何了?”
李金珠消失以后,李金玉的婚事,便提上了日程,因李家人都知道李丛文再也无法做官(没有人会要一个瘸子做官),李金玉原本想要做官家的夫人的心,就熄了下来。
不过,即使这样,李金玉也没打算嫁给一个农人,做一个村妇。
李金玉自认美貌和智慧,想了一下,就决定去给有人人家做小妾。
此举自然让刘氏满意,在刘氏的心里,价值观和李金玉差不多,于是,母女两个很快就订下了一家做小妾的亲事。
这一家的男人接近五十虽了,是镇子上绸缎铺子的老爷,家里有一个妻子,不过是一个黄脸婆了,李金玉只要被纳过去,自然就能过上富足的日子。
李金玉在要嫁人以前,当然需要嫁妆,已经对李丛文催促了好几次,可惜李从文现在这个鬼样子,能弄到什么银子?
李金玉道,“大哥,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连亲妹妹的嫁妆都没法置办,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兄长?”
李丛文受了一肚子气,心里越发愤恨,但是却拿自己的亲妹妹毫无办法。
趁李丛文躺着睡觉的机会,李金玉进了李从文的书房,把书房的笔墨纸砚,全部偷出去,打算卖掉。
反正大哥已经是一个废物了,这些吴氏置办的可都是好东西啊,自己还能卖一笔买一件新衣服呢,自己打扮得好看,男人对自己还会不好吗?
等李从文发现他的笔墨纸砚都没有的时候,他整个人越发的绝望了。
李从文还是有才华的,写得一手好字,以前是不屑卖字为生,但如今,他已经毫无办法了,便打算写几个好看的对联之类的,拿镇子上去卖,好换几个生活费,不过,他没有想到自己亲妹妹竟把自己最为重要的东西都卖了。
尽管李从文和李金玉大吵一架,但是争吵毫无作用,李丛文的日子,越发难过了。
而后来,某一天,在李从文连续饿了两天都没吃饭以后,原本靠着老娘卖身养的李从文,迫于饥饿,终于决定自力更生。
最终,李丛文在房间的角落还真的找到了几张纸,一块墨,他自制了一只毛笔,写了几张对联,一个人瘸腿走到镇子上,开始卖字为生。
李从文的皮相还是挺好的,小白脸,带着几分斯文,虽然腿不行了,但是好歹脸蛋不错。
李从文很幸运又很不幸,被一个四十出头,可以做他亲娘的寡妇看上了。
幸运的地方,这个寡妇很有钱。
不幸的地方,这个寡妇很凶,且真的看上了李丛文。
再后来的后来,李丛文入赘到了一个可以做他亲娘的女人家里做了上门女婿,过着天天被女人打骂的生活。
刘氏年龄到底大了,眼看着寡妇富贵,一定要跟李从文过活,于是,刘氏天天跟着被寡妇打骂,饿肚子,且被关在院子,日子过得非常悲催。
恶人自有恶人磨,刘氏算是验证了这话的真伪。
在另外一边,通过数日的赶路,这一日,夏小蝉等人终于来到了京城。
越是临近京城,夏小蝉脸色越发淡漠,等下了船,夏小蝉更是沉默到极致,如果不是面对两个孩子,夏小蝉根本不会露出一丝的笑容。
王妃,她成了王妃了,夏小蝉知道,她在从前那个叫李丛文的牢笼里挣脱,可是现在,她又落入了另外一个更加华贵,牢固的牢笼。
她还是不够强。
所以,她根本没有权利选择。
只是这一次,她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她和她的孩子,只要有一点苗头,她会让那人生不如死。
人生是逼迫和无穷无尽的忍耐,夏小蝉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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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在下了轮船以后,在丫鬟婆子的围绕下,来到了码头上。
在码头上不远处,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见夏小蝉忽然停住脚步在人群里张望,一旁的熬星语不由道,“蝉儿,怎么了?”
夏小蝉并没有回答他的话,下一刻,她带着丫鬟婆子,就朝着码头左边一处举着牌子的夫妻走了过去。
而对方显然也发现了夏小蝉一行人,也一脸激动的走了过来。
这夫妻二人见了夏小蝉,就对着夏小蝉下跪,道,“张二夫妻见过主子,主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庄子上也按照主子的要求布置好了,只等主子的到来。”
“好,辛苦你们了。”
这夫人二人,是当初流民混乱时候的流民夫妻之一,当时两人快饿死了,夏小蝉好心施了粥。
而等两人的孩子病中,也给了一些家里储存的药材,这男人本来是一个夫子,因感念夏小蝉的恩德,就卖身给了夏小蝉做了仆人,毕竟在父母心中,孩子是最重要的。
这样投奔夏小蝉的人不在少数,夏小蝉拿了卖身契,也选了品性好的人留了下来。
在怀孕的时候,夏小蝉当时便派遣了几个仆人前去京城附近买了好几套院子和庄子,那时候正是混乱的时候,房价地价都便宜,当然了,大部分仆人是不敢在那时候外出的,这夫子夫妻二人留下儿子以后,倒是前去了京城。
也替夏小蝉办成了这件事。
对此,夏小蝉还是很满意的,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
此番派人提前通知这两人前来接自己,夏小蝉自然是打定注意不跟熬星语回府里的。
眼看着夏小蝉要登上别的马车离开了,熬星语脸都阴沉了下来,道,“蝉儿,你要去哪里?”
夏小蝉深深看了他一眼,见他眼里带着祈求,也带着愤怒和恐惧,她苦涩笑了一下,垂着头,道,“我带着我的孩子去我京郊的庄子住去了,王爷,你如果愿意,可以随时来看望孩子们,如果不愿意,或者你忙……那就算了,我……我先走了。”
熬星语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道,“为什么不跟我回府?你就那么厌恶和我待在一起?”
夏小蝉的一动不动看着他,眼里的悲凉让他心惊。
“回去做什么?回去,天天看着你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熬星语手僵硬了一下,道,“我告诉过你,自从和你在一起,我没有碰过任何别的女人。”
夏小蝉道,“你现在不碰,也许能够坚持,那么一年,两年……十年……身边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子,而我已经成为了黄脸婆。我不想到那种两两相怨的地步。”
夏小蝉说得分外的绝望,熬星语顿了一下,脸色阴沉沉的道,“来人,带王妃回府!”
说着话,也不由她挣扎,就一把抱住她,大跨步朝着豪华马车走了过去。
夏小蝉大急,脸色都变了,恶狠狠对着熬星语身上捶打,熬星语面不改色,只抱着她走进马车。
孩子被苏婆子和几个丫鬟抱着默默去了另外一辆马车。
把夏小蝉丢在豪华的马车,熬星语二话不说,一下对着夏小蝉的嘴亲了过来。
夏小蝉用力挣扎,下意识朝着熬星语踢过去,可惜熬星语早已有了准备,把她小腿一压,她完全使不上任何的力气。
“熬星语,你混蛋!”
熬星语双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一动不动按在宽大的马车上,听了她的骂声,他气笑了,道,“我已经给了你这么多的时间,既然如此,我便做一些混蛋做的事情。”
夏小蝉身子一僵,脑子有片刻的茫然。
熟悉的感觉朝着她用来,他神色陶醉,一脸满足。
夏小蝉回过神,想用牙齿咬他,结果他手握住她的下巴,她根本无力挣扎,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他的呼吸渐渐粗喘,稍微一用力,在她的挣扎之中,他分开了她的双腿。
在马车外间,喧哗的人群声不断传来,有各种叫卖声,也有各种询问价钱的说话声,伴随刺痛,夏小蝉紧紧咬住根本不敢惊呼。
这个男人是个魔鬼,他成功变成了魔鬼。
“蝉儿,蝉儿,蝉儿……”
最急切的时候,他不断呼唤她的名,好像要把她铭刻在灵魂深处。
夏小蝉渐渐迷失,瘫软在他怀抱里。
等事情结束,他拿了丝绢给她清理干净,又整理好了衣服,端坐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斯文英俊,妥妥一个斯文败类。
熬星语看着面色潮红,色如春晓的夏小蝉,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蝉儿,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夏小蝉此时恨死他的心都有了,恶狠狠的道,“你要谈什么?熬星语,你除了对我用强,你还能做什么?”
身边斯文的俊美男子听了这话,手上一顿,下一刻,他身子倾过来,危险又邪气,道,“蝉儿,我会做什么,你不知道?要不要我再来一次看看?”
灼热的气息喷在耳边,夏小蝉身子一僵,扭过头不说话。
“能好好听我说话了?如果能好好听我说话,我们就先来谈谈,如果不能,那我不介意再来一次。”
夏小蝉:……
以前那个听话懂事乖巧叫姐姐的男人……在哪里?
这个男人,远远比她想象之中,还要可怕。
定了定神,夏小蝉道,“你要谈什么?”
熬星语淡定的道,“当然是谈你对我的态度问题。”
夏小蝉有些恶心,道,“态度?我对王爷不是一直很恭敬吗?”
熬星语给气乐了,道,“蝉儿,你心里怎么想的,你当我真不知道?是不是打算直接搬庄子里,是不是打算以后都不理我了?只和我做一个挂名夫妻?蝉儿,你既是我的王妃,可要做到王妃的责任,我可不会娶一个摆设。”
夏小蝉被他这番无耻的言论气得吐血,不由道,“你不是还有一大群侧妃吗?你不是还有你的青梅竹马吗?”
熬星语似笑非笑看着她,道,“你终于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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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看了熬星语一眼,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熬星语忽然就有些心痛。
要他放手?那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他死,否则,他绝对不会放开她的。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道,“你放心,我不会碰她们,不会碰别的任何女人,不管是一年,两年,还是十年,百年!”
夏小蝉凉凉的道,“听说你和你青梅竹马感情很好。你这是把她从你哥哥手里再次夺了回来啊,这可是香馍馍,还是让我们这样的路人甲早点离开,免得在你眼前碍眼。”
听见她再次提起那个女人,熬星语的眼里,隐痛一闪而过。
对于那个女人,他也分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感情了,很早很早以前,他习惯了对那个女人好,巴心巴肺,疼在了心尖尖上,可是一转头,她竟出卖了自己。
再次见面,她哭着对他说,她都是被逼迫的,她有太多的无奈。
他想起那些美好的同时,一下又想起了自己曾经变成一个人人可以羞辱的傻子,任意欺负的时候。
而这一切,不过是因为自己对那个女人的宠爱,给了她利用的机会而已。
他现在自己也搞不懂自己对那个女人到底还是什么样的心情,当然是不爱了,可是……可是那个女人说,在他失踪的时候,她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
他能怎么办呢?
在看了那个孩子的第一眼,他之前的怀疑都一下就被打破了。
那个孩子的五官几乎和他一模一样,谁见了那孩子,都会说是他的儿子。
他自然迎了那个女人进了府里,成为了侧妃。
叹了口气,熬星语对夏小蝉道,“我本来也不想再和她纠缠的,只是她为了生下了一个儿子,那孩子两岁了,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蝉儿,我……我向你保证,我以后都再也不会碰她,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吗?”
夏小蝉虽然已经接受了他有别的女人的事实,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人家竟有了一个两岁大的儿子了。
仔细算算,那个儿子应该是在他出事的时候就怀上的吧。
夏小蝉的心,再次被人恶狠狠击碎了似的,难受到了极点。
儿子……他原来早已有了儿子!
是不是因为他已经有了儿子,所以,在她怀孕的时候,他竟那么的狠心,在她生孩子,生下孩子很长时间,他都不来看一眼?
只因为已经有了儿子了。
夏小蝉此时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不放开她,他宁可她伤心,难过,也要带着她来到一个金子打造的囚笼,只为他的不舍。
夏小蝉心里明明酸涩到极致,面上倒是做出平静的样子来,道,“你说你以后会好好和我过日子?”
熬星语听了这话,忙点头,道,“以后我只宠你一个,只要你一个。”
夏小蝉深深的看了看他,片刻,点头,道,“好,记住你说的话。以后,如果我发现你找了别的女人,偏心了别的女人,我就立即废了你!”
熬星语听了这话,心里一下有了无限的欢喜,道,“好,蝉儿,如果我以后不好,你就废了我。”
夏小蝉道,“现在说说吧,那些女人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不得不娶进来?”
“我毕竟离开太久了,现在的局面,即使是我父皇,也不见得那么好掌控了,为了能快速的把各方势力平衡,我只好都娶了。”
夏小蝉嗤笑,“一个男人要靠娶女人才能得到一些东西,你不觉得可悲吗?”
熬星语顿了一些,眸子幽深看她一眼,道,“蝉儿,难道你不想坐在那一个位置,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熬星语,我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熬星语揉了揉她的头发,道,“蝉儿,我是你男人,我要让你得到最尊贵的那个位置,让你以后再不被人所欺。”
夏小蝉木然的任由他抱着,道,“熬星语,如果你不碰那些女人,她们的家族会愿意为你所用?”
熬星语淡淡的道,“给一个摆设的位置,只是一个钥匙,只有利益,才能控制人心。”
此时的熬星语,有着上位者的冷酷和强势,竟让夏小蝉有些害怕。
夏小蝉垂下眼帘,忽然有些茫然,这样的男人,她真的能够掌控?
婚姻门当户对,是因为两人同一阶层,有共同语言。
而一旦不是同一阶层,两人的追求不同,渐渐的,总会相顾无言,总会生疏。
夏小蝉苦涩的笑了笑,脸色越发苍白。
见她又走神,熬星语却一下伏下来,恶狠狠的就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在想什么?蝉儿,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想,你只要在我身边,我自会把最好的给你奉上。”
顿了一下,又道,“马车马上就进府了,等着,等回了府里,我会安排靠得住的下人来拜见你,至于那些女人,你看着安排就好了。”
夏小蝉忽然问道,“陈氏和她的儿子呢?”
熬星语在听见“儿子”两字,顿了一下,叹息道,“在家里,你是主母,你看着安排吧。”
夏小蝉眼神一冷,“王爷不怕我虐待孩子?”
熬星语道,“只要不弄死,你想虐待就虐待吧。蝉儿,只要你在我身边,随便你做什么都可以。”
“哪怕把整个王府砸了?”
“好,随便你砸!”
在两人说话之间,马车转眼便到了王府。
而在王府门口,一大堆的丫鬟婆子并几个女人带着一个小童,都朝着马车行礼。
“见过王爷,王爷万福!”
“拜见王妃娘娘!”
夏小蝉从马车缝隙看过去,发现几个女人都长得十分美貌,而当先一个苍白着小脸,如一枝俏生生梨花盛开的女子,更是惹人怜惜。
这女子怀里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孩童,孩童见了熬星语,就奶声奶气的道,“父王,父王,抱抱。”
小孩的声音软绵绵的,听着分外的天真无辜,让人心软。
熬星语下意识看向夏小蝉,眼神闪烁,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
“这是长子熬智!”
哪怕夏小蝉已经当机立断对熬星语下了绝育药,但是,还是晚了,人家长子都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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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星语正在对夏小蝉解释,此时,只听一声尖锐的哭声,这原本乖顺的小儿,竟一下痛苦了起来。
“哇!”
陈侧妃小脸惨白,“呜呜,智儿饿,别哭,呜呜,你别哭啊!”
陈侧妃手脚好像不知道往哪里放,一双眼睛眼巴巴的看着熬星语,只盼着熬星语给她拿主意。
“呜呜,表哥,智儿昨天已经哭了一晚了,现在又哭得这样伤心,可怎么办?”
她声音那么那么的软,表情那么的无辜,像不知世事的孩子,男人只看一眼,就忍不住想为她解忧。
熬星语有些心疼,看了一旁夏小蝉一眼,道,“蝉儿,你进内院,我去看看孩子。”
夏小蝉闻言,一下看着他,一动不动看着他。
如果舍不得,如果真的是真爱,为何不放她走?为何一定要折断了她的翅膀,让她如金丝雀一般被他圈养?
熬星语在她的目光下,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目光。
她听见自己低下来的,放弃自尊的声音。
“如果……如果我让你陪着我呢?”
他一愣,叹道,“你从来都能干,最是懂事不过,乖,听话,你先进去吧。智儿还小,我去看看就回。”
夏小蝉忍不住,声音有些尖锐,道,“是智儿还是你的表妹?熬星语,你别忘了你半个小时前对我说的话。”
熬星语深深看她一眼,毫不犹豫走下马车,道,“送王妃去正院。”
苏婆子,汪幽静等人已经被他派来的人控制,所有人都听从他的指令,他话音一落,马车立即疾驰了起来,很快消失了众人眼前。
在大门口,几个女人神色各异,虽都低眉顺眼,做出一副温顺的模样,但是真的在想一些什么,只有人家自己知道了。
陈侧妃袅绕走过来,低眉顺眼,道,“表哥,你抱抱他把,也不知儿子怎么了,呜呜,我真怕……”
熬星语看了她一眼,眸子幽深,垂了眼,接过小孩,抱着孩子一动不动,细细看着。
陈侧妃在一旁看着,娇声道,“表哥,咱们儿子越来越像你了,和你小时候几乎长得一木一样呢。”
熬星语在那婴儿脸上抚摸了一下,轻轻笑了一下,道,“那证明陈表妹会生。”
陈侧妃眸子一下变得更加柔和,看向熬星语的时候,好像能滴出水来,含羞带怯,道,“表哥……”
熬星语道,“表妹,既然孩子身子不好了,我先送你回院子,等回去,再找大夫好好给孩子看看。”
“呜呜,表哥,你对我真好。”
陈侧妃说着话,眸子含泪,一副娇花惹人怜惜的模样。
当即,在熬星语昂首阔步之下,熬星语带着陈侧面走到了别院子。
在另外一边,诸葛侧妃,张侧妃等人看着两人的背影,眸子都有些不甘。
一个身材玲珑有致,看起来妖娆万分的女子道,“陈侧妃还真是好手段啊,在王爷失踪的时候,和大皇子不清不楚,这王爷一回来,她又直接把王爷勾搭成这样,哼,有了她,王爷还会多看我们一眼吗?”
张侧妃也道,“在王妃没有回府的时候,王爷就天天宠着陈侧妃,凭什么现在王妃都回来了,还一直宠着陈侧妃啊?”
诸葛侧妃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她温柔体贴的道,“陈妹妹自来身子娇弱,多怜惜也是应该的,姐妹们都快别说了,等收拾一番,我们还要去给王妃请安呢。”
“王妃?哼,不过一个村女而已。”说话这女子也是熬星语的侧妃之一,姓蒙,和蒙飞也有那么一点的亲戚关系,出生也是相当的显贵。
“蒙侧妃可别乱说,这要知道了,一个尊卑不分,就有得蒙侧妃受了。”
蒙侧妃冷笑道,“你们怕什么?一个村姑而已,因为救了王爷的性命,才有机会坐上那个位置罢了,还真以为是什么国色天香啊?只怕腰粗腿粗,长相不堪啊。”
说完话,蒙侧妃带着丫鬟扭头走了。
在另外一边,夏小蝉穿过两进院子以后,来到了王府的正院。
这王府正院不愧是王府精致最好的地方,亭台楼阁,假山环绕,而园子里,各色的奇花异草又满满的一园子,正怒放着。
在花园不远处,还有一处小湖,湖边杨柳飘扬,仙鹤悠闲漫步,忽然走到这样的地方,真如走入仙境一般。
等来到大堂,夏小蝉打量里屋的布置,只看一眼,心里就忍不住感叹。
这大堂的地毯,是没有一丝杂色的纯白羊毛织成的地毯,大堂内的墙壁上,挂着名画,夏小蝉打量几眼,以她的眼力,一下就认出了其中一些名画的价值不菲。
再看大堂内的家具,这里的桌椅等,都是采用的金丝楠木等名贵木材,触感圆润,轻轻嗅下去,带有一种让人心神愉悦的香味。
都说富贵不过皇家,夏小蝉即使两世为人,也大为吃惊。
除了家里,一旁的使用的瓷器,各色金银玉器摆件,渐渐都精美名贵,一时,神仙妃子住的地方也不过如此吧?
一旁的汪幽静道,“姐姐……啊不,王妃娘娘,这里可真美啊,我还从来没有住过这样美丽的地方呢。”
夏小蝉道,“那就趁现在好好住住。”
等安置下来,夏小婵把两个孩子放在卧室大床,看着两个小宝贝发呆。
也许,只有看着她们的笑容,她心里的烦忧才会忘记。
两个孩子四处打量,显然对新环境也很好奇,夏小蝉拿了铃铛来兜着两个孩子,“宝贝们,谁先爬过来我就把铃铛奖励给谁。”
两个孩子像是能听懂似的,她话音一落,两个孩子就快速朝着她爬了过来。
在攀爬的过程,两个一模一样的娃娃,你推我的腿,我抓你的胳膊,小小年龄,竟也知道争抢了。
眼见儿子把闺女给推倒,夏小蝉忙哄道,“你们是亲姐弟,可都是娘的心肝儿,以后啊,你们都要好好的,可不能争,也不能抢,你们要团结友爱,如果娘死了,再没有比你们更亲的人了。”
结果她话音一落,两个小孩立即同时抓住铃铛,开始抢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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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还刚刚开始学爬的奶味抢夺铃铛,伴随铃铛声,你推我拉,玩得好不高兴。
夏小蝉看的直乐,任由两个孩子在那玩耍,一翻身,躺在两个孩子身边,双目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放空。
王妃,她成了王妃。
现在她不用辛苦劳作,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锦衣玉食,前世没有的孩子也有了,前世拥有的贫苦,现在再也不会品尝那种滋味,再也不会被老夏家一大堆子人缠,并威胁她,像蚂蝗一样一直吸食她的血肉。
现在的她,拥有的真的太多了。
可是,心却更痛了。
孩子们在此时爬过来,小手用力,要往她身子上折腾,夏小蝉一下从痛苦里回过神,看向两个孩子,不由露出笑容。
小团圆姐弟两嘴巴里咿咿呀呀,手掌用力往上伸展,要抓夏小蝉的脸,夏小蝉一会儿摸一摸这个的小手,一会儿亲一口另外一个孩子,一时,所有的苦闷和绝望都消失了。
等熬星语赶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夏小蝉一抬头,脸色一下阴沉下来。
“熬星语,你来做什么?”
熬星语轻笑,“吃醋了?她既要我去看孩子,我自然要去看看她做什么,蝉儿,你要相信我。”
夏小蝉不置可否,淡淡的道,“王爷,我不管你想要做什么,这个笼子束缚得我有些无法呼吸,王爷如果要做什么请先通知我一声,我只是一个村妇,粗鄙不堪,我怕我会坏了王爷的大事。”
熬星语叹口气,二话不说,一下走过去把她搂在怀抱里,道,“还说没有吃醋?看这小醋坛子……说起吃醋,那姓朱的听说追到了京城,蝉儿,你说,我给他一点颜色看看,如何?”
熬星语自从见到夏小蝉,从来没有提过朱勋,只是朱勋给他的羞辱,即使他再深沉的心智,却已经隐忍到了极致,此番说着这番话,因胸有成足,看向夏小蝉的时候,眸子一动不动,带着几分审视。
熬星语承认,在当初,自己的确是一个为了权势什么都可以牺牲的人,只是,在利用了夏小蝉以后,他心里又分外的不甘,尤其朱勋利用他迫不得已娶陈侧妃进府的机会,在夏小蝉最低落的时候追上门。
如果夏小蝉真的对朱勋动了心,他不介意杀掉朱勋。
夏小蝉看着熬星语语气淡然,但是她心里,却一下狂跳。
她虽然对朱勋没有男女之情,但是朱勋这个男人还是很出彩的,自有风雅气度,和这样的做朋友,还是很愉快的。
夏小蝉抬头冷冷看着熬星语,“你在试探我?”
熬星语一下抓住她的手,让丫鬟把两个孩子抱走,他一下把她压倒,居高临下看着她,道,“蝉儿,姓朱的为了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夏小蝉低垂了眸子,道,“真是笑话,如果他真的对我有想法,为何不直接把我接走?”
熬星语凉凉的笑了笑,道,“正是因为他没有直接把你接走,我这才留下他一条命,不然,你以为他现在还活着?”
夏小蝉听了这话,心里却狂跳,道,“你……以我为诱饵,在找一个杀掉他的理由!”
夏小蝉不是傻子,稍微一想,想起朱勋顺利的到来,以及和她的见面,心里不由一惊。
熬星语眸子一下幽深起来,倒没有想到夏小蝉看出他当初的布置,那年他落难,他落魄到要让自己的女人牺牲色相和别的男子单独相处,这自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熬星语当然不会承认这样的事情,只道,“蝉儿,你想多了,我只是要告诉你,不论如何,你是我的女人,永远都是。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不要连累了无辜的人。”
最后这话意味深长。
他知道她已经对他心有些冷了,有些恨了,可是,那又如何?只要他坐上那一把椅子,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且,最为重要的,他相信,只要他一直宠着她,用他后半身的爱来宠着她,他们一样会回到最初,和好如初。
嗅着她身子的奶香味,感受她丰润不少,妖娆不已的身段,他的呼吸一下急促起来。
下一刻,他一下覆身,夏小蝉恶狠狠咬他一口,趁着他流着献血,她悲伤的道,“放开我,熬星语,你走,你走,你走……”
熬星语握住她的手臂,眸子漆黑,嗓子沙哑,“蝉儿,我说过的,我要宠着你的,我走到哪里去?我哪里也不去。”
夏小蝉挣扎不能,呜咽哭泣,道,“你不觉得你刚刚握过别的女人的手,真的很恶心吗?你不觉得你刚刚陪着别的女人说过甜言蜜语,再来到我身边故作深情,真的很让人无法忍受吗?”
他一下变得僵硬,抬头,看着她。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掉落下来。
她声声如泣,滴在他心头。
“熬星语,我不管你是不是在做戏,你在入府门口当做那么多人的面去关心另外一个女人,以及那个女人的孩子,你没有给我面子,没有给我尊重,你的所谓的宠爱,看起来那么的浅薄可笑,熬星语,我是一个人,我有血有肉,我……我也会痛,如果我们之间真的有情分,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清净,希望你还我一个宁静!”
原本满腔的热情,一下被冷水浇灭,让他一下呼吸有些沉重。
他沉默了一下,有些艰涩的道,“别哭了!如果你不喜欢,我,不会强迫你!好,如果这是你所希望得到的,只要你不离开府里,我都如你愿。”
他放开她,转身就走了出去。
房间里,夏小蝉一个人孤零零躺着,又悲又苦,却偏偏无人会理解她的苦。
这种不能言说的苦,才是真的苦。
在外人眼里,她一个农女飞上枝头成为凤,且只是三生有幸啊。
一个粗鄙不堪的农女而已,本就配不上高贵的王爷。
而他,即使囚着她,看着她枯萎也不会放她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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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熬星语还是在主院住下了。
当然,他是在忙完公务以后,回到了主卧外的软榻住下的。
夏小蝉刚刚进京,出生又不是什么秘密,如果他还不展现恩宠,只怕夏小蝉越发会被人看低。
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除了爱情,一个人一生要追逐的东西太多。
熬星语是受过没有权势时被人作贱的苦楚的,他这样的天之骄子,自是不甘于平凡的。
说句现实点的,即使他甘心平凡,他又如何对他背后的那些人交待?
尤其是对那个郁郁死于深宫的女子。
他,总要不折手段争一争的。
只是他比较贪心,权势,他要,夏小蝉,他也要。
因主院都是熬星语精挑细选的人,主院内里的消息,自是不会有人传出去的,夏小蝉本在和他争吵以后,心里有些后悔,毕竟最理智的做法,她应该和他虚与委蛇,把他哄好以谋取最大利益。
只是,因曾经的感情,她根本做不到。
而熬星语在书房办公完以后又回到卧室,虽然两人是隔着一墙壁,但是夏小蝉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在暗夜里听着他进屋的声音,当蜡烛被吹灭,很快,黑暗里再没有任何的声息,她睁大眼睛,一点睡意也无,明明想要决绝的忘记,但是睁眼闭眼,以往的所有快乐不断在眼前出现。
心里的隐痛还在继续,但是她却根本无力改变一些什么。
在暗夜里,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听见外间传来幽幽的叹息声。
伴随这叹息声,敖星语轻轻的走了起来。
她心里一惊,忙吧眼睛闭上,尽量做出一副已经睡熟的模样来。
熬星语的脚步很轻,如果不是夏小蝉醒着,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半夜朝着她走过来。
床头传来一道阴影,紧接着,一道深深的眸光盯在自己身子上,夏小蝉一动不动,连呼吸也轻了一些。
熬星语看了她一会,随后,脑袋凑过来,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这才轻轻的走了出去。
因为看见心爱的女人依然还留在自己身边,他心情好了很多,等回到屋子后就睡了过去。
夏小蝉却被他那个很轻很柔很小心翼翼的动作给惊着了,良久,身子都是僵硬的。
在迷迷糊糊之中,夏小婵听着外间他的呼吸声,她终于睡了过去。
第二天,等夏小蝉醒来,天色早已大亮了。
听见她的动静,丫鬟走进来,道,“娘娘,请洗漱!”
丫鬟把洗漱用品端进来,开始服侍她洗漱,夏小蝉看了一眼,道,“王爷呢?”
小梨道,“娘娘,王爷去早朝去了,王爷临走前吩咐,等他回来,让娘娘睡醒以后,等王爷回来,王爷陪着你见下面的管事头目。”
夏小蝉点了点头,道,“两个小主子呢?”
“娘娘,小主子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喂饱了,苏大娘这就带两位主子过来。”
在夏小蝉洗漱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已经被推车推着走了进来。
这两个孩子现在饭量大了,夏小蝉一个人根本不够喂,新找的奶娘是熬星语派人找的亲信家的媳妇,夏小蝉并不想外人跟自己的孩子感情太深,直接下令,在确认奶娘足够安全的情况下,让奶娘把奶挤在碗里,再做了奶瓶让孩子抱着喝。
在这个社会,很多豪门贵妇都是让奶娘直接喂养孩子的,这样喂养出来的孩子和奶娘之间感情会比较深,一个不小心,小孩就容易被奶娘操控。
孩子是一张白纸,如果奶娘没有什么坏心还好,这要是奶娘有点什么心眼,好好的孩子就给教坏了。
在夏小蝉在餐桌前用餐的时候,两个小婴儿也被推了过来。
夏小蝉先是把两个孩子都抱了抱,这才坐着吃了早饭。
做了王妃以后,夏小婵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这生活水平的确改善了,在餐桌上,不过一顿简单的早饭,起码就有各色点心二十八道菜,额外也有各色粥,小菜等。
夏小蝉捡了自己喜欢的食物吃下,此时,大堂外间传来喧哗的声音,紧跟着,一个丫鬟小桃走进来,道,“娘娘,除了生病的陈侧妃,王爷的另外三位侧妃娘娘都来给你请安了。”
夏小蝉听了这话,眉头一挑,道,“叫她们等着,总要本王妃吃完早饭再见人。”
“奴婢这就去回话。”
丫鬟走了出去,而此时,夏小蝉知道,即使她再不愿意,但是一大群女人争一个男人的戏码,还是开始上演了。
“拜见王妃娘娘!”
这诸葛氏,张氏,周氏等人尽管有所猜测,但是此时,还是在打量一眼夏小蝉的容貌以后,立即惊呆了。
“都是自家姐妹,都起身吧。”
夏小蝉语气淡淡,不咸不淡,听不出情绪。
诸葛氏就柔柔的道,“娘娘,本来陈姐姐也要来给娘娘请安的,只是陈姐姐身子弱,又照顾大公子,只怕累坏了,她肯定不是故意不来给娘娘不请安的。”
夏小蝉好像对诸葛氏的话的言外之意听不懂似的,道,“陈氏的确是一个贤惠的女子,又为王爷开枝散叶,的确辛苦她了,来人,笔墨服侍,今日,本王妃便赏赐陈氏一个‘贞德之妇’的字。”
“贞德”?
这陈氏在婚前就跟着王爷不清不楚,还生下了大公子,等大公子生下以后,王爷失踪,陈氏立即跟着大皇子不清不楚,很长时间都在大公子府邸住下,眼下王爷荣归,这样的女人一下又倒贴上来,这样的女人真的贞德吗?
这是一巴掌红果果的耳光。
还让人抓不到把柄的耳光。
夏小蝉对自己的字还是很满意的,等写完字,对一旁的三个女人淡淡的道,“你们都是王爷的女人,以后都是妹妹了,都来看看,本王妃这字如何?”
三人本来看热闹,看笑话的,在见了夏小蝉的美貌气度以后,本就不敢小看,此时,见了那字,心里就更是对夏小蝉忌惮了。
夏小蝉淡淡的对几人道,“我们是第一次见面,见面礼还是要送的,金银那些黄俗之物,怎么能配的上几位姐妹的品性?既赏赐了陈妹妹一副字,我自不能厚此薄彼,便你们一人赏赐一副字,希望你们都好好向陈妹妹学习,以后啊,都好好学习这贞德!”
“是,王妃娘娘!”
这几人拿着字,乖顺无比的退了下去。
夏小蝉心想,老娘自己赚的钱,凭啥还要故作大方赏赐给一群莫名其妙和自己抢男人的女人?就是施舍给乞丐,丢在茅坑,也比赏赐给她们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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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日常的第一天,夏小蝉的日子过得还算轻松。
陈侧妃病着不能请安,另外三位侧妃“喜滋滋”的拿了夏小蝉赏赐的字,回家“欣赏”去了。
整个大厅再次安静下来。
夏小蝉虽然因赐字画,好像把人打压了一番,但是内心深处,却到底生出了一股子的荒凉。
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和一群女人争夺厮杀,即使胜了,也很悲哀。
可是夏小蝉还不得不继续。
到了无间的时候,熬星语回来了,熬星语回来以后,直接回了夏小蝉的屋子,先是看了两个孩子一眼,这才和夏小蝉一起吃饭。
等下人退下,熬星语柔声对夏小蝉道,“今天过得还习惯吗?需不需要我找人协助你管理家里?”
也不怪熬星语这样说,夏小蝉毕竟出生低了一点,对于人情来往方面,根本没有任何的根基,熬星语也有些担心夏小蝉在被人为难的时候出丑。
夏小蝉现在并没怎么管家,毕竟后宅的管家权,之前是陈侧妃在管着。
在今天早晨,陈侧妃又“病了”自然没有移交管家权。
夏小蝉看了熬星语一眼,道,“王爷打算找什么人帮我?”
熬星语道,“我以前的奶娘最是可靠不过,王府以前就是她打理的。”
夏小蝉沉吟了一下,道,“我先见见吧,如果不合我心意,我肯定不会收下。关于这一点,希望王爷谅解。”
熬星语深深看了她一眼,道,“我娘亲去世以后,一直都是奶娘照顾我,她很可靠。”
夏小蝉淡淡“恩”了一声,不置可否。
这一餐饭,两人吃得并不愉快。
等饭后,熬星语道,“蝉儿,现在来和我见见王府的各个部门的管事和管事婆子,稍后,我把他们的卖身契交给你,凡事任由你处置。”
夏小蝉听了这话,脸色这才好看一点。
等两人吃完饭端走在大堂,伴随熬星语的手势,熬星语的贴身太监小顺子就来到外间,道,“诸位管事,快进来给王爷和王妃娘娘请安吧。”
“多想王爷和王妃娘娘恩典。”
伴随话音,一大群人鱼贯而入,在大厅里对着两人下跪。
“拜见王爷和王妃娘娘,祝王爷和王妃娘娘万福金安!”
这些人一个个都经过特殊训练,都低眉垂目,一副老实可靠的样子。
熬星语道,“从左到右,挨个给王妃好好报报你们的职务,以及负责的事情,本王稍后会把你们的卖身契送到王妃手里,以后,你们任由王妃处置。”
这番话一出,地上跪着的这一群掌柜心里都轰隆一下,啧啧,这王妃果然不简单啊,先前陈侧妃虽然管家,但是王爷也并没有让自己等人特意给陈侧妃汇报什么的,到了王妃这里,王爷立即把所有人的命运都交给了王妃,到底谁在王爷心中最重要,简直不言而喻了。
接下来的事情,基本不用夏小蝉说什么,这些管事的一个一个就报上了自己的职务。
先是外面庄子的掌柜,铺子的掌柜等,接着,是王府内的各个部门的管事。
等这些人汇报完毕,夏小蝉淡淡的道,“来人,看赏!”
丫鬟端着托盘出来,上面摆满了荷包,按照品级不同,一个个的赏赐派发了下去。
这些管事捏了捏荷包,在发现里面的重量以后,都不由非常满意。
夏小蝉的赏赐是按照京城的各种规格来的,关于这一点,她身边的苏婆子知道得很详细,自然一丝错都没有。
夏小蝉赏赐以后,淡淡的道,“以后,只要你们好好为王府做事,我和王爷自不会亏待诸位,不过,但凡发现了谁不守规矩,不只是犯错误的一人,便是这人的家人,也会受到其牵连,到时候,别怪本王妃不客气了。”
在敲打一番以后,夏小蝉便让这些人离开了。
至于这些人手里的账目,是否有贪污的可能,夏小蝉目前根本毫无兴趣。
开玩笑,这家里的产业还不知道到底会留给谁呢,自己作为王妃,反正人都是王爷的,自己只要无为而治,自有人去操心这些事情。
至于在别人眼里自己是否是一个草包?夏小蝉对这个名头毫不在乎。
在下人离开以后,熬星语转头是小顺子道,“既然陈侧妃身子不好,便让她把管家钥匙交给王妃,以后,她就好好养着身子,也不用操心这些凡尘俗事了。”
小顺子道,“是,王爷,奴才这就去办。”
小顺子退了下去。
再一次,屋子里只剩下两人。
熬星语细看夏小蝉的面容,发现她无悲无喜,他讪笑一声,道,“蝉儿,改日,可要去逛一下京城?”
熬星语自然是想把夏小蝉哄好的,只有哄好人,才能保证他的幸福生活。
夏小蝉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他的所作所为。
虽然王府里最为赚钱的行业,他没有交在她手里,诸如盐铺之类,不过,就他交给她管理的庄子而已,夏小蝉也算是小富婆一个了。
熬星语想着夏小蝉没有来到京城,必然好奇,出乎他的预料,夏小蝉竟拒绝了。
“不太想逛街。”
熬星语顿了一下,道,“蝉儿,要怎样才能让你开心起来?”
夏小蝉见他眸子认真又专注的看着自己,是真的在探讨这个问题,她一下倒是有些惊讶了。
沉默了一下,夏小蝉正要说什么,在外间,忽然有喧哗声传来。
“王爷,王爷,陈侧妃病得好严重,这会儿已经烧糊涂了,特意叫人来请王爷过去。”
熬星语眸子一沉,下意识看向夏小蝉。
夏小蝉讥诮的笑了一下,神色平静。
这种时不时病倒,再拉人的技能,曾经的李丛文的后宅,不知道进行过多少次,也没有什么新奇。
夏小蝉本以为熬星语会和李丛文一样急匆匆跑去,等回来,再骂她一顿冷血恶毒,毕竟小妾总是柔弱需要人心疼的,而正室总是懂事大方能干不需要人心疼。
但是下一刻,熬星语的回答倒是让她一下愣住了,万万没有想到熬星语这是做的哪一出。
“既然病了,就找大夫,陈氏身边的人没有受过教养?她既病得重了,自要好好养着,此时叫本王过去,莫非想传染病气给本王?”
“啊?”
那下跪在地上的陈聘婷的丫鬟,一下惊住了,怎么和剧本不一样呢?不是应该关心询问如何了?怎么就病了?然后苛责王妃一顿,丢下王妃去心疼陈侧妃吗?
“既然无法照顾好陈氏,这样的下人要来何用?来人,将这丫鬟卖得远远的,另赏给陈氏一个丫鬟。”
“是,王爷。”
“陈氏既病得这么严重,拿了本王的腰牌去宫里请太医院的医正来,一定要好好给陈氏看看病。”
“是,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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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小蝉的目瞪口呆之中,事情很轻松的被熬星语处理好。
此时,熬星语道,“蝉儿,你要准备好,可能最近几日,父皇和贵妃娘娘就会召见我们。”
夏小蝉道,“现在你可以详细和我说说贵妃娘娘和皇后娘娘之间的事情了吗?”
不打无把握的仗,既然已经入了局,只能想法让自己过得更好。
虽然夏小蝉前世也听说了一下皇后和贵妃之间的事情,但是这种听说的事情,到底水分有多大就不得而知了。
熬星语点了点头,接下来便把这一桩的皇城往事讲给了夏小蝉听。
原来,云皇后和云贵妃,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在魏氏一族,生子姓魏,生女姓云,夏小蝉的便宜义父,和云皇后是亲兄妹,一个母亲所生。
当年,魏老爷子为了保住地位,先是娶了云皇后的生母,在得到权势以后,又纳了宠妾云贵妃的亲娘。
在云皇后和云贵妃都长大的时候,当今皇帝为了权利,做了和魏老爷子一样的选择,魏皇后入了后宫以后,日子自然不好过,尤其在怀孕以后,才知道自己妹妹和皇帝早已有了一子,只是为时已晚。
熬星语大概讲了一下,道,“蝉儿,父皇对我,只是面子功夫罢了,以前是顾忌我外婆一族和我舅舅,后来,当我强大起来,他对我手中的兵权自然也是顾忌的。至于云贵妃,她对我母亲本就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此番你进宫,一定要小心谨慎,如果她来什么糖衣炮弹,你接着就是,总之,你别担心,万事有我。”
夏小蝉点了点头,道,“别的我倒是都不怕,我唯一怕的是她买通人对付两个孩子。”
熬星语道,“父皇要见孩子,我们根本无力抗拒。不过,我有一个法子可以应付,你且放宽心就是。”
听他这样说,夏小蝉心里倒是舒服了一些。
商议完正事,眼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夫妻二人便打算休息了。
熬星语看了夏小蝉一眼,目光滑落在她的脖子,从脖子滑到小孩口粮跟前,眸子越发灼热。
夏小蝉转过身不看他。
熬星语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道,“我先去洗漱去了,蝉儿,你要相信我,我一定把最好的奉上给你。”
夏小蝉顿了一下,道,“好,我等着。”
熬星语听了这话,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才大踏步去了净房。
另外一边,夏小蝉也有些疲累了,便吩咐丫鬟放好水,也准备洗漱睡觉。
在泡了一个暖暖的热水澡以后,夏小蝉回到了卧室。
她回来的时候,熬星语还没有回来,夏小蝉巴不得她不回来,便灭了灯躺在床上,闭上眼休息。
夏小蝉恍恍惚惚进入梦乡的时候,只觉得身子一暖,下一刻,立即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夏小蝉一个激灵,一个睁开了眼,而熬星语火辣辣的眸子也一下印入她的眼中。
夏小蝉心里狂跳着推拒他,道,“王爷,你在干什么?”
熬星语眸子一沉,看着她高耸的圆球,呼吸一窒,不由道,“好蝉儿,知道爷有多想你吗?日日夜夜,就没有不想的,不相信是不是?那你看!”
说着话,他邪笑一声,一下抓住她的小手,夏小蝉手跟着被烫伤似的,一时,不由芳心大乱。
这是一个什么节奏?
按照套路,丈夫在发达以后,不都应该变得高冷薄情白眼狼零智商吗?
夏小蝉不知道哪里不对了,这熬星语,竟一下化身成了狼,整个人也变得——不要脸起来。
夏小蝉慌忙缩回手,脸色也沉了下来,道,“出去。”
“好蝉儿,爷还没进呢,怎么出……”
夏小蝉恨不得一脚把这人踢下床,当然了,她也那么做了,脚一伸,一下就朝着他踢过去,结果熬星语早已有了准备,手掌一抓,一下抓住她笔直修长的长腿。
夏小蝉动弹不得,熬星语把手掌覆盖过去,嘴跟着一点一点落下来。
夏小蝉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两人正在冷战,差点决裂,明明昨天晚上,两人还一副老死不往来的模样。
“熬星语,你忘记你答应我什么了?变态!松手,快放开我!”
熬星语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蝉儿,我答应你什么了?我只是答应你,不强迫你而已。”
“如果……你自己也……想……为夫怎么也要满足你的!”
夏小蝉听了这番话,立即刷新了对熬星语的认知,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一个眨眼的功夫,这人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转变也太快了一点吧?
当然,最为羞恼的,是这人说的这些话。
夏小蝉又伤心又愤怒又渴望。
她对他毫无办法。
迷迷糊糊之中,夏小蝉想,什么气节,尊严,遇到这个男人,那些东西都只能被狗啃了。
至于这个男人爱权势胜过她?这是一笔糊涂账,不管她认不认,她也得认。
这就是生活。
要么躺着享受,要么躺着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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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一场混乱,外间值夜的丫鬟听着这声音,脸都跟着羞红了。
第二天一早,熬星语神清气爽的早朝去了,留下夏小蝉,只觉得腰酸背痛,怎么睡都睡不够。
等夏小蝉睡足起床的时候,早已日上三更了。
而这一天,夏小蝉果然接到了皇宫来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贤淑王妃携王爷爱子进宫觐见,钦此!”
圣旨只让夏小蝉带着孩子觐见,并没有宣熬星语。
不知怎的,夏小蝉打了一个冷颤,心里不由发毛。
要说夏小蝉的品性,那肯定是置生死于外,唯一在乎的,也只是两个孩子罢了。
如果有人拿她的孩子伤害,她肯定会把那人千刀万剐的。
只是在皇权跟前,一切人物显得特别的渺小,拿什么和人家抵抗?
夏小蝉正在焦急,此时,就见不远处的苏侧妃抱着孩子得意洋洋的走了过来。
苏侧妃见夏小蝉看着自己,心里暗自得意,面上则对一旁的太监道,“公公,王爷吩咐了,让臣妾带着孩子跟着王妃娘娘进宫觐见皇上的。”
这太监一脸惊讶,道,“王爷什么时候吩咐的?”
苏侧妃娇滴滴的道,“王爷可是说了,他的爱子,只能是我的智儿,他希望我的智儿能代替他多进宫陪陪皇上,也多陪陪贵妃娘娘。”
太监听了这话,心里不由一动,虽然这圣旨是贵妃娘娘的意思,但是圣旨的内容可是皇上亲自写下的,既然王爷的爱子是陈侧妃生下的长子,自己还是不要节外生枝得好。
啧啧,现在谁胜谁负还说不定呢,还是给自己多留条后路得好。
抱着这样的想法,太监就尖锐着嗓子道,“既如此,王妃娘娘和侧妃娘娘便带着小主子一起上路吧。”
当即,侍卫抬来轿子,等着两位主子出了王府大院,再坐马车进皇宫。
夏小蝉这是和这位陈侧妃第一次正面对上,陈侧妃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走起路来袅袅绕绕的,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情态,整个人看起来自是美貌的,没有攻击性的。
只是,当她和夏小蝉擦肩而过的时候,陈侧妃娇滴滴的对夏小蝉道,“娘娘可知道臣妾的小名?”
夏小蝉看她一眼,“自然不知道。”
陈侧妃笑了笑,道,“因王爷在幼时最喜欢臣妾展颜一笑,说笑起来倾国倾城,怎么都看不厌,便给臣妾取名灿儿,说起来,臣妾的小名和王妃娘娘还挺有缘分的呢。”
夏小蝉听了这话,身子一个激灵,只觉得身子好像一下被一股子冰水给浇了下来。
灿儿?蝉儿?那时候,他叫的到底是她,还是他的这位青梅竹马?
夏小蝉眼里恨意一闪而过,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收拾熬星语这个骗子。
面上,她自然不会让一个小妾把自己算计了去。
夏小蝉是野草类型的性子,不是养在室内的娇花,有什么打算,最喜欢直截了当,不会藏在心里。
如果是一个斯文大家闺秀,只怕会把陈侧妃所说的话藏在心里,再各种幽怨伤心。
可惜陈侧妃对上的是夏小蝉。
夏小蝉笑了笑,道,“是挺有缘分的呢,之前我没在京城,都是妹妹照顾王爷,也不知道王爷叫妹妹小名的时候,会不会把两个字交错呢?王爷这人,有时有些粗心的,到底是对着妹妹叫了灿儿还是蝉儿,还真要问王爷的心了。”
陈侧妃面容一僵,下一刻,怯生生看了夏小蝉一眼,看起来好像立即要哭泣了,道,“娘娘,是不是臣妾说错什么话了啊?如果臣妾真的说错了话,还请娘娘不要生气,臣妾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娘娘要打要骂,都随便娘娘,只是……呜……请娘娘别怪王爷,为了王爷,臣妾做什么都愿意。”
夏小蝉:……
“陈侧妃怎么哭了?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本王妃欺负了你呢,来,给姐姐好好说说,到底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了?恩?是不想进宫?还是不想让孩子进宫?陈侧妃啊,不是我说你,你也是名门嫡女,怎的就做出这般小家子气的事情来?圣旨是随便能违抗的吗?乖啊,别哭了,有什么委屈,等着本王妃去皇上跟前帮你好好说道说道。”
陈侧妃以及不远处的人听见这番话,立即都傻眼了。
最初见陈侧妃这样的美人落泪,这些人都当夏小蝉吃醋了,正在欺负陈侧妃呢。
甚至一旁贵妃安排的人都打算把贤淑王妃不贤淑,吃醋欺负侧妃的消息上报给贵妃娘娘,好弄点赏赐。
不想一转头,这陈侧妃一下就不敢哭了。
陈侧妃强笑了一下,道,“姐姐,误会,你真的误会了,我……我只是高兴才流泪的。”
“原来是高兴才流泪啊,那以后陈侧妃可要改改了,不然在宴会上,这大喜的日子冲撞了主人,可如何是好,陈侧妃,你说是不是?”
陈侧妃咬了咬牙,垂下头,“娘娘说的是。”
一行人这才坐上轿子。
王府到皇宫并不远,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夏小蝉这还是第一次来到皇宫,对这个全国最大的权利中心自然好奇,不过,她倒也没有掀开帘子四处张望。
出于对皇宫的谨慎,夏小蝉端坐仪态很标准,这是前世在李丛文发迹以后,夏小蝉为了所谓的配得上他,特意锻炼起来的。
夏小蝉的礼仪自然没有任何的问题,举止端庄文雅,背部挺得笔直,看起来和普通的大家闺秀没有什么差别,甚至比有些所谓的大家闺秀,举止更加高贵。
不过轿子并没有在皇帝所在的御乾宫停下,相反,直接到了云贵妃的坤宁宫。
坤宁宫本是皇后居住的地方,不过,由于皇后早逝,且英武皇帝多年独宠云贵妃,云贵妇住在属于皇后居住的坤宁宫,也没有人说什么。
由此,也可见云贵妃的受宠程度。
“娘娘,到了。”
在丫鬟的搀扶下,夏小蝉走下了轿子。
而不远处,一个面无表情的嬷嬷道,“传贵妃娘娘口谕,宣贤淑王妃夏小蝉偕子觐见!”
夏小蝉心里一跳,跟着那嬷嬷朝着云贵妃的宫殿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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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见过云贵妃以前,夏小蝉对云贵妃有过很多猜测,但是完全没有想到,云贵妃竟这般的美貌。
在正殿的上方,一个涂着艳红色指甲油的女人正端坐在上方,女人脸小小的,一双眼睛却水汪汪的,琼鼻樱桃小嘴,身材前凸后翘,很是丰润。
正殿下方,一个香炉正袅袅绕绕点着好闻的熏香,女人额前艳红色的宝石摇曳,一个磁性的,好像能挠到人心尖尖的声音,也跟着传来。
“这就是贤淑王妃?”
夏小蝉跪拜在下方,头垂得低低的,除了乍然打量的那一眼,倒没有说别的任何话。
此时,见贵妃询问,她自然得回答。
“是的,娘娘,我是夏小蝉。”
云贵妃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道,“倒是有几分美貌,也难怪老二这样的硬汉,也为了你和皇上抗议。”
夏小蝉能说什么?只能垂首,听着云贵妃说话,就是这下跪久了,还真是有点不舒服啊。
而那种低人一等,任由人宰割的滋味,更加的不好受。
好在云贵妃也并不在乎夏小蝉回不回答,她笑盈盈的道,“听说你出生山野?本是农家女?还听说你因此救下了老二?说说看,都怎么救下老二的?”
夏小蝉照本宣科的道:“臣妾有一次去赶集卖点山珍,正好见到王爷被人欺负,就把王爷带回家了。”
云贵妃听了这话,轻笑一声,道,“赶集?卖山珍?那是什么样子的?老二又是怎么被欺负的?”
虽然是询问句,但是夏小蝉多敏感的人啊,一下就听出了云贵妃话里的奚落之意。
夏小蝉平静的道,“农女背着一个背篓,去镇子上人多的地方兜售山里采集的蘑菇等物,娘娘,这就是赶集。”
云贵妃轻笑,“那不是要抛头露面?你一个女子去山里干活,如果被山野汉子冲撞了可如何是好?啧啧,真是可怜啊。好在你嫁给了老二,以后啊,倒不用一个人去山里干活了。”顿了一下,又道,“你一个女子,当以贤淑为主,万不可让这个封号蒙羞,贤淑王妃觉得本宫说的这番话如何?”
夏小蝉好像听不懂云贵妃的话,道,“娘娘说的自然是对的。”
一旁的陈侧妃一脸惊愕,好像看什么脏东西似的看着夏小蝉,道,“姐姐,你以前真的一个人去山里采山珍?真的一个人去赶集?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不守妇道?”
夏小蝉看了陈侧妃一眼,轻飘飘的道,“如果天下间所有农妇都认定了不守妇道,那陛下治理下的国家,且不是……陈侧妃,你安的是什么心啊,怎么可以质疑污蔑陛下的治下?莫非你不满陛下的当政?”
这话一出,陈侧妃脸色一下变成了猪肝色,急忙撇清道,“你……你胡说什么,姐姐,你误会我了。”
“原来是误会你了。”
“对,对,是误会。”
一旁的嬷嬷见气氛尴尬,立即道,“娘娘,贤淑王妃还跪着呢。”
云贵妃轻笑一声,道,“看本宫这记性……因一看贤淑王妃就喜欢得紧啊,竟忘了给贤淑王妃赐座了,贤淑王妃,你不会怪本宫吧?”
夏小蝉一脸真诚的道,“娘娘言重了,能得到面见娘娘的机会,都是臣妾修来的福分。”
云贵妃点了点头,道,“还算知道一些礼仪和规矩,虽然出身低贱,也实在是配不上老二,不过,看贤淑王妃资质不错,还是能够教养好的,贤淑王妃,本宫便赏赐你两个嬷嬷,两个宫女,让她们跟着你回去服侍王爷,你觉得如何?”
夏小蝉心里一跳,道,“娘娘赏赐的人自然是极好的,只是……”
夏小蝉话还没有说完,云贵妃就轻笑道,“既然好,就收着,都是一家人,我还是你们的亲姨妈呢,别和本宫客气,等回去啊,你要好好听两位嬷嬷的话,多学一些规矩礼仪,你毕竟嫁的是皇子,如果在外臣跟前出了丑就不好了。”
云贵妃打着一副关心夏小蝉的模样,说话比起这陈侧妃,不知道高了多少的层次,夏小蝉只能低头应是,别无反抗。
即使知道她对自己反复羞辱,也只能忍耐了。
不但如此,夏小蝉还得憋屈的磕头谢恩。
当两个一脸阴沉的老嬷嬷和两个绝色宫女走过来的时候,夏小蝉心里嗤笑一下,再次对着云贵妃叩首。
“臣妾多谢贵妃娘娘恩典。”
云贵妃淡淡笑了一下,道,“知道感恩就好,本宫最喜欢感恩的人,最不喜欢那些白眼狼。现在,把你的孩子递过来本宫抱抱。”
下人立即把孩子朝着云贵妃递过去。
云贵妃看向两岁大的熬智,脸色不由一变,冷哼道,“贤淑王妃,不是叫你带上孩子吗?怎的拿了陈侧妃的孩子充数?莫非在防着本宫不成?”
这话说得有些严重了,夏小蝉眸子一沉,道,“娘娘误会了。圣旨叫带上王爷的爱子进宫,王爷……王爷早已有了……吩咐!”
说到后面,做出一副哀伤的表情,道,“王爷说,说……他的爱子……是……智儿。还下令让智儿在皇宫多陪着皇上,以此为王爷尽孝。”
这番话说出来,夏小蝉头垂得低低的,一副受伤小花的表情。
“娘娘,我是农女,自是比不得陈侧妃出生高贵。”
陈侧妃听了这话,鄙夷看了夏小蝉一眼,眼里带着几分得意。
云贵妃眸子闪了闪,有些厌烦的看了一眼熬智,道,“原来老二的爱子是智儿啊,老二倒是挺孝顺的。”
夏小蝉道,“孝顺皇上和娘娘,本是应该的。”
云贵妃听得噎住了,艳红色的指甲伸展过来,立即有人递了她一杯茶。
“这是云海毛尖,很不错的茶,说了半天,倒有些口渴了,来人,给贤淑王妃上茶。”
夏小蝉听了这话,心里一下狂跳起来。
这皇宫里的东西,她可是打定主意尽量不吃的,在开始站在走廊等待的时候,有太监端来各种诱人的,没见过的点心,夏小蝉即使口渴得不行,也一口没有吃,此时,自然不想喝这一杯茶水。
真是如今这样的状况,她能拒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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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夏小蝉接过茶杯并不喝,云贵妃淡淡笑道,“贤淑王妃莫非嫌弃本宫宫里的茶水粗鄙入不得贤淑王妃的口?”
夏小蝉心里一惊,忙道,“娘娘严重了,臣妾并无此意。”
开玩笑,这云贵妃要一个不敬长辈,嫌贫爱护的罪名降下来了,夏小蝉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更何况这句嫌弃茶水粗鄙,这可是大有学问。
一个皇子的王妃嫌弃皇宫里皇帝宠妃的茶水粗鄙,这个皇子且不是比皇帝还有钱?
对于这样的皇子,皇帝的心里又是怎样的滋味?还能把这样的儿子留下来吗?
不得不说云贵妃这一招真高,一下让夏小蝉进步两难。
这不喝茶水,立即落入云贵妃的语言陷阱。
而一旦喝下茶水,且不是正合云贵妃的意?
云贵妃被英武皇帝盛宠二十余载,要星星不给月亮,如果云贵妃直接把夏小蝉这个农女毒死,皇帝顶多觉得是皇家丑闻,赏赐自己儿子几个名门女人就罢了。
至于死掉的夏小蝉,谁在乎?
在绝对的权势跟前,夏小蝉如蝼蚁,只能任由人宰割而已。
夏小蝉只觉得手如千金重,一时,竟不知如何应答。
而就在这时,只听一声通报,所有人的动作都一下顿住了。
“皇上驾到!”
夏小蝉顺势把那茶水放在一旁的桌子边,下跪行礼。
云贵妃看了一眼那放在桌子上的茶水,眸子淡淡一扫,起身恭迎英武皇帝去了。
“臣妾恭迎皇上!”
“吾皇万岁万万岁!”
英武皇帝是个四旬的男子,身形消瘦,穿着金黄色的龙袍服,头戴象征帝王权利的金冠,昂首阔步,眸子深沉难懂,自带了一股子强大的气势,让人不敢和他目光对视。
“爱妃请起!”
英武皇帝扶起云贵妃,转头又对夏小蝉等人道,“都平身吧。”
夏小蝉抬头看了一眼,一下就看见熬星语跟在英武皇帝身后,面无表情,根本不多看她一眼。
云贵妃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和刚才夏小蝉说话的声音,完全呈现了两个极端,道,“皇上,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二皇子也过来了?可是害怕本宫苛待了你的媳妇?”
熬星语拱手,“儿臣不敢!”
云贵妃淡淡扫了熬星语一眼,也不管这几人,只对英武皇帝撒娇似的道,“皇上,宏志去迎接外宾还要多久回来?志儿这孩子真是狠心啊,丢下我这个娘亲去见那野蛮的蛮子,只说想为皇上分忧,不想他的父皇再生白发,呜,他这样又让置我这个做母亲的于何地?”
英武皇帝听了这话,一脸的心疼,不顾一旁有熬星语和夏小蝉这个外人,只搂过云贵妃,拍着她的背,道,“宏志的孝顺朕自然知道,爱妃,此番,蛮子大败求和,宏志前去迎人谈判,自是大功一件,到时候朕自会封赏。”
云贵妃轻蔑的扫了熬星语一眼,道,“皇上知道我们母子的不易就好,这么多年过去,虽然表面上不敢说,但是私底下多少流言蛮语在议论臣妾?罢了,只要为了皇上,臣妾都是愿意的。只是有一点臣妾不敢接受,大家都说二皇子是被我和宏志气谋害的,二皇子,我和你大哥对你如何你还不知道吗?你虽不是我肚子里出来的,我自认对你也是巴心巴肺,志儿有点你都有,即使是志儿看上的……因为你喜欢,志儿也会放弃。我……我只喜欢你们兄弟和睦。”
云贵妃说的情深意切,好不委屈。
英武皇帝看着熬星语,眸子阴沉,道,“语儿,你如何说?你也觉得是你大哥在当初谋划的你?”
熬星语神色不变,只平静的道,“父皇是我的亲爹,父皇说什么,儿臣自然都会相信,父皇说大哥没有谋害我,那自然是真的。”
英武皇帝眸子一皱,冷哼道,“好一个不孝子,你这是在质疑你父皇?”
“儿臣绝无此意!”
英武皇帝冷冷的道,“你大哥为你做的事情还不够吗?你看看,因陈氏是你的心头肉,一知道你还活着,即使你大哥也喜欢陈氏,但是也二话不说,就把陈氏让给你了,你云母妃这些年为你做的事情,朕都看在眼里,你说,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儿臣什么都知足啊,父皇,你怎么生气了?”熬星语好像一脸的懵懂,诧异的看向英武皇帝。
英武皇帝眸子深沉的看了熬星语一眼,道,“知足就好,知足就好,语儿,父皇子嗣不多,总是希望看到一家子都平安快乐的,语儿啊,父皇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回头,就把边境的萧狼军的兵符交给你的舅公周侯爷,孩子,你受了太多苦,以后,你就留在帝都好好过日子,你想要什么告诉父皇,父皇自会赏赐给你。”
夏小蝉听得心里一跳,熬星语恍惚笑了笑,神色清冷,道,“父皇,你应该多炼一些丹药了,你这记性真是越来越差了啊,那兵符我不是早就交给大哥了吗?至于我的舅公,我的舅公早已死了,舅舅倒是有一个,从头到尾,不是只有你亲封的国舅爷魏大人吗?又哪里来的周侯爷这门亲戚?”
说到这里,熬星语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脸惊讶的看着英武皇帝,道,“父皇,你说的舅公,不会是贵妃娘娘的那个出生奴仆的姨娘的亲弟弟吧?父皇确定要儿臣认下一个奴仆做舅公?”
英武皇帝听得这番话,脸色一下阴沉了,带着被儿子说的话的恼羞成怒,也带着儿子拒交兵符的愤恨。
“熬星语,朕能给你忠义王爷这个封号,也能让你变成庶民,你这种不孝子是要气死老子吗?”
熬星语依然一脸的迷茫,道,“父皇,你千万别生气,儿子要做错了什么,你大可以让我们熬氏一族的族长对儿子施展家法,这要真把父皇气到了,儿子会心疼的。要不,儿子去问问族长和御史,儿子是不是应该叫一个奴婢做舅公?”
“你……你……你真是气死老子了,滚,你这个不孝子,快给老子滚得远远的!”
“父皇,既然你要儿子滚,那儿子真走了,云贵妃娘娘妙手回春,父皇的一切病症,贵妃娘娘都会治好的。”
说着话,看了夏小蝉一眼,恶狠狠的道,“夏氏,还不快跟着本皇一起滚?如果惹恼了父皇,你承担得起吗?”
“妾遵命!”
夏小蝉终于得救,迈腿很快就跟着熬星语走了出去。
在他们身后,陈侧妃带着孩子急匆匆过来,道,“表哥,表哥,还有我呢!”
熬星语转头,对着陈侧妃似笑非笑,道,“好灿儿,本王知道你最能干,你又父皇生下来到孙子,可是大功臣,你就留在皇宫给父皇多多说说本王的好话吧,灿儿,表哥的未来就交给你了啊。”
陈侧妃忙点头,一脸的感动,道,“表哥,我……我为了做表哥,做什么都愿意的。”
说着话,一下掉落了眼泪,一张小脸俏生生的,梨花带雨,很惹人怜惜。
熬星语看了她一眼,拿了帕子细细给她擦干净眼泪,道,“好灿儿,你对本王怎样,本王心里最清楚的。你放心,以后,本皇会‘好好的疼爱’你的。”
陈侧妃得意的看了夏小蝉一眼,这才抱着孩子朝着正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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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夏小蝉和熬星语都有些沉默。
夏小蝉虽然猜测熬星语过得并没有那么好,但是没有想到这有了后娘就有后爹的程度,竟到了这般的地步。
夏小蝉不由自主的,就握住了熬星语的手。
熬星语回过神,眸子深深的看着夏小蝉,一个伸手,一下把她搂入了自己的怀抱里。
身边充满了他的气息,夏小蝉迟疑了一下,靠在了他的怀抱里。
熬星语贴着她的耳边道,“心疼了?”
夏小蝉脸一红,还没说话,熬星语就对着她的耳垂轻咬一口,笑道,“好姐姐,心疼就好好疼疼我,好不好?”
夏小蝉先是愕然,接着一下脸红了,拍开他的手,道,“又开始胡闹了。”
熬星语见她情绪和缓,便道,“别担心我,等我那好哥哥回来,好戏才开始,而这一天,我等得太久了。”
夫妻二人双双把家还。
等回去,夏小蝉和熬星语商议,“贵妃娘娘赏赐的人怎么安排?”
熬星语嗤笑一声,道,“两个老的送去养猪,两个年轻的我拿来送人。”
夏小蝉惊讶,道,“这样可以?贵妃不会怪罪?”
“只要一日没有兵符,他们一日就得忍耐我。我那父皇啊,现在怕我不顾一切拉旗反了呢。”
等回到家里,夏小蝉便按照熬星语的吩咐,把事情办妥了。
唯一让夏小蝉不高兴的是,两人刚刚坐着休息,便有通报说诸葛侧妃来求见来了。
夏小蝉看了熬星语一眼,道,“让人进来吧。”
诸葛侧妃走进来以后,看起来倒是温柔恭顺的模样,在看见熬星语以后,好像很惊讶,对着两人下跪,道,“妾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熬星语眸子深邃,声音分外柔和,道,“丹儿快起来,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的。”
诸葛侧妃看了一旁的夏小蝉一眼,有些怯生生的道,“这……这样不好吧?”
熬星语温和的道,“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好的?丹儿,到了王府可还习惯?如果有什么不习惯的,一定要告诉王妃,王妃自会为了安排好一切。”
诸葛侧妃一脸感动的看着熬星语,道,“王爷,你对妾真好啊。”
熬星语看了一旁的夏小蝉一眼,咳嗽一声,道,“本王要去书房办公了,你们姐妹先聊着吧。”
说着话,转头就离开了。
屋子内,诸葛侧妃有些不安的道,“娘娘,我是不是打搅到你和王爷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话,好像快落泪了。
夏小蝉淡淡看她一眼,道,“诸葛侧妃,你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眼睛不舒服要治,赶紧回去叫太医,别到处传染人。”
诸葛侧妃面容一僵,垂下头,道,“娘娘,我……我只是怕你孤单,来……来陪你说话。”
夏小蝉轻笑,“诸葛侧妃还真是一个天真善良的人啊。”
明明夏小蝉讽刺她,她却好像听不懂,道,“多谢娘娘的夸奖!”
接下来,夏小蝉在一旁吃着燕窝,诸葛侧妃一直枯坐着,就是不离开。
夏小蝉和丫鬟说话,一直没有理睬她,诸葛侧妃一样坐着,露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夏小蝉道,“诸葛侧妃,你要有事情,就先回去忙吧。”
诸葛侧妃一脸天真的模样,“啊?我没事,娘娘,你有事自己忙,不用管我。”
谁想管你?
于是,在夏小蝉的忙碌之中,很快就到了晚饭时间。
而这个时候,回来陪夏小蝉吃饭的熬星语,也大阔步走了进来。
熬星语走进来的时候,看见诸葛侧妃,还挺吃惊的,下一刻,神色就淡淡的,道,“丹儿也在啊?既如此,就一起吃饭吧。”
诸葛侧妃好像受尽的小鹿,惊恐的看了夏小蝉一眼,然后,用力摇头,道,“不,不,不用了,多谢王爷的好意,妾……妾该走了。”
夏小蝉看了熬星语一眼,又好笑的看了诸葛侧妃的背影一眼,笑道,“王爷,诸葛妹妹看起来身子骨单薄,别走到一半就昏倒啊,你不去送送?”
结果夏小蝉话音一落,只见不远处的诸葛云身子一阵摇晃,下一刻,竟真的昏倒了。
夏小蝉看了看天,翻了一个白眼,套路越来越熟悉,这种生活真的太无聊。
“诸葛侧妃昏倒了。”
在不远处,诸葛侧妃的贴身丫鬟尖叫道,“娘娘,娘娘,你一天了,滴水未沾,呜呜呜,你要是有事了,奴婢可怎么办?”
通常情况下,男人在听见这样的话以后,就会觉得原配各种的恶毒不善良,会直接抱着诸葛侧妃转身离开。
夏小蝉看着一旁的熬星语,只等他的下一步。
熬星语看了诸葛侧妃一眼,叹息道,“丹儿,你身子怎么这样差?哎,看来,是时候让你好好养养身子了。”
顿了一下,又道,“来人,明天就送诸葛侧妃去别院休养。”
在一旁,不只夏小蝉,便是一旁的诸葛侧妃的丫鬟也惊呆了。
“王爷,侧妃娘娘还病着啊。”
“正因为她病着,更要好好休养,还不下去?诸葛氏身体这么差,都是你们这些下人服侍不周到,罢了,你这个小丫鬟就不用跟着诸葛氏去别院了,明天,本王就派人把你们送回诸葛府!”
“王爷?”
这丫鬟还想说什么,结果一转头,直接被熬星语的人带了下去。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夏小蝉看着熬星语,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好像还是不够了解这个男人。
熬星语倒是神色如常,道,“吃饭吧。”
饭菜很快摆了上来,两人开始了安静的用餐。
而另外一边,原本昏迷的诸葛侧妃,在回去以后,等关好门,她的脸色一下变了。
在她身边,一个嬷嬷走过来,道,“娘娘可考虑清楚了?”
诸葛丹脸色扭曲的笑了一下,阴沉沉的道,“考虑清楚了,就按照你家主子的意思去办。”
那老嬷嬷垂下头,道,“那奴婢这就去传递消息。”
转头,老嬷嬷就走了出去。
一旁,诸葛侧妃的丫鬟道,“娘娘,这样……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马上就是国舅爷大寿了,在大寿之上,所有人都知道王妃的亲姐姐是一个风尘女子,啧啧,这场面一定很好看,不是吗?而在有了这样一个姐姐以后,你们猜,王妃的位置还能坐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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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的日子过得和缓又简单,自从在皇宫一行以后,她再也没有被召入皇宫,而熬星语的几位侧妃,在诸葛侧妃“晕倒”以后,虽然陆续有女人和熬星语偶遇,或者去熬星语的书房送汤水点心什么的,但是因为都被熬星语赶了出来,这也导致了接下来,夏小蝉的日子很平静,很和顺。
每天早晨起来,熬星语早朝去了,夏小蝉吃了早饭,开始喂娃,等娃儿吃饱,她要么陪着两个孩子玩耍,要么处理一下家务,偶然练练字,很快就到饭点。
夏小蝉挺喜欢花草的,人都喜欢美丽的失误,在后宅正院,夏小蝉特意开辟处一块地,种植了大片的芍药和牡丹花等。
王府里要啥有啥,她不过把要求提出来,很快就有人去照做了。
不过几天时间,一大片花海就出现在夏小蝉眼前。
王府里本来也有很多奇花异草的,而这新开辟出来的一大片花海,本来是一大片的空地,现在经过整改以后,遥遥看去,花朵摇曳,清风徐来,整改世界美丽得像仙境。
夏小蝉最近的日子过得好像做梦似的,每天她只负责吃好,穿好,孩子聪明健康,丈夫越来越温柔体贴黏着她,好像曾经吃过苦,曾经臆想中要受到的委屈,都是虚幻。
在七月中旬的时候,酷夏到来了,这一日,夏小蝉询问身边的苏婆子,道,“最近侧院那几位如何了?可出来蹦跶了?”
苏婆子道,“没有呢,老实着,都天天在屋子里呆着,现在都不偶遇王爷了。”
夏小蝉点了点头,“嬷嬷,不知怎么的,越是这样的祥和宁静,我越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嬷嬷,在食物安全方面,你一定要多费心了。”
在夏小蝉看来,这世上最大的事情,不过被人下暗手毒死罢了,后宅里的那些手段,夏小蝉已经经历得差不多,只要有一条命,夏小蝉倒是不在乎别的什么。
只是,也不知道为何,越是这样宁静,夏小蝉的心里就越发的有一种不安。
苏婆子笑道,“娘娘别担心,就老奴看啊,王爷对娘娘这般的宠爱,娘娘的福气少不了。娘娘啊,什么都不用操心,只等着王爷宠爱,再多给王爷生几个儿子就行。”
夏小蝉听了这话,眸子有些游离,垂下了眸子,没有说话。
两人正在说话,这时,小顺子尖锐的嗓子传来,“王爷驾到!”
夏小蝉转身,就看见熬星语头戴金冠,昂首阔步,正朝着她走过来。
金色的阳光照向他,光晕挥洒,此时沐浴在阳光之下的他竟英俊得逼人,看起来好像古时的战神降临人世似的。
见夏小蝉呆呆看着自己,熬星语心情越发好了,看向夏小蝉,眸子深邃,语气却轻柔,道,“蝉儿,看,我今天给你带来什么好东西了?”
夏小蝉诧异,道,“什么好东西啊?”
熬星语朝下人挥手,一旁的小顺子指挥下人,立即拿上来一个盒子。
夏小蝉一看这个盒子,就觉得是一盒子的珠宝。
熬星语来到她身边,一把把她搂入怀抱,趁她不备,对着她的唇角亲了一下,眸子在她雪白的脖子处游离一下,沙哑着嗓子道,“打开看看?”
夏小蝉和熬星语是夫妻,自然是了解他的,在看见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她一下脸红了,这人……附近都是下人啊,他怎么这么明显。
结果她一抬头,发现周围的下人都退下了,只有她和他簇拥在一起,熬星语因下人都退远,他的手越发大胆。
夏小蝉悲哀的发现一个事实,她已经习惯了他的所有,习惯了这个男人在身边的陪伴。
夏小蝉恶狠狠的道,“别闹,孩子们都看着呢。”
熬星语懒洋洋看了两个小孩,轻轻一笑,道,“孩子们看着爹娘恩爱,高兴都来不及,懂什么?孩子们,你们说是不是?”
咿咿呀呀!
两个孩子以为熬星语和他们闹着玩,挥动藕节一般的小手,小小的嘴巴对着他们说着听不懂的话。
熬星语扭头,对着夏小蝉的耳垂咬了一口,呼吸有些粗重,“一会儿让下人把孩子抱走。”
夏小蝉打开盒子的手一顿,“你……你这个混蛋,不会想在这里……”
熬星语轻笑,道,“还记得当时我们在野地里……我觉得别有一番滋味,蝉儿,难道你不想吗?”
夏小蝉拍了他一下,“别胡闹了。”
说着话,手里也没有停下,一下就把盒子打开了。
在打开盒子以后,看着里面的珠光宝气,她的眸子立即被闪了一下。
在盒子里,一个鸽子蛋大一点的圆球静静出现在里面,乍然一看,好像平淡无奇,但是夏小蝉却知道,熬星语送的东西必然不是凡品。
事实上,这已经是夏小蝉成为王妃以后,收到的熬星语送的第三次首饰了。
他每一次送的首饰都分外珍贵,夏小蝉有生之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珍贵的首饰。
“这是什么?”
夏小蝉看着这个带着淡淡绿色的珠子,有些分不清楚这东西。
夏小蝉是一个带些理性的女人,熬星语送她的首饰,她自然是高兴的,这些都是价值连城的,大部分有钱都买不到,她当然会把自己的首饰好看,一个女人只要有钱,进退便容易了很多。
熬星语眸子一闪,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好看看这个珠子,到时候,你就是什么了。”
夏小蝉没多想,她对这珠子也有些好奇,“好啊。”
熬星语吩咐下人把孩子待回去,夫人两人便在花园里穿行。
等来到了一处假山,熬星语四处看了看,把夏小蝉一拉,立即从一大片藤蔓之中钻入了一个山洞。
进入一个小山洞,熬星语对着一旁的石壁敲了敲,刹时,一个新的山洞出现在两人眼前。
“这是哪里?”
熬星语轻笑,“记住怎么打开这个山洞了吧?快跟着我进来就行了。”
夏小蝉跟着熬星语走进山洞,而此时,原本黑漆漆的山洞一下就亮了起来。
在她不能自己还在努力压抑的时候,他粗喘的声音传来,“喜欢吗?”
夏小蝉身子一颤,正要说话,他一个用力,她一下惊呼出声。
他眸子深邃饱含深意,轻咬着她道,“蝉儿,看,你多么的喜欢,你要记住这种感觉,记住你男人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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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夏小蝉是被熬星语抱着回房的。
她腿软,根本没法走路。
熬星语抱她回到房间,细细给她清理以后,再抱她到床上。
熬星语眸子深邃,细细看着她的脸,面容上有些痴迷,“蝉儿,再给我生一个孩子,这一次,我好好照顾你。”
夏小蝉心里一酸,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熬星语眸子一沉,搂着她的臂膀一紧,道,“你不愿意?”
有些裂痕,一旦开始,再也无法修补。
大家都知道。
只是生活还要继续,大家不得不往前走而已。
而对于夏小蝉来说,她既然已经动了手,肯定再也回不去了。
“只要怀上,我肯定要生的。”
夏小蝉的声音有些游离,有些飘忽,说完这话,假装累了,侧身没有再理睬熬星语。
熬星语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再没有多说什么,只拥抱她拥得很紧。
第二天,夏小蝉醒来的时候,原本应该早朝的熬星语,竟坐在床前,正在细细看着她。
夏小蝉诧异,“你怎么在家里?”
熬星语淡笑,“那所谓的早朝,我去不去都没有什么区别的。反正去了,也只是当一根木头桩子站着而已,反而还挨着父皇的眼,既然如此,我便在家陪着孩子吧。”
当初,在蛮子逼近京城,京城危机的时候,英武皇帝都打算带着宠妃爱子逃走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失踪的二儿子一下出现在战斗前方,率领了他曾经统帅的士兵对着蛮子来了一个突袭,在取得一次胜利以后,又趁胜追击,胜利接连传来,直到把蛮子赶到荒漠深处,熬星语这才在英武皇帝的命令下率军归来。
熬星语归来以后,老皇帝不但没有任何的感激,反而觉得他的权势受到了儿子的威胁,便反复想弄走兵符。
而兵符这种东西,熬星语不傻,当年交了一个兵符给皇帝,皇帝转头赏赐给了自己信任的大儿子熬宏志,结果熬宏志利用手中权力贪污受贿,以此满足自己的私欲,这样的人肯定在军中没有威信。
可悲的是,老皇帝以为他熬星语藏了私,以为熬星语另外有兵符,不然为何熬星语一出现,本来大乱的残兵,怎么会打胜荒漠里凶狠的蛮子大军?
对此,熬星语只能“呵呵”了,这是个人才能问题,大皇子擅长拍老皇帝马屁,他熬星语做不出来,他在刻苦学习的时候,大皇子正在受宠和享受人生,这样的差距早已注定。
此番大胜了,反正已经没有忧了,在老皇帝眼里,他觉得自己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对于二皇子这个儿子,他因为心里防备,自然不希望二皇子去早朝。
熬星语被封为“忠义王爷”这封号的含义,未尝不是老皇帝对他的一种态度。
他希望熬星语“忠义”但是,他是嫡子啊,他本来也有才能,这天下本来就是他的,他应该对谁忠义?
在最近,大皇子熬宏志前去迎接所谓的蛮子和谈使团,本来蛮子是战败方,帝国应该态度傲慢嚣张的,但是老皇帝在云贵妃的耳边风之下,便派了熬宏志前去进行所谓的迎接,以此好给熬宏志封赏,而今天,熬宏志就要带着使团归来了,大家都在吹捧熬宏志的功劳,熬宏志俨然是这一场战事的大功臣的模样,熬星语曾经为这个国家的付出倒好像被所有人遗忘了。
英武皇帝太子未立,这朝中的事情,自然有些复杂的。
本来这次熬星语有天大的战功,理应顺利封太子的,但是英武皇帝硬给封了个忠义王爷。
皇子分封王爷以后,在规定时间内,应该去封地就藩,但是老皇帝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既不然熬星语去就藩,也不让想让他参与国家大事。
熬星语在早朝了一个多月以后,现在便闲了下来,并决定不再去早朝。
虽然熬星语说的平淡,但是夏小蝉还是从熬星语的话里听出了失落。
失落肯定有的吧?
一个被父亲不喜,甚至厌弃的孩子。
两人默默吃了早饭,又看了一会儿孩子,熬星语忽然道,“蝉儿,不是想去逛街吗?今日,本王就带你逛街去。”
夏小蝉眸子一亮,道,“那我有一个条件,我们得乔装出门。”
毕竟盛装出门的话,很多地方都不能去,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熬星语想了一下,就答应了,“行!”
当即,两人开始乔装打扮。
这个世界对男人总是很宽和的,而一个女子在外面的街道上行走,即使随便逛街,有时也会被人指责。
夏小蝉出门是为了寻开心,可不是为了晦气,当即决定做男子打扮。
熬星语身材比较高大,夏小蝉想了想,就叫人取了一套新的小厮服,她装扮成了熬星语的小厮。
不过,由于夏小蝉容貌太过美貌,她在修理眉毛的时候,为了让自己不被人识破,就把眉毛画得更加粗壮了一些,看起来倒是和一个男子没什么差别了。
等夏小蝉走出来,熬星语在看见夏小蝉的一眼,一下就移不开目光。
夏小蝉的皮肤很白净,肌肤如凝脂,一双大大的,忽闪忽闪的眼睛在小脸上占着很大的比例,因眉毛特意画粗,带了几分的英气,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明眸皓齿,雌雄莫辩,竟有一种跨越性别的美丽。
熬星语凑过来抱着她,凑了过来,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蝉儿,爷真想现在就要了你!”
夏小蝉吓了一大跳,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看玩笑,这真要让他得逞,今天就没法出门了。
看见她一脸防备的模样,熬星语不由轻笑,道,“蝉儿,走吧,别担心,我现在放过你,不过,等一会儿,你可得补偿你的夫君!”
说着话,上上下下打量她,眸子越来越深邃。
夏小蝉懒得理他,一转头,当先上了马车。
为了不引人注意,两人的马车只是很普通的马车,两人从王府后门出门,马车很快来到大街上,而街边的热闹,也跟着传来。
夏小蝉听着市井的叫卖声,面容不由柔和下来。
这里,有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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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来到闹市,两人找地方下了马车,熬星语和夏小蝉并肩而行,身后的侍卫伪装成普通行人,不紧不慢跟在两人身后。
熬星语对夏小蝉很有耐心,夏小蝉目不暇接,每一个摊位都走过去闲逛,每一种小玩意都有一种想要购买的想法。
夏小蝉不是一个亏待自己的性子,想到什么,总会立即去做,人生苦短,意外太多,谁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意外呢?
而夏小蝉唯一要做的,就是在当前活好。
于是,夏小蝉在一旁的摊位取了棉花糖,转了一个凤凰的糖人,看见两个拨浪鼓精致,又立即买下,看见几个泥人比较独特,也比较喜欢,然后也买下。
不多时,熬星语手里都塞满了物品,大包小包,熬星语手里不得空闲。
好在熬星语比较有先见之明,一个转头,把物品全部递给了小顺子。
夏小蝉逛了一会儿,在人挤人的大街上,如果不是有熬星语从头到尾牵着她的手,只怕她早已被人群挤开了。
京城人实在太多了,看了看日头,夏小蝉就对熬星语道,“我们先找家酒楼休息一下吧。”
熬星语宠溺的笑了笑,牵着她来到了第一楼。
这上京第一楼,听说是皇族的族长庄王开办的,因有背景有实力,这酒楼不但在最好的地段,还装修华贵,菜品独特,当得起第一楼的名号。
也因为这个原因,第一楼受到上京权贵的追捧,基本有几个钱的人都以到第一楼吃饭为荣。
夏小蝉对这个第一楼早已有耳闻,不过在前世,即使她赚了再多的钱,她也没有去这个地方吃饭。
甚至都没有去酒楼抛头露面的想法。
而那样做,不过是为了不让李丛文生气而已。
熬星语和夏小蝉并肩而立,阔步走入第一楼,第一楼装修相当的豪华,出入的人非富即贵,两人走过来的时候,立即有小二迎向两人,对两人热情又不献媚的介绍起了酒楼。
熬星语是这里的常客,直接道,“天字一号房空着吗?”
熬星语说着话,对小二递出一个牌子,这小二眼睛一亮,看向两人越发恭敬,“原来是二少,老爷可是吩咐了,这天字一号可是永远给二少留着的。”
“二叔的好意侄子知道了,请转告二叔,时机成熟,小侄定去摆放。”
夏小蝉看着熬星语和店小二互动,没有说话,等来到包间,她打量包间的同时,这才道,“公子,二叔该不会是那位族长大人吧?”
熬星语点头,“自然是的。”
夏小蝉明了的点了点头,便没有再询问,转而打量起房间周围的环境。
天字一号房果然环境不错,两边窗户,一边临江,一边临街,景色相当的不错,室内的装修上,墙壁上挂满了名家字画以及权贵的题字,夏小蝉细细看过去,发现京城的大半权贵,竟都在这里留下过手书。
在夏小蝉欣赏字画的时候,熬星语走过来,从身后搂住她的腰身,道,“看上哪幅字画了?一会儿咱们都带回家。”
夏小蝉摇头失笑,道,“没有,就是看看,喜欢又不一定带回家。”
熬星语挑眉,“我的女人值得最好的。”
夏小蝉娇慎的看了他一眼,正要说什么,这时,屋子外传来了敲门声。
夏小蝉惊讶,熬星语牵着她的手坐好,这才懒洋洋的道,“谁啊?”
屋子外传来笑声,“二哥,难得你出门,这一次,可得和兄弟好好喝一杯。”
话音一落,在外间,来人便推门而入。
夏小蝉抬头,一下就看见了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
这公子哥听说熬星语带着一个下人来酒楼,本来没怎么在意,此时抬头看着夏小蝉,一下就惊住了。
只见这家伙眼睛瞪得大大的,口水从嘴角都掉了出来,他结结巴巴的道,“二哥,他……他……”
熬星语相当的不满,一把把夏小蝉拉在自己身后,冷冷的道,“魏二,狗眼看哪里呢?”
魏二咳嗽了一声,干笑道,“哎哟喂,二哥,我们兄弟,我这不看见美人多看一眼吗?只知道二哥娶了嫂子,日日都宠着嫂子,谁都不让见面,啧啧,没想到二哥也好这一口,这是背着嫂子出来玩呢?”
说着话,冲着熬星语挤眼睛,一副我都明白的样子。
熬星语哭笑不得,因夏小蝉做男装打扮,又不好对魏二明言,只得咳嗽了一声,道,“别胡说,这位……是我的一个好朋友。”
“哦,哦,好朋友,我懂,我都懂。”
这魏二是夏小蝉认下的便宜义父的亲生儿子,魏大人一共生下了两个儿子,大儿子稳重能干,二儿子因为从小娇宠,便养成了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因和熬星语年岁差不多,两人便经常一起玩耍,也算得上是难兄难弟了。
熬星语懒得理睬魏二,只道,“你一个人来逛的?”
魏二道,“这不今日听说那被你打败的蛮子要进京,我来看看这牲口不如的东西。”
熬星语皱眉,道,“别胡说。看人就好好看,这话被人听见会给舅舅带来麻烦。”
魏二毫不在乎,大大咧咧道,“没事。我也就在二哥跟前说说而已啊。”
说着话,魏二忍不住凑近熬星语道,“二哥,啧啧,你从哪弄来这样的极品?二哥果然厉害,连这样的……都玩呢,二哥,你是我亲哥,你这位朋友有没有兄弟啥的?能给兄弟我介绍一个不?”
熬星语一巴掌怕过去,恶狠狠的道,“魏二,好久没有揍你,你是不听话了吧?要不要我现在揍揍你?”
魏二缩了一下脖子,到底不敢再多看夏小蝉。
而这个时候,外间忽然传来了喧哗声,伴随喧哗声,鼓乐之声也跟着传来。
魏二也立即被这声音吸引到了窗边。
“来了,那汉奸狗带着蛮子进京了。”
蛮子,也称鞑子,是帝国边境的一处游牧民族部落,这些人因在草原讨生活,天生就很凶悍嗜血,虽然两国早已有了和平协议,但是一转头,这些人就又开始闹腾了起来,不过是想从帝国分一块肥肉而已。
此时,夏小蝉和熬星语也跟着来到窗边,朝着外间看过去。
只见穿着奇装异服,身形彪悍,带着一股子腥臭的人群正走在大街上,这些人骑着高头大马,眼神傲慢不屑,手里的大刀来回挥动,一副不把帝国人民放在眼里的模样。
在这些人最前方,一个高大的男子尤其凶悍,看向人的时候,眼神好像刀子在刮似的,分外的凶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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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男子身边,一个看起来斯文俊秀的,穿着上好锦缎的男子正骑着马匹和这个凶悍男子说着话。
这斯文青年表面看起来无害温和,一副小白兔的模样,但是,当他看向人的时候,却带着一种傲气,看向平民的时候,好像把平民当成蝼蚁似的,那目光分外的让人不舒服。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鞑子首领的儿子慕容轩和前去迎接使团的大皇子熬宏志。
夏小蝉正在观看那几人,忽然,下面的人心有所感,一下抬头看向她。
首先印入夏小蝉眼里的,是慕容轩那一双带着侵略性的眸子,这眸子里带着反骨,嗜血,阴沉沉的,夏小蝉好像感觉有人正要拿刀子把自己解剖似的,非常的不舒服。
夏小蝉两世为人,且性子坚定,淡淡看了慕容轩一眼,当见只阿猫阿狗似的,一转头,便再也不多看一眼。
慕容轩本来不过漫不经心扫过夏小蝉而已,此时,心里倒是大为惊讶,对夏小蝉有了兴趣,尤其在看清夏小蝉的容貌以后,越发对夏小蝉有了戏弄的心思,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似的。
熬宏志在看清夏小蝉的容貌以后,心情却分外不一样。
熬宏志阅美无数,就连京城第一美女的陈聘婷,本是他兄弟的心爱的女人,此时也被他捉弄于鼓掌,他心里不是不得意的。
而唯一让他难忘的女人,也只有那山中狐仙一般的女子了。
熬宏志想起上次让朱勋画出来的女人的面容,后来,他还派出了手下在周围的庄子探寻过这个女子的,结果一直没有找到,他也只当朱勋看花眼而已,结果万万没有想到,他再次看见夏小蝉,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着。
更加没有想到,这狐仙一般美貌的美人,竟和自己那弟弟搅合在一起,自己那弟弟既然能带人出来第一楼,两人肯定关系不简单的,虽然是一位男子,但是正因为是一位男子,越发显得难得啊。
要知道,熬宏志之前也不是没有玩过俊秀青年的,这比朱勋画卷上更加美貌的小美人如果是男子的话,好像更有趣一些啊,尤其从自己弟弟手里弄走的东西,更加让他兴奋啊。
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用那样的目光看着,以熬星语的性子,自是不会高兴的,他一下把夏小蝉拦在了身后,他的眸子一下变得阴冷了起来。
而一旁的慕容轩在目光对上熬星语以后,在知道这个男人就是打败自己的敌方将领,他嗜血的在熬星语身子上看了看,不由阴森森的笑了笑。
因游行的队伍在进行,几人的交锋只是一个刹那而已,片刻以后,慕容轩就被熬宏志等人迎了上去,长街很快变得平常起来。
此时,夏小蝉小包间的菜也上了上来。
看着一道道山珍海味,夏小蝉心情还算不错,当即就开始享受美食起来。
一旁的魏二和熬星语倒不如她那么吃得专心。
魏二道,“二哥,这次和谈,皇上肯定会给那人送上一份大功啊,也不知道会不会直接封他做太子,如果封他做太子,二哥你的处境就尴尬了。”
熬星语眸子幽深,波澜不惊,道,“我尴尬什么?反正我已经封了忠义王,只要父王同意,我出京就藩便是。”
魏二有些不甘的道,“二哥,难道就这样算了?你……你明明这么好,比他好很多。”
熬星语淡淡道,“雷霆雨露,均是君恩,我只要领命就可以了。反正,父皇说什么,我按照父皇说的去做就是。”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熬星语冷哼道,“谁在偷听?给爷滚进来!”
魏二手掌一拍,酒楼房门应声而开,一个男子“砰”的倒入了屋子。
屋子外,另有一名瘦弱温和无害的男子歉意的对着熬星语笑着。
青年道,“二哥,魏二哥,打搅你们了,我听说天字一号房有人,便过来来看看,没想到真是二哥,好久没有见二哥了,我今儿出门运气可真不错,今天遇到二哥,一定要和二哥喝几杯。”
说着话,他自顾自往屋子里,等走入屋子,看见桌子上专心吃饭的夏小蝉,眸子一下亮了起来,“二哥,这是你的人?好漂亮的美人!”
熬星语道,“三弟,这的确是我的人,所以,请自重。”
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英武皇帝的第三子熬云山。
熬云山的生母是一个深宫里的丫鬟,因云贵妃和英武皇帝闹别扭,皇帝醉后,便随便拉了一个宫女临幸,随后,自是把这个宫女遗忘得一干二净。
而这个宫女呢,也知道隐藏,在肚子大起来以后,更是缩在冷宫附近,一直躲避着。
等怀胎十月,这个宫女生下了三皇子熬云山,这事才被发现。
不过,这个宫女不幸的地方呢,她在生产的时候大出血,虽然把孩子生下,但是却还是死掉了。
随后,熬云山也被随意指给了一个妃子抚养,因熬云山一直体弱,英武皇帝偶然还是会对他过问几句,他的日子便也过了下来。
熬云山收回目光,笑道,“听说二哥最近都被家里的河东狮吼禁锢在家里呢,倒是没有想到二哥竟带着美人来第一楼喝酒。”
熬星语不置可否,道,“三弟,你早已到了成亲的年龄了,可有看中什么名门淑女?如有看中,做哥哥的自然会为你争取一番,给你找个靠谱的媒人什么的,也是不在话下。”
熬云山垂下眼,叹息道,“我体弱,也没想过成家立业的事,还是别耽误别人了。”
熬星语笑了一下,道,“听说兵部侍郎家的千金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御史大夫家里的千金也是一个难得的才女,张侯爷家里的侯府小姐也不错,诸葛府的未婚小姐也有好几位……名门淑女这么多,莫非三弟一个都看不上?”
熬星语一番话好像在为这个看起来体弱的三弟着想,但是也未必没有试探他的想法。
熬云山之前那倒在地上的下人呛声道,“我家主子的婚事自有皇上操心。”
“原来如此。”熬星语淡淡的说了这样一句。
一旁,熬云山勉强笑了一下,“出来也有半天了,我也该回去了,二哥,我这样的身子,只盼着国泰民安,我好好生活下去,享受这荣华富贵就可以了,别的,弟弟从来没有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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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武皇帝一共有四个儿子,除了前面三个儿子,另外还有一个儿子在出生的时候就被送了出去,一直没有再回来。
这个儿子的生母也是出生名门,是侯府的嫡女,可惜因这个孩子出生的时候,犯了云贵妃的禁忌,早早的就被送了出去。
而老皇帝如果要立太子,按照王朝以往的规矩,自然只能立嫡。
只有在嫡子不贤的情况下,才能立长立贤。
英武皇帝自然是属意自己的大儿子的,不过,因为大皇子的资质实在太普通,无治国之才,这也导致了云贵妃的人在提议立大皇子为太子的时候,遭到了抗议。
不过,此番老皇帝通过让大皇子熬宏志和谈这事作为一个起点,只怕想借机立大皇子做太子了。
与此同时,在使团到了京城以后,使团先被安排在了使馆,所谓的和谈,将在三日后举行。
在三日里,上京呈现了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一切都看起来很寻常,但是,京城的人却感受到了一种压抑。
在三日以后,一则消息一下传出来,一下好像热油里掉入一滴水,让所有人都变得哗然。
这一则消息是这样的。
鞑子出具的一则和谈书,被一个负责和谈的大臣的家里流露出来,以至于大家都知道了和谈的内容。
鞑子出具的和谈书上讲,之前被鞑子侵略的西北五个多城十来个郡县,因都是属于鞑子的领土,所以,他们所有烧杀抢掠的行为,都不叫侵略,所以,他们并没有撕毁和平协议,所以,所有的错,都是帝国的错,是帝国没有大国风范,且野心勃勃,侵犯了鞑子。
而现在的结论,帝国必须归还西北五个多城并十来个郡县给鞑子,且归还鞑子这次收复失地所损失的若干军费,以及在战争中死亡的若干战事的赔偿款等折合约一百万两黄金。
上京所有听到这番和谈书内容的人,刹那都哗然了。
被鞑子的无耻彻底给惊呆了。
这根本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即使英武皇帝沉迷于炼丹和长生,此时也被这个消息气得吐血。
英武皇帝阴沉的看着一旁的大儿子,虽然他对这个大儿子从小到大都分外宠爱,但是他却并不想做千古第一昏君啊。
英武皇帝道,“儿在,听说这和谈书,是你在场的情形下看着那慕容轩制定下来的?”
熬宏志眸子闪烁,道,“父皇,你放心,我和那慕容轩有些交情,他说一切都可以商议,我一定会说服他,让他不和我们的边境发生摩擦,一定保持和平。”
英武皇帝眼里失望一闪而过,眼里有心痛。
尽管之前军队的军费被大幅度贪污,有大臣举报是他这个大儿子的缘故,在当时,他并不相信这件事,毕竟这个儿子要什么没有?他但凡想要什么,只要给自己开口,自己什么能不给他呢?
甚至,那个举报的大臣还被他打发的远远的,再也回不来京城了。
可是现在,在帝国打了胜仗的情况下,竟拿到这样一份无耻之极的所谓和谈书,英武皇帝的心里,自然也是酸爽的。
见熬宏志一脸等着自己夸奖的模样,英武皇帝想,也许真是自己多想了,自己的儿子可是自己和最爱自己的女人一起生下的儿子,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毕竟自己可是打算把整个江山都交给他的啊。
当即,英武皇帝道,“儿啊,通过和谈,你有把握能为帝国争取到什么利益?”
“父皇,儿子快要保证,保证我们边境的和平。”
英武皇帝好像一眼看穿了熬宏志,道,“拿那五城去换?”
熬宏志道,“父皇,那五城太贫瘠了,那里的人上茅房都不用草纸,那木片,永远都吃不饱,经常啃草根树皮,这样的城拿来做什么?反正不富饶。不但如此,那里还经常有自然灾难,这种时候,还得财政补贴用来救灾。父皇,这鞑子还真是傻子呢,他们要这样的不毛之地就拿给他们好了,反正没用,不但没用,他们拿去这五城以后,还得花钱补贴民众呢,等于消耗了他们的军费了,于我国还真是大功一件。”
熬宏志越想,越发觉得这个主意真是绝妙了,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
英武皇帝气得吐血,“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跟着传来,伴随剧烈的咳嗽声,他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脸色变成了惨白的猪肝色。
一旁的熬宏志急了,道,“父皇,父皇,你没事吧?”
老皇帝指了指他,良久,这才止住了咳嗽声。
“你……你……你给老子……滚!”
熬宏志还是很会看脸色的,不然,也不会深得老皇帝喜欢,他一见情形不好,慌忙转身走了。
同时,他在心里谋算,等他拿到了慕容轩给他的好处以后,他能拿那些金山似的宝物做什么。
因和谈被断然拒绝,和谈双方便暂时僵持了下来。
第二天早朝,熬星语本是没打算参加的,不想,在凌晨的时候,老皇帝的贴身太监一大早就出了宫来传圣旨了。
熬星语收拾妥当出门,老太监已经讨好站了良久。
熬星语道,“父皇有什么吩咐?”
老太监尖锐着嗓子道,“二皇子接旨,传皇上口谕,二皇子休息太久,也应该上朝了,国难当前,一切以国为重!”
熬星语心里冷笑,面上淡淡的,“儿臣尊旨!”
他的这位好父皇啊,到底把他当成了什么?需要他的时候,就要他去流血流汗,不需要他的时候,恨不得立即弄死他。
熬星语心早已在一次一次之中冷了,眼珠一转,便想着利用这次的事件,可以为自己谋取什么好处。
在和鞑子和谈的第二日,整个帝国的早朝,分外的热闹,所有的朝臣都吵翻了天。
有的人道,“这鞑子只要答应再不侵犯我帝国,这五城反正是一毛不拔之地,给他们就是,我们帝国还节省了财政开支啊。”
熬星语听着这些蠢货自以为聪明的话,心里冷笑不已,有这五城在手,鞑子以此为根据地,距离帝国的帝都,只有数步之遥而已,到时候,对方要攻下帝国只是迟早的事情。
因这五城在地理上的重要性,这也导致先祖从来没有松懈过对这五城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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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武皇帝看着朝堂下吵吵嚷嚷,只觉得头很痛。
另外一些大臣在听见这样一番言论以后,嗤笑道,“不知所谓,那谁谁,你没脑残吧?帝国的威压且容许手下败将扬武扬威?这军费也应该是他们赔偿我们帝国才是,那五城的对于帝国这么重要,竟愿意轻易让给一群野蛮人?这天下间真没有听过打了胜仗竟还赔地赔钱的。”
之前的一群人讥讽道,“一群武夫,脑子有病,什么都不懂就别随意发言,我们这是在为帝国的强大发言,不要随意胡言乱语。”
“喂,那谁谁,你说谁脑子有病?你才有病,而且病得不清,你个走狗,帝国有你们这样的人真是帝国的悲哀啊,难道你们不知道那个叫阿加的小国在亡国以后有多凄惨吗?人民低贱如狗,身边一大片一大片的,都是贫民的尸骨,难道你们想要过这样亡国奴的日子?”
……
吵闹着吵闹着,双方一言不合,竟扭打起来。
英武皇帝再也看不下去,怒道,“够了,都住口!谁再在朝堂上吵闹就直接拖下去打死。”
朝堂立即安静了。
此时,英武皇帝对张丞相道,“张丞相,以你之见,这和谈应该如何进行?”
张丞相耷拉着眼皮,道,“所谓和谈,自然以和为贵,关于此时,我相信如陛下这般英明,早已有了主张,我听从陛下吩咐就行了。”
英武皇帝暗骂张丞相狡猾,眸子一转,看向不远处的诸葛将军,道,“诸葛将军,以你之见呢?”
诸葛将军看了不远处的熬星语一眼,垂了眼,道,“陛下,大皇子此番平安迎回鞑子使者,有大功啊。大皇子天纵之姿,英明神武,肯定对和谈一事比老臣更有见解。”
得,这也是一个狡猾的,吹捧了大皇子几句以后,直接把皮球踢走了。
熬星语看了诸葛将军一眼,眸子一沉。
这诸葛家最近在给小女儿议亲,听说和大皇子打得火热,诸葛丹被熬星语送到了庄子,诸葛一家有了什么别的心思也是有的。
接下来,老皇帝又询问了几人,都是含糊回答,根本没有人给出解决问题的法子。
老皇帝眸子不由越来越冷。
在询问到大皇子妃的亲爹周伯爷的时候,周伯爷笑眯眯的道,“老臣觉得这和谈嘛,其实大家都走了冤枉路啊。”
老皇帝眼睛一亮,道,“哦?爱卿何出此言?”
周伯爷就道,“陛下,我们之前之所以打了败仗,不过是因为武器等物资跟不上,军费没有按时发放而已,虽然贪官(被推出来当替罪羊的倒霉蛋)已经被处理,但是问题依然存在啊。陛下,大皇子昨日找臣谈了谈,大皇子真是太孝顺了啊,他就是因为担心陛下为了帝国的财政烦忧,才想要想法给陛下分忧。如今,臣倒是有一个法子可以解决陛下的纷忧。”
“什么法子?”
周伯爷笑盈盈的,一脸无害的道,“陛下,二皇子当初不是凑集了军费,这才解决了帝国之忧吗?陛下,只要二皇子把解决军费的法子说出来交给兵部,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啊。”
熬星语虽然知道会无好会,却没有想到这大皇子一系会借着这个机会想要霸占自己的盐矿的生意。
此时,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熬星语抬眸,一脸平静的看向老皇帝。
英武皇帝一脸的阴沉,看向熬星语的时候,眸子分外的深邃。
此时,魏国舅冷哼道,“按周伯爷这般的说法,二皇子把要攻下我帝国帝都,直接把帝国灭亡的行为,倒是做错了?周伯爷,请问你这是什么居心?莫非你是鞑子的探子?”
周伯爷没有想到会被魏国舅给立即按上了一个这么大的名号。
即使周伯爷权势庞大,此时也只有低头俯小的份。
开玩笑,这个名声是绝对不能被按上啊,这要真的按上了,他的前途就完蛋了,他一家子的前途也完蛋了,更别提什么以后了。
周伯爷立即道,“魏大人,你误会了,我真是想为陛下分忧而已。”
转头,看向熬星语,道,“忠义王爷,作为陛下的孝顺之子,你是不是应该为陛下分忧呢?”
英武皇帝眸子冷冷看向熬星语。
熬星语面不改色,道,“来人,把我的盒子带上来。”
在老皇帝的示意下,熬星语的随从立即抱着一个盒子走了上来。
当熬星语把盒子接过来,熬星语对英武皇帝一脸的诚恳,道,“父皇,这个盒子里,除了母后留给我的首饰,还有我的鞋铺子和盐铺,在当初,儿子重伤险死,变成了一个傻子,因什么都不记得,这鞋铺子和盐铺也是我的王妃想出来的法子,如今国难当头,儿子便把家当都献给父皇,为了父皇,儿子什么都愿意做。”
这番表态,一下又在朝堂丢下一颗炸弹一般,让所有人都不由暗自心惊。
熬星语既然随身带着家当,自然是早已有了想把物资都献给老皇帝的想法。
啧啧,这可是全部家当啊,包括岩石制造成值钱的盐巴的赚钱铺子,真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啊。
那鞋铺子也是全国连锁的铺子,价值也不低的。
而老皇帝呢,在接过那盒子,看着里面满满的一箱子那个自己不敢面对的女人留下的首饰,以及一旁的铺子的契约,他的心情自然是复杂的。
“好,好,好孩子,你快起来。”
不远处的大皇子见两人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心里急了,立即下跪在地上,道,“父皇,儿臣也愿意为父皇献上全部的财产。”
有了熬星语珠玉在前,虽然老皇帝也夸奖了大皇子几句,但是吧,到底是高下立分了。
朝堂到了这般的地步也算进入了一处**了。
此时,老皇帝和蔼的问熬星语,“语儿,关于这次和谈,你有什么想法?”
熬星语坚定的道,“父皇,犯为帝国者,虽远必诛,手下败将,便是再打十次,百次,一样是手下败将。是以,他们和谈的条约,我们一条也不能答应,不但不能答应,相反,蛮子还必须赔偿我们帝国两百万两金子的赔偿金。”
此言一出,整个朝堂都哗然了。
大皇子更是毫不客气,道,“二弟,你这是没睡醒吧?那可还是有着凶悍骑兵的鞑子,他们绝对不会答应这样的条件的。”
又转头对老皇帝道,“父皇,你别听二弟胡说,这要是把蛮子激怒,蛮子再次进攻我们帝国咋办?生灵涂炭,血流成河,到时候谁来负这个责任?我们帝国因为这次战争的消耗,民不聊生,已经没有实力再来一次战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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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星语直到傍晚都没有回家,王府里的夏小蝉的心里有些不安。
在禁宵前,熬星语一脸疲倦之色的回到后院,夏小蝉见此,忙迎过去,柔声道,“怎么了?今天皇上叫你去早朝,可有什么事?”
熬星语看了她一眼,道,“蝉儿,我们要穷了,你会不会怪我?”
“发生了什么事?钱没了快要再赚,只要我们一家平安就好。”
熬星语一把搂住她到怀抱里,道,“如果,我说我把赚钱的盐铺子以及那全国连锁的鞋铺子都送给了父皇呢?”
夏小蝉愣了一下,一脸平静,道,“送了也好,其实在刚刚来京城的时候,我就想说了,盐向来是国家控制的,虽然我们掌握了新的法子炼盐,但是这些钱财的确有些惹眼了。”
夏小蝉这样一说,熬星语松了一口气,越发把夏小蝉搂入怀抱里,搂得紧紧的,满腔的深情,“蝉儿,我能遇到你,真是我最大的幸运,我前世一定做了天大的好事,上天这才让我遇到你。”
夏小蝉想了一下,点了一下头,道,“也许你真的做了大好事。”
前世关于二皇子的传说很多,他的神武,他在世时候,人民快乐平安的生活等,在他去世以后,因为这些传言,越发让人民对他怀念。
夏小蝉心里一动,不由道,“父皇叫你去早朝,可是为了和谈的事?”
在前世,这五城可是给被大皇子划分给了鞑子,以此来换取暂时的平安的,而鞑子以五城为根据地休养生息,不过数年,就已经变得很强大,在夏小蝉死去的时候,帝国虽然没有灭亡,但是却已经呈现了亡国的征兆。
熬星语赞赏的看了夏小蝉一眼,道,“可不为了这件事?父皇一直偏宠大哥,数次想立大哥为太子,因大哥才华有限,且云贵妃的生母出生太多低微,数次被反驳了下来。”
顿了一下,熬星语叹息道,“如今看来,父皇借着这一次的和谈,一来,是想把我打压下去,二来,是想借机立大哥做太子。”
夏小蝉心里一惊,不由道,“我们怎么办?”
熬星语听了这话,暗暗为她的反应灵敏而高兴,不由点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任何危险的。”
当夜,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好像要互相给对方力量。
在夏小蝉快要睡过去的时候,熬星语忽然道,“快要到三伏天了,蝉儿,你不如带着孩子们去庄子住上一段时间。”
他说的是肯定句,夏小蝉一个激灵,一下睁开了眼,黑暗里,她心里一跳,细细看他,“可是有发生什么事?”
熬星语大手拍着她的背,道,“无事。现在京城很混乱,我估计可能回有人发请柬你参加宴会,很多宴会你还推脱不得,所以,蝉儿,你还是先避开吧。”
夏小蝉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夫妻二人商议好,倒头便入睡了。
而第二天起床,熬星语再次上朝了,夏小蝉吃了早饭以后,便开始打点行李,打算去京郊的庄子住一段时间。
在夏小蝉收拾行李的时候,此时,苏婆子忽然走进来,道,“夫人,门房送来了两份请柬。”
夏小蝉道,“拿来看看!”
苏婆子立即把请柬递过来,夏小蝉打开看了看,发现一份请柬是大皇子妃发来的请柬,是一份赏花会的请柬。
而另外一份请柬,是安乐公主发来的请柬,很凑巧,也是一次赏花宴的活动。
安乐公主是英武皇帝嫡亲的姐姐,先后嫁了三任丈夫,三位丈夫都先后去世,在此以后,安乐公主就没有再嫁人,而是自己养着面首度日。
当然了,也因为英武皇帝和安乐公主的兄妹之情,安乐公主在上京算是比较有权势的人物,一般人都不敢小视。
一下收到两人的请柬,夏小蝉没有一点欣喜,反而感受到一种风雨欲来前的诡异宁静。
行李一个上午就打点清楚了,夏小蝉本打算第二天才离开京城,结果在中午的时候,熬星语就回来了。
熬星语回来以后,直接对夏小蝉道,“蝉儿,你带着孩子下午就去庄子,现在出发,天黑前能够到达庄子,走,我现在就送你和孩子们离开。”
夏小蝉拿出后面又收到的几份请柬给她看,道,“我们这样就走了,真的没问题吗?”
熬星语把请柬丢在一旁,语气淡淡的,“没问题,走吧。”
几辆马车带着二十来个侍卫朝着城外走去。
为了低调,熬星语直接和夏小蝉坐在了马车内,而马车从侧门出了王府。
当然,即使熬星语再低调,那些在监控着王府的人,还是第一时间知道了王府马车出京的消息。
熬星语在把夏小蝉送到城外以后,夏小蝉心里有些闷闷的,酸酸涩涩的,不由道,“你一个人在京城能行吗?”
熬星语轻笑,“舍不得我?”
夏小蝉白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凉薄的道,“孩子们需要一个父亲。”
熬星语被堵得心里一窒,不由道,“蝉儿,你呢?你会不想我?”
“我……”见熬星语眸子瞪得大大的,夏小蝉有些尴尬,声音软了下来,“我当然希望我们一家四口一直在一起。”
这一家四口,尤其咬得重,熬星语自然听出了夏小蝉的言外之意。
下一刻,他笑意一闪而过,道,“好,好,一家四口。现在,我们一家四口出发吧。”
他说着话,出了马车,小顺子把他的马牵过来,熬星语潇洒坐了上去,“走,出发,过我们一家四口的日子去。”
夏小蝉一下惊呆了,“你不留在京城?熬星语,你要和我们一起走?”
熬星语贴着她的脸亲了一口,在她羞涩之中,这才道,“我留在京城做什么?做多做少,都惹人怀疑,惹人厌恶而已,走了,和我的娘子做种田翁去。”
说完这话,一声令下,马车再次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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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车疾驰而去的刹那,此时,只听后方一阵马蹄声传来,然后,马匹卷起一阵风沙,一大群佩戴长剑的人把夏小蝉一行人的去路给拦住了。
熬星语一行人下意识抬头,只见不远处,一个好像狼崽子盯着猎物一般的男子,只盯着熬星语一群人,眸子一动不动,好像恨不得一口把人咬一口似的,带着一种野兽才有的兽性。
熬星语看着来人,眉头一皱,道,“慕容轩,你挡住本王的路做什么?”
慕容轩看着熬星语一脸的阴沉,冷冷的道,“熬星语,你这是害怕了?所以要逃走了?”
熬星语嗤笑一声,一副没把慕容轩放在眼里的模样,看得慕容轩分外的生气,就是这样的表情,一副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的模样,哼,打了胜仗又如何?还不是被自己一个小小的计谋就快走投无路吗?想到这里,慕容轩便再次得意了起来。
慕容轩看向一旁的夏小蝉,眼里惊艳之色一闪而过,眸子一闪,眼里邪色一闪而过,道,“好美貌的女子,可惜嫁给了姓熬的这种势利小人啊,女人,跟了这种男人你注定得不到什么好结果,真是白瞎了美貌,姑娘,如果你愿意,不如跟着本公子,你要什么,本公子都能给你什么,姓熬的这日子啊,啧啧,眼看着就要过上苦日子了。”
夏小蝉张了张嘴唇,正欲说话,一旁的熬星语眸子一沉,一下拦住了慕容轩的目光,熬星语冷冷的对慕容轩道,“不过是本王的手下败将而已,一个除了会使阴谋诡计的小人,啧啧,能有什么前途?大概只能阴暗的躲藏在黑暗的角落使些小人计谋,跟个长舌妇一般。”
这番话一说出来,这慕容轩脸上立即阴了下来。
“姓熬的,好,好,好得很,你给老子等着,老子一定让你好看。”
熬星语嗤笑一声,“随时!”
慕容轩阴冷的看了熬星语一眼,眸子一沉,手一挥,这才准备扭头而去。
不过在扭头以前,他忽然一下露出笑容,这人本来一张脸都呈现凶相,此时却一下看起来妖娆又明媚,竟有一种嗜血的魅力。
“姑娘,相识既有缘,我这里有一份小小的礼物送给姑娘,还请姑娘收下。”
说着话,他也不管熬星语难看的脸色,只冲身边的侍从使眼色。
一个身材非常健美的美女拿过一个锦盒打开,然后,一盒子金光灿灿的小金条立即出现在夏小蝉眼前,那黄金的光芒在太阳光芒之下越发的灿烂,金光闪闪,夺人心魄。
夏小蝉眸子先是一冷,下一刻,淡淡笑了一下,道,“既然慕容公子好意,那怎么可以推辞?”
转头,夏小蝉示意一旁的丫鬟接过了慕容轩送来的金银首饰。
而慕容轩呢,在夏小蝉接过首饰的时候,眼里的鄙夷一闪而过,对着熬星语露出讥诮的笑容来。
慕容轩知道夏小蝉的出生,在来到帝国以前,就早已让下属查探清楚夏小蝉的一切资料。
一个村姑!
哈!
一个大字不识,粗鄙不堪的村姑。
虽然夏小蝉的美貌让人惊叹,但是也仅仅如此而已。
慕容轩出生尊贵,且鞑子天生爱弑杀虐夺,在灭掉一个又一个的部落以后,慕容轩也是有过一个又一个美貌的女人。
但是,在面对这些女人的时候,他也不过一时新鲜而已。
他送夏小蝉金银,是因为知道农女毫无见识,贪财成性,以此讽刺熬星语,嘲笑熬星语的眼光。
夏小蝉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这一点。
当下,夏小蝉接过那金银,如了慕容轩的愿,拿起那金条子琢磨。
见了夏小蝉的样子,慕容轩在看向熬星语的时候,眸子越发鄙夷。
夏小蝉看了看金子,淡淡的道,“重量不差,看来慕容公子难得守信一次啊,啧啧,可真不容易。”
慕容轩脸上一变,道,“什么意思?”
夏小蝉此举,自然讽刺鞑子是一个言而无信,善于欺诈的民族。
夏小蝉并不理睬慕容轩,直接把金条一分为二,分别丢给了自己的苏嬷嬷和不远处的侍卫队长陈平,道,“这金条可是慕容公子难得守信一次赏的真金,大家都拿起买了好久好肉吃吧,养好身子,这才好去杀掉那些侵犯我大帝国领土的侵略者,不是吗?”
拿慕容轩的金子养壮身子杀他的人,慕容轩脸色立即阴沉到了极点。
一旁的陈平等人高声对着慕容轩道谢,“慕容公子,多谢你出钱让我等养壮实身子啊,你真是好人啊。”
慕容轩冷哼一声,深深看了夏小蝉一眼,一转头,道,“好一只辣椒儿,本公子最喜欢有征服感的高岭之花,够味!”
说着话,扬起鞭子扬长而去。
在这场较量之中,夏小蝉不但没有让熬星语丢面子,还成功把慕容轩奚落一番,一时,队伍里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等慕容轩离开以后,一旁的苏婆子和陈平道,“王妃娘娘,这金子现在怎么处置?”
这可是起码有上百两的金子的金砖啊,明晃晃的,看得人眼都舍不得离开。
夏小蝉挥手,“刚才既说了让大家分了,自然是一言九鼎,大家按等级分配吧。”
“多谢王妃娘娘,多谢王爷。”
一大群欢呼声传来。
等马车再次开始启程,熬星语从马上走下来,也跟着上了马车。
在下人都退下以后,熬星语抱着夏小蝉,恶狠狠就亲了一口,“行啊!敢没有本王的吩咐就收下别的男人送的东西?”
夏小蝉待要说话,熬星语却恶狠狠的就朝着她亲了过来。
夏小蝉推拒之中,含含糊糊的道,“熬星语,你……你居然……吃醋了?”
“我现在穷了,未来可能也是挂个名头的穷人,跟着朱勋都比跟着我好百倍,后悔吗?”
夏小蝉在他腰身上掐了一把,“孩子都有了,如果我说后悔,能塞回去再找个男人重造?”
熬星语听了这话,脸色一下阴沉下来,一双眸子好像地狱里走出来的凶神,“你敢!蝉儿,任何敢窥视你的男人,我都要他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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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星语在京郊的庄子打理得非常好,等下了马车,夏小蝉在看着那庄子的刹那,眸子一下亮了起来。
一走入庄子里,入目之处,就是丰收的果子,看得人很心喜,连心里的隐忧都能够忘记。
夏小蝉指着前方,道,“这庄子多大,看这些稻子长得可真好啊,这里好多的果子呢,哇,那一大片荷花看起来好美。”
夏小蝉一路走,一路发出惊叹声。
在前方,一大片一大片的稻子已经开始变黄,这是快要快要丰收的节奏啊,在一大片一大片的稻田过后,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荷花池,荷花池里荷花,荷叶,莲蓬交互辉映,绿波之下,鱼儿不时搅动水波,山风吹过,说不出来的岁月静好,风光秀丽,一颗心不由变得分外的宁静。
而走过荷花田,一大片一大片的梨子,桃子,李子,梅子等,都挂满了枝头。
不少果子已经熟透了,果子开了口,果肉熟透的味道都跟着传来。
夏小蝉闻着这种味道,眸子不由眯了起来,一旁的熬星语见她一副小馋猫的模样,不由好笑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想吃就一会儿就下人来采摘。”
夏小蝉摇头,“我自己来采摘!”
在走过了果子林,不远处另有一大片的板栗林,板栗树都很高,也因为这个缘故,不方便采摘,树下,一大堆的小孩儿围绕着草丛,正在翻找掉落下来的板栗。
夏小蝉看得有些眼热,不由回忆自己幼时在草丛翻找板栗的事。
庄头在一旁介绍,道,“王爷,夫人,如果你们喜欢,一会儿我家的就送一些新鲜的各类果子来。”
这一处庄子靠着一个山头修建,在山头上,有几座山,而庄子正前方,则是一片丰收的景象。
在庄头把夏小蝉一行人迎入别院,夏小蝉此时心情说不出的放松,只觉得这里呼吸的空气都好像不一样了。
夏小蝉抱着两个孩子在一旁逗着玩,不时发出一阵轻笑,熬星语看着她和孩子,眸子变得亮晶晶的,心里有着久违的快乐。
从到了这个庄子她的变化太大了,他自然看在眼里。
到底,自己还是对不住她。
熬星语甩了甩头,在她看过来的时候,不由道,“喜欢这个庄子吗?”
夏小蝉点头,“不错,我很喜欢这里。”
“喜欢就好,喜欢我们就多住几天。”
在当天晚上,夏小蝉吃到了很原滋原味的食物。
爆炒小龙虾,蒜苗炒金黄色的腊肉,凉拌黄瓜,红烧鲤鱼,炒青菜……
那小龙虾炒得又酥又香,老远就闻着了香味,龙虾肥大,且淹没在红红的干辣椒堆里,一大堆的花椒香味也顺着蔓延出来,夏小蝉忽然觉得好饿。
这一顿饭吃得非常让夏小蝉满意。
等吃完饭,夏小蝉道,“这一餐饭我很满意,赏!”
丫鬟小梨出去打赏做饭的大婶,村子里前来送了食材的媳妇也统统赏赐了个遍,连提着板栗送来的小孩都没有错过,一时,整个庄子都好像过年一般,人人都喜气洋洋起来。
就连两个小宝,虽然换了环境,但是两个孩子好像没有一点不适应,反而咿咿呀呀,说不出来的高兴。
夏小蝉吩咐下人抓了新鲜的鱼虾,剁成肉末,给孩子熬了一点蔬菜稀饭喂孩子,两个孩子吃得也挺高兴,在吃完一小碗以后,还咿咿呀呀指着食物。
虽然王府也不少这些,也尽量拿了冰块保鲜了,不过到底没有现吃现取的食物好吃。
晚上,等两个孩子睡过去以后,熬星语低声贴着夏小蝉道,“蝉儿,走,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什么好东西?”
“去了就知道了。”
结果在夜凉如水之下,两人快速来到别院的后面,在一处围墙围绕起来的院子,透过绿色的各种果树,一大个池子掩映在下方。
夏小蝉看着这个池子,不由道,“这是温泉池子?”
熬星语笑道,“这边的水是从泉口流过来的,没有那么热,在这里泡一泡,放松一下。”
说着话,他搂着她的腰身,一个公主抱,一下抱住到了水池。
夜晚的山村非常的宁静,听着不远处青蛙的叫声,看着忽闪忽闪的萤火虫,熬星语手一下一下给夏小蝉按摩颈椎等,夏小蝉靠在池子边,微微闭目,一时,竟有一种昏昏欲睡之感。
熬星语透过水池若隐若现看着水下的她,眸子不由变暗沉。
事后,夏小蝉只觉得腿都软了,身子更是提不起一点力气。
熬星语倒是精神奕奕,拿了干毛巾抱起她回了卧室。
一夜好眠。
第二天,熬星语带夏小蝉去山上采蘑菇去。
山上的蘑菇正是多的时候,夏小蝉好久没这样玩了,在留下可信的人看着孩子以后,她便跟着熬星语上了山。
这一刻,两人好像回到了宝石村的时候似的,两人相依为命,眼里心里都只有对方。
“蝉儿,快看,这是什么?”
夏小蝉一抬头,发现熬星语手里采了一大把的鸡枞菇,想起这种蘑菇的美味,她的眼睛不由一亮。
“你那边还有吗?多采一点,晚上可以熬鸡汤。”
“好!”
这一天,夏小蝉和熬星语收获很不错,采集了一大背篓的蘑菇。
等回到庄子,这些蘑菇筛选并确认无毒以后,婆子拿了南瓜叶清洗干净,又拿了大量的大蒜和着蘑菇一起煮。
等煮得烂熟,蘑菇捞起后,拿了青椒,花椒等一起爆炒,那味道别提多诱人。
庄头再次送来鱼,虾蔬果等物。
每一天,夏小蝉过得都好像做梦似的,不过一个眨眼,好像时间就过去了。
熬星语在庄子上一直陪着夏小蝉,直到十天以后,忽然有人骑着马来到庄子,熬星语这才急匆匆回了京城。
在熬星语回京城的时候,由于走得匆忙,他只来得及对她说一句话,“在庄子等着我来接,蝉儿,我很快回来接你。”
他张了张唇,欲言又止,夏小蝉的心里不知道为何,忽然就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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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没有想到她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和自己的亲姐姐夏小红再次相见。
在熬星语离开没有多久,庄子外再次响起了马车的声音。
夏小蝉本来心情郁郁,但是在听到心里不由一喜,心里暗想,莫非是熬星语回来了?
她眼巴巴的朝着那马车张望,而片刻以后,庄头进来通报,“王妃娘娘,外面有一个自称你姐姐的人来了,要见您。”
夏小蝉心里不由一愣,道,“我姐姐?”
“她说她姓夏,而且还大着肚子。”
夏小蝉愣了一下,“让人进来。”
在夏小蝉说完话以后,不多时,马车就疾驰了进来。
当马车堪堪停稳,马车上先是跳下十五六岁的,穿着大花布衣裳的小姑娘,接着,又从马车里跳出一个吊梢眉,高额骨,薄嘴唇,眼神狠戾的中年女人,等这个女人跳下马车,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跳下马车,等小男孩跳下马车以后,再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跳下了马车。
这男子看起来有些干瘦,走下马车以后,一双眸子闪烁,四处打量庄子的眼神透着算计。
最后,马车上这才走下来大着肚子的夏小红。
夏小红看起来干瘦干瘦的,涂抹着血红色的胭脂和大红的口脂,衣服是一件红色的绸缎,只是旧趴趴的,上面还有莫名的痕迹,那绸缎衣裳看起来就像是被人穿过以后,不知道被多少人接手过的二手货。
那马车本来偏小,庄子里的人见一个马车钻下这么多人,一时都有些惊讶。
当先那婆子闪烁着眸子瘪着嘴巴尖声道,“看什么看?这可是王妃的亲妹子,还不快把我们这些主子迎接进去?”
夏小红看了那婆子一眼,欲言又止,一旁的男人就走过来道,“娘,我们还要先去拜见王妃娘娘呢。”
这婆子讪讪笑了一下,道,“对,对,是应该先去拜见王妃娘娘。”
这庄子里的人出自王府,自是有眼界的,虽然对这几人有些什么想法,但是面上却并不表情,只带着几人前去别院拜见夏小蝉。
等几人走到别院的时候,看着别院的豪华,这几人眸子一闪,越发兴奋。
而在看见夏小蝉以后,这几人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夏小蝉看着,非常的无礼。
夏小蝉一下对那夏小红的期待,都烟消云散。
一旁的苏婆子严厉的道,“还不快拜见王妃?王妃跟前,且容放肆?”
见一旁站着拿着寒光闪闪武器的侍卫,一旁几人眼睛都有些敬畏,下意识都下跪行礼。
这可是王妃啊,看那额头上又大又明亮的南珠,看那金光灿灿薄如蝉翼的蝴蝶金簪,看那红得艳丽的红宝石,看那绣着牡丹花的绸缎衣服!
几乎一对比,夏小红简直成了小丑。
一群人闹嚷嚷对着夏小蝉跪拜行礼的刹那,夏小蝉使了眼色,自有人把夏小红扶起来,而另外一旁的几人,则实实在在行了一个跪拜的大礼。
夏小蝉轻飘飘的道,“都起来吧。”
“谢王妃娘娘。”
夏小蝉看向夏小红道,“小红姐,这些人是什么人?”
夏小蝉此时有一种恨不能钻入地洞的感觉,此时,目光闪烁,结结巴巴的道,“他们……他……他是我的丈夫。”
夏小蝉看着这个陌生的,一脸算计的男人,心情有些复杂。
她没有想到这夏小红在跟着别的男人跑了以后,这才没多久,竟又再次找了一个男人,而且现在还大着一个肚子。
夏小红在夏小蝉的目光下,心里有些痛。
她的亲妹妹救下了她的性命,可是她却一再让自己亲妹妹失望了。
如今,她这样的身份,本该离自己亲妹妹远远的,可是不是万不得已,她不会来找自己那做了王妃的妹妹的。
她……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啊。
反正自己妹妹做了王妃了,手指甲缝隙只要来一点点,就能完全改变自己的生活。
反正自己的妹妹已经帮过自己这么多次了,这一次,就再帮自己一次好了。
这样想着,夏小红就镇定了很多。
一旁那婆子此时就笑嘻嘻站起来,对夏小蝉道,“哎哟喂,这王妃娘娘就是不一样啊,跟天仙一样,啧啧,我儿可是王爷的连襟了,孙儿,来,快叫王妃娘娘姨娘。”
说着话,那婆子把一旁的胖乎乎的小男孩往地上一跪,几乎立即的,小男孩就被她按了一个屁墩。
小男孩道,“奶,奶,肉呢?金子呢?你不是说王妃娘娘要给我肉,给我漂亮衣服,给我金子吗?我都下跪了,王妃娘娘怎么这么小气。”
一旁的苏婆子和几个丫鬟眸子一沉,看了夏小蝉一眼,没有说话。
夏小蝉心情本来就不大好,被这么一个没教养的小孩一说,心情更是差,此时,她看了夏小红一眼,道,“姐姐来这庄子有何贵干?”
夏小红张了张嘴,一下有些结巴了。
她这样落魄,妹妹既然这样有钱,又何必这般的为难她?
尤其是在这么多下人跟前。
想到这里,夏小红有些不悦,她顿了顿,正要说话,一旁那干瘦的男人一把扶住夏小红,道,“哎哟,娘子,你是不是肚子又疼了?你又疼了得给我说说啊,呜呜,要是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怎么活啊?呜呜,你在知道王妃娘娘的消息以后,就日盼夜盼,天天盼着来和王妃娘娘团聚的,好不容易见着王妃娘娘了,你可不能有事啊。”
夏小蝉听了这话,有些气乐了,这是要把她赖上了?
不过夏小红肚子大了,倒是的确经不起折腾。
夏小蝉淡淡的道,“既然来了,就先在庄子上歇着吧。”
转头对庄头道,“林管事,你带他们去庄子上的空屋住一晚,等明天,直接送人走吧。”
说着话,一挥手,便准头起身去了后院。
夏小红等人听了这话,脸色立即变了。
不过,在看到寒光闪闪武器的侍卫的时候,这几人也没敢多闹腾,乖乖跟着庄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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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生在世,谁没几个穷亲戚?有穷亲戚无所谓,帮助穷亲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提鞋也无所谓,但是穷亲戚反复得寸进尺,这就是一个问题了。
夏小蝉两世为人,虽然夏小红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夏小蝉还是看出了夏小红的目的。
尤其夏小红带着的那一家子,一看就是那种不是自己的东西都要贪上三分的性子。
这样的人一旦好心收留,没有梯子也会顺着梯子爬,有了梯子还不是要上天?
所以,夏小蝉是不会毫无底线收留这样人的。
本来现在形势就复杂,只怕收留了这样的人,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
稍后,夏小蝉派去套话的人回来回话,道,“王妃娘娘,消息打探出来了。”
“他们这次来京城,到底是什么缘故?”
“王妃娘娘,听说,他们之所以来京城,是因为在当地惹了事情混不过去啊。”
“那个男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夏小红当初带回村子的可是另外一个男人啊,这才没过多久呢,怎么就换了一个男人呢?而且还招惹上了这么大一家子。
虽然之前那个男人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好歹比这个男人看着好一点。
夏小红又如何和这一家子勾搭在一起,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王妃娘娘,听说那一家子都是好吃懒做的人,那家子的前头的那个媳妇,就是被他们给蹉跎死掉的,前面的媳妇死掉以后,那个男人把夏……姑娘哄了过来,在夏姑娘被哄过来以后,他们本想让夏姑娘给他们赚钱花销的,不想夏姑娘有您这样的亲戚,不然,只怕夏姑娘肚子里的孩子早就保不住了。”
夏小蝉听了这话,脸色越发难看。
她抬头,看丫鬟欲言又止,不由道,“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都快说出来。”
“那个……娘娘,听……听说……”
“什么?”
“听说那男人一家要夏姑娘在外接客赚钱养家呢。”
夏小蝉听了这话,身子一摇晃,一脸的不可置信。
“什么?”
跪在地上不敢言。
夏小蝉顿了一下,道,“来人,去把夏小红带过来吧,我单独和她谈谈。”
夏小蝉真的没有想到夏小红竟会走上这样的道路。
她当初不是跟着另外一个男人开茶馆吗?这中间到底又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呢?
当然了,最重要的,现在,她如果有一个做风尘女子的姐姐,这会对熬星语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一旁,苏婆子眸子一闪,轻声道,“娘娘,一旦被世人知道您有一个那样的姐姐,只怕……”
“只怕什么?”
“只怕有人会请旨废除您的王妃之位啊,这还是轻一点的,有时候,大户人家为了脸面,在正室夫人的娘家人出了丑事以后,这个正室夫人也会死得无知无觉,没多久,男主人则会另娶。”
夏小蝉一震,愕然看向苏婆子。
见苏婆子眼里狠戾之色一闪而过,夏小蝉沉默了一下,摇头,道,“不,我做不到。即使她再极品,但是她是我的亲姐姐,我做不到那样的事情。”
苏婆子的意思自然简单明了,做手脚让夏小红直接消失在这个世上。
只要夏小红死掉了,夏小蝉身上便没有人泼脏水上去。
而此时,夏小蝉心里是最复杂的,她没有想到她救下夏小红的性命以后,夏小红竟会这样选择生活方式。
在夏小蝉走来走去的时候,此时,外间的房门被打开,丫鬟道,“王妃娘娘,夏姑娘来了。”
“进来吧。”顿了一下,转头对丫鬟道,“赐座。”
丫鬟端来凳子,夏小红大着肚子沉默着坐了上去。
夏小蝉挥了挥手,除了苏婆子,别的人都退下了。
夏小红神情麻木,静静抚摸着肚子,一动不动。
夏小蝉顿了顿,道,“夏姑娘以后有什么打算?”
这一声“夏姑娘”一下让夏小红惊愕的睁大眼,恶狠狠看向夏小蝉。
自己的亲妹妹这是发达了,富贵了,开始嫌贫爱富贵了?
她只要一个指甲缝的东西就能让自己过上好日子,可是看这样的情形,只怕是会帮着自己了啊,真是一个白眼狼。
夏小红在心里的谩骂,夏小蝉自然是不知道的,如果知道,只怕更会不理睬夏小红了。
此时,夏小红静默了一下,忽然对着夏小蝉一下跪,道,“妹妹,你现在是王妃了,求你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你就松松手指头,提鞋提鞋你姐姐和姐夫吧,妹啊,姐以后一辈子都会感激你的,求求你了。”
夏小蝉见了夏小红这番的作态,心里一下凉了。
原本还想为夏小红打算的心,此时一下就凉下来。
“姐姐,正是因为我还惦记情谊,这才一再的想法帮助你。难道这些年,我帮助姐姐的还不够吗?”
夏小红眸子一闪,张了张嘴,摸着肚子没有说话。
夏小蝉道,“姐姐,我今天叫你来,是想问问你的意见。我现在派人送你离开京城,到一个陌生的,别人不知道你底细的地方重新生活,我会派人买屋买田照顾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但是前提是你要离开现在的男人,以及这男人一家子,你意下如何?”
夏小红听了这话,一下抬头看了夏小蝉一眼。
沉默了片刻,道,“为什么不能带他们一起生活?妹妹,你是王妃,你要什么没有?你指甲缝漏一点给我们,我们就可以享受荣华富贵,过上好日子了。”
顿了一下,夏小红又道,“而且,我们为什么要离乡背井?妹妹,做人不能忘本啊,在当年,我可是经常采野果给你吃,经常给你偷偷留饭。”
谈话到了现在,好像并无太多进行下去的必要。
夏小蝉听着夏小红理所当然的语气,好像她夏小蝉过好了日子,做了王妃,就必须要还债一般的语气,心里不是不心冷的。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确再没有必要和夏小红说话了。
当下,她淡淡点了点头,道,“姐姐,既然你这样选择,那我自然无话可说。至于忘本不忘本,我自认问心无愧。”
说完话,她挥手,一旁的夏小红就被带了下去。
而现在,既然夏小红有这样的遭遇,一时倒不能让这些人立即离开了。
顿了一下,夏小蝉叫来两个侍卫,对这人吩咐了一番,这人当即骑着马带着夏小蝉给的财物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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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星语回到府邸的时候,管家早已迎了过来。
“王爷,你可算回来了,陈侧妃娘娘身子骨弱,如今病得正厉害呢,病中都念叨着王爷呢。”
熬星语深邃的眸子闪了闪,嘴角露出一缕诡异的笑容,他的声音倒是越发温柔,道,“病了?请大夫了吗?喝了药了吗?”
“这个……侧妃娘娘说王爷不要她了,死活不肯吃药,说是……说是宁可死去呢。”
熬星语轻哼了一声,眼里带着奇异的光芒,管家心里一跳,待要细看,发现熬星语又恢复了以往深邃的神情。
在和管家的交谈中,熬星语也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这陈侧妃忽然被送回了王府,而回府以后,见王爷不在,立即就病倒了。
听到这个消息,熬星语的目光越发的深沉。
在前些时候,大皇子熬宏志风光迎回了鞑子使团,也因为这个缘故,京城对熬宏志各种的吹捧。
而其中最无语的吹捧,说是熬宏志目光远大,对国家有天大的功劳,把那五城让给鞑子,是最明智的决定。
熬星语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也因不想被人当成一个指使的对象,为了躲避这个是非圈,不引起皇帝的猜疑,他这才带着夏小蝉躲了出去。
熬宏志回来的时候,慕容轩送了熬宏志不少的美人,这一时半会儿,他那永远做出一副对自己友爱的“好大哥”肯定一时没有兴趣和时间来对着陈聘婷“友爱”的,而这,只怕才是这个女人耍脾气的缘故。
熬宏志刚刚来到陈侧妃的屋子,立即就闻到了一股子浓浓的药味。
他眸子朝着一旁的盆栽看了看,在看向陈侧妃的时候,眸子越发的显得温柔,声音也分外的关切。
“灿儿,如何了?”
陈聘婷在听见这个声音的刹那,心里一酸,眼泪就要掉落下来。
“呜呜呜,表哥,你……你终于回来了?”
熬星语看着她瓷白的皮肤,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道,“恩,我回来了。”
“表哥,呜呜呜,我以为你有了正妃就不要我了。呜呜呜……”
熬星语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听着陈聘婷呜呜哭泣,脚步站着一动不动。
陈聘婷哭了一会儿,见熬星语一直不动站在一旁,心里有些诧异。
在以前,一旦她哭泣的时候,熬星语早已靠过来搂住自己安慰了,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而此时,熬星语说了一句话,一下打消了陈聘婷的怀疑。
“灿儿,我这不是听说你病了,就立即回来了吗?别哭了,喝药吧。”
说完这话,熬星语转头对小顺子道,“小顺子,给爱妃准备的药准备好没有?”
小顺子立即道,“回王爷,准备好了。”
熬星语淡淡道,“端进来吧,我亲自喂侧妃。”
“是,王爷。”
听见熬星语要亲自喂陈聘婷吃药,服侍陈聘婷的丫鬟婆子都分外得意。
这王妃不过一个农女而已,陈侧妃和王爷可是亲梅竹马,以前王爷最宠爱的可是侧妃娘娘,这可是谁都比不过的。
啧啧,看看,一得知侧妃病的消息,这王爷是丢下那农女回来了吗?现在还要亲自喂侧妃娘娘吃药呢。
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
带着这样的想法,下人越发得意了,自觉在王府高人一等。
而另外一边,熬星语接过手里的药,皱了皱道,“有些汤,本王去凉一凉。”
一旁的婆子立即道,“王爷,让奴婢来吧。”
熬星语淡淡的道,“都退下,照顾侧妃的事情,就交给本王来吧。”
话音一落,在他的目光下,下人直接退下了。
而熬星语在人退下以后,他从一旁的小顺子手里接过一个瓷瓶,在把瓷瓶里的粉末倒出一些在药碗里以后,他把药递给小顺子,小顺子对着药倒了一些冰水,看着温度差不多,这才递给熬星语。
熬星语端着药碗走进屋子,等坐在陈侧妃跟前,他舀起一勺子药喂给陈侧妃,道,“灿儿,乖,张嘴。”
陈侧妃眼神闪烁,道,“王爷,不……不用了,我……我自己来。”
熬星语皱眉,道,“你这么不会照顾自己,让我怎么放心?乖,快张嘴。”
在熬星语一动不动的目光下,陈侧妃找不到借口,且想着王爷喂了自己吃药,说出去也有面子,便张开了嘴唇。
接下来,在熬星语一勺一勺之下,陈侧妃很快吃完了药。
等吃完药,熬星语把碗筷递给小顺子,转身便要离开。
在熬星语身后,陈侧妃急了,要知道在熬星语再次回到京城以后,虽然对她依然宠爱,但是却没有碰过她一次。
陈侧妃是正常女人,自然有需求。
当然,更加重要的,她想要熬星语离不得她,只有这样,她才能谋得王妃之位。
想到这里,她立即怯生生的道,“表哥,呜,我有些不舒服。”
“既然不舒服就好好休息。”顿了一下,语气依然温和,“灿儿,别闹,乖乖休息。”
说着话,头也不回,直接离开了。
熬星语刚刚出大门,一旁的婆子立即道,“王爷,大公子都说想王爷了呢?”
熬星语眸子一闪,淡淡的道,“是吗?”
“是啊。”
“既如此,本王就去看看。”
等熬星语走过来,小男孩正呆呆的坐在一旁的床上。
熬星语看着这个小男孩,眸子一眯,眼里的阴沉一闪而过,道,“智儿,不是叫你在皇宫陪着你皇爷爷吗?怎么回来了?”
“父王,我……我……”
“在皇宫过得如何?可有不满意的?”
“没有。”小男孩抿了抿嘴唇,垂下头,不敢看熬星语。
熬星语整个人清清淡淡的,也不在乎小男孩一副委屈的模样,只道,“本王交给你的事情可办好了?”
说到这个,小男孩点头,一脸邀功的模样,道,“父王,我可是一直看好我陈母妃的,我还看见她和大伯钻林子。”
熬星语嘴角轻嗤一声,如恶魔一般对小男孩道,“干得好,等一会儿,我就让人偷偷拿你想要的东西给你。”
小男孩一脸兴奋,道,“多谢父王。”
熬星语嘴角诡异一笑,对小男孩道,“知道你陈母妃这种行为叫什么吗?”
“叫什么?”
“叫偷人。私通,苟且,说的就是她。”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熬星语笑的很温柔,熬智却依然打了一个冷颤。
“父……王!”
熬星语轻笑,“好好听父王的话,以后,父王会给你越来越多的好东西。”
说完话,熬星语转头就走了。
而当天晚上半夜,熬智也得到了他想吃的大肥肉,以及各种肉干等。
小男孩胃口极好,本来为了避免他长得太胖以及积食,过了点是没有吃食的,毕竟他身子越来越有圆球发展的方向,不过,越是这样,这种私下得到的吃食,他越发吃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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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星语回到书房的时候,此时,他的幕僚汤先生迎了上来。
“王爷!”
熬星语道,“事情可办妥了?”
“回王爷,都已布置完毕。”
熬星语点了点头,道,“这就好。张家和诸葛家都是墙头草,且防着点。”
“是,王爷。”
顿了一下,汤先生有些欲言又止。
熬星语道,“汤先生有话但说无妨。”
汤先生顿了一下,道,“王爷,其实您兵权在手,何不……”
熬星语眸子一沉,道,“汤先生,以后这样的话别再说了,所谓名正言顺,一切都看父王的旨意,本王不想成为史书上的污点。”
熬星语话虽这样说,但是其实心里是怎么想的,就只有他最清楚了。
老皇帝沉迷炼丹,身体大不如前,日子已经不多了,而他那个大哥,不是熬星语看不起他,实在是这人就是一个恶毒势利的小人而已,毫无大局观,这样的人如果执政,很快就会被人架空,到时候,看着父皇最心爱的东西被他的最喜欢的儿子毁掉,也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而他只要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成为救世的英雄就可以了。
他要让云贵妃母子在得到以后彻底的失去。
这,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得给他的好大哥一些压力,只有有了这种压力,在他好大哥眼里,父皇的存在才会这么的碍眼。
汤先生看着眸子深不可测的熬星语,心里打了一个冷颤,这个主子他是一点都看不透的,但是一件一件的事情布置下来,却又处处都掌控了主动,不得不让汤先生膜拜。
汤先生觉得以熬星语现在的实力,就这样直接放弃,真的很可惜,要知道强权之下,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历史都是胜者书写出来的。
他自然不知道熬星语心里一直存着报复的心思。
而且还下着一大盘的大棋。
接下来,汤先生和熬星语商议着处理了一大堆的公务,眼看天色不早了,熬星语这才朝着寝殿走去。
熬星语走到半路的时候,张侧妃带着丫鬟怯生生站在花树下,眼巴巴的看着他,一脸可怜可爱期盼的模样。
“王爷!”
见到熬星语,张侧妃眼巴巴的走了过来,张侧妃穿着月白色的单衣,身段窈窕,此时双目幽怨,看起来也是一个别有滋味的美人。
熬星语停下脚步,眸子黑沉沉看了张侧妃一眼,道,“有事?”
“妾见王爷处理公务辛苦,做了一些补汤,王爷……”
熬星语打断她,“爱妃有心了,既如此,小顺子,且拿着吧。”
小顺子接过张侧妃手里的汤盒子,转头就跟着熬星语走了。
只留下张侧妃眼巴巴的看着熬星语,好像被遗弃的小狗似的。
小顺子心里暗想,啧啧,王爷也是够狠心的,连张侧妃这样的美人献殷勤都能拒绝啊。
熬星语自然不知道小顺子心里所想,他大阔步走到寝殿,结果刚刚走进去,立即就闻到了一股子的脂粉味,他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熬星语冷冷的道,“是谁在里面?”
一声娇滴滴的声音跟着传来。
“表哥,是……我……啦!”
这声音熬星语再熟悉不过,曾经他只觉百听不厌,而现在,听着这声音的时候,他除了恶心,还是恶心。
他沉默了一下,面上倒是做出一副温柔的模样,“原来是表妹啊。你不是病了吗?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熬星语看了那大榻上若隐若现的雪白皮肤,眸子越发黑沉。
得,这要让他那吃醋的小心肝知道这被别的女人趟过,非把床劈开不可,看来,等把这女人送走,他得换一张床才是。
此时,只听陈侧妃娇声撒娇道,“表哥……你……自从你回来,你一直没有碰过我,呜……表哥,你倒是说啊,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我……我和大表哥……没什么的。”
陈侧妃在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看见熬星语眸子的阴沉。
任何一个男人在被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奸夫一起暗算,险些被害死以后,都不会对这个女人有什么好脸色。
这陈侧妃和大皇子也未免太自信了,哪里就认定了熬星语会再次被陈侧妃着迷,且任由两人掌控?
尤其是陈侧妃这样的女人在父皇的名义下丢给自己,还成为自己名正言顺的侧妃,熬星语心里别提多膈应了。
见熬星语不说话,陈侧妃巴掌大的小脸又怯生生的道,“表哥,大表哥只是在我失去你以后,他……他安慰我而已,表哥,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熬星语淡淡的道,“表妹,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陈侧妃想着那农女现在不在,正是把表哥抓在手里的好时机,且表哥一旦尝过自己的滋味,肯定放不开自己的。
陈侧妃是陈尚书的嫡女,自认出身高贵,能够把夏小蝉甩开十条八条街的,那农女拿什么和她比?
她唯一错的,不过是世间久了,和表哥生疏了而已。
此时,陈侧妃声音越发的娇羞,道,“表哥,让我……服侍……你吧!”
熬星语眸子黑沉,心里暗骂这女人,呵呵,这女人就是这样背着他跟着大皇子搞在一起的吧?
这样的女人,他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啊,真是恨不得立即把这女人碎尸万段才好啊。
不过,现在不行。
熬星语淡淡的道,“表妹要怎样服侍我?”
陈侧妃微微掀开幔帐,露出雪白的一片,心里大喜,道,“表哥,我……我自是什么都愿意为表哥做的。”
说着话,她穿着一个肚兜,一下朝着熬星语奔跑了过来。
她身子好像水蛇似的,一下朝着熬星语的身子扑了过去。
声音也娇滴滴的道,“表哥……”
熬星语长期习武,身材修长笔挺,一看很强势,长相很不错的,五官十分精致,一双凤眼眸光潋滟,因现在变得深沉,气势越发压迫,而这,也是让女人痴迷的资本之一。
陈侧妃以前觉得大皇子受宠,有前途,但此时,却觉得熬星语格外迷人,大皇子就是一个弱鸡一样的存在,哪里能和熬星语比呢?
她因为兴奋,脸色变得潮红,一双眸子因为动情,显得特别的水润。
熬星语眸子阴沉,掐起她的脸凝视。
在陈侧妃身子娇软,眸子含春的时候,熬星语嗤笑一声,忽然道,“你就是这样勾我那好大哥的?这般的不要脸,是不是需要本王给你请来十个八个男人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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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侧妃本来做作的身子,一下僵硬了,那张怯生生的小脸,也一下好像受到巨大惊吓似的,一时,竟睁大眼一动不动看着熬星语。
熬星语嗤笑一声,用力一推,一下把她推倒在地上,看着陈侧妃惨白着小脸发出痛苦的叫声,他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相反,竟拿出雪白丝帕擦着自己的手掌,好像在擦着什么脏东西似的。
等把手帕丢得远远的,熬星语这才用他独特的温柔的声音道,“你真让本王恶心。”
陈侧妃此时只觉得脑子“轰”的一下,好像被什么震动似的,一时,脸色竟说不出的惨白。
此时,陈侧妃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陈侧妃张了张嘴唇,颤抖着道,“表哥,你……你误会了,我……没有,我和大皇子什么都没有。”
陈侧妃说着话,爬着朝着熬星语走了过去过去,想要抱住熬星语。
熬星语一脚一用力,一下把她像皮球一样踢开。
熬星语垂眸,一双眸子好像地狱恶鬼,道,“滚!以后,好好在房间待着,兴许我还能让你好好活下去,不然……”
陈侧妃打了一个冷颤,猛摇头,“表哥,表哥,你不能这样对待我,我们可是有一个孩子的啊,呜呜,表哥,你以前可是对我最好的。”
熬星语懒得看她一眼,只道,“你是自己滚还是我叫下人把你撵出去?”
至于孩子的事,那个孩子真的是他的吗?
这不提孩子还好,一提孩子,熬星语眸子越发森冷。
他的父皇真的对这件事毫无擦觉吗?
而在知道这个女人和他那假仁假义的大哥的首尾,竟还把这个女人塞给自己,此番老皇帝的行为也算把熬星语最后一点的亲情都消磨掉了。
从此,他只拿那个父亲当陌路人罢了。
说起来,他和夏小蝉其实挺像的,两人都是没有父母缘的孩子。
在记忆中,即使生母还活着,对他也淡淡的,并无任何的关爱,至于亲爹?亲爹的心里,只有熬宏志才是他的孩子吧,他都是捡来的吧,他基本不会来看他一眼,等他记事,每一次被熬宏志欺负,明明哭泣的是他,但是错的,受罚的,也永远是他。
久了,他便认清了事实。
这世上谁都靠不住,唯一靠得住的,也只有他自己而已。
在陈侧妃离开以后,熬星语吩咐下人把床单被罩都换掉,又下来被放了陈侧妃进房间的下人打一顿板子赶出去,他这才睡觉去了。
而另外一边,陈侧妃惨白着脸色灰溜溜的回了她的院子。
等回去以后,她捂住胸口,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此时,陈侧妃还存着侥幸,儿子这件事他不会知道吧?长得这么像,他肯定不会知道的,如果知道了,又怎么会留下儿子?
所以,最大的可能,最近不知道是谁给熬星语告密了。
陈侧妃脸色有些难看。
到了如今这样的地步,虽然儿子成为了她的护身符,她还是害怕。
要知道任何一个男人被戴绿帽子,可都是不会轻易忍耐的。
而偏偏这样的事情她还不能给别的人说,哪怕她的父母都不行。
在这样的情况下,在未来的时间里,陈侧妃一直处于一种恐慌的生活之中,一时,竟真的病倒了。
陈侧妃病倒以后,先是觉得全身疲软无力,时间久了,整个人越发起不了床,整个人变成了一个瘫子。
而另外一边,所谓的和谈一拖再拖,转眼又过了月余,竟一点进展都没有。
在这样的情况下,忠义王府的门庭不但没有冷落,反而越来越热闹了。
几乎每天都有人递拜帖。
熬星语对外只道要为亡母做一场法事,一直紧闭王府大门,对外间的事情不管不问。
京城形势紧张,有一种风雨欲来之势,在宝石村,一切却又是另外一个样子。
宝石村里,该穷的人依然穷着,而有法子的人,日子也跟着越发好过。
老夏家现在日子更难过了,家里没一个肯干活的人,整个屋子不是鸡屎就是狗屎,猪圈更是臭得让人无法闻下去。
房氏在屋子里谩骂,“杀千刀的,赶紧去做饭,去扫地,不然老娘打断你的腿!”
这谩骂的女子不是别人,自然是夏明珠。
夏明珠曾经白皙的手,早已布满了茧子,整个人阴沉沉的,好像恨不得把谁都弄死似的,一双眼睛带着的戾气相当杀人。
而夏明珠呢,并不是一个实心眼的人,不管房氏怎么打骂,她干活就是慢吞吞的,这也导致了夏家越来越穷了,全家经常吃不饱饭。
房氏骂完夏明珠,又开始骂夏小蝉。
“该死的死丫头,这当了王妃就忘了娘和老子,真是太没良心了,老娘就该生下来就丢夜壶,养也是白养,真是不孝啊……”
房氏正在谩骂,此时,院子门忽然传来敲门声。
房氏谩骂道,“谁啊?饿死鬼投胎的吗?急什么急?”
夏明珠任由她谩骂,慢吞吞的打开了院子门。
院子外,一身白衣,看起来娇美无双的陈清柔出现在了夏明珠跟前。
看着夏明珠一脸的肮脏,陈清柔心里暗爽,面上也带了几分讥讽。
“你来做什么?”
夏明珠看着陈清柔,自然没多少好气。
陈清柔啧啧道,“哎哟,你亲姐姐做了王妃,你怎么变成了一个村妇样?”
夏明珠听了这话,眼里怨毒的看了她一眼。
陈清柔毫不在乎,笑道,“别怪我没有照顾好姐妹,明珠,里正家来了两个王府的人,拿着大袋子的金银呢。”
说完这话,陈清柔立即就转身走了。
陈清柔想的很明白,夏小蝉凭什么比她们都过得好?要知道,以前的夏小蝉可是一个谁都可以欺负的人啊,穿得也是村子里最破的那一个。
想从此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做梦。
只要有老夏家的人在,夏小蝉一辈子就别想挣脱这些人。
陈清柔最近天天盼着尚书府接她回家,自然注意村子里的来人。
而这忽然来的两个侍卫,自然没有逃过陈清柔的眼。
陈清柔上去打听一下,一下知道了是王府派来的人。
看着这两人给里正家的厚礼,陈清柔几乎想也不想,就来通知夏明珠了。
而夏明珠呢,在听到这个消息以后,眸子一闪,心里却有了别的算计。
王府怎么可能忽然派两个侍卫来宝石村?而且是直接去里正家里?所以,肯定是有缘故的。
夏明珠回卧室翻找了一下,等找到她藏起来的两个私房钱,她一下就跑了出去。
不管夏小蝉想找人来办什么事,她都绝对不能让夏小蝉把事情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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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夏小蝉和夏小红谈话以后,在夏小红义正言辞,好像夏小蝉不养她一家子,就是天大亏欠的时候,夏小蝉知道,夏小红完了。
现在的夏小红,没有主见,且成功被那一家子成功的影响了。
夏小蝉本就是一个凉薄的女人,在得知夏小红的经历以后,她并没有做出什么别的表情,反而把夏小红一家留在了庄子。
而另外一边,夏小蝉果断的派了两个亲信前往宝石村,打算把夏小红除族。
只有夏小红被除了族,夏小红即使名声再恶劣,也不会把夏小蝉以及背后的忠义王爷熬星语拖下水。
在夏明珠在急匆匆跑到里正家里以后,她通过拿出一个钱给里正的孙子买糖果吃,成功从里正家的后面混入了里正家里。
等混进去以后,夏明珠躲藏在里正家的一处房子,正听着里正和两个王府派来的侍卫说话。
只听侍卫道,“里正大人,这件事情宜早不宜晚,最好现在就办,只要办好以后,你们把文件给我们,王妃娘娘那边自是没有处理好了一切。”
里正含笑道,“这是自然。两位大人,既如此,那夏某现在就去请几位族老来做个见证。”
“辛苦族长大人了。”
宝石村的里正也是村子里的族长,当族长大人离开以后,那两个王府的侍卫也被里正的儿子恭敬的请去了客房,一家子把家里最好的饭菜拿出来招待王府侍卫,客气得不得了。
开玩笑,难得有机会巴结和王爷和王妃,此时不行动更待何时?
另外一边,听着这番谈话的夏明珠,在听见里正的那一番谈话以后,眸子闪烁。
到底是什么样重要的事情让王府的侍卫这般的急呢?
这件事还要族老来处置,想必和族人有关了。
而和族人有关的事情,夏明珠真想不到有什么事情能妨碍夏小蝉这个王妃的利益。
夏明珠眼珠一转,再拿出一个钱对一旁的小孩道,“学文,你知道那两个王府侍卫到底要你家里做什么不?你要把这件事告诉我,我就给你一个铜板。”
夏学文是夏里正的孙子,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小毛孩,此时见了钱,眼睛闪闪发光,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你等着,我去问娘。”
夏明珠见这个傻子竟要跑去问精明的尤氏,忙拉住他,道,“学文,你这样直接跑去,你娘会骂你是长舌妇的。”
“啊?那我咋办?”
夏明珠眼神闪烁,“这还不简单?学文啊,你这样和你娘说,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片刻以后,夏学文跑去厨房问正在做饭的尤氏,“娘,我们为啥要把好吃的都给客人吃啊?”
尤氏怜爱的看着儿子,“傻瓜,他们是王府的人啊。”
“可是,他们不是要离开京城吗?他们来办什么事啊,我们把好吃的都给他们吃了的话,我们太不合算了,他们送的礼够饭菜钱吗?”
尤氏没多想,随口道,”怎么不够?啧啧,不愧是王府出手,有金银首饰,还有名贵绸缎,布匹,还有名贵药材,精致难得的绢花,每样都是好东西啊。”
“啊?这么多东西?娘,王妃到底要我们做什么啊,不会让我们家做犯法的事情吧?”
“小傻子,王妃那样的身份,怎么会让我们做犯法的事情?王妃啊,是叫我们把夏小红除族呢。”
“除族?为什么啊?”
“你个小孩子别问,总之不是什么好事就是啊。”
而另外一边,夏明珠在得到想要的答案以后,脸色一下变了。
除族!
竟是把夏小红除族!
夏明珠在稍微一想,一下就把事情猜测了一个大概,当下,她急匆匆的从后门回家去了,夏小红可是老夏家的人,这除族不除族,可不是就这么随便让人决定的。
只是,为什么会把夏小红初族呢?
想起夏小红上次回家时候的穿金戴银,夏名字眸子一闪,露出鄙夷的神色来。
是了,也只有这种情况,夏小蝉才会急着把和她关系好的夏小红除族——那就是王妃有一个不正经的亲姐。
想起如果坐实夏小红的名声,夏小蝉只怕王妃都做不成,此时,夏明珠忽然变得非常的兴奋。
好像过年似的,原本阴沉的夏明珠,急匆匆跑回了家去。
夏明珠回家的时候,房氏手掌一翻转,一巴掌就给她拍过去,房氏像打杀父仇人似的,夏明珠的脸变得又红肿。
夏明珠捂住脸,怨毒的看了一眼房氏,在看见房氏恶狠狠瞪着自己的时候,她打了一个冷颤,身子后退了一步。
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被房氏打了,在夏家,夏明珠现在成了最卑微的存在,所有人都当牲口似的使唤她,根本没有人把她当人。
夏明珠顿了一下,道,“娘,我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房氏恶狠狠看她一眼,“啥秘密?你要敢骗老娘,老娘打死你。”
夏明珠道,“娘,娘,夏小蝉派了侍卫回咱们村子了,带着很多金银首饰,名贵面料,绢花等呢,里正家听说得了这么多的财物。”
房氏一听这话,立即暴跳如雷,“什么?给了里正家?”
夏明珠凉笑一下,道,“是啊。娘,你和爹可是夏小蝉的亲爹娘呢,她可是你身上掉下的肉,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她自己吃香喝辣,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父母呢?”
房氏听了这话,果然被激得大怒,道,“这个杀千刀的,老天怎么不把她给收了啊,呜呜,我的命可真苦啊……”
夏明珠道,“娘,你猜这次夏小蝉派侍卫回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啥?不是为了给里正送礼吗?”
夏明珠道,“娘,她派人来,是为了把夏小红除族啊。现在几个族老已经赶过去了,一旦他们修改了族谱,娘啊,你和爹可没拿捏她的法子了。”
房氏眼珠乱转,道,“她为何派人把夏小红拿死丫头除族?”
夏明珠等的就是这时候,道,“娘啊,听说夏小红那死丫头在外面,可是做半开门的,这王妃的亲姐姐要是一个风尘女子,娘,你说王妃还能继续做王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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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珠的这番话先是让房氏一惊,接着却是一喜。
死丫头,一旦有了夏小红这个把柄,夏小蝉想不认下她这个爹娘都不行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房氏转头,立即朝着屋子里大喊。
“老大,老三,快出来,有大好的事情啊。”
夏大虎和夏三虎听了这话,慢悠悠的从房间出来,两人脸色都不好看,阴沉沉的,看了房氏一眼,不由懒洋洋道:“娘,有啥好事?莫不是娘捡到了银子?”
夏大虎和夏三虎平时是什么活儿都不会做的,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等醒来以后,面对房氏一请再请——叫他们起来吃饭,两人都相当不耐烦,对房氏经常都会刻薄的谩骂。
不过,即使这样,房氏依然最喜欢她的这两个儿子,觉得只有这两个儿子最靠得住,将来一定有出息。
房氏呸了一声,道,“不是捡到银子那么简单,是夏小蝉那个死丫头派人来了!”
夏大虎眼睛一亮,道,“娘,难道夏小蝉给咱家送银子来了?”
房氏恶狠狠的道,“夏小蝉那杀千刀的哪有那么好心?我们家就是人死绝了,她都不会多看一眼啊。”
夏三虎眸子一闪,道,“娘,莫非你抓住了那死丫头的痛处?”
房氏讨好的看着夏三虎,道,“是啊,是啊,我给你们讲啊,那死丫头要把夏小红除族,而这事,我们一定不能答应。”
“娘,这是为何?”
“夏小红那丫头在跟着野男人跑了以后,竟去做了风尘女子,夏小红可是夏小蝉那杀千刀的亲姐姐,一旦被人发现,王妃的亲姐姐是这样好的人,以皇室的威严,肯定不会让夏小蝉做王妃了。”
这番话说出来,整个老夏家都兴奋起来。
夏三虎眼睛一亮,道,“娘,走,我们一家人都进京城去吧,你和爹可是王妃的亲娘亲老子,她要敢不认下您,不说别的,就夏小红这一条,就能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夏大虎在一旁道,“我们可是王妃的亲哥哥呢,以后我们家可是皇亲了,到了京城,一定要让夏小蝉给我们讨几个官来做做,不然,我们可不依。”
这番话说下来,直接说出了老夏家的心思。
就是原本有些迟疑的夏二虎,此时也道,“爹,娘,等进了京城,你们能给我再讨个媳妇吗?”
房氏嘿嘿一笑,道,“这有何难?以后我儿可是皇亲,大把的姑娘追着我儿呢。”
夏明珠眸子闪烁,道,“娘,现在夏小蝉可是派了人来,已经叫了族老来除掉夏小红的名了,我们能快去看看吗?”
顿了一下,道,“娘,我就怕我们去晚了,这好处都让里正和族老得了,我们什么都捞不着不说,还让他们真的把夏小红除族了啊。”
夏明珠这话说完,老夏家一行人便急匆匆的朝着族长家里走去。
在走出去的时候,夏明珠眼珠一转,又道,“娘,爷爷和奶奶他们也是王妃的亲人呢,还有大伯一家子,我也去通知一下吧。”
陈氏在一旁有些不高兴,道,“这可是我们家的好处,凭啥让他们占便宜?我们家挨饿的时候,他们可是一分钱都不会舍给我们啊。”
夏明珠眼里不屑之色一闪而过,道,“大嫂,我们亲戚人多,说话的分量才重啊。这种时候,大家自然人多好办事。如果只有一个,两个人指责她,她自然说别人冤枉她,但是,如果大家都指责她呢?”
“什么意思?”
“当所有人都指责一个人的时候,自然是那个人的错误了。”
夏明珠这番话说出来,倒是没有人反驳她了。
反正,最主要的,先让夏小蝉认下他们这些亲戚再说别的。
自己一家人可是那死丫头最亲的一家子,即使分家产,自家也有优先权。
于是兵分两路。
夏世康一群人前去里正家里先逮着里正等人闹腾,而夏明珠则去找来夏大伯等人,带着所有的人都分一杯羹。
说来也凑巧,夏明珠来到夏大伯家里的时候,谭氏的三个女儿竟然都在。
夏二姑由于和谭氏有了间隙,自然是不在的这里的,不过夏大姑,夏三姑和夏四姑,倒是都围绕着谭氏说着话,夏大伯家里很是热闹。
见了夏明珠过来,夏三姑一脸不屑的道,“哟,这不是明珠吗?你不在家扫鸡屎和猪圈来咱们这里做啥?”
说着鸡屎和猪圈几个字,夏三姑一脸嫌弃和讥讽,身边几个人都下意识退后,离夏明珠远远的。
夏大伯更是直接道,“明珠啊,别来大伯家讨吃的了,大伯家生活也不容易啊,啧啧,你可是有姐姐做了王妃了,人家一个指甲缝隙露一点,你们家就是村子里的首富了啊,可别来打咱们的秋风了。”
夏明珠脸色一沉,顿了一下,这才挤出一丝笑容,道,“爷爷,奶奶,姑姑,大伯,我过来,是因为夏小蝉派了人来村子里呢,现在人正在里正家里,听说带着不少的金银首饰,名贵布料,香料,绢花之类。”
这话一出,整个夏大伯的屋子里,一下就闹腾开了。
谭氏立即道,“什么?竟送了这么多的东西?我怎么没看见东西呢?”
夏明珠阴冷一笑,垂着头道,“奶奶,听说都送给了里正和村子里的几个族老家里了呢,哪里能有什么的份啊?而且听说夏小蝉派人来,是为了把夏小红除族,这不,因为事关重大,我只好叫大伯过去看看了。”
夏大伯愣了一下,道,“为何要把人除掉族?”
夏明珠道,“听说小红跟着野男人跑了以后,去半开门养活男人一家子,做了楼子生意,王妃的亲姐姐自然不能是这样的女人。”
这话一出,整个屋子立即安静了下来。
家里有闺女的自然怕丢脸,立即道,“除族好,除族好,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自然不能是我们老夏家的人。”
也有那精明的,眼睛一闪,立即听出夏明珠话里的关键。
比方夏银强,就一下知道了话里关键。
“明珠啊,这小红是我们老夏家的人,除族不除族,可是我们老夏家说了算啊。”
夏明珠笑道,“可不嘛,可不能让外人对我们的家务事指指点点,真要除族,也要去京城和王妃娘娘好好说说啊。”
至于这个所谓的说法,就显得意味深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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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夏大伯以及夏世美,夏世丽等一群人,都一下朝着里正家里走去。
而当一群人走过去的时候,隔得老远,房氏尖锐的吵闹声也跟着传来。
房氏恶狠狠的道,“里正,你们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这夏小红可是我的闺女,想就这样把我闺女除族,那肯定没门,你们要敢除族,今天老娘就吊死在你加大门前。”
这话也出,里正屋子里立即传来愤怒的说话声,“无知妇女,真是无知妇女啊,你教养出来的亲闺女是一个……是一个……房氏,难道你想这个夏家的女子都没法出嫁吗?”
房氏呸了一声,道,“我教养出来的闺女怎么了?如果真不好,能做王妃吗?如果真不好,王爷能那么心疼吗?里正,我警告你,夏小红的事情可是我们的家务事,今天这事你要直接办了,我和你没完。”
而就在此时,夏大伯等人也跟着走了进来。
看着夏大伯,里正立即道,“世辉啊,你快劝劝你兄弟,这出了这事,为了整个老夏家的声誉,不是应该赶紧把那丫头除族吗?这事……这事真是难以启齿啊,哎,哎!”
里正连续叹息两声,脸色不好看。
事实上,即使没有夏小蝉明说,他也会把夏小红除族的,整个村子里的声誉不能被一个人玷污了。
里正想着夏世辉是夏世康的大哥,有他劝着,这夏世康应该不会犯糊涂吧?
不过,下一刻,里正也跟着呆住了。
只听夏世辉清了清嗓子,道,“里正,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夏小红要不要除族,的确是我们家的家务事,轮不到族长你来说话啊。”
里正愣了一下,道,“什么意思?”
一旁的夏明珠鄙夷一笑,眸子的阴沉一闪而过。
而夏世辉呢,为了所谓的利益,自是想着要拿捏夏小蝉一番的。
夏世辉觉得吧,自己的这个侄女是真的不懂事,一般人发达了,谁家不提携自己的娘家人?
这娘家要不好,她夏小蝉以后被休弃了,只怕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能落得个好吗?
如果夏小蝉听到这话,只怕要讥笑了,在前世,她可没少帮村所谓的娘家人,整个老夏家一族,都因为她而发达,而在她过得不好的时候,这所谓的亲人,可是一个一个都摆脸色给她看,除了刻薄的讥讽她,奚落她,说她没本事,不懂事,活该配不上李丛文,便没有别的了。
夏小蝉面对这样的亲人,怎么可能会有所谓的提携?
事实上,老夏家所有人都一个想法,这夏小蝉已经做了王妃了,不说别的,就手指甲扣出一条缝,就能把大家的生活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可是王妃啊。
只要吹几句枕边风,王爷一高兴,随便赏赐老夏家的人做个官什么的,大家从此都是官身啊。
再不是低微的农人了。
不过,夏小蝉发达以后,却什么都没有留给老夏家人,老夏家的人自然都是抱怨的。
事实上,夏家几个姑姑这一次聚集在一起,就是为了鼓动谭氏等人上京找夏小蝉,好谋取一些好处。
夏小蝉想一个人享受荣华富贵?想得倒美,出生老夏家的,留着老夏家的血,她就是死,也是老夏家的人,所以,她夏小蝉再怎么,也得给老夏家捞点好处才行。
而这一次送上门的夏小红事件,一下倒是让老夏家的抓到了大好的机会。
听见夏世辉这样说,一旁的里正不是傻子,一下明白了一些什么。
里正沉吟了一下,道,“你们真的决定好了?”
夏世辉眼神一跳,道,“里正大人什么意思?”
里正哼笑一声,道,“既然你们不把那夏小红除族,那么,我只好把夏世康一家赶出村子里了。”
这话一出,房氏一下闹腾起来,恶狠狠的道,“凭什么啊?里正,别以为你收了王妃的钱,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里正淡淡的道,“房氏,你真要我把你闺女这事情嚷得整个村子都是?如果你不怕,那么,你们便继续住下来。”
里正本以为这番话可以吓住房氏等人,不过,他到底低估了房氏的无耻底限。
房氏这样的人把,可是为了钱和利益,连道德尊严都不要的。
房氏冷哼一声,嚷嚷道,“说出去就说出去,有啥了不起?那证明暗生的姑娘长得俊,哼,要不然,俺生下的二闺女咋能做王妃呢?”
“你……你……滚,给老夫快滚!”
里正被气得不行,手一挥动,他的儿子媳妇便拿起棍子要打人,房氏等人狼狈的被赶了出来。
在被赶出来以后,房氏恶狠狠的道,“里正,我可警告你这个不要脸的老匹夫,你要敢不经过老娘的同意把夏小红除族,老娘就烧了你的房子!”
“房氏,你个泼妇,是非不分,你会有报应的。”
房氏等人闹腾一番以后,里正等人到底怕了房氏这个泼妇,这除族的事情,便不了了之。
而王府的两个侍卫得到这个结果,也是牙疼啊,不得已之下,只得赶紧回了京城去。
房氏等人回去以后,一个个都变得兴奋不已。
陈氏乐滋滋的道,“娘,我们这下全家搬家到京城,是不是就可以吃香喝辣啊?”
夏明珠在一旁笑道,“娘啊,到时候叫王妃给大哥讨个京官做吧,也给大嫂封个诰命夫人。”
这话把一旁的夏大虎,陈氏,房氏,甚至夏世康等人,全部的人都讨好了。
夏大虎是长子,这要真的做了官,一大家子可就从此摆脱了门庭,直接发达了啊。
想到要做大官,想到要成为人人巴结的诰命夫人,这夏大虎和陈氏,心里都别提多兴奋了。
此时,这几人想着别人巴结自己的模样,别提多兴奋。
到时候,自己穿金戴银,该是多么的风光啊。
陈氏眼珠一转,心里一动,更是拿了两个钱给夏大丫,偷偷对夏大丫耳语几句,夏大丫当即坐了村子里老刘家的牛车去了镇子上陈氏的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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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老夏家的难得团结,由夏爷爷和夏奶奶领头,七大姑八大姨的,都齐齐收拾好,准备上京。
不过,这上京吧,也是需要路费的,而且费用还不菲呢,为了解决这个难题,老夏家的想出了一个法子来。
这个法子的提议人是夏明珠,夏明珠道,“爹,娘,要我看啊,反正以后我都不回到这个穷地方了,不如我们把房子都卖掉吧。对了,还有地,地也卖掉吧。”
一听这话,房氏立即不乐意了,道,“这房子和地可是我们家唯一值钱的东西了,卖掉干啥?这要真的卖了,到时候我们难道不回来了?”
一旁的夏明珠乐道,“娘,等到了京城,王妃自会为你请封一个诰命夫人的,到时候绫罗绸缎,金银财宝,自然会有封赏,等娘穿金戴银,使唤奴仆,哪里还用得着住这样的破草房啊?”
这番话说下来,房氏一干人都一下被说动了心。
不得不说夏明珠还是挺会抓中人心的,这不,一番话说下来,一大家子好像都一下进入了上流社会,成为了有钱人似的,越发自得起来。
于是,一家子都决定了把房子和地一起卖掉。
等卖完了,拿着银钱就上京。
在夏大伯夏世辉家里,本来还在收拾行李的夏家人在得知三房要卖房以后,都一下傻眼了。
夏世辉道,“什么?三弟要卖房?不但卖房,还会卖地?”
夏世光得到这个消息以后,心里也是非常震惊的,道,“是啊,大哥,你还是好好劝说劝说三弟吧,这些可都是老祖宗留下的家业啊,卖不得。”
夏大伯听了这话,眸子不由一闪,顿了一下,道,“二弟啊,虽说你过继出去了,只是吧,你一向和王妃亲厚,这王妃发达了,怎么就不提携提携你家里?啧啧,你看看,这次王妃送了大礼回来,也没有你的份啊。”
夏二伯冷哼一声,道,“我来这里,除了叫你劝三弟别卖了房产和地,免得落得一个无家可归的下场,更是劝你们别去京城给王妃娘娘添乱。王妃娘娘本就出生低了一些,你们这又去给她添乱,却叫她怎么自处?你们可别为了眼前这点利益把和王妃娘娘最后的情分都弄没啊。至于小红的事,我们夏家可没有这样不要脸的女子,既然不自爱,自然应该早点除族,免得让老夏家蒙羞。”
听了这话,夏大伯还没有说话,不远处赶来的谭氏脸色却一下阴沉下来。
谭氏一脸阴沉的看向夏二伯,恶狠狠的道,“孽子,滚,既然不是我的儿子啊,你便滚,赶紧给我滚得远远的,别再踏入我家的门槛。”
夏二伯脸色一变,不由道,“娘,你要真的为了这个家里好……”
谭氏恶狠狠的道,“我自然会为了这个家里好,老二,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小心思吗?你不就怕大家比你过得好吗?啧啧,就算你女儿嫁给了王府的下人又如何?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下人,以后生的子女也是下人。你是不是看我们要进京去当官老爷官夫人,便妒忌了,便害怕我们过得比你好啊?老二,你可真是歹毒啊。”
这番话谩骂下来,夏二伯一下惊呆了。
一旁的夏世美看着夏二伯,刻薄的道,“二伯,你一家子愿意做奴才就做奴才去,我们老夏家的人堂堂正正,可不会给人做奴才,子女也不会嫁给做奴才的人。”
夏世丽也用一种陌生的眼光看着夏二伯,“二哥,真没有想到你这么的没有骨气。”
夏二伯气得吐血,明明他一切都是为他们好,到头来,反而被羞辱了一段。
夏二伯又憋闷又气恼,末了,叹息了一口气,道,“好,好,好,倒是我多管闲事了,既然这样,那么,好,也好,以后,你们的任何事情,我都不管了。”
夏二伯一脸憋屈的走了出去。
等走出去以后,整个人背影很萧瑟。
在夏二伯身后,根本没有人和他多说一句话,嫌弃他也好像给嫌弃什么似的。
夏二伯的心情非常的复杂。
在夏二伯还没有走出大门,屋子外夏世美的声音传来。
“以后可别人这个人进屋子了,真不是个玩意。”
夏二伯遭人这般羞辱,越发心灰意冷,等走了一会儿,他叹了一口气,还是来到了夏世康家里。
等来到夏世康家里,他也懒惰多想,直接走进去,道,“听说你们要卖了房子和田产?”
夏世康笑道,“是啊。二哥要买?价钱可要给足啊,可不能因为自家兄弟都亏待我。”
夏二伯道,“你们的房子和田一起打算卖多少?”
“一百两!二哥啊,反正你家里有钱,我这照顾谁买不是买呢?这个价钱相当便宜了,卖给你算是便宜了。”
夏世康一副夏二伯占了大便宜的模样让夏二伯有些吐血。
一百两!
就这破茅草房外加几块薄田,竟要一百两。
夏二伯淡淡的道,“我可买不起房子和田产,我来这里啊,只是给你提个建议。三弟,房子和田产是我们生存下去的根本,你们可别轻易卖掉了,不然,这要有个万一,连个落脚的地方。”
房氏尖锐着嗓子道,“我们家是穷还是有钱,都不牢二哥担心了,就是要饭,你放心,也不会要到你跟前。”
“如此,那最好不过。”
“呸,客气点叫你一声二哥,不客气点,大家都是隔了房的亲戚而已,管好自家的事吧,真是狗拿耗子。”
夏二伯懒得和她一个妇人计较,心情郁郁的回家去了。
而几天以后,夏世康以四十两银子的价钱把房子和田产以低价给卖了出去。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大家子买好马车,带着家当,浩浩荡荡的朝着京城走去。
马车在路过镇子的时候,陈氏的娘家哥哥嫂子,并嫂子的娘家哥哥嫂子,一大群人也是带着被子,粮食,拖家带口叫了一辆马车朝着几人跟了来。
见到陈氏的娘家人,房氏等人也算无耻的极品人物了,此时见了这么黑压压的一队人,一下就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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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氏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只道,“亲家,你们这是去哪啊?”
陈氏的亲娘笑嘻嘻的道,“亲家,我们这还能去哪?当然是跟着你们上京了。”
房氏等人眼睛一下睁大了,道,“什么?跟着我们上京?”
陈氏的亲娘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是跟着你们上京了。亲家,你可不能这样啊,别是你发财了,就忘本了吧?在当初,你家里穷得叮当响,我们可是也没有嫌弃你们。”
当初陈氏嫁入老夏家,可是足足要了二十两的银子啊。
什么叫没有嫌弃?哼,还不是看银子的份?
别看着陈氏娘家开了一个杂货铺,但是论日子,还没有人家乡下人家好过呢,陈氏能勾搭上夏大虎,过不了几天就能吃上一回肉,也算是攀上了好日子了。
房氏想到这里,不由阴沉沉的看着陈氏,道,“陈氏,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喊了你娘家人占婆家便宜,你这是要把我们老夏家吃垮不成?”
陈氏诺诺道,“娘,我……不关我的事啊,我也不知道我娘他们咋来了。”
陈氏装委屈,房氏却不放过她,不过,在房氏正要开口的时候,陈氏忽然道,“娘啊,说起来,王妃娘娘的姐妹还真是你的好女儿呢,啧啧,一个去做楼子生意,一个……还没成亲就跟野男人生下孩子!”
这话一出,房氏的脸色分外的难看。
房氏不傻,自然听出了陈氏话里的威胁之意。
房氏的脸色,一下冷下来,道,“陈氏,你以为老娘不敢休掉你?我儿可是要做官的,你要懂事,就好好听话,哼!”
“看娘说的,我也舍不得妹妹被沉塘不是?娘就放心好了,我这一心都是为了咱们家好啊,再说了,我哥嫂一起有什么不好?有人被欺负的时候,家里多一点人,一下就把人给打回去了。”
这番话说出来,房氏虽然还阴沉着脸,到底没再说一点别的什么。
而另外一边陈氏的嫂子并嫂子的娘家嫂子廖氏和胡氏都讨好的朝着房氏打招呼。
“婶子,真是麻烦你了。”
房氏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陈氏的嫂子廖氏一个很瘦弱的女人,整个人瘦骨嶙峋的,看起来干巴巴的,见她说着讨好的话没有人回应,不远处陈老太太立即道,“没有的狗东西,去贴人家冷屁股干啥?还不快给老娘滚回来?”
廖氏没有回嘴,只乖顺的走了回去。
陈氏这般的刻薄,自是离不得她亲娘的教导,这廖氏本来也有几分姿色的,自从嫁入陈家,什么活儿都让她干着,吃饭的时候却没有她的份,这样下来,年龄并不的廖氏一脸愁苦,看起来分外的苍老。
而廖氏的娘家嫂子胡氏倒是和廖氏相反性格的人,胡氏家里实在太穷了,因灾后一大家子穷得快揭不开锅,如果熬到冬天,肯定只有卖儿卖女的份,胡氏自不甘愿骨肉分离,便也趁着这个机会厚着脸皮跟着房氏等人跑去京城了,希望能谋一条出路。
而马车在大路成形成黑压压的一大片,一大群浩浩荡荡的朝着京城出发了。
夏小蝉此时自然不知道这沾点亲的所谓亲戚,一大群几十号人,浩浩荡荡的都到了京城,来投奔她来了。
这一次的人里,除了房氏,夏大伯夫妻以及其几个儿子儿媳,还有三个姑姑,以及姑姑的家里人,并陈氏娘家嫂子并嫂子的嫂子。
因船资比较多,夏家人自己都租下马车之类的,一行人便决定走陆路。
不过,这宝石村到上京,距离还不是一般的远,起码也得走个七八天的样子。
在这七八天的时间里,大家都要吃要喝要住的,这住店吃饭谁给钱便是一件大事了。
在外面吃饭,价钱可不便宜啊,第一天,所有人的马车在开到傍晚,因晚上了,大家要找一个地方住店了,所有人便都变得有些沉默。
等来到客栈,这家客栈的伙计在见了他们浩浩荡荡一群人,又见他们穿的都是劣质的材质的衣服,便直接道,“先付钱后住店,下等房间一百文一间,一个房间押金五百文银子。”
房氏听了这话,立即尖锐的道,“这么贵?怎么不去抢?”
伙计笑道,“老夫人,住不起店就别占着地儿啊,慢走不送。”
那眉间的鄙夷之人看得房氏这样的人也生出火气。
夏三虎觉得脸都丢尽了,不由摆出一副大才子的模样,道,“放肆,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这可是京里王妃的亲娘,我可是王妃的亲哥哥,你个奴才而已,竟敢这般怠慢我们这些皇亲国戚?你信不信老子一句话就要你的狗命?”
那伙计笑了一声,“皇亲国戚又如何?还能吃饭住店不给钱?天下才没有这样的理。给不起钱就走走走,别耽误我们店做生意。”
这何老六嗤笑一声,心里暗想,真要是王妃的亲戚的话,怎会没有护卫?怎么会穿成这样的破烂?当他何老六没有见过世面?
夏三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迫不得已,只能看向房氏,“娘,给他们钱,狗眼看人的东西,真当我们给不起钱呢?”
房氏一脸的肉疼,“那……那我们开一间房。”
“什么?一间怎么够住?”
“不够不会打地铺?”
一旁的夏大伯等人不乐意了,道,“我们了?我们住哪里?”
谭氏道,“老三啊,你可不能忘本啊。”
夏世康诺诺道,“娘,我……我没钱啊。”
“哈,你哄谁呢?你房子和地不是才卖了四十两吗?”
所有人都眼巴巴看着夏世康。
房氏谩骂道,“凭啥要我家给钱?我不同意。”
谭氏道,“不给钱?哼,老三,这个老女人既然不给钱,就立即休掉她。等到了京城,我儿还愁娶不到年轻貌美的女子?”
“你……你……你个老虐婆,天下间哪里有让儿子家破人亡的婆婆?”
谭氏道,“房氏,你要不听话,我儿就立即休掉你。”
转头,看向夏世康,“儿啊,你不能因为有一个女儿做了王妃就不认亲戚了啊,这些亲戚都是来投奔你的,我们老夏家的面子可不能丢,你快给大家开房吧。”
最终,在房氏眼巴巴之下,夏世康一共开了五间房,一晚上就花了半两多的银子,夏世康心都在疼,却毫无办法。
而七八天下来,加上吃喝,十两银子就转眼就被花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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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夏小红在和夏小蝉谈心以后,便回了庄头安置下的房子去了。
等回去以后,夏小红的男人李三笑嘻嘻走过来,道,“小红,咱王妃姐姐咋说的?不会真要赶咱走吧?”
虽然李三面色柔和,夏小红却下意识道,“没,没赶我们走呢,她就是……就是问我怎么和你认识的。”
听见没有赶他们走,这叫李三的男人立即松了一口气。
李三一把抱住夏小红,眼里狡诈一闪而过,道,“小红,哎,如果不是我没本事,我真不想让你去看王妃的脸色,哎,哎,我真的不想你再去做以前那样的生活,我怜惜你,舍不得你……那样被人糟蹋,以后,我会好好心疼你,等生下儿子,以后,我们开一个小店,我看店赚钱,你在家带儿子,好吗?”
夏小红听了这话,一脸的感动,不由对男人道,“三哥,呜呜呜,只有你对我最好。”
夏小红也算经历了好几个男人,最初的那个老光棍家里把她当成畜生使唤,非打即骂,过得生不如死,她一再原谅这个老光棍,末了,那个老光棍一再卖掉她。
后来,她便跟着一个男人私奔了。
不过,这个私奔的男人花言巧语讨好她,末了,还是一样靠着她的身子赚钱。
男人说是开了一家茶楼,其实,就开了一个一个小小的茶水棚子而已。
而这个茶水棚子呢,单独靠茶水当然不能让人过上好日子,男人为了赚更多的钱,遇到一些有钱的客人,对外称呼夏小红是他的妻子。
当然了,在某些有恶趣味的男人跟前,夏小红那穿衣,自然是要多露有多露,又故意在后院水池洗澡被人客人看到之类,做出一副欲拒还迎的姿态,客人觉得花高价跟一个良家娘子挺合算的,便掏钱或者首饰给夏小红,半哄着成就好事。
而在这个时候,这个男人则带着一大帮男人冲了进来。
客人被抓住以后,为了脱身,只好给了高价。
夏小红从老家带去的几个人,姑娘被这人诱哄着做了同样的行当,男的要么被卖走当矿工,要么,就成为这个男人的同伙。
夏小红自觉自己已经不是青白身,又觉得这个男人对自己温柔小意,被这个男人哄了以后,便越发为这个男人卖力赚钱。
而男人没多久,在年轻女子看中了别的女人,一下把夏小红丢在了一边,任由夏小红被人欺负,受人羞辱。
夏小红想要反抗,没有想到,她竟偷听到这个男人要卖了的消息。
她自然是不甘心的,便逃了。
而逃出去以后呢,在慌忙躲避那男人追捕的时候,遇到了李三。
在李三的温柔小意之下,夏小红再次沦陷,并做了半开门,由李三负责寻找客人,她在李三家里的院子等着客人上门。
稍后没多久,夏小红便知道了李三的前头娘子便是因为接客太多染上了脏病去世的。
可是,她自觉自己身子不干净了,自甘轻贱,只觉得李三能够收留她,是好人,她为了李三做什么都愿意。
在这样的情况下,夏小红无意间怀孕了,而这个孩子呢,按照日子算,她可以肯定是李三的。
不过李三却不认,一定叫她打掉孩子。
夏小红自然是不愿意的,她认为她不能为李三生下儿子的话,肯定留不住李三。
在这样的情况下,李三并李三的家人便对着她非打即骂。
开玩笑,这摇钱树要去生孩子了,家里谁来赚钱?大家都喝西北风去啊?
而这个时候,夏小蝉做王妃的消息忽然传来,夏小红做半开门的生意,自是消息灵通的,一番打探,竟发现真的是自己的亲妹妹做了王妃啊。
在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本来对她各种嫌弃谩骂的李三亲娘,也一下变得和蔼起来。
李三在确认这个消息以后,心里更是有了几分的算计,因家里暂时有些闲钱,李三就暂时不让夏小红再接客了,只在家里服侍他,等夏小红肚子越来越大,李三还没有行动,倒是收到了一个神秘人的一番“指点”。
一番谋算,李三为了发财,做了做官,自然带着夏小红上了京。
此时,夏小红“呜呜”哭泣了一番,越发觉得李三对她的好,她越发觉得自己对不起李三,她不是清白身子,而李三还要她,真是对她太好了啊。
等夏小红止住哭泣,李三道,“小红啊,王妃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给我官做?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给我们钱开铺子啊?”
夏小红听了这话,身子一僵,结结巴巴的道,“还……还没有说呢,我们这刚来,我又好久没和妹妹相见了,我想等感情深一些再说。”
听了这话,李三没有多想,越发对夏小红亲切了,道,“好,好,小红,你放心,等我做了官,等我开了铺子,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顿了一下,又道,“哎,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孩子着想啊,我真不想你肚子里的孩子以后受苦啊,我们日子过好了,以后我们的孩子才能有好的生活,能过上好日子啊。”
夏小红听了这话,越发深情的看着李三,道,“三哥,呜呜,你放心,为了我们的好日子,我一定会让我妹妹给你做官,给钱给我们开铺子的。”
“好,好,小红,我们家的好日子就靠你了。”
这两人一副深情不已的模样,当夜和和美美的息下了。
第二天,这些人睡到日上三更,自有人做好饭为几人送上来。
李三的妹妹叫李花儿,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天早上的饭菜是馒头,稀饭,咸菜和鸡蛋。
李花儿连续把五个鸡蛋都剥掉吃了,一个鸡蛋都没有给夏小红留下,她抹了抹嘴巴,这才道,“不是说这是王府的别庄吗?怎么肉都没有一点?看看,都给我们吃了啥玩意?跟猪食似的,王府竟穷成这样?这是打发叫花子吧?”
一旁庄子里的一个媳妇听了这话,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一大早就来给这几个做吃的,结果这些人竟觉得她做的食物是猪食?
不过,她到底只是一个下人,看了那几人一眼,只当没看见,只垂了头,默默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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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夏小蝉起床吃完早饭以后,夏小红那边就传来消息,说要见她。
夏小蝉没什么心情见夏小红,但是吧,目前,夏小蝉还是打算把人稳住的。
于是,夏小蝉去叫下人问夏小红有什么需求,结果苏婆子回来道,“王妃娘娘,夏姑娘说,他们要吃肉。”
夏小蝉淡淡笑了一下,“满足他们的要求,天天都做上大肥肉吧。”
“是,王妃娘娘!”
于是,在中午的时候,夏小红几人的餐桌上,满桌子都是大肥肉,几人吃的满嘴流油,双眼冒光。
不过,你以为就这样这几人就会满足?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在有了大鱼大肉以后,过了一天,李花儿又开始不满足了,嚷嚷道,“嫂子啊,不是我说你,别人家的妹子要做了王妃,那肯定会赏赐金银首饰,绫罗绸缎,啧啧,嫂子你做了皇亲,怎么你妹妹什么都不赏赐你呢?莫不是看不上你?”
一旁的李家婆子也阴阳怪气的道,“老大媳妇啊,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这个王妃妹妹,都不留咱们在别院住下,直接就把咱们赶到了庄子里的空闲房屋,你说,有这样对亲戚的吗?我看啊,八成是看不上咱们,既然这样,我看也没啥必要和这样的亲戚来往,你还是去接客算了。”
夏小红打了一个冷颤,喏喏的道,“娘,妹,你们别这样想,她会赏赐的,一定会的。”
李家婆子耷拉着眼皮看了她一眼,一双三角眼好像毒蛇盯着她似的,道,“你妹年龄不小了,需要置办嫁妆了,你们是哥嫂如父母,这置办嫁妆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这庄子我看着不错,给你妹做嫁妆还是不错的,王妃那头上的胡蝶金簪看起来做工还是不错的,我们也不嫌弃她戴过的了,反正都是一家人嘛,就委屈委屈你妹妹吧。”
“娘,这……这……”
这样大一个庄子,怎么也得几千两银子还不知道能不能买下来呢,就这样就要来给丈夫的妹妹做嫁妆?
见夏小红迟疑,李家婆子冷冷的道,“莫非你有意见?还是你像你那势利眼妹妹一眼,现在看不上我们家了,想攀高枝了?我可告诉你,你当初要被卖到窑子里,可是我们家救下的你,这可是救命之恩。”
夏小红听了这话,整个人彻底变得软了下来,道,“娘,你放心,我会给妹妹要嫁妆的,只是这庄子……我……我……”
一旁的李花儿道,“娘,算了,既然嫂子和咱们不是一条心,咱们也别勉强她了。嫂子一直都当我们是外人,看不起咱们,哎,谁叫咱们加穷呢?谁叫咱们家没有钱呢?”
夏小红听了这话,忙道,“花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李花儿道,“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是巴不得我嫁不出去?还是巴不得我没有嫁妆嫁给一个瘸子麻子?”
夏小红心里苦涩,只得讨好的道,“娘,妹妹,你们误会了,我没有这样的想法,我真的没有这样的想法,我恨不得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给妹妹呢。我,我一会儿就去问王妃要赏赐。”
听了这话,李婆子和李花儿这才对她挤出一丝笑容。
于是,到了晚上的时候,夏小蝉又接到了夏小红求见的消息。
夏小蝉即使什么没说,自有人把消息传到她跟前。
夏小红和李家母女两人的对话,自然也被她知道得一清二楚。
说实话,对这个姐姐,夏小蝉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人。
在小时候,这个姐姐对自己自然是很好的,但是现在,这个姐姐变得完全不像自己所认识的人了。
夏小蝉顿了一下,对下人道,“对她说我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是,王妃娘娘。”
结果第二天夏小红来的时候,却得到消息,王妃外出狩猎去了,没在庄子里,夏小红不可能在一旁守着,只等回屋子去了。
等回了屋子,她的婆婆李婆子对她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李婆子阴沉沉的道,“怎么就回来了?东西要到了?”
夏小红低声道,“娘,王妃外出狩猎了,没在庄子呢。”
“呸,狩什么猎,我看是躲着你。夏小红啊,虽然你不干不净,但是我们家里可没有亏待过你吧?啧啧,你到了咱们家,这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吧?家里最好的衣服都给你穿了,成日不愁吃穿,我这做婆婆的可是把你当成亲闺女看啊,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娘,我知道你们对我好,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恩,我知道你是个好的,孝顺的,我嗓子有点不舒服,想喝点银耳汤,你去给我做一碗吧。”
本来这李婆子想说喝燕窝汤的,但是,她没有见过燕窝,一时也忘记了燕窝的名字,便说了银耳。
银耳可是好东西啊,滋阴养颜呢。
夏小红像一个受气包似的走下去做饭去了。
在夏小红走下去以后,在厨房里看了看,没看见厨房做饭的婆子,夏小红只好跑去庄头家里,对庄头道,“管事的,我婆婆想吃银耳了,你快做点送上来。”
庄头好脾气,笑了一下,道,“行。姑娘等着啊。”
等夏小红走出去,庄头婆娘从里屋走出来,道,“当家的,去哪给弄银耳来?那剩下的银耳可是给主子们吃的。”
庄头道,“先给他们做过去。王妃娘娘既然吩咐了,我们照着做就是。”
“说起来,这王妃的妹子,还真不像亲妹妹啊,简直像……像完全不可能的两人。”
“别胡说这些事,这主子的事情,自有王妃决断,咱们听着就是了。”
两天以后,从最初的银耳,到海参鲍鱼,李婆子都开始提要求。
这海参鲍鱼之类,夏小蝉自然没有满足这几人,在再一次夏小红求见的时候,夏小蝉见了夏小红。
夏小红进来的时候,夏小蝉坐在正位正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茶。
夏小红进来以后,本以为夏小蝉会立即叫人赐座,不过这一次,夏小蝉却爱理不理看着她,并不说话。
“拜见王妃!”
夏小红有些生气,这妹妹真是白心疼了,自己这么的不容易,反正她指甲缝漏出来一点点,自己就能过上好日子,她就不能体谅一下自己的不容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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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夏小蝉没有见她起身,她便自己站起身来,抬头,直接看向夏小蝉。
夏小蝉看着她,神色淡漠,好像看陌生人。
夏小红身子打了一个冷颤,原本心里有无数的埋怨,此时,一下就软下了语气。
“妹……呜……”
夏小红觉得很委屈,几乎立即的,就哭了起来。
等哭起来以后,她道,“妹,你帮帮我吧,你不帮我,我的家庭就要散了啊,我,我也没法活了啊,你忍心让你亲姐姐一尸两命吗?妹,呜呜,你不会做那个还得你亲姐姐家破人亡的侩子手的,对吗?”
夏小蝉听了这番话,即使她两世为人,很有修养,此时也被气得险些吐血。
她深深呼吸了一下,语气有些危险的道,“姐,你要我怎么帮你呢?恩?你要说啊,你说出来我才知道怎么帮你不是?你不说怎么帮,只怪我是害你家破人亡的侩子手,姐,我真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啊。”
夏小蝉说到最后,不是不是悲哀的。
终究,很多东西都不是一成不变的,一直在改变,而她眼睁睁看着流走,却无能为力。
夏小蝉说完这番话,夏小红也么客气,立即道,“妹,我娘家妹妹到了成亲的年龄了,应该要置办嫁妆了,可是她都没有首饰戴。”
夏小蝉目光直直看着夏小红,道,“她没有首饰关你什么事?你只是做她的嫂子,又不是她的父母,顶多她成亲的时候,你去添妆就可以了。”
夏小红一脸的愕然,以一种不可思议,像看怪物的表情看着夏小蝉,道,“妹,你怎么可以这样不顾姐妹之情?你怎么可以这般的没有人情味?”
夏小蝉脸色一僵,不由道,“姐你说的人情味,就是要你的亲妹妹拿了金银首饰给你婆家妹妹做嫁妆?”
即使夏小红理所当然觉得夏小蝉应该帮助她,毕竟她们是亲姐妹,但是在夏小蝉话说得这么的明白,她的脸色还是有些僵硬。
想了一下,夏小红生硬的道,“妹,你就说吧,你到底给不给首饰?你到底是不是要把你亲姐姐和亲姐姐肚子里的孩子一尸两命?妹,我们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啊,我是你的亲姐姐啊,我落难了你难道就不能帮助我一下吗?这对你来说只是一个指甲缝的事情。”
夏小蝉道,“姐的意思,我不帮你,就是逼你和你的孩子去死?”
咬了咬牙,夏小红张了张嘴唇,想要说什么,到底不敢应出那个“是”字,彻底变成一个真正的泼妇赖上自己的亲姐。
她“呜呜”的哭着,身子一下对着夏小蝉跪着,再也不说一句话。
夏小蝉听着她的哭泣声,看着她跪着一动不动,心里分外的愤怒,但是,这股怒火却不能发出来。
即使她对这个亲姐姐再多的扶持又如何,一样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而已。
这个认知让她心寒的同时,打算彻底放弃夏小红。
当下,她道,“首饰是吧?来人,赏赐夏姑娘首饰一套。”
她话音一落,立即有丫鬟拿出一个盒子来。
夏小蝉淡淡的道,“夏姑娘,这里有一套首饰,不过这一套首饰我是赏赐给你的,而不是给你所谓的小姑子的。我和她毫无关系,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让她到我跟前。即使这里是王府的别庄,也不会什么阿猫阿狗都放出来的。夏姑娘,你好自为之吧。”
夏小红接过那盒子,手指缓缓打开。
等看见里面金灿灿的光芒,她的眸子一下亮了。
她拿起收拾盒子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等走了片刻,忽然回头,道,“妹,你既然有钱,早点拿出来多好?你就这么想作践你亲姐姐?看着你亲姐姐给你下跪,看着你亲姐姐在你跟前哭泣,看着你亲姐姐失魂落魄,贫穷潦倒,你……你就满意了?”
说完话,不等夏小蝉再说话,她一扭头,一下转身走了。
夏小蝉气得吐血,“你……你……果然是房氏亲生的。”
说到这个绝望的话题,夏小蝉渐渐的,倒是冷静下来。
一旁的苏婆子小心翼翼的道,“王妃娘娘,别生气啊,为这样的人不值得。”
夏小蝉淡淡的道,“我知道不值得。”
苏婆子小心看了她的脸色,淡淡的道,“王妃娘娘,要依奴婢的,这样的人……何必留着?不如……”
苏婆子高门大户出来的,自有其手段。
夏小蝉深深看了苏婆子一眼,迟疑了一下,道,“暂时就这样吧。他们不是喊我那亲姐来要庄子吗?如果她真的开了口,再按照这个方法办。”
夏小蝉虽然两世为人,也吃尽了苦头,到底良心未曾泯灭,并未动手亲自杀过人,这一次,她想了想,到底把自己的底线留着。
而庄子空屋的几人在拿到那一套金光闪闪的金首饰以后,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些人心里暗想,啧啧,这王妃出手就是不一样啊,金的,这可是金子啊。
有了夏小红这样一棵摇钱树,还担心以后没钱花吗?
当天晚上,夏小红的男人李三拿起一个金戒指就出了庄子去了,一夜都没有回来。
而李花儿则拿了拿了金簪金项链在房间摆弄。
剩下的一个金耳环也被李婆子拿在手里看来看去,一套金首饰一样都没有给夏小红留下。
不过,这李婆子对夏小红的神色倒是好了很多。
“媳妇啊,你真是个好孩子,辛苦了吧?来,来,娘给你留了点银耳,你快吃啊。”
在不远处的桌子上,李婆子的杯子里,还剩下一点杯底的银耳甜汤。
夏小红一脸的感动,道,“呜呜呜,娘,你对我真好。”
“我把你当亲闺女一样心疼的,你快吃吧。我们的好日子啊,还在后头呢。”
夏小红一个人在一旁喝了点点人家吃剩下的银耳,却觉得得到了天大的好处似的。
而另外一边,李花儿有些不满的道,“娘,到底什么时候把这个庄子要过来?只要有了这个庄子,我肯定可以嫁一个好人家的。这庄子这样大,我可是打探了一番呢,说是起码得上万两银子,这可是京城的庄子,可咱们的小地方不一样的。”
“什么?上万两银子?哎哟喂,王府就是有钱啊,一个随便的庄子就这样值钱。”
“那娘快去叫夏小红要过来。说起来,我们到庄子这样久,也没有见过王爷,不知道王爷到底长成什么样啊,我可是比王妃年轻好几岁的,只要打扮一番,男人难道还不爱更年轻的?哼,如果王爷看上我,以后整个王府可都是我们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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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平顺里又过去了两日。
在这两日里,李三出门去以后,一直没有回来,而夏小红并李婆子李花儿,因为新得了金首饰,倒是消停了几日。
不过,也仅仅是消停几日而已。
当李三一脸酒气,带着黑眼圈精神颓废回来的时候,村子里的人便知道,这家里啊,怕又要有点什么了。
而在第二天一大早,夏小红果然红着眼来到了别院跟前,要求求见夏小蝉。
夏小蝉得到消息以后,静默了一下,道,“让她进来吧。”
片刻以后,夏小红走了进来。
不过和上次不一样,这一次,夏小红走进来以后,对着夏小蝉一直哭,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掉落,哭得呜呜咽咽的,一副可怜的模样。
见她大着肚子不断哭泣,肚子跟着不断的耸动,夏小蝉有些无奈,道,“夏小红,你怎么了?”
夏小红一下对着夏小蝉下跪,道,“妹,你舅舅你姐夫吧,这一次,求求你救救他,只有你能救下他啊。”
夏小蝉微微用力,手指一个一个把她的手扳开。
夏小红一脸的愕然,睁大眼睛看着夏小蝉,好像不理解夏小蝉所为。
“妹?”
夏小蝉淡淡的道,“夏姑娘,以后,请称呼我王妃娘娘,我现在姓魏,夏氏族谱上,早已没有了我的名字,我和夏姑娘也是毫无关系的,自然不会有那样一个所谓的姐夫。”
夏小红一下愣住了,道,“妹,你什么意思?你看不起我是吧?你要逼死你亲姐姐是吧?你要看着我一尸两命是吧?我……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夏小蝉凉凉的道,“想死?那你快去吧。等你死了,我会吩咐下人给你一个草席。”
说完这话,夏小蝉在丫鬟的搀扶下转头就走了,根本不会再看夏小红一眼。
夏小红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呜呜哭着,道,“夏小蝉,你好狠的心啊,你要逼死怀着身子的亲姐姐,你好狠的心啊,我真后悔当年对你好。”
夏小蝉身子顿了一下,转头,毫不犹豫的走了。
对于夏小红新找的男人到底惹了什么麻烦,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夏小蝉在吩咐丫鬟婆子把那几人看好以后,便安心的带起了哈子。
孩子每天都长得快,天气炎热,夏小蝉让人拿大盆放好水,放了两个孩子在水里扑腾。
两个孩子在水里滑动来划动去,别提多高兴,因有下人在一旁看着,不用担心两个孩子的安全,夏小蝉逗弄着两个孩子,心情明显变好。
现在的两个孩子胃口都很好,除了吃奶,也开始吃辅食。
夏小蝉每天早晨都让人蒸了鸡蛋给孩子吃,中午则做了蔬菜饭或者面条给孩子吃,每个孩子都吃得很高兴。
也许是夏小蝉吃了那灵液的缘故,两个孩子都长得非常壮实,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生过病。
这一点让夏小蝉非常放心。
那一天,在夏小红回去以后,那边屋子静悄悄的,接连几天都再没有闹腾。
夏小蝉让人打探了一下那李三的底细,发现那李三拿了金戒指进城以后,就去赌坊做了赌徒,等输掉得一干二净以后,在回家的时候,路过一处小院,因看见一个貌美少妇,一时竟起了歹意。
李三跟着那女子走到住处,打探院子一番,发现这一片区的屋子都是和他做倒开门时候的院子差不多,且这些女子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子,想来也不是什么干净的女人了,这样想着,李三就从院墙偷偷翻门而去,在那女子的卧室把那少妇给玷污了。
而就在这时,这貌美少妇的金主来了,这人是上京城的一个巡逻小喽啰,因结识三教九流的人,还是有几分势力的,这人当即就打了李三一顿,在听说李三是忠义王爷的姐夫以后,这人倒是没有把他打死,却提了要求,要李三给他升官。
李三为了活命,自然答应了下来。
升官,胃口还真是大啊。
李三躲在庄子不敢出门,外面那人也不进庄子来,一时,好像来到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而另外一边,自有下人把庄子里发生的一切都报告给了熬星语。
熬星语眸子一沉,冷笑一声,道,“王妃还是太心善了啊,总是嘴硬心软,罢了,既然这样,你们便趁着那李三受伤的机会,把人给办了吧。”
“是,王爷。”
“至于那夏小红,她是王妃的亲姐姐,虽然王妃现在已经另上族谱,但是血缘关系抹不掉,罢了,先这样养着吧,等她孩子生下再说。”
熬星语吩咐完毕,便有埋头处理公务去了。
在明面上,他把家里的产业都捐献给了皇帝,他除了俸禄和皇后留下的嫁妆,已经没有什么别的收入了。
他当然不会真的让自己过上这样的日子。
那矿石盐的业务虽然已经给了老皇帝,但是吧,炼制盐,分辨矿石的法子却握在他的人手里。
只要他一直把握住这些核心技术,产业暂时给了老皇帝又如何?
一旦他不想给的时候,一样可以随时收回。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他将来要掌控大军,没有粮草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熬星语自然不会让自己落到任人宰割的境地。
而未来的那些产业,便要靠他手中握住的秘密产业了。
熬星语在西边经营多年,自有他的门路,而其中他最大的依仗不是别的,却是他无意发现的一处金矿。
只要有这处金矿在,只要他能顺利离开京城来到西边,他的一切大计就都可以实现。
熬星语处理好公务,又和幕僚商议了一番,已经夜深,他这才朝着卧室走去。
一转眼又有大半月没有见到妻儿了,睁眼闭眼,夏小蝉的样子总是出现在他眼前。
他心里一动,呼吸不由变得急促。
片刻以后,他叹息一声,努力压抑杂念,这才闭眼睡觉。
忍一忍,他还得再忍一忍。
第二天,在庄子里,李家一家人的食物,越发的丰富了起来。
来煮饭的婆子煮了一些孕妇不能吃的山珍美味,李家人吃得满嘴流油,一脸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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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酷暑渐渐过去,天气转凉。
在最近,李家母子几人都先后病倒了,先是天气冷热之间转换得了风寒,接着,在吃了不少药以后,身子老是软绵绵好不了,一时,可苦了夏小红这个孕妇。
有些阴暗的屋子里,男人有些暴躁的声音传来。
“夏小红,你死到哪里去了?还不快过来给老子倒水?”
夏小红刚刚把李婆子的夜壶倒掉,另外一边,李三的谩骂声就跟着传来。
夏小红挺着大肚急匆匆朝着李三走去,结果刚刚进屋,李三就变得一脸阴沉。
“夏小红,你别忘了,在当初你流落街头,是谁收留你的。”
夏小红慌忙道,“夫君,你别生气,我现在就给你倒水。”
李三目光沉沉看着她,忽然道,“老子最近老觉得胸闷气短,夏小红,你说,你是不是想要攀高枝,就把老子弄成现在这样?”
夏小红慌忙摇头,“三哥,没,我没有。”
李三盯着深深看了看,忽然道,“今天晚上的饭菜,你把你的和老子的兑换,记住没有。”
“好,好,我听夫君的。”
在夏小红倒水又给李三扶着上了厕所以后,李三再次躺回去。
不知道怎么回事,李三最近老觉得胸闷气短,不过小小风寒,他却就是好不了,咳嗽一直就没停过,身子骨更是腿软脚软。
李三也算出来混的人,自然产生了怀疑。
接下来,夏小红的饭菜和李三的饭菜每顿都是交换的。
不过,即使这样,李三的身体依然没有好起来,整个人身子也越发的瘦弱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夏小红自然来到夏小蝉处哭求。
夏小蝉本就知道了李三的龌蹉,此时更是不想搭理夏小红,不过,她还是给请了大夫。
而大夫开了药以后,转头自然走了。
当然,李三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躺在床上。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一日,庄子外面忽然传来马蹄声,夏小蝉还在猜测是不是派去老家的侍卫办好事回来了,结果丫鬟喜冲冲跑进来,道,“王妃娘娘,王爷来了。”
夏小蝉顿了一下,到底带着两个孩子朝着大门外走去。
等她刚刚走出去,就见英俊逼人的熬星语正阔步朝着她走过来,抬头看见她,他原本威严冷峻的神色,一下变得柔和无比,他的眼睛好像忽然冒着光芒,看向夏小蝉的时候,显得分外的柔和。
夏小蝉看着这样温柔宠溺的眼神,不知怎么的,心一下变得酸涩起来。
当她面对他的时候,她依然会为他而心跳。
事实上,她是人,不是木头,不是机器,不可能把一个人说忘记就忘记。
爱一个人的时候,即使那个人再不好,心也不是想要控制就能控制的。
夏小蝉手有些颤抖,看了笑意盈盈的熬星语,她忽然有一种希望他再也别来庄子上的感觉。
在庄子上的这些日子,说实话,她过得很轻松,即使有夏小红等人找上门来,但是因为并不太在乎了,所以,只当无聊时候的消遣而已,并不会为了夏小红生气。
可是此时,当真正看到熬星语的人,那些故意忽视的对他的思念,以及那些绝望,一下就涌现出来了。
他眉目清朗,声音温柔,“蝉儿!”
“蝉”和“灿”细细听着,区别很明显。
面对他的柔情,夏小蝉退后一步,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只做出一副嫌弃的木板来,道,“王爷!”
听见她客套的,礼节性的称呼,熬星语心里痛了一下,眸子也变得越发幽深。
他收敛起情绪,开始看着一旁的孩子。
小团子和小圆子都又长大了一些,白白胖胖的,看起来像两个白胖汤圆似的。
熬星语看着两个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道,“孩子们,叫爹爹。”
夏小蝉不由有些无语,“孩子们还没有满一岁呢,怎么会喊人?”
结果夏小蝉话音一落,一旁眸子又大又明亮,一脸清澈天真的两个宝宝,立即对着熬星语喊,“爹爹!”
夏小蝉一下愣住了。
要知道最近她也教了又教,两个孩子可不会开口叫她啊。
真是两个小白眼狼啊,夏小蝉都有些吃醋了。
熬星语见夏小蝉鼓着腮帮子,不由一笑,对着两个宝宝温和的道,“孩子们,叫娘亲?”
见两个孩子一动不动看着她,熬星语不由一下从袖口拿出两个糖人来,这两个糖人做工很精致,人物栩栩如生,孩子一下被糖人吸引目光。
熬星语道,“这可是甜的哦,很好吃呢,孩子们,乖,叫娘亲,给糖人吃。”
“娘亲!”
齐整整的,清脆的,撒娇的声音好像甘泉一样,一下浇透了夏小蝉的心,让她忍不住想要流泪。
在前世,她没有能够保住自己的孩子,她最盼的,就是孩子叫她一声“娘亲”,而这一次,终于实现了。
“好,好,好孩子们。”
夏小蝉还在感动,结果一旁的两个小吃货已经拿着糖人开始吧嗒嘴巴。
声音还“啧啧”的,听着就吃得香甜。
夏小蝉看着两个孩子在那挤眉弄眼,真是哭笑不得。
见夏小蝉笑了起来,熬星语高大的身子靠过来,一把把她的身子搂在怀抱里。
夏小蝉身子僵了一下,心情越发沉闷。
如果将来他有别的女人,如果他和别的女人做着和她一样的亲密的事情……只要想一想,心就已经开始痛了,更别说真的发生的时候。
夏小蝉想要收回自己的感情,所以,她隐忍,克制,想要逃离他,想要离他远远的。
可惜熬星语早已看透了她的想法,也阻止了她的行动。
在下人把孩子抱下去,他搂着他来到了内室,等下人刚刚退下去,一下急切的覆盖了过来。
又狂暴又急切,他紧紧搂住她,不断让她染上他的气息。
她是他的,是他的!
在她快要沉沦的时候,她微微用力,想要把他推开,结果他一下把她抵在墙壁,整个人靠上来,他声音沙哑,“蝉儿,相信我,我必不负你!”
该刹那,他眸子好像生出了星光一般美丽,竟让她如入云端,不能自己的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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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冰与火相遇,他磁性沙哑的声音,一下把她点燃了。
不可否认,熬星语肯定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尤其在强权之下唯一放低身段,对夏小蝉唯一所有的那一股子柔情和宠溺,一般人看见了都会沉迷其中。
狂风骤雨的癫狂之中,唯有两人满足的叹息声。
因小别,因总是害怕失去的眷恋,这一场的恩爱让两人分外的癫狂,直到一个多小时以后,他这才抱起她来到房间后面的温泉池子。
在清理干净以后,夏小蝉困极,几乎是熬星语抱着她回去的时候,她就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了。
在夏小蝉睡着的时候,熬星语握住她的手,目光一动不动看着她,眼里带着一种疯癫的狂热,好像星星之火在不断燃烧似的。
他手指细细描绘她的眉眼,渐渐的,呼吸又变得粗重起来。
迷迷糊糊的,夏小蝉觉得自己做起梦来。
在梦里,熬星语搂住自己,温柔无比,手掌也落在她身上不断点火。
在夏小蝉正要沉沦在那温柔宠爱之中,一个激灵,她一下惊愕的睁大了眼睛。
夏小蝉被扰了清梦,脾气有些不好,不由一下恶狠狠掐在他胳膊上,“别闹,睡觉。”
一个转头,恍惚之中又睡了过去。
熬星语见呼吸平稳的她,哭笑不得,最终,只能把她搂在怀抱里睡过去。
等夏小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夏小蝉睁开一眼,看见熬星语的时候,还有一些恍惚。
“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几乎下意识说出来。
熬星语眸子幽深看了她一眼,二话不说,一把抱住她。
熬星语道,“我怎么在这里?蝉儿,我怎么在这里你会不知道吗?如果我再不来,只怕京城里的大半人,都会朝我府邸里塞女人了。”
那样,夏小蝉的日子只怕更加不好过。
夏小蝉顿了一下,正要说什么,熬星语却道,“蝉儿,到底要怎样,你才能够开心?”
夏小蝉缓缓道,“我没有不开心。”
熬星语沉默了一下,道,“蝉儿,时间会证明一切,我现在不会对你承诺什么,我们就让时间见证我对你的感情,好吗?”
夏小蝉听了他这样深思熟虑的话,心里的酸涩终于忍不住,晶莹的眼泪掉落了下来。
熬星语怔怔看着那掉落下来的眼泪,手掌伸展过去,下一刻,眼泪一下掉落在他手里。
“别哭!”,顿了一下,道,“对不起,我又让你哭了!”
怀里的女人是他所渴望的,他只想把人宠在手心,只想看着她欢快的穿衣,吃饭,叫他名字。
熬星语的这一次到来,不知怎么的,两人好像两块粘稠的牛皮糖,粘在一起就离不开,那浓浓的甜蜜度让附近的丫鬟婆子看了都脸红心跳。
庄子里本来有些心思浮躁的人,在看见了两人的互动以后,一个激灵,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做错事情。
不然,以王爷对王妃的宠爱,这要真的有人伤害了王妃,还不得被王爷千刀万剐?
两人在吃晚饭的时候,熬星语这才对夏小蝉说起了正事。
“蝉儿,你爹娘,大伯,爷爷奶奶姑姑等,起码有几十个人吧,一起上京来了。”
夏小蝉原本拿起筷子的手,一下僵住了,连筷子掉落餐桌都没有感应到。
“什么?几十个人一起上京?”
此时,夏小蝉只有一个念头,这些人是疯了吧?一大群人一起上京做什么?
而片刻以后,夏小蝉立即明白了更为关键的问题,道,“他们上京来做什么?”
熬星语没有隐瞒她,笑嘻嘻的道,“还能干啥?吃大户啊,听说,还想做官!”
说到最后,熬星语都觉得有些好笑,不由嗤笑了一声。
而此时,夏小蝉不由道,“难道夏小红除族的事情起了变故?”
熬星语点头,道,“是的,起了变故,里正合族老本来都同意的,但是夏世辉以及房氏等人,都不同意,并扬言一旦把夏小红除族,就要吊死在里正家门口,里正害怕了,这事只好作罢。”
夏小蝉脸色一变,担心的看着熬星语,结结巴巴的道,“王爷,你……你知道那件事了吧?”
熬星语眉头一挑,道,“好娘子,叫夫君什么?”
在熬星语带着威胁的眼神下,夏小蝉无奈,只得低声道,“夫……君!”
“这才乖,以后,都必须这样叫我。”
“先说正事吧。夫君,你……你知道吗?”
“再叫一声好夫君,我就告诉你。”
夏小蝉无可奈何看了熬星语一眼,咬了咬嘴唇,只得吐气如兰,道,“好夫君!”
熬星语听了这话,终于满意了,这才道,“娘子,我最不堪的时候,都是你照顾的,所以,你在我跟前,完全不用感觉不好意思,毕竟她们是她们,你是你。”
这话是他知道了?夏小蝉有些艰涩,道,“我姐姐去做了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别的我倒都不怕,就怕别人以此奚落你。”
熬星语笑了一下,道,“别担心,都是小事,蝉儿,有事都交给我,我只要你负责快快乐乐的就好。”
夏小蝉听了这话,笑了笑,没说话。
男人情浓的时候,什么缺点都是优点,但是感情是这世上最飘渺的东西,情转薄时,男女之间的真面目太可怕。
夏小蝉不想,也不会让自己再置身那般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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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在两人快要安置的时候,忽然,外间传来一阵喧哗声,伴随喧哗声,下人的通报也跟着传来。
“王爷,王妃娘娘,夏姑娘和其夫婿,以及李婆子,李姑娘等人求见。”
夏小蝉愣了一下,忽然似笑非笑看了熬星语一眼。
熬星语还没有反应过来,道,“怎么了?”
夏小蝉道,“最近听闻那李姑娘可是到处打探王爷的消息呢,王爷可要见见?”
听了夏小蝉的调侃,熬星语一下沉下了脸,道,“本王有这么闲吗?怎的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前凑?以后这种人前来,根本不必通报,直接赶走。”
下人出去领命,熬星语转头,见夏小蝉笑嘻嘻看着他,不由又好气又无奈。
“这种无赖还是早些处置掉吧,别碍了我的王妃的眼。”
夏小蝉叹息一声,“反正夏家村就要来人了,等来了人,一起处置吧。”
熬星语深深看她一眼,“要不要我帮你处置?”
夏小蝉摇头,“只是小事,就不劳烦王爷了。”
夫妻两说完话,这才准备安置。
而另外一边,李花儿等人在听见那下人说的话以后,都愣住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只听那下人道,“王爷说了,他很忙,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识相的自己滚远点,不然,就以冲撞皇亲罪送入衙门。”
小顺子是熬星语使唤顺手的,这番话说出来,又一副藐视又威严的样子看了夏小红等几人,这几人只觉得身子好像被什么刮了一下,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夏小红还没有说话,李花儿立即道,“什么?王爷竟不见我?王爷……王爷怎么会说这样的话?我年轻貌美,可不是什么黄脸婆,王爷怎么会不见我?”
小顺子讥讽的看了李花儿一眼,心里暗想,就这模样还自称年轻美貌?也不撒尿看看,这样的容貌要丢宫里,那就是茅坑里的石头一样的存在啊,又臭又硬,别想混出头。
小顺子淡淡的道,“好一个没有廉耻的女子,竟敢质疑王爷的威严?来人,赏她二十大板子!”
小顺子是熬星语的贴身侍从,又是深得熬星语信任的,此番熬星语来庄子,自是为了哄着宠着王妃,自然的,这要借着这次机会给李花儿来点颜色看看,肯定能讨好王妃。
小顺子话音一落,几乎立即的,便有侍卫走过来,一把就把李花儿按住了。
小顺子又道,“为了不影响王爷和王妃休息,便带到庄子门口去行刑吧。”
小顺子话音一落的刹那,一旁的李花儿就被按住了手臂,嘴巴也被塞入了不知道什么脏帕子,整个人被拖着就往村口走。
李婆子一看这戴着寒光闪闪武器的侍卫,只觉得心口都凉了,这王爷的仪仗让她终于知道了什么叫皇家的威严。
不过这李花儿到底是她心爱的女儿,当即恶狠狠的道,“你们胆敢这般?你们可知道这是谁?这可是王妃的亲姐姐啊,莫非你们连王妃的面子都不给吗?”
小顺子阴测测的看了夏小红一眼,道,“敢问这位小娘子贵姓?”
“姓夏,叫夏小红,这可是王妃的亲姐姐啊。”
小顺子道,“是吗?可是王妃姓魏啊,族谱也来自京城的魏氏大族,和夏氏一点关系都没有。”
顿了一下,道,“夏姑娘,王妃收留你,这是情分,王妃要喊你滚,那也是理所当然。毕竟王妃娘娘身份高贵,这可是正一品,便是夏姑娘家乡的县太爷见了王妃娘娘,也是要磕头的,王妃娘娘但凡有吩咐,夏太爷也只有听着,应着的道理,夏姑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我……我……”,夏小红听了这话,心里生出恐惧,张了张嘴,却无法说出完整的话。
一旁的李婆子不由下意识看向李三。
李三嘴角喏喏,想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惨白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家子很快就被赶到了村口。
“打!”
在小顺子一声令下,啪啪的板子,立即打在李花儿身上。
伴随李花儿沉闷的惨叫声,李三等人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害怕。
他们只是平民而已,一旦得罪了王爷王妃,便是把他们直接杀掉又如何?也不过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李花儿被带回屋子的时候,人群也渐渐退了下去。
在屋子里,点燃了一个昏暗的蜡烛,原本涂抹厚厚脂粉的李花儿,因为哭泣,此时的脸好像女鬼似的。
李花儿凄惨的哭泣声,也跟着传来,道,“呜呜呜,我就知道那女人恶毒,我就知道她看不顺眼我,我……我现在被人看了,我不如去死算了。”
一旁,李婆子抓起一个碗,就朝着夏小红的背部丢了过去。
李婆子怨毒的看着夏小红,道,“你们一家子是不是要弄死我们李家人啊?你们……你们可真是恶毒啊。”
李婆子本来身体虚弱,但是今天忽然好了一些,她便硬撑着起来,带着李花儿去拜见王爷。
当然了,拜见王爷是假,这要攀高枝,才是她真的想法。
李婆子和李花儿心里,都觉得李花儿长得那是“国色天香”,美艳“不可方物”,只要王爷见了,绝对会撒不开手的。
到时候,荣华富贵,还不手到擒来?
如果熬星语知道这番话,不知道会不会吐血?
这两人得了此番的教训,因王爷王妃这种生物完全不敢招惹,她们便立即把夏小红恨上了。
都是因为夏小红,她们这才招到了这番的羞辱啊。
如果夏小红好好哄着王妃,如果夏小红把李花儿介绍给王爷,哪里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李婆子好像要吃人一般,恶狠狠,阴沉沉看着夏小红,道,“娼妇,天生就是卖的,不知道那些嫖客自己自己做了王爷的连襟,会是怎样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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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蓝天白云,知了咿呀咿呀一直叫着,不远处的荷花池,淡淡的清香不断飘来。
熬星语在吃过早饭以后,就对夏小蝉道,“蝉儿,不如我们去钓鱼?”
这样的天气懒洋洋的,庄子里比较凉快,时不时有凉风吹来,让人心情非常的愉快。
夏小蝉也挺喜欢钓鱼的,便点头,“好啊。”
于是两人朝着不远处的荷花池走去。
因要垂钓,自有下人准备好鱼干鱼食等,两个小豆丁也被夏小蝉打包一起带走。
夏小蝉让人坐的推车已经坐好了,是拿橡胶做成的轮子,车子相当好使,两个小宝在车里四处张望,非常的兴奋。
熬星语打量这车子,非常的惊讶,道,“真是好东西啊,蝉儿去哪里找来的匠人?”
夏小蝉随口道,“就村子里的一个木匠做的,这人还挺有才的,我不过提了一下用橡胶做轮子,没有想到的是,他竟做出来了。”
熬星语听了这话,眸子不由灼热的看向夏小蝉,“蝉儿,你可真是我的宝贝。”
夏小蝉倒是没想那么多,只道,“莫非这车轮对你有用?”
“且只是有用?是太有用了啊!”
只要牢牢把控橡胶的技术,熬星语可以让人研究各种各样的车子之类的,如果运输速度能够大大提高,在战争的时候,自己就占了很大的先机了。
退一万步,即使没有战争,这种技术也可以应用到很多地方。
首先,马车的车轮驱动,就能够得到改善,大大提高运输。
“蝉儿,可否把这个做车的人借给为夫?”
夏小蝉轻笑,“王爷需要的话一句话的事情,回头我也把那人呈上的试验数据给王爷。”
下人把鱼钩摆好,一家四口便在水池前坐好了。
徐徐清风吹来,两个小宝在一旁挥手,呀呀叫着,不远处的荷花发出清香,花开正艳,一时,夏小蝉心里变得分外的柔软,有一种岁月静好,宁静幸福的感觉。
事实上,一直处于紧绷和算计的熬星语,此时心里也是难得的放松。
看着身边的娇妻乖儿,本来深沉的熬星语,不由露出一种柔和的笑容来。
熬星语看了两个孩子一眼,一把搂住夏小蝉的腰身,让她靠在自己怀抱里。
两人贴得紧紧的,从远处看,真是幸福的一家四口。
而在两人吹着风闻着清香昏昏欲睡的时候,此时,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熬星语原本平和的眸子,一下好像利箭一般睁开,一股萧杀和深沉刹那传来。
夏小蝉本来吹着凉风都快睡过去了,结果一个激灵,自然一下好睁开了眼睛。
在夏小蝉睁开眼睛的时候,不远处,数道目光直接朝着她打量来,这目光里有探寻,有审视,有惊艳,有侵略,也有算计等。
只听一声轻笑,一个有些轻佻的声音传来,“我说二弟怎的乐不思蜀,竟跑掉偏僻小别院来了?啧啧,原来是和弟妹恩爱来了。”
夏小蝉看了这人一眼,眉头一皱,这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男人身材修长,五官也很俊美,不过,这人看向人的目光,却让人分外的不舒服。
这人的目光带着邪气,在看向夏小蝉的时候,夏小蝉有一种自己好像被人看穿似的,分外让人不舒服。
听这人的称呼,夏小蝉猜测这人便是熬星语的大哥,也是云贵妃和英武皇帝的爱子熬宏志了。
在熬宏志身边的两位看起来衣冠楚楚的青年才俊,夏小蝉倒是都见过的,还都是熟人,这左边一位穿着莽服的男子,正是慕容轩。
慕容轩的目光带着侵略性,侵占性,看向人的时候,好像这个人已经是他的奴婢似的,他目光深沉,也是分外让人不舒服。
在慕容轩身边的贵公子,不是别人,正是朱勋。
这还是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以后,夏小蝉和朱勋的第一次见面。
朱勋的目光很沉,带着一股子的伤痛,整个人面上有些憔悴和忧伤似的,不过,由于他的气度,倒是让他带着一种有深度的沧桑美。
熬星语淡淡看了三人一眼,眸子里一道光一闪而过,淡笑道,“原来是大哥和慕容公子,朱公子一起啊,你们三位怎么有空来这样偏远的庄子?”
大皇子目光一闪,道,“二弟不欢迎我这三个不速之客?”
熬星语轻笑一声,“如果我说不欢迎,大哥便会自己走?”
“本王当然不会。”
“既然如此,三位庄子里请吧。”
熬星语见三个男子都盯着自己的老婆看,他心里自然不高兴,只想把碍眼的三个男人先弄走再说。
一旁的慕容轩则道,“急什么?啧啧,两个小孩真可爱,这是忠义王爷和王妃的孩子?我还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孩子啊,来,来,让我抱抱。”
说着话,慕容轩便伸出手朝着两个孩子伸过去。
夏小蝉心里一跳,立即道,“哎呀,慕容公子身份尊贵,小孩如果尿了拉了,只怕会弄脏慕容公子呢。”
慕容轩听到“尿了拉了”这四个字,脚步一顿,脸上有些僵硬。
片刻,他眸子一闪,道,“哪里那么凑巧?或者,王妃不会怕我抱孩子吧?”
夏小蝉当然不愿意陌生人抱自己的孩子,这是作为一个母亲保护孩子的本能。
夏小蝉淡淡的道,“我也是为了慕容公子作想啊,毕竟,慕容公子穿得这样好,如果弄脏可就不好了。”
这话一说,慕容轩手掌僵硬了一下,退后一步,终于不再说什么。
不远处落后两步的朱勋在看着夏小蝉,眸子露出一种灼热,看向夏小蝉的时候,带着一种激动,好像沙漠里口渴的人忽然饮到甘泉似的,一双原本有些麻木的眸子,竟也闪闪发亮起来。
一旁大皇子笑道,“说起来,二弟你的庄子真是养人啊,啧啧,朱兄本来病了的,但是现在这一走,我看他目光炯炯有神,病倒是好了一大半。”
转头,他笑盈盈看着熬星语,道,“二弟,你说是不是?”
朱勋资助熬星语的事,大皇子在事后自然知道的,此番,在两人中间留下一根刺,他做得很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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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说着这番话,意味深长的看向了一旁的夏小蝉,那眸子里的邪意让夏小蝉有些发寒。
在夏小蝉的眼里,这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这位大皇子,而在大皇子的眼里,则是梦寐以求的美人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而美人,已经被自己的弟弟所霸占。
大皇子想起朱勋画的那一张画,那画上的女子娇媚如狐,灵动魅惑又飘然若仙,只是一幅画就已经让他不能自己了,而现实中,这个女人更是比画面要美上百倍。
他之前由于出使去了,回京以后,往日听说了二皇子妃的美名,但是因为出生低,听说只是一个农女,他鄙夷不已,甚至幸灾乐祸。
但是现在,他心里却恨不得弄死他的这个弟弟。
为什么这个弟弟每一次都能把他看上的东西霸占?
为什么他这个弟弟每次都能抢走他想要的东西?
这样的极品美人也只有他才配享用啊,他是大皇子,他是皇帝的爱子,那个位置应该是他的。
那什么京城第一美人的陈聘婷在她跟前,提鞋都不配啊。
大皇子看着夏小蝉的目光让她分外不舒服,眼里怒意已经快要压制不住,熬星语的眼里杀意一闪而过,面上越发做出一副和顺的模样,道,“病了就应该好好养着,朱兄,你说是不是?”
朱勋见了熬星语眼里的警告之色,垂下了眼,道,“大夫说,我这病啊,多出来走走对身体也好。”
不远处的慕容轩眼神闪烁的看了几人一眼,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看向夏小蝉的时候,忽然轻笑,目光灼灼看向夏小蝉,道,“忠义王妃,听说你的厨艺相当厉害,不知道在下能否品尝一番?”
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熬星语,语气有些挑叛,道,“忠义王爷不会舍不得王妃下厨吧?”
即使慕容轩语气轻薄,但是此时,在大皇子熬宏志的目光下,熬星语如果想要避免大皇子目光对夏小蝉的羞辱,自然要想法支走夏小蝉,如果顺了慕容轩的意,自然要接受慕容轩的语言轻薄。
不过手下败将,只会使一些**手段的东西而已,竟敢这般羞辱自己?
熬星语毕竟身居高位,心思深沉,即使心里恼怒,却并不说话,只是淡淡的道,“家里的娘们不都是管着家里这一亩三分地吗?王妃便赶紧去准备午饭吧。”
夏小蝉应了一声“是”,便指挥下人带着两个孩子转身走了。
大皇子熬宏志看着夏小蝉袅绕丰润的身段,只觉心口好像小猫儿挠痒痒一般,竟有一种恨不能一口把佳人吞入腹中的想法。
而另外一边,这慕容轩在看着下人推着走动的婴儿车,先是一愣,眸子一下眯了起来。
别人看着这车子,虽然以为是能工巧匠做出,觉得新奇,但是绝对不会想到太多。
但是慕容轩不一样,慕容轩是一个野心家,图谋甚大,也是一个政治家,政治家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目光独特外加够无耻。
慕容轩完全符合这些规格,他自然一下就看出了这玩意儿的独特之处,慕容轩的目光不由从美人身上转到一旁的婴儿车,他啧啧称奇,不由道,“忠义王爷,敢问这车是何人所做?真是好巧妙的设计,可否把人介绍给在下?这样的能人一定要好好打赏一番。”
熬星语眸子一闪,淡淡的道,“不过家里的一个下人罢了,都是一些小玩意,慕容公子在老家没有见过这样的婴儿推车?也是,你们那地方落后,大部分人都是目不识丁的文盲,这也难怪以慕容公子这样的身份,都没有见过婴儿车。”
这番讥讽和羞辱让慕容轩气得跳脚,他嘴角僵了一下,片刻以后,却谈笑如常,道,“我老家那地方的确落后,的确比不得天朝富饶啊,这不,我们都希望通过和谈,天朝能够让我们摆脱落后,和天朝成为好邻居。”
顿了一下,又极度无耻的道,“忠义王爷,你作为一个天朝的忠臣,两国和平友好你自然会支持的,对吧?既如此,你便送数辆婴儿车给本公子好好见识见识,如何?”
熬星语愣了一下,再度对自己的这个老对手的无耻程度和难缠程度有了新的了解。
不过,区区婴儿车,在没有橡胶的制造原理,便是送他数辆又如何?让这慕容轩看着车子却抓心抓肝,无法知道这最核心的秘密,这才是最解气的。
当然,熬星语是不会做赔本生意的,当即,他道,“可以是可以,只是家里只有两辆车,且是王妃的心爱之物,慕容公子,君子不该夺人所好啊。”
慕容轩心里哼笑,面上道,“这有何难?来人,把本王最爱的那一颗南珠送上来,和王妃换婴儿车。”
听见南珠,在场几人眼睛都刹那亮起来。
大皇子道,“慕容公子,听说这南珠尊贵无比,是深海妖灵的定海神珠,经常闻一闻就可以延年益寿,让人心神安宁,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啊,你真要换一辆婴儿车?”
这买卖怎么看怎么不合算啊。
一旁的朱勋心里一动,多看了几眼那婴儿车,在看见那橡胶轮子的时候,好像想到什么,心里不由一跳。
慕容轩心里暗骂这大皇子废物,心里却兴奋无比,心里暗想,也许自己的这个老对手也没有发现这婴儿车的妙用啊,自己用一颗珠子换得一门好技术,可真是太合算了,等战场上自己取得胜利,不说一颗定海南珠,便是十颗,百颗,害怕找不到?
最为重要的,到时候,自己将在历史上留下重要的一笔,成为一个名流千古的霸主,这,才是他最想要的。
当即,慕容轩肯定的道,“君子一言既出,怎可言而无信?自是要换的。忠义王爷,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说着话,就把那南珠打开,几乎刹那,一道耀眼的光芒一闪而出,这光芒的璀璨在阳光之下,更显得耀眼美丽。
在一旁,大皇子熬宏志,朱勋,甚至夏小蝉,在看见这般美丽的珠子的刹那,都被迷住了眼。
慕容轩把盒子递给夏小蝉,直接道,“王妃娘娘,劳烦你把孩子抱起,车子我让下人带走了。”
好像一刻都不想停留,只想把婴儿车立即弄走。
夏小蝉看了熬星语一眼,熬星语冲她点了点头,夏小蝉抱起一个孩子,婴儿车留了一辆给慕容轩,慕容轩拿起车子端详良久,甚至不顾婴儿车轮子上面沾染的鸡屎,他爱抚的摸了摸车轮子,这才恋恋不舍递给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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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带着孩子扬长而去,等彻底离了那几人的视线,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夏小蝉在前世可是知道的,那大皇子在前世是做了皇帝的,可是,却以荒淫的名声而出名,不少传言都说大皇子大肆搜刮美女以后,那些身份低微的女人过不了几天就会被他虐待而死。
至于这慕容轩,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慕容轩前世在得到那五城以后,和帝国暂时处于了和平,而慕容轩的凶名却时常传出来,说这人的狂暴和大皇子熬宏志是不相上下的。
在皇族里长大的孩子,因太多的利益牵连,或多或少,都有些变态,有些人有强大的克制力,把自己隐藏得很好,有些人却一朝得势,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到夏小蝉前世死亡的时候,这两人的变态名声已经名满天下,帝国当时岌岌可危,不过,却和夏小蝉没什么关系。
夏小蝉回房以后,特意叫了苏婆子到跟前,道,“朱公子等人来到了庄子。”
苏婆子愣了一下,才知道夏小蝉说的,是自己的老东家,苏婆子忙道,“娘娘,我既跟了娘娘,生死都跟着娘娘。”
夏小蝉点了一下头,道,“嬷嬷,我很看中你,也很信任你,你是我的亲信,你知道分寸就好,现在庄子里人心复杂,我希望嬷嬷你在我孩子身边守护好我的孩子,他们比我的命还重要。”
“娘娘放心,奴婢就是死掉也会帮娘娘守护好两位小主子的。”
“恩,只要你尽责,本王妃自有重赏。”
在阮云的恩威并施之下,苏婆子退下了。
接下来,阮云又把小梨小桃等几个丫鬟都叮嘱一番,这才对汪幽静道,“静儿,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汪幽静性子活泼,天真灿漫,自从来了庄子,整个人每天都非常高兴,时不时跟着亲爹去打猎什么的,或者跟着庄子里的孩子爬树摘果,下水摸鱼,日子过得相当不错。
虽然汪幽静性子单纯,但是夏小蝉却最信任她。
“姐姐,有什么事你都说啊,我可以帮姐姐做任何事哦。”
“静儿,最近庄子里来了陌生人,姐姐想拜托你帮着姐姐照看孩子。”
汪幽静自从来了庄子,还跟着庄子里的侍卫学了一点拳脚,表面看起来娇滴滴的软妹纸一个,却是一个不让人设防的人。
汪幽静点头,“好,我一定给姐姐看看两个小宝宝,可惜他们不能走路,不然,我天天带着他们去爬树摘果,去下山摸鱼,可好玩了。”
夏小蝉笑了一下,道,“等他们长大,你再带他们去玩,现在,你只要小心看好庄子里的每一个人,任何人有对两个小宝宝不利的地方,你立即告诉我,就行了。”
“恩恩,好。”
等汪幽静出去,另外一边,庄头的媳妇过来询问,道,“王妃娘娘,这午餐怎么安排?”
今天来了三位贵客,都不可怠慢,这可是代表的王府的脸面,自然要好好的招待一番。
夏小蝉想了一下,道,“王爷他们现在在哪里?”
“还在小鱼塘钓鱼呢。”
夏小蝉点了点头,“那就做烧烤吧。烧烤和火锅一起挺不错的,等准备好调料,直接给送到池塘边就行。”
“是,王妃娘娘。”
下人下去准备好相关的食材,炭火,器皿去了,等准备好,夏小蝉看了看,又叫加了一些水果,便吩咐下人松到池塘边。
夏小蝉正要在家里吃饭的时候,此时,外间忽然有通报,道,“王妃娘娘,王爷吩咐你去荷花池边用餐?”
夏小蝉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是王爷说的?”
来报信的下人道,“是,是啊!”
夏小蝉有些疑惑,想了想,还是整理了一番,这才朝着池塘边走去。
而她走到半道的时候,一抬头,一下看见对面的大皇子朝着她走来。
大皇子五官长得不错,毕竟皇帝和云贵妃都长相不错,如果不是大皇子的一双眼睛里带着颓靡之色,整个人看起来可以说是相当的出彩的。
此时,他故意露出一副温和的表情,看着走过来的夏小蝉,嘴角似笑非笑,道,“弟妹,真是巧啊。”
夏小蝉看着前面拦住自己路的大皇子,眸子一沉,规矩对着大皇子行李,道,“忠义王妃见过大皇子。”
熬宏志居高临下看着她雪白修长的脖子,以及那冰肌玉骨一般的容颜,他呼吸粗了一下,目光危险的盯着夏小蝉,道,“弟妹,都是自家人,别这样客气。”
说着话,手掌一抓,竟一下朝着夏小蝉抓了过去。
夏小蝉吃了一惊,身子不由往后缩了过去。
好在夏小蝉反应很快,她的手指尖被熬宏志触摸了那么一下,她快速缩回去,且快速退后了一步,和熬宏志忽然靠过来的身躯忽然拉开了距离。
熬宏志只觉得暗香扑面,心神恍惚,他心肝儿的那一种痒让他心一下狂跳起来。
“弟妹,你……你长得……真好看啊。”
夏小蝉脸色一变,越发后退一步,道,“大皇子,请自重。”
熬宏志看了夏小蝉身边的人,冷冷的道,“你们退后,我要和忠义王妃说几句贴心话。”
见夏小蝉身边的丫鬟婆子一动不动,他不由大怒,道,“莫非本皇子使唤不动一个下人?来人,把不听话的,侮辱本皇子的下人都拉下去杀了。”
夏小蝉大怒,不由道,“你敢!”
熬宏志眸子灼热的看着夏小蝉,看着美人薄怒,竟也别有一番的滋味。
他声音缓和下来道,“弟妹,只要你说,我自然是不敢的,本皇子最喜欢听美人的话。”
夏小蝉脸色一变,怒道,“大皇子,请自重!”
熬宏志目光森森看着夏小蝉身后的仆人,只朝着身后的侍卫使眼色。
夏小蝉见对方杀意一闪而过,想着这庄子里大庭广众之下,熬宏志必然不敢对自己做什么,便道,“你们都暂时退后吧。”
下人看了一眼,低眉顺眼退在了十仗开外,这样的情况下,虽然听不见两人谈话,但是一旦熬宏志有什么不利于夏小蝉的行为,这些人必然会冲上前的。
见下人退后,熬宏志轻佻一笑,道,“弟妹,你可知道,我寻你寻了很久很久了。”
夏小蝉眸子黑漆漆看向他。
他痴迷的看着她,“在宝石村的腊梅山,原来,早那么早以前,我竟和弟妹有缘,弟妹可知,我每天睁眼闭眼想的都是你?”
夏小蝉又羞又恼,道,“大皇子,我是你兄弟的妻子,请你遵守道德人伦。”
熬宏志毫不在意看她一眼,道,“弟妹,只要你从了我,你想要的任何东西,我都能够给你,我二弟有什么?一个被我父皇冷落的,甚至厌恶的皇子,你跟了他,只能过上清贫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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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听了这大皇子熬宏志的一番话,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疯了,这熬宏志已经疯掉了。
自己可是他的弟媳啊?这可是在他弟弟的庄子里啊?
可是这人竟这般不要脸的说出这番话来,却又让自己丈夫如何自处?
尊严都被这个人赤果果的践踏啊。
夏小蝉现在真有些可怜熬星语了。
说到底,这人之所以有这样的底气,还不是因为英武皇帝的宠爱?也因为英武皇帝对熬星语的态度?
不过,这大皇子到底把她夏小蝉当什么样的女人了?一个可以供他玩乐的随便的女人吗?
想到这里,夏小蝉冷冷的道,“大皇子,请自重,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先告辞了,我夫君还等着我!”
大皇子熬宏志嗤笑一声,道,“夏小蝉,你不过小小的农女出生而已,你真以为你是个什么玩意?别摆谱!本皇子看上你,自有你的荣华富贵,只要从了本皇子,等到本皇子坐上那个位置,你还是要什么有什么?你要听话。”
夏小蝉听了这番话,险些给气吐了。
这人也太自以为是了吧?把自己的弟媳和自己有私情当成一种恩赐似的,别人不从了他就好像犯了天大的错误似的。
夏小蝉冷笑一声,道,“我不听话又如何?大皇子,你猜,我现在大叫非礼,会发生什么事?堂堂大皇子在忠义王爷的别庄羞辱忠义王妃,事后,我这样的农女固然做不成王妃,而一个色鬼,还能成为皇储不成?我这样的农女出生低微,出点什么事自是无恙,大皇子就不同了,啧啧,多尊贵的身子,却一身染上这样的污点。”
这番话一说出来,大皇子立即变了脸色。
大皇子没有想到这个他看不上的农女,竟说出了这番威胁他的话来。
一时,他脸色一阵阴晴不定,阴冷的目光好像一条恶毒的蛇在盯着夏小蝉,要随时扑上去咬一口似的。
夏小蝉即使两世为人,在大皇子的目光下,心里还是吓了一大跳。
这大皇子阴冷和戾气也太吓人了,好像从地狱走出来的恶鬼似的。
“总有你落在爷手里的一天。”
哼笑一声,大皇子扭头,带着人离开了。
夏小蝉身边的下人迎过来,小心翼翼的道,“王妃娘娘,您……您没事吧?”
夏小蝉摇头,“没事。走吧,我们去看看王爷吃好了饭没。”
等夏小蝉来到小池塘边上,不远处,几人都抬头看向她。
熬星语先是诧异看她一眼,接着,眉头一皱,道,“蝉儿,你怎么来了?”
夏小蝉愕然,“不是你吩咐下人叫我过来的吗?”
熬星语看了夏夏欧婵身边的人一眼,眸子一下沉了沉。
夏小蝉看了他的表情,心里不由一跳。
熬星语看了一旁的慕容轩和朱勋,正要说点什么,而就在这个时候,在庄子外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伴随喧哗声,一个急匆匆的声音传来,“王爷,王爷,外面来了几十个人,说是王妃娘娘的……亲爹娘和亲戚。”
庄头还有一句话没有说,这来的这一群人,穿得都破破烂烂,而脸上都带着刻薄的戾气,一看就来者不善啊。
不远处,一个阴冷的声音跟着传来,“哟,二弟,原来是你的丈母娘来了,既如此,你们这些下人还不赶紧把人带进来?这要怠慢了王爷的岳父岳母,到时候,有得你们受的。”
听了这话,下人下意识看向二皇子。
大皇子熬宏志阴阳怪气的道,“怎么?当本皇子说的话放屁不成?真是讨教训啊。”
说着话,大皇子拿起一个缏子,就朝着那庄头的脑袋一下打了下去。
这鞭子是特制的,打在人身体上别提多疼,曾经有不少下人被大皇子直接打死,全身都是大血淋漓,别提多惨。
此时,熬星语冷笑一声,抓起一旁的筷子一丢,一下把那熬宏志的鞭子给固定在了地上,熬星语淡淡的道,“大哥,这是我的下人,打狗还要看主人,莫非大哥学习的仁义宽厚,只是来庄子羞辱你的兄弟?”
熬宏志脸色一阵青紫,冷哼一声,道,“二弟,我不过看你下人不懂规矩,帮你教训下人而已,难道二弟不想认下你的丈母娘?啧啧,听说二弟养生的时候,可是住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庄子,王妃也是一个农女而已,莫非二弟自己也嫌弃娶了一个农女?如果真是这样,二弟倒是告诉大哥啊,只要告诉大哥,大哥自会禀告父皇,让父皇给你娶一个名门淑女。”
熬星语讥讽笑道,“我对我的妻子很满意,我的家事就不劳烦大哥费心了,倒是大哥,府里到现在都还没有一名男丁,大哥还是想想延续血脉这件事吧。”
这话一出,大皇子脸色越发阴沉。
大皇子府里生下了好几个小郡主,不过,他虽然临幸了不少的女子,却没有一个儿子,这对他来说,当然不是什么好事,他心里也急,很怕绝后啊,平时,谁要提这事,他肯定弄死对方,不过现在嘛,却只能咬牙忍着了。
这两人互相杀了对方几刀子,熬宏志忽然一笑道,“说一千,倒一万,二弟还是因为娶了一个农女,进而不想认下丈母娘啊,既如此,本皇子便去庄子外给二弟招待贵客好了。反正本皇子在附近也有庄子,我们也是自家兄弟,为二弟招待一下岳父岳母也是应该的。”
熬星语看了夏小蝉一眼,安抚的把她搂在怀抱里,这才道,“那倒不用了,我们不会穷到连自己亲戚借住的地方都没有。”
说完这句话,熬星语吩咐下人,道,“既然人都来了,便去把人接进来,都安置好吧。”
“是,王爷。”
庄头正欲转身离开,一旁的熬宏志忽然道,“二弟,你不去款待迎接一下吗?虽然我们是皇子,身份高贵,但是好歹你二弟发妻的亲爹娘,再怎么也要给面子的。二弟,父皇可以告诉我们要仁孝啊。”
熬星语看了他一眼,点头,“那依大哥所言,应该如何?”
“自然是到庄子门口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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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大皇子的那一番话,不管是熬星语还是夏小蝉,便都知道了大皇子的目的。
大皇子这是想要用尽法子羞辱熬星语和夏小蝉啊。
夏小蝉出生低微,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此番老夏家一大家子前来,按理说不可能一下就找到夏小蝉所在的庄子,可是呢,事情就是这么巧,有那么一些个“好心人”来帮他们指路,他们并没有去王府,直接就来到了京城外的庄子。
看着庄子里一片果实丰硕,富饶可喜的景象,几乎立即的,老夏家的人就喜欢上了这一片的土地。
啧啧,听说这样的庄子,王爷不知道有多少个呢,这个庄子起码有两三个宝石村那样大了吧,土地还那样的富饶,如果给一个这样的庄子给他们,他们就一辈子都不愁了。
这只是夏小蝉那死丫头指甲缝里给出一点缝隙而已。
闹嚷嚷的一群人在风餐露宿大半个月多,看着眼前的庄子,无疑是非常激动的。
不过,在看着那庄子高大的院墙,他们却又有些害怕。
毕竟没出门见过世面,在家里横的时候,都是熟人,自然没有关系。
这到了外面,在不熟悉的环境下,心里自然生出恐惧之心来。
当一群人聚集在庄子外的时候,庄子门口看大门的老头自然注意到了他们,打开一个缝隙,道,“这里是王府别院,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来了这里?”
“王府别院?这里可是忠义王府的别院?”
“是的。你们如果没事,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
房氏忙尖声道,“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王妃的亲娘,你快打开庄子大门让我们进去,我们可是王妃的娘家人,我是王妃的亲娘啊,这是她亲爹,这是她的亲哥哥们,亲爷爷奶奶大伯大姑三姑……”
房氏顺口说了一大堆的亲戚,一时,所有人都挺起胸,做出一副得意的模样,“我们可是王妃的娘家人,我们可是皇亲,得罪我们你这个下人能担当得起吗?快开门,让我们进去。”
这看房的老头自然不可能别人一说,他就开门。
就他看来,这样一群粗俗势利的人,怎么都和王妃的娘家人对不上号。
不过,毕竟这门房来自王妃,还是有素养的,当下,只是微笑着道,“诸位客人,请允许奴才先去通报,你们等等啊。”
说着话,不管外间的人,一下就把缝隙关上了。
而外间,房氏见门房这个态度,不由有些惊怒,惊怒过后,本想破口大骂,但是想着一个门房都穿着簇新的衣服,她心里害怕的同时,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哼,真是白生了夏小蝉这个贱丫头啊,连下人都给穿这么好,怎么就不肯施舍亲娘亲老子一点指甲缝?这一次,她要不答应照顾娘家人,她房氏一定让她做不成王妃。
房氏心里发了狠,面上阴沉沉的。
房氏身边,陈氏道,“娘,王妃怎么还不来迎接我们?她不认下我们怎么办?我们举家来投奔她,可是一点钱财都没有了啊,难道她要把我们饿死?”
房氏听了这话,心里也发慌,这一大家子来到京城,花销可是一大笔啊,她为了摆谱有面子,为了让陈婆子等都围绕着巴结她,虽然肉疼,还是默认了夏世康给一路生活费,一路下来,虽然风光,但是家里的钱财也败得差不多了,这夏小蝉这死丫头要真的分文不给,难道他们一家子真的饿死吗?
一旁的夏明珠眼珠一转,立即怯生生的道,“娘,你别怪姐姐啊,姐姐现在是王妃嘛,身份尊贵,我们这样的泥腿子忽然来找她,她肯定有些为难的,她肯定不会不接我们进庄子的,只是被什么事情忙住了吧,王妃可是要管理王爷的后院的,啧啧,单独一天王府下人的吃喝,只怕就要一大笔的银子呢。”
一旁夏世丽尖声道,“一大笔银子?这得多少?”
夏明珠看了她一眼,笑盈盈的道,“一天怎么也得花个几十甚至上百两银子?听说王府可是山珍海味,应有尽有的。”
那陈氏的嫂子的嫂子尖叫一声,道,“哎哟喂,天老爷哟,一天就得花上百两银子?房婶子,你可真会生啊,我们这样的人家,一家子一起努力赚钱,一辈子都存不下十两银子呢,王府一天就得花上百两银子啊,那可真是太有钱了啊。”
这话说得房氏心里高兴,房氏道,“哼,她即使再身份高贵,即使身子是金子养出来的,她还是老娘身子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老娘让她往东边,她就没法往西边。”
夏明珠道,“娘,你可是王爷的岳母呢,就是王爷见了你,也要尊敬的,娘就是天生的富贵命,以后啊,娘可是京城里的贵妇人了,人人见了娘,都得羡慕你呢。”
房氏想着自己未来的风光,心里也是很得意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里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伴随脚步声,不远处一群金玉一般的人儿出现在众人眼前。
看着不远处在丫鬟侍卫夏簇拥而来的人,夏家人睁大眼睛看着,心里生出了无限的自卑和恐惧。
这些人的世界和他们完全不同,让即使泼辣如房氏,也有些害怕。
不远处,下人道,“忠义王爷王妃到,大皇子到……”
“拜,拜见王爷,拜见王妃,拜见大皇子!”
看着王爷王妃的仪仗,一群几乎只到过镇子上的村人,都不由自主行礼。
即使房氏是夏小蝉的亲娘,但是,一人君,一人民,他们是必须要行礼的。
房氏不懂这些啊,她心里不甘,看着夏小蝉穿金戴银,看着夏小蝉粉嫩得好像能掐出水的脸蛋,她的心里是生出了无限的不甘。
于是,一大群人里,只有她和夏明珠直接站着,没有行礼。
小顺子尖声道,“大胆刁民,见了王爷,大皇子,为何还不下跪?”
房氏心里一抖,在看向夏小蝉时候,又有了勇气,道,“她,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为何要跪她?她不怕折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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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无知村妇!王妃娘娘是一品贵妇,你一个乡下民妇,见了有品级的贵人,自是要下跪。且王妃娘娘出生魏氏,无知妇孺不得乱认身份,不然,被送入衙门管教一番规矩才是。”
小顺子这番话说出来,一旁的房氏眼里惊惧之色一闪而过,一下低下了头。
夏明珠见房氏害怕了,眼珠一转,不由道,“姐,我们是你的亲人啊,姐,你是娘身上掉下的肉啊,你……你不会不管大家吧?姐,你不能发达了就六亲不认啊。”
夏小蝉听了这话,不由相当郁闷,这夏明珠就跟阴魂不散的,一定要缠着她啊。
夏小蝉知道,就夏明珠这种人,即使想甩,只怕也会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在没有洗干净她的骨血以前怎么也甩不掉,而她说的任何话,夏明珠也都会当成从来没有存在过,只会想着要踩着她夏小蝉上位而已。
夏小蝉淡淡的道,“明珠,虽然是家丑,但是你既然要说,那我今日就当着大皇子,慕容公子和朱公子的话好好说说好了,我为什么会姓魏,不是因为被你鼓动爹娘卖入妓院,幸而被我义父买走吗?如果不是义父买走我且收下我做义女,我又遇上夫君心疼我,我只怕为了明智,早已身死了。”
顿了一下,道,“而早在被卖掉的那一刹那,我和夏家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毕竟我已经上了魏氏族谱,义父对我有情有义,我且能不知道感恩?至于不管夏三老爷和夏三太太,这又是无稽之谈了,如果我真的不管你们,怎么会打开庄子,迎大家进庄子?”
这番话一说出来,人群一下变得静默。
事实上,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夏小蝉会把自己的出生来历说的这么的清楚。
毕竟是人都在乎脸面,而在乎脸面的人,怎么可能说出这些丢脸的**?
夏明珠就是抓住这些心态,想要把夏小蝉拿捏在手里,进而占便宜,拿捏夏小蝉。
不过夏明珠猜中了开始,没有猜中结局。
“夏明珠姑娘,虽然我和大家已经没有关系了,但是毕竟认识一场,大家既然来了,收留大家住上几日是没有关系的,只是夏明珠姑娘说的收留大家一事,如果是长住,只怕是不能够了,毕竟王爷刚刚把私产捐献给了陛下,我们总不能自己吃苦菜的去随便收留人吧?夏姑娘,你说是不是?”
夏明珠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总觉得被夏小蝉把她心中所想都看透,她心里别提多怨恨。
夏小蝉不就有几个钱吗?有啥来不起?凭着踩在自己头上撒野?
此时,见一大群人忽然静默下来,一旁的大皇子眼睛一眨,就笑道,“哟,二弟,你可真是有福气啊,啧啧,丈母娘一大家子都来看望你,二弟,你不给大哥介绍介绍自家亲戚吗?”
说着话,不等熬星语说话,他直接朝着房氏走过去,笑盈盈的道,“老人家,就是你生下的忠义王妃?”
房氏看着这气势逼人的男子忽然对着自己“放出友好”的信息,她诚惶诚恐的道,“啊?是……是啊!”
“听说你一直住在村子?本皇子还从来没有去过偏僻的庄子呢,你们平时都吃啥喝啥?上茅房会用厕纸吗?大家一年洗一次澡吗?啧啧,看这又瘦又黑的,可真是可怜啊,这样吧,我来提问,大家谁要回答得让本皇子满意,本皇子就奖励他十两银子。”
说着话,他一拍手,立即有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上来,那托盘的红布打开,下面是十来个散发光芒的银子。
“银……银子,好多银子啊!”
“大……皇子,你说的是真的?我们回答的话,只要能回答得让你满意,你就真的给我们银子?”
“这是当然。回答得让本皇子相当满意,还能额外奖励一块银子。”
这话一出,一旁的一大群没有见过世面的村人,此时都喧哗起来,议论纷纷,显得非常的兴奋。
大皇子笑嘻嘻的道,“大家一年洗几次澡啊?”
大皇子话音一落,立即有人举手道,“俺……俺一年洗澡一次。”
“我……我一年洗澡两次!”
“我每个月都洗澡。”
五花八门的答案响应起来,大皇子似笑非笑,道,“有没有一年一次澡都不洗的?”
房氏深恐好处被人抢走,立即高声道,“我……我不洗。”
大皇子眼睛一亮,立即道,“大家的态度很好,回答问题都让我很满意,这一块银子就奖励给了房老夫人了,她的答案让我非常满意。”
当白花花的银子被房氏拿在手里,房氏立即放入嘴巴里咬了一口,道,“真,真的,这是真的银子。”
大皇子身边的小厮忽然道,“老人家,这银子刚刚掉茅坑了,我们刚刚捞出来,还没怎么清理呢,你可不能这样咬。”
这话一出房氏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反正地里粮食都是大粪浇灌的,大家不一样吃嘛。”
那大皇子身边的人本想恶心房氏,没想到反而被房氏无心之言给恶心到了,不由一窒。
大皇子白了这人一眼,咳嗽一声,道,“下面,继续问问题。大家拉完茅坑以后,都怎么解决的?”
一人道,“还能怎么解决?当然是拿木棍了。”
“拿树叶,这玩意村子里多,随便摘几张。”
大皇子则眼睛一转,看向房氏,道,“老人家,你呢?怎么处置的?”
“我……我也用木棍啊。”
“老人家,你要考虑清楚才说啊,只要回答的答案让本皇子满意,本皇子可是会多奖励的哦。”
房氏福至心灵,忽然就道,“其实有时候也没有清理了。”
大皇子的眼睛一下亮了,啧啧道,“不清理?那污物粘上裤子咋办?”
“穿着裤子谁知道?”
“有道理,来人,赏房夫人两块银子。”
两块银子到手,房氏自以为捡到天大的便宜,越发得意起来。
“诸位,大家身上没有洗澡的时候,听说会张臭虫啊?”
“诸位,谁身子上的灰最多,这银子就归谁。”
“大皇子,怎么判断谁的灰最多?”
“当然是立即从身子上抓下泥来看了。”
当一句一句粗俗的对话说下来,一旁的众人丑态百露,被大皇子百般戏耍。
最后,大皇子看着房氏的手,头发,道,“老人家,你可真能生啊,天下少有你这样能生的呢,忠义王妃长得像你,等到了你这般的年龄,一定和你这样……有福气。”,转头看向熬星语,道,“二弟,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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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大皇子来庄子的时候,熬星语就知道大皇子来者不善,不过他没有想到,大皇子竟会当着他的面这番的羞辱他的妻子。
熬星语的手握成拳头,越来越紧,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眼看就要爆发。
夏小蝉倒是很冷淡,她一下握住熬星语的拳头,淡淡对他摇头。
触怒大皇子并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尤其在现在这个皇帝态度不明的情况下,如果熬星语不想直接举起旗帜早饭,便只能隐忍了,毕竟老皇帝手里的权利一直压制着他,即使他在军中有威望,也并不敢轻举妄动。
熬星语正要说话,夏小蝉忽然就道,“大皇子对洗澡啊,人身上的泥啊……还挺有兴趣的哈。”
大皇子愣了一下,下一刻,脸色不由一变,阴冷看了夏小蝉一眼,道,“弟妹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大皇子这般关心人民的吃喝拉撒,也是皇族里的典范,我和我夫君真是久仰。”
这番话说出来,一时,大皇子是气得跳脚,原本愤怒的熬星语,则是眼角含了笑意,原本的怒气一下烟消云散。
大皇子成一个猥亵男,脸色自然不好看。
按照大皇子原本的打算,是想着给自己亲弟弟戴绿帽,以此最大程度羞辱熬星语,当然了,在夏小蝉不从的情况下,他自是准备了拿夏小蝉的娘家人来羞辱夏小蝉了。
啧啧,你熬星语娶的女人是一个村女,且这个村女的生母低俗不堪……娶这样的女人做妻子,滋味如何?
他本来带着胜利者的高高姿态,倒没有想到,一下竟被这般的羞辱。
此时,他心里暗暗发誓,夏小蝉是吧,他大皇子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且等着,他一定要让这个女人受尽自己的羞辱。
当下,大皇子一甩衣袖,便打算离开。
而一旁的夏明珠,此时怔怔看着大皇子,却不由惊叫道,“梅郎,是你吗?是你,是你,竟真的是你。”
大皇子听了这叫声,愣了一下,片刻以后,眸子一眯,这个称呼……他想起来了,在当年去寻找朱勋谈合作的时候,在腊梅林里,他曾心血来潮戏玩了几个女子。
不过都是一些出生低微的乡下女子罢了,哼,想要就此攀上他这棵金光闪闪的大树?没门。
大皇子当即冷笑一声,讥讽的道,“这是在叫本皇子?倒是没有想到忠义王妃的亲妹子,竟是一个见着男人就想攀上的人,二弟,你可要好好看着你的王妃了,省得你不在的时候,被戴了多少顶绿帽子都不知道。”
熬星语冷笑道,“大哥,你一个只关心村妇的衣食住行的典范,二弟自是自愧不如。”
“你……你……好,真是我的好二弟!”,说着这番话,便打算掉头就走。
夏明珠在听大皇子的话以后,脸色却变得非常的难看。
虽然知道要了她的那个男人很无情,根本没有把她当成一回事,但是她没有想到这大皇子竟是这般的无情。
夏明珠在认出熬宏志的时候,心里是兴奋的。
甚至隐隐带着得意。
夏小蝉再嫁得好又如何?她……她的男人可是大皇子,听说皇帝最喜欢云贵妃,也最喜欢大皇子,自己如果嫁给大皇子,那以后进入后宫,说不准能做皇后呢。
哼,凭她夏明珠的姿色和手段,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一想到到时候可以把夏小蝉一再羞辱,一再踩地上,她的心情就分外的激动。
而激动过后,却没有想到大皇子竟给她这样大的羞辱。
他不认账。
甚至还认定她下贱的名声。
夏明珠知道,她的机会只有一次,一旦错过这次,只怕她的荣华富贵一下就没了。
当即,她什么也顾不得了,只一下抓住陈氏身后那病得奄奄一息的,瘦得干巴巴的小男孩,道,“梅郎,你可以不要我,但是你不能不要我们的儿子啊,呜呜呜,你……你如果这般的绝情,我干脆带着儿子去死算了。”
大皇子在听了这话以后,脚步一下顿住了。
“儿子?你说我有儿子?”
大皇子自然是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儿子的,毕竟他想争那个位置的话,怎么能没有继承人呢?
此时,他居高临下打量那个所谓的儿子,发现小男孩瘦骨嶙峋的模样,脸上还带着潮红,看起来好像发烧了。
夏明珠不顾怀里小男孩的挣扎,小脸怯生生哭泣着,道,“呜呜呜,当成梅郎离开以后,我日盼夜盼,得了相思病,可是就是不见梅郎的身影,梅郎,你真的好狠的心啊,如果不是有了我们的孩子,我当时只怕就随你而去。”
在一旁的人群里,大家都窃窃私语,道,“怎么回事?这孩子不是陈氏的儿子吗?怎么是夏明珠生下的孩子?”
“夏明珠不是最乖巧懂事吗?怎么未婚就和别的男人生下儿子了?”
虽然那男人是大皇子,身份尊贵,但是不少人看出大皇子羞辱他们的目的以后,对大皇子一点好感都没有,更别提夏明珠这种有违道德的行为了。
这要在村子里发现这样的事情,是要侵猪笼的啊。
夏明珠此时解释道,“为了生下这个孩子,大嫂假装怀孕,等我临盆之日,孩子一生下来,就被抱到大嫂身边,对外只说大嫂生的。这,这可是我们的骨肉啊。”
夏明珠心里明白得很,大皇子可是没有儿子的,如果这孩子带回大皇子府,那孩子就是他的长子,长子意味着什么,她太明白了。
只是这儿子毕竟不是她亲手的,她心里暗想,只能先便宜这个没爹没娘的孩子了。
等自己生下自己的儿子,这个孩子倒是可以消失掉了。
在夏明珠怀抱里,小男孩因为平时经常受到打骂,一脸的恐慌,眼泪要掉不掉,看起来分外的可怜。
大皇子深深看了夏明珠一眼,道,“来人,把孩子带走。”
夏明珠怀抱里的小孩一下被带走了。
而夏明珠呢,眼睁睁看着大皇子离开,一下傻眼了。
“大皇子,我呢?那我呢?”
大皇子冷笑一声,“别让我发现你骗我,要是让我发现你胆敢欺骗我,看我不弄死你。”
大皇子说的阴森森的,一旁的夏明珠打了一个冷颤,身子上起了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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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皇子离开以后,一旁的慕容轩,朱勋也跟着离开了。
朱勋离开前深深的看了夏小蝉一眼,那眸子非常复杂,夏小蝉看着那样的目光以后,不知道怎么的,生出了一种不安。
在一旁,小顺子忽然对着熬星语的耳边说着什么,熬星语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变了,如地狱恶鬼一般,阴沉得可怕。
熬星语眸子淡淡扫了朱勋一眼,又看着那一条通往庄子的路在看着什么,因他擅隐藏情绪,一时,倒是没有人知道他的神色变幻。
夏小蝉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大群人,在把大皇子气走以后,此时,对于怎么安排这些人,却有些头疼。
一旁的谭氏等人在见了王爷王妃的仪仗,此时,还是有些惧怕的,谭氏有些讨好的道,“蝉儿,你小时候啊,奶可是抱过你啊,你……你可不能赶奶走。”
夏小蝉现在这样的身份,是万万不能留人把柄的,一切,只因她不想给言官攻击熬星语的借口。
不然,如果一个不孝顺的借口,就能给熬星语罩上一个污名。
想到这里,夏小蝉看向熬星语,道,“王爷,这些人……你看怎么安排?”
熬星语淡淡的道,“这个庄子没有这么多的空置房屋,一下住不了这么多人,蓝先生,你去把人分别安排在附近的庄子。”
这蓝先生也是熬星语的幕僚之一,深得熬星语的信任,在这之前,蓝先生都是在边境帮着熬星语做事的,直到最近才回到京城,蓝先生这是第一次见到王妃夏小蝉。
淡淡扫了一眼,在打量了夏小蝉的姿色以后,又见了夏小蝉先前的一番和大皇子的应对,对夏小蝉还是有几分欣赏的。
虽然出生低微了一点,还不是完全的一无可取。
最主要的,王爷对王妃的态度。
这王爷对王妃,可是很宠爱的,王爷的态度才是决定一切的要素。
蓝先生对一群人询问了一番,很快,他就确定了方案。
同时,他心里不由不佩服王爷啊。
这第一招,把这些看似麻烦的人给分化开,逐步分化,一个一个就好解决了。
熬星语的母族魏氏是大族,作为魏氏嫡女,先皇后的陪嫁是很丰厚的,这附近便有数个庄子。
当即,蓝先生除了留下房氏一家子在庄子外,别的谭氏和几个姑姑以及其家人被安置在了一个庄子,夏大伯一家子被安置在了另外一个庄子。
额外的,陈氏的嫂子,并嫂子的嫂子等家人,被安置在了另外一个庄子。
当人员都被安置好,即使是夏小蝉,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夏小红和李家人居住的地方是有空房子的,谭氏等人被直接迎过去安置好,几乎立即的,就一人赏赐了一身绫罗绸缎,衣服鞋袜等也被下人收起来扔掉了,给彻底换了新的绸缎的,拿金银线绣上的新鞋。
在房氏一群人洗完澡换好新衣服,大院子里的大圆桌上,一大桌子的山珍海味已经摆放了上来。
房氏一群人天天都喝几颗糙米的清粥而已,哪里吃过这样美味的吃食?
房氏瞪大眼睛看着圆桌,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丫鬟在一旁低眉顺眼介绍,“夫人,这是海参,这是鲍鱼,这是燕窝,这是龙虾……”
丫鬟每说一样吃食,一旁的房氏等人就瞪大眼睛,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一旁的夏明珠心里又是妒忌,又是震惊。
如果他们没有来,夏小蝉是不是天天都是过的这样的日子?
每天当吃大白菜一样的吃着这些贫民一辈子都吃不上一次的吃食,像打发叫花子似的,随随便便,每人就打赏了一件绫罗绸缎。
夏小蝉可是那个死丫头啊,凭什么?她凭什么?
想到自己天天臭熏熏过日子的时候,这夏小蝉竟过着这般神仙似的日子,夏明珠心里就觉得满腔的怨恨无法发泄。
一旁的陈氏身子一跑,立即急匆匆跑过来坐下去,什么也顾不得,立即抓起一个大龙虾啃了起来。
“哎哟喂,老娘吃上龙虾了,老娘竟吃上龙虾了。”
陈氏身边的几人被她的动作一刺激,下一刻,立即回过神,都立即朝着桌子坐了过去。
房氏气愤的道,“陈氏,你这个不知道尊卑的女人,你信不信我让我儿休掉你?”
自己的女儿可是生下的皇子的儿子,哼,现在,即使陈氏再怎么说,也拿捏不到自己了。
陈氏撇了撇嘴,没有理睬房氏,只大口大口吃着满桌子的佳肴。
“好吃,好吃,俺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想过能够吃到这样美味的食物啊,就是死掉也值得了。”
一旁的夏大虎,夏二虎,夏三虎并夏世康,个个都吃得满嘴流油,别提多兴奋。
很快,一大桌子的山珍海味立即便吃得干干净净,陈氏和房氏甚至把那装燕窝的碗给舔了又舔,这才作罢。
一旁夏明珠也吃得很饱,等吃饱喝足,她眼睛一闪,心里便有了计较。
“娘啊,幸亏我们来京城呢,不然,我们一辈子可过不上这样的好日子。”
对于夏明珠的话,一旁几人都表示赞同。
夏大虎道,“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小丫鬟,快来,给大爷按摩一下。”
一旁的丫鬟柔顺的道,“这位公子,奴婢只是粗使丫鬟,可不敢污了公子的眼。”
转头,丫鬟开始收拾碗筷,另有丫鬟给端上了各色的水果。
夏大虎骂了一声无趣,因见丫鬟举止优雅,透着一股子和村女完全不同的气质,到底不敢太过放肆。
等下人都退下,老夏家一大家子开始啃着西瓜,发着惊叹声。
夏三虎眼珠一闪,道,“娘,你什么时候去给我们要一个官啊?”
夏大虎立即道,“娘,夏小蝉以前就和你不亲,如果不过是做面子而已,这现在有的富贵啊,终究不是我们的,我们还是早点想法把东西变成自己的才好,免得到时候被人赶走以后,我们无家可归。”
房氏却在一旁惊怒一声,恶狠狠的道,“她敢!即使她现在做了王妃又如何?她既然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就一辈子都要孝顺老娘,这里的一切,她都要分给老娘一半,不然,别怪老娘不客气。”
顿了一下,又道,“不过,我儿说得也有道理,哼,还是先让死丫头把官职的事情解决比较好,只要我儿做了大官,以后我们还会怕她不成?而且,这庄子老娘看着不错,还得让她转让给我才是,有了这样大一个庄子,咱们吃香喝辣,以后都不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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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别院内。
夏小蝉和熬星语并排走入内室,因夏小蝉还在想着这些人怎么打发,她便垂着头沉思着,并没有注意到熬星语的神情。
“王爷,抱歉,我又给你增加麻烦了。”
熬星语身子一僵,眼里的阴沉一闪而过。
对于她这种客气生疏的态度,他的心里总不是滋味。
每一次,当她客气生疏对待她,他的心口总是隐痛。
他知道她这是在防备她,可是此时,他却无法给她足够的信任,只能把人留在身边,看着,守着,护着。
想起刚才下属通报的他那好大哥拦住自己的妻子的所作所为,他的脸色就分外的阴沉。
是不是他曾经的青梅竹马,曾经的未婚妻陈聘婷,也是那样被他那好大哥拦住,那般戏耍?
大皇子虽然和陈聘婷有了私情,可是他这个好大哥为了所谓的好名声,是绝对不会娶陈娉婷的,可怜陈娉婷被他那好大哥诱哄着言听计从,只怕还在做着某些不应该做的梦吧?
熬星语嗤笑一声,下一刻,她看着夏小蝉如玉的手掌,心里却分外的不舒服。
这样一双被他呵护着的手,就在刚才,被他的好大哥握过。
虽然大皇子屏退了下人,但是熬星语早已对他多有防范,要想知道他和夏小蝉的谈话,简直太容易了。
也因为知道大皇子对自己的妻子的威胁,更加的让他暴怒。
在以前,即使知道了陈聘婷和大皇子的私情,他也没有这般的愤怒,而现在,只要想要大皇子那个肮脏的东西在惦记自己的妻子,熬星语面上就有些不好看。
定了定神,他低声对夏小蝉道,“蝉儿,你是我的妻子,以后不必这样客气对我说话的。蝉儿,你应该知道,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说着话,他抱住她,一下把她抵在一旁的墙壁上,嘴也一下恶狠狠的覆盖下来。
夏小蝉先是一惊,接着,有几分的推拒,“怎么了?我们还在好好说话的,怎么又……又动手动脚的?”
“蝉儿,你是我的,你永远是我的,你的这里,这里,这里……都是我的。”
他说在她的全身开始点火。
“蝉儿,你放心,总有一天,我要让那些给过你我羞辱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夏小蝉觉得有一种灵魂深处的痒传遍全身,她一边挣扎,一边推拒他,“熬星语,别,别这样。”
熬星语见她吁吁,不由道,“蝉儿,我要给你消消毒,乖乖的。”
夏小蝉一时愣神,“什么?”
熬星语见她迷迷糊糊一副不知所云的表情,也不愿意提起别的男人,只不断亲她,好像什么都亲不够似的。
一次云和月的相逢,折腾了大半夜,他竟还兴致勃勃一般。
夏小蝉有些困倦了,“熬星语,别闹了。”
他好像小狗一般覆身下来,“叫夫君!”
夏小蝉道,“叫夫君就不折腾了?”
熬星语见她一脸防备的样子,不由又好气又好笑,别的女人可是求着自己宠爱,她倒好……好像巴不得他不宠爱她似的。
熬星语懒洋洋的道,“那就要看我的王妃叫得让我满意不满意了。”
夏小蝉心里有些不甘,“夫……君!”
声音轻轻的,不仔细根本听不清楚了。
熬星语轻笑道,“没听见,蝉儿,你在说什么?”
“夫君!”,夏小蝉顿了顿,声音提高了,“这下听见了?”
“听见是听见了,不过,为夫还是不满意啊。”
“你……熬星语,你欺负我?”
他看着她似慎似怒,那个贫穷小庄子雪夜的所有恩爱又浮现在眼前。
“蝉儿,叫好夫君,或者小傻子,可好?”
夏小蝉一阵恶寒,终于忍耐不住,道,“王爷,你这是发烧了?”
满室的绮丽因夏小蝉这话,气氛变得有些冷。
夏小蝉当然是故意的,她一扭头,直接转身就睡过去。
黑暗里,熬星语看了她良久,这才搂住她,把她紧紧放在怀抱里,幽幽一叹。
只要人在身边,他相信自己会有那么一天让她为自己要死要活的。
熬星语是一个贪心的人,他想要的东西,就要彻底的,完全的得到。
容不得一丝的杂质。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刚亮,村子里就传来一阵吵闹声。
这吵闹和谩骂声越来越激烈,便是夏小蝉夫妻二人,也被吵醒了。
夏小蝉揉了揉眼睛正要说话,一旁,熬星语不怒自威,“都是什么人在吵闹?不懂一点规矩?”
外间的下人来回报,道,“回王爷,王妃娘娘,是……是房老太太和李老太太吵起来了。”
熬星语眉头一沉,道,“为何吵起来?”
“这个……好像是一见面,就吵起来,也打了起来。”
见熬星语一脸的怒气,夏小蝉忙道,“去告诉他们,如果不能安静住下,那就立即滚出庄子,不然,就都给安静下来。”
“是,王妃娘娘。”
下人走了出去,不多时,外间变得安静下来。
熬星语摇头,“爷已经吩咐了,都大鱼大肉,锦衣玉食侍候着,怎的还一大早生事?”
熬星语是真的想不明天这些人在想什么,他想着反正花不了多少,既然这些人已经来了,一辈子也没有过上多少好日子,便好好招待一番罢了。
夏小蝉轻笑,道,“为什么会生事?那是因为不知足啊。”
“不知足?”
“虽说是我血缘上的亲人,但是吧,王爷还是看着吧,他们不会享受几天就甘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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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数日,老夏家的所有人都大鱼大肉的侍候着,除了不让这些人出庄子,这些人就跟圈养的猪似的,日子过得还是相当不错的。
如此相安无事数日。
这一天,夏小蝉正在逗弄着孩子,在外间,丫鬟前来通报,“王妃娘娘,房老夫人前来求见。”
夏小蝉点了点头,“她一个人来的?”
“同行的还有夏明珠姑娘。”
夏小蝉轻轻笑了一下,道,“把她们带进来吧。”
房氏粗俗刻薄,但是呢,房氏不是一个聪明的人。
而很多事情,只怕以房氏的脑子,根本不会想到这样多的需求,这许多事情只怕都是夏明珠折腾出来的。
而一次,夏小蝉倒是要看看夏明珠到底要折腾出一个什么样的花样来。
夏小蝉话音刚落,房氏和夏明珠就走了进来。
这两人走进来以后,因一旁的威严的管家婆子,不远处有侍卫,两人都不敢造次,便都规矩的对着夏小蝉行礼,道,“拜见王妃。”
夏小蝉受了她们的礼,淡淡的道,“都起来吧。”
夏明珠本以为夏小蝉不敢让自己亲娘对着自己下跪,会推脱几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夏小蝉竟直接受了她的礼。
对着曾经一个处处不如自己的人下跪,夏明珠的心情自然不会有多好。
而站起来以后,房氏眼神闪烁,看了看夏小蝉,她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虽然这个女儿也是自己生的,但是她现在却有了惧怕之心啊。
房氏看了看不远处的两个白胖胖的孩子,不由挤出一丝笑容,道,“王妃娘娘,两个小孩真可爱啊,长得可真好。”
夏小蝉听了这话,心情也变得有些糟糕。
因为这话,让夏小蝉想起了自己幼年的时候那又瘦又小,人人看了都一副她活不下去的表情。
那时候的夏小蝉,真的很可怜,永远吃不饱,永远被身边的人嫌弃。
好在她得到了那神秘灵液的奇遇,好在她重生了,终于懂得自护自己,自己心疼自己。
见夏小蝉眼神空洞,没有说话,房氏心里有些不高兴,一旁的夏明珠冲她使脸色,她只好扯出笑容,道,“王妃娘娘啊,你看你娘家兄弟……咳……一个都不能帮村你,个个都是农人,这样以后你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
夏小蝉淡淡的道,“我怎么会被人欺负?”
房氏说了这番话,倒是一下顺口了,道,“怎么不会被人欺负?虽然现在你年轻,虽然现在你有几分的姿色,但是等过几年,不知道多少鲜嫩的姑娘等着被王爷宠爱呢,王爷什么身份啊?你夏小蝉又是什么身份啊?你出生低微,到时候谁会为你出头?王妃啊,这有了兄弟就不一样,只要你的兄弟都做了大官,王爷自然有了忌惮,到时候,再也没有人欺负你呢。”
房氏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心里还有些怏怏的,便宜这死丫头了啊,可怜自己儿子还得去帮村这个无情无义的东西,真是后悔没生下来就淹死在夜壶啊。
夏小蝉见房氏一会儿阴沉,一会儿得意,心里嗤笑一声,面上淡淡的道,“是吗?”
因夏小蝉的语气动作,房氏身子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此时,房氏从欢喜里回过神来,神情变得卑微,毕竟她的儿子现在还没做官,她还得靠着眼前这个做了王妃的女儿成事呢,当即道,“王妃啊,你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自然是心疼你的,只是家里孩子多,我对你难免有些疏忽,但是你的懂事,娘是知道的,娘苦了大半辈子,可都是为了你们这一大群孩子啊。”
房氏哭哭啼啼,一副慈母的样子,和她平时的尖酸刻薄完全不一样。
如果是前世的夏小蝉,早已在她表现出的慈母之心里,变得心软,对房氏予以予求了。
此时,夏小蝉静默了一下,忽然道,“房夫人,这样的话谁教你说的呢?这可不像你说话的风格。”
夏小蝉本来是怀疑,现在的她,到底眼光格局不一样,看见的事情,更是从各方面不一样了。
而她话音一落,几乎立即的,房氏脸色一惊,一阵闪烁的朝着夏明珠看过去。
夏明珠的表现倒是很好的心里素质,她眨巴着她的大眼睛,无辜的道,“娘,姐姐在和你说笑呢,娘的一片慈母心,且是别人能够教得了的?姐姐,你如果不想认下娘,你告诉娘就是,娘肯定不会死赖在庄子里不走的,但是你不能为了赶走娘而找借口玷污娘的慈爱之心啊。”
即使是夏小蝉,在听了这番话,也不由对夏明珠的厚脸皮刮目相看。
夏明珠之前也是隐隐猜测而已,现在倒是证明了自己前世的凄惨,夏明珠也从中不知道挑拨多少回。
房氏那一次次朝自己伸手要东西,只怕夏明珠就从中给夏明珠出谋划策呢。
只可怜自己把所有的虚情假意都当成了真的,到头来,落得一个凄惨的结局。
当下,夏小蝉淡淡看了夏明珠一眼,道,“明珠,我可有说过要赶走夏夫人的话?要赶走,这第一个也应该赶走你才是。说起来,夏氏真的不需要这种未婚先育的,败坏夏氏名声的族人。房老夫人,你说是不是?”
夏明珠心里一惊,脸上的怨毒一闪而过,这个处处不如自己的女人竟要赶自己走?她凭什么这样羞辱自己?哼,等自己跟了大皇子,自己一定要给她好看。
夏明珠心里恨不得立即弄死夏小蝉,因还要抬高自己的身份,面上却不敢得罪夏小蝉,只怯生生的道,“姐,呜呜,你就这样的恨我?呜呜,姐如果要我死,直接开口就是,又何必这般的对待我?我知道你是王妃,我知道你现在对我做什么都轻而易举,姐,其实不用你亲自动手,只要你说一句,我照着你的话做就是。”
夏明珠这是逼着夏小蝉不敢对付她,想尽法子恶心夏小蝉啊。
夏小蝉淡淡看她一眼,道,“那你就去死吧。如果死不成,就自己滚出庄子!夏明珠,如果你再挑拨,再作妖,你信不信我让所有人都同意把你除族?”
夏明珠听了夏小蝉这话,立即惊呆了。
夏小蝉叫她去死,夏小蝉竟叫她去死。
她本想假装在人多的地方闹腾一番,可是夏小蝉却把她剩下的路都堵死了。
死不成,除族,滚出庄子。
夏小蝉现在是王妃,现在养着他们,夏明珠相信,只要夏小蝉一句话,或者一个小小才恩惠,这些人一定会听夏小蝉的话。
她好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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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珠跟着房氏一起灰溜溜的回家去了。
等两人回去以后,夏大虎三兄弟急匆匆跑过来,眼巴巴看着房氏,道,“娘?怎么样啊?夏小蝉同意给我们谋取官职了吗?”
房氏见了三个眼巴巴的儿子,终于从恐慌之中回过神,恶毒的谩骂道,“指望那个杀千刀的?我这刚开口呢,就扬言要赶走你妹妹,还扬言要把你妹妹除族,真是后悔生下来的时候没在夜壶淹死,作孽啊,呜呜呜,老天啊,快来收了这个不孝顺的狗东西吧,我怎么就生了这样不孝顺的女儿?真是不配做人啊。”
夏三虎此时却眸子一闪,道,“除族?王妃不是外姓人吗?有什么资格把小妹除族?”
房氏道,“是啊,她一个外姓人,底气还很足的样子,也不照照镜子看看。”
不远处的陈氏此时扭着大肥腰走进来,磕着瓜子皮道,“王妃要是外姓人,我们在这里吃谁喝谁?要我说啊,咱小妹这么有本事,她真的离开了庄子,这不是还有大皇子吗?咱们家缩衣节食养了她这么多年,可是一点好处都没粘着,反倒是被她把脸都丢尽了。小妹要真有本是,就去找了大皇子,让他也为你的哥哥们争取一下啊。毕竟云贵妃可是深得皇上宠爱,这大皇子也是陛下的爱子呢。”
这番话说出来,夏明珠真是又气恼愤怒又得意,她气恼的地方在于,大皇子还没有去接她呢,这家里人就惦记上她找好处了,真当她夏明珠的好处那么好占吗?她可不是夏小蝉,会任由别人拿捏。
至于得意的地方?大皇子可是一个潜力股,只要征服了大皇子,以后自己肯定比夏小蝉有前途,也比夏小蝉风光,到了那时候,自己肯定会找回今天的场子,对夏小蝉反复羞辱和打脸。
不过,这陈氏说的这番挤兑的话,夏明珠是不会让她好受的,当即,夏明珠就道,“大嫂,你嫁进我们陈家已经好多年了,大哥又是长子,可是到了现在你都没有给大哥生下一个儿子,你这是要让大哥绝后吗?”
见陈氏脸色大变,她阴沉沉笑了一下,道,“毕竟,我们夏家的身份地位,是绝对不能没有儿子传宗接代的,大嫂要是生不出来,那趁早让开位置啊,免得把大哥耽误了。”
夏明珠的这番话说出来,一旁的夏大虎愣了一下,接着大喜,夏大虎早就想找别的女人了,不过吧,因为没有钱,他这才偶然和夏三虎去喝花酒。
而现在呢,既然自己家里发达了,自己纳妾的事情是不是要提上日程?
或者,最好换一个?
毕竟陈氏出生太低了,完全配不上自己啊。
夏大虎下意识朝着不远处娇滴滴的年轻丫鬟看过去,看着小姑娘粉嫩的颜色,他不由色眯眯盯住了不放。
也许,自己可以多娶几个小妾啊,毕竟传宗接代是大事,自己这也是为了对得起祖宗。
一旁的陈氏却没有想到夏明珠竟挑拨自己和丈夫的感情,竟让自己丈夫休掉自己。
在看了一眼夏大虎的神色以后,几乎毫不迟疑,她一下就朝着夏明珠扑了过去。
陈氏恶狠狠的道,“你个出来卖的玩意,这还没有发达呢,就巴不得你哥嫂的日子不好过是吧?这天下之间哪里有小姑子让自己大哥休掉嫂子的?你个丧门精,见天就知道吸着家里的血,根本就是一个废物,今天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
夏明珠娇滴滴的,自然不是房氏的对手,此时,她惨叫一声,一个被陈氏按在地上用力拍打,不过一会儿时间,一张小脸就肿大得像一个大白馒头。
房氏怒吼一声,恶狠狠的道,“陈氏,你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竟敢欺负我闺女?老大,老二,老三,你们都死了吗?快来帮老娘把她好好教训教训,不然她还反了天了。”
吼完话,几乎立即的,房氏就朝着陈氏扑过去,一下把陈氏压倒在地上。
陈氏在要挣扎的时候,不远处的夏家三兄弟也跟着扑了过来,这几兄弟一个一个按住她,拳头就往她身子上招呼,刹那,陈氏就被打得哭爹喊娘。
陈氏身体疼痛的同时,心里更痛。
以前,她的家境比夏大虎好,夏大虎一直都让着她,心疼着她,她那里能够想到,在她眼中的良人,这有一天就带头打她?
房氏在一旁骂道,“大儿啊,不是娘说你,你早该好好教训这个小娘们了,成天好吃懒做,哪里是一个好女人?要娘说,你必须得趁着现在好好管教。”
夏大虎道,“娘,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因心里惦记年轻貌美的女子,夏大虎自然怎么看陈氏都是看不顺眼的,觉得陈氏完全配不上自己,陈氏的大粗腰,一张以及有了皱纹的脸,风吹日晒的皮肤……哪一样都配不上自己,和年轻小姑娘比,更是差了很远。
借着这个机会,夏大虎便也不顾陈氏的哭天喊地,把陈氏恶狠狠给揍了一顿。
等所有人都散开,陈氏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床上,并没有来扶她。
在不远处,夏大丫看着亲娘的凄惨,迟疑了一下,这才走了过来。
“大丫,呜,娘这日子没法过了,快扶娘起来。”
夏大丫看了她一眼,道,“娘,你又老又丑,真的配不上我爹啊,要不,你别耽误我爹了?”
陈氏本来想靠着女儿求安慰,不料被补了这样一刀,心里痛到极致,不由恶狠狠的道,“你……你个死丫头,你真的是我女儿?”
夏大丫吐着舌头道,“娘,这是我奶让我过来告诉你的,你要懂事,就好好听话,不然,就叫你自己滚蛋!娘,话说完了,我先走了啊。”
房氏看着跑得空荡荡的人群,眼泪不由掉落下来。
在平时,因房氏的态度,她虽然多有对女儿苛刻,但是在心疼的时候,她自然顾着夏大丫,也经常偷偷拿东西给夏大丫吃。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生的女儿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而另外一边,夏三虎在人群散开以后,眸子一闪,立即朝着夏小蝉的别院走去。
夏小蝉想把夏明珠赶出夏氏一族?如果她能帮王妃办成这事,那么,夏小蝉能给他什么好处呢?
至于夏明珠的价值?大皇子到现在都没来接她呢,即使接走,也是一个通房丫头姨娘之类的,能帮他做什么?
还不如先利用夏明珠谋取一些价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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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夏三虎的心里,便有了决定。
于是,中午过后,夏小蝉正准备和熬星语午睡一会儿,便有下人来通报,道,“王爷,王妃娘娘,夏三公子求见。”
熬星语神情漠然,有些不悦,道,“不见。”
夏小蝉想了一下,眸子一转,不由道,“王爷,还是先见见吧,说不准啊,有好戏可看呢。”
“恩?既然如此,便把他带进来吧。”
对于夏三虎这样喂不熟的白眼狼性子的人,熬星语自然是最不喜欢的。
当下,夏三虎很快就被带了进来。
在夏三虎带进来以后,夏三虎看着高高在上,穿金戴银的夏小蝉,他眸子一闪,立即对着两人下跪。
“拜见王爷,王妃。”
现在这个冷漠又尊贵威严的女人,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傻乎乎的,任由他欺负的小丫头了。
对着这个他曾经看不起的,甚至唾弃的女子,他只能弯腰低头跪拜。
夏三虎下跪以后,越发做出一副恭敬的,巴结讨好的模样来,对着熬星语和夏小蝉问好。
夏小蝉淡淡笑了一下,道,“不知道夏三公子前来有什么事情吗?”
夏三虎立即精神一震,道,“我这次前来,是听昨天我娘说起,说王妃觉得夏明珠那样未婚先孕,不守妇道的女子,应该除族?”
一旁的夏小蝉眼睛一亮,和熬星语对看一眼,都有了心领神会的想法。
夏小蝉道,“夏三公子是读书人,觉得本王妃说的话如何?”
夏三虎听了这话,心里暗骂夏小蝉难缠,面上则越发做出一副讨好的模样,道,“我自然是认同王妃娘娘的话的。只是吧,我认同也只能是一句话的事情啊,不能真的让夏明珠这样的女子除族啊。”
夏小蝉真的没有想到夏三虎竟这般的冷漠无情,这夏明珠可是和他最要好的,以前两人那互相顾着对方的劲头,让人都感叹这两人的相亲,谁能想到夏三虎会背着夏明珠直接来找夏小蝉呢?
而找夏小蝉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出卖夏明珠而已。
一旁的熬星语目光如电,黑沉沉的看了夏三虎一眼,忽然轻笑道,“莫非夏三公子有什么法子让夏明珠被除族?”
对于把夏明珠除族,熬星语自然是尊重夏小蝉的想法的。
夏小蝉毕竟曾经姓夏,不想整改夏氏的族人,都因为夏明珠而陪葬。
毕竟凭着夏明珠的作死能力,以及看不到大局的狭隘心眼,这一个弄不好,只怕整个夏氏一族都给她陪葬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有了夏小蝉对着房氏放出的那一番话来。
见王爷忽然鼓励的看着自己,夏三虎别提多激动了,夏三虎知道,他发达的机会来了。
当下,夏三虎道,“我自然可以为王妃办成这件事情,我甚至可以为王爷和王妃办成更多你们不好出面办成的事情啊,只是小的现在是一个手无寸铁之人,自然是……咳咳,心有力而手无力。”
熬星语轻笑一声,道,“夏三公子这性子,啧啧……听闻你和夏明珠可是双生兄妹,幼时,你们两人也是最要好的,你就不怕被她知道了会伤心?”
夏三虎眸子一闪,一脸正义的道,“这有什么?为了大义,我愿意尽我的绵薄之力。”
熬星语道,“好,好,好,夏三公子,你既有这样的志向,我便成全你好了。不过,在成全你以前,你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夏三虎一笑,道,“王爷要我怎么证明自己的能力?”
熬星语笑了笑,道,“一个能干的人,不应该询问主子要什么,而是知道主子做什么,夏三公子应该想本王知道你的能力如何吧?”
夏三虎听了这话,双目放光,大喜,道,“小人多谢王爷的栽培之恩,小人一定不会让王爷失望的。”
熬星语淡淡看着他,道,“恩,那你可以退下了。”
夏三虎兴冲冲的退下了。
等夏三虎走了以后,夏小蝉看着熬星语不由道,“王爷,你真的要给夏三虎做官?”
熬星语笑了一下,高深莫测的道,“爱妃,我答应他什么了?”
夏小蝉愣了一下,回头一想,别说,还真是这样一回事。
从头到尾,熬星语都没有答应夏三虎任何事情,但是夏三虎却被他驱使着去心甘情愿做事。
由此,夏小蝉对熬星语,不由越发的警惕。
这样的男人如果对自己好,那自会不用自己开口,就会为自己百般谋算。
而一旦要算计自己,不动神色之间,只怕自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
看见她眼里一闪而过的黯淡,熬星语忽然握住她的手,一把抓她在怀抱里,语气危险的道,“害怕了?”
“哪里?我没有啊。”,尽管夏小蝉故作轻松,熬星语还是感受到了夏小蝉的防备。
他心里一痛,一下低头,用力捉住她的唇,双手撑开她的双手,眸子专注看着她,声音黯哑的道,“蝉儿,再为本王生一个孩子吧。”
“曾经,我没有能够亲自陪着你孕育宝宝,但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用心补偿你,一直陪着你,好吗?”
熬星语以为夏小蝉对自己冷淡和防备,不过是因为她在怀孕和生育的时候,自己没有陪伴在她身边的缘故。
所以,他想再让她怀上一个孩子,这一次,他好把曾经没有给她的,全部都补偿起来。
他想,再来一次,她和他一定会回到当初的吧?
可惜他在意乱情迷的时候,没有看见夏小蝉悲伤的表情。
曾经,她是心甘情愿给他生孩子的,但是现在,她已经不愿意了。
别怪她先下手为强。
不管他和他那个小白花表妹侧妃有没有什么更私密的关系,既然彼此的身份地位到了这样的地步,当利益冲突,成为陌路不过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这,才是最悲哀的。
她伸出手掌,明明想要抓住最初的美好,但是情到浓时,好像自己就转薄了。
另外一边,夏三虎回去以后,眸子一闪,一下有了主意。
王爷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那自己一定要表现好啊。
只要自己表现好了,得了王爷看中,这捞一个官来做还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只要自己做了官,自己以后的路,肯定就好走了。
娶名门淑女纳小妾,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哼,等自己根基稳了,夏小蝉不过一个小小的王妃而已,算个什么玩意?有得她求自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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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三虎在走出别院以后,整个人带着一种难言的兴奋,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他发达了,等他有钱了,哼,他一定要让他曾经那些不理睬他的,才学比他好的同仁好看。
夏三虎想象着自己风光得意之下,别人对自己的唯唯诺诺,他心里就带着难言的兴奋。
在不远处,夏大虎看见夏三虎从别院的方向走过来,不由好奇的道,“三弟,你去见王爷和王妃了?找他们啥事?”
夏三虎心里对他这个大哥,是很不以为然的。
夏大虎虽然占着长子的名头,但是读书不行,在平时,也是一个只知道偷奸耍滑的主儿,虽然大多数时候,夏大虎和夏三虎兄弟两人都是一起行动的,但是夏三虎一直觉得自己有这样的大哥,实在太降低自己的格调了。
此时,见了夏大虎,他眼珠一转,道,“大哥啊,你觉得现在的日子如何?”
夏大虎点了点头,双眼冒光,“这样的日子当然很好了,日子过得太好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每天有人服侍,山珍海味,锦衣玉食,大哥从来没有想过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啊。”
要说唯一不好的,就是他都示意了多次,那美貌丫鬟就是不从了他,不让他得手,这一点很不好啊。
哼,看不上他?等他发达了,自有手段收拾那丫鬟。
夏三虎笑了一下,道,“大哥,我也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呢,所以,我们越发不能得罪王妃了啊,不然,这要被赶出庄子就不好了。”
夏大虎听了这话,眼神一沉,道,“谁敢得罪王妃呢?再说了,我们不是拿捏着夏小红吗?有夏小红拿死丫头在,只要夏小红一天不除族,夏小蝉即使做了王妃又如何?一样不敢赶我们走。”
夏三虎道,“大哥,话虽如此,但是,大哥难道不想给王爷那留点好印象?这和睦相处总比闹翻脸比较好啊,不然,大家都是面子情而已,谁会真心为你谋算?”
夏大虎点了点头,道,“三弟说的有道理,只是,这要怎样才能给王爷留下好印象呢?”
夏三虎眼睛一闪,就道,“昨天三妹又鼓动娘去和王妃闹腾,王爷和王妃的情分,我们自然是知道的,王妃都扬言要把三妹除族了,大哥,你说我们把这事给王妃娘娘办好如何?”
“这……这……把三妹除族好吗?”
“三妹未婚先孕,我们老夏家的脸都被丢尽了,可不能让着有头有脸的人家以为我们老夏家都是这样不要脸的人啊。这真要在庄子里,就三妹妹这样被拆穿的女人,肯定只有侵猪笼了啊,大哥,你可是有女儿的人呢,以后你做了官,人家门当户对的人家,宁可要一个王妃的侄女做媳妇,也不会要一个未婚先孕,道德败坏的女人的侄女做媳妇啊。”
不得不说,夏三虎还是挺了解自己大哥的,当他说了这样一番话,夏大虎立即觉得以他家的门第,不能让夏明珠给毁掉了。
于是,这兄弟二人立即朝着房氏所在的卧室走了过去。
两兄弟到的时候,房氏正在舒心的吃着紫水晶的葡萄,乖乖,这可是番邦那边买过来的,听说一斤葡萄就起码要好几两的银子,啧啧,她哪里是在吃葡萄啊,她在吃银子呢。
房氏想着葡萄贵,她不能亏了自己,自然大吃特吃的,反正让夏小蝉拿死丫头多花钱就对了。
不过她不知道,这葡萄是庄子里自己出产的,反正多余的已经在夏小蝉的指点下做了很多葡萄酒了,这些葡萄吃得太多也不会花王府什么钱。
见了自己心疼的两个儿子来了,房氏满脸的兴奋,道,“我儿,你们来了?快,快,快来吃葡萄,儿啊,快看,这葡萄可是紫色的呢,听说琉璃杯子里紫色的葡萄酒,就是这个玩意做的。”
夏三虎立即道,“娘,这葡萄养颜,你多吃一点啊,改明儿,等儿做了大官,我的娘可是老封君啊,别人要见了娘你啊,都会说,哎哟喂,这哪里来的妹妹啊?可真够好看的。”
一旁丫鬟听得这话,只觉被恶寒得直发抖,原本脾气暴虐的房氏,此时却言笑晏晏,一副高兴不已的样子。
房氏道,“还是我儿有眼光,我当年可是十里八乡的美人,那些什么贵妇人,比起我来,肯定被我甩开十条八条大街。”
夏大虎此时咳嗽了一声,对一旁的丫鬟道,“你们都下去吧,我和娘有事情要谈。”
那丫鬟立即下去了。
而等人都走了,夏三虎眼睛一闪,道,“娘,明珠呢?”
“明珠啊,说是被王妃伤了心,回房养着去了,夏小蝉真是太不懂事了,明珠可是她的亲妹妹啊,不说提鞋姐妹了,尽还妄想赶尽杀绝?有这样做姐姐的吗?”
夏大虎听了这话,立即嚷嚷道,“娘,我就知道明珠又把你给糊弄了,啧啧,她不断挑拨你和王妃的感情,这啊,就是为了给她自己谋取她的利益啊,小时候,她从你这里哄走多少的鸡蛋啊,啧啧,这么大了,不说让娘享福,她竟败坏我们老夏家的名声,她这种未婚先孕的,一旦被传出去,以后我们老夏家的子孙可咋办?一辈子都在人前抬不起头来啊。”
房氏听夏大虎说了这话,脸色立即变了,在房氏心里,自然是儿子最重要的。
当即,她恶狠狠的道,“这个……不会吧?怎么会这样啊?如果这是真的,我们家且不是被这个杀千刀的给害惨了?”
夏三虎则道,“娘,我还想做官呢,不过,有了妹妹这样一个污点,即使以后做了官,这谁还会把名门淑女嫁给我啊?”
房氏惊惶了,道,“那……那咋办?”
夏三虎道,“娘啊,虽然你心疼明珠,但是,大皇子这么多天都没有来接明珠,我看啊,你不如想个法子把明珠除族吧。”
“什么?除族?”
“娘啊,这是对我们夏家最好的选择了,只要明珠不在我们家里族谱上,她再做点什么,都耽误不了我们呢。”
房氏想了想,道,“万一,她……她要被大皇子接走了呢?”
夏三虎眼睛一闪,道,“这个还不容易?我们只要全家瞒着她,不让她知道,只偷偷去大伯那里把她除族不就可以了?”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又知道她已经被除族了呢?”
“好,好,这个法子好。”
于是,这一天下午,房氏母子三人找了庄头要了马车,急匆匆去了夏二伯所在的庄子去了。
夏二伯一家子如今也被这富贵日子迷了眼,别提多高兴,见房氏等人忽然来了,忙迎了过来。
房氏三人也多墨迹,直接和夏大伯进了大堂,把夏明珠影响夏家后人前途的事情给说了。
夏大伯等人正怕富贵日子没了,听夏明珠会影响他们的富贵日子,自然同意把夏明珠除族。
夏大伯这次为了拿捏夏小蝉,可是把族谱带着的,于是,当即拿出族谱把夏明珠的名字给直接划掉了。
在夏明珠不知道的情况下,夏明珠就被除了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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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把“大事”做好,此时,夏大伯看向夏大虎和夏大虎,道,“大虎啊,你们和王妃毕竟是一个肚子出来的,自是比较亲近的,王妃有没有给你们说什么时候给你们安排好做官的事啊?”
夏大虎愣了一下,道,“大伯,这样的日子过得挺好的啊,听说京城里的京官,一个月只能拿几个钱的俸禄,家里长年都购置不了一件新衣服,吃的也是腌菜下饭,一月两月的,都不见一点油盐啊,要做这样的官儿还不如就在庄子里住着呢。”
听了这话,夏大伯眼睛一转,心里暗骂夏大虎没脑子,面上倒是笑呵呵的,道,“这样的小官对于大虎和三虎而言,自然是辱没的,但是我家宝强,金强,银强都可以干干啊,不管咋样,总比一大家子干着几块薄地比较好啊,大虎,三虎,你说是不是?”
夏大虎正要说话,一旁的夏三虎心里暗骂夏大伯这个老东西趁机要好处,面上便也有些不屑的道,“大伯啊,你这是寄居亲戚家里,每日好吃好喝供应着,便是很好了吧?这吃好喝好就罢了,真要胃口大了,大伯,王妃只怕会不高兴吧?不是小侄看不上三位哥哥,毕竟三位哥哥也没读过几天书,这官哪里是说做就能做的啊?”
一番话说的夏大伯以及他的三个儿子,脸色都是一阵青白。
夏银强道,“哎哟,三虎倒是个秀才呢,什么时候做个大官给我们哥几个看看啊?”
夏大虎脸色一僵,下一刻,立即露出轻蔑的笑容,道,“行啊,三位哥哥到时候就看着兄弟我升官发财好了。到时候,如果银强哥小偷小摸被人送进了大牢,我还能帮上点什么忙。”
转头,根本不理睬夏大伯等人的眼色,直接道,“大伯,既然事情办完了,我们就先走了。”
说着话,率先离开了夏大伯家里的房屋。
夏大伯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本是大房,这夏家三房一朝得意,倒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啊?
哼,就夏三虎这个毒蛇一样的势利眼,真能做好官?呸,做官也是贪官,迟早被人拉去砍头。
等人完全走远,夏银强脸色一变,恶狠狠的道,“爹,看这白眼狼恶心得,这还没得势呢,就一副骑在我们头上撒尿的模样,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
夏大伯沉吟了一下,道,“看来,我们只有去见一见王妃了,希望能谋得一个小官啊。只要谋得一个小官,不管做啥,我们家里的门庭都不一样了啊。”
“爹,那我们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啊。”
这兄弟四人都知道,就他们一家子一辈子土里刨食,没有关系没有后台,一辈子只能做被人欺压的贫民而已。
而如今,家族里出了一个王妃,不管这个王妃能做多久,摆在眼前的,却是改变他们命运的一个机会啊。
他们知道,即使低贱的去求人,也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把事情办成,毕竟,与其一直被人看不起,一直低贱的活着,还不如抓住这次机会让自己得到利益过得更好。
至于所谓的小官日子难过,啧啧,真当他夏银强傻呢?这真要做官不好,为啥那么多的人愿意做官啊?争着做官啊?还不是因为有了权势以后,才会更加方便弄钱吗?
于是,夏大虎等人回去没多久,这夏大伯带着三个儿子也跟着来到了夏小蝉的庄子。
当丫鬟前来通报的时候,夏小蝉还没有说什么,熬星语倒是淡淡的道,“蝉儿,这些人有什么要求,你都一个一个答应下来好了,让他们巴结你,捧着你,如果谁敢给你不愉快,也不用给他们任何的好脸色,记住,万事都有我在。”
夏小蝉没有想到,原本在一旁查看折子,处理事务的熬星语,在听见通报以后,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而听见这样一番话以后,夏小蝉的心里,真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幸福感。
一种被一个男人放在心尖上,一种万事有了依靠,一种从此以后,可以胡作非为,万事由心,再也不用委屈的畅快。
夏小蝉怔怔看着熬星语,她第一次听见可以这样潇洒畅快的活着,心情不是不复杂,不是不感动的。
要知道在前世,即使夏小蝉为夏家,为夫家赚了再多的钱,也没有人说她一个好字,也没有人宠着她,只叫她委屈自己,不断委屈自己。
夏小蝉不由道,“我真的可以这样?会不会对王爷造成什么影响?”
熬星语轻笑,“有什么影响?蝉儿,你只管畅快的活着就好,万事有我。”
夏小蝉不知道熬星语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不过,能够听见有人这样对自己说话,夏小蝉心情也是不错的。
过了没多久,夏小蝉在大厅见了夏大伯父子四人。
这四人对着夏小蝉磕头行礼以后,夏大伯不由讨好的道,“王妃啊,这是我们从老家带回来的腊肉,给您尝尝鲜,希望你不要嫌弃。”
夏小蝉淡淡的道,“你客气了,看赏!”
一旁,丫鬟立即端着托盘走过来,在托盘里,有一对银镯子,恰好比那一块腊肉的价钱多了十倍的样子。
夏大伯三人看着这银子,双目不由冒光,说话的语气,以及看向夏小蝉的时候,也越发恭敬和敬畏了。
这,就是钱财的力量。
夏大伯是一个现实的人,对他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他是不屑理睬的,相反,还会时不时说上几句风凉话。
像以前,当夏小蝉被挨房氏打的时候,夏大伯不但不会帮村着,反而还会说上几句讥讽的话,说夏小蝉该打,一个女孩子家家,就要狠狠教训。
夏小蝉年幼的时候,偶然也会去夏大伯家里玩,因为夏大伯是长子,又掌握了他们这一支的族谱,家里的钱财都紧着他,夏大伯家里的堂姐便时常都有糖果吃。
小孩子嘛,不懂事,看见别人吃糖,自然会眼巴巴看着,会很羡慕。
不过夏小蝉每次到夏大伯家里,即使当着夏小蝉的面,夏大伯家里的人也会把柜子,衣服什么的藏好,把她当成贼子一样防着。
就这样一家子,现在倒是想搭着她的风飞黄腾达?可能嘛?
虽说一切都是因为当初贫穷的缘故。
但是,正因为当初贫穷,到了现在,她心里倒是越发记着了。
这也是夏小蝉和夏大伯家里不大来往的缘故。
而此时,夏小蝉看赏以后,夏大伯顿了一下,立即道,“王妃娘娘啊,你三个堂兄都是你的亲人,以后啊,你要有什么事,随便吩咐一句,三个堂兄都乐意为你跑腿的。王妃娘娘,说到底还是自己人可靠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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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还没有回答夏大伯的话,此时,外间忽然传来喧哗声,紧跟着,一个女子尖锐的声音也跟着传来。
这女子尖声道,“让开,我要见夏小蝉,她是我的堂妹,你们这要得罪了我,你们担当得起吗?”
夏小蝉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脸上的阴沉一闪而过,道,“什么人这么不守规矩?还不赶紧教训教训?当王府是个菜市场吗?”
夏小蝉话音一落,立即有丫鬟走了出去,片刻以后,外间立即传来一阵巴掌声和惨叫声。
听着这声音,夏大伯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一旁的夏宝强忽然道,“王妃娘娘,这个是……是舍妹啊。”
夏小蝉看了他一眼,夏宝强道,“好像是夏宝珠的声音啊,王妃娘娘,你看,是不是……放了她?”
夏明珠轻笑了一声,道,“原来是夏宝珠啊,那把人放进来吧。”
说起这个夏宝珠,夏明珠心里也是深深的厌恶着。
夏宝珠比夏小蝉大两岁,在夏小蝉小时候,这夏宝珠可没少挑拨房氏,让夏小蝉不断挨打。
夏小蝉记得最清楚的有那么两次,一次是房氏见夏小蝉做的饭菜少了一点,二话不说,拿起一根棍子就朝着夏小蝉身子招呼。
夏小蝉挨打一阵过后,一下跑出了屋子外,而房氏呢,打几下以后,因为出了气,倒是没有打算继续打夏小蝉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夏宝珠忽然对着房氏嚷道,“三婶,夏小蝉在做饭的时候,一个人偷吃饭菜呢,我都看见了。”
这话一出,几乎立即的,房氏就恨不得立即弄死夏小蝉,她拿起棍子就朝着夏小蝉丢过去,夏小蝉背部被砸,心口一痛,险些没有立即昏倒过去。
趁着这个间隙,房氏立即冲过来,对着夏小蝉就是一顿的拳打脚踢。
夏宝珠在一旁嚷嚷道,“三婶,夏小蝉这样的小偷可不行啊?这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三婶给带来的呢。”
房氏听了这话,脸色更加阴冷了,这个杀千刀的狗东西,就知道丢她的脸,真不应该生下来。
想到这里,便又操起了棍子。
夏小蝉在这的去给夏家人洗衣做饭干地里的活儿。
如果说这件事只是幼时的不懂事,那么,当这夏宝珠在生了水痘以后,却故意送她一件夏宝珠自己贴身穿过的旧衣,并一直拉着夏小蝉玩耍,寸步不离开夏小蝉,这,便是夏宝珠的蓄意谋杀了。
村子里是有大夫的,大部分人都知道水痘之前的疾病,是会传染的,这一个弄不好,就会弄出人命来。
夏小蝉虽然只有两件满是补丁的衣服,但是,并不喜欢捡人的衣服穿。
尤其不会捡一个厌恶自己的人的衣服。
随后,她把夏宝珠的衣服丢在一旁,以要去山里干活为由,把夏宝珠给甩开了。
水痘不能吹风,夏宝珠看着夏小蝉走了,也只能回家去了。
而等夏小蝉回到村子,就知道了水痘能够传染这事,这是村子里大夫对他的孙女说的话,叫他孙女最近离夏宝珠远远的,千万别和夏宝珠接触。
夏小蝉忙走过去讨要了几株预防水痘的药草回家熬药吃下。
最终,夏小蝉并没有病倒,但是从那以后,夏小蝉便再也不理睬这夏宝珠了。
夏宝珠在前几年已经嫁人了,听说是她和那男人勾搭上以后,连聘礼都没有要,直接写了婚书就直接嫁过去的。
那男人的亲娘作风有问题,和很多男人都有过勾结,夏宝珠的这个男人根本不知道是谁带孩子,因这男人好逸恶劳,没什么本事,夏宝珠嫁过去以后,又经常被婆婆蹉跎,日子过得并不好,夏小蝉没有想到这夏宝珠竟也追着上了京城来了?
夏宝珠被带进来的时候,整个脸已经肿成了猪头。
见了夏小蝉,她的脸立即变得阴沉沉的,指着夏小蝉,恶毒的想要说什么,一旁的婆子一巴掌拍过去,夏宝珠眼泪往下掉,整个人倒是安静了。
夏大伯此时阴沉沉的看着夏宝珠,道,“夏宝珠,你不在娘家好好守妇道,来京城做什么?”
夏宝珠身子颤抖了一下,结结巴巴的道,“我是王妃的堂妹,你们不能丢下我以后,独自来享福。”
夏大伯冷哼一声,道,“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你已经不是夏家人了,立即滚出去,别让你亲老子出手教训你。”
夏宝珠听了这话,眼里恨意一闪而过,扭头,看向夏小蝉,恶狠狠的道,“夏小蝉,你不就是嫁了一个傻子王爷吗?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曾经,你不过是一个谁都能打骂辱骂的小可怜而已,你今天看我的笑话看够了是吧?哼,总有一天,我要看你的笑话的。”
苏婆子冷冷的道,“大胆刁妇,胆敢侮辱王妃?来人,掌嘴!”
一旁一左一右两个丫鬟出手如电把夏宝珠控制住,一旁自有粗使婆子过来打夏宝珠的巴掌。
夏小蝉看了一眼,道,“带出院子去,吵闹得慌。”
“是,王妃娘娘。”
下人把夏宝珠带走了。
夏大伯低声下气的道,“王妃娘娘啊,那个,我说的话,你觉得如何?”
夏小蝉道,“什么话?”
夏大伯咬牙,道,“就是你的几个堂兄弟供你使唤的事啊。”
夏小蝉点头,道,“原来是这件事啊,可是我不缺下人,他们都签下卖身契的,让三位夏公子签下卖身契,这不好吧?”
夏大伯实在没有办法了,咬牙,道,“那个,王妃娘娘,你……你能赏你堂兄弟一个小官做做吗?王妃娘娘,夏氏一直都是你的族人,以后会是王妃娘娘的后盾。”
夏小蝉听了这话,心里暗暗冷笑,这真要让他们跑腿做个啥,只怕一旦夏小蝉真的有需要,他们早就卖夏小蝉求荣了,哪里会做什么后盾?
而在夏小蝉正要说话的时候,熬星语的声音忽然传来。
“原来夏大先生要给儿子要个小官做做啊?这有何难?”
此话一出,夏大伯所有人都一下露出惊喜的模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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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夏大伯等人离开了,夏小蝉看向熬星语,道,“王爷,你到底在做什么?怎的就答应他们条件了?”
熬星语见她有些焦急,忙安抚的摸了摸她的脑袋,道,“别担心,我有分寸。”
见夏小蝉依然用亮晶晶的眸子固执的看着自己,熬星语静默了一下,终于道,“他们对你的态度,我早已知道了,敢这么对待我的蝉儿,自是要给他们一点教训瞧瞧。”
夏小蝉心里一动,想到一个可能,不由道,“王爷的意思是……爬得高,跌得越发凄惨?而要站住脚了,也是咱们给的恩惠?”
熬星语轻笑道,“我要让他们哭着痛着,却惦记着咱们的好。”
夏小蝉听了这话,道,“好,那这件事就交给王爷了。”
熬星语轻笑一声,“王妃打算怎么感谢我?恩?”
夏小蝉有些防备,“王爷想要如何?”
熬星语见了她的态度,不免有些失落,不过一转头,想起新得到的册子,忽然就有了兴趣,道,“蝉儿,为夫这么努力以后,怎的还没有怀上呢?最近看了一个册子,姿势很好,不如我们努力造人?”
夏小蝉翻了一个白眼,“王爷这么的清闲?就不处理政务?王爷,政务为先啊。”
结果熬星语缠着她不放手,在他的手段下,两人到底胡天胡地在温泉池子玩闹了一通。
等到下午的时候,庄子里忽然来了不速之客。
这新来的人,是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嬷嬷,老嬷嬷面容刻板,吊梢眉,翻白眼,看人的时候就带着一股子阴气。
不过,因是来的忠义王爷别院,这个老嬷嬷也不敢托大,只对门房道,“小哥,我们是大皇子府里的下人,我是大皇子府的周嬷嬷,麻烦你禀告一下,大皇子派遣了我们前来接夏明珠姑娘进府了。”
下人不敢怠慢,自然快速的禀告了这个消息。
夏小蝉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不由轻笑,道,“看来我那个好妹妹,这是要发达了啊。”
熬星语在一旁轻笑道,“发达?大皇子的后院女人很多,王妃更是一个厉害的女人,至于她发达不发达,我们且等着吧。”
说着话,一挥手,下人立即领命令去了。
而很快,整个庄子里的人都知道夏明珠要去大皇子府的消息。
在夏明珠住的院子,房氏一脸的讨好,道,“哎哟,我说咋今天听见喜鹊在叫呢?原来我儿真的是贵人命啊,啧啧,明珠啊,等你进了大皇子府,可不要忘了自家的兄弟哦。”
夏明珠心里得意不已,面上则做出一副淡然的模样,道,“娘啊,我不是白眼狼,自会提携自家兄弟的,只是这进了大皇子府,我毕竟不是王爷的正妻,所以,这要指使一个下人啥的,都得需要银子啊,娘,你看,这……你是不是给我一点银子?我以后发达了,也是为了更好的提携哥哥侄子们啊。”
这最后一句话,尤其打动了房氏。
房氏眸子一亮,但是想到银子,心里不免肉疼,道,“明珠啊,只要把男人抓手里,害怕没有银子使?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娘自然是希望你好好的,只是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的,这夏小蝉出嫁的时候,我们家不但没有给任何银子,还卖了二十两银子呢,你没为家里赚一点钱就想要家里的银子?别说娘没银子,就是有,娘也不能让王妃寒了心啊。哎,娘也是为难,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就多体谅娘亲吧。”
此时,陈氏也带着夏大丫走了过来,陈氏一脸的讨好,“哎哟,我们家的金凤这是要进大皇子府了啊,大皇子目前没有儿子,这妹妹去了王府里,可是头一个啊,到时候,还怕王爷和贵妃娘娘不疼爱吗?妹子可真有福气啊,原来真是我们家的金凤凰啊。”
一顿吹捧之后,夏明珠心里暗骂陈氏势利眼,面上淡淡应付几句,便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来。
夏明珠除了来到庄子以后新做的衣服,其实以前的衣服虽然没有补丁,但是面料都普通,这也是夏明珠避之唯恐不及的东西。
她以后就是贵人了,这些侮辱她身份的东西,以后都要离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夏明珠的三个哥哥一个一个,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也是对着夏明珠各种的吹捧,直接把夏明华在夸奖得心花怒放,心情大好。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有在夏明珠提着包袱要离开屋子的时候,一旁的夏二虎眼巴巴跟过来,拿起五个铜钱,讨好又关心的递给夏明珠。
“明珠,哥没啥钱,你……你别嫌弃。”
夏明珠看着那五个铜钱,心里很是不屑。
这是把她夏明珠当叫花子看待?
夏明珠这些年通过自己的手段,也存下了一笔钱,足足有四两多银子。
而这夏二虎长期在外做工,私房只有五个铜钱?只怕是舍不得钱吧,只拿五个铜钱出来干啥?明明知道她夏明珠出生低微,去了大皇子府里,肯定会被人看不起,就只给她五个铜钱?
此时,夏明珠觉得老夏家的人太亏她了,她暗暗发誓,等她哄着大皇子以后,这些家人她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夏明珠本来不想要那五个铜钱的,不过,她想着五个铜钱也许能打赏一下眼皮子浅的玩意,便也接在手里。
不过,本着多捞钱的想法,夏明珠还是对夏二虎道,“二哥,你就这么一点银子?你不会舍不得吧?你一个大男人,又一直在外做工,难道你就这么废物?”
夏二虎涨红脸,结结巴巴的道,“不,不,我没有,明珠,我的真的没有舍不得。”
“算了,你们不把我当亲妹妹,我……我总是把你们当亲人的。”
说着话,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这才出了屋子。
而屋子里,夏二虎想要解释什么,张了张嘴,心里被夏明珠刺激得相当难过,到底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而等来到外间,夏明珠和刚才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夏明珠在看向大皇子府邸的嬷嬷的时候,一脸的恭敬,怯生生的,带着小家碧玉的含羞带怯,讨好的招呼那嬷嬷,“嬷嬷好,这里有几个小钱请嬷嬷喝酒,感谢嬷嬷一路辛苦。”
说着话,她拿出一两银子来。
这老嬷嬷看了一眼,讥讽一笑,收下银子看也不看一眼,道,“夏姑娘既然来了,便赶紧上轿子吧,大皇子也等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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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有子的消息,瞬间在夏明珠被接去大皇子后院的刹那,跟着传开了。
一时,房氏夫妻并夏大虎兄弟三人,都成为了京城里人人羡慕的对象。
出生泥腿子咋样?人家会生啊,一个女儿做了皇帝嫡子的王妃,一个女儿为大皇子生下唯一的儿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老夏家的发迹好像也变得理所当然。
夏大伯家的三个儿子,熬星语都给安排了京城监牢一个狱卒的公职,对于从来没有做过官的夏家人,在看见夏家三兄弟穿得威严,挂着大刀归家来,都兴奋了好几天。
跟着一起来京城的亲戚朋友,一时都去巴结了这三人,说了无数讨好的话,夏大伯所在的庄子着实热闹了好几天。
这庄子的另外一边,夏大虎和夏三虎就比较着急了,为何堂哥家三兄弟都已经做了官了,他们还什么都没有捞着呢?
就是夏二虎,心里也隐隐不是滋味。
他才是王妃的亲哥啊,这王妃倒是先帮着外人而不顾自己人,真是不知道好歹啊,她难道不知道只有自己人最靠得住吗?
这夏大虎三兄弟尽管心里十万分不高兴,也只能在自己小院子抱怨几分,丝毫不敢说出来得罪夏小蝉。
房氏和夏世康就不同了,这两人自认是王妃的亲生父母,他们就是再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王妃也必须得受着。
毕竟王妃的命是他们给带来的,是王妃欠他们的。
当即,房氏和夏世康来到别院前,要求拜见夏小蝉。
夏小蝉再了解自己的亲爹娘不敢,知道这两人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人物,当即,就道,“不见。”
夏小蝉拒绝见面,房氏却不乐意了,她觉得自己的儿子被夏小蝉给亏欠了啊。
当即,她撒开了嗓子,便要行那村子里的那一套,要开始撒泼。
“这个杀千刀的……”
话还没有喊完,几乎立即的,两个粗壮的婆子走过来,一左一右按住她,旁边有人拿不知道多肮脏臭桌布堵住了房氏的嘴巴,一旁有人拿过绳子把房氏捆起来,直接拖着就朝着柴房走去。
一旁的婆子一边走,一边道,“听说房老夫人经常发病,这病发作起来,可得好好关在柴房,不然,房夫人要有什么,我们怎么向王妃交代?”
婆子扭头,看向夏世康,道,“夏三老爷,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夏世康看着自己手脚利落的婆子,打了一个冷颤,道,“是……是吧?不过,她可是王妃的亲娘啊……”
婆子道,“夏三老爷,房夫人这是生病了啊,正好需要人照顾,要不,你去柴房陪着照顾?”
想起柴房的脏乱,夏世康慌忙摇头,道,“不……不用了。”
夏世康跌跌撞撞的回家去了,回去以后任谁找他说话,他都没有一个好脸色。
等夏大虎三人问清楚事情的经过,越发不敢轻举妄动了,这里可是京城,那曾经的小傻子,可是王爷啊。
王爷一句话,就可以轻易取他们的性命。
如果王爷不愿意提携他们,他们看来只能想别的法子了,比方那给了大皇子生下孩子的夏明珠?
夏明珠从小就和他们比较亲厚,也比夏小蝉懂事,体贴,温柔,且大皇子身份摆在那里,这位后宫里可是有贵妃娘娘吹着枕边风的,如果找夏明珠帮忙,只怕要的官才会是正经的官职,哪里是低贱的狱卒能比的了的?
这几人这样想着,就指使了村子里的门房给他们驾着车子去了大皇子府邸找夏明珠。
大皇子府邸在距离皇宫不远处的繁华地段,因大皇子是皇帝喜欢的儿子,自是什么都要给他最好的,给这个地段的府邸,自是为了方便大皇子经常回皇宫居住。
夏大虎三兄弟来到那巍峨的,富丽堂皇的皇子府跟前时,眼睛都瞪大了,看向不远处带着长刀的侍卫,他们越发觉得夏明珠这是进了福窝。
侍卫看着三人鬼头鬼脑,道,“大皇子府邸岂容尔等宵小放肆?还不快滚?”
夏大虎忙道:“我……我们是夏姑娘的娘家哥哥,我们来看望她,大皇子的唯一儿子就是夏姑娘生下的啊。”
见这几个眼神闪烁的乡巴佬紧张的看着自己,侍卫想了一下,道,“那你们等等,我们去通报一下。”
而很快,夏家三兄弟的到来就立即被通报给了大皇子妃。
大皇子妃是一个厉害的女人,不然,也不好挤掉陈聘婷,把大皇子的后院牢牢把控。
最近大皇子挺宠爱那夏明珠的,虽然那夏明珠姿色寻常,但是,在得到打探到的消息以后,大皇子妃的脸色分外的阴森。
想了一些,大皇子妃淡淡的道,“人家亲兄妹相见,是喜事一件,既如此,就从侧门带哪三人进去,再把夏姑娘给领过去见人吧。”
接下来,夏家三兄弟就被人从侧门领进了大皇子府。
在穿过仙宫似的花园以后,夏家三兄弟甚至没有来得及多看花园里的风景,就被带到了一个富贵的房间。
在看见房间里的各种摆设,夏家三兄弟都有一种手脚不知道怎么摆放的感觉,看看那雪白的羊毛地毯,看看那干净得好像倒印人影的大理石,这三兄弟有些不敢置信啊,这个地方,真是太好了,他们现在住的庄子已经够好的了,但是和现在比起来,又不知道差了多少。
看来,大皇子果然受宠,也果然只有大皇子,才有希望成为下一代的帝王啊。
一想到夏明珠会成为皇帝的女人,他们会成为国舅爷,这三人心里都有些乐疯的迹象。
他们却不知道,在一旁的下人在看见这三人的动作行为以后,别提多讥讽,多看不上了。
而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停下,一阵香风传来,一个穿着绫罗绸缎,头上戴满珠翠,好像画像走下来的女人出现在了他们跟前。
看着依稀熟悉的眉眼,夏家三兄弟依然有些不敢相信,啧啧,这夏明珠的满头首饰就值钱啊,够他们买好房子好地找楼子的不知道多少红牌姑娘了。
“三妹,你……你来了?”
夏明珠本来疑惑谁找自己,此时,在看见三个哥哥以后,脸色一下阴沉下来。
“你们……来做什么?”
没有看见夏明珠的冷淡,一旁的夏大虎急切的道,“明珠,那个,哥哥们有事情要求你。”
在夏明珠的眼色下,下人都退了下去。
夏明珠淡淡的道,“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
“那个,明珠啊,你给大皇子说说,让我们做官吧,我们可是你的亲哥哥,小时候最心疼你了,等我们做了官,我们以后可是你的后盾。”
夏明珠听了这话,一下就露出讥讽一笑,这一笑分外刺眼,和平时的温柔和顺,懂事,完全不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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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大虎见夏明珠没有说话,不由道,“明珠,这官一定得是有前途的官啊,别随便给个狱卒之类下九流的官职,我们可是你的亲哥,我们做这样下九流的官职,那可是丢你的脸面啊。”
夏大虎说完话,一旁的夏明珠轻哼一声,慢悠悠的道,“大哥,那你想做什么样的官呢?”
夏大虎听了这话,好像得到了鼓励,心情别提多激动,连忙道,“自然要做有品级的官员,做个县太爷什么的勉勉强强,五六品级的京官不错,离着明珠近,以后好照顾明珠。”
夏明珠虽然跟了大皇子,虽然也生了儿子,不过,她现在只是普通的侍妾身份而已,并没有品级。
听见自己娘家哥哥这般的要求,即使如夏明珠,也给气得乐了。
“哥,你们可是连个秀才都没有考中,就想做五六颦的京官?抱歉,我只是一个皇子的后宅小妾,我可做不到帮你们谋官。”
夏三虎一脸的阴沉,道,“即使做不了五六品的京官,那别的呢?总能给谋个官职吧?”
夏明珠冷笑一声,心里暗想,不成为自己的依靠就罢了,竟还妄想自己帮他们谋官?她夏明珠发达以后,没有找他们的麻烦就够好的了,一群不识抬举的东西,只想在她这里谋取好处,真当她夏明珠的好处是那么好谋取的吗?
当下,夏明珠慢悠悠的道,“不过是一群泥腿子罢了,还妄想做官?三位,你们为何不照一下镜子?”
夏明珠此言一出,夏家三兄弟一下就惊呆了。
夏大虎不可置信的道,“你……你说什么?夏明珠,从小到大,我们对你如何,你难道你记得了吗?对夏小蝉和夏小红,我们从来都是使唤她们干活,要吃的吃没有,可是对你,一家子都宠着你,有啥好东西都让给你吃,你吃我们,喝我们,你……你还有良心吗?别以为你现在做了皇子的女人,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你信不信大哥我教训你?”
夏大虎心里又痛又愤怒,明明对夏明珠一片的真心,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真心,竟这般被人践踏。
夏大虎心里非常的不甘愿啊。
毕竟夏大虎等人的性子,都是只有他们占别人便宜的,哪里有他们的便宜被人占住的?
想到愤怒处,夏大虎就想要动手打夏明珠。
而此时,夏明珠的话也再次传来。
夏明珠道,“大哥,什么叫你们对我好?啧啧,难道你们吃的,穿的,用的,不都是夏小红和夏小蝉那两个死丫头下地干活赚来的?而吃香喝辣,不也是不断卖这两个死丫头来赚的钱吗?说起来,大哥和三哥可是花家里钱最多的呢,别当我不知道,你们两每次去镇子,不都去楼子玩吗?你们说你们都对我好?你们说我吃你们,喝你们?这不是笑话吗?”
夏明珠这番话一反驳,夏大虎的脸色一下变得铁青,道,“你……你,行啊,夏明珠,你真是胆子肥了是吧?你当我真的不敢打你?”
夏明珠讥讽一笑,道,“大哥,你敢打大皇子的女人?大皇子可是很宠爱我的,最近日日都留在我的房里,我这身上啊,哪怕留下一点点的痕迹,只怕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夏明珠说完这话,用一种居高临下,看乡下人不要脸的表情看着他们,夏家三兄弟一下恼羞成怒,却偏僻对夏明珠毫无办法。
夏三虎软下了声音,讨好的道,“三妹,我们可是双生子,最是亲近,难道你连三哥都不管了?三哥是读书人,是可以做官的,三哥以前对你最好不过了,明珠啊,你不想到时候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吧?”
夏明珠看了夏三虎一眼,冷笑一声,道,“三哥?你真的对我好吗?如果真的对我好,为何在娘让我干活的时候,你不帮着我?为何在娘作践我的时候,你不帮着我?”
夏三虎心想,这要真的帮着夏明珠,整个老夏家还不得没东西吃啊?
原本老夏家只有几个勤快人,而现在,这几个勤快人都走了,啧啧,夏明珠不做饭的话,全家喝西北风啊?
眼见夏明珠靠不住,此时,夏三虎眼珠一转,忽然阴森森的对夏明珠道,“明珠,你真的不帮着几个哥哥?”
夏明珠道,“不帮。”
“好,好,好得很啊!夏明珠,你就不怕那件事泄露出来?”
说到换孩子的事情,虽然夏明珠自认做得万中无一,但是夏三虎不是傻子,自认知道这件事的。
此时拿了这件事来威胁夏明珠,也是迫不得已了。
夏明珠怔了一下,眸子一冷,道,“三哥,你再胡说什么?是不是记性又不好了?是不是把夏小蝉的事情记在我头上了?”
夏三虎阴沉一笑,道,“明珠,你是聪明人,你知道怎么选。”
说完这话,夏三虎一转身,这才扭头走了。
一旁,夏大虎张口欲言,眼珠一转,什么都没有说。
当夏家三兄弟离开,一旁夏明珠的脸色却分外的阴沉。
那件事竟被她的亲兄弟知道了,这一个弄不好,她的一辈子就会被那所谓的亲兄弟给毁了啊。
夏明珠想到这里,眼里闪过一道暗光。
而另外一边,大皇子妃的屋子里,一个婆子把偷听的夏明珠和夏家兄弟之间的谈话,全部都说了出来。
大皇子妃眼里阴沉一闪而过,接着,忽然道,“忠义王妃和夏明珠是亲姐妹,这关系可不是一般的亲近,我们得下个帖子,大家好好的亲近亲近啊。”
一旁的婆子道,“王妃要什么时候下帖子?”
大皇子妃道,“就最近吧。赶紧把帖子送过去,听说忠义王妃容貌绝美,倒要好好见识见识呢。”
“娘娘,如果她像上次一样不出门咋办?”
大皇子妃轻笑一下,“那就要想法子让她来参加聚会啊。”
“娘娘,那,那夏三虎说的那件事,你看怎么办?”
“设个套儿,想法把话哄出来。”
夏明珠自认聪明,却哪里知道她的谈话完全被王妃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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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珠从进府以后,也不知何故,这大皇子竟夜夜召他侍寝,也因为这个缘故,夏明珠相当的得意。
在大皇子府,虽然夏明珠的儿子被贵妃接入皇宫教导去了,但是这不但不妨碍夏明珠的好日子,反而越发让夏明珠受到了宠爱了。
因夏明珠每天燕窝人参,各种鲍鱼灵芝等,都点名要吃,这显然触犯了大皇子妃的利益,两人明面上也为了这种事情冲过过几次,因大皇子的宠爱,一时,夏明珠隐隐有了和大皇子妃抗衡的资本,甚至有时候,大皇子妃也要避让夏明珠的风头。
作为一个女人,大皇子妃自然不会对夏明珠有什么好感。
几天以后,大皇子进宫给云贵妃请安,在请安的时候随口道,“娘娘,忠义王妃自从进宫以后,一直深居简出,都没有出来交际,虽然她出生低微,但到底是皇室中人,娘娘,臣妾最近办了一个赏花会,也不知道她能否前来参加,臣妾本想给大皇子表现一番仁爱兄弟之情,就怕有些人不领情。”
云贵妃听了这话,眸子一眯,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道,“茹茹既想尽一番嫂子的责任,这有何难?这样好了,本宫下一道旨,让忠义王妃出来走走吧,虽然她出生低微,但是有你这个做嫂子的在一旁教导,想必她没有那么出丑的。”
“是,谨遵娘娘旨意。”
朝中和蛮子的和谈还没有结果,而另外一边,立太子的消息也跟着传来。
立太子分为两派,一派是国舅魏大人为首一群人,这些人以武将居多,拥立二皇子熬星语为首。
另外一派以丞相张海为首的文臣,拥立大皇子熬宏志为太子,这张海不是别人,正是大皇子妃张茹茹的亲爹,张茹茹是张海的爱女,也是唯一的嫡女,云贵妃在熬星语失踪的时候为熬宏志聘下了张茹茹,相当于把丞相一系和她彻底绑在一起。
而事实证明,云贵妃的这笔买卖做得很合算,这不,在二皇子熬星语这个嫡子回来以后,大皇子的位置不是就受到了威胁嘛?
当即,云贵妃拿凤印拟了圣旨,让身边得力的老嬷嬷传下去了。
而婆媳二人商议完正事以后,云贵妃语重心长的道,“茹茹啊,大皇子虽然有些爱玩闹,但是你放心,这正室的位置,始终是你的,以这孩子现在的处境,太需要一个儿子了,这一点,你一定要谅解。”
云贵妃眼里冷意一闪而过,面上一副恭敬的模样,道,“娘娘放心,儿媳知道事情的轻重。”
“如此,我就放心了。来人,把陛下最近赏赐我的番邦西洋参拿来,赏赐给茹茹带回去吃,番邦送来的那种血红色的红宝石,也赏一盒子给茹茹。”
“多谢娘娘赏赐。”
听了这话,大皇子妃的面容终于挤出了点点真实的笑容。
而赏赐过后,大皇子妃就带着人退下了。
在她快要走出宫门口的时候,一个婆子带着两个绝色宫女走过来。
这婆子不咸不淡对着大皇子妃行礼,等行礼以后,也不管大皇子妃是否含她起身,淡淡的道,“这两位宫女是贵妃娘娘体谅娘娘辛苦,特意赏赐来服侍娘娘的,娘娘快谢恩吧。”
大皇子妃怔了怔,对着云贵妃的放心拜了拜,高呼云贵妃恩典。
只是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而另外一边,夏家兄弟兴奋不已的回去了。
夏氏兄弟走到偏僻的地方,夏大虎对夏三虎道,“三虎,你说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事啊?为何她忽然就改变了态度?”
夏三虎眼睛眨了一下,笑嘻嘻的道,“哪里有什么事?不过是三妹忽然发善心罢了,大哥,我们就等着做官吧。”
夏大虎听了这话,也有些高兴,哼,等他做了官,再也不看夏小蝉的脸色了。
这兄弟两人乐滋滋的回了家,
而夏小蝉在一天以后,就收到了大皇子妃的请柬,和请柬一同来的,还有英武皇帝的旨意。
“忠义王妃夏小蝉接旨!”
伴随太监高昂的声音,整个庄子里的人都迎了出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忠义王妃夏小蝉贤良淑德,谨遵女四书,为了大皇子和忠义王爷的兄弟之情,特令忠义王妃千万大皇子府参加大皇子妃的赏花宴,钦此!”
这圣旨下得莫名其妙,熬星语宫中自有人手,打探一番,这才知道是大皇子妃进宫和云贵妃密谈以后,由云贵妃让英武皇帝下的圣旨。
而这圣旨的内容,通过理解,好像夏小蝉不去参加这个所谓的赏花宴,就会是那个大皇子和忠义王爷兄弟不和的罪人似的。
夏小蝉听得很是火大,这英武皇帝,还真不愧是一代昏君啊。
大皇子和熬星语兄弟不和,不是因为这个老皇帝不分嫡庶,乱了嫡庶所导致?
熬星语心疼的看了夏小蝉一眼,道,“蝉儿,恐怕要委屈你去参加这些无聊的宴会了,你且再等等,很快,我必不让你再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夏小蝉失笑,道,“王爷放心,我不是什么让人好欺负的,即便去参加宴会,我也有法子保护好自己。”
夫妻二人说了一会儿话,此时,熬星语忽然想起一件事,对夏小蝉道,“对了,蝉儿,你家乡的有几户人家,要卖身入王府,要在庄子上干活,你意下如何?”
夏小蝉愣了一下,道,“他们愿意卖身入王府?”
熬星语顿了一下,贴近她的耳边低声道,“最近立太子的声音越来越大,和蛮子的和谈还没有结束,但是立太子事件已经迫在眉梢,如果立的是我那好大哥,我势必即刻去就番,到时候,这些庄子下的人,如果不能跟着咱们走,肯定要吃些苦头。”
夏小蝉一下明白熬星语这话的言外之意了。
这些人眼下看熬星语有被推立太子的机会,立即想巴结上。
但是,任何事都是要承担风险的,就不知道自己的态度里,是不是会坑那些人。
夏小蝉沉默了一下,道,“给他们几天考虑时间吧,如果还愿意,就让他们卖身入王府好了,普通百姓家里的日子,远比想象中还要艰难的。”
夏小蝉住在村子里,自然知道村子里日子的艰难,就连老夏家这样的日子,也是村子里的富人才有的日子了,更别提那些租人田过活的村民了,日子比老夏家更艰难数倍,毕竟老夏家还有自己的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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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预谋已久的赏花会,在三天后举行。
大皇子妃张茹茹原本是上京名媛,嫁的人又是大皇子,以她的身份要举办宴会,京城贵妇自都是以收到请柬为荣。
到了赏花会的这一天,大皇子府所在的富贵巷早早的就停满了马车,就是这样,那长长的马车还在不断朝着大皇子的府邸开来。
这些人里,有贵夫人带着家里未出嫁的子女,也有跟着前来的媳妇之类。
总之,这是一场上京顶级权贵的盛事,也是一场变形的相亲会,更是一场变向拉拢关系,巴结贵人的大好机会。
夏小蝉的马车到的时候,整个巷子已经拥挤不堪,下人看着前面拥挤的人群,不由道,“王妃娘娘,前面人太多了,我们如果等待,起码半个小时都轮不到我们。”
夏小蝉沉吟了一下,道,“那派个人去通报一下。”
当即,苏嬷嬷带着两个丫鬟前去大门迎客处,对那负责接待的人道,“我们是忠义王妃府上的,王妃身体贵重,如果烈日下暴晒几个时辰,只怕无法参加大皇子妃的宴会了,请问你们对于这种情况作何处置?”
那负责接待的,是一个面容有些刻薄的丫鬟,丫鬟看了一眼,慢吞吞的道,“嬷嬷啊,这里来的所有宾客,可都是我们府邸的贵客,我们也不好厚此薄彼啊,虽然王妃出身尊贵,但是我们府里都是一视同仁,万没有仗势欺人的爱好。”
苏嬷嬷听了这话,不由大为气愤,明明在不远处的不少马车都被人提前迎接过去了,这分明就是针对王妃啊。
不过,苏嬷嬷心里一动,到底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转头就回去把这丫鬟说的话一字不少的说给了夏小蝉听了。
夏小蝉自然知道这大皇子妃来意不善,她冷笑一声,道,“再等一刻钟,本皇子妃可以‘昏迷’了。等我‘昏迷’,你们不论谁来阻拦,都要直接送我回庄子,就说只有庄子才有我的救命药,千万不能让人把我的马车拦下来。”
“是,娘娘。”
一旁的几个丫鬟对看一眼,都做出了准备。
而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一辆一辆马车进了大皇子府,却并没有人来招呼夏小蝉。
在不远处,几个丫鬟在那嬉笑,声音并不低,“哎哟,这一直让忠义王妃等着真的好吗?忠义王妃会不会怪罪下来啊?”
另外一个丫鬟一脸的讥讽,“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忠义王妃什么身份?不过是一个泥腿子出身,一个村姑,她有什么等不得的?说句难听的话,轮尊贵,你我都比她尊贵呢,天生的卑微命而已,不过运气好,勾搭上王爷罢了,听说都没上过一天的私塾,啧啧,大字不识,真不知道这样的女人有什么用处,一定是她施展手段暗算了王爷。”
这说话的丫鬟,是大皇子府邸的,不少贵妇即使听了这样的话,也只是心里暗暗咂舌,并没有为夏小蝉出头的意思。
夏小蝉冷笑一声,这种时候,不管她是冲上去和那两个丫鬟理论,还是默不作声,对于王府来说,都是一种羞辱。
而只要从名声上羞辱了夏小蝉,打击了夏小蝉,对于大皇子府来说,也是一种胜利了。
毕竟谁都看出来熬星语对夏小蝉的看中,熬星语既然为了夏小蝉能够拒绝京城名门贵女,也能够把天大的功劳拱手相让,就是为了迎娶这个农女,那么,就证明一件事,夏小蝉是熬星语的一个弱点。
啧啧,未来的太子妃,甚至是皇后娘娘,总不能是一个胆小懦弱的农女来做吧。
而熬星语选择女人的眼光如此糟糕,这个女人如此的低微,上不得台面,这对于大皇子府来说是好消息,越发是一种熬星语不堪大用的信号啊。
此时,夏小蝉淡淡的道,“来人,去把那两个丫鬟按住,当场打一百板子。”
马车旁边的侍卫听见这话,二话不说,一下就走过去按住了这两个丫鬟。
这两个丫鬟刚刚被抓住,还很嚣张,恶狠狠的道,“你们抓我们做什么?真是好没道理,我们又没有犯法,你们凭什么抓我们?我们可是大皇子府的丫鬟,忠义王妃,你这是觉得大皇子阻碍了你夫君的道路,要拿我们这些下人来开刀吗?”
此言一出,几乎立即的,所有闹嚷嚷的马车都静默了下来。
伴随这种静默,所有人都看向夏小蝉的马车,带着审视,讥讽,幸灾乐祸,怜悯等复杂神色。
这个夏小蝉不过一个农女而已,甚至没有上过一天的私塾,听说大字不识,这样的女人真是把忠义王爷这样的惊艳人物给糟蹋了啊。
不过想要享受富贵,也要看她有没有这个命了,就她这样的农女,啧啧,只怕撑不起这样的富贵,能够换来的,只能是别人的羞辱而已,这不,不过两个区区的丫鬟,就敢对她言语羞辱,真是可悲可叹啊。
此时,马车里夏小蝉波澜不惊的道,“好,好,好,好得很,这就是大皇子府下人的教养?公然挑拨忠义王爷和大皇子的感情,真是好得很啊。来人,直接把这两人拖下去,打死为止,这种挑拨兄弟关系的东西,既然大皇子妃不会管家,本王妃就代她管教好了。”
夏小蝉本打算挨过一刻钟,直接服药“昏迷”回府,不想这个丫鬟撞了上来。
既然送上门来给她立威,那么,她就不客气了。
夏小蝉话音一落,两个丫鬟就被强行按住,粗大的板子也跟着招呼起来。
“啊啊!好疼啊!忠义王妃,你……你不能打死我们,我们是大皇子府的下人啊。”
夏小蝉根本懒得理睬,只任由这两个丫鬟一直惨叫,神色木然坐在马车,看着那两个丫鬟被打死。
在那两个丫鬟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时候,大皇子府大门外,穿着锦衣的大皇子妃,终于皱着眉头走过来。
大皇子妃走过来的时候,看着两个被打得快要咽气的丫鬟,脸色非常的阴沉,冷冷的道,“忠义王妃,你这身何意?为何无故责打我们大皇子府的下人?莫非忠义王妃丝毫不把礼法放在眼里?”
夏小蝉淡淡的道,“大皇子妃,你府邸里的丫鬟挑拨大皇子和忠义王爷的兄弟之情,既然大皇子妃不会管教下人,为了忠义王爷的兄友弟爱之心,我少不得要帮大皇子妃好好管教管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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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妃在听了夏小蝉这番话,脸色一沉,下一刻,眸子一黯,嘴角却扯出几缕笑容来。
“弟妹,这个下人让你不高兴了吗?真是对不住啊,嫂子在这里给你道歉了啊。是不是等急了?既然如此,嫂子这便迎了弟妹进府。”
夏小蝉自然听出了大皇子妃话里的机锋,什么叫“下人让她不高兴?”,这是讽刺她夏小蝉心胸狭隘,出身低微,只配合下人计较?
而一句“嫂子迎了弟妹进府”,则表现得她多大度,而夏小蝉多小气似的。
这要是一个最笨的,只怕立即被她欺负了去。
不过,夏小蝉并不是一个吃亏的女人,脑子恰好也反应得比较快,她淡淡一笑,道,“大皇子妃就是这般待客的?先是让你家下人不断羞辱你的兄弟之妻?接着,明知道下人羞辱了客人,下人挑拨了兄弟情义,大皇子妃竟若无其事,毫无反应?大皇子妃,大皇子府就是这样的治家方式吗?”
夏小蝉的话里,暗讽大皇子对亲兄弟的态度凉薄,以及大皇子府的治家不严,两人不过刚见面刹那,便已交锋了数次。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旁的贵妇们虽然低垂了眉眼,但是听着这番话,心里却自有判断。
大皇子妃听了夏小蝉的这番话,心里真是肺都要气炸了。
好你个乡下野丫头,竟敢羞辱她这样出生尊贵的贵人?这个乡下野丫头就是给她提鞋都不配,凭什么站在她头上撒野?
大皇子妃所作所为,包括吩咐下人的所有动作,不过都是想要羞辱夏小蝉一番而已,不想,竟反而被夏小蝉说得哑口无言。
不过现在却不是和这个女人闹翻的时候,想到这里,大皇子妃扯出一丝笑容,声音也放缓和,道,“弟妹,你真的理解错了,我是万万没有那个意思的。”
顿了一下,又道,“既然这两个下人得罪了弟妹,我这便让下把他们打死,一定会给弟妹一个交代。”
那本来被夏小蝉吩咐要打死的两个人,因这大皇子妃走出来,夏小蝉便挥手让下人放了那两人。
那两人虽然被打得血肉模糊,但是还是有口气在的,养个一两月,伤势还是能好的。
不过此时,在大皇子妃这话落下的刹那,几乎立即的,就有大皇子府的侍卫走过来按住这两个丫鬟。
而另有行刑的侍卫拿起板子,便要对着两个丫鬟施刑。
这两丫鬟听了大皇子妃的话,魂儿都吓跑了,不由道,“娘娘饶命啊,呜呜,我们都是听你……”
两丫鬟话还没有说话,大皇子妃冷哼道,“乖乖受刑,既然做错了事,就要好好受到惩罚,不然,连你们家里老小也一块儿卖掉。”
两个丫鬟嗓子好像被卡住,想要说的话,生生忍住了。
大皇子妃对着身边的婆子使眼色,立即有婆子拿了布条堵住两人的嘴巴。
而板子声,也再次啪啪的拍下来。
大皇子妃根本不管一旁的血肉模糊,转头对夏小蝉道,“弟妹,你可满意?”
夏小蝉淡淡的道,“大嫂教训自家下人,我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不过都是大嫂的家事而已。”
夏小蝉应对沉稳,滴水不漏,大皇子妃和夏小蝉之间,气度高下立分。
大皇子妃盯着夏小蝉那一张清丽绝色的脸看了看,垂下眼,道,“弟妹莫非还在和嫂子生气?如果是,嫂子这就端茶向你赔不是,好不好?”
夏小蝉自不会给人一种心胸狭隘的印象,淡淡道,“大嫂严重了,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赔罪不赔罪的,而且,我也并没有生气,毕竟这生气啊,也得为值得的人才会生气,都是小事,像什么阿猫阿狗的事情,大嫂也不会为这样的事情生气的,大嫂,你说是吗?”
大皇子妃即使城府再深,此时也被气得快扭曲了。
顿了顿,她咬碎了银牙,努力压抑自己,淡淡的道,“弟妹,请吧。”
说着话,一转身,便当先朝着大皇子府迈了进去。
夏小蝉凉凉的道,“大嫂,现在应该不会让我在烈日上等着一个时辰的队伍了吧?”
“当然不会!”
这话更加咬牙切齿了。
夏小蝉笑了一下,当即,便带着丫鬟婆子跟了上去。
而等把夏小蝉引入后宅大厅,大皇子妃找了一个要迎客的借口,一下就把夏小蝉丢在一边走了。
夏小蝉看着她的背影眸子眯了一下,便端坐一旁打量大厅里的贵夫人。
这大厅里,此时已经有了不少人了,夏小蝉是大皇子妃亲自引进来的,又有二皇子信任的太监小顺子在一旁服侍着,且夏小蝉穿的是有品级的王妃朝服,众人自然一下就知道了夏小蝉的身份。
此时,一个面容看起来和蔼的中年女人走过,友好又端庄的对夏小蝉道,“这就是忠义王妃吧?如果不嫌弃我这样的婆子闷,老婆子便跟王妃坐一起搭个伴。”
一旁的丫鬟小梨道,“王妃娘娘,这是国舅爷夫人。”
原来是便宜义母,夏小蝉感受到这个妇人的友好,自然不敢托大,忙道,“义母严重了,原是小蝉应该前来拜见的,能得到义母陪坐,是小蝉的三生有幸。”
魏老夫人轻笑一声,道,“昨日,星语那孩子还叫我一定要好好在宴会照顾好他的王妃,我看啊,说不准是王妃照顾我这个老人家了。”
“义母还年轻着呢,别人见我们一起说话,一定叫我们姐妹花。”
“哈哈,这张巧嘴生的好,等宴会结束,你可得多来国舅府走动才好,别让星语那孩子藏得死死的。”
两人说话投机,很快就熟悉起来。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渐渐的,便有更多的贵妇人过来打招呼,夏小蝉言谈举止恰到好处,一时,倒是让不少人对二皇子妃评价很高,认为她虽然出生低微,但是却比很多名门淑女都要有气度。
而在宴会进行到中途的时候,忽然,一个娇蛮的声音跟着传来。
“那个村妇人呢?在哪里?就凭她大字不识,不知道施展了什么狐媚手段魅惑我的语哥哥,今天,我一定要大家识破她的真面目,不能被她所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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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话的女孩年岁看上去并不大,有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说话毫不客气,一旁的魏老夫人在听见这话以后,眉头不由一皱,低声对夏小蝉道,“这是皇帝唯一的妹妹如意公主的女儿,从小就很受公主和皇帝宠爱,皇帝当年为了拉拢关系,这才把如意公主下嫁,因为愧疚,皇帝登基以后很宠爱如意公主的女儿娇娇郡主。”
听了这话,夏小蝉立即知道了这娇娇郡主的难缠了,这是一个得罪不起的人物。
而说话之间,娇娇郡主已经走了过来。
小女孩虽然年龄不大,但是走过来的时候,自有一种傲气,看向人的时候,目光高抬,带着几分盛气凌人。
她穿着正红色绣着金线牡丹花图案的锦衣,容貌艳丽,在周围,不少人围绕着她讨好的说着什么,不过,她一副爱理不理的,只目光在宴会里扫来扫去。
等看见魏老夫人以及魏老夫人身边的夏小蝉,她眸子一转,一下盯着夏小蝉移不开目光。
她声音恼怒的道,“你就是那个村妇?”
夏小蝉看了她一眼,若无其事回头,并不理睬。
娇娇郡主恶狠狠的道,“村妇,问你话呢!”
夏小蝉淡淡笑了一下,依然一言不发。
娇娇郡主愤怒了,道,“村妇,你是哑巴吗?是聋子吗?你敢不理睬本郡主?”
夏小蝉看了这娇娇郡主一眼,道,“小姑娘,你是在叫我?”
娇娇郡主听了这话,讥讽一笑,道,“农女就是农女,连人话都听不懂,真是可悲,就你这样的,完全配不上我语哥哥,给你一个建议,立即自请离开我语哥哥,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就你这样的村女,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我语哥哥身边?”
夏小蝉淡淡看了小姑娘一眼,道,“说完了?”
“说完了。”顿了一下,娇娇郡主回过神,恶狠狠的道,“你……你个村妇,你什么意思?”
“你说完了,我听见了,就是这个意思。好了,既然说完话,娇娇郡主,你可以走了。”
娇娇郡主脸上又气又怒又恨,完全没有想到夏小蝉这个村妇,竟这般的难缠。
按理说,她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她的心情应该高兴才是,可是她却不但不高兴,反而有一种憋屈到极致的感觉。
此时,她恨恨的道,“既然说听见了,那就赶快回去自请下堂,别在这样的宴会丢语哥哥的脸面了,就你这样的人,留在这样的地方你不觉得不自在吗?”
说话的语气相当的鄙夷,不断羞辱夏小蝉,也亏得夏小蝉两世为人,不然,只怕早已被这娇娇郡主激怒,这样的情况下,夏小蝉只有两个表现。
夏小蝉不是变成一个懦弱的人人都可以欺负的受气包,就是变成一个粗俗的和娇娇郡主争执吵闹的粗俗妇女。
娇娇郡主性子很是刁蛮,这要一旦被人激怒,打人是常有的事情,虽说夏小蝉的王妃品级比娇娇郡主的品级高,但是,一旦娇娇郡主回去哭诉,以皇帝和公主对娇娇郡主的宠爱,夏小蝉受到惩罚是肯定事。
夏小蝉的这种冷处理,让一旁的魏老夫人也不由赞赏。
而此时,听见娇娇郡主这般直白的羞辱夏小蝉,便是魏老夫人,脸色也一下变了。
夏小蝉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的道,“可惜宴会不是娇娇郡主办的,郡主要赶我这个农女走,可能需要询问一下大皇子妃了。”
就这样灰溜溜的走了,第二天,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忠义王妃胆小如老鼠,毫无骨气尊严,这对于夏小蝉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好事。
对于忠义王府,更加不是什么好事。
娇娇郡主愣了一下,不由道,“农女,你什么意思?难道以为我没有资格赶走你?”
夏小蝉居高临下看着她,道,“来人,把陛下下的圣旨给娇娇郡主好好看看,虽然郡主出生尊贵,但是我还没有听说过郡主可以代表陛下的意思。”
顿了一下,蔑视一笑,看着娇娇郡主,道,“郡主莫非以为自己可以代表陛下?或者郡主觉得自己比陛下更厉害?”
娇娇郡主即使再刁蛮,此时也知道这话是很直白的陷阱啊。
“你……你……你个农女,你等着,即使你死皮赖脸,我也会叫语哥哥赶走你的,你给我等着。”
说完这话,娇娇郡主怒气冲冲就朝着宴会大厅走去。
而此时,大皇子妃一把拉住娇娇郡主,低声道,“郡主,今日是来赏花的,这花还没有开始赏了,急什么急?郡主一定要给我一个面子啊,不然你走了,这赏花会都黯然失色,毫无意义了。”
娇娇郡主看着这个字字真心的大皇子妃,不由道,“还是大嫂好,不像某些人,天生就低贱,一点都不懂事。”
大皇子妃一脸宠溺的看着她笑了一下,扶住她的手朝着不远处走去,很快,宴会大厅再次回复热闹。
夏小蝉看着大皇子妃和娇娇郡主离开的背影,眸子一眯,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过,所谓兵来将挡,夏小蝉性子坚定,相信天下间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要自己足够谨慎和仔细,努力,万事不用惧怕。
大皇子妃在去了没多久,她的贴身嬷嬷前来道,“诸位贵人,我家大皇子妃请大家前来菊花台赏菊,我们王妃准备了花开富贵,十八学士等名品,大家一定不会失望的。”
众位贵妇听了这话,便朝着那大皇子府邸里的花园走去。
大皇子府邸里的花园非常大,也非常的美,亭台楼阁,奇花异草,珍禽异兽,一路走来,夏小蝉也算大开眼界。
在距离菊花台还有一百米的距离,此时,众位贵妇在经过一处假山的时候,假山里忽然传来一阵不明的声音。
那带头的嬷嬷脚步一顿,朝着身后的众位贵妇挤出歉意的笑容,她人则朝着那男女声走过去。
而在山洞里,夏小蝉听见里面的对话,脸色一下阴沉了。
男子嬉笑的声音传来,“姑娘,你真的是王妃的亲妹妹?只要上了你,那我且不是成了忠义王爷的连襟?”
一个娇软的声音传来,“大爷,来吧,快来做忠义王爷的连襟哦,小红等着你哦,不过你要小心些,奴家可是有了身孕,还请大爷怜惜。”
男人嘿嘿一笑,道,“小红啊,就你这样的,多少人做了忠义王爷的连襟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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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对话说出来,一旁的贵妇都下意识看向夏小蝉,至于这些贵妇人心里所想,便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夏小蝉几乎立即的,就发现这些原本挨着自己的贵妇人,不少人一下后退数步,和她拉开了距离。
此时,那大皇子妃忽然来到众人身后,一脸严肃正义的模样,道,“来人,快些把那败坏弟妹名声的给我抓出来,本王妃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伴随外面的声音,假山内的人好像忽然受到惊吓,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也跟着传来。
而等这一阵悉悉索索声音传开,王妃身边带着的侍卫和丫鬟婆子已经冲入了那假山山洞内。
片刻以后,一个大肚子的女人露出一大片花白的皮肤抖擞着走了出来。
在女人另外身边,是一个面容有些猥亵的男子。
“你们是何人?为何在大皇子府行这种苟且之事?如果不说出个一二三来,今日,本皇子妃就下令立即把你们打死。”
伴随大皇子妃的话音一落,人群里,那大着肚子的孕妇立即朝着夏小蝉的方向道,“妹,妹,救我,一定要救我啊。你们不能杀了我,我可是忠义王妃的亲妹妹,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
一旁的男子也下跪求饶,道,“诸位贵人饶命啊,我……我是娇娇郡主府上的车夫,是她勾我的啊,她说只要我给钱,我可以对着她做什么都可以,还说她是忠义王妃的亲姐姐,奴才只当她找个由头取悦恩客,奴才冤枉啊!”
这一字一句说下来,虽然面上是一对被捉奸的野鸳鸯在互相控诉,而实际上呢,这一字一句,都是在打夏小蝉的脸。
夏小蝉眸子沉沉的看着夏小红,夏小红在夏小蝉的目光下,眼神闪烁,不由自主低下头,只不断道,“妹,妹,我是你亲姐姐夏小红啊,虽然你做了王妃,但是你不能六亲不认啊,妹,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一旁的大皇子妃讥笑道,“好一个不要脸的女人,你一定也是对门房说你是忠义王妃的亲姐姐,这才混进来的吧?真是笑话,忠义王妃且会有你这样的姐姐?你这是往忠义王妃身上泼脏水啊。”
顿了一下,又道,“来人,把这个女人拖下去直接打死,这女人污了诸位客人的眼,真是万死不足以谢罪。”
大皇子妃一声令下,几乎立即的,就有人朝着夏小红奔了过来。
而此时,夏小红和那个车夫,也立即被人按住,眼看着就要被人拉下去仗毙。
此时,那娇娇郡主忽然走过来,道,“大嫂,这个下人的确是我家的车夫,虽然他在王府有违道德,但说到底,还不是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招惹他的?大嫂能否给我一个薄面留他一条狗命?我自会处置他。”
大皇子妃笑道,“娇娇妹妹开了口,我自然要给娇娇妹妹面子的,那便把人先押下去吧。”
地上的男子不断对着娇娇郡主磕头,娇娇郡主一脸兴奋的道,“快滚下去吧,等回家,自己去找管家领惩罚。”
那男人听了娇娇郡主这番话,便知道自己没事了。
不但没有任何的事,还能入了娇娇郡主的眼,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当下,这人一边被押着走下去,一边道,“郡主,都是这个女人害我的啊,都是这个女人偷走我的钱财,我不得已为之啊,郡主,我是冤枉的……”
等那人听不见声音,贵妇们面面相嘘,神情分外的兴奋。
免费看了这么一出大喜,啧啧,可真是够本。
不过,忠义王爷娶的媳妇的亲姐姐竟是一个不正经的女子,也够极品的啊,不知道多少的男人和忠义王爷做过连襟。
此时,大皇子妃的人连拖带拉,把夏小红拖着朝着下方走去。
等走到一旁,下人把夏小红手脚禁锢,要当众打板子。
夏小红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生育也就附近的时间了,即使夏小红曾经是一个风尘女子,但是当众掉裤子打板子,她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更让她恐惧的是,他们这是要打死她啊。
连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打死。
想到死亡,夏小红用力挣扎起来,不断摇头,道,“不,不,你们不能打死我,我可是忠义王妃的亲姐姐啊,小蝉,姐在你小时候饿的时候,可是宁可自己不吃饭,也把吃食留给你,小蝉,小蝉,我这肚子里可是还有一个孩子啊,他甚至还没有见过这世上的一缕阳光,小蝉,你真的狠毒到让自己的亲姐姐一尸两命?夏小蝉,你真是好狠毒的心啊。”
夏小蝉听了这话,有些苍凉的笑了一下,片刻以后,在夏小红被打了两个板子以后,她咬了咬牙,终于道,“住手!”
一旁的下人在大皇子妃的示意下,把那板子暂时收住。
而大皇子妃,此时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看着夏小蝉,道,“弟妹,怎么了?这……这个女人不会真的是你亲姐姐吧?你……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那话里话外的语气,好像夏小蝉也是一个不正经的女人似的。
夏小蝉即使心胸再宽阔,此时也是分外的愤怒。
夏小蝉定了定神,咬牙,终于道,“此女夏小红,的确是我未曾过继前的同族族人,只是她已经被赶出了夏氏,因品行不端,早已被除族,大嫂,她虽人品不佳,不过,她肚子里的孩子却无辜,还请大嫂看在一条无辜人命的份上,饶了她吧。”
夏小蝉的这番承认的话,一下好像冷水滴落入油锅,给京城的贵人圈子掀起了惊涛骇浪。
有人觉得她出生也太过低微了一些,有人却觉得她太傻,这样有污水的时候,还迎上去。
当然,更有人觉得,忠义王妃的弱点,在于心软和重感情。
很显然,这个夏小红肯定是已经背叛了忠义王妃,且被人掌控手里演出这一出戏。
谁又能想到,即使夏小红背叛了忠义王妃,忠义王妃还愿意为了这个夏小红受天大的侮辱?
也因为这个缘故,不少人对夏小蝉,倒是有了隐隐的好感。
当然,这个好感是夏小蝉还能坐稳王妃位置的前提。
毕竟一个心软的人,总比一个毒蛇一样算计人的人更让人愿意结交。
此时,大皇子妃幽幽叹息,道,“弟妹,哎,既然这是你亲姐姐,那我自然给你面子,自然不会打杀她的。来人,快把王妃的亲姐姐扶起来。”
夏小红此时却恶狠狠盯着夏小蝉,道,“妹,你说我被除族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你不要仗着你的权势就欺压我,你……你怎么就这样的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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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夏小红背叛了自己,但是,在听见夏小红的这般言论以后,夏小蝉的心里还是被刺痛了一下。
夏小蝉淡淡的看向夏小红,道,“夏氏一族不会留下一个不守妇道的族人,关于除族的事,即使没有我,你觉得族里人就不会把你除族?夏小红,请不要胡乱称呼,从此,你不再是我的我的姐姐,你好自为之吧。”
关于把夏小红除族这事,这还是夏大伯的三个儿子都给安排了一个诸如狱卒之类的官职以后,夏大伯这才主动过来把夏小红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的。
这事在做好以后,立即也派了人去宝石村做了通报去了,里正等人本来就想要把夏小红除族的,这夏大伯已经从族谱把人名字除掉,自然一切没有问题了。
夏小红听了夏小蝉说的这番话,虽然心里觉得夏小蝉说的话是真的,但是,她依然不甘心。
夏小蝉过得那么好,提携她一把怎么了?
不就是在人前承认自己是她姐姐吗?可自己本来就是她的亲姐姐啊。
只要她承认一句话而已,自己的日子就能过得好很多,夏小蝉怎么就能那么的狠心?现在把她除族的话,这是要把她往死里逼啊。
夏小红想到这里,不由一脸的伤心绝望,道,“妹,你就这么的不顾姐妹之情?”
夏小蝉真的被夏小红给恶心到了,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夏小红和房氏,在本质上竟是那么的像啊。
对于夏小蝉让她不要和自己姐妹相称,不论夏小蝉说了多少遍,她都会一直赖着,不会放过夏小蝉的。
这一点和夏明珠其实很像。
夏小蝉凉薄轻笑,淡淡的看了身边的苏嬷嬷一眼。
苏嬷嬷领悟,立即冷冷的道,“大胆,王妃娘娘且是你这等人能够攀附的?来人,掌嘴!”
夏小蝉刚才冒着巨大的羞辱,已经成为在人前肃立了一个有情有义的,甚至有些憨傻耿直重情义的女人形象。
此时即使如夏小红发难,也不会有人对她的形象质疑。
当即,立即有两个丫鬟过去按住夏小红,啪啪给了几个巴掌。
夏小蝉淡淡的道,“把她放开吧,以后她不冒犯本王妃,本王妃自不会管她,她要冒犯本王妃,本王妃自要她好看。”
转头,夏小蝉又淡淡对大皇子妃道,“大嫂的这个宴会,真是**迭起,精彩绝伦,本王妃真的领教了,大嫂,我刚才在大嫂家府邸外暴晒太久,旧疾犯了,便先行告辞了,免得搅了大嫂的宴会。”
大皇子妃虽然听出夏小蝉话里话外的讥讽,脸色还是得意,甚至,并不在意夏小蝉的讥讽。
有什么关系呢?这忠义王爷娶了一个不正经的女人的妹妹做了王妃,啧啧,她真的很期待后续的发展了。
大皇子妃挤出几丝笑容,皮笑肉不笑的道,“弟妹,身体不舒服就好好回去养着嘛,你要早说一声,可以不来宴会的。”
这话说得,典型站着说话不腰疼。
既然是皇帝下的圣旨,又且是夏小蝉能够抗拒的?
不过,夏小蝉也没有和她分辨,只昂首阔步,便打算离开大皇子府,那些诸如泼衣服,落湖之类的暗算,什么都没有,不过对于夏小蝉来说,这大皇子妃现在这样的手段,才是真正致命的手段。
熬星语找来帮忙的魏老夫人来帮忙,在此时,根本帮不上任何的忙。
顿了一下,魏老夫人淡淡的道,“大皇子妃,老婆子身子不舒适,便也先告辞了。”
“老人家身体不好可要好好养养,这立即快入冬了,很多老人都挨不过一个冬日,老夫人可要当心。”
魏老夫人听了这话,眸子波澜不惊,只甩袖便离开了。
魏国舅这样的身份里,大皇子妃虽然不能明面给魏老夫人难看,但是,也不是不可以给魏老夫人一些刺激的。
这要真的魏老夫人给刺激到了,倒是好事一件,魏国舅如果被打击到,看那二皇子拿什么和大皇子争?
在前方,夏小蝉正要出了这大皇子府的大厅,只听一个刁蛮的声音忽然传来。
“农女,你给本郡主站住。”
夏小蝉淡淡回头,看向这娇娇郡主。
娇娇郡主恶狠狠看着夏小蝉,道,“农女,你只是那个不道德女人的妹妹而已,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蛇叔一窝?你回去以后,赶紧自请下堂,你真是太恶心了,把我的语哥哥给糟蹋了。”
夏小蝉目光和她平视,眸子一动不动看着她,在她眼神闪烁的时候,夏小蝉嗤笑一声,道,“娇娇郡主再次又要代表陛下下圣旨了?”
“我……我才没有!”
夏小蝉不再掩饰自己的锋利,只嗤笑一声,道,“既然不是,那么,娇娇郡主,你有何资格对本王妃这般说话?”
“你……你个农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小蝉淡淡的道,“既然听不懂,便好好学学,多读几本书,女孩子家家,当贞静为主,万不可做了别人的枪,明明是个蠢货,还以为自己多聪明似的。”
“你……你……”,娇娇郡主怒极,便要冲过去给夏小蝉甩巴掌,而夏小婵身边的丫鬟都是熬星语特意挑选的,修为自然不差,在娇娇郡主手掌挥过来的时候,丫鬟快如闪电接过去,立即把娇娇郡主控制住了。
娇娇郡主恶狠狠的道,“快放开我,你们这些贱卑,竟敢得罪本郡主?我要告诉我娘,我要告诉我舅舅,我要让舅舅打死你们。”
夏小蝉淡淡的道,“郡主以下犯上,要打本王妃,本王妃不过自动防御罢了,怎么?一言不合就告状?郡主也只是一个靠着别人狐假虎威的小可怜罢了。”
说着这话,头也不回,转头离去。
等夏小蝉出了大皇子府坐上马车,且回到自己家里,依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夏小蝉没有想到,自己竟会给熬星语招惹来这样的麻烦,人说门当户对的婚姻才是最幸福的婚姻,既是古人总结,自有其道理。
而到了如今的地步,当自己回到庄子,是迎接熬星语的怒火?还是休妻?在权势富贵跟前,很多东西都是可以牺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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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在大皇子妃的宴会上承认夏小红是自己亲姐姐这件事,最大的影响,自然是忠义王爷的前程。
忠义王爷是嫡子,且立有大功,在军队也有影响力,按理,成为太子顺理成章。
不过云贵妃是皇帝的心头肉,且大皇子也一直是皇帝的爱子,皇帝不止一次有立大皇子做太子的想法,即使在熬星语被害以后,大皇子的相关做法险些让帝国落入蛮子手里,也让众人成为亡国奴,但是在皇帝的维护下,大皇子的地位依然屹立不倒。
这一次,一旦民间流出忠义王爷娶了一个不正经女人的妹妹做王妃,忠义王爷自然成为笑柄,丢尽了皇室的脸面,这样的情况下,忠义王爷最好的做法是休妻,而即使休妻,这件事依然带来不可避免的影响。
不休妻,会迎接世人鄙夷的眼光。
休妻,世人会觉得他凉薄,对他的信任会产生怀疑。
不论他怎么做,熬星语还是落入了一个劣势。
夏小蝉知道,虽然她和熬星语也算患难夫妻了,赐婚的旨意也是他同皇帝谈了条件以后争取来的。
但是,即使这样,也无法改变一件事。
人心易变。
他们之间最大的考验来了。
在夏小蝉的沉思之中,很快,就来到了庄子上。
而几乎在她下了马车的刹那,不远处,那夏小红带着李三,李婆子一行人,正在往庄子外走去,在他们身后,是王府的侍卫。
见到夏小蝉,夏小红顿了一下,眼巴巴的看着夏小蝉,道,“妹……别赶姐走好不好?姐在京城人生地不熟,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啊。”
那李婆子“呸”了一声,恶狠狠的道,“求她干啥?天生就是一个白眼狼,不就是一个王妃吗?有啥了不起,哼,还不知道继续做不做得下去,还不知道会不会被打成原形,说到底,也是一个泥腿子出生,装什么高贵啊?我呸!”
夏小蝉还没有说什么,夏小蝉身边的下人却受不了这一家子的刻薄。
小梨道,“真是没有良心的一家子啊,吃王妃的,喝王妃的,连吃喝带拿,就是养一条狗,也给养熟了,末了,竟故意咬了王妃一口,现在,竟做出一脸无辜,还要王妃收留?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都是一个什么肮脏玩意。”
即使这样骂着,小梨依然不解气。
这王妃的亲姐姐,还真不是一般的极品,她也不看看,如果没有王妃,她只怕早已被李家人当成摇钱树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啊,就是以前在村子里,也是王妃想法将她从那暴力前夫手里救出来,可是这人不但不知道感激,反而永远都是一副别人欠她的。
她就没有见过这样不知道感恩的人啊。
“而且,你一个庶民,见了王妃,要行大礼,以后再不能和王妃姐妹相称,不然,别怪王府把你们送入大牢!”
一旁的夏小红却一脸的不以为然,道,“即使我不叫王妃妹妹,她就不是我妹妹了吗?而且,她这样的情况,她不是应该帮补一下我吗?王妃明明知道我过得这么艰难,这么不容易,可是却给养阿猫阿狗似的,我不过要一个庄子而已,这一点不是王妃指甲盖都不值吗?王妃怎么就变得这么的势利了?就因为我没有钱,就看不起我吗?那我不用她给钱,我靠我自己赚钱,我就是赚一点钱而已,我……我有什么错?我一个大肚子,孩子都快出生了,我还出去那样赚钱,呜呜,我好命苦啊!”
夏小红越说越委屈,夏小蝉越听,心里越发生出凉意。
同时她心里也产生了一种想法,眼前这个还在喋喋不休抱怨的大肚子女人,真的是自己记忆里那个温柔可亲的,疼爱自己的姐姐?不是什么鬼怪变的?
夏小蝉这样想着,也问了出来。
夏小红脸色一变,下一刻,面容忽然变得有些讪讪的,有几分的讨好和小心翼翼,还有几分沧桑和无奈。
“我……我……”
夏小蝉却并不再多看她一眼,只道,“你走吧,以后,好自为之。”
夏小红咬了咬牙,挺着大肚子走了。
等这几人走出去,小桃来禀告,“王妃娘娘,外面有一辆马车一直停着,他们走出去,就直接上了那马车走了。”
小桃没有说的是,那原本刻薄的李家几口,在看见那一辆马车上的婆子以后,跟看见了什么似的,那巴结又讨好的嘴脸,看起来别提多糟心人。
小桃即使是一个下人,也深深为王妃不值。
顿了一下,小桃低声道,“王妃娘娘,我已经派人跟上那辆马车了。”
夏小蝉点头,“好,有了结果来汇报我。”
虽然夏小蝉知道这背后出手的,肯定是和大皇子府脱不了干系,但是夏小蝉想要知道的是,这中间到底有多少人参与了这件事。
说不准顺着这件事,又能够抓出更多的人来。
上一次,小梨故意透露熬星语纳了陈侧妃入府这件事,夏小蝉一直没有说出来,小梨也因为这个缘故一直对夏小蝉带着一种恐慌,不知道夏小蝉的惩罚什么时候落下来。
此时,小梨立即想要讨好她,道,“娘娘,您放心,这件事奴婢一定给你办理得很漂亮。”
夏小蝉笑了笑,点了点头,众人这才朝着内院走去。
等夏小蝉走入内院的时候,熬星语已经在等着了。
下人们见了熬星语,都行了礼,直接退下了,而屋子里,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熬星语这人比较深沉,通常情况,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大概也是一个皇子的基本素质之一。
等下人都退下,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把拉住夏小蝉,把夏小蝉拉入了怀抱里。
夏小蝉怔了一下,不知怎么的,心一下柔软下来,她软软的,就靠在了他的怀抱里。
熬星语搂着她,手臂很有力,他一下一下拍着阮云的背,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在外面受了委屈,蝉儿,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人都巴结你,所有人都讨好你,仰视你,每一次,当知道你不愉快,我的心里就更加的心疼。”
夏小蝉没有想到熬星语不但不怪她,反而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一时,心情分外的复杂。
在前世,但凡有一点不如意,那李丛文可是动不动就冲着她发脾气,把所有事情都怪在她头上。
这一对比,男人之间的差距真的很大。
不知道怎么的,夏小蝉的心里,忽然很感动。
她想,她终究没有爱错这个男人,他既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那么,她是不是应该多给他一些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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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是在次日下午来的。
传圣旨的人,是英武皇帝信任的大太监包公公。
“传皇上口谕:忠义王爷熬星语,忠义王妃夏小蝉接旨!”
“熬星语,夏小蝉接旨!”
伴随两人下跪接旨,包公公道,“忠义王妃夏氏出生低微,名声不佳,现令忠义王爷处理好家事后赴宫中觐见皇上,钦此!”
宣完旨意后,这包公公就带着小太监被侍卫离开了。
而屋子里,夏小蝉却变得有些沉默。
夏小蝉知道,她和他的又一次考验来了。
皇帝的这个圣旨,虽然是下的口谕,但意思已经很明朗了,虽然没有让熬星语直接把夏小蝉“处理”掉,但是话里话外都是这个意思了。
下人们听了圣旨以后,面面相觑,头悄无声息退了下去。
这个“处理”,有很多法子,如果一个狠心的,为了讨好皇帝,自是有法子让自己的发妻无声无息的死去。
古往今来,男人杀妻谋利的事情太多。
夏小蝉顿了一下,道,“王爷,我们和离吧。”
熬星语眸子一阴,一把把她搂入怀里,他恶狠狠的道,“以后,这样的话再也不许说。蝉儿,永远不准你离开我。”
他眸子里的偏执让人心惊,夏小蝉吃了一惊。
熬星语定了定神,神情淡然的道,“我熬星语这一辈子,只有一个妻子,永远不会改变。”
顿了一下,又道,“蝉儿,你一定要相信我。”
说完这话,他又给了她一个热烈的吻,这才前往书房办公。
而与此同时,忠义王爷即将休妻的消息,也跟着传开了。
那一日忠义王妃的亲姐姐和人在山洞做那苟且之事,且忠义王妃的姐姐是一个风尘女子这件事,更是被人渲染得非常热闹,几乎成为了市井之间最为热闹的话题。
不少人笑嘻嘻的道,“说起来,咱也做过那忠义王爷的连襟呢,啧啧,那王妃的亲姐姐,滋味可真是不错啊,一想到能和王爷做连襟,我这就停不下来。”
污言秽语流传,对熬星语和夏小蝉的羞辱,也不断传来。
一时,熬星语的名声低到了极致。
在当天晚上,魏老大人带着诸葛宏,诸葛云,蓝先生等人,来到了庄子。
在通报过后,几人被带到了熬星语的书房。
书房里,一番礼节过后,魏大人直接道,“王爷,关于陛下的口谕,你打算如何处置?”
熬星语顿了一下,道,“我不会休妻。”
一旁的诸葛宏眸子一闪,道,“王爷是一个重情义的将军,自是不会做那休妻之事,只要王妃生一场病什么的,事情总能解决。”
熬星语脸色一冷,怒道,“住嘴!她既是我的妻子,便是你们的主子,她的生死,且是你们可以随意决定的?你们都给本王记住,但凡她有一点差错,我不会放过任何人。”
诸葛宏顿了顿,道,“王爷。”,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
见熬星语脸色越来越阴沉,他忙道,“王爷,我只是建议,如果王爷不高兴,我们自不会越了规矩。”
熬星语眸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淡淡点头,“恩。”
一旁的蓝先生道,“王爷,现在,便是市井小民,都在侮辱您,您看这事?”
熬星语道,“我不会掉一块肉,嘴巴长在别人嘴上,别人要说就说好了。”
蓝先生听了这话,看了魏大人一眼,便不再说什么。
魏大人叹息一声,道,“王爷,想必你已经知道这件事的影响了?目前,你形象严重受损,在有心人的运作下,这留言也越传越离谱,再这样下去,陛下只怕即日便会立太子了。”
熬星语道,“就算没有这事,父皇也会立太子的。”
而这个太子人选,肯定不会是他。
不然,他既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人选,要立早就立好了。
魏大人静默了一下,道,“王爷的意思?”
“雷霆雨露,都是君恩,诸位都是忠臣,且等着父皇的决定就好。”
这样一说,所有人就都知道了熬星语的打算了。
一旁的诸葛兄弟眸子闪烁,最终,却没有再说什么。
一行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离开的时候,诸葛云道,“王爷身边也没有一个体贴人,这让我们做臣子的如何心安?王爷,我家里有几个妹妹,都是从小受过宫里嬷嬷教养的名门淑女,王爷你看?”
熬星语深深看着诸葛云,道,“这样的话,以后别再说了。诸葛云,你记住,本王之所以看中你,是看中你的才能,看中你的才华和本事,我不希望你给我留下的印象是一个小人。”
这样的话让诸葛云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恐慌,感动的是,能够得到忠义王爷承认自己有本事,并得到他的看中,这本身就是一件让人感动的事情。
而让她恐慌的呢,王爷的话既然说的这般明白,他以后万万不可再冒犯了王妃,不然,一旦触发王爷的逆鳞,只怕会讨不得好。
在这几人走出去以后,关于忠义王爷要休妻的消息,跟一阵风似的,越传越激烈。
外间的人还没有如何,这庄子里的房氏等人,立即变得心情复杂。
房氏恶狠狠的道,“我就知道这个死丫头生来就是贱命,啧啧,哪里有做贵人的命?这不,王妃还没做几天呢,一下就打成了原形,这等以后啊,她一个弃妇,看她怎么生活。”
夏三虎阴沉沉的笑了一下,道,“娘,等她被休掉了,你不会让她跟着我们住吧?我可不要一个这种被人休掉的亲戚,家里的脸面都让她丢尽了。”
一旁的陈氏道,“娘,这休妻圣旨还没下呢,那王妃的金银首饰什么的,可是很值钱的,我看啊,还是趁现在,我们多拿一些金银首饰出来帮着王妃保管啊。”
这说是保管,最后还不是他们自己花?
还是趁现在夏小蝉没有被休掉的时候,多弄点钱花花才是正理啊。
一番话说下来,立即得到了夏家所有人的支持。
于是,老夏家一家人都打着探望的旗号,前去探望夏小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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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夏小蝉守着两个孩子,正在和两个孩子静静玩耍。
其实在男女关系中,女人永远处于劣势,像现在,夏小蝉孩子都生了,一旦熬星语真的要弄死夏小蝉,或者把夏小蝉和孩子分离,为了两个孩子,夏小蝉真是什么法子都没有。
女人和男人最大的不同,因孩子是自己养的,女人会为了孩子做什么事情都可以,不过男人却不会。
男人到处撒播种子,可以拥有很多的孩子,完全不会经历生孩子的痛苦,所以,对于孩子,并没有那么的看中。
所以经常能够看见有了后娘就有后爹的例子,根本原因就在于男人的无情。
夏小蝉其实也早已留了一些后手,早在跟着熬星语上京,她就已经做好了最好打算,幸亏,幸亏那些打算,好像用不着了?
说实话,夏小蝉心里当然是感动的,一生里能够有一个对自己不离不弃的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夏小蝉一勺子一勺子的喂着两个孩子吃着鸡蛋羹,看着孩子天真又依赖的微笑,心情非常好。
而此时,外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夏小蝉皱眉道,“外面是谁?”
夏小蝉自然不允许莫名其妙的人吓到孩子,不过,她心里一动,下一刻,脸色不由一沉。
在吩咐下人把孩子抱到内室,外间也传来了房氏等人的吵嚷声。
“王妃娘娘,房氏夫妇,夏大虎等人都来了。”
因孩子在里屋,夏小蝉便道,“既然如此,我便出去见见他们。记住,你们在屋子里的时候,一定要看好人,不让人走入内室。”
夏小蝉对自己的父母最熟悉不过,也因为这个原因,自然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夏小蝉自嘲一笑,这大概是看她这个王妃快要“下位”了,所以,趁着这个机会,一来,为了奚落她一番,二来,也是为了能够在她这里多占一点便宜?
这样的情形夏小蝉以前就经历过一次,正因为经历过,心里倒是越发的淡然和冷漠。
在夏小蝉走出卧室的时候,此时,外间也正好传来房氏尖锐的声音。
“夏小蝉,你这个杀千刀的你快滚出来,你以为你还是王妃?你就是一个低微死丫头而已,连亲娘都不见,等你成为弃妇,看你怎么过活?”
房氏谩骂得非常的畅快。
是的,是畅快。
即使夏小蝉是她的亲闺女,但是在房氏这个亲娘的心里,却依然有一种畅快。
这个不得她欢心的女儿终于要倒霉了,以后,有得这个死丫头求自己的时候,哼,到时候,看自己怎么收拾她。
夏大虎等人的想法和房氏都差不多,都是想着等夏小蝉落魄以后,怎么把夏小蝉踩在脚底,怎么让夏小蝉受辱。
当夏小蝉走出来的时候,这几人的目光一下直直朝着夏小蝉看过去。
他们都想看见夏小蝉幽怨又凄凄惨惨,哭哭啼啼,求着他们。
不过,他们却注定要失望了,夏小蝉神色淡然,唇红齿白,脸蛋红润,穿着也是非常华贵,根本看不出来丝毫的落魄。
看着夏小蝉额头上带着的大指母大小的珍珠,以及那金灿灿的黄金首饰,房氏的心里,别提多愤恨了。
哼,这死丫头到了这样落魄的时候,还和自己装?谁不知道她要被休掉了?谁不知道她要成为一个弃妇了?
一个注定要被休掉的女人,一个注定被男人抛弃的女人而已,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这样想着,房氏越发的没好气,道,“怎么出来得这么晚?”
夏小蝉身边的丫鬟正要说话,夏小蝉淡淡挥了挥手,看着房氏,一脸的祥和,道,“有什么事吗?”
房氏尖声道,“死丫头,你都要被男人抛弃了,这还装什么装啊?”,顿了一下,又道,“我是你亲娘,总不会害你,你还有多少私房?赶紧拿来我给你保管好,你这头上戴的这些首饰,也全部拿给我,不然,你到时候一个男人不要的女人,根本没法在这个世上活下去。”
夏小蝉听了这番话,轻笑一声,道,“你要给我保管我的私房钱和首饰?”
房氏正要点头,一旁的陈氏忙道,“小蝉啊,大嫂也可以帮你保管你的私房钱和首饰的,小蝉,你一个女人家家的,能靠谁呢?还不是靠自家兄弟?以后啊,你跟着我和你大哥,日子保管让你过得和美,娘毕竟年龄大了,谁知道能依靠多久?这最靠得住的啊,还是一家之主的大哥。”
夏小蝉笑了一下,正要说话,房氏恼怒了,不由道,“陈氏,你在诅咒老娘去死?信不信老娘立即休掉你?”
陈氏却丝毫不怕,只看向一旁的夏大虎,“大虎,你会休掉我吗?”
夏大虎摇头,对房氏道,“娘,哪有一个婆婆成天让自己儿子休掉儿媳的?这家里的事,以后你都别管了,你就好好休息就行了。”
夏大虎的这个态度,一下让陈氏惊呆了。
一旁的夏二虎,夏三虎也急了,道,“大哥,这家里可是应该让娘管家的,你敢不孝顺?”
夏大虎哼笑一声,“我就是太孝顺了,这才让娘以后都享福,以后不再劳累啊。”
开玩笑,这夏小蝉的私房可不少,单是头上戴着的那发簪,起码就有上千银子了,这样的首饰还不知道多少件呢,我的个乖乖,有了这么多首饰,自己以后还不吃香喝辣?
这夏家可是三兄弟呢,自己是长子,凭啥好处分给别人?
这老夏家几人在别院大门一下就吵闹起来。
夏小蝉冷笑一声,淡淡的道,“来人,把这几人立即赶出庄子,以后,都不要让这些人再进来。”
“是王妃娘娘!”
侍卫领命,立即朝着众人走来。
看着侍卫寒光闪闪的武器,房氏怒了,一脸怨毒的道,“夏小蝉,你就要被休掉了,你以后,就是一个弃妇了,这种时候你竟敢这样对娘家人?”
夏小蝉根本懒得看他们一眼,转头就走了进去。
而房氏等人在侍卫的催赶之下,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好在房氏虽然被赶走,倒也没那么难受,反正她真正的有富贵命的女儿是夏明珠,哼,明珠可是很受太子宠爱的,又生下了长子,以后可是有后福的,且等着吧。
当即,这几人收拾一番,便朝着城里走去,打算等夏明珠给几人把官职弄好,几人再去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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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里,宝石村跟着前来投奔夏小蝉的亲戚,基本都搬离了夏小蝉的庄子。
除了谈氏以及夏小蝉的几个姑姑打着和房氏一样的目的,要为了夏小蝉“好”,要帮夏小蝉“保管”私房钱和首饰,别的人倒是都走的挺干脆的。
当然,谭氏等人闹这一出的时候,夏小蝉自然理都不会理,人都没有见,便直接让下人把人打发走了。
这些人走了以后,庄子里挺安静的。
而这时,小梨从外间走进来,在对夏小蝉行礼以后,忽然对夏小蝉道,“王妃娘娘,夏小红的落脚处,有了消息了。”
“哦?”
小梨忙小心翼翼的道,“王妃娘娘,夏小蝉和李家人搬走以后,来到了一处贫民宅子,这宅子的户主,乍然一看,和任何人都毫无干系,但是经过查探,才发现这宅子是诸葛侧妃的奶娘的娘家兄弟的一个外室的私产宅子。”
夏小蝉惊讶之色一闪而过,片刻,有些恍惚。
原来,是诸葛侧妃和那大皇子府勾结在了一起。
夏小蝉淡淡的道,“你去把查探的消息如实禀告王爷,别的,我们就不用管了。”
“是,王妃娘娘。”
而这时,一个惊雷一般的消息,忽然在庄子里传来。
“王妃娘娘,陛下立太子了,大皇子已经被封为太子了。”
夏小蝉怔了怔,道,“王爷呢?”
“王爷现在正在书房。”
夏小蝉道,“那好,我去看看王爷。”
说着话,夏小蝉朝着书房走去。
等来到书房的时候,熬星语一个人孤零零坐在书房,正在对着手里一个东西看着什么。
看见是夏小蝉,他不由放缓了声音,道,“蝉儿,怎么来了?”
夏小蝉看着他虽然一副淡淡的模样,但是眼里的失落还是无法掩盖。
夏小蝉的心里,不由分外的心疼。
“王爷……”
熬星语却伸出手朝着她招了招,道,“蝉儿,过来!”
夏小蝉乖顺的走了过去,熬星语拉住她的手,一把把她搂入怀抱里,道,“别担心,我没事。”
顿了一下,又道,“看见我手里这个印章了吗?从小到大,这是我父皇唯一亲手赠送给我的东西,虽然他一直只宠爱大哥,他的注意力一直只集中在我大哥那里,虽然我再怎么努力,都没法得到他的丝毫关注,可是,他依然是我的父亲,所以,对于他的决定,我虽然失落,但是,我会安静接受。”
夏小蝉听了这话,眼里压抑一闪而过,下一刻,心里一跳,眸子不由一闪。
熬星语眸子又黑又沉,在眸子深处,隐隐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闪而过,如果不是夏小蝉和他朝夕相处,只怕也会被他的这番话说得很感动。
好孝顺的儿子啊。
不论亲爹对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永远都会接受,只因为那人是自己的父亲。
熬星语失落的,忧伤的声音还在继续传来,此时的他,像一个忧伤的大男孩,他喃喃道,“小时候,我真的很羡慕大哥,爹永远把他放心上,我虽然是嫡子,大家也都说我将来要做太子,可是,父皇看的眼神,从来都是冰冷的,每每这个时候,我的心里就很痛。他也是我的父皇啊,为什么就不能看我一眼?如果大哥要太子的位置,我让给他就是了,我……我只父皇慈爱的看我一眼,只求父皇关心我一下……可是没有,从来都没有。”
夏小蝉听着这番话,声音不由变得哽咽,“王爷,呜呜,你这般的纯善,陛下迟早有明白的一天的。”
熬星语苦笑了一下,道,“蝉儿,不,不,你不明白,没有机会了,以后,都没有机会了,大哥既然做了太子,以贵妃对我的不喜,而我,落得好的结局,也许是要困京城一辈子,要落得一个不好的,只怕……”
夏小蝉惊惶的神色传来,“王爷,你……你的意思是……”
熬星语道,“蝉儿,对不起,都是我拖累了你,不过,你我夫妻黄泉路上一起走,倒也不寂寞。”
夏小蝉心里一痛,“王爷,事情……怎么就到了这样的地步?”
熬星语苦笑,“大哥要兵权,我给他,大哥太子之位,我给他,以后,自有大哥在父皇身边尽孝,大哥对父皇体贴周到,我即使走了,也安心了。”
夫妻二人说完这番话,便紧紧拥抱在一起。
而在拥抱片刻以后,熬星语的就恶狠狠压下来。
连咬带啃,好像火山喷发一般的热情。
“王爷,别,这里是书房。”
熬星语含糊的声音传来,“我这个王爷还能做几天只有天才知道了,活一天快活一天,蝉儿,乖,听话”
满室绮丽让人听得不由自主脸红。
在书房外,一个人影悄无声息退了下去。
在夏小蝉夫妻正在书房荒唐的时候,皇宫里,英武皇帝却很快就收到了熬星语夫妻的对话。
老皇帝听了两人的对话,良久,没有说话。
皇帝年龄大了,自然不会像年轻时候那么的狠辣无情,毕竟熬星语是自己的血脉,身体里也有自己的血,更别提每一次,当自己有需要的时候,这个儿子总是冲在最前面,总是给他解决所有的麻烦。
老皇帝想起在当年,那孩子也不过才十二岁,因听说边境不稳,便主动去了边境,后来,还真的给他守住了边境。
而上一次,即使他“失踪”那么久,即使险些丧命,但是只要自己一句话,他明明掌握了兵权,依然把什么都交了出来,自己一直怀疑他有什么后手,原来这个孩子从头到尾,都是因为太过渴望自己的父爱。
他想起那个孩子和那个死也安静的看着自己的女人,心里一窒,闭了闭眼,不由揉了揉头。
下首的影卫头目面无表情的道,“陛下,现在要如何处置二皇子?”
英武皇帝顿了顿,道,“其实好多次,他要真有那个心,完全可以取我而代之,可是每一次,他都放下,看来,他对我这个亲爹,是真的有父子之情。”
“那陛下的意思?”
“罢了,再看看吧,我总要在我活着的时候,为和我心爱女人生下的儿子铺好路。即使他对我再有父子之情,一旦他心存别的心思,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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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忠义王府的门庭冷落,太子府里,此时却非常的热闹。
达官贵人都簇拥而来,对太子各种的巴结讨好,就是想要在太子跟前留下那么一点印象。
太子府里的拜帖好像雪花片似的,数都数不完,太子妃张茹茹任由丫鬟给她涂着蔻丹,红艳艳的手指让她白嫩修长的手指,显得分外的妖娆。
太子妃懒洋洋的道,“昨晚太子歇在哪了?”
“回娘娘,太子殿下歇在了云霞阁。”
太子妃听了这话,眸子一下变得阴沉,云霞阁,又是云霞阁,那个女人就那么好?
“新物色的美人如何了?”
“娘娘,丞相夫人派人来传话,你的几个堂妹妹,要来求见娘娘。”
太子妃听了这话,脸色一下阴沉了。
求见她?
真当她是傻子吗?他们这是看她一直没有生出孩子,要找张氏一族的新人来给太子相看啊。
她这个太子妃要是识相,就乖乖收下一个女子,把这些女人给自己丈夫送上。
到时候,她还能有几分的脸面。
而她要是不识趣,他们自有法子把人送到太子府。
张茹茹虽然做了太子妃,可是,她一点都不高兴。
眸子一闪,她对自己的亲信道,“上次我们派去的人,查探那件事如何了?那夏明珠的哥哥,可有说出点什么?”
“回娘娘,没有呢,不过,我们已经买通了一个逍遥楼的花魁,那夏三虎正在迷着这花魁,相信只要时间到了,一定能够挖出什么。”
“好,这里一定要盯紧一点。”
“娘娘,那夏明珠那贱卑越来越过分了,今天,竟把厨房里给你做的燕窝粥都抢去了,你看?”
太子妃阴沉一笑,道,“这事不急,再等等,太子的性子我还不了解?不过贪图新鲜而已,总有一天会把她丢一边的,等到了那时候……”
说完这话,太子妃想起了什么,脸色忽然一变,道,“那忠义王爷一直不休妻?甚至不曾新纳妾?”
“是啊娘娘,大家都说这忠义王妃有妖法呢,不然,为啥陛下都新赏赐了几个美人给忠义王爷,忠义王爷还是把人给转送了慕容公子?”
太子妃想着夏小蝉在这样的情况下了,竟还能受着男人的独宠,她的心里就分外的不舒服。
这世上的女人,不都是和很多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吗?这个农女凭什么能得到一个男人的专宠?
真的很想撕裂了一切,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凭什么能够得到?
在傍晚的时候,太子来到了太子妃的宫殿。
太子妃打扮得花枝招展,满脸幽怨的去迎接太子。
“哟,殿下,你又有多日没来看茹茹了。”
太子轻笑着把张茹茹扶起,就着她的手心亲了一口,道,“爱妃,你是我的贤内助,你放心,该是你的,本殿下自会都给你留着,谁都不能撼动。”
太子妃眸子里讥讽之色一闪而过,面上则一脸幽怨,道,“殿下,您可真是狠心了,有了新人就忘记旧人,难道臣妾就这么入不得殿下的眼?殿下一来就谈这些我不爱听的,都不关心关心臣妾,臣妾这里好疼啊。”
太子妃拉住太子的手往胸口探去,夫妻二人一个转眼的功夫就滚到了榻上。
等事后,太子妃一脸慵懒的道,“殿下,忠义王妃和陈侧妃都是以美貌出名,她们两人相比,谁更美啊?”
“怎么忽然关心起这个了?”
“臣妾就是好奇呢,忠义王爷日日守着那忠义王妃,对别的女人都不多看一眼,啧啧,就我那日所见,也没有那么美啊。”
太子想起夏小蝉那娇媚如狐,绝色倾城的模样,他心里一跳。
太子妃嘻嘻轻笑,道,“殿下,如忠义王妃这般的美人,却不属于殿下,真是暴殄天物啊,啧啧,殿下可是未来的一国之尊,不知道错过这样的美人会不会遗憾啊?”
太子眸子一闪,看向自己的太子妃,道,“我的爱妃最是懂事不过,怎么?想给本太子分忧?”
太子妃轻笑一下,“臣妾哪里有这样的本事?就上次在府里,因为那个夏小红的事,只怕忠义王妃已经把我给恨死了啊。不过,明珠妹妹平时最是乖巧懂事不过,且又是忠义王妃的亲妹妹,要我说啊,殿下为了体现您的友爱大度,不妨让明珠妹妹多去和忠义王妃友爱一番,多邀请来府里玩耍嘛,到时候,凭殿下的魅力,还怕不能上手?”
太子听了这话,眸子一亮,心里越发痒痒的。
“哎哟,真是我的小心肝儿啊,爱妃,就你最懂事。”
太子妃越发笑容甜蜜,“为太子殿下分忧,是我分内的事啊。”
当晚,太子留在了太子妃的院子。
另外一边,夏明珠在客房接待了自己的家人。
夏明珠穿金戴银,神采奕奕,因太子的宠爱,虽然夏明珠现在还没有名分,但是整个太子府,谁都不敢小看她。
毕竟她生的儿子,可是太子唯一的儿子,也是太子的长子啊。
现在太子又这般的宠爱,夏明珠未尝没有机会生下第二个,第三个孩子来。
所以,夏明珠的家人在侧门求见,几乎立即的,门房就客气把人迎了过去。
夏明珠看着一群土里土气的家人一脸讨好的看着自己,她心里分外的鄙夷,不过,因为孩子的事情,她却根本不敢把房氏给得罪了。
当下,她好声好气的道,“娘,你怎么来了?”
房氏等人离开夏小蝉庄子以后,本来想直接投奔夏明珠的,不过,被直接赶出了当时的大皇子妃。
夏明珠为了安抚众人,派了亲信给几人租下了一个简朴的院子。
这样的院子在贫民区,房氏等人就是烧一点柴火,也要花钱买,更别说米面柴火,在过习惯了山珍海味,衣来伸手的好日子,房氏等人习惯才怪。
也因为这个缘故,众人没过几天,便又来找夏明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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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夏明珠的问话,房氏讨好的挤出笑容,“明珠啊,你现在可是发达了啊,你可是太子的宠妾,又生下了大皇子,你看云贵妃,虽然也是个妾,但是儿子一样做了太子呢,明珠啊,你以后可是第二个云贵妃,可不能把娘家人给忘记了啊。”
虽然房氏是想讨好夏明珠,夏明珠的脸色却并不好看,不由恼怒的道,“娘,你在胡说什么?”
虽然这里没有外人,但是难保不会被什么人听见两人的对话啊。
而一旦这样的话传入云贵妃或者太子耳朵里,她能落得个好吗?
当然,在夏明珠心里,夏明珠也觉得自己的儿子,以后可以成为第二个太子,而她,只要抓住太子的宠爱,一定可以成为第二个贵妃的。
啧啧,那可是贵妃啊,女人的女人和大臣见了自己,可都是要下跪的。
夏明珠一想到自己成为人人羡慕的对象,所有人都对她下跪,她的心里就有一种特别的满足。
同时,她看向房氏等人的眼神也有些不善。
那个孩子成为了她的致命弱点,所以,知道这个答案的人,都必须开不了口才行。
当没人知道自己的秘密了,自己的位置才能稳固。
说实话,连夏明珠都没有想过,自己无意之中看中的贵公子,竟是大皇子,更没有想到大皇子会成为太子。
夏明珠想到自己已经成为了太子的宠妾,她不由为自己当初的抉择大为高兴。
果然,只有她这样聪明的人才会善于抓住机会啊,她贵人的命格果然是天注定的。
当然了,夏明珠一向是一个善于抓住机会的人,她这一次见房氏等人,也不是傻乎乎的只等着房氏剥削的。
而此时,房氏听了夏明珠的责怪,不由有些不高兴,道,“我这说的可是大实话?你们城里人真是奇怪,俺说实话咋就不行了?”
夏明珠听了这话,眼里鄙夷之色一闪而过,正要说什么,一旁的大嫂陈氏则一直盯着她头上的发簪,道,“小妹啊,你头发的发簪真好看啊,你可真是得太子的宠爱啊,这样的发簪肯定要多少有多少吧?小妹啊,你这个发簪戴过一次肯定不稀奇了,你就把这个发簪赏给你嫂子吧。”
夏明珠头上的发簪,可是镶嵌了深海的一颗非常难得的墨色珍珠的,造型也非常独特,是一只孔雀图案的发簪,那珍珠正好做成了孔雀的眼睛,单是这样的一个发簪,可是价值几百两银子的,怎么可能不好呢?
夏明珠有些心疼,舍不得啊,这样的好东西,她可是求了太子很久,太子才赏赐给她的,就这样给陈氏,她自然不甘心的。
一旁的夏大虎立即道,“小妹,你嫂子没见识,你就让她见识见识富贵吧。”
夏明珠眼神一闪,便把发簪取下来,拿给了陈氏。
此时,夏明珠大大方方的道,“看哥哥和嫂子说的,不就一点小玩意吗,我们都是一家人,我的就是哥哥嫂子的,嫂子既然喜欢,自然可以拿去的,只要不嫌弃就好。”
“哎哟喂,不嫌弃,不嫌弃,嫂子哪里敢嫌弃哦。”
夏三虎盯着那发簪,眼神一闪,“明珠啊,哥哥为了你的前途,在外间结交有能之士,这手里的钱实在有些不够花啊。”
夏明珠听了这话,有些又急又气,道,“三哥,我不是才给你一百两的银票吗?”
夏三虎嗤笑道,“这才一百两银子而已,哪里够花?明珠,你是内宅妇人,不懂,哥哥出生本就低微,这在外面和人结交,万不可让人轻视了去啊。”
夏明珠道,“可是,那也不能花得那样快啊。”
“这叫快?明珠,你摸着娘心说说,我们每天住在狗窝里,吃的是糙米,十天半月难得吃一点肉,你再想想我们在夏小蝉那过的什么日子?你……你竟是连夏小蝉那个薄情寡义的都比不过,你真是太让哥失望了。”
夏明珠眼神一闪,道,“三哥,我真的没什么银子啊,我一月的月利银子也才十两而已,而这些首饰,都是太子赏赐的,我只留下几件,剩下的都拿给三哥变卖便是。”
夏三虎心里对她的识趣很满意,道,“小妹,这才是贤惠人应该做的,你放心,等哥做了官,哥一定成为你坚定的后盾。”
顿了一下,又道,“对了,你给哥要的官职呢?如何了?哥可是等了很久了。”
夏明珠咬了咬嘴唇,道,“哥,你们暂且等等吧,总要等我地位稳固,我一个小女子在王府,又只是一个小妾,要一个不小心惹恼了太子,这太子府里的美人可是很多的,到时候,哪里还有我的一席之地?”
想起自己在王府的诸多艰难,而自己的娘家人不但不能帮助自己,反而像那水蛭似的,一攀上就要一副洗干净自己血的模样,夏明珠的手狠狠掐住了自己的手心。
当然,夏明珠很擅长做戏,自然不会表现出来。
一家人说了一会儿话,因夏明珠给了一大包的首饰给了夏家人,夏家人便都满意了。
此时,夏明珠道,“娘难得带了哥哥嫂子进府,都来尝尝这府里的燕窝吧,这可是十几两银子才一两的好东西,听说吃了可是最滋补不过。”
陈氏阴阳怪气的道,“不就是燕窝吗?我们在忠义王府又不是没吃过,有什么稀奇。”
“这可是上品雪燕,是内供的。”
陈氏脸上怏怏的,便不敢再说什么。
而很快,丫鬟端上了燕窝来便退下了。
等下人退下,夏明珠道,“这燕窝啊,其实加一点糖更好吃,娘啊,你要加一点糖吗?”
“糖啊?好好,我最喜欢吃糖了,我就说这个燕窝太淡了,没味道,还是明珠最懂娘的心了。”
于是,夏明珠朝着屋子外的丫鬟招了招手,拿了一个盒子,等打开盒子,给房氏加了一勺子的糖。
转头,夏明珠来到陈氏和夏大虎跟前,“大哥,大嫂,来,我给你们加糖啊。”
陈氏眼睛一闪,“哎哟,我和你大哥都是贱命,最吃不得太多的好东西,我们就只喝燕窝算了。”
夏大虎想要说什么,被陈氏隐晦的掐了一下,便没有多言。
夏明珠也不勉强,对夏三虎道,“三哥,你都瘦了,来,多吃点。”
夏三虎道,“也给我来一勺子吧。”
夏家人吃了燕窝,又大包小包提了一大堆,这才在下人的羡慕嫉妒恨之中回了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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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家人离开的时候,自然不知道夏明珠看着他们的背影,眸子变得幽深的样子。
当晚,夏明珠回到寝殿,结果等了又等,都没有等到太子,派去的下人去打探了一番,这才知道太子当晚息在了太子妃张氏处。
夏明珠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想着太子正在和太子妃做着的某些亲密事,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不过,她毕竟是一个善于伪装的,阴沉之色只一闪而过,便一副自哀自怨,为情所伤的模样。
那前来通报的小太监,本来就是太子的人,虽然没了某条腿,爱好却依然和太子差不多。
见了美人小脸惨白,要哭不哭的样子,心里倒是分外的怜惜,也没少在太子跟前说夏明珠的好话。
当然,这是后来的事情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晚上,太子早朝处理公务以后,等回了太子府以后,倒是没有去别的地方,只直接就去了夏明珠的寝殿。
夏明珠听见通报以后,心里别提多高兴。
要知道,太子平时虽然过她这边来,但是却没有这么早过来过,这天色还没黑下来呢。
夏明珠做了一番的装扮,便去院子门口迎接太子。
等太子走进来的时候,两人一番歪腻,末了,太子抱着夏明珠,面上笑盈盈的道,“听说你二姐是一个难得的美人,你们既是亲姐妹,她如今心情又不大好,爱妃,你不如接了你姐姐前来府里散心?”
夏明珠心里一跳,面上怯生生的道,“可是姐姐嫌弃我蠢笨,我入不得姐姐的眼,只怕即使邀请,也会被拒了吧。”
太子眸子一沉,手上一掀开,一下把夏明珠像一块破抹布一样丢在地板上。
砰!
夏明珠身子淬不及防,竟摔在地上疼得喘不过气了。
不过,她却不敢哭泣,也不敢出声。
夏明珠从进府以后,在这个有着权势的男人跟前,她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分外的顺从。
但是夏明珠没有想到,在她以为她已经抓住了自己幸福的时候,会被太子这样的对待。
太子拿一张雪白的帕子细细擦了擦手,把帕子一下丢在地上,这才居高临下看着夏明珠,道,“女人,最应该学会的,就是懂事。夏明珠,如果你做不到听本太子的吩咐,那么,明日,我便让你送你回家去吧。”
夏明珠想着她家里那吸血僵尸一样的家人,身子打了一个冷颤,立即跪着朝着太子爬过去。
“殿下,呜呜,奴婢错了,求殿下再给奴婢一次机会,以后,殿下让奴婢往东,奴婢绝不往西,殿下让奴婢学狗叫,奴婢绝不学猫叫。”
太子哼笑一声,却并不理会,只淡淡的道,“孤今晚便去林美人处歇息去。”
说着话,太子毫不留情的就走了。
只剩下夏明珠身子颤抖的跪在原地,完全不敢相信太子就这么走了。
要说夏明珠,也是一个比较懂得谋算的女人了,可惜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夏明珠依靠男人的条件上。
此时,当她因为一句话惹恼了太子,当她再一次见识到了太子的冷漠和无情,她这才知道,要想真的像云贵妃一样的受尽荣宠,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的简单。
不过,在想到太子说的话的内容,夏明珠却越发的愤恨和震惊了。
夏明珠完全没有想到这太子,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看上了夏小蝉了。
夏小蝉,又是夏小蝉。
本该属于她的荣宠,可是有夏小蝉的存在,所以,总是能轻易的就被夺了去。
夏明珠此时对夏小蝉又深深的恨到了极致。
当然了,即便如此,为了讨太子的欢心,她还得想法把夏小蝉请来太子府做客。
不然,一旦太子以后不会宠爱她,她哪里还能有什么前途?太子妃可是恨不得立即捏死她啊。
夏明珠心里盘算一番,便给夏小蝉下了一张请柬。
请柬上写得倒是挺深情的,什么姐妹二人都嫁入皇家,因出生低微,自是更加懂得了做女人的不容易,如今很后悔当年没有体谅姐姐,还望姐妹二人以后相互帮助,也恳求夏小蝉这个做姐姐的,能够原谅她曾经的不好。
如果夏小蝉没有经过过前世的背叛,只怕被这样一番情真意切的话说来,会变得很感动。
可是夏小蝉早已看透了夏家人的本质了。
夏小婵直接把请柬丢掉,根本毫不理会。
而在等待请柬的这些时间,夏明珠就比较难过了。
先是原本精致可口的山珍海味,渐渐变成了带着馊味的下人饭菜,接着,下人也跟着越来越怠慢,有一次,她不过想喝一口热汤,结果她竟被厨房的婆子直接给烫伤了一大片的皮肤。
好在她躲得快,倒是没有被毁容,只伤到了一整只手臂。
当夏明珠没有钱买药的时候,夏明珠躺在床上,满目都是愤恨。
夏小蝉,夏小蝉,她怎么就不能来参加一次宴会?
哪怕给自己回一个请柬,自己也不会被人欺负成这样啊。
说到底,还是这个夏小蝉的存在妨碍了自己啊。
第二天一大早,夏明珠就直接来到二皇子府门口下跪着,恳求夏小蝉原谅自己。
夏明珠是一个放得很快的人,她一边下跪,一边哀哀凄凄的道,“忠义王妃姐姐,呜呜呜,求求你原谅你妹妹吧,姐姐,我以前没有帮你干活是我的不对,只求你以后都不要再生气了,姐姐,求求你了,我们姐妹之情继续来往,太子和王爷亲兄弟也和和睦睦,姐姐,求你原谅我。”
夏明珠反复哭诉这番话,不多时,二皇子府门口,就围拢了很多人。
夏明珠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嘴角露出阴沉的笑容。
夏小蝉,一旦你拒绝和我和好,便是一个小气的,不贤淑的女人。
更是一个破坏太子和王爷亲兄弟关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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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珠在一旁哭哭啼啼,众人打听了一番,她的丫鬟婆子就在人群里说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京城里有时候是没有秘密的,太子忽然冒出一个长子,这个长子的生母出生低微,早已被世人知道。
但众人不知道的是,这个孩子的生母,竟是忠义王妃的亲妹妹。
更加让众人惊讶的是,听这夏明珠的意思,忠义王妃因为小时候夏明珠不帮着做农活,这就怀恨在心,人家太子的宠妾想要和忠义王妃和好,不过这忠义王妃竟依然不理不睬。
夏明珠道,“姐姐,我知道以前妹妹多有得罪,让姐姐伤了心,只是这一次,我是真的恳求姐姐原谅的,姐姐,请你一定要识大局,万不可让太子殿下和王爷因为我们姐妹不和而心生隔阂,姐姐,只要你能消气,你让妹妹做什么都可以的,呜呜,如果你不原谅我,如果你不接受我的请柬,我便长跪不起,等姐姐原谅我了,我再起来。”
好一朵明事理,对太子一往情深,顾全大局的白莲花啊。
人人看了,心里都会这夏明珠是诚心求和的,也表明了太子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宁可让自己的宠妾丢尽自己府的脸面,不过为了恢复忠义王爷的兄弟之情。
一时,人人都对太子赞誉有加。
对忠义王府,则保持沉默。
在庄子内,当知道夏明珠的所作所为,夏小蝉真是呕得想吐。
这夏明珠还真是一个无耻到极点的狠人啊,明明恨不得把夏小蝉直接弄死,可是,在该利用的时候,该泼脏水的时候,依然毫不迟疑,说跪就跪,直接给夏小蝉,忠义王爷泼了脏水。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弄不好,这夏小蝉和忠义王爷就会被定上一个比太子不满的证据。
为何对太子不满?自然是对皇帝不满。
英武皇帝手里有一只秘密部队,是历代皇帝花费重金打造,熬星语也是偶然才知道了这个秘密,这个秘密部队分布全国各地,平时以各种完全意想不到的形象出现,没有人能够想到这样的人,会是英武皇帝手里的暗牌。
而英武皇帝,也通过这样的部队监听大臣,武将等的言行举止,如果遇到有反意的,自然提前拿下。
这也是熬星语明明有军功,且掌控了军队的主动权,还是把一切让出来的缘故。
因为这一只队伍,实在太过可怕了。
现在的太子宠妾下跪忠义王府,往小里说,是人家姐妹恩怨。
这要往大里说,便是忠义王爷不给太子面子,这是在触怒一国储君的尊严啊。
熬星语太知道自己那亲爹的狠心了,他凉薄一笑,对夏小蝉道,“蝉儿,我先去皇宫请罪去了,如果我在天明以前还没有回来,你便带着孩子从忠义王府的那个假山隧道离开,在那里,我早已准备好新的户籍。”
熬星语这话是在贴着夏小蝉的时候和夏小蝉耳语的,屋子和窗户大门又都开着,完全没有偷听的可能,夏小蝉心里一惊,道,“王爷……”
熬星语恶狠狠的吻了吻她,“抱歉,是我拖累了你,我的那个父皇啊……如果我能活着,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说完话,他把夏小蝉轻轻放一边,便起身吩咐下人准备马车。
当天,熬星语直接去皇宫负荆请罪去了,他命令下人把自己捆绑得严严实实,直接在大殿门口一跪,并不多说话。
而与此同时,夏小蝉则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了忠义王府的大门。
在大门,依然有不少人围观,而穿着白衣,小脸梨花带雨的夏明珠,正一动不动对着忠义王府下跪着。
如果可以,夏小蝉真的想一下走过去,给那夏明珠一巴掌。
可是不可以。
她不能对夏明珠做任何事情。
起码现在,她不能。
看见忠义王府的马车来了,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路,都带着看好戏的兴奋。
夏小蝉让丫鬟婆子带着孩子先从侧门进了王府,她则缓缓朝着夏明珠走了过去。
夏明珠看着夏小蝉走过来,眼里闪过一道暗光,面上一脸的诚恳,道,“姐姐,你真的肯原谅我了?姐姐,你真的愿意去太子府赴我的宴会了?”
这句话看似简单,但是夏小蝉不断是肯原谅还是不肯原谅,都落了下乘,中了夏明珠的套儿。
夏小蝉要说原谅夏明珠,那之前夏明珠说的夏小蝉的种种不是,且不是成了真?
更别说跟夏明珠赴宴,落入夏明珠的圈套了。
而一旦夏小蝉说不肯原谅,那更加不得了,这忠义王府和真的和太子府杠上了啊。
忠义王府不满太子?或者忠义王爷不满皇帝的决定?
夏小蝉眼睛微微一眯,淡淡的道,“明珠,我早对你说过的,我不会赴你的宴会的,你怎么就一再强逼?明珠,你只是一个太子府的通房丫头,而我是王妃,我一旦赴你的约,却又让太子妃如何自处?”
顿了一下,又道,“难道,我一个王妃要宣告全天下的正室,我会给通房丫鬟脸面?也会支持通房丫鬟的胡闹不成?”
夏小蝉这番话一说出来,夏明珠只感觉脸被打得“啪啪啪”的,一时,竟羞怒交加,凶光毕露,恨不能立即杀掉夏小蝉。
夏小蝉话里话外,都是对她身份的不屑,一个通房丫鬟竟然不自量力强求王府赴自己的宴会?天下之间且有这样的事情?
忠义王妃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啊,她要真的任由夏明珠胡闹,真的赴了这夏明珠的宴会,那才真的是贻笑大方了。
“你……你……王妃娘娘,你这是看不上太子府?”
夏小蝉摇头,“明珠,你既然选择了做通房丫鬟这条路,就要有一个通房丫鬟的本分,你应该在太子府服侍太子和太子妃才是你应该做的事,做通房丫头,就要有做通房丫鬟的觉悟。”
转头,根本不给夏明珠任何借口,直接道,“来人,把太子府的通房丫鬟绑回去送给太子妃,去询问太子妃,她是否也觉得我忠义王妃堂堂一个正室,应该赴会太子府的一个通房丫鬟的宴会?呜……我……我知道上次太子妃已经羞辱了我,我知道她看不上我是农女,也一再拿我的出生说事,但是这天下万没有把一个正室逼着赴会通房丫鬟的宴会的道理。”
回头,她眼泪要落未落,看向人群,“是不是太子妃一定要逼我在太子府的大门给她下跪求饶,她这才满意?如果真是这样,那我明日去便是。”
说着话,嘤嘤走入了王府。
而人群里,所有看热闹的人对太子府,太子妃,都议论纷纷。
真是太羞辱人了啊。
派一个通房丫鬟来羞辱人,啧啧,真是太仗势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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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此时正是下朝的时候,看着赤身插上荆条跪在大殿前的熬星语,所有大臣的脸色都很复杂。
再是皇子又如何?作为一个失败者,日子过得比平民还不如啊,这一有个风吹草动,还不是只有立即来请罪?
这要皇帝心情好,还能活命,皇帝如果心情不好,还不知道结果如何。
自从皇帝立了太子,曾经的忠义王爷,身份变得非常尴尬。
曾经向着熬星语靠拢的人,都转头投向了太子。
此时,在下朝的路上看着落魄的熬星语,所有人的心情都很复杂。
太子眸子一闪,看向熬星语,道,“二弟,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熬星语身材很健美,要说唯一的缺点,大概是身体上,有着一大片的伤疤,而其中的一个伤疤最为突出,从腹部往上刺在胸口,这要差一点点的距离,就会刺穿熬星语的胸口,也会让熬星语活不成命。
熬星语淡淡看了居高临下的太子一眼,垂下眼帘,道,“太子殿下,我妻子出生乡野,不会说话,如果得罪了太子殿下,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太子心里冷笑连连,面上倒是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只是说出来的话,则不是那么一回事。
“二弟,女人不懂事,这可是会严重影响二弟的生活啊,二弟,不如哥哥给你赏赐几个美人?至于恕罪不恕罪的,二弟又没有得罪我,何罪之有?”
熬星语垂下头,不再说话,太子慢悠悠的道,“我母妃心口疼,陛下已经赶过去了,二弟要跪,这就继续跪吧。”
说着话,太子转头就走了。
很快,空荡荡的宫殿就只剩下熬星语一个人。
熬星语这一下跪,午饭也没吃上,直接从中午下跪到日暮。
到了日暮的时候,有个小太监走过来,端着一杯燕窝粥,道,“王爷,这是陛下赏赐给你的,快喝下吧。”
熬星语看了这个小太监一眼,眸子一沉,道,“本王既是来请罪,自是要认清自己的错误,在父皇没有免除本王的罪责以前,又怎能享受食物?端下去吧。”
这小太监急了,忙道,“王爷,你总要补充一些食物,这才能够继续向陛下请罪啊。”
熬星语看了他一眼,道,“既然如此,你把这茶水放在一旁,等本王坚持不住的时候,本王再喝下它吧。”
“这……这……”,这小太监目光闪烁,熬星语冷冷的道,“怎么?本王晚一会儿喝燕窝粥都不行?”
“不,不,王爷,你误会了。”
说着话,太监放下燕窝粥就走了。
而接下来,直到宫门关上,也没有人来通知熬星语。
熬星语双腿跪得有些发麻,他知道,再这样跪下去,自己的双腿肯定就废掉了,好在他早已有了准备,当下,他垂着手把膝盖处的前后调整一下,裤子后面的厚棉花做的棉球就垫在了他膝盖前。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太累了调整一下膝盖而已,根本没有人又任何的怀疑。
熬星语这一下跪,直接跪到了第二天早朝时间,他一天一夜,米粒未进,不过,他却没有动跟前的茶水。
前来早朝的大臣看着他,都不由摇了摇头。
等皇帝来的时候,熬星语从袖口拿出一封血水,请求前来上朝的诸葛宏给他转交了这一封血书。
当血书转交到印务皇帝跟前,英武皇帝看到血书上的内容,眸子沉了沉,沉吟片刻,淡淡的道,“不知诸位爱卿对我那儿子负荆请罪,有何看法?”
太子妃张茹茹的父亲立即道,“陛下,忠义王爷羞辱太子,如果太子尊严受到挑叛,这以后,世人又如何看待太子?”
一旁的魏国舅立即冷笑一声,道,“忠义王爷羞辱太子?怎么羞辱太子的?太子的一个通房丫头逼着忠义王妃去太子府赴宴,这尊卑有别,堂堂一品命妇,竟不能拒绝一个毫无品级的通房丫头的邀约?陛下,忠义王爷也是你的儿子,请你好好看看吧,看看忠义王爷过得有多苦。”
张丞相淡淡的道,“什么通房丫鬟的邀请?不过是内宅妇人找借口,想要羞辱太子陛下而已。陛下,请你一定要做太子做主。”
魏国舅道,“陛下,忠义王爷就在外间,是非曲直,陛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英武皇帝想到这二儿子下跪了一天一夜,听说米粒未进,他倒要看看这个儿子到底是在做戏,还是真的来请罪?
英武皇帝是一个多疑之人,想到这里,他立即道,“既然如此,诸位爱卿就跟着我前去看看忠义王爷的说法吧。”
话音一落,便朝着前方走去。
等出了大殿,在大殿外,立即看见了熬星语孤零零下跪着,熬星语嘴唇干裂,脸色很难看,神色木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英武皇帝先看见的,便是熬星语身体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他眸子一眯,不由道,“老二,你这些伤口怎么来?”
熬星语顿了顿,道,“父皇,都是小伤,不……碍事!”
说着话,他好像很激动,手臂一动,一下把那燕窝粥碰倒了。
在燕窝粥碰倒以后,甜腻的味道让周围的人都是眼神一跳。
英武皇帝很生气,本来以为这儿子真的诚心下跪了一个晚上,不想,竟还带着燕窝?
英武皇帝很爱养鸽子,这大殿外,经常自由飞翔很多鸽子,燕窝一倒地,味道立即吸引了鸽子,几个鸽子一飞下来,就快速吃那燕窝粥。
英武皇帝则阴冷的道,“好,好,好得很,不是说来请罪?我的好儿子既然来请罪都有燕窝粥喝,我看,这罪,你也不用请了。”
这话一出,一旁太子一系脸上都各种得意,而魏大人等,脸色却一下变了。
“父皇,我没有!”
英武皇帝阴沉一笑,便要转身离开,而此时,一旁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啊!鸽子死了!”
熬星语也吓了一大跳,看着一旁刚刚吃了燕窝粥的鸽子,他脸色惨白,喃喃道,“父皇,我都自请去除封号,贬为平民了,难道,难道还不能让儿子活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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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武皇帝目光阴沉的看着一旁还没有死透的鸽子,阴冷的道,“这燕窝粥,是谁送来的?”
熬星语一脸悲哀的道,“父皇,不是你派人送来的吗?”,说着话,顿下头,“父皇,你如果要儿子死,你一句话的事而已,何必……何必……”
说着话,因太过伤心,竟吐出了一口鲜血。
一旁的英武皇帝看着这般伤心的熬星语,心情大为复杂,看着熬星语身子上大大小小的伤势,再对比太子的身子,想着太子身体上,肌肤完好如玉,雪白光洁,如果有一点一点的破皮,云贵妃都会严惩下人。
两相对比,英武皇帝的脸色就越发的复杂了。
“来人,把二皇子抬到养心殿,快去把太医叫来给二皇子看看。”
下人自去领命去了。
在一旁,魏大人看着如此的二皇子,不由老泪纵横,道,“陛下,如果你真的这么见不得二皇子,就请你看在他是皇后娘娘唯一的血脉的份上,成为二皇子吧。”
英武皇帝想起那个曾经一直沉默,但是每一次自己离开,她总会默默看着自己背影的女子,明明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但是此时,他却越发记忆深刻。
眨了眨眼,一转头,一回眸,脑子里总是有一个衣作华贵,美丽高贵的女子目光期盼的看着自己。
英武皇帝甩了甩脑子,心里一沉,看了看一旁伤疤满身的熬星语,终于下定了决心。
等来到养心殿,太医过来给熬星语诊断,等查探了片刻,太医道,“陛下,忠义王爷由于早年受过重创,腿本就有暗伤,再加上昨夜的一夜下跪,他的双腿只怕以后不良于行。”
英武皇帝恍惚了片刻,点了点头,道,“可有治疗方法?”
“有是有,不过效果不大。”
“罢了,既如此,便让二皇子好好歇着吧。”
当天傍晚,熬星语被直接送回了忠义王府。
而在他被送回王府的同时,皇帝也派了一队军队把忠义王府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在这样的情况下,王府里便是插翅都难飞出一人了。
虽然英武皇帝明面说是派人保护熬星语,但真实目的如何,大家不是傻子,自有思量。
在皇宫里,云贵妃跪在英武皇帝跟前,正在“嘤嘤”落泪,“陛下,呜呜,你我夫妻多年,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呜呜呜,陛下,我真的没有下毒毒害二皇子,真的没有啊。”
英武皇帝眯着眼睛打量着身下的女人,她的容貌一如当年,依然羞怯美丽,穿着华贵的服饰,因生活养尊处优,她自带了几分雍容华贵的娇气,英武皇帝子嗣单薄,往年皇后在世的时候,他只听信云贵妃的一面之词,只当皇后才是那一个刻薄恶毒的女人,不过,在多年过去以后,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是在当年他少年的时候,在那一次他被他的兄弟折磨得快昏迷,且被得宠的兄弟放狗咬的时候,是眼前的女人清脆悦耳的声音救了自己。
虽然当初他只记得那一双波光潋滟,如水柔情的眸子。
但是从此,梦绕魂牵,都是这样一双眸子。
后来,他终于用尽手段,只为得到她,再宠爱她,让她有无上荣宠,从此不再受人欺凌。
转眼数十载,他终于做到了最初的诺言。
不过此时,看着这一双怯生生的眸子,不知怎么的,他脑子里总是出现云皇后那一双幽幽的,绝望的,好像看不见希望的眸子。
娇怯怯的声音再次传来,“皇上,呜呜呜,你怎么了?”
“二十五年前的上元节,爱妃,你还记得吗?”
云贵妃眸子一闪,道,“陛下,我当然记得了。当年,陛下受伤,妾第一次见陛下,妾让当时跋扈的皇后的爱子把狗牵好,也因为这个缘故,妾救下了陛下。”
英武皇帝恍惚的笑了一下,忽然道,“我们都老了。”
“陛下,你还年轻呢,正是壮年!”
英武皇帝扶起她的手细细看着,顿了一下,道,“爱妃,朕今天还有公务要处置,你先回去休息吧。”
云贵妃眸子一沉,小脸惨白,娇娇怯怯好像一个小女孩,“陛下,你是不是还生我气?我……我真的没有。”
英武皇帝叹息一声,道,“爱妃,即使老二再有不好,这江山也有他多年守护的功劳,现在他的腿已经废掉了,以后,也不能打仗了,便放他一命吧。”
云贵妃没有想到英武皇帝竟要放虎归山,尽管她心里想要杀了熬星语以绝后患的想法,但是她永远是善良美好的,这些念头,她只能按捺下来。
“陛下,二皇子也是你的儿子,他的事,自有陛下做主。只是有一点我可不管,陛下啊,你必须把我们儿子的江山看护好,这可是你承诺过的。”
英武皇帝眸子沉了沉,道,“爱妃,你放心,除了不能给你皇后的位置,别的,朕都依你。”
在忠义王爷被送回去三天以后,皇宫里的第一道圣旨也下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现赏赐忠义王爷熬星语极北五城以北地若干土地为封地,令其三日后出京就番。又因陛下思念皇孙,不忍其受奔波之苦,令熬星语的两个小郡王都送入皇宫,以尽其孝。钦此!”
太监念完圣旨,对着看不清表情的熬星语道,“忠义王爷,陛下大恩啊,接旨吧。”
“儿臣多谢父皇大恩。”
把他的两个儿子都留在京城做人质,再把北地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他,有他抵御凶悍的蛮子,可保帝国安好,也可保云贵妃和云贵妃的儿子永世的富贵和至尊的荣耀。
只要他熬星语的两个儿子一直在云贵妃手里,云贵妃吩咐什么,熬星语也只有照做而已。
等熬星语接下圣旨,太监又端过来一杯酒,道,“忠义王爷,这次陛下赏赐的离别酒,请喝吧,等忠义王爷喝下此酒,老奴便回宫交差了。”
熬星语在众目睽睽之下,端过这杯酒,静静闻了一下。
一旁,熬一道,“王爷,你伤势没好,不宜饮酒,让属下替你饮下此酒吧。”
熬星语在那太监说话之前,淡淡道,“既是父皇的旨意,我怎么不从?”
说完话,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在另外一边,一个胖乎乎的,懵懂大胖娃被宫人抱了起来。
小胖孩看着熬星语,哇哇大哭,伸展手臂要抱。
熬星语别过眼,只哽咽道,“抱走吧。”
太监眸子一闪,“怎的不见王妃?”
“王妃正在病重,本王不忍她见着这般的离别场面。”
太监想着母子分离,的确够残忍,便不再说什么,只拿着熬星语给的封赏走了。
这孩子对王爷这般的依恋,王爷这般伤心,孩子假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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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太监离开以后,熬星语拿着那圣旨,眸子幽深,完全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一旁的熬一道,“王爷,王妃娘娘还在哭泣。”。
熬星语想起夏小蝉,心里又酸又涩又甜蜜。
那天晚上,在他决绝去皇宫请罪,他自然安排好了夏小蝉的去处。
不过,当下人带着夏小蝉离开的时候,夏小蝉则只让下人把孩子带走,她自己则决定留下来。
夏小蝉留下来,对他的计划自然更好,但是,他并不想他的妻儿涉险。
好在他早已有了吩咐,夏小蝉被打晕后送出了城去。
而这屋子里所谓的王妃,自然是他早就安排好的替身。
便是那个孩子……想起孩子,熬星语心情很复杂,即使养一条狗,相处这么久,心里也会舍不得的,何况是养一个纯洁无辜的孩子?
没错,夏小蝉给熬星语生下的儿子,早在刚刚生下的时候,就已经被熬星语派人掉包,现在养着的这个被倾注了大量爱的孩子,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
孩子只有从来没有出现在人前,才能够真正的顺利脱身。
熬星语一步一步谋算,走到今日,他知道,他的目的快要达成了。
一切,只差一个名正言顺。
是的,只要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接下来,他才能够顺利进行他所能进行的一切。
不过,虽然早已预料到自己父皇的无情,但是熬星语还是被英武皇帝的无情无义所伤。
即使自己做戏到那般的地步,英武皇帝还是这样防范自己,对待自己,又怎么能不让他心寒?
他最后的那一丝不忍,便也跟着消失。
等熬星语走入内室,此时,一旁的熬一担忧的道,“王爷,那一杯酒?”
熬星语冷笑一声,“放心吧,我那父皇既然要放我走,还想我去守着北边的蛮子,好让他的宠妾和爱子一辈子荣华富贵,他既想我给他继续卖命,又怎么会弄死我?”
“王爷的意思是?”
熬星语冷笑一声,“那是绝育药,他要我再无子嗣。”
因为要熬星语没有任何子嗣,那么,熬星语即使再有别的心思,也会被消磨掉志气。
古人对子嗣极看中,无子的打击自然极大。
英武皇帝把熬星语的两个儿子都留在京城,这样,即使唯一的女儿能安全长大,那也只是一个丫头,是一个外姓人而已。
在这样的情况下,英武皇帝等人,才真正的能够做到万无一失。
好在熬星语不是善人,也是早已有了布局,他并不是一个随便被英武皇帝等人捏死的那类人。
那送燕窝粥的太监,不是别的人,正是他早已在皇宫安排的钉子,当然,这人明面是云贵妃的人。
这人送完燕窝,这人回去以后,自然死掉了。
因这人的死亡,也坐实了云贵妃的行为。
英武皇帝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忍心吧,于是,这才有了放走熬星语的圣旨。
在三天以后,熬星语一行人收拾好马车,便朝着城外出发了。
在熬星语出发的时候,几个侧妃都表示要留在京城帮着王爷照看京城的房屋,熬星语一一准了,有相同想法的人他也一一准许了。
也因为这个缘故,王府的马车并不多,王府的钱财本就捐献给了英武皇帝,如今也没剩下什么钱财,越发显得熬星语清廉。
因忠义王爷解救了上京安危,很多受过战乱之苦的人,还是对熬星语很有好感的,在这样的情况下,看着忠义王爷灰溜溜驾着一辆马车,带着一个忠仆出了城,不少人都流泪了。
在上京城门口,不少百姓自动集结在一起,做了横幅对着熬星语激动大喊。
“王爷,呜呜呜,您别走啊,上京需要您!”
“王爷,有您在,蛮子再也不敢欺负我们啊,呜呜,王爷,您别走!”
熬星语看着激动不已的人群,心里也是非常的感动的。
他第一次感受到被人需要的,崇敬的滋味。
原来,是这样的美好。
“诸位乡亲,很感谢你们的相送,熬某只有一腔为国为民的热血,熬某只想说,能够保卫家国,是我熬某的一生幸事,事实上,在边境,有无数我这样的人,每一个士兵,他们都是拿着自己的鲜血在保卫家国,保护所有平安宁静子民的幸福生活,所以,大家不用感谢熬某,真正应该感谢的,是那些保卫边境,奋勇杀敌的士兵。”
说完这话,熬星语对着远方鞠躬,转身离开。
熬星语离开以后,很久很久,都有关于他的传说。
平民感谢他,觉得他清廉,忠义,是一个难得的好权贵,难得的好王爷,他平易敬人,不喧哗夺功,只做实事,不像某些人,明明屁事都没有做,却把功劳宣传得天一样大。
而另外一边,边境的士兵,将士在听了熬星语这样一番热血的,体谅的,赞同他们价值的话,更是热泪盈盈,越发对熬星语忠心耿耿。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五天一户,熬星语按照既定的路线,和夏小蝉汇合了。
而此时,夏小蝉恶狠狠看着熬星语,道,“姓熬的,你赔给我儿子,姓熬的,如果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
熬星语苦笑一声,紧紧拉过人,低声道,“蝉儿,你一定要冷静下来,听我解释。”
“你怎么解释?你……你怎么那么的狠心?怎么可以把我们的儿子送入皇宫那样的地方?”
即使知道熬星语的为难,以及无可奈何,夏小蝉心却碎了,依然无法原谅他把亲生儿子送到那个吃人的地方。
他还那么小啊,只有一岁多,什么都不懂,根本不会保护自己。
夏小蝉一想到他被人欺负,心就跟着碎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熬星语在屏退下人以后,只得低声道,“那送走的那个,并不是我们的儿子?”
“什么意思?”
“如果我告诉你,我在孩子刚刚出生,就派人偷换掉了,且我们的儿子一直养在边境五城的元帅府,你……你会怪我吗?”
夏小蝉听了这话,真的完全惊呆了。
“你……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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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星语的话,好像平地惊雷,一下击在夏小蝉的心坎上,让夏小蝉一下惊呆了。
“你……你……”
夏小蝉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熬星语一脸的心疼,“孩子生下来以后,我是秘密见过一眼的,本来在当时,我想把控京城以后,就接你和孩子上京,但是我没有想到,我父皇竟然有一只神秘的力量把控着,这个力量是皇室历代的积累,用力暗杀探听消息等,即使在我身边,也不知道隐藏着多少这样的人。”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以王爷的手段,也收复不了他们?”
上一次在熬星语的书房,熬星语态度忽然有变化,又说出一些奇特的话,夏小蝉心里就有所猜测。
此时,倒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熬星语接着又道,“蝉儿,这些人是皇家数代积累,骨子里早已深入了为皇帝而死的信念,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我才在京里一再和父皇周旋,并把军权交出。”
“对不起,最终让你受到羞辱了。”
现在的边境大军,执掌权利的首将是大皇子派去的将领,这人的派遣就是为了和熬星语分权,并逐步分掉熬星语的影响力。
不过他们算计得挺好的,而熬星语早已吩咐亲信之人把控好一切,只等着熬星语回到北边,就可以让那所谓的将领“病倒”或者“伤到”了。
夏小蝉身子几乎有些颤抖的,拳头打在熬星语身子上,道,“你……你好狠的心啊,我生下来的孩子,我竟从来没有见过他一眼,你……你就把他换走了。”
熬星语任由她打在自己身子上,道,“对不起,我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你放心,等到了北边,我们就能看见我们的儿子了。”
“你交给的什么人看着?可靠吗?”
“放心吧,是我的奶娘,名义上,孩子是奶娘的小孙子,一切都是为了掩人耳目。”
夏小蝉听后,沉默了一下,默默叹了一口气。
一切,只希望孩子都平安无事。
接下来的赶路,在中途,即使众人走的都是很独特的,稀少的路线,还是遇到过几次暗杀,不过都被熬星语顺利解决了。
而隔着帘子看着提着一把血淋漓长刀的熬星语,此时,夏小蝉再一次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这个男人,她远远没有全部认识他。
等越往北边的时候,天气越来越寒冷,好在熬星语给夏小蝉和孩子都准备了御寒的狐狸毛皮草,夏小蝉和小郡主本身体质也是不错的,又喝下了预防感冒的汤茶,倒是很顺利的就到了边城的第一城。
边城第一城名西阳,这里盘踞了北方的不少士族豪绅,这些人对于熬星语的名头,自然不陌生的,当熬星语等人刚刚来到城主府,便已经收下了不少的拜帖。
本来,按照熬星语的想法,他自然想第一时间回到元帅府,不过西阳相对来说,也是安全的,是朝廷和极北蛮子入侵不了的地方,为了妻儿的健康,他只得暂且停留一天。
西阳的城主姓马,夫人姓木,马城主看起来一副老实做实事的样子,马夫人也和蔼亲切,对夏小蝉招呼得很周到,丝毫没有让夏小蝉不舒服的地方。
等马城主在前院为熬星语接风洗尘,后院,木氏也带着子女前来拜见夏小蝉。
因熬星语对木氏的情况有所解释,等一个一个孩子上前拜见,自由夏小蝉的丫鬟打赏下去。
马城主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都是嫡子,剩下的一子一女,则是庶出。
而其中一个嫡子,一个庶子,和夏小蝉女儿的年龄都相差不大,嫡子五岁,庶子四岁,刚好都比小郡主大一点,也因为这个缘故,这木氏对夏小蝉,越发的热情了,一大群孩子请安以后,便在屋子自顾自玩耍。
夏小蝉见自己怀抱里的女儿因另外一个孩子的离开,已经哭了好几天,此时难得兴奋的朝着另外几个孩子走去,便也只得放了手,叫下人仔细看着。
小郡主现在一岁四个月,已经能够走路了,也能说简单的话了,此时看着好几个小男孩,她不由懵懂的叫,“哥哥,哥哥!”
几个小男孩显然都得到了大人的示意,都友好又有礼貌的围着小郡主说话。
“这个妹妹真好看,她的皮肤可真白真嫩啊。”
北方风沙大,这里的女孩子,皮肤都呈小麦色,鲜少有小郡主这样白皮肤的小孩。
一个嫡女一个庶女和小郡主年龄居然都差不多,都在两岁之间,几个孩子尝试着牵着手,一会儿,一大群孩子就玩了起来。
见孩子开心,夏小蝉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木夫人道,“王妃娘娘,虽然西阳府不比京城繁华,不过这里也有很多好东西,这里的宝石和皮毛,非常的便宜,这里的民风也很淳朴,王妃娘娘留久了,一定会喜欢这里的。”
接下来,木夫人有意无意说了一些这里官夫人之间的八卦,夏小蝉听了一下,笑着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这里正相谈愉快,忽然,有下人走进来,对木夫人道,“奴婢拜见王妃娘娘,拜见夫人,外间的周老爷和周夫人,给王爷和王妃娘娘送了礼物过来了。”
木氏目光一闪,道,“周老爷?可是西阳首府的那个周老爷?也就是咱们姨娘的亲爹?”
“回夫人,正是这个周老爷。”
“王妃娘娘,你看这?”
夏小蝉见木氏话里有话,又听她提到周姨娘,心里一动,莫非这所谓的周老爷,给熬星语送女人来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心里越发的不舒服。
顿了一下,夏小蝉道,“既然如此,去把周夫人领进来,把她的礼单也呈上来看看。”
“是,王妃娘娘。”
片刻以后,一个戴着大金头饰,身上挂满了珠玉宝石的妇人,一下就走了进来。
这妇人微胖,珠宝首饰跟不要钱似的,满头都插着,乍然一看,好像一个首饰展示模特。
不过有这样的首饰展示模特,只怕首饰也不好卖。
“拜见王妃娘娘,哎哟喂,早就知道娘娘长得像天仙一样,现在一看,比那天仙还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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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木氏嘴巴里跟倒豆子似的,一下就倒出来一箩筐,好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丢,等巴结完毕,她盯着大厅里正在玩耍的小郡主,眼睛咕噜转动,道,“啧啧,小郡主真是俊啊,就没见过这么这么好看的孩子啊,王妃娘娘,如果小郡主缺少玩伴,我家有两个小子两个小丫头都可以陪着小郡主玩耍,不是我自夸,我家小子长得啊,啧啧,那真是没话说的,王妃娘娘,改明儿,我就把我家孩子都送来让你挑。”
夏小蝉头上默默有汗掉落,面上淡淡的道,“周夫人,我暂时还没有考虑给郡主找伴读。”
“暂时没有考虑也没有关系啊,王妃娘娘,一个孩子太孤独了,能够给王妃解忧,是我们这些人的心愿,王妃娘娘别客气,我不心疼孩子的,只要王妃娘娘看得上,转明儿,我就送来。”
夏小蝉脸色都有些僵不住了,她本是初来乍到,想要给这本地的乡绅富豪一些面子,不想这周夫人跟听不懂人话似的,竟不断的缠上来,就想把主意打在她女儿的主意上。
任何一个做母亲的女人对自己的孩子,都是心里袒护的,对于这种打自己孩子主意的人,自然看不上。
这城主夫人虽然也隐晦表达着什么,但好歹进退有度,说话让人贴心舒服,哪里会像这个周夫人一般,让人这般的不舒服。
夏小蝉正要说什么,一旁的城主夫人道,“周夫人,你不是来给王妃娘娘送礼单的吗?”
“啊?对,对,王妃娘娘,这是礼单,请你过目。”
丫鬟过去把礼单接过去,夏小蝉扫了一眼,目光停留在最后一行。
这周夫人眸子闪烁,道,“听说王妃娘娘生了孩子以后,已经过了很久了,这都没有怀上孩子,王爷如今都没有一个儿子在身边,这样的话,可如何是好?王妃娘娘,有些女人啊,生下孩子以后,身子就伤了,没法为夫家开支散叶啊,像城主夫人,等我的二女来城主服侍城主夫人,不是给城主夫人又带来好几个子女吗?王妃娘娘,我们家的女儿可是十里八乡知道的旺子嗣,王妃你放心,我闺女最是柔顺懂事,一定会好好服侍王妃娘娘的。”
夏小蝉目光彻底冷了下来,淡淡的道,“周夫人真的要把这个女儿送给本王妃?”
“是,是啊,王妃娘娘,我闺女能够服侍王爷和夫人,是她命好啊,求之不得呢。王妃娘娘不会不想收下吧?这是我们的一片心意,也是为了王爷的子嗣作想,北方要想安定,王爷总要后继有人。”
夏小蝉冷笑一声,“我们王府不莫名收下陌生女人,周夫人,你既要送上你女儿,便把卖身契送上来。”
“啥?卖身契?”
“是的。”
“王妃娘娘,这……这……没有这样的规矩吧?哪里需要这个?我女儿的忠心柔顺不会有问题的。”
“周夫人莫非不愿意送人了?”
“这个……我,我自然是愿意的。”
“那写吧。”
丫鬟端来笔墨纸砚,周氏开始写卖身契。
很快,那周氏的所谓的千娇百媚的女儿的卖身契,便被送了上来。
夏小蝉在收过卖身契以后,淡淡的道,“周夫人,你可以退下了,本王妃车马劳顿,也要休息了。”
“是,是,王妃娘娘。”
这周氏见夏小蝉没有再说什么,以为夏小蝉是真的收下了她家送来的所有礼物,自然乐滋滋的走了。
而一旁,那城主夫人看向夏小蝉的目光已经有些不同。
如果她当初也叫这老虐婆写下那周姨娘的卖身契,今日,又且会有什么庶子庶女出现?
所以,人家能够做王妃,的确是有头脑啊,看这周婆子现在还挺得意的,等回头,有她哭的时候。
夏小蝉被这个周婆子给膈应得不行,按照她的脾气,真想立即把这个周婆子的那个女儿给卖得远远的,或者,把这个周婆子的女儿给直接赏赐人,不过,因夏小蝉到底估计熬星语,一时,只吩咐了下人去把人看好,别的,倒是什么也没有做。
当天晚上,等熬星语以后的时候,熬星语心情还是很愉快的,此时,在见到夏小蝉以后,神色不由变得越发缓和,道,“蝉儿,怎么还没睡?这到了北地了,终于到了我们的地盘了,等以后,到了这里,她就是当家的女主人,以后,我一定努力让你一直过着人上人的生活,从此只让别人仰望你,羡慕你。”
夏小蝉沉默了一下,道,“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的孩子一辈子都健康快乐。”
熬星语一把抱住她,拍着她的背安慰,“蝉儿,你还在惦记皇宫里的那个孩子?”
夏小蝉想起那个白胖胖对自己非常依恋的孩子,不由道,“养一只猫狗也有感情,何况那是一个孩子,他……他的亲生父母是谁?将心比心,都是父母生的,看着他去替我们的孩子受过,我于心不忍。”
熬星语知道夏小蝉内心深处,是很善良的,此时听了这话,虽然有些不以为然,还是对她这种心善而心喜。
如果夏小蝉不善良,又怎么会捡回当成那么不堪的自己?又怎么会救下自己,给了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幸福和快乐?
有些东西从来没有过,自然不觉得如何,而一旦拥有过以后,心里自然不一样,等拥有了,他才知道这种东西对自己的重要性。
“那个孩子的父不祥,母亲是一个风尘女子,生来就被丢弃了。”
“真可怜!以后,我们有能力,就建立一个收养孩子的地方吧,只当为我们的孩子祈福。”
“好,都依你。”
等说完这话,夏小蝉这才淡淡道,“周夫人送来的礼单,你看看吧。”
熬星语疑惑看了一眼,接过去看了看,等看到最后,眉头一皱。
“真是胡闹,你看着把人安排吧。蝉儿,你应该明白,我真的要女人,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唯一想要的,一直都是你。”
他的眸子璀璨生辉,又黑又亮,好像带着奇异的,燃烧生命的力量。
一下让夏小蝉心里狂跳。
熬星语自然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
“我随意处置的话,会不会影响到你?”
“不会!蝉儿,这北方我经营多年,你放心。”
熬星语看着夏小蝉偷偷看自己的迷离眼神,心口一热,一下抱住夏小蝉。
一夜夫妻恩爱。
第二天,周夫人本来等着爱女被宠幸的好消息,不想,一个转头,得来的竟是自己的爱女被赏赐给了一个士兵的消息。
周夫人身子一阵摇晃,完全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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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一行人在西阳稍做调整,在第二天,就立即朝着北边中心城市辽原前进。
又连续赶路了五天,一行人终于来到辽原。
越往北边走,地势越发平整,连续行走数日,地面的道路非常不好走,经常有泥泞路,且经常雨夹雪天气笼罩下来,让人冻得瑟瑟发抖,滋味并不好受。
一路上,即使小郡主一直抱着汤婆子,依然喊冷,把夏小蝉心疼得不行,好在辽原很快就到了,当马车停在曾经的元帅府,现在的忠义王府,夏小蝉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等下人去敲门,大门内,侍卫看见熬星语以后,不由激动不已,道,“王爷,您回来了?太好了,大家都等着王爷回来。”
“兄弟们都好吧?”
“回王爷,大家都好,都等着王爷呢。”
“好。等稍后,本王办理宴会,兄弟们都来喝一杯。”
这侍卫高兴的应答一声,乐滋滋的下去了。
夏小蝉在熬星语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怀里抱着小郡主。
因夏小蝉路上兑了一点灵液水给小郡主喝,孩子长得还不错,一点也没有病倒的痕迹,如此,夏小蝉也就放心了。
等一行人来到内院,在内院门口,一老一小两个人站在站立多时。
那老的一个,是一个穿着绣着大红金线衣服的婆子,婆子身边,一个很瘦很小的男孩站着,小男孩怯生生看过来,看起来分外的惹人怜惜。
夏小蝉只看一眼这个小男孩,就移不开眼睛了。
小男孩的眼睛和熬星语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熬星语眸子深处,小男孩眸子清澈,而小男孩的五官,则结合了夏小蝉和熬星语一起的特色,既像熬星语,又像夏小蝉。
在一旁,那老婆子正在和熬星语说话,老妇人长着一张长方形的大饼子脸,眉毛画得又粗又壮实,看向人的时候,眸子分外的严厉和阴沉。
不过,在看见熬星语以后,她的神色一下变得很柔和,眼泪也跟着掉落下来,“王爷,呜呜,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呜呜,一定是姐姐在天之灵在保佑着,你能平安回来,我,我就放心了。”
说着话,她一下靠在熬星语怀抱,熬星语细细安慰,一旁丫鬟婆子都一副很感动的模样。
“老夫人,这下你放心了,王爷回来了,这以后,老夫人就等着享福了。”
夏小蝉看着从头到尾,那老夫人不给自己一个眼神,即使给了一个眼神,也轻蔑一下扫过,心里分外的不舒服。
当然,以夏小蝉的城府,自然不会轻易表露出来。
倒是在看那老夫人身边的瘦弱小男孩躲在那老妇人身后,且看也不敢多看她一眼,她的心里,就分外的难过。
这可是她的亲生儿子啊,可是即使见了,她也不能把孩子搂入怀抱,这孩子看向她的时候,甚至躲着她,害怕着她。
这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没有什么比现在这种情况更加残忍的。
熬星语自然时刻关注夏小蝉,此时,扶了扶那老妇人,给夏小蝉介绍道,“蝉儿,这就是我的奶娘,也是我娘亲的亲表姐,我娘亲去世后,一直是奶娘把我带大,以后,我们要好好孝顺奶娘。”
夏小蝉看了老妇人一眼,恭敬的道,“老夫人好。”
这老妇人看了夏小蝉一眼,眸子带着挑剔和审视,片刻以后,垂下眼,道,“王爷,你怎的就这样娶了亲了?魏大人可知道你的亲事?你这样的身份,又是皇族嫡子,可不是什么样的人都能高攀你的,王爷年轻,可不能让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给迷惑了。”
熬星语皱眉,道,“奶娘在胡说什么?蝉儿是我的救命恩人,在当初,如果不是她救下我,我现在早已成为一堆白骨了。而且我对蝉儿是真心的,与任何事情都无关,奶娘,以后这样的话,我不希望你再说起。”
老妇人脸色变了变,接着,又挤出一丝笑容,道,“王爷,我这老婆子老了,不中用了,罢了,罢了,王爷既不需要我,我子请离去便去。”
这话一出,熬星语心里不由一阵难受。
毕竟在当年的深宫里,在自己失落,受辱的时候,都是这个老妇人陪伴在自己身边,而自己,早已把她当成亲娘看待。
想到这里,熬星语不由道,“奶娘,我早已把你当亲人看待,我可是要给你养老送终的,这样的话啊,以后您就不要再提。”
这两人话音刚落,在一旁,那小男孩却忽然尖叫着道,“奶奶,奶娘,我们走,我们快走,呜呜,我不要欺负***坏女人,我不要这个坏女人,滚,叫她滚。”
这话一出,一旁的众人脸色都是一变。
小郡主一下走过去,恶狠狠的道,“你凭什么骂我娘?我娘是这里的女主人,我是这里的小主人,该滚的,应该是你们,是你们应该滚!你要再欺负我娘,看我不打你!”
说着话,小郡主不由挥动了拳头。
虽然两个孩子同一天出生,但此时站在一起,小郡主竟比小男孩高了半个头。
那小男孩愣了一下,下一刻,一下扑过去,对着小郡主的手腕就是一咬。
“我讨厌你,我要咬死你!”
小郡主淬不及防,一下就被咬了个正着。
小郡主平时也是小霸王,自是不甘心的,以前的小哥哥可是一直让着她,什么都听她的,凭什么这个小孩要咬自己?
她手掌一下抓过去,一下就把小男孩的脸给掐住,指甲陷入进去,小男孩的脸片刻就见了血珠子。
两个小孩扭打在一起,夏小蝉刚刚一声惊呼,那老妇人走过去,一巴掌就拍在小郡主脸上,恶狠狠的道,“快住手,一个丫头片子而已,这里有你放肆的?”
夏小蝉脸色一变,想也不想,手掌一下就朝着老妇人的脸挥动了过去。
“住手!你一个下人而已,奴才而已,胆敢向小主人挥动耳光?是谁给你的这个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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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变故不过刹那发生,所有人都一下惊呆了。
熬星语的奶奶姓吴,人称吴嬷嬷,在当年,因皇后要找一个可靠的奶娘,吴嬷嬷毫无犹豫,丢下自己刚刚出生的儿子就进了皇宫去做奶娘去了。
皇宫是一个复杂的地方,在皇宫,吴嬷嬷受了很多的苦,为了小皇子,她更是在进宫以后,一晃数年都没有回家去见过一次自己的儿子一眼。
感念她的真心,皇后在死前数日把熬星语托付给了吴嬷嬷,并让熬星语一定要孝顺吴奶娘。
转眼多年过去,吴嬷嬷也被熬星语从皇宫接出来养老了,可是熬星语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妻子和自己敬重的奶娘,竟会发生这样的冲突。
此时,奶娘一脸愤怒,一脸委屈的看着夏小蝉,呜呜哭着,道,“王爷,王爷,你看看,你快看看,这就是你娶的好媳妇,王爷,老人家活了这么久,除了云贵妃,从来没有挨过别人的耳光,呜呜,这还是当着王爷的面,她……她就敢打我,呜呜呜……”
奶娘哭得一脸的伤心欲绝,一旁,那小男孩眼睛都要喷出火了,恶狠狠看着夏小蝉,一脸的怨毒,道,“你们走,你们立刻我家里,你们快立刻我家里,呜呜呜,我打死你们。”
说着话,小男孩又要扑过去,一旁的熬星语忙一把抓住了小孩。
即使如熬星语看着闹嚷嚷的现场,脸色也分外难看。
沉着脸,熬星语道,“下人呢?都死光了?还不快把老夫人扶下去休息?”
奶娘还在哭哭啼啼,“我老了,不中用了,王爷,我走,我现在就走,免得碍着人的眼。”
熬星语忙走过去,扶住老夫人,一边哄道,“谁敢赶你老人家走?奶娘,这里就是你的家,只要有我在,谁走也不能你走。”
那小男孩被老婆子抱在怀抱里,熬星语跟着走过去,一行人很快就走出了后院大门。
夏小蝉身边的小郡主看着熬星语走了,不由急了,忙叫道,“爹,爹,不要走,呜呜,爹,我是小团儿啊,爹,你不要团了吗?呜呜?”
熬星语心里一疼,忙道,“团儿听话,爹一会儿就回来。”
虽然孩子还在哭泣,不过熬星语到底还是走了。
在走以前,他看着夏小蝉欲言又止,最终,叹了一声,什么都没有说。
熬星语离开以后,管家前来带了夏小蝉去安置了。
当天晚上,熬星语一直没有回来,夏小蝉等了又等,这才等到小顺子前来汇报,“王妃娘娘,王爷在芙蓉院安置了,让你别再等了。”
夏小蝉怔了怔,终吹熄灭了灯。
在夜色下,她静静看着已经睡熟的女儿,又不断回想起那小男孩看向自己时候恶狠狠的眼神,不知怎么的,心里越发变得疼痛。
这真的是她怀胎十月,这才生下来的孩子?
那样瘦弱,个子那样矮小,简直比女儿小了好几个月。
这一年多,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他被抱走的时候,自己毫不知情,而孩子只是小婴儿,根本就是一张白纸,这老太婆要怎样教养他,他也只能接受,不管好的坏的。
夏小蝉再一次的,心里很痛。
她很恨,恨熬星语,恨自己,也恨那个没有照顾好儿子的老婆子,还恨皇宫的老皇帝,也恨那太子云贵妃,可是,不管她恨多少人,那孩子对她一点都不亲,反而怀着恨意。
不管她恨谁,孩子身子骨很弱,根本没有被教养好。
一想到孩子一个人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无助哭泣,她的心口,就好像在被人撕碎,痛到无法呼吸。
这一个晚上,夏小蝉翻来覆去,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小郡主早早就醒来了,醒来以后,小郡主扬起小脸,脆生生的道,“娘,我的脸脸痛,娘,你要吹吹。”
夏小蝉心痛得不行,不由道,“乖,不痛,不痛,娘给吹吹。”
等吹吹以后,小丫头看了看床上,又道,“娘,爹呢?我怎么没有看见爹?爹不是说一会儿就回来吗?爹会不会不要我了啊?”
夏小蝉心里一酸,勉强笑道,“孩子,你爹忙公务呢,你爹会回来的。你爹不会不要你的,别怕。”
“呜呜,娘,我讨厌那个坏婆婆,讨厌那个坏孩子。”
夏小蝉沉默了一下,道,“那个小男孩,她是你的弟弟,他没有在爹娘身边,所以很可怜,我们小团儿原谅他好不好?”
小丫头撅起嘴巴一脸的不甘心,道,“可是……可是他讨厌娘,他要欺负娘,我讨厌他。”
“我们团儿最大度了,我们原谅他,教好他,等他好了,他就不讨厌娘了。”
“这……真的吗?”
“真的。”
“那好吧,我暂时原谅他。”,顿了一下,小丫头又道,“可是,我……我还是喜欢以前的弟弟。娘,我想弟弟了,呜呜呜,娘,什么时候把弟弟带回来啊?”
夏小蝉心里一酸,忙把孩子搂在怀抱里,张了张嘴唇,她却根本没法给孩子任何一个承诺。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脚步声,丫鬟通报,“王妃娘娘,王爷来了。”
夏小蝉一抬头,一下就看见熬星语走了进来。
看见熬星语,夏小蝉下意识看向他身边。
他身边什么人都没有,儿子并没有带来。
小丫头看见熬星语,一下飞奔过去,道,“爹,爹,你回来了,爹,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小团儿。”
熬星语的心都柔软起来,一把抱起小团儿,道,“小团儿想爹了?”
“恩恩,我想爹了。”
“有多想?”
“看不见爹爹,我……我会哭的。”
一番话说下来,原本神色冷硬的熬星语,神色变得缓和了很多。
等哄好孩子,他这又吩咐下人把孩子带出去,屋子内,立即只剩下他和夏小蝉两人。
夏小蝉心里一酸涩,扭头,看也不看他一眼。
熬星语走过来,一把把人抱入怀抱里,正要说话,夏小蝉一甩脸子,一下朝着他推拒。
熬星语给气乐了,道,“蝉儿,我并没有说你什么,你还生气上了?”
夏小蝉的声音忽然很尖锐,道,“我有说错吗?她本来就是一个下人,熬星语,你看看你女儿的脸。”
熬星语脸色严肃,道,“蝉儿,我早已把奶娘当成我的另外一个母亲,这种本来就是一个下人的说法,我希望你再也不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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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听了熬星语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立即冷下来。
“熬星语,你的意思是我错了?”
熬星语眸子沉了沉,最终叹了口气,低声道,“蝉儿,我不想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见夏小蝉面容冷淡,看也不看他,他道,“元帅府旁边有一处小院,我这就让人收拾好,让奶娘住进去。以后,都是分开生活,这内宅里的事情,不会有别人插手,只是,我希望你看在我的份上,凡事多忍让,好吗?”
夏小蝉心里憋屈得不行,但是,偏偏说不出来反驳的话。
毕竟这个奶娘,本就是牺牲了自己的幸福来抚养熬星语,也的确付出了很多。
可是一想到这个老女人对自己的态度,对自己的不尊重,甚至出手打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她凭什么?
如果可以,夏小蝉真想立即把那老女人处置了,再也不出现在自己眼前。
想起那孩子对自己的敌意和态度,她对这个女人,越发没有好感。
一个好好的孩子被教养得抖抖索索,性格阴沉,这就是那女人对孩子的好?
夏小蝉目光沉沉的看着熬星语,“王爷,你真的觉得你的奶奶,把孩子教养得很好?你真的觉得她出手打我的女儿,是对的?”
熬星语看了她一眼,目光闪烁,最终,幽幽一叹,道,“孩子这样依恋她,她怎么可能虐待孩子?”
夫妻两人正说着话,结果在外间,就传来小男孩的声音。
“奶奶,我不吃,我就不吃。”
那老太婆的声音跟着传来,“哎哟喂,我的乖乖,来,来,吃一个,咱就吃一个,只吃一口,咱就吃点心啊,你要吃肉,咱就吃肉,你要吃糖,咱也吃糖,好不好?”
夏小蝉冲着那窗户看过去。
只见老太婆正在追着孩子喂饭,孩子一边跑,这老太婆一边追,孩子则在一旁大喊,“我不饿,我不吃,我不吃,我就不吃!”。
夏小蝉看着不远处乖乖坐着吃饭的小女儿,意味深长的看向一旁的熬星语。
“王爷孩子这样一直教养,你真的觉得好吗?王爷,孩子那么瘦,你真的不心疼?”
熬星语二话不说,立即朝着外间走了出去。
在外间,那老婆子看着熬星语,一下堆满笑,道,“王爷,你来了?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做好的你爱吃的锅包肉,哎哟喂,可香了,王爷快去吃吧。还有酥糖,都是王爷小时候爱吃的,我油炸了一大罐子。”
一旁丫鬟道,“王爷,老夫人可是凌晨就起床开始在厨房忙活呢。”
“王爷啊,来,来,你尝尝,看看喜欢吃吗?”
说着话,手掌抓起一颗酥糖,一下就递给了熬星语。
熬星语顿了一下,叹息道,“奶娘,我已经不吃酥糖很久了。”
“酥糖是你以前最爱吃的啊,呜呜呜,语儿,你嫌弃奶娘了吗?呜呜呜,我……我走,我走就是。”
奶娘又开始大哭起来,熬星语头疼,忙哄道,“奶娘,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等吃了酥糖,这老婆子露出得意的笑容,看向不远处的夏小蝉,嘴巴啧啧道,“语儿啊,你真是受苦了啊,呜呜,你在外多年,连吃一口可口的食物都没有,你……真是苦了你啊。”
言外之意,他娶媳妇做什么?连做个合口味的饭菜都没法给他做,也只有她这个老婆子,才能让他吃饱啊。
接下来,奶娘又拉起熬星语,道,“走,走,跟着奶奶家去,咱去吃你喜欢吃的啊,哎哟,我的语儿都瘦了这么多了,一定得好好补补。”
那一旁奔跑的小孩被丫鬟拉在一旁,一大堆的零嘴递给他,他捡起喜欢的吃了几口丢在一旁,便不再吃饭。
至于鸡蛋,牛奶,小米粥等,则全部被丢在一旁不理会。
在远处,奶娘一直在对着熬星语喋喋不休说着什么,偶然回头,看向夏小蝉的时候,是再次得以的笑容。
她再次胜利了。
夏小蝉即使是王妃又如何?既然是王爷的枕边人又如何?王爷可是吃了她的奶长大的,她才是最体贴王爷的那个人。
王爷现在最爱的,还是吃她做的饭。
直到一行人走得不见了,夏小蝉自嘲笑了一下,这才陪着孩子吃饭。
夏小蝉最初重生的时候,以为自己只要摆脱夏家的极品人,再嫁一个没有父母的丈夫就可以了。
只要丈夫没有二心,两人日子一定过得和和美美。
可是现在,孩子有了,她的生活,却越发显得千疮百孔,要折磨得人崩溃。
原来,一个人活着,单是有钱,完全不够。
一点也不够。
像现在,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如果夏小蝉依然决定离开,不说熬星语允许她离开与否,她离了他,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难道真的带着孩子去过那种苦寒的日子?
即使有些存款,在没有绝对权势的时候,她又如何保护住自己的钱财?保护好孩子?
夏小蝉吃完饭,顿了顿,带着亲信朝着那奶娘居住的地方走去。
等刚刚走到院子外,就听见熬星语和那奶娘的对话。
“语儿啊,你说,是奶奶做的饭菜好吃,还是你那媳妇做的饭菜好吃?”
夏小蝉脚步一下顿住了。
熬星语道,“当然是奶娘做的饭菜好吃了,我都好久没有吃这么饱了。”
奶娘很心疼,道,“语儿啊,你以后啊,经常过来,奶娘做好吃的给你吃啊,你本来就这样辛苦了,还不能吃好,那怎么行呢?”
说着话,又指着熬星语的衣服,道,“这一身衣服是你媳妇给你选的?”
熬星语茫然,不是说吃的吗?怎么一下说到衣服?
“是啊,是我媳妇给我选的。”
“一个土不拉几的乡下野丫头,懂什么品位?啧啧,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来的野丫头而已,难怪给你选这样的衣服,语儿啊,奶娘给你准备了很多衣服,来,来,你快换下来,等明儿开始,你就过来这里换衣服,以后自有奶娘照顾你,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奶娘自会让你穿得体体面面,不让人看轻了去。”
夏小蝉听了这番话,脸色铁青,手指一下用力握紧拳头。
此时,熬星语顿了一下,语气冷下来,道,“奶娘,夏氏是我亲自挑选的妻子,这样的话,我希望你以后再也不要说起。还有一件事,既然你和王妃合不来,元帅府旁边有一处小院,我最近派人收拾好,到时候,你就搬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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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暴躁的哭闹声跟着传来,屋子里一片的混乱,夏小蝉听着,依稀有人倒在地上。
她从窗户看过去,刚好看见那奶娘躺在地上,正在呜呜哭泣。
奶娘道,“呜呜呜,我……王爷,我以后就守着这一个小院,我不见王妃,有王妃的地方,我立即绕道走,这还不行吗?我知道她讨厌我,看不起我,她——好狠毒的心啊,竟把王爷也带成了这般,呜呜,我真的没法活了,我,我死了算了。”
熬星语身子僵硬,沉默了一下,道,“奶娘,你到底想要怎样?你莫非要我休妻不成?”
这话已经有些沉重了,即使是皇帝,在给熬星语施压力的情况下,熬星语都不为所动。
奶娘身子僵硬,道,“王爷,我只是不想离你太远,我……我想好好照顾你,只有这样,我以后才有脸去见皇后娘娘,呜呜呜,王爷,当年在皇宫,你一直都是最会体贴奶娘的,你说过的,你说以后带着奶娘享福,以后再也不让奶娘受那云贵妃的欺负。”
想起两人在皇宫里相依为命的日子,想起奶娘曾经为了让自己吃上一口暖和的饭菜,去厨房跪求那些下人,想起奶娘曾经为自己做过的点点滴滴,熬星语身子一僵,叹息一声,沉默一下,道,“奶娘,这件事我已经决定,就不必再多言。”
熬星语能够在十二岁就离开皇宫到边境打拼,自是有其聪明才智和判断力。
虽然奶娘对他的情谊是真的,但是,他却知道这奶娘未尝没有私心。
而看着曾经自己最开重罪感激的人利用自己来达到她私心的目的,他心里未尝没有失望和难过。
熬星语说完话,便吩咐一旁的下人给老夫人收拾老夫人的行李。
而夏小蝉,则趁机离开,走入了花园。
说实话,熬星语刚才的一番表现,她内心的复杂的。
生活,远远不如我们看起来那么简单。
人和人之间,总是在不断的妥协对方,即使再失望,有时候也只会隐忍熬着。
因为生活,不只是有甜味,还有酸涩苦!
在前世跟了李丛文,婆媳之间的争吵,永远错的都是她夏小蝉。
虽然这奶娘不是正经婆婆,却也算是半个婆婆了,毕竟她的出生,她在熬星语曾经的年华扮演的角色,都自有其影响。
夏小蝉深深知道,她应该感谢熬星语不是一个糊涂蛋,不然,即使熬星语留下这个奶娘继续在府里作福作威又如何?
在男人的态度下,在这个女人是男人附属品的社会,夏小蝉只有隐忍而已。
夏小蝉有钱,也许可以带着孩子逃走,但是,不说京城对他们的行踪虎视眈眈,一旦抓住夏小蝉和孩子,肯定会对熬星语威胁,威胁不成,夏小蝉和孩子肯定落不得什么好。
退一万步,即使京城那边没有抓住夏小蝉和孩子,一旦落入慕容一族手里,她只怕更悲惨。
慕容氏,紧邻的萧氏等,都对帝国富饶的土地早已有了想法,一旦抓住熬星语这个守着重要帝国要塞的王爷的家眷,肯定极满意。
夏小蝉不敢拿自己的孩子冒险。
此时,夏小蝉知道,自己还是不够强大。
只有她足够强大,这世上才再不会有人欺她,她才能够来去自如,洒脱自在的活一世。
人这一生真的太多短暂,有的人一辈子唯唯诺诺,隐忍而活。
而这,绝对不是夏小蝉想要的活着。
她即使活着,也终有一天要自由自在,再不受这天地万物所束缚。
夏小蝉走到花园的时候,此时,正好看见她的儿子正被一堆花枝招展的丫鬟围绕着,在嬉笑打闹。
小儿抓起食物让一旁的丫鬟都张开嘴巴,他一个一个堆着丫鬟的嘴巴丢过去。
地上食物浪费了一大堆,小男孩老是投不中,脾气一上来,一下对着一个丫鬟的脸就吐口水。
夏小蝉见此,脸色一下阴沉下来。
夏小蝉招了招手,道,“这孩子每日都是怎么打发时间的?”
被她招手过来的,是管家的媳妇,平时在奶娘身边服侍,此时见王妃这个正主来了,因得了自家男人的授意,不敢对夏小蝉怠慢,忙道,“小主子每天起床以后,都是老夫人亲戚服侍梳洗,亲自喂养,等喂养以后,老夫人喜欢听书,就叫了丫鬟婆子前去陪着,剩下的丫鬟则陪着小主子玩耍,只要小主子不哭闹,小主子要什么,老夫人都吩咐满足小主子的要求。”
顿了顿,道,“这个投食的玩法,还是老夫人想起来的。”
夏小蝉听了这话,手掌一用力,指甲一下掐入了**里。
这个老虐婆,她所作所为,真的关心孩子?真的是为孩子好?
只怕当成熬星语没有被养残,还要感谢云贵妃不断的打压,以及魏大人的果断。
皇子即使有奶娘,皇族祖制规定,五岁必须去上书房念书,因皇后本就守着熬星语到几岁大,这才避免了被这老虐婆带坏的风险。
不过,在看见自己身上掉下的肉,自己捧在手心,疼在心底的心肝儿被人这样作践,是一个母亲都无法忍受。
既然王爷作了让步,她便暂且让那老虐婆多活几天。
不过这孩子,却要快些教好才是。
想到这里,夏小蝉从花丛里几步来到了小孩儿跟前,道,“这个游戏很好玩?”
小男孩看了她一眼,眼神闪烁,道,“关你什么事?”
“这个游戏既然这样好看,本王妃便也想玩玩看。”
小男孩听了这话,眼睛一亮,道,“你想玩?也不是不可以,你快去站好,把嘴巴张好,我便喂投你。听奶奶说你可是一个乡下粗鄙的农女,使了狐媚手段才勾引了王爷的,哼,你是不是很想吃这些糕点?想吃的话,你可得乖乖站好。”
夏小蝉眸子冷意一闪而过,下一刻,淡淡道,“来人,把这孩子像他们一样束缚住,本王妃要玩意玩这个投喂食的游戏。”
“是,王妃娘娘。”
下人一下走过去,把小男孩困住。
小男孩一脸怨恨,恶狠狠的道,“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毒妇,你快放开我。”
夏小蝉尽管心里在滴血,面上则不为所动,拿起一块糕点,一下就朝着小男孩的嘴巴丢过去。
夏小蝉准头很准,很快,小男孩嘴巴里就被灌下不少糕点。
“呜呜,不要了,吃饱了,呜呜呜,我不要吃。”
夏小蝉动作不变。
小男孩到了后面,不断对着夏小蝉求饶,眼看着他肚子圆鼓鼓的,夏小蝉这才终止了这个游戏。
夏小蝉道,“当你这样对待别人的时候,别人就如你现在这般的感觉,现在,你还觉得这个游戏好玩吗?”
那小男孩惊恐看着她,正要说话,不远处,奶娘一脸怨毒的跑过来,道,“够了,呜呜,你这是要弄死我的孙子吗?你这个毒妇,搅屎棍,你……你赶走老婆子不够,你还要害死这个孩子?难道就因为这个孩子对我亲近一点,你就能下这样的毒手?毒妇,你真是一个蛇蝎毒妇!”
“奶奶,呜呜,我怕。”
小男孩一下跑到这奶娘身后躲起来,“奶娘,打她,快把这个毒妇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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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听了这话,目光深沉的朝着奶娘看过去。
奶娘恶狠狠的看了她一眼,就在夏小蝉以为她那要吃人的眼神是要冲过来打自己的时候,下一刻,这奶奶身子一下倒在了地上。
伴随她到底,她“啊啊”的发出惨叫声,一边指着夏小蝉谩骂,“呜呜呜,你这恶毒的女人是要把我气死吧?我的心好痛,啊,语儿,救命啊,你媳妇要杀死我,语儿,呜呜呜,我的心好痛啊。”
伴随奶娘的撒泼,整个场面都混乱了起来。
熬星语走过来的时候,看着自己的亲儿子要冲过去打孩子的亲娘,而自己敬重的奶娘在地上惨叫,他的脸色分外难看。
一旁下人对着熬星语低声说了什么,熬星语看向奶娘的时候,眸子变得有些深沉。
奶娘看见熬星语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心虚,不过下一刻,她捂住心口,开始上气不接下气惨叫,呼痛。
“呜呜呜,心好痛,我要被这个女人气死了,呜呜呜……”
熬星语沉声道,“来人,把老夫人抬回去休息,再派人快去请大夫来。”
“是,王爷。”
下人快速把奶娘抬头,遥遥的,还传来奶娘凄惨的叫声和谩骂声。
熬星语的儿子看着熬星语,眼神一闪,有些惧怕,熬星语一把抓起这孩子,啪啪啪就甩了几个巴掌。
小孩“哇哇”大哭的声音也跟着传来。
“呜呜呜,我要奶奶,我要奶奶……”
熬星语眸子阴沉沉的,道,“明天开始,你就跟着我住在外书房,以后,你听话才会让你见奶奶,不然,以后都别想见了。”
说完这番话,也不顾小男孩的哭泣,直接让下人把小男孩一抱,直接带去了外书房。
原地,只剩下熬星语和夏小蝉。
两人站在原地看着附近的景色,都有些沉默。
一种莫名的生疏在两人身边环绕。
熬星语顿了一下,一把抓住夏小蝉,嘴唇一下恶狠狠的欺过来。
夏小蝉一恍神,等反应过来,手掌开始用力推拒。
不过夏小蝉毕竟是女人,且熬星语常年习武,夏小蝉哪里是他的对手?
夏小蝉的推拒对他来说,给小猫抓一下而已,跟逗趣似的。
伴随他这个吻的深入,夏小蝉身子变得有些火热起来。
夏小蝉左右摇摆身子,得到说话机会,“熬星语,你放开我,我不想,你快放开我!”
“不想?你会想的。”
说着话,他越发埋首动作起来。
夏小蝉心里都想哭了,“熬星语,你……你这个变态,疯子,你快放开我,你快点放开我。呜……”
熬星语身子一僵,顿了一下,又继续动作,“你是我妻子,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夏小蝉,你会想的,会需要我的。”
最终的情形,他按住她抵在一旁的大树,下人虽然退得远远的,一个人影不见,不过夏小蝉心里却分外的愤怒,此时,她甚至有一种想要弄死熬星语的想法。
熬星语给她清理一番以后,紧紧的抱着她,眼神忧郁,“蝉儿,别和我生疏。永远都不要和我生疏。”
夏小蝉身子一僵,下一刻,眼泪不由自主,一下掉落下来。
熬星语看着那晶莹的眼泪从睫毛上一点一点掉落,心都被人拧了起来。
很痛,很痛!
熬星语深深吸了一口气,给夏小蝉承诺,“你放心,奶娘即使‘病’了,我也会让人把她抬走。只是以后,我怕别人会拿这个点来污蔑你的名声。”
“我……我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熬星语,你知道的,你知道我在乎什么。”
顿了一下,她迟疑的道,“要不,就让奶娘留着吧,我……我搬走。”
熬星语一下堵住她,皱起眉头,“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胡话。夏小蝉,你根本不知道,你对我来说,远比你想象的还要重要。”
顿了一下,又道,“至于孩子,现在孩子还小,总能教好的。”
夏小蝉心口却跟撕裂似的,“如果永远都教不好呢?熬星语,如果以后你再也没有儿子了,而现在有的儿子,还是一个教不好的,你……你要如何?”
熬星语垂眸,目光火辣辣的看着她,道,“薄不会休妻。也不会找别的女人,关于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要不然,我再用实际行动告诉你?”
夏小蝉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女人,此时说了这番话,她紧紧抱住熬星语。
等熬星语抱住夏小蝉回到卧室,事情虽然进行到了如今这样的地步,两人的心情自然都没有多好。
在这样的情况下,整个忠义王府的下人也不大敢说话。
这元帅府是新换的匾牌,字是熬星语亲自书写的。
即使心情不佳,男人到底在事业上的心思比较多,很快就离开了。
而夏小蝉在换掉一个内院下人以后,便躺在床上发呆。
丫鬟小梨走过来,低声道,“王妃娘娘,那边……还在哭呢。”
夏小蝉淡淡的道,“她要哭,就哭好了。”
“这样下去,下人和外面的人都会议论王妃的。”
夏小蝉讥讽一笑,道,“议论我什么?不孝?善妒?这里是王爷的地盘,这些人再议论又能如何?”
第二天一大早,这奶娘听说“昏迷”之中,被人抬出而来王府的小院子。
对外,夏小蝉的不孝顺,不容人的名头,也跟着传了出去。
这奶娘被移出去以后,整个王府的下人,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对夏小蝉很惧怕,这个时候,夏小蝉整理了一番奖惩制度,改善了王府奴仆的月钱,在这样的情况下,下人当差更听话,王府风气倒是比之前乌烟瘴气的好了很多。
不过,时不时的,这奶娘却做了小菜来到王府前,一直在寒风里眼巴巴等着熬星语。
也因为这个缘故,时不时的,熬星语就被奶娘叫去小院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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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夏小蝉坐在餐桌前,看着前面的饭菜发呆。
已经过了饭点了,在平常,熬星语早就回来了,不过今天却还没回来,也没叫人来通报一声。
在餐桌旁,小小的,圆脸的胖丫头小团儿奶声奶气的道,“娘,怎么父王还不回来啊?小圆儿都饿了。”
“小团儿饿了?那我们乖乖宝贝先吃着。”
“可是我吃完以后,父王怎么办?小团儿不吃,小团儿要等着父皇。”
夏小蝉顿了一下,正要说话,一旁丫鬟不由道,“王妃娘娘,王爷今天去了老夫人处,不回来吃饭了。”
夏小蝉点头,“我知道了。”
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夏小蝉只哄着孩子,道,“小团儿,来,和娘比赛吃饭好不好?看咱们谁吃得又快又好?”
小团子眼里兴奋之色一闪而过,接着,有些迟疑,道,“娘,这样好吗?我们都吃完了爹爹咋办?”
“小团儿不想和娘比赛吗?”
“我当然想了。”
“那我们先比赛,好不好?”
“好!”
终于把孩子哄吃饭,夏小蝉松了一口气。
小团子像个安琪儿,直到睡觉的时候,都乖巧依着夏小蝉,让夏小蝉心情很平静,同时,夏小蝉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让自己的孩子快乐。
接下来,接连数日,因熬星语初到辽原,军务繁忙,夏小蝉和熬星语见面的时间,就越发的少了。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时不时的,那老太太还让熬星语过去,两人见面的时间就越发少了。
这一天,夏小蝉正在算账,一旁的小梨走进来,恭敬的道,“王妃娘娘,有一件事,奴婢不知道该不该讲。”
“说!”
“娘娘,最近,老夫人都在购买奴婢。”
夏小蝉因在专心算账,没多想,随口道,“她要买就买,如果缺服侍的人,让她买吧,只要不在我跟前恶心我就行。只要钱能解决的事情,我并不在意。”
小梨急了,“娘娘,她……她买的丫鬟,都是貌美的小姑娘,有的甚至是花高价买来的瘦马。”
夏小蝉听了这话,手指一僵,片刻以后,便若无其事的道,“她这还改行做老鸨了?”
小梨垂着头,道,“娘娘,你现在有什么吩咐?只要奴婢能做到,奴婢即使死也会办成。”
夏小蝉惊讶看了她一眼,道,“你以为我会把她就那样弄死?不,我不会做那样的事情的。她既然喜欢玩,那就让她玩好了。”
“那娘娘的意思?”
夏小蝉不置可否,只道,“我吩咐你的事情,你打探的如何了?”
听见夏小蝉问起正事,小梨为了立功,也为了讨好夏小蝉,忙道,“娘娘,事情都打探清楚了,现在已经入秋了,最近已经开始雨夹雪,等再过些时候,天气就会变得越来越冷,经常会有大批流浪来的乞儿冻死,饿死。”
夏小蝉点了点头,“这些乞儿的来历,可都打探清楚了?”
“回娘娘的话,都打探清楚了,这些乞儿,有的是蛮子那边过来的,有点是异族萧氏那边流浪过来的,也有本来就是汉人的穷人家的儿女。”
“这些乞儿的年龄?”
“年龄有五六岁的,也有六七岁的,也有十来岁的,不过,总的来说,六七岁的比较多。”
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夏小蝉很满意,道,“好,我知道了。”
一旁的汪幽静忽闪着大眼睛,道,“王妃姐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夏小蝉笑了一下,道,“静儿,如果我说,我打算办理一处学校,这一所学校用来收留这些乞儿,给他们饭吃,教他们读书写字,培养他们的专长,教他们习武,你愿意去做一个师傅吗?”
汪幽静武术是不错的,汪老头更是其中高手,当然了,这也是夏小蝉通过接触以后,才知道的事情。
夏小蝉打算办男女校,最初的时候,她一定要找可靠的人来办理这件事。
因为,只有可靠之人办理这事,她才能保证这个学校是自己希望的那样,而不是变成另外的样子。
听见夏小蝉的话,汪幽静不由道,“姐姐,女子怎么可以去做学校的师傅啊?我……我不行吧?”
夏小蝉眸子认真的看着她,“静儿,你行的,你可以的,你武术很厉害,到时候,去教很多女孩子习武,让她们学会保护自己,让她们可以很好的行走这世上,再不被人欺负,好不好?”
汪幽静听了这话,不由眨动眼睛,道,“姐姐,我可以吗?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顿了一下,又道,“静儿,如果可以,我希望汪大叔能做武术师傅,你回去问问你爹,好吗?”
“好啊,姐姐你放心,我爹一定会愿意的。我爹一直说不想吃白饭,如今有事情做,他不知道多高兴呢。”
汪氏父女当初跟着夏小蝉来到辽原,对于两人的忠心,夏小蝉自是不会怀疑。
接下来,夏小蝉便决定上街做一场“秀”!
只要作得好“秀”,一切,将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她夏小蝉,从来不是一个任由人拿捏的女人,她要做一个翱翔天地,潇洒自在的女人。
而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她拥有力量的基础上。
在熬星语的奶娘不断卖入貌美女子做丫鬟的时候,另外一边,夏小蝉带着下人,来到了辽原的大街上。
辽原民风开阔,即使是贵夫人,也可以随意行走大街上,大家都见怪不怪。
这里女子个头高,女子多皮肤小麦色,夏小蝉这种皮肤雪白的女子在这里,越发显得出众。
一路走来,虽然回头率很高,好在没有出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毕竟熬星语治下,治安很好。
当夏小蝉来到乞儿最多的街道的时候,此时,看了看周围的乞儿,即使夏小蝉很冷血,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左边,一个乞儿对着路人不断磕头,路人“呸”了一声,踢了一脚,骂骂咧咧走开了。
这乞儿哭丧脸回去,暗处一个年龄大的乞丐揍过来,对着他就踢了好几脚。
穿着不能遮体的单衣的乞儿本就冻得瑟瑟发抖,此时,更是嘴青紫,脸色惨白得厉害。
夏小蝉走过去,对那年龄大的乞丐道,“住手!光天化日之下,你怎么可以随便打人?”
那老乞丐呸了一声,指着小乞丐道,“他吃我的,喝我的,我打打怎么了?”
夏小蝉懒得和他说话,转头对倒在地上发抖的小乞丐道,“你愿意跟我走吗?”
小乞丐原本昏暗的眸子,忽然发出烈火一般的光芒,“愿意,愿意,夫人,求求你收留我。”
“好,那你跟我走。”
一旁,老乞丐脸色一变,就要挥动拳头,一旁的侍卫带着寒光闪闪武器恶狠狠看着他,他打了一个冷颤,身子缩了回去。
此时,另外的乞丐全部都围绕过来,“夫人,求求你收下我们吧,呜呜,好心的夫人,求求你了。我们想活着啊,我们不想在冬天冻死。”
每年冬天,总会有很多乞儿被冻死,很凄惨,此时见了夏小蝉,自然都激动起来。
夏小蝉道,“好,愿意跟我走的,都跟着我走。”
当天晚上,夏小蝉就带回王府二十多个乞丐。
而第二天,夏小蝉便命人买下一座大宅子,把这些乞儿都安置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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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夏小蝉首先要考虑的,是夫子的问题。
夫子的好坏可是直接关系到学生的学习成绩,思想品德等。
夫子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这些乞儿的衣食住行等,又是一大笔的开销。
夏小蝉当天派人去请熬星语,在傍晚的时候,她终于见到了熬星语。
熬星语最近忙于军务和政务,而先头大皇子留下的钉子,也等着他一个一个拔掉,在这样的情况下,几天不见,就胡子拉碴的,看起来很憔悴。
见了夏小蝉,他眸子一亮,眼睛里小火苗一闪而过,柔声道,“蝉儿,想我了?”
夏小蝉顿了顿,想起那奶娘身边环绕的一大群年轻女孩,心里有些不快,不过,她毕竟是意志坚定的人,稍微定神,就把自己的情绪压抑住了。
夏小蝉顿了顿,对熬星语道,“王爷,今日打搅王爷办理公务,是因为想向王爷借点人呢。”
熬星语听了这话,有些意外,“借人?蝉儿要使唤人尽管使唤就是了,何必说借?”
夏小蝉道,“王爷先听我把话说完啊。我打算让那些无辜的乞儿有一个地方过冬,免得又像往年一样被冻死饿死大量的人。而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样长期收留,周而复始,始终不是长久之计,不说别的,单是经济方面就有很大的压力,我的想法呢,是这样的,我打算办校,只要教会这些孩子读书认字,学得一技之长,相信以后,他们有了出路,也会帮助更多需要的人,更加不会早早被冻死被饿死。”
熬星语听了这话,眸子一亮,“办校?蝉儿可有了具体的计划?”
夏小蝉也没有打算隐瞒他,他是北地之主,想要知道什么能不知道?当即,她拿出一份书好好的具体报告递给了熬星语。
熬星语看了几页以后,眸子越来越亮。
看到最后,他看向夏小蝉,好像看着绝世珍宝似的,不由连连点头,道,“妙,妙,妙,蝉儿既要办校,为夫自然要大力支持的,我手下的人,你看中谁,你尽管要过去好了。”
夏小蝉毫不迟疑,道,“既如此,那我就多谢王爷了,只是王爷给了人,以后可不能后悔。”
熬星语摇头,“不就是一个人嘛,为夫还不至于舍不得。说吧,要谁?”
夏小蝉也不和他客气,道,“我要唐先生以及你手下的几个只有秀才功名的落魄门客。”
熬星语本以为夏小蝉会要走最出名的名士蓝先生,万没有想到夏小蝉竟会要走那个偏激落魄的唐先生。
唐先生投奔熬星语也有些时间了,妻子早亡,带着一个小女儿,日子过得一直很清贫,投靠王府以后,靠着王府的接济,日子这才好了起来。
因他言辞偏僻激昂,一直没有得到熬星语的重用,毕竟熬星语可用的人还是很多的,身边不少名士,唐先生在名士之中,只能算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熬星语听了这话,不由好心提醒夏小蝉,道,“蝉儿,这个唐先生,很普通啊,你真的考虑好了?”
夏小蝉点头,“我考虑好了,我先见见他,和他谈谈,如果他愿意,我就用他了,如果不愿意,我自然还要给王爷要人的。”
“好。”
说完了正事,熬星语一把搂住夏小蝉,呼吸有些急促,道,“最近想我了没?”
夏小蝉别过头,道,“我没有想你。”
熬星语轻笑一声,“真的没有?本王冷落了王妃,倒要好好补偿一番。”
夏小蝉心里含酸,实在忍不住,一口反咬了过去,“王爷,老夫人天天买那么多花枝招展的小花骨朵,日日在王爷跟前招摇,我想王爷干嘛?想王爷的人多了去了,都比我年轻粉嫩……”
说到最后,很有几分咬牙切齿。
按照夏小蝉的本性,她真是想带着一伙人去把那所谓的老夫人的家里给砸得一团烂,再把这些新买的女人转手卖掉,把这个老夫人贪的王府的银子全部搜罗走才是。
可是,她到底只能忍了。
一切只因为这个老夫人,是把王爷从小带长大的奶娘。
听见夏小蝉这番醋味很重的话,熬心语心里一甜,不怒反喜,他抱住她的脑袋亲了一口,道,“吃醋了?我每天军务繁忙,又无法推脱奶娘,总不能任由她一直在寒风里冻着啊,等到了那小院,我只顾埋头吃饭,吃饭也算计着公务,哪里看什么别的女人。”
夏小蝉冷哼一声,道,“王爷,王府里银子并不多了,我们除了军费,还有别的额外开销一大笔。我建议我们王府所有人都缩减开支,王爷以为如何?”
熬星语最近正在算着军费,也在为军费的事情发愁,就目前而言,还没有到彻底和朝廷闹翻的时候,毕竟他还有很多准备工作没有做好,所以,那一笔钱是肯定不会拿来花的。
而且,老皇帝放他离开,没准在他身边正监控着呢,他更加不能把那一笔钱轻易拿出来。起码,在他重新完全掌控军队以前,他是不会把那一笔钱拿来花的。
老皇帝把熬星语分封以后,并没有赏赐,且军队的军费,也被直接消减到一个根本不可能养军队的地步。
到了如今,熬星语要想养军队,得自己弄钱。
而自己弄钱,熬星语必须做出一个姿态来。
想到这里,熬星语道,“既然如此,那以后就消减开支吧,以后,我们的饭菜就改成六菜一汤好了。”
“那奶奶那里?”
熬星语沉吟一下,道,“我会吩咐管家每个月给奶奶十两银子的月钱,别的米面蔬菜和肉,也每日定时给送过去吧。”
夏小蝉道,“这件事还是王爷来办吧,省得奶娘又骂我恶毒,又骂我要害死她。”
熬星语心里一疼,紧紧抱着她,道,“蝉儿,辛苦你了。儿子的事,等我再教养一段时间,教养好了,我给你送回来,保证给你一个听话懂事的孩子。”
夏小蝉眸子一黯,不置可否。
“不相信我?”
“我怎么会不相信王爷?自然是信的。我等着王爷的好消息。”
想起那个孩子看向自己时候仇恨的眼神,夏小蝉心里跟吞了苦胆似的,别提多发苦。
她已经没有信心把孩子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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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先生曾经是一个秀才,寒门学子,也因为太穷太落魄,导致妻子生病都没有钱治疗,而他妻子之所以生病,只是为了供养唐先生进学而已。
在唐先生妻子去世以后,唐先生一直没有再娶,科考也中断了,只带着女儿生活。
本来,父子两人这样生活,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也是不错的。
坏就坏在唐先生的屋子,因为附近扩建,被镇子上一个人有钱人给看上了。
唐先生被这人派来的地痞牛氓毒打了几次,唐先生的女儿也险些被抓走卖掉了。
这人派了地痞牛氓在唐先生家里为非作歹,唐先生忍无可忍,把房契送给了这人的竞争对手——一个同样需要这块地的富人,并且给这个富人出了一个搞垮另外那人的主意,其后,这另外一个富人果然把那毒打唐先生的那人给弄得倾家荡产,唐先生在这个富人送了他银子以后,便拿起银子来到了辽原投奔了熬星语。
不过,因他平时言辞偏激,并没有得到重用。
唐先生得到消息的时候,看着眼前的小厮,有些惊讶,道,“王爷要见我?”
小厮淡淡的道,“你去了富贵酒楼第一包间不就知道了?”
唐先生自是认识熬星语身边服侍的小厮的,此时,并不怀疑,心里甚至很激动。
在经历了生活的几番艰难和黑暗,唐先生对权利,其实有着远远比他想象中更强烈的需求。
当即,唐先生便来到了富贵酒楼第一包间。
当唐先生推开门以后,立即看见了一身男装打扮的夏小蝉。
夏小蝉的容貌在经过灵液改造,自然是很美的,此时作了男子打扮,亦男亦女,雌雄莫辩,很有一番独特的风度。
唐先生只是诧异的看了一眼,随机低下头,对夏小蝉道,“不知道王妃娘娘唤属下来,有何吩咐?”
夏小蝉见他一眼识破自己的身份,心里不由暗赞,这个人不愧是只看中的,果然有几分才学。
夏小蝉也不问他如何看破自己的身份,只道,“唐先生投奔王府以后,也有了数月了,不知道一切可还适应?”
“回王妃娘娘,一切都适应,王府生活安逸,适合养老。”
这话的意思,有些埋怨不重用他了?
夏小蝉淡淡的道,“唐先生对未来的生活,有什么规划?”
唐先生愣了一下,神色慎重的道,“回娘娘,属下并没有太多的规划,只是希望这天下的平民,少一些被欺压的人,多一些正义得到伸张。”
这话说完,眼里闪动着火光,夏小蝉从别的地方看过这样的目光,这是对权势的向往。
不得不说,这个唐先生,的确是一个情商很高的人。
他知道夏小蝉的出生来历,从一个平民的角度,一句简单的话,就引起了夏小蝉的好感和共鸣,还点名了他的忠心和志向。
不过,虽然夏小蝉并不介意被人利用,但是,却并不愿意自己被人当成傻子。
这,就是驭人之道了。
夏小蝉道,“唐先生,想必你现在已经明白,本王妃这是想要用人了。本王妃叫了王爷身边的小厮前去通知你,自是明确告知你,这件事王爷知道,也是同意的。不过,在本王妃用人以前,王爷也是询问过的,投奔王府的门客众多,且有才学的举子也很多,本王妃明明有更多的选择,为何要先见你这个连举人都没有考中的秀才?”
夏小蝉这番话,明确告诉唐先生,她才是唐先生的伯乐,如果没有夏小蝉,唐先生注定被埋没。
唐先生这种性子偏激的人,要么对一个人好到极致,要么恨一个恨之入骨,单看怎么用人了。
夏小蝉想,她总要尝试着迈出第一步。
唐先生惊讶看了夏小蝉一眼,事实上,这个问题他同样也想询问。
夏小蝉淡淡的道,“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唐先生顿了一下,道,“属下能先询问一下,王妃娘娘要吩咐属下做什么事吗?”
夏小蝉也不隐瞒他,道,“本王妃目前收留了辽原城的上百个乞儿,每年冬天,都有很多乞儿冻死,本王妃打算收留他们,且传授他们学习相关的技艺,让他们以后都学得一技之长,有谋生的本事。目前,本王妃缺少传授技艺的夫子,唐先生可愿意来这里做夫子?”
唐先生几乎立即的,就对着夏小蝉下跪,道,“属下愿意为王妃娘娘效劳!”
听了这话,夏小蝉心里满意,这唐先生果然是一个聪明的人啊。
不过,单是聪明还不够,如果不够对自己忠心什么都是白搭。
夏小蝉道,“唐先生,我之所以选中你,最主要的,是看中你的人品。听说你妻子过世以后,有不少乡绅还是愿意资助你继续进学的,只要你娶了他们的女儿就可以了,这对很多贫家学子来说,也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你却拒绝了,你对世人说,你心中,永远只有一个妻子。”
顿了一下,夏小蝉道,“一个对亡妻心怀愧疚的男人,我相信这一定会是一个心怀有民的人。”
夏小蝉眸子直直看过去,道,“唐先生,这,才是我真正看中你的缘故。这话我对王爷没有说过,唐先生,你会是本王妃说的那样的人吗?”
落魄的唐先生眸子里露出感激之情,对夏小蝉道,“王妃娘娘,我一定办好娘娘交代的事情。”
夏小蝉点了点头,“听说你女儿只有五岁大?正好府里小郡主也需要一个伴读,唐先生明日便把你女儿送入府来吧。你明日,就去民善书院报道,那里的管事会和你联系,我希望最近几日,你能给我一份详细的计划书。”
“是,王妃娘娘。属下一定不负娘娘的知遇之恩。”
唐先生不是傻子,几乎在夏小蝉提出书院的刹那,他就对夏小蝉生出了敬畏之心。
收养孤儿,传授学问,这上百名孤儿,也许只是一个实验。
等实验成果,整个辽原,有的是孤儿,辽原是北边的中心城市,是王爷的封地,这书院直属王府,这些孤儿唯一能够依仗和感激的,也只有王府。王府,王爷,或者王妃?
一旦这些孤儿成长起来,其中有几个出类拔萃之辈,这些人又为王妃所用,那么,这会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
当然了,书院不是说培养就能立即培养的,而在这个过程里,自己作为书院的开山人物,作为这些孩童的启蒙老师,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也掌控了一股子力量?
因自己妻子对自己的奉献和付出,唐先生并不如时下读书人一般看不起妇人,这,也是夏小蝉用他的缘故。
不然,很多人说起女子就是一副附属品,只能任由男人货物处置一般的态度,这样的人即使再有才,夏小蝉又怎么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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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唐先生的女儿唐宝儿被送到了王府。
小团儿看着一个俏生生的小姐姐站在自己身边不远处,高兴得不行。
自从小圆儿被送入皇宫,小团儿已经伤心了很久,看见漂亮姐姐,她不由对夏小蝉道,“娘亲,这个姐姐可以陪着我一起读书写字吗?可以和我一起睡一个被窝吗?”
一旁的唐宝儿正羡慕的看着夏小蝉宠溺抱着小团儿,此时听了这话,忙跪下恐慌的道,“娘娘,小郡主,奴婢不敢。”
夏小蝉和蔼的道,“好孩子,你和小郡主是要做好朋友的,以后不用动不动就下跪,以后,两人两个孩子要一起好好学习,好好用心,不能打架闹事,不然,不论对错,你们两人都都会一起惩罚。”
小团儿一惊,撒娇道,“娘,你不心疼小团儿了吗?”
夏小蝉正色道,“小团儿,宝儿是你的伴读,以后,你们两人都需要好好学习,一起互相帮助,做好朋友,不准打架,只要你们好好相处,娘自然心疼小团儿。”
夏小蝉最近物色了启蒙老师,孩子一天一天长大,早些让他们识字明理比较好。
不过呢,小孩子都喜欢争强好胜,喜欢争宠,为了让两个孩子和睦相处,夏小蝉说出让打架就让两个孩子都受惩罚的话来,目的就是让两个孩子认识到公平性。
只有孩子认为家长是公平的,没有偏心,这才有利孩子的成长。
两个孩子的启蒙老师,是请的一个皇宫退役的老嬷嬷和一个教学多年的老夫子,两人都耐心极好,一个教养礼仪和规矩,一个读书认字。
第一天,两个孩子相处得挺好的,一点也没有吵闹。
等老唐来接孩子的时候,原本胆小的小宝儿,也变得活泼了几分。
因事情都安排得很好,夏小蝉的日子过得还算顺遂。
在这期间,两个孩子因为争一件玩具打了一架,夏小蝉也不管输赢,让两个孩子都站在一旁的墙角一动不动,自己领着丫鬟在一旁吃点心,两个孩子馋嘴得不行,小团儿一再哀求,夏小蝉也没有松口。
等站好一个时辰以后,这才让两个孩子过来吃点心。
如此又来了两次惩罚,两个孩子的友谊越来越深,倒是真的做起了好姐妹来,小宝儿回家都对小团儿依依不舍,好几个晚上都直接住在了王府。
由于天气越来越冷,夏小蝉担心两个孩子被冻着,便寻思着改善环境。
而想起火炕和锅炉这种玩意,夏小蝉心里一动,有些想把王府都弄成火炕。
这样的话,一旦冬天来了,再也不用担心孩子被冻着了。
其实,除了火炕,这北边洗澡也特别不方便,因为天冷,到了冬天的时候,更是冰封万里,大家用点热水不容易,因为烧点热水需要大量的柴火啊,这也导致很多人一个冬天一个澡都不会洗。
夏小蝉自然不习惯这样的生活习惯,夏小蝉想来想去,心里一动,依稀记起了那一本圣祖女帝留下的笔记里,记录的自来水水管。
如果让整个辽原家家户户都用上自来水,这对于辽原来说,还真是大事一件。
很大程度改善了民生生活啊。
夏小蝉正打算把这件事拿来和熬星语商议,在这个时候,一件事却暂时打乱了她的脚步。
这一日,她正在家里画图,在外间,下人传来通报,“王妃娘娘,王爷回来了。”
夏小蝉一抬头,正要起身,下一刻,熬星语满脸喜气走进来。
夏小蝉诧异,道,“王爷,可是有什么喜事?”
熬星语道,“爱妃,猜猜我带谁来了?”
“谁?”
熬星语让开脚步,在他身后,一个小人儿笔直站着,正垂眼看着地上。
熬星语沉声道,“驰骋,还不拜见你母亲?”
熬驰聘对着夏小蝉下跪,声音脆生生的,“儿子驰聘拜见母亲。”
夏小蝉看着这个规矩的,一板一眼的孩子,心里不由一软,她快速走过去,道,“孩子,快,快,快起来。”
说着话,她伸出手,要去扶住那孩子。
熬驰聘手掌一缩,身子下意识后退,避开了她的动作。
夏小蝉心里一下变得落空空的,心里一痛。
熬星语见了夏小蝉的脸色,眸子一沉,不由道,“驰聘,还不快去扶着你母亲坐下?”
“是,父亲。”
熬驰聘中规中矩扶着夏小蝉的衣袖,来到一旁坐下。
夏小蝉按捺住心里的难受,挤出笑容对熬星语道,“我是他母亲,不用这些虚礼。”
顿了顿,又道,“来人,快去把我给驰聘做的衣服都拿出来。”
下人很快捧出一大箱子的小孩儿衣服。
夏小蝉目光殷殷的道,“孩子,这些都是我最近两月赶出来的衣服,你……你带回去看看,如果不喜欢,再告诉母亲。”
“恩!”
熬驰聘话不多,应答了几句,就坐在一旁垂着头不说话。
熬星语打圆场,道,“孩子还好,慢慢来,好了,驰聘,你先下去,今天晚上,你就住在后院好了,明天一早再跟着爹一起去外院学习。”
“是,父王。”
孩子退下了,虽然孩子也规规矩矩编辑了她,但是她心里空荡荡的,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熬星语道,“孩子还好,蝉儿,别担心,你看,孩子这不是有进步了吗?”
夏小蝉挤出笑容,“辛苦王爷了。”
夏小蝉趁机把改建王府的事和熬星语说了一下。
熬星语沉吟了一下,点头,“王府的内院都是小事,你尽管去做就是,需要什么人手,也尽管去吩咐。”
结果夫妻二人还在说着话,在外间,丫鬟忽然惊惶的传来呼叫声,“王妃娘娘,不好了,小郡主落水了。”
“什么?”
夏小蝉的手里的杯子,一下打落在地上。
熬星语到底经历的事情多,沉声道,“怎么回事?孩子呢?不是有丫鬟婆子跟着吗?怎么会让孩子落水?”
“王爷,小郡主落水的时候,下人都被小君王指使去给君王找珠子去了,等找珠子的人回来,小郡主已经被推入一旁的小湖,唐宝儿姑娘跳在水里正拖着小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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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夏小蝉赶过去的时候,只看见小团儿小脸惨白躺着一动不动。
该刹那,夏小蝉的心智觉得被人忽然撕碎,一种无法言语的痛楚在心口蔓延,她的眼神快可以杀人。
当她探向小团儿的口鼻的时候,那小小的一团孩子,曾经那么依恋爱慕看孩子她的孩子,此时已经没有了心跳。
她一下抱住小团儿,对着小团儿做人工呼吸,且喂了小团儿一滴灵液。
也不知道是挤压心脏还是灵液有了效果,在漫长的等待以后,过了一会儿,小团儿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咳咳咳,娘,好黑,小团儿怕!”,小团儿小脸惨白,瑟瑟发抖,下意识朝着夏小蝉靠拢。
夏小蝉身子颤抖,一种失而复得在她心里蔓延,她紧紧把小团儿抱在怀抱,搂得紧紧的。
一旁的苏婆子拿了厚被子来包着孩子,又拿起姜糖水喂给了孩子。
小团儿吃下姜糖水以后,即使昏昏欲睡,手却紧紧抓住夏小蝉的衣服,好像在寻求安慰,竟一点也不松开。
夏小蝉一直紧紧抱着小团儿,搂得紧紧的,一直一动不动看着孩子不发一言。
直到苏婆子提醒,“娘娘,让小主子先睡一觉吧,还有事情要娘娘去忙呢。”
夏小蝉好像忽然回过神,眼里从心痛变成冷厉。
任何人要伤害她的孩子,她必让他生不如死。
等夏小蝉轻轻放下孩子走出去,在外间,夏小蝉沉声道,“事情询问得如何了?小宝儿那孩子?”
“娘娘,说起来,多亏了小宝儿那孩子,如果不是那孩子死死抓住小主子并呼救,小郡主只怕早已沉入湖水正中央了。”
夏小蝉听了这话,身子颤抖了一下。
“事情的经过到底如何?”
“娘娘,您还是亲自询问小宝儿吧。”
等夏小蝉来到小宝儿的房间,小女孩惨白着小脸正在吃药。
“拜见娘娘。”
夏小蝉止住她,道,“好孩子,你救下了小团子,你是小团子的救命恩人,我应该感谢你才是,以后,你都别再行礼。”
“娘娘,这是我应该做的。你让爹爹有活儿做,又钱赚,这样,爹爹每天也好开心。”
一旁的苏婆子咳嗽一声,“小宝儿,我们大家都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你把事情的经过说给王妃娘娘听听。”
“是,娘娘。在当时,我和小团子带着丫鬟正在玩耍,小君王带人忽然走过来了。小君王看了我们一会儿,忽然说他的金珠子掉了,叫大家去给他找,丫鬟姐姐本来不去的,不过,他说那是他特意送给小团子的金珠,很重要,小郡主就吩咐下人去给他找金珠了。”
顿了一下,小宝儿好像受到惊吓,道,“后来,小君王叫我去旁边端糕点,等我回来……我听见‘扑腾’一声,小团儿已经掉入了水中,我小时候经常去玩水的,一下跳进去抓住了小团儿。”
夏小蝉眸子阴沉,道,“小郡王呢?”
“奴婢回来的时候,小郡王已经不见了踪影。”
夏小蝉看了小宝儿一眼,道,“好孩子,你先睡觉,等小团子醒来,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王妃娘娘,小团子没事吧?”
“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太好了。我,我明天还要和她玩呢。”
等夏小蝉走出来的时候,夏小蝉眸子阴沉,眼里尽是伤心,道,“小郡王呢?找到了吗?”
一旁的丫鬟道,“已经找到了,只是……”
“什么?”
“小郡王说他吃东西拉坏了肚子,已经休息了。”
夏小蝉正要说什么,此时,熬星语已经走了进来。
夏小蝉目光一动不动看着熬星语,眼里带着愤恨,道,“王爷,可查探到伤害我们家小团子的凶手了?”
熬星语心口一痛,目光闪烁,移开了目光。
夏小蝉不是傻子,眼里的隐痛一闪而过,静默了一下,生疏冷漠的道,“王爷,我去照顾小团儿去了,请恕臣妾告退。”
熬星语张了张嘴,道,“蝉儿,我……我……是我没有教好那孩子。”
夏小蝉肩膀抖动,颤抖一下,道,“让我的两个亲骨肉骨血相残,她……她赢了。”
熬星语心里一急,道,“蝉儿,现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一旦差清楚,我一定会惩罚她的。”
这个“她”,自然待他有如生母的奶娘。
夏小蝉眼里恨意一闪而过,面上倒是做出一副弱弱的模样,道,“王爷,我……呜呜……看着我们好好的孩子变成这样,你真的不心痛吗?你……你摸一下我的心,王爷,你看看啊,我的心已经碎了,这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可是他们现在自相残杀。驰聘不过是一个两岁多的小儿而已,他懂什么?别人教他黑,他就黑,别人教他白,他就书写白,他懂什么呢?还是,王爷真的以为驰聘能够狠毒到要害死自己的双胞胎姐姐?小团儿对他有什么威胁?”
熬星语身子一僵,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蝉儿,这也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我心里一样心痛。蝉儿,你放心,我一定给我们的孩子一个交代。”
夏小蝉脚步顿了顿,没有说话,只转身离开了。
等夏小蝉回到卧室守着小团子的时候,此时,汪幽静悄声道,“王妃姐姐,王爷过去那边去了。”
夏小蝉身子一僵,眸子沉了下来。
王府旁边的小院子,奶娘听着身边娇滴滴的小丫头说王爷来看她了,她眸子一亮,一脸欣喜的跑了出去。
“语儿,我的语儿,你……你终于来看奶娘了?”
说到这里,奶娘语气一顿,却是“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语儿,呜呜呜,你是不是不要奶娘了?呜呜呜,你都好久没来看奶娘了。”
奶娘字里行间,都是渴望见到熬星语的殷殷,道,“语儿,奶娘别的什么都不求,我只求我的语儿健健康康,只求照顾我的语儿一辈子,呜呜呜。”
熬星语脚步顿了顿,清了清嗓子,道,“奶娘……你昨天去王府见了驰聘?”
奶娘身子一僵,道,“是啊,最近你媳妇看不惯我老婆子,消减开支消减得厉害,我……我真怕那孩子给饿瘦了,我就没见过这么狠毒的娘,哪有强迫自己孩子吃蔬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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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娘这话说得好像让小孩吃点蔬菜,就是做了罪大极恶的错误似的。
熬星语眸子黑沉沉的看着这个从小陪伴自己在冷宫的奶娘,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很陌生。
有一种自己从来没有看清楚这个奶娘之感。
熬星语淡淡的道,“奶娘,王府没给你送来米面肉?”
奶娘顿了顿,道,“送来是送来了,语儿啊,你知道的,我这里养了这么多好看的小姑娘,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吃这些粗鄙的食物?”
说到这里,奶娘又道,“说到这个,奶娘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商议呢。儿啊,你看看你,年龄这样大了,可是子嗣却这样的单薄,这可不行啊,你可是王爷,怎么能够委屈你呢?语儿啊,奶娘给你找了好多小姑娘呢,你看看,不喜欢咱再挑。”
熬星语某头深锁,道,“奶娘,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你以后只要安心享福就是了。至于这些女人,我明确告诉过你的,我这辈子,只要夏氏就够了,我心里只想把北地经营好,让大家都过上富足的生活,别的,我并没有那样的念头。”
奶娘道,“语儿,是不是夏氏那个恶毒的女人给你下了降头啊?这天下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更何况你是王爷,你身边只有她一人的话,在她身子肮脏那几天,你怎么办?且不是把我语儿憋坏了?”
熬星语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僵硬了。
和自己的奶娘讨论自己的房中事,总是怪怪的。
沉默了一下,熬星语淡淡的道,“奶娘,你和丛兄分开多年,想必也想念他了,害你们母子分割多年,是我母后当初没有考虑清楚,既如此,奶娘,你便回去给丛兄带孩子吧。我相信丛兄更需要奶娘你的疼爱。”
奶娘没有想到熬星语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的脸,一下僵硬了。
“你……你说什么?”
熬星语道,“奶娘自是明白本王的意思。”
奶娘脸色一变,恶狠狠的道,“好,好,好得很啊,我一把屎一把尿辛苦带大的孩子,末了,被一个妖女一下就勾了魂儿去,连奶娘都不要了?好,好,好得很,王爷,你现在是王爷,你现在了不起,现在奶娘老了,丑了,你看不顺眼了,我走,我应该早点滚。辛苦大半生,落得这样的结局,皇后娘娘,你快睁眼看看啊。看看王爷都挑选了什么样的媳妇,这是一个妖妇啊,这是要祸害王爷一辈子啊,皇后娘娘,你快把这个妖妇收走吧。”
熬星语眼里怒意一闪而过,在看着奶娘头上的白发,脸上如虫子蠕动一般的皱纹,那怒气好像打在棉花上,根本没法发力。
奶娘还在谩骂夏小蝉,还在哭诉,熬星语听得有些麻木,道,“奶娘,你真的要我把话说明白吗?你以为天下人都是傻子?你以为大家都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吗?奶娘,你……你……真的很让我失望。”
熬星语眼里的痛诉好像一把刀子,一下刺中了奶娘的心。
原本在谩骂的奶娘,终于一下闭嘴。
直到熬星语离开,奶娘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在奶娘身边,一个娇滴滴美人儿眼波流转,对奶娘讨好的道,“干娘,王爷怎样说呀?要把那个女人赶走吗?”
奶娘沉默叹了一口气,“干娘老了,不中用了,被人嫌弃了,哎,干娘明天就回老家,好在我自己有儿子,我的日子总能过好。”
第二日,奶娘一大早就被马车接走,送出了城去。
在奶娘马车上,带着两大箱子珠宝和金银,如果奶娘不做妖,一辈子锦衣玉食,日子不用愁了。
奶娘送走以后,第二天,夏小蝉就派人把奶娘住的那个院子封了,那院子里的所有丫鬟婆子,全部都被她派人卖到了最边缘苦寒之地的下等妓院去了。
此时,在夏小蝉跟前,跪着一大堆的下人。
“娘娘,呜呜呜,饶命啊,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真不是故意的。”
夏小蝉面无表情看着她们,淡淡道,“我知道你们不是故意的,也理解你们。”
这些下人眸子对看一眼,忙道,“多谢娘娘大恩,多谢娘娘大恩。”
夏小蝉却道,“可是,你们的不是故意,却差点要了我小团儿的命啊。如果我的小团儿真的有个什么,又有谁来饶恕我?”
说着话,夏小蝉道,“把她们和她们的家人,举家都分开发卖,天南地北,我要让他们尝到和家人分离之苦。”
“是,王妃娘娘。”
下人吩咐下去以后,立即把这些下人的嘴巴堵住,且压了下去。
该处置的都处置了,可是,夏小蝉却依然觉得心里空荡荡,心里的那一种隐痛,依然存在。
熬驰聘被带到她跟前的时候,看着眼前自己的亲生儿子,她一动不动看着,有一种不可置信之感。
熬驰聘一脸恶狠狠的看着她,道,“你……你这个妖妇,你把我奶奶带到哪里去了?你还我奶奶!我不会原谅你,我永远不会原谅。”
夏小蝉眸子一动不动看着他谩骂自己,顿了一下,在小孩嗓子有些沙哑,有些害怕的时候,对他道,“熬驰聘,你应该知道小团儿是你的亲姐姐吧?和你一母同胞,同一天出生的亲姐姐。你当时,怎么下得了手推下小团儿?”
熬驰聘身子颤抖了一下,忽然尖锐的道,“她该死!她由着你这个妖妇养着,以后长大了,就是你这个妖妇的模样,她根本不配做我的姐姐,以后,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我的,都得听我说了算,我推她去死又如何?我叫她死,她就应该立即去死。”
夏小蝉想,疯了,她的儿子已经被奶娘带疯疯了,给彻底养成了一个冷血的工具了,作为一个母亲,她要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下人看情形不对,赶紧把熬驰聘带走了,而当天晚上,很少生病的夏小蝉,一下就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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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拍打窗户,发出嗖嗖的声音,除了风声,周围万籁俱静,一如她的心,空寂无措茫然,却又偏偏毫无办法。
夏小蝉听着风声,神色有些暗淡,如果不是听见小团儿梦中叫娘的声音,她几疑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在外间,值夜的小桃听见声音,不由道,“娘娘,可有什么要吩咐?”
“没事,只是睡不着。”
小桃忙道,“娘娘,你身子还没好呢,为了小郡主,您也得赶紧好起来啊,免得小郡主想亲近你的时候,都不能够。”
夏小蝉幽幽叹息了一声,道,“我知道了,退下吧。”
虽是心里明白自己不能倒下,但到底,心里空荡荡的,有一种被人掐住捏碎的心疼。
这一晚,夏小蝉翻了好多次身,这才睡下去。
到了半夜的时候,一身寒气的熬星语走了进来,熬星语最近在忙着练兵,很辛苦,有时甚至歇在了兵营,这大半夜赶回来,却是听说夏小蝉病倒的缘故。
夏小蝉睡眠很浅,一点声音,她一下从梦里惊醒。
熬星语脱掉满身寒气的衣服来到她身边,满脸的心疼,“不是风寒吗?怎的拖了这样久还没好?”
夏小蝉咳嗽了一声,道,“只是小毛病,我很快会好起来的。”
一个小儿没有生母在身边照顾会遭遇什么,夏小蝉早已看清楚。
她病倒以后,即使爬,也会爬起来,她再也不想,也不会让自己的亲骨肉被人如熬驰聘那般的作贱。
熬星语见夏小蝉寡寡欲欢,心里心疼得不行,不由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道,“蝉儿,来,打开看看,看喜欢吗?”
夏小蝉惊讶看他一眼,接过盒子打开。
下一刻,满盒子的珠光宝气出现在她眼前。
在盒子里,血红的顶级红宝石有拳头大,红宝石里红光流转,带着奇异的艳丽,灯光下散发诱人的色彩。
除了红宝石,还有绿宝石,碧玺,蓝宝石等。
每一颗宝石,都美丽得让任何一个女人舍不得放下手里的盒子。
这已经不是熬星语第一次送夏小蝉首饰了,可是每一次,夏小蝉都充满了惊喜。
见夏小蝉眸子带了一点光彩,熬星语不由越发放柔了声音,道,“喜欢吗?这些宝石是这边的特产,我藏着一座宝石矿呢,早已派了士兵看好了,且这边蛮子,还是萧氏一族,都会有商人拿了宝石,玉石出来出售,等你好起来,我带你去矿场看看。”
夏小蝉不由道,“陛下知道这边的矿石吗?”
熬星语嗤笑一声,道,“陛下和云贵妃一直以为这辽原,就是一处不毛之地,根本看不上眼,如果不是地理位置太过重要,只怕早已对蛮子拱手相让了。毕竟在早年,这边的军费开资每年都是一大笔费用。”
顿了一下,道,“说起来,早年我为了军费,也是变卖了不少的东西,到后来,直到发现这些宝石矿,经济压力这才得到缓解。”
夏小蝉道,“这些宝石,平时你们都是如何出售的?”
“自然是直接拿到京城卖给权贵之家换军费。”
夏小蝉听后,不由道,“王爷,臣妾有一笔生意想和王爷交易,不知道王爷可有兴趣?”
见夏小蝉一本正经的模样,熬星语有些好笑,道,“什么生意?蝉儿该不会要把这些宝石买下吧?”
夏小蝉却认真的道,“正是如此呢。”
见夏小蝉不像开玩笑,熬星语也认真起来,“蝉儿打算收购这些宝石以后,怎么出售?先说好,由于事关军费,这一笔钱,我可不能因公徇私。”
夏小蝉笑了一下,道,“王爷,我打算做一个珠宝首饰铺子。王爷且放心,如果首饰卖不出去,宝石也还在呢,绝对不会让王爷亏本。”
夫妻二人说定此事,便躺在床上准备歇息。
等熄灭了灯,熬星语抓住夏小蝉的手,忽然道,“蝉儿,对不起,我——没能把我们的孩子照顾好。”
熬星语是天之骄子,自是不会向人道歉,估计对人道歉,这是第一次吧。
夏小蝉心里一酸,委屈的眼泪一下掉落。
熬星语抚摸过去,满手都是眼泪,他心好像被人烫了一下,分外的难受,他沉声道,“我已经在寻神医了,等寻到神医,把我身子被父皇下的毒解掉,我们就再生一个吧。蝉儿,下一个孩子,我向你保证,我一定让他健康留在你身边,再也不让他受到任何的伤害。”
事实上,这孩子是熬星语的长子,自然寄予厚望的,熬星语又怎么会不心疼?
熬星语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已经证明对夏小蝉很上心了。
夏小蝉身子僵了一下,道,“王爷打算寻什么神医?别遇到江湖骗子。”
“我寻的神医,姓公孙,听说是神农后人,再厉害的剧毒到了他手里,都能解掉。”
“有消息了吗?”
熬星语道,“有一些眉目,公孙神医久居关外,世代都居住在人迹罕至之处,蝉儿,你放心,我一定找到公孙神医,我们一定会再生一个孩子。到时候,我亲自守护你身边照顾你,从头到尾陪着你和孩子。”
夏小蝉听了这番话,垂下眼帘,顿了一下,道,“孩子是我们的孩子,不管他变成了怎样,我……我不能放弃他。”
说到这里,她语气越发坚定。
当然,另外一方面,她听见了公孙神医的名头,心里却有些惊惧。
她当初给熬星语下药以绝后患,是为了保证自己孩子在熬星语这里的唯一性。
如果一旦找到传说中的公孙神医,自己的这个秘密,真的能够保住吗?
这世上的事看似天衣无缝,但是一旦寻找起来,总是有迹可循。
只要做过,总会留下痕迹,夏小蝉不是最聪明的人,但是绝对不是一个自负和自以为是的女人。
当夜,夫妻二人各怀心事睡下。
因下定了决心,第二天,夏小蝉的身子倒是好了很多,与此同时,针对熬驰聘,夏小蝉也开始一点一点写着计划。
不过,在教导孩子以前,有一件,夏小蝉却需要派一个可信之人前去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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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在第二天叫了唐先生前来,在前院的大厅见了他。
等下人退到大厅不远处的距离,在确保屋子里的谈话不会被人听见,夏小蝉大开着窗户和大门,开始和唐先生会谈。
对于女子的名节和避嫌方面,夏小蝉还是很注重的,无时无刻,她都不会把自己的把柄留下。
在唐先生朝着她行礼以后,夏小蝉道,“唐先生,本王妃有一件为难之事,需要人手去办,不知道唐先生有没有什么推荐?”
唐先生沉吟了一下,道,“人选倒是有几个,不知道娘娘需要什么样的人选?”
夏小蝉道,“本王妃需要一个有些手段的,能保密的,听话的人,最好有些旁门左道。”
唐先生沉吟了一下,道,“属下明白了,明天,属下就把人给王妃娘娘带来。”
“甚好。”
夏小蝉回到内院的时候,也没有闲着,开始让下人改造王府。
这火炕必须得尽快改造出来,不然,一旦入冬,这样的冰雪天气夏小蝉可受不了。
改造方面的建筑工人是熬星语派来的人,夏小蝉在询问了几句,确认了这人的能力以后,立即放心把改造火炕这事交给了这人。
夏小蝉回到后院以后,此时,小团儿一下迎过来,眼巴巴看着夏小蝉。
“娘,你忙完没有?”
夏小蝉看着她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样子,心都软下来,柔声道,“娘忙完了。”
“太好了!”
小团儿一下跑过来,扑入了夏小蝉的怀抱里,“娘,我都好想好想好想你了。”
说着话,一下对着夏小蝉的脸亲了一口。
夏小蝉的心变得分外的柔软,把孩子搂得小心翼翼,丝毫不敢有任何的放松。
这孩子是她的宝贝,是她的心头肉。
母女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此时,因又到小团儿的上学时间,她依依不舍的看了又看,这才转头走了。
在小团儿离开的刹那,一旁的丛林一阵晃动,夏小蝉看见熬驰聘小小的身影一闪而过,夏小蝉原本轻松的眸子,一下变得严肃。
对身边的婆子吩咐了几句,这才回到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婆子回来汇报,道,“娘娘,小郡王一个人在花园里走了一会儿以后,便离开了。”
听到那孩子不是再次对小团儿行凶,夏小蝉总算松了一口气。
不过,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却提了起来。
以小团儿这样的身份,即使身边跟了再多的丫鬟婆子,依然会面临危险,而夏小蝉,根本不能保证自己会无时无刻留在小孩的身边。
所以,最好的保护方法,还是让孩子学会保护自己的手段才好。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夏小蝉倒是一下下定了决心。
不过,小团儿毕竟是女孩子,这师傅的人选却要慎重,这人不断功夫要过硬,确保孩子能够学到真本事,而且还要确保对方年龄大一些,这样的人已经没有了拼杀的决心,才能够在内宅好好教导孩子。
这样想着,夏小蝉筛选了一番,没有选出合适的人选,一时,只得丢在一旁。
到了傍晚的时候,熬星语回来了,见夏小蝉有些愁眉不展,不由关心问道,“蝉儿,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开心?”
夏小蝉道,“我想给小团儿找一个习武的师傅,不过,这人要确保有真功夫,又确保不是把人家困在内宅,让人家心不甘情不愿的,如此,这小团儿的师傅人选倒是难找呢。”
夏小蝉不过随口抱怨一句而已,不想这熬星语竟道,“蝉儿,如果是学一些幼儿启蒙的防身功夫,我倒是有好人选,只是不知道蝉儿会不会用这样的人了?”
说到后面,熬星语看向夏小蝉的时候,目光有些殷切。
夏小蝉好奇的道,“这人选是?”
熬星语也不隐瞒夏小蝉,道,“每次战争以后,都会有很多的残兵,这些人的忠心自是不会怀疑的,在这些残将里,因是从战场拼杀过来的,本事肯定比那种没有上过战场的纸上谈兵强,只是到底身体已经残缺了,而且,由于现实问题,他们残废以后,日子过得并不怎么好,我正在想着法儿安置这样的人,给附近的豪门贵族侍卫处都安排了好几个,只是人家接了人,只是把人养着,并不是真心想用人,只是不敢得罪我而已。”
听了这话,夏小蝉立即明白了熬星语的难处了。
她心里一动,不由道,“王爷,说起来,我还真有需要这样保家卫国的军人的,在我开办的那个学校里,正是缺人的时候,如果可以,王爷可以给我几个教导拳脚的,教导战争战术等的师傅。只要有特长,我不管身体是否残缺,一缕录用。当然了,我们家小团儿的师傅,也一并从这些人里面选好吧,我相信王爷选择的师傅一定是很好的,这些人保家卫国,是全人民的英雄,在束脩方面,我给予给小团儿请的夫子一样的价格,如何?”
帝国一贯的重文轻武,也因为这个缘故,武将的价值也被一再贬低,夏小蝉能够出和夫子一样的价钱,这算是很不错的价钱了。
熬星语听了她的这番话,很感动的看着夏小蝉,道,“蝉儿,他们人都很好的,真没有想到你一个内宅妇人都懂的道理,那些豪门贵族,却一个一个冷落这些人。”
这样战场下来的人,当残废以后,一辈子都无法走出战争的阴影,让他们看不到任何希望一样的闲着,远比直接杀掉他们,更加的残忍。
因夏小蝉重用这些军人,熬星语对夏小蝉越发多了几分的敬重。
夫妻之间,在最初的激情以后,剩下的感情是需要经营的,熬星语对夏小蝉生出遇到知己一般的感觉,晚上,对夏小蝉也是各种温柔体贴的宠爱,而这一切,也是夏小蝉的目的。
第二天,当熬星语去练兵以后,夏小蝉见了唐先生带来的那人。
在那人写下卖身契递给夏小蝉以后,夏小蝉询问了几个问题,便给了那人两千两银子,道,“这是路费,如果两千两银子能够把这件事情办得漂亮,等事后,本王妃一定重伤你。”
那人下跪郑重对夏小蝉下跪,道,“王妃娘娘放心,奴才一定把这事办得漂亮。”
转头,那人拱着身子退了下去。
而第二天,辽原一辆马上上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静悄悄出了辽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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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奶娘走了以后,日子在不紧不慢之中过去,很快,入冬的第一场大雪就下了下来。
大雪覆盖,冰封万里,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这个时候,熬星语的练兵,也跟着停了下来。
王府里,那火炕早已改造完毕,整个屋子从早到晚都暖洋洋的,和以往的冬日不同,今年的冬日,王府里的所有人日子过得都非常舒服。
以前王府在冬日都是用炭火,而炭火这种东西,并不是人人都适用得上的。
一个冬天下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手脚都被冻成了脓包。
而在今年,王府里的下人有了很明显的区别,整个王府里的人,除了反复发作的人,竟没几个冻成了脓包,大家都穿得暖洋洋的,跟过节似的,日子竟过得分外的不错。
室内,夏小蝉命下人腌制好肉片,再拿竹签子签好,又在一旁的炭火盆子上做了一个铁架子,并刷上油,伴随一串一串肉放上去,“兹兹”的油滴落的声音传下来,不一会儿,屋子里就传来满屋的香味。
火盆旁边的三个小孩子眼巴巴看着那肉,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
夏小蝉平时很注意收集香料,这烤肉,自然少不了孜然粉。
小孩不能吃辣,不过吃点带香料的肉自然没问题。
等第一串肉烤好,夏小蝉一个孩子喂了一小块肉,孩子一脸的满足,眼睛都亮了起来。
在喂到熬驰聘的时候,他眨巴眼睛盯着那肉,等肉送到嘴边,他在吃与不吃之间,到底受不了美食的诱惑,一口吃下了一块肉,片刻以后,他眸子眯起来,一脸的满足,看向烤架上烤肉的时候,眼睛都不转动一下。
夏小蝉看了一眼三个孩子,道,“现在,你们自己串肉来烤,自己烤,自己吃,想吃什么,自己就烤什么。”
夏小蝉话音一落,一旁的小团儿和小宝儿立即欢呼一声,而熬驰聘则尖声道:“凭什么?有下人不使唤,还要自己动手,这是傻子吗?”
熬驰聘话音一落,夏小蝉和两个孩子都看向他。
他想起熬星语揍人时候的狠劲,咬了咬牙,垂下头,不说话。
夏小蝉当即便示意一旁两个孩子自己串肉来烤,她则和丫鬟婆子在一旁对账。
夏小蝉的珠宝铺子已经开了起来,曾经开着的鞋铺子,也再次在辽原城附近的几个城开了三十多家分店,这些鞋子经过独特的设计,都镶嵌着宝石,皮子也是用的上好的皮料,辽原附近野物很多,附近民风彪悍,不少人都靠打猎为生。
也因为这个缘故,这里的皮毛价钱都非常的低。
夏小蝉只比当地高那么一点点的价钱,就大力收购了不少皮草。
这些皮草除了制作成鞋子,还有大衣,披风,这些大衣披风都镶嵌了各种宝石,用宝石形成各种各样的图案,再出售到全国各自。
因本地的价钱和运往京城时候销售的价钱相差十倍不止,在如此暴利之下,即使辽原寒冷,依然有不少的商人涌来做生意。
在这样的情况下,熬星语自然看出了辽原发展中的好处,当即的下了命令,凡事来辽原做生意的商队,只要获得了辽原府颁发的商队会员资格,就可以得到辽原军队的保护,可以保护对方的军队,直到军队出城为止。
当然,这个获得辽原商队会员的资格证书,也是有条件的,比方,这个商队在辽原府一次购物货物超过一千两银子以上。
这个价钱当然只是初期的价钱,是为了吸引周围商贷来辽原的福利而已。
在这其中,夏小蝉的鞋铺子,衣服铺子,首饰铺子等,不但为辽原城带来了大量的商队,同时,还给地方上的平民带来了大量的就业机会,让熬星语和夏小蝉的声望,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现在,夏小蝉算的账目,就是这几个行业销售额,以及成本和利润。
至于商队给熬星语带来的税收,就目前,为了吸引商队,熬星语是全部商队都免税两年的,王府的财政收支,完全靠着熬星语的私有矿山在支撑而已。
等大致账目出来,即使如夏夏欧婵,看着账目的数字,也非常的惊讶,甚至有了片刻的静默。
夏小蝉真的没有想到,她不过初步的尝试而已,短短时间内,竟有这样数目的价钱。
长此以往,她可以很快就扩建孤儿分校了。
夏小蝉正在高兴,一旁,熬驰聘看着小团儿和小宝儿的肉都烤好了,而他由于没有烤肉,下人竟真的没有人帮他烤肉,他的脸色自然很难看。
小团儿拿着还在滴油的肉,满意的道,“好香,好香,太棒了,我要吃肉了。”
说着话,她拿起肉,趁热就咬了一口。
小宝儿拿起自己的那一串闻了闻,也津津有味吃了起来。
这两个孩子吃得高兴,一旁的熬驰聘看着两人吃着,越发生出了怒火。
这家里的一切原本应该是他的,凭什么这两个死丫头能够吃肉而他就没有?
想到这里,他手掌一抓,一下就朝着两个孩子手里的肉抓了过去。
小宝儿和小团儿学武这段时间的好处,一下就表现了出来。
此时,这两个孩子手掌一挥动,一下就躲避开了熬驰聘的手掌。
小团儿身子一躲闪,三五两口吃完肉,对着熬驰聘做鬼脸,“真是笨,自己不会烤肉还抢人家的肉吃?自己没有手吗?真是一个废物!”
小团儿对于熬驰聘推自己到水塘的事情可是一直记得,此时,自然给不来什么好脸色。
熬驰聘恶狠狠的道,“你个丫头骗子,这府里的一切以后可是我的,你以后可是外人,是给别人家养的吃白饭的,你厉害什么?女人才是废物呢,你就应该给我烤肉吃,不然以后我一口汤都不留给你吃。”
小团儿恶狠狠的道,“我是娘的宝贝,我才不是废物,这个家里以后是我的,才不是你的。”
熬驰聘道,“我是男人,男人继承家业,这个家里是我的。”
“才不是呢,我才是爹娘的宝贝,是我的,是我的。”
“是我的!”
“是我的!”
两个孩子吵得急了,下一刻,一下朝着对方冲过去,开始拳打脚踢。
一旁丫鬟婆子看着夏小蝉,道,“王妃娘娘,现在怎么办?”
夏小蝉看了看,道,“让他们打,打完了,让两个孩子一起去罚站,把两个孩子都关在一起,今天,谁也别吃饭了。”
等两个孩子打完的时候,两个孩子的脸都花了。
两个孩子还没有来得及说委屈,立即被夏小蝉示意关在了一旁的偏房。
而偏房内,很快传来两个孩子的吵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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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除了守城巡逻的官兵,别的人都早早入了被窝睡觉了。
熬星语带着一身风雪回来的时候,等走入屋子,不由舒服的叹息一声,不过,在屋子周围看了看,发现没有看见两个孩子,不由道,“孩子呢?”
夏小蝉摇头,道,“两个孩子下午打架了,被我都关在了房间反省了,今天晚上饿一顿,我们先吃饭。”
说着话,铁炉子被下人抬了进来,铁炉子拿了大量的炭火烧得暖洋洋的,另有下人端着锅,蔬菜,肉等。
这还是在北地第一次吃火锅,只闻着熟悉的香辣味道,夏小蝉不由觉得饿了。
熬星语看着火锅,也不由眼前一亮,道,“今晚吃火锅?好香。”
夏小蝉指着火炉子道,“这是我命人打造出来的一个用来吃火锅的炉子,从这一侧放入炭火就可以了,甚至可以放一些木头加大火的燃烧,可惜用木头的时候,会有烟,而且需要时不时加炭火,太耗费炭火了,而且燃烧时间也有些短。”
两人坐好一些,肉菜开始放进去,片刻以后,鲜香麻辣的味道传来,特别刺激人的肠胃,两人一扫疲劳,心情不由变得宁静。
等肉煮熟,两人开始吃饭。
皇室礼仪要求食不言,两人吃饭的时候并不说话,等吃得满头大汗,寒气一扫而空,两人这才满意坐在了一旁。
下人很快把餐具等一切收拾好,两人坐在一旁说话。
熬星语道,“蝉儿,你……”,熬星语有些担心夏小蝉因为孩子的事情又生气,欲言又止,夏小蝉明白了他的意思,道,“王爷,你别担心,驰聘毕竟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的骨血,我们不能轻易放弃他,不管怎样,我一定要把他教好。”
熬星语见她气色还好,松了一口气,不过,却依然有些担心,“这样真的好吗?”,他指的,自然是让两个孩子打架,让两个孩子关在一起这件事,也是让孩子们自己动手做事这件事。
夏小蝉点头,道,“小团儿经过武术师傅的教导,拳脚功夫进步很大,前两天还嚷嚷想要去骑马,缠着我要送她一匹马,她和驰聘打架,即使驰聘是男孩子,小团子也吃不了亏。小孩子嘛,多打架几次,又多被关一起几次,两人感情自然会好起来的。”
熬星语点头,一把搂住夏小蝉,“蝉儿,辛苦你了。”
夏小蝉摇头,“王爷,我不苦,我每天在家里吃好喝好,有什么苦呢?真正辛苦的是你,你之前忙着练兵都瘦了,现在入冬了,更要好好补补才是。”
熬星语心里一动,下一刻,一把抱住她。
他对她很痴迷,细细品尝,不由道,“蝉儿,你真甜。”
说着话,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夏小蝉忙推开他,道,“王爷,还有正事没有说完呢。”
“什么正事?明天再说不行?”
说着话,他嘴便覆盖过来。
结果这时,外间闹闹嚷嚷传来说话声。
“父王,父王,哇哇,你要给我做主。”
这声音一听就是熬驰聘的,熬星语刚刚把夏小蝉的手松开,一回头,一下看见了满脸红肿的熬驰聘哭得惨兮兮的走了进来。
熬驰聘衣服也被撕破了,脸上更是有几道抓痕,眼泪鼻涕流天飞,整个成了一个花猫。
看见熬驰聘这个样子,原本有些恼怒的熬星语险些没笑出声。
这孩子一直是一个熊孩子,此时被揍成一只可怜兮兮的小花猫,看起来倒是有了几分可喜,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怒其不争。
熬星语看了他一眼,道,“驰聘,怎么了?”
熬驰聘看了夏小蝉一眼,往熬星语身边一躲,道,“父王,父王,那个臭丫头打我,呜呜,她打我,父王,你看看,我这脸上,身子上,都是她打的。”
说着话,他凑过脸让熬星语看。
熬星语看得哭笑不得,叹息了一下,道,“驰聘啊,对于你打不过你一天出生的姐姐这件事,你有什么感想?”
熬驰聘听了这话,脸一下红了,道,“我……我……我才不会打不过她。”
此时,小团子跑进来,指着熬驰聘,呵呵直乐,一把扑进熬星语怀抱里,顺着熬星语的大腿往熬星语身子上挤,道,“爹,爹,小团儿都想你了,爹,爹,你有没有想小团儿啊?爹,小团儿亲你一口吧。”
小团子三五几下,就把熬驰聘挤落在地上,双臂抱住熬星语,不断在他脸上亲一口,给熬星语脸上留下不少的口水。
面对这样娇滴滴,粘乎乎的闺女,熬星语当然心疼得不行,一下把熬驰聘丢在一边,只专心和小团子说话。
“小团儿今天有没有听你娘的话?”
“爹,我可听话了,我还自己烤肉呢,我烤的肉可香可好吃了,爹,我一会儿烤肉给你吃哦。”
说起烤肉,她眼睛乱转,看向熬星语的时候,越发眼巴巴的。
“爹,你一定要多心疼小团儿一点,小团儿可是最爱最想爹了。”
“好,好,爹心疼小团儿。”
“爹,那你亲我一口。”
熬星语无奈,在孩子脸上亲了一下。
小团儿眨动大眼睛,斜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熬驰聘,一脸的得意。
熬驰聘毕竟是一个小孩儿,此时被唯一信任的亲爹冷落,眼泪便要落下来。
夏小蝉忙一把抱住他,且拿了一颗花生糖喂到他嘴巴里。
熬驰聘怔了怔,下意识挣扎了一下,下一刻,在看见小团儿得意的眼神的时候,他便不挣扎了。
夏小蝉这时道,“你们两今天下午可知道错了?”
“娘,我怎么错了啊?娘,我可是自己烤肉的,是驰聘错了,他抢我的肉。”
熬驰聘张了张嘴,眼看又要哭泣了,道,“她……她不给我肉吃。”
夏小蝉道,“你们两人是亲姐弟,小团儿,既然弟弟要吃肉,你分给弟弟一点就是,驰聘,既然你是男孩,就应该自己烤肉,学会照顾女孩,你们觉得娘说得如何?”
两个小孩对看一眼,默默垂下头不应声。
孩子不可能一下教好,夏小蝉也不多说,只吩咐下人带两个孩子去餐桌吃饭去了。
两个孩子离开以后,夏小蝉这才对熬星语道,“王爷,我们来北地已经这样久了,你看是不是应该办一次宴会什么的?”
熬星语道,“蝉儿,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入冬了,各种物资越发紧张,最近我发现守备军的武器,竟被那大皇子派来的那张将军的势力给贩卖了,以此谋利,现在士兵使用的,都是劣质武器,武器的劣质在战场上肯定容易失利,由于解除税收,我们的军费越发吃紧了,如今,我想先向附近的豪门贵族先借一笔或者想法让他们募捐一笔资金,蝉儿,你觉得如何?”
夏小蝉思考了一下,道,“这个想法是不错的,不过,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人家捐献的话,一两二两也是捐钱,借钱的话,也有一个信任问题。”
熬星语点头,“正是因为这个问题为难啊。总不能用军队的力量镇压,这样的话,以后北地根本没法发展了,谁敢来这里做生意?”
夏小蝉点头,道,“正是这个道理呢。不过,王爷,我倒是有一个法子可以让这些豪门贵族争先恐后抢着要借钱给王爷。不但如此,他们借钱给王爷以后,还会感激王爷,以后谁敢动北地,他们会抢着对付那些人。”
“这样的法子不会损害北地的利益吧?”
“当然不会。”
听见这话,熬星语的眼睛,一下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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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阮云开始筹办起宴会来。
这冬日里举行宴会,尤其北地这样的地方,其实大冬天的,大家都不想出门。
不过,由于是北地的主人邀请,这些人自然不会不给面子。
相反,为了前途,为了在王爷王妃跟前露面,怎么也得好好表现表现。
夏小蝉和熬星语入了北地以后,这还是第一次举办宴会,这一次的宴会关系到夏小蝉的个人形象,自然是很重要的。
在管家婆子出示好菜式以后,夏小蝉看了看,又加了几笔,这才作罢。
北地的冬天,绿叶蔬菜基本绝迹,不过这难不倒夏小蝉,夏小蝉命人在王府用琉璃做了暖房,房间里每天命下人烧了一旁的锅炉,以此控制温度,暖房里种植了大面积的新鲜蔬菜。
数月下来,即使北方已经下雪了,但是不少只有在南方才能吃到的蔬菜瓜果,在这里也能吃到。
夏小蝉筹备这么久,为了镇住这些地方豪门贵族,自然要给人一种震撼。
到了宴会那一日,夏小蝉早早就起来,让一旁的小桃儿给她梳妆打扮。
她衣服穿的是一件浅黄色镶金边戎装,有些类似男装,但是因做工精美,上面绣的花纹,镶嵌的宝石形成的图案实在太过精美,越发显得这件衣服的独特。
**,她做了类似男人穿的裤子,只是裤子贴着腿,在裤脚和膝盖处,且绣着花纹,拿细碎宝石镶嵌成了图案,越发显得裤子的富贵。
当然了,夏小蝉这一身,重点在鞋子。
鞋子做成筒靴,筒靴里面全是暖和的皮毛,筒靴外面,则是银色月光色打磨细碎,和银线一起做成的银色星星,月亮图案。
给人一种非常浪漫,梦幻,华贵精美之感。
夏小蝉的头发倒是没有额外戴很多首饰,只在额头正中戴着一刻鸽子蛋大小的东珠,便足够了。
夏小蝉作为王妃,北地的主人,除了个别很重要的人,她是不需要亲自迎出去的,而就目前来说,这样的人并没有,夏小蝉便也落得清闲了。
等她只需要派遣身边的得力婆子去迎接贵妇人,且把人安置好,便可以了。
等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夏小蝉立即朝着外间走出去。
夏小蝉来到大厅的时候,周围的贵夫人们正舒适惬意坐着聊天,原本穿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贵夫人们,此时都把外面的衣服脱掉了,只穿了一件里衣端坐着,即使这样,有些贵夫人也出了汗,正由于丫鬟在打扇。
贵妇人们围绕着王府大厅走来走去,啧啧赞叹,道,“真是神奇啊,这是怎么做到的啊?怎么就做成了这样的呢?这屋子可真暖和啊,在冬天住这样的屋子,根本就跟住春天没有区别啊。而且一点也没有灰,也没有烟,干净又明亮,真是奇迹。”
一旁的丫鬟含笑着对贵妇人不紧不慢讲解,道,“夫人,这是因为王府的墙壁,被改造过,加了火炕的。”
说着话,丫鬟对贵夫人讲解了一番火炕的大概原理。
不少贵妇人围绕过来,听得津津有味。
同时,她们心里暗暗发誓,等回家,自己家里也立即建造一个,有这样的玩意在,在冬天的时候,不但可以节约银霜炭,还舒服自在呢。
带着这样的盘算,不少人就开始打探了做这个火炕的下人。
在听见是王府的下人以后,这些人有些遗憾的同时,心里同时想,等一会儿,一定要给王妃借人,即使借不到人,也要询问做火炕的法子啊。
所以,等夏小蝉到来的时候,一种的贵妇人都有一种望穿秋水之感,看向夏小蝉的时候,别提多热情了。
“见过王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夏小蝉客气和所有人寒暄了几句,在众人打量她的自己,她也打量了大厅里的人群一眼,片刻以后,心里有了计较,并不理睬众人的眼巴巴的神情,只道,“那么,诸位,现在既已到了饭点,现在就开始先吃饭吧,等吃了饭,我们大家再好好聚聚,已经安排好了戏班子,是最新的《游园惊梦》,相信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说完话,大家便开始坐在一旁的餐桌,等着宴会开始。
而这时,一盘盘的蔬菜,瓜果,也跟着端了上来。
当看见满桌子的新鲜蔬菜瓜果,不少人眼睛都直了。
每到冬天,不是油腻的肉食,就是萝卜白菜土豆,早已吃腻味了,对于能够吃到黄瓜,南瓜,青菜,这对于这些贵妇人来说,绝对感觉像天方夜谭。
“这……这是黄瓜吗?即使是江南,这样的季节也没有黄瓜啊。”
一个贵妇人说着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凉拌黄瓜,立即放入嘴巴。
在吃到黄瓜的生翠的时候,这贵妇人微微眯了眼,一脸的陶醉。
黄瓜,真的是黄瓜。
本来是抱着巴结王妃,或者是摄于王爷的威严而来,完全没有想到,这一次来到王府,竟会有这样大的惊喜。
是的,这绝对是惊喜中的惊喜啊。
吃着黄瓜,吃着新鲜蔬菜,感受着火炕带来的好处,再看着打扮轻松自在,非常方便走路,甚至可以轻松骑马的夏小蝉的装扮,不少贵夫人眼睛都有些直了。
这样的衣服,这样的装扮她们从来没有过,几乎一见之下,就想要一身啊。
有贵妇人忍不住,终于对夏小蝉道,“王妃娘娘,请问你的衣服和鞋子,还有这头饰,都是哪里做的啊?啧啧,这衣服好独特,不但美丽非常,还穿着很舒适的样子。”
夏小蝉心里一笑,心道,终于来了。
面上,她淡淡的,道,“我这衣服是在咱们辽原城里定做的。”
“什么?辽原城可以定做?哪家店?”
“这位夫人不用急,大家要是有兴趣,等饭后,我一定把这些衣服首饰给大家介绍一番。”
在不远处,一位夫人看着高贵无比的夏小蝉,心里生出惊涛骇浪之感。
这王府里的一切,虽然稀奇,但是对于她这样身份的人来说,因见过太多风浪,并不吃惊。
她真正吃惊的,是夏小蝉的容貌和言谈。
太像一个了。
像,像,如果对着画像,几乎可以说是一个模子印下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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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角落里的夫人,姓燕,是域外豪门大族萧氏的一位旁族夫人,萧氏居住在辽原黑江对面的土地上,在黑江对面的土地,萧氏算是这个地方的土皇帝了。
不过,萧氏虽然把控了那附近的铁矿等,在制造兵器上,即使很是先进,但是萧氏却有一个缺点,黑江对面的离岛,并不大生产粮食,萧氏一族便常年外派弟子到外间做生意。
在辽原这样的地方,萧氏自然也有自己的商铺。
燕氏本是为了应酬而来,万万没有想到,会见到这个模样的夏小蝉。
像,像,实在太像那人了。
燕氏心里狂跳,这天下之间,万没有这般相似的人啊,想到这里,她总觉得自己发现了了不得的秘密。
夏小蝉的资料,在来以前,她自然看过的,萧氏一族为了不得罪人,都会提前查探好对方的喜好的。
而王妃出生低微,只是一个农女,因救下受伤的王爷,而一举飞上了枝头。
这在辽原附近,并不是什么秘密,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
不过,燕氏猜想了很多忠义王府的相貌,却从来没有想过,忠义王妃的相貌那么像那个人。
不会吧?如果真的是……那么……
一想到那个可能性,燕氏心口狂跳,根本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
夏小蝉似有所觉,朝着燕氏所在的角落看过去,燕氏慌忙垂下头。
夏小蝉皱眉,对身边的丫鬟道,“那位红衣服的夫人是谁?”
“那是离岛萧氏旁支的夫人,姓燕。”
夏小蝉看过城里贵族和贵族夫人的资料,当即点了点头,“好好留意她,她看起来神色好像有些不好。”
“是,娘娘。”
下人走下去了。
而另外一边,在午饭过后,一群贵夫人围绕着夏小蝉,都在询问这王府里的一切。
她们对新鲜的蔬菜瓜果,对王妃穿着的衣服,鞋子,佩戴的首饰,甚至用的胭脂等,都分外的好奇。
夏小蝉轻声道,“诸位夫人,大家说,如果我们冬天出售这样的蔬菜瓜果,会不会有市场?”
一众夫人立即道,“当然会有市场了,如果市面上有这样的好东西,我第一个就会去购买。”
夏小蝉道,“如果我们把这门冬天种植出新鲜蔬菜的技术教会给自己庄子的农人,庄子里自己出产蔬菜瓜果,我们大家每人还都能有一笔新的私房钱呢。”
有一个妇人惊呼道,“王妃娘娘愿意把这等技术都交给我们吗?毕竟这冬天里长出夏日的新鲜蔬菜,实在也太惊奇了。”
夏小蝉道,“这有什么?大家都是北地的族人,这小小的技术,便是本王妃送给大家的见面礼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才知道夏小蝉并不是说笑的,竟然是真的要把这些技术交给他们。
当即,夏小蝉带着众人朝着前方走去,道,“诸位,请随本王妃前去参观我们的暖房吧。”
伴随夏小蝉的带动,一大群夫人哗啦啦站起身来,人人脸上都很兴奋,几个熟悉的贵夫人议论纷纷,都在商议把这样的技术学到手里以后,会得到什么好处。
毕竟就这种蔬菜的稀少,那肯定能大赚一笔的。
不要小看蔬菜瓜果,在贵人眼里,宁可多花钱也愿意购买这样的吃食的。
等众人随着夏小蝉来到暖房,看着一大片青翠碧绿,开着花朵的植物,看着满满的瓜果,蔬菜,所有贵妇人都沸腾了。
“这……这就是暖房?就是在这里种植出来的?”
“是的。”
“这是怎么做到的啊?”
夏小蝉毫不吝啬,道,“其实原理不难,主要还是利用这锅炉烧出暖气,利用暖气保证植物生长,并保持植物的足够水分和日照,只要能做到这一切,就能保证植物的生长。”
一旁有贵夫人道,“听说这个法子还是王妃想出来的呢,王妃娘娘真是太厉害了啊。”
夏小蝉轻笑,道,“其实这种植出新鲜瓜果,并不难,比较为难的,如果大家都去种植新鲜蔬菜瓜果,那就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到时候北地需求没有那么大,会面临一个恶意降价的问题。”
夏小蝉这话一出,所有人静默了一下,随机,有人泄气,“是啊,一旦都降价,也没法赚钱啊。”
夏小蝉却道,“也不尽然,在这样的时候,如果大家统一价钱,永远都不会降价,就依然能赚一大笔钱。要知道,除了北地,北边还有蛮子,而南边,是庞大的一个帝国啊。帝国对新鲜蔬菜瓜果的需求,肯定是超乎想象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哗然。
“可是,万一有人为了多卖钱,私下里偷偷降价怎么办?”
夏小蝉淡淡的道,“诸位,如果大家都信任本王妃,本王妃倒是有一个法子可行。”
“什么法子?”
想到帝国那么大的市场,所有人都眼红了。
冬天有冰块,蔬菜保存时间比较长久,运输长久去出售,根本不成问题。
夏小蝉道,“为了确保价格的唯一性,我们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大伙儿合在一起,成立一个股份企业,所有人按照出资的多少占蔬菜公司的股份,根据资金的多少来分配应得的利益。当然了,有庄子的,也可以按照庄子来分配利益。我们统一招收人手,统一管理,账目明细,这样,就不会存在恶意竞争。”
这话一出,有些贵妇人变得迟疑,退缩,有人则为了巴结夏小蝉,立即应上了自己的那一份。
当然,只是出钱。
为啥只是出钱而非出庄子?在这些人眼里,庄子都是自己的,这要是真的出在里面,被侵占了咋办?
到了最后,夏小蝉命下人统计了一下,一共收到了一万五千两银子。
这对于军费而已,当然是远远不够。
不过现在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夏小蝉并不急。
接下来的一月,这火炕技术在城内迅速崛起。
不少人弄好火炕以后,就快速弄了暖房,在自家后院开始种植起易活又长得快的新鲜蔬菜来。
这些蔬菜不过一个月就长好了,夏小蝉特意设置了收购站,把这些蔬菜都以普通蔬菜的两倍收购起来,直接派人运输到依然寒冷的帝国京城,以及帝国其它几个富贵的城市。
当然,夏小蝉命令人的定价,这蔬菜的出售价格,是一两银子一斤。
不可谓不贵,不过,因为新鲜,稀奇,北地蔬菜迅速就火了起来。
不少商人几乎毫不迟疑,就带着人马来到了北地。
要知道,这蔬菜的价格差异,可是五十倍的利润啊。
对于这些商人前来收购蔬菜,夏小蝉毫不阻拦,依然拿出商队的规则来,只要在北地消费满一千两银子,就得到军队的护送。
等快过年的时候,整个贫穷落后的北地,很多人家都开始喜滋滋等着春天来了,就开始盖房子。
是的,在卖掉累积的皮子,在卖掉蔬菜,在卖掉儿砸闲来无聊去河沟捡来的石头(宝石,玉石),原本贫穷的北地人民,开始发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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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气寒冷的时候,小团子,熬驰聘,小宝儿三个孩子都喜欢去暖房玩耍。
暖房种植的瓜果让自己孩子非常欣喜,经常偷偷摘下黄瓜之类的摘着就吃下了。
这蔬菜看起来一下大赚起来,其实,哪里有那样多的销量?
在帝国,熬星语故意派人去官府多上税,以此造成一个北地蔬菜大赚的景象,让京城的云贵妃和太子心里都恨得牙痒痒的,偏偏却对此毫无办法。
谁能想到一毛不值的北地,能够想出冬日新鲜蔬菜这么一个招呢?
熬星语借机派人运回大量的银两购买粮食运回了北地。
北地并不盛产粮食,不过,却盛产矿石啊。
熬星语在北地经营多年,除了宝石矿,还掌控了一座银矿,而这,才是熬星语安身立命的根本。
只是因为皇帝势力大,为了避免麻烦,熬星语在势力没有成熟起来,根本不敢证明广大拿银矿的银子来使用,而这一次所谓赚钱的天价蔬菜,则给了一个熬星语使用银矿银子的机会,熬星语顺利利用夏小蝉的天价新鲜蔬菜顺理成章弄了一大笔银子。
当然,这一笔银子肯定不够军费的。
而这个时候,由于天价蔬菜的价值,让不少贵夫人都涌入了王府拜见夏小蝉,就想跟着分一杯羹。
而这其中,便有熬星语手里的得力干将的几位夫人。
首先来王府找夏小蝉的,是北方五城的云西城的夫人。
云西城主是熬星语的亲信,夫人特意从云西跟来辽原,打着拜访夏小蝉的名号,夏小蝉自不会拒绝见云西城主夫人。
云西城主城主姓周,周夫人来的时候,带着她生下的一子一女,她女儿有十岁出头了,儿子五六岁的样子,是一个小酷哥,长得一副酷酷的,不苟言笑的样子,看起来挺可爱。
夏小蝉估计这孩子学着他的亲爹娶了,这云西城主,也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
双方说了客套话以后,又分别收下对方的见面礼,几个孩子到了一旁玩耍去了,夏小蝉则和周夫人在一旁说话。
周夫人顿了一下,道,“王妃娘娘,听说你……你带着辽原城的夫人们做了蔬菜生意呢?”
夏小蝉虽然有猜测,此时倒是证实了,道,“是啊,周夫人这是?”
周夫人脸色有些尴尬,顿了一下,咬牙道,“王妃娘娘,不瞒你,我家那位,每日只知道忙公务,哪里知道家里的生计艰难啊,我家大儿已经快十五了,快成亲了,大女儿也有十三了,下面还有二女儿,二儿子,一个个成亲都要钱,内宅都是妇人管着,我也有些闲钱,便想跟着娘娘的蔬菜生意来一笔,娘娘,可以吗?”
对于蔬菜铺子,夏小蝉自然拒绝了。
不过,夏小蝉却给对方提出了更加有吸引力的赚钱方式。
这蔬菜铺子本来就是为了熬星语顺利拿出银矿里的钱买士兵物资而做出的布置而已,如今解开燃眉之急,自然不会再搞这个蔬菜生意了。
夏小蝉道,“周夫人,是这样的,蔬菜铺子由于生意饱和,且过不了多久,就要到春天了,到了那时候,南方自有蔬菜出产,运输上,蔬菜容易腐烂,也没有那么容易保存,所以,现在投资蔬菜生意,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啊?是这样吗?我竟错过了,真是太遗憾了。”
夏小蝉不置可否,只对周夫人道,“周夫人,你看看本王妃这一身衣服,这一身首饰如何?”
周夫人愣了一下,看着容貌绝色,通体气派的衣服,不由羡慕的道,“王妃娘娘的这一身衣服很好,既高贵又优雅,走路还利落,还保暖。”
夏小蝉道,“周夫人猜猜看,我这一身衣服做成多少钱?”
周夫人道,“这个?怕也得上五百两了吧?毕竟这样的衣服可是自带宝石啊,怎么看都很值钱啊。”
夏小蝉道,“这衣服加上鞋子,大概五十两的成本价。”
“啊?不……不会吧?”
周夫人也是见识过好东西,自然看出衣服的做工和上面镶嵌的宝石,都是很精致的。
说实话,这样的衣服鞋子全套下来,这卖个五百两,完全有人买。
最起码,她就很心动,很想有这样一身。
反正一年穿不烂,这样的好货可以穿好几年呢。
周夫人呼吸都急了,正好她女儿要找婆家了,需要多置办几件好衣服,她要出门应付客人,给儿子找儿媳妇,也需要多几身衣服见客人,当下,她毫不迟疑,道,“王妃娘娘,这个衣服……您在哪里做的呢?我能去做一身吗?”
夏小蝉道,“这有什么不可以?周夫人,说起来,周大人为王爷效力,多年的勤勤恳恳,勤政为民,王爷一直都看在眼里。这样的好官,王爷可是说了,应该多多表扬才是,只是北地现在就这样一个情况,王爷也有所为难。”
话锋一转,道,“不过,本王妃倒是想到一个法子赏赐周大人,就不知道周夫人有没有这个胆量应下这件事了?”
“什……么?”,周夫人心有些狂跳。
夏小蝉道,“周夫人,这样的衣服,首饰铺子,是本王妃手下的一个叫‘名门闺秀’的铺子出产,衣服面料和宝石等,本王妃都自有来源。实话给周夫人说,这个铺子我一个月就赚下这个数。”
“这是……一千两?还是一万两?”
夏小蝉道,“这一月,我盈利了五万两,当然,这是账本,周夫人不妨看看?”
周夫人心里一跳,“这……不太好吧?”
“周夫人,如果我告诉你,你只要支付我一万两银子的加盟费,你就可以去云西城开一家这样的店铺,这店铺的地址你自己选,伙计你自己选,而衣服和首饰全部从我这里拿货,等货卖掉以后,你再和结清货款,到时候这衣服赚的钱全部归你,周夫人对这样的铺子可有兴趣?”
夏小蝉这番话一说出来,即使是周夫人,此时也一脸的惊呆了。
“王妃娘娘,您……您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舍得把这样一个金蛋也给我分一点?”
夏小蝉道,“周夫人,这一万两的加盟费,是内部价,你千万别往外说,在每个城市,我只准备开两家这样的店铺,如果周夫人愿意,等走的时候,就可以先带走一批货物,这也算王爷变形照顾亲信的一种福利,周夫人,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哦。”
“我,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开玩笑,一个月就能赚几万的铺子,这样珍贵的宝石的衣服让她随意带走,这得多大手笔啊,王爷得对她家夫君多赏识啊!
最近夫君对公务都有些怠慢了,不行,她得让自家夫君更加努力才是。
第二天,周夫人就派人快马加鞭回去取来一万两银子,几天后,她留下一万两银子,带走一大批衣服首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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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云西城主夫人的离开,几天以后,云西城繁华地段,快速的开起了“名门闺秀”的另外一家分店,而分店一开业,生意就非常的火爆,听说当天就让云西城的一众贵夫人红了眼。
等消息灵通的人打探到云西夫人这店铺,赚的钱都是属于自己的以后,不少人有钱又势的人都一下哗然了。
事实上,面对这样的情况,是个人肯定都会羡慕妒忌恨的。
因为在奢侈品这个行业,本来就是一个赚钱赚得手抽筋的行业。
后宅无聊的女人们在一起的时候,一是喜欢比较丈夫儿子女儿,二呢,就是比较珠宝首饰,衣着穿戴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脸面,女人们自然大力的买,买,买。
尤其在知道北地王妃以及众多贵妇,都是穿“名门闺秀”的衣服以后,这个店铺就越发受到了众人的追捧。
这样的情况下,一共只有两家店铺的“名门闺秀”的衣服,不卖得火爆才怪。
毕竟那些宝石,那些皮毛,那些图案和做工,真是无一不精美,无一贴身舒适。
看到商机以后,另外三个城的城主夫人立即赶来了王府,和夏小蝉进行了会谈。
会谈的内容,除了对夏小蝉的各种客气讨好,自是想借着风开店。
夏小蝉也和周夫人一般,只收了她们一万两银子的加盟费,就让她们带走了一大笔货款。
这个货款的多少,夏小蝉给总店的管事下了规定,在超过这个货款以后,自然不能让人带走的。
上一笔货款没有结清以前,下一笔货物也不能让对方带走。
而当外地的富商找来的时候,夏小蝉真的一点都不意外。
事实上,这本来就是她想要达到的目的。
苏婆子拿起一个绿透的手镯递给夏小蝉,道,“王妃娘娘,这是外间有人送给老婆子的,请娘娘定夺。”
夏小蝉接过手镯看了看,赞道,“帝王绿,很舍得下本钱啊。”
随手把手镯递给苏婆子,道,“既然别人给的,嬷嬷就收下吧。只是这经手之人,一旦发现吃里扒外的,一旦要趁早赶出府去。”
“娘娘,咱们府里可牢固了,如果不是娘娘早已有了吩咐,根本没有人送这样的礼品到老婆子我跟前。”
夏小蝉点头,道,“到今天为止,有多少商人要见本王妃?”
“娘娘,一共有三十多个了。”
“都来自什么城市?地域可划分好了?”
“回娘娘,都划分好了,这是名册,娘娘请看。”
夏小蝉随手翻了翻,表示很满意。
这手里名册里的商人,才是她真正的目标。
夏小蝉打算通过这些人瞬间集资,既能快速把“名门闺秀”这个品牌外销出去,又能瞬间弄到一大笔钱。
而且还解决了宝石矿的销路问题。
而这一笔钱,一定可以堵住皇帝和太子的嘴,让他们生不出任何的怀疑来。
接下来,事情如夏小蝉算计的那般,进行得很顺利。
夏小蝉按照一个商人收五万两银子的赞助费,选了三十个商人作为她的分店合伙人。
这些人承诺从她的总店进货,店铺不得售卖别的货物,而夏小蝉则同意第一批货物免费让他们运走,在下一批货物以前,他们必须把以前的货款付清。
不然,夏小蝉有权拒绝再给他们出货。
契约初步写好以后,夏小蝉又拿给熬星语,让熬星语去找谋士讨论一番,加了一些条款,这才作罢。
等到了年底的时候,夏小蝉瞬间就集资154万两银子,怀揣巨款,即使如熬星语,以及熬星语手下的相关谋士,将士等,在知道这个消息以后,也瞬间惊呆了。
事实上,这一次的集资,不但快速捞走一笔钱,更是因那一番的拉拢之词,以及店铺的品牌效应,让四个城主的夫人对夏小蝉别提多感激。
连带的,也在自家夫君跟前吹了不知道多少的枕边风。
不要小看枕边风,一个男人和女人既然成为夫妻,多少会对对方有所影响,枕边风反复说一个人的好,男人自然会领情。
从此,这四个城主越发对王府忠心耿耿,便是后来帝国派人出了巨资来收买,也没有收买成功,当然,这是后话了。
因夏小蝉的这番手段,让原本对夏小蝉出身低微有看房的人,瞬间都对夏小蝉敬畏非常。
而同时,那原本送给老皇帝的盐铺子,也因为盐矿石的没有,导致开不下去了。
老皇帝以为捏住盐铺子就捏住了熬星语的经济命脉,他甚至恶意的想着,总有熬星语求他的时候,他都一直等着了,结果万万没有想到,会等来这样一个结果。
两月集资一百五十四万两银子,铺子开在了大江南北,和大江南北的所有商人,都有了联系,这样一份手腕,真不像一个出生低微的农女所谓。
想到这里,老皇子想起太子以及太子妃张氏,眉头不由深锁了起来。
张氏由于出生高贵,平时没少做一些嚣张跋扈的事情,就老皇帝所知,张氏就下手弄死了太子妾室怀着的好几个孩子。
不过,由于朝堂张氏势力大,即使是他这个老皇帝,在对待张氏的情况下,都要慎重。
想着事情,不知不觉,老皇帝就来到了云贵妃的住所。
云贵妃此时的脸色并没有那么好,因为就在刚才,她知道了辽西那个孽种,不但没有被苦寒之地折腾得日子过不好,相反,人家娶的低贱的农女用了两个月的时间,一下就弄到手了一百五十四万两银子。
就帝国的财政收入,一年也不过一千多万的收入而已。
而夏小蝉一下就弄到了这样多的银子,相当于帝国财政收入的十分之一了,这一点当然让云贵妃心气不顺。
见皇帝来了,她忙娇声迎了过去。
等说了几句体贴话,她忽然道,“听说老二媳妇两个月就哄着人弄了一百五十四万两银子,这样把人骗了,会不会导致人气愤,把账算在陛下头上啊?”
她一副处处为了老皇帝的模样,老皇帝贴慰的摸了摸她的手,道,“我也没有想到那农女竟有这般的本事,倒是看走眼了。”
“陛下,你看老二为了钱财,这般的不为国民着想,是不是应该派人去教导教导他啊?毕竟,要真的因为钱财的事闹得帝国不安宁,他们万死不足以谢罪啊。还是在没有闹出更大麻烦的时候,陛下且为老二收拾烂摊子吧。”
“爱妃一片好心,真应该让老二好好听听,让他知道你对他的好啊。”
“陛下,他毕竟是你的孩子,我为了陛下,总是要多想一些的。”
一时,两人夫妻恩爱,倒是说了不少体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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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到了年底,即使要派人去“管教”一番夏小蝉和熬星语,倒也不急于一时,只是这个消息却传了出去,对于朝中哪个倒霉鬼去辽原那种鬼地方“管教”忠义王爷夫妻,大部分有点聪明头脑的,都借着过年的时候给自己的上司送礼,只盼着不要被派到辽西那种苦寒之地。
另外一边,在太子府,美酒佳人,糜音菲菲,太子左右两边都坐着美人,在他下手,几个很会拍马屁的对着他拍马溜须,几人一起喝酒一起玩乐,日子过得不要太美好?
看着一大群穿着暴露的美人对着太子讨好媚笑,不远处,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一脸苦瓜相走进来,张了张嘴,却根本不敢说话。
太子身边的美人眸子一闪,对着太子道,“殿下,这不王管事吗?他这是找你有事吧?您看现在是否叫他过来问一下?”
太子在美人身子上捏了一把,对着不远处的中年男子道,“王管事,有啥事要汇报的?”
王管事感激的看了太子身边的美人一眼,垂头硬着头皮对太子道,“殿下,那个……咱们府邸……的账目……”
太子挥了挥手,乐师,舞姬,并几个门口,美人都走了下去。
等整个大厅空荡荡的,太子声音也有些尖锐,道,“说吧,我们府里还有多少银子?”
王管事听了这话,脑袋越发垂得低了,道,“殿下,我们府里的账户,只有一千两不到的银子了,下月有门客的月钱开支,后宅诸位美人,丫鬟婆子的开支等,也有府邸里各种生活开资,这样下来,我们府里根本不足以支撑半月。”
太子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变了,他拿起一旁的酒杯,一下就朝着王管事丢过去。
王管事不敢躲,一下被他打个正着,额头一下被砸出了伤口。
“之前不是还有十万两银子吗?怎么一下就没了?”
王管事心里苦笑,府里开资巨大,太子和太子妃,甚至各位美人都是讲究奢华和排除的人,这一天下来,有时甚至就花掉上千两银子,就这样的花法,便是金山银山,也经不起他花销。
“这个,府里开销约大,这是账本。”
太子接过去看了几眼,有些不耐烦,道,“咱们府里就没有别的进项?”
“殿下,咱们府里有几个庄子,几个铺子,只是铺子不擅经营,已经亏损良久,庄子见效慢,要等春天种植好,冬天出售产出,才能有收益。”
顿了一下,王管事道,“殿下,要不,府里先节省一些开资?美人也送走一些?”
太子冷哼一声,道,“我堂堂太子,难道享用几个美人也养不起?这传出去,且不是天大的笑话?滚吧,没用的东西,等本太子来想办法。”
王管事顺利的滚了,松了一大口气。
同时,他心里也在盘算,太子喜怒不定,喜奢侈,好美色,听不进忠言,自己年龄也不小了,还是去安享晚年算了,反正最新的幕僚辛柱很会拍马屁,也很乐意来胜任管家这个职位的,自己只要病一下,再适当推荐,相信太子很乐意那辛柱来胜任管家这个职位的。
在管家离开以后,幕僚辛柱等殷勤走进来,对着太子说着拍马屁的话。
太子心情郁郁,坐在一旁只顾着喝闷酒。
此时,辛柱道,“殿下,臣最新得到一个消息,殿下也许有兴趣听一听呢。”
“什么消息?”
太子漫不经心的喝了一杯酒,眉头深锁,一脸的不喜。
原本他以为做了太子,又挤走老二那个眼中钉以后,自己的日子会变得好过。
不过,事实上,做了太子,每天有数不完的奏折要批示,那些内容枯燥无聊,很多他根本不知道说的什么,也没有兴趣知道。
可是,即使让幕僚去做这些事,即使他认为这些事情做得够好了,可是他的父皇依然责备他,对他毫不满意的样子。
也只有在美人美酒之中,他才觉得自己是太子。
辛柱道,“殿下,这消息关于北地呢,听说那小傻子的农女妻子,竟两个月时间,就给那傻子空手套白狼弄了一百五十四万两银子,那傻子一穷二白去那苦寒之地,现在好了,啧啧,这娶的农女可是一个会生金鸡蛋的母鸡啊,两个月啊,就赚下这么多的银子,小傻子躺在银子上天天人参燕窝也能吃个好几个年了啊。”
这话一出,一旁的所有人都一下惊呆了。
包括作陪的几个美人,都惊讶的道,“辛公子胡说的吧?这再厉害的女人,哪里可能两个月就赚到一百五十四万两银子?要知道,奴家幼时,家里五口人,一年都辛苦干活,也存不下五两银子呢。”
一旁的辛柱不置可否,只道,“听说这姓夏的农女还长得国色天香,是一个绝色美人,这小傻子何德何能啊,凭啥能得到这样美人的青睐?”
太子听到这里,脸一下阴沉了下来。
太子想起当初在庄子,想起那女人冷漠的羞辱了自己,太子的脸色就有些不好。
不过,于是同时,他心里却越发生出了一个要得到这个女人的念头。
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够味啊,别的女人全部都是一个模样,一个模板刻出来似的,有什么意思呢?
尤其在听见夏小蝉两个月给熬星语赚到一百五十四万两银子以后,他的眸子越发亮了。
如果夏小蝉才是他的太子妃,那么,他现在还会为了府里银子的事情发愁吗?
想到这里,他拿太子妃和夏小蝉比较,越比较,他脸色越发难看。
太子妃的亲爹是张丞相,在文臣里是领导地位,这次他能做太子,也有太子妃亲爹的运作。
不过,也因为他和皇帝的故意放行,导致了张家的势大,现在,即使他对太子妃再不满意,竟也只有忍耐那个女人。
这个晚上,太子喝到深夜,这才摇摇晃晃去了内院。
与此同时,得到夏小蝉的这个念头越发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凡事小傻子的东西,他总是忍不住想要抢来。
像最初的表妹陈聘婷,他不过言语逗几句,半推半就,就成就了好事,像这个张氏,魏大人本来是打算把这个太子妃张氏说给小傻子坐妻子的,他不过偶遇太子妃几句,再无意帮扶一下肩膀,拉一下手,张氏便也顺利嫁给了他。
可是他的心里,不满意,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他想要那个娇媚如狐,又如贞洁烈妇,且还会赚钱的夏小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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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过年了,在京城贫民区一处暗巷,大冬天里,泥泞的深坑到处都是,一旦有人走过,裤腿肯定被弄得一身都是泥。
此时,雨夹雪嗖嗖的掉落下来,寒风肆虐,穿着单薄衣服的行人抖索着身子,惨白着脸在泥泞里艰难行走。
这个冬天的上京格外的冷,前段时间下了好几场大雪,也就这过年了,天气开始变得好转一些,这才没有那么寒冷。
不过,在这样的天气走在这样泥泞的,满天风雪的地里,日子自然不好过。
夏大丫手掌被冻得肿大,青紫的手掌上,冻疮满手背都是,一旦暖和一旦,手上就变得又麻又痒,非常难受。
已经六岁的夏大丫怎么也不明白,他们家怎么就过成这样的日子了?
此时,她手里捡起几片烂菜叶子并一块冷馒头,正小心翼翼往家里走去,她这要是没有弄回一点吃食,等回到家,等待她的,自然是一顿狠打。
在前几天,她听见她的亲娘在和亲爹商议把她卖给北城,给一个寡妇养的傻子儿子做童养媳。
六岁的夏大丫并不傻,自然知道左童养媳是个什么意思,想起村里里被卖掉做了童养媳的小花天天不是挨打就是挨揍,她的身子不由颤抖了一下。
也因为她偷听到这个缘故,在最近,她越发干活麻利又用心了。
她必须得讨好自己的父母,让他们知道自己的价值,让他们不要卖掉自己。
夏大丫走到小巷子尽头,等她推开一处残破的木门,屋子里,房氏的谩骂声也跟着传来。
“杀千刀,砍头死的……”
房氏的谩骂声很熟悉,不过她的声音却明显没有以前那么中气十足。
在两个多月以前,房氏忽然就摔倒了,她摔倒以后,等请来大夫,一个悲催的消息也跟着传来。
她瘫痪了。
房氏怎么都想不通自己年纪轻轻,就会瘫痪。
她瘫痪的最初,几个儿子还会看她一眼,那太子府里的她宠爱的女儿,也回来看了一次,不过后来,夏明珠就再也没有来看过她,甚至他们的人要去太子府打秋风,也被禁制入内,一家人本就不事生产,这样下来,在夏大虎和夏三虎赌钱输掉以后,一家人迫不得已,便搬家来到了这一处残破的,只能遮挡一下风雪的残破房屋。
房氏病倒以后,身体状况很不好,且老夏家的人都很冷血,根本没有人有耐心来照顾她,也只有夏二虎下工以后,采取端给她一碗稀饭。
不过两个月下来,房氏身体已经变得臭气熏天,生活更是度日如年。
房氏病倒没多久,夏三虎竟也跟着病倒了,夏三虎没有房氏那么严重,但是身体却始终有气无力的模样,只有在床上,他才会觉得好受一点。
家里本来就贫穷,这一下多了两个病人,一家子的日子又没了一个进项,日子自然不好过。
自从搬离忠义王府的庄子,老夏家自以为会过上好日子,哪里知道这日子却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好过。
且只是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好过啊。
夏明珠承诺的为夏家三兄弟谋一个官职这话,最终,不过给三兄弟介绍了一个货仓搬工的苦力活儿。
且他们要做这个活儿,首先还得交给对方一人五百文的服装费。
夏大虎等人本就吃不得苦,更加不愿意随便交钱给对方,这半天活儿干下来,夏家三兄弟把那沉重的货物一丢,立即转头不干了。
最初的时候,夏明珠对夏家三兄弟的说法是这样的,太子这是在考验三人的意志力,所以要找一些苦工给他们做。
但是,因他们三人放弃了那一份工,夏明珠各种的为难,只能让兄弟们再等等。
而这一次,又是夏三虎喝了夏明珠端来的燕窝粥。
夏大虎因为得到了陈氏的授意,并没有喝这燕窝粥,而夏二虎是不喜欢吃这种甜腻的食物,也没有喝燕窝粥。
这一拖再拖,拖到如今,房氏和夏三虎一下病倒,夏家人一下变得绝望起来。
陈氏不是傻子,晚上在被窝,她低声对夏大虎道,“婆婆和三虎身子一向壮实,不可能一下病倒。”
夏大虎有些不耐烦,“你到底要说什么?”
陈氏眼睛一闪,道,“大虎啊,你……你还记得三妹赏赐的那燕窝粥吗?我后面也叫你千万别喝的。”
“我怎么不记得?你这老娘们就是爱算计,自家亲妹子咋会算计自己亲娘和亲哥哥?”
见夏大虎还没有反应过来,陈氏身子颤抖了一下,道,“大虎,你还不明白,这娘和三虎病得蹊跷,他们两人可是最爱喝燕窝啊,三妹可是特意送了很多燕窝回来,让娘多补补。娘最吝啬,也最心疼三虎,他们两人屋子一关,可是在屋子里偷偷吃了不少的燕窝。”
夏大虎听了这话,身子一抖,“不……不会吧?明珠可是我们一直心疼长大的啊,她……她怎么这么没有良心?”
陈氏嗤笑一声,“我早就看出她不是一个东西,不断挑拨爹娘,让爹娘不断为难忠义王妃,现在王妃都已经去了北边苦寒之地,你自己看看吧,当成我们跟着忠义王妃,出入又奴仆服侍,穿金戴银,出去谁不高看一眼?当时我们可是日日都吃着山珍海味啊,明着呢,小时候大家都心疼她,可是她现在是怎么对待我们?真是蛇蝎夫人一般的东西。”
夏大虎想起夏三虎私下见夏明珠,且说的威胁夏明珠的含糊的话,他眸子一跳,总觉得自己好像掌控了什么。
当即,夏大虎便把他怀疑告诉了陈氏。
陈氏身子一冷,道,“我们如果还想活命,最好不要知道那件事才好。以后,你最好也不要打听,现在的夏明珠,人家可是生下太子长子的宠妃,我不会利用太子权势为娘家谋取福利,大家都说她高洁呢。她真要弄死我们,一句话就办成了。”
夫妻二人说着话,回忆起在忠义王府的好日子,回忆起那山珍海味,一时,滋味莫名的复杂。
陈氏道,“说起来,忠义王府的鲍鱼可真是好吃啊,我从来没有吃过这样好吃的,还有那大龙虾,一只起码就有一斤了,我一顿都能吃两只。”
“那大肥肉才好吃呢,又酸软又甜,一口一大块,真是太好吃。”
两人越说越后悔,到了最后,想起家里就日日只能吃没有一点油水的糙米,脸色变得分外的阴沉。
夏大丫回来以后,没敢打搅好吃懒做的爹娘,也不想去看房氏那个臭熏熏的老太婆,她自顾自走入厨房,开始生活做饭。
而屋子外间,此时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哭闹声。
“啊,啊,爹,娘,大哥,二哥,三弟,呜呜呜,救命啊,不要打了我,夫君,婆婆,我给你们赚了这样多的钱啊,呜呜呜,求求你们不要打我了。”
“我儿娶了你真是倒霉,有财都留不住,都是你克的我儿,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一阵凄惨的惨叫声传来,附近的邻居打开门看了一眼,转头毫不关心。
反正巷子最里面两家人天天都是阴沉的谩骂和打骂声的,他们已经习以为常。
夏小红叫破了嗓子,根本没有人帮她拖拉一下,她被打得身子钻心的痛,眼里的绝望,不由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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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遭遇夏小红一家子的背叛以后,夏小蝉非常伤心,但只是打算从此把夏小红当成陌生人而已,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熬星语却私下冷笑一声,对着下面的吩咐了几句。
下人领命令下去。
熬星语手下的人都是经过经过培训的人,手段自认不同,这个人在赌坊潜伏几天,等夏小红丈夫去赌博的时候,这人一点一点做局,一下就把夏小红丈夫的钱全部赢走了。
夏小红新找的男人李三是一个赌棍,一直都是靠着女人赚皮肉钱养着,此番通过出卖夏小蝉夫妻弄了一大笔钱,这人自然小人得志,到处跑着去玩耍去了。
而赌博,本就是一种毒似的,一旦沦陷,根本无法戒掉。
熬星语派去的人开始不断输给李三,李三觉得自己运气好,先是利用夏小红去做妓女的身份羞辱夏小蝉,借机大赚一笔,接着,这赌钱也大赚,这不是鸿运当头是什么?
于是,这人开始越赌越大了。
而熬星语派去的人间时候差不多,便开始下大注,等李三赌红眼把新买的房子都押下去,李三自然输掉了一切金银。
夏小红一大家子才住没多久的豪宅,立即被人收走。
李三和李婆子去找收买他们的那人,那人本是和诸葛侧妃有些关联,诸葛侧妃为了杜绝麻烦,自然派人教训了李三和李婆子一顿。
李三和李婆子不敢去得罪贵人,便把气撒在夏小红身子上,天天都对夏小红恶毒谩骂。
本来,夏小红以为自己出卖自己的妹妹,出卖自己的人格和尊严,一定会受到这李三一家子的感激,不想,不敢一个眨眼的功夫,这一家人就又回到了从前的态度。
当然,那个时候的夏小红还不知道,这样的态度算是好态度了。
李家母子的恶毒手段,最有更狠毒,没有最狠毒。
那个时候,她依然埋怨别人。
埋怨自己爹娘对自己不好,把自己卖给了曾经的前夫,这才导致了自己的一辈子不如意,又怨夏小蝉不体谅自己,她都已经是王妃了,不过一个指甲缝的东西,帮助自己怎么了?
如果她送了自己那庄子,又送自己几个铺子,自己也不会出卖她,羞辱她的。
所以,一切都是夏小蝉的错误。
在夏小蝉离开上京,夫妻二人都去了苦寒的北地,夏小红的心里只是挣扎了一下,就变得心安理得。
在她心里,夏小蝉走了,她不用再愧疚了,她现在又有钱了,住着豪宅,遇到豪客才去接客,她觉得日子过得不错。
毕竟现在的客人听说她是王妃的亲姐姐以后,她的生意可是好得不得了啊,价钱也是以前的百倍不止啊。
就是她大着肚子八个月的时候,她也接了好几个客人。
结果,等她刚刚生下孩子,家里的房子就被李三赌博输掉了,一家人一下被赶在大街,因手里还私藏了几个余钱,即使刚刚生育,夏小红还是带着虚弱的身子在外间到处奔走。
在当时,她身子瘫软,走起路都是飘的,可是她抱着一个孩子,还是得去租房。
由于钱不够,不得已,她又接了一个客人,一大家子这才住了进去。
不过,因屋子太过残破,且她月子里并不方便接客,孩子又每天要吃要拉,她根本没有别的时间去招待客人,只能拖着身体的难受,每天都在冷水里洗衣做饭。
因她不能赚钱了,彻底成为了一个吃白饭的,且生的孩子是一个女婴,那李婆子对她的态度越发恶劣,开始还顾忌她的脸想让她赚钱,但是,等她出了月子以后,眼看着没有生意上门,她脸色非常难看,时不时的,便忍不住对着夏小红动手。
夏小红待要反抗,李婆子就带着她的闺女,儿子,一起按住夏小红打。
夏小红被打得哇哇直叫,好不凄惨。
在对门,老夏家发现被打的人是夏小红以后,砰的一下,关上门,毫不理会。
这个死丫头把脸面都丢尽了,可不能再丢明珠侧妃娘娘的脸面。
这可是太子长子的生母啊。
夏小红被打得久了,但到底母性未泯灭,为了孩子,她还是一直忍着。
结果有一天,她被迫被李三带出去卖身给李三还堵债,结果等她奄奄一息回到家,她生下的女婴却已经不见了。
夏小红追问李婆子,“婆婆,你把我的女儿放哪里了?”
李婆子嗤笑一声,“不过一个赔钱货,养什么养啊?养孩子不要钱啊,已经被我卖掉了。”
“不,不,你们不能这样对孩子啊,呜呜呜,那可是你们李家的孙女啊。”
李婆子冷哼,“什么李家的孙女?还不知道哪个死鬼的野种呢,别污了我李家的门。还有,明天的饭钱又没了,你赶紧去赚饭钱,不然,别怪我打死你。”
夏小红身子颤抖了一下,垂下头,走进了里屋。
在里间的屋子,李三道,“快点出去拉男人赚钱,如果赚不到钱,你就别回来了。”
夏小红身子颤抖了一下,道,“李三,那是我们的孩子啊,你……你们真的卖了?”
李三道,“值五两银子呢,我卖窑子里了,窑子里听说是王妃的亲侄女,又是太子宠妃的亲侄女,也很乐意出这个价钱。”
“李三,你……你不是人!你不是人啊!”,夏小红气得发抖,指着李三谩骂。
李三手掌一挥动,一巴掌就拍打了过来。
只听“啪”的一声,她的脸一下肿了起来,她身子一个蹒跚,也跟着跌到在了地上。
李三并不放过她,对着她的身子又反复拳打脚踢,等打够了,像拖死狗一样拖走她,不顾天色快黑了,也不顾寒冷,只道,“快些去赚钱,赚不到银子,你就给老子冻死在外头。”
男人走了,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夏小红颤抖着身子,眼泪无声掉落。
此时,夏小红想起当初夏小蝉说的话。
“小红姐,如果你愿意离开李家人,到时候,你带着孩子去偏远地方找一个不知道你底细的农人,我出一副贵重嫁妆,你们买几亩地,好好生活,好吗?”
在当时,她觉得自己亲妹妹要害自己,还怨毒的谩骂了自己的亲妹妹。
可是细细想来,她这一生,唯一关心自己,对自己好的,从来只有那个叫夏小蝉的女子而已。
这世界太多黑暗,她被黑暗窒息,多次快无法呼吸,可是,因有夏小蝉这个妹妹,一次一次,她拖了自己起来。
如果……如果可以重来一次……可是,她这样的残花败柳,还有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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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里,夏明珠伸出手指,由着丫鬟细致给自己涂着丹寇,此时,她上身穿着华贵的锦缎,头发上别满了金银首饰,出入都有奴仆使唤,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总之,她想要的日子终于来了。
不过,她却并不怎么开心。
伴随珠帘响动,在外间,一个老嬷嬷直接走了进来。
夏明珠看了一眼来人,眸子有些期盼,道,“嬷嬷,殿下人呢?”
地上的老嬷嬷看了上首的女人一眼,支支吾吾的道,“娘娘,太子殿下今晚去了苏美人处。”
夏明珠身子一僵,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两个月,不过两个月!
两个月的时间过去,太子对夏明珠宠爱,就彻底消失了。
夏明珠心里恨啊,她怎么都想不通,为何他只宠她两个月,渐渐的,便不到她房里了。
而这个时候,除了苏美人,也有张美人,李美人什么的乱七八糟的女人缠着太子。
夏明珠对这些女人恨到极致,恨不能直接把这些女人弄死,在她眼里,这些女人都是狐狸精,都不要脸。
夏明珠却怎么没有想想,在当初她刚进府的时候,也不过是太子的一个通房丫头罢了,这后来,还是经过夏明珠按照太子的指示去忠义王府去撒泼了一番,因见她听话,太子这才给了她一个身份,毕竟也是生下大皇子的,不是么?
所以,夏明珠这才有了一个夏美人的称号。
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在夏小蝉等人离开京城以后,太子迅速找了什么苏美人,张美人之类的一大堆美人。
而她,则彻底被冷落了。
如果不是她还有一个儿子,且这个儿子是太子的唯一儿子,她现在只怕早已被太子妃张氏收拾了,现在肯定也享受不了任何的荣华富贵了。
不过,在这个府里,在没有了太子的宠爱以后,夏明珠的日子,也越来越难过了。
在今天早晨,她不过想吃一口养颜的燕窝,结果厨房的婆子皮笑肉不笑叫她拿钱来。
夏明珠自认不愿意拿钱,厨房婆子哼笑一声,便道,“没有钱还想吃燕窝?哎哟喂,找面镜子照照看吧。”
夏明珠的丫鬟回来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给夏明珠听,夏明珠听了以后,脸色自然很难看。
可是,却毫无办法。
夏明珠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厨房的婆子为何忽然对她这样的刻薄。
在这一个月里,太子从来没有宠信过她一次,夏明珠被彻底嫌弃,眼看就要失宠了,这些奴婢自然变了脸。
想起这些人在以前把自己夸奖成小仙女一样的存在,这一转头,自己忽然成了要照镜子的那一个,夏明珠的心情,落差不要太大。
可是,那又能如何呢?夏明珠本来就是一个农女,毫无根基,这后宅由太子妃张氏彻底把控,夏明珠在失去太子庇护以后,根本职能任由人拿捏而已。
想到这里,夏明珠的眼里,不由变得有些绝望。
不,不,自己才是最幸福的那一个,自己才是天命之女,太子终究有一天会独宠自己,会离不开自己。
夏明珠想起夏小蝉去了那苦寒之地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苦日子,而自己锦衣玉食,怎么也比那夏小蝉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吧?
这样想着,夏明珠的心情,便愉快了几分。
而这时,外间忽然传来通报,“太子驾到。”
夏明珠心里一喜,不由道,“谁?谁来了?”
身边的丫鬟也一脸欣喜,道,“美人,是太子殿下来了呢,快,快去迎接啊。”
夏明珠几乎赤着脚,急匆匆便跑了出去。
等来到外间,果然看见高大英俊的太子朝着她走了过来。
她慌忙对着太子下跪行礼。
太子走到她跟前,目光一动不动打量她,只是,怎么看,却怎么也没有看到哪一点和夏小蝉长得相似。
太子最初把夏明珠接入府邸里,一是因为夏明珠生下他唯一的男丁,他太需要一个儿子来巩固他的地位,二是,夏明珠是忠义王妃的亲妹妹这个身份,让让决定把人接进府。
太子对夏小蝉有那么几分的兴趣,除了对美女容貌的惊艳,还有一个重要的缘故,那就是他喜欢夺走熬星语的所有东西。
但凡熬星语有的,他总喜欢抢走。
如果夏小蝉只是一个普通的美女,并不是熬星语的妻子,即使容貌美丽,他过几个月也就忘记了。
毕竟太子身份在那里,并不缺少女人。
而夏小蝉的刚烈拒绝,对他的冷淡,倒是彻底把他的征服欲激了起来。
这也导致了他一直对夏小蝉恋恋不忘。
最近,他新得了好几个美女,因玩得尽兴,且自觉惩罚了夏小蝉等人,他渐渐把人抛开了,也就腻味了夏明珠。
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即使到了那样的苦寒之地,夏小蝉竟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竟两个月就能给熬星语弄到一百五十四万两银子。
此时,他一想起夏小蝉,所有的得不到,完全刺激到了他。
也让他不由自主来到了夏明珠的房间。
见太子良久没有反应,夏明珠怯生生的道,“殿下,怎么了?”
太子眸子一沉,眼睛一下变得冷漠。
那个女人永远不会露出这种怯生生的目光。
那个女人的眸子,永远都是生机勃勃的,充满了自信。
也只有那样的女人,才会在苦寒之地弄出那样多的法子,日子也越来越过得好吧?
也难怪他那好弟弟即使变成了一个傻子,依然能够再次掘起。
他作为太子之尊,一辈子如果不能得到这样的女人,实在妄为太子之尊啊。
想到这里,太子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几乎毫不迟疑,他一把抓住夏明珠,把她整个人一拖,一下拖入大厅,就按在了身下。
“蝉儿……”,等夏明珠脸被按住朝地上,太子微微眯眼,想象着夏明珠就是夏小蝉,不由自主,便变得激动无比。
而夏明珠听见这呼唤声,身子一下僵硬了。
蝉儿?夏小蝉?夏明珠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殿下,是我,我是明珠啊。”
结果太子一巴掌打在她身子上,他阴沉的道,“闭嘴!”
说着话,他拿纱巾盖住她的脸,继续相信想明珠就是夏小蝉,而他,正在对着忠义王爷的妻子进行了一番的房中虐待。
事后,太子任由下人服侍干净,转身离开了。
夏明珠好像一条死狗躺在地上,身子上伤痕累累。
“美人娘娘,听说忠义王妃两个月就为忠义王爷赚了一百五十四万两银子,听说……”
丫鬟急匆匆跑进来,在看见夏明珠的惨状以后,一下住嘴。
而此时,夏明珠眸子却迸发深深的怨恨,原来,她竟是夏小蝉的替身啊,而她的这些伤势,都是因为夏小蝉才受伤的。
“夏小蝉,又是夏小蝉!她怎么还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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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珠因太子的折磨,把自己受到的所有苦楚,都怪到了夏小蝉身上,心里也越发愤恨夏小蝉。
尤其在知道夏小蝉竟两月时间就赚了一百五十四万两银子,她的心里真是又妒又恨又无奈。
这可是帝国十分之一的财政收入了。
如果自己有这样一大笔钱,那该有多好?
转头,夏明珠心道,这夏小蝉曾经就比自己蠢笨,被自己戏弄于鼓掌之间,怎么可能比自己聪明?
想起小时候夏小蝉明明被打骂了,但是却对自己殷殷讨好,满脸的感激,夏明珠脸就就露出一种鄙夷的神色来。
夏小蝉一定只是偶然的好运气,她能做到的,自己一样能做到。
而夏明珠还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赚钱,接下来的日子,太子却又忽然对她有了兴趣。
太子处理完公务以后,日日都回到她的房间。
在外人看来,这真是恩宠无限,荣耀非常,但是对于夏明珠来说,却绝对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因为太子,忽然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每次来到她的房间,除了动手打她折磨她,竟再也没有别的动作。
而即使是这样,夏明珠还不能反抗。
一旦反抗,这要真的触怒了太子,她还有活路吗?
夏明珠在心里不断谩骂夏小蝉,可惜,即使她再诅咒夏小蝉,夏小蝉的日子一样过得好好的。
与此同时,在宝石村夏二伯家里,此时夏二伯正在和夏二姑说着闲聊的话来。
因为之前受到夏小蝉的照顾,夏二伯和夏二姑家里,日子都过得相当的不错。
尤其是夏二伯家里,夏二伯利用那炒货的配方新炒了松子,榛子等去卖,地里的花生,豌豆,胡豆,黄豆,他也在附近花钱收了一部分以后,便在镇子上租个门面卖,由于他把方子不断改进,反复加入别的香料,最终,他竟调料出一种独特的配方,所做出来的干货让附近的游商都在他这里大批量进货。
酒楼茶楼也会来到他这里进了干果再给客人。
镇子里的乡亲更是别说了,都会来他这里买干果,夏二伯的这个“二伯干果”铺子,一下就出名了。
在没有了搅屎棍一样的夏世美等人,夏二伯和熊氏都很是过了一段好日子,银子更是赚了一大笔。
看着手里的上千两银子,这不过区区几个月赚的钱啊,可是这样大一笔钱,那可真是曾经的他们一辈子都无法赚下的银子。
而现在,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夏二伯已经打算去省城开分店了,连店铺都看好了。
至于镇子上的铺子,夏二伯请了熊氏娘家可靠的兄长前来看守,熊氏的娘家特别穷,一年里,一大家子大半时间都在挖野菜啃树根。
如今能有了这样一个赚钱的好机会,一大家子自然非常感激,并发誓要帮着夏二伯把活儿干好。
夏二伯有了钱以后,也没有太多的想法,和大多数人一样,就想盖房。
有钱好办事,宝石村的人在别家盖房时,都会去帮忙的,夏二伯工钱又足,不过用了十多天,他的一座大院子就修建好了。
这样的砖瓦房只有一个感觉,漂亮。
事实上,夏小蝉在离开的时候,已经把宝石村的房子托付给了夏二伯,让他代为照看。
当然也言明了,夏二伯等人居过来,也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夏二伯人老实,既是看房子,自然是夏小蝉的小院子打理得干干净净的,当然,不管附近的邻居怎么激他,他始终没有搬到夏小蝉的屋子去居住。
在花了一个来月的时间,夏二伯终于赶在年前把房子给建好了。
村子里的人看过去,只见高门大户的院子里,红砖青瓦,房子很大气亮堂,看着就让人羡慕啊。
由于夏二伯的儿子一直没有回来,夏二伯家里虽然亮堂,难免有些冷清,好在夏小丽时常带了孩子回娘家,老两口的日子这才没那么失落。
而此时,只听夏二姑道,“二哥,你家小子这么久了,都没有回家看过你们?”
夏二伯叹了一口气,道,“家门不幸,生了一个逆子啊,他被那个女人迷了眼,一直不肯回来,宁可给那女人一家子做牛做马,就是不肯回来。”
夏二姑叹了一口气,道,“二哥,别多想,反正都是你的孩子,孩子自己幸福就行了。别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顿了一下,又道,“不知道王妃娘娘到了那苦寒之地如何了?我最近去观音庙烧了一下香,只盼着菩萨保佑她,让王妃一辈子都平安健康。”
一旁熊氏忙道,“二妹要去观音庙烧香?去的时候叫上我,我也一起去。”
“行。”
“说起来,最近可是有很多人给你家石头说亲了啊,你看中啥人没?”
夏二姑的卤肉铺子做得挺好,生意很红火,现在她已经搬家到了镇子上,在镇子上买了房子,这房子的前面是门面,用来卖卤肉,后面则是一个大院子,自己用来居家。
云石头在书院很用功读书,先生也经常夸奖,一时,夏二姑的日子,也跟着让人羡慕起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表人才的云石头,就变得有些抢手了。
一旁的夏二伯道,“要我说,还是暂时别考虑这些,石头要真有本事,好亲事可在后头。”
夏二姑不是傻子,自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
他们老夏家现在可是出了一个王妃,一个太子宠妾,不管咋样,身份算不一样了。
虽然不指望夏明珠啥,但云石头如果真的有出息,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夏二姑道,“事实上,我想等石头再大一点,就跟着商队去北地看望一下王妃娘娘。我们能有现在的好日子,可都是王妃娘娘给的啊。”
这两人正在说话,在这时,夏小丽带着丈夫孩子乐滋滋走了进来。
“爹,娘,二姑,好消息啊。”
“什么?”
“王妃娘娘两个月时间就在北地赚了一百五十四万两银子,可厉害了,现在都传遍了,都说王妃娘娘是难得的有大福气的女人,谁娶了她就旺谁呢。”
“好,好,王妃娘娘的确是一个吉祥人啊,在当年老夏家有她的时候,日子过得就很好,后来王妃被他们赶走,他们日子就越过越差,肯定是把福气赶走了吖!”
夏二伯家里几口人一时都乐滋滋的,很是为夏小蝉高兴。
而村子里,所有人也都兴奋不已。
“这老夏家这下把福气赶走了吧?活该祖宅都卖掉了,啧啧,这样的人注定发不了财啊。”
“说起来,王妃娘娘还真是天生的福星下凡啊,这二皇子本来只是一个傻子,啧啧,看看,王妃把人捡回来,竟一下就变聪明了,这可都是王妃娘娘的福气带起来的啊。”
在民间人们议论纷纷之中,夏小蝉成了吉祥物。
而不少的人甚至请了画师画了夏小蝉的画像在家里挂着供奉,请求王妃娘娘给自己带来一点福气。
一时,夏小蝉的声望一下旺盛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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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以后,冬日来得越发迅速,一场一场的大雪覆盖下来,整个世界都彻底变成了银白色。
尤其在北方,但凡能够缩在家里,谁都不会出门来遭罪。
夏小蝉在入冬以前和下人一起腌制了不少的酸菜,此时到了冬天,这酸菜炖粉条倒是一道很好吃的下饭菜。
拿了半肥半瘦的三线肉出来,夏小蝉把肉切好,又提前把酸菜洗干净切好,锅内下热油把肉炒变颜色,再放入葱花和姜片,盐和两个干辣椒翻炒,等翻炒以后,再放入泡好的酸菜一起翻炒,倒入适量没过菜的水,再放入粉条炖着即可。
当粉条烂熟,就可以起锅。
熬星语十来岁就来到了北方,早已适应了当地的饮食习惯,尽管夏小蝉对本地菜谱并不熟悉,在过小年的时候,她还是根据厨师指导,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北方菜。
除了厨房做好的油焖大虾,黑木耳烧鲍鱼,红烧熊掌,海参汤,龙须菜等,额外几道家常小炒诸如腊肉炒蒜苗等,都是夏小蝉亲自下厨所做。
一般贵夫人下厨,厨师会把一切菜切好,所有的食材都配好,贵夫人只要在厨房挥动几下锅铲,意思意思就行了。
夏小蝉是聪明人,深深明白任何感情,也许最初开始是一时的激情,但是到了最后,等激情散却,都是需要经营的,而这种润如细无声的付出,也是攻克一个男人必不可少技能。
当然了,如果女人天天做饭,这话只当没有说。
只有偶然而来的惊喜和付出,男人才会觉得珍贵。
当人习以为常,自人为理所当然,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伴随一阵脚步声,外间有下人来通报熬星语回来了。
一旁的两个孩子眼巴巴看着满桌子的美食,很是嘴馋。
等熬星语走近内院,夏小蝉披着大衣正在风雪里站着,不远处有两枝红梅摇曳自在盛开,看着站在风雪里的夏小蝉,即使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但是却美貌不减,相反,因为生育促进了发育,越发显得更迷人,整个人自带了一种妖娆的风情,让人看过去以后便移不开眼睛。
“王爷,你回来了?”
熬星语一把走过来把人抱住,沉声道,“怎么到外面来了?这大雪天,寒风又大,可别吹冷了。”
夏小蝉还没有说话,一旁的丫鬟就道,“王爷,王妃娘娘听说王爷回来了,可是直接就跑出来了。”
听了这话,熬星语眸子一下变得火热,看向夏小蝉的时候,一双眸子好像自带电流,夏小蝉脸一红,瞪了他一眼,垂下眸子道,“王爷,天太冷,便没有让孩子们出来迎接王爷,两个孩子可是等着王爷吃饭呢,快进去吧。”
“天这样冷,以后别这样等我,如果饿了,就先吃饭,只有我们两人,不必行那些虚礼。”
夏小蝉摇头,正色道,“王爷,这可不行。”,顿了一下,道,“这没有王爷的饭桌,还能算一个家吗?何况王爷练兵辛苦,这样大雪天还要在城墙处去巡访,我怎能在温暖享受安乐?”
“这个家里,因有了王爷,家才完整。”
熬星语听了这番话,心里更是柔软得不行,此时,他只恨不得立即把夏小蝉搂入怀抱里,好好宠爱一番。
尽管生活里有太多的不如意,此时,熬星语却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幸福的男人。
他不顾丫鬟婆子都在一旁,一下用力拥住夏小蝉,用力亲了一口。
夏小蝉欲拒还迎推拒了他一下,两人半搂半抱走进了室内。
室内,两个孩子看见走进来的父母,都瞪大了眼睛,小团儿更是直接大嚷道,“娘亲真羞羞,还要爹爹抱抱。”
小团儿更是直接,“爹,娘,你们要抱小团儿。”
熬驰聘迟疑了一下,也靠过去,低声道,“爹,娘……”
夏小蝉在熬星语的身子上拧了一下,道,“王爷,快洗漱一下吃饭吧。孩子们可是等不及了。”
说着话,从一旁端过洗漱盆子服侍熬星语洗漱。
北地作为边境,练兵从来不能松懈,越是接近过年,这边境的巡逻越发不能松懈。
蛮子最是狡诈,曾经多次在多严寒的冬夜摸上墙头,如果不是熬星语治军严格,这北地早已被慕容氏攻克了。
在夏小蝉的服侍下,这吸了一肚子冷气的熬星语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等看了满桌子的佳肴以后,在看见一旁的几道特殊的菜,他眸子一下亮了。
他看向夏小蝉,道,“蝉儿,这几道菜不会是你做的吧?”
说着话,立即拿起了筷子。
而原本不过询问一句,不想,夏小蝉一下点了头。
熬星语一愣,不由道,“以后,这样的粗活你就别做了,蝉儿,跟了我,我的心爱的女人一定要养尊处优,一辈子过得比别的女人都幸福畅快才是。”
不然,他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
夏小蝉轻笑一声,不置可否,只道,“王爷,先尝尝味道吧。”
熬星语尝了尝,点头,“不错。”
夏小蝉做饭的手艺中等,毕竟不是专业的厨师,这和王府特意请来的膳房师傅自然不一样。
王府里掌勺的大师傅,曾经可是皇宫里的名厨。
曾经,因为得罪了云贵妃而被赶了出去,熬星语刚好把人留下,所以,王府的菜色也算是一绝了。
等夫妻二人吃完饭,孩子们被下人带下去休息了,室内只剩下夫妻二人。
此时,夏小蝉从卧室拿出一个盒子,递给熬星语。
熬星语愣了一下,狐疑打开盒子。
而等看了这盒子的东西以后,他的脸色一下变了。
“蝉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除了利用夏小蝉的蔬菜铺子正大光明把银矿的银子拿出来花以外,即使夏小蝉一下弄到手一百五十四万两银子,熬星语并不打算用她的银子。
作为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王爷,大男子主义自是更严重。
夏小蝉淡笑了一下,道,“王爷,这些银子,是我打算拿来借给王爷的,王爷,全天下都知道你有一个会赚钱的老婆,这天下悠悠众口如何说,是天下人的事,王爷,你我夫妻一体,我借钱给王爷,也是要算利息的。”
说到最后,有半开玩笑的样子。
熬星语想了一下,点头,道,“好,那就算利息吧。这些,以后都算在你嫁妆里。”
顿了一下,道,“蝉儿,我知道你的好,只是,正因为你这样的好,你叫我要如何,才能觉得不负卿心?”
回答他的,自然是她覆盖上去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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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边的夏小蝉因没了碍事的外人,日子过得自然和顺美满。
而在宝石村,众人的日子就过得不是那么愉快了。
在这个小年日,夏二伯一大家子忙忙碌碌,准备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有鱼有猪肉,也有鸡鸭鹅,这要搁在平时,完全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夏小丽的小孩在新屋子里跳来跳去,屋子里不时发出欢呼声,在一旁,熊氏和夏小丽,夏二姑坐着说话。
另外的堂屋,夏二伯则和云石头,夏小丽的丈夫刘环一起说着话。
刘环本是熬星语下面的一个铺子的管事,自然对忠义王爷夫妻两人的动向有所了解。
也因此,当说起忠义王妃先是在大雪天种植出了蔬菜,且蔬菜运送到京城,价钱立即翻了不知道多少倍,卖得盆满钵满,为边关的将士转下了棉衣,食物费用。
后面,当他说起那一百五十四万两银子的时候,整个人的面容上都露出一种惊叹。
“王妃娘娘真的太厉害了啊,那可是一百五十四万两银子啊,可是王妃娘娘两个月就赚到了。”
夏二伯听了这个消息,眼里也露出一种荣耀和得意。
这可是他从小到大的看着长大的孩子,虽然知道这个孩子好,但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竟有这般的天赋,也算是天赋清奇了。
如此看来,那孩子应该能坐稳王妃的位置,这样的话,自己就不用为她操心了。
夏二伯一边听,一边不断满意点头。
一旁,云石头听得一脸震惊,喃喃道,“王妃娘娘真是太厉害了啊,王爷更厉害,能够慧眼识珠,以后有机会,能够跟着王爷和王妃娘娘学习一些什么,石头我就终身受用了。”
说着话,一脸的向往。
这里正说得热闹,在外间,忽然传来“蹬蹬蹬”的马蹄声。
伴随马蹄声,夏二伯愣了一下,下意识朝着外间看了一下,而好巧不巧,这马车就正好停在他家门跟前。
等他站起身,一旁的敲门声也跟着穿来。
夏二伯心里一跳,不知为何,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等他打开房门,在外间,夏伟宏也出现在了夏二伯跟前。
夏二伯真是又惊又喜,道,“宏儿,你……你回来了?”
大厅里的刘环,云石头,都跟着迎了进来。
夏伟宏诺诺的道,“爹,我……我带着女儿回来看你们了。”
夏伟宏说着话,看向了他身边。
在他身边,一个女人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小奶娃,身后跟着一个丫鬟一个婆子走了进来。
女人道,“爹,这是你的孙女倩倩,天冷,真怕她在路上冻坏了啊。”
夏二伯还没有说什么,在里间,熊氏立即跑了出来,目光一动不动看着那小胖娃,道,“这……这真是我的孙女倩倩?哎哟,倩倩长得真好,来,来,奶奶抱抱啊。”
小奶娃看了熊氏一眼,脑袋一扭,一下埋在女人胸口,看也不看熊氏一眼。
这女人看了熊氏一眼,道,“娘,孩子认生,还得多相处才能熟悉。”
转头又对夏伟宏道,“宏哥,我们女儿都冻了老半天了,能烧电热水让孩子喝一口吗?”
这话一出,几乎毫无悬念,即使夏二伯有些恼怒,也只能闷着脑袋不说话。
熊氏立即道,“哎哟,看我,真是不该啊,快,快进来,我们倩倩快回家啊,等着,你要吃什么,奶奶都给你弄好吃的,说起来,你们来得正好,这最后一道菜上来,正好吃饭呢。”
事实上,里间大圆桌的香味,此时早已传过来,赵氏在省城听说夏二伯家里发财了,本来也没当成一回事,只是在听见了这二伯干果的名头以后,这才改变主意,逼着夏伟宏带着孩子一起回了乡下。
而夏伟宏呢,在看见自家原本的屋子处,修了高门大户的青砖绿瓦,完全不敢相信那是自己记忆里的家,不敢,在他敲开房门以后,当真的看见自己爹娘住在这样的大院子里,他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复杂。
夏二伯只有他一个儿子,日子过得紧巴巴,自然希望儿子传宗接代,孝顺父母。
只可惜夏伟宏一直都让他们失望,上一次的消息,夏伟宏甚至要去别人家里入赘,这完全是要让夏二伯绝后啊。
在和丈夫商议后,夏小丽考虑了一番,就决定下一胎,跟着夏二伯姓,族谱也记录在夏二伯名下,下一个孩子算是夏二伯的孙子。
这样一来,夏二伯不会面临绝后的风险,心情自然极好的。
当然,这些事情夏伟宏夫妻现在还不知道。
话说赵氏带来的下人,原本对去乡下地方一脸的不屑,甚至心里暗暗鄙夷夏伟宏吃软饭。
不过,当来到这所谓的乡下,看着这个高门大户,以及夏小丽身边环绕着的丫鬟婆子,他们的心情就有些复杂起来了。
虽然对赵氏不满,但是毕竟是过小年了,夏二伯便也没有说什么,只道,“把伟宏夫妻好下人都安置好以后,就吃饭吧。”
夏二伯家里现在特别的大,安置夏伟宏夫妻并两个仆从,完全算不得什么。
在夏伟宏夫妻回到卧室,此时,赵氏眼睛直转动,啧啧道,“真没有想到啊,你爹娘这竟真的发财了,只是这发财了,你也叫你回家,宏哥啊,你爹娘不会想把家产留给夏小丽夫妻吧?”
夏伟宏愣了一下,不由道,“不会吧?我爹娘就我一个独子,家里的一切自然都留给我了。”
赵氏眼里算计之色一闪而过,道,“宏哥,为了避免咱们家的家产不落入别人手里,我看啊,这二伯干果的秘方,你一定要要到手才是。”
夏伟宏见妻子难得对自己和颜悦色,心里一暖,道,“这家里的一切本来就是我的,我爹娘肯定留给我,你放心,我只要一开口,爹娘什么都给我了。”
“真的吗?你可别对我我们娘两吹牛。”
这夫妻二人说了一会儿话,便出了卧室,来到外间的餐厅。
而在看见餐厅里桌子上满满的一大桌子吃食,即使势利如赵氏,此时也是心里一跳。
看来,这二伯干果远远比她想象的还要赚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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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食物做得过多,即使多了几口人,这个小年饭,夏二伯家里依然够吃,甚至不用再去多做什么菜色,一顿饭下来,所有人都吃得太饱了,但是依然有不少的剩菜。
吃完饭以后,夏二姑带着云石头去了夏小蝉曾经居住的屋子居住,而夏二伯家里的人,则各怀心事去住下了。
因夏伟宏现在住的房间又宽敞又明亮,家具都是重新打造的,床单被套也是新的绸缎,一看就让人觉得舒适。
也因为这个缘故,赵氏躺在床上的时候,抱怨也跟着少了很多。
不过,赵氏越发觉得要早点把夏二伯家里的钱弄过去养自己的父母。
她家里虽然开了一个铺子,但是日子并不好过,赵氏的姐姐姐夫并姐夫一大家子都吃住在赵家,赵家虽然自称城里人,但是家里的房屋并不宽敞,仅仅只有三间房屋罢了。
赵氏的姐姐一家子,并不是什么勤快人,干活很偷奸耍滑,也因为这个缘故,赵家这才需要一个听话又啃干活,还不要钱的长工。
而这个长工的人选,很悲催的落在了夏伟宏身上。
夏伟宏自以为娶了一个城里的姑娘,还在城里安身立命,自认比他的那些堂兄表弟啥的,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又因为赵氏五官虽然不咋的,到底从来没有干过农活,这皮肤和一般的农女比较起来,就显得分外的细腻。
夏伟宏自然也因赵氏的细致皮肤,对她很是高看,觉得她是一个城里的姑娘,而自己是乡下人,自己配不上她。
也因为赵氏抓住了夏伟宏的这个心理,导致夏伟宏的日子分外的不好过。
每天天没亮就起床开始干活,而夜里,却睡得比谁都晚,店里的进货,所有出入,都是他在干活。
为了多赚钱,老赵家甚至逼迫他在开杂货铺的同时,一大早就在赵家大门外摆了一个早点铺子,这早点铺子卖的食物,总得有人起床去做,食材也得干净新鲜,这才有人买。
夏伟宏在老赵家包包子的时候,每天都是包得手软的,每天夜半四更天的时候,就必须起床包包子,而他在忙碌的时候,整个老赵家的人都是在呼呼大睡。
夏伟宏吃完饭以后,看着宽敞明亮的家里,再想一想自己一个人睡在老赵家柴房的日子,他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甚至心里有些心酸。
因他是入赘,老赵家的人并不怎么看得起他,甚至他要睡一下自己的婆娘,也要表现好,才被准许进一次赵氏的房间。
他赚下的钱,所有钱都是赵氏管着,平日里的吃喝,他在赵家可以说是最差的,也因为这个缘故,夏伟宏苍老得有些厉害,这年龄还没多大,就已经开始长白发和皱纹了。
不同于老赵家里的柴房,这家里的床,铺上了干燥的谷草以后,上面又铺上了两床新棉絮,这是熊氏今年新找人弹好的棉花,大冷的冬天躺在暖洋洋的床上,那真是再舒服不过。
便是一旁的赵氏,此时也舒服无比的叹息道,“你爹娘看来真的赚了不少了啊,真的没有想到啊,他们在这里吃香喝辣,我们却啃着馒头咸菜,夏伟宏,你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夏伟宏身子抖了一下,道,“你想说什么?”
赵氏冷哼一声,正要说话,此时,屋子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两人便都跟着沉默了下来。
不多时,敲门声也传来,“宏儿,睡了吗?你们大老远的回来,实在太辛苦了,我给你们做了一些银耳汤,来,都喝一点啊。”
赵氏身子一翻,道,“什么?银耳?”
这可是和燕窝都差不了多少的好东西啊,都是大户人家的太太才吃的好东西,听说可以预防人衰老。
赵氏一下打开房门。
而熊氏端着三个碗给三人端进来。
“孩子呢?挨着你们睡,会不会打搅你们啊?要不,就让孩子跟着我睡?”
赵氏眼睛一翻,皮笑肉不笑的道,“不了,哪能让孩子离了亲娘身边呢?总不能骨肉分离不是?”
这话说得好像熊氏要让她和她的孩子骨肉分离似的。
熊氏一下红了眼睛,直直看向一旁夏伟宏,夏伟宏眼神一阵躲闪,最终,他垂下了脑袋。
熊氏叹了一口气,放下银耳汤,转身走了。
等熊氏离开,夏伟宏不由对赵氏道,“赵氏,对我娘客气点行吗?她毕竟是我娘。”
赵氏冷哼道,“夏伟宏,你什么意思?莫非你想欺负我老赵家无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
赵氏想着夏二伯家里的金鸡蛋一样的方子,呜呜哭着,道,“夏伟宏,在你还是一个穷小子,只是一个小二的时候,我一个城里的清白大姑娘跟了你,我……我图你什么啊?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你说一辈子都要对我好,一辈子都会听我话的,呜呜呜,你是不是在得到我的人以后,就打算把我抛弃了?”
赵氏一般都不会哭泣的,此时哭起来,一下让夏伟宏心软了。
“娃她娘,你别哭,别哭啊。”
赵氏呜呜抱着夏伟宏,道,“宏哥,你要记住啊,这个世上,只有我才是和你过一辈子的人,你可不能做对不起我的事。”
在夏伟宏的一番保证之下,这哭泣声才消停了。
接下来,自然是一番的红浪翻滚,夫妻二人一下恩爱如初。
而在床上这点功夫,赵氏道,“宏哥啊,我看你爹娘很心疼你姐姐啊,之前为了你姐姐和离,可是家底都愿意腾空了,现在又让你姐姐时时住家里,他们不会把家里的财物都留给你姐姐吧?这二伯干果铺子,可是我们两人孩子的产业,你可不能犯糊涂。”
见夏伟宏神色有些不好看,她又补充道,“呜呜,我们两人的日子就过得够苦的了,我真的不想拖累我们的孩子,不想让我们的孩子以后也过上我们这样的苦日子,我……我这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子嗣后代?你姐姐家里已经够有钱了,可不能只算计我们啊。”
于是,第二天早饭后,等背了人,夏伟宏把房氏叫进屋子,道,“娘啊,你们那干果铺子,回头连着秘方一起,都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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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赵氏故意带着丫鬟婆子出了夏二伯屋子,只等着在乡下逛一圈子,就拿着干果铺子回家去。
想起到时候可以带着自己家里人吃香喝辣,她的心情就变得特别好。
她逛着逛着,一下被不远处那高门大院给吸引了。
而在看见夏小丽带着男人和儿子走入那高门大院以后,心里一动,便也带着下人跟了过去。
那一座高门大院修得可真漂亮啊,高大的院墙,院子里的房屋可是比夏二伯家里修的房子还要高大,还要气派不知道多少倍。
赵氏家里只是开着一个小小的杂货铺子而已,平时虽然听说了一些夏小蝉的事迹,完全没有把故事里面的人物和夏小蝉联系起来。
毕竟夏小蝉她也是记得的,只是一个嫁了傻子的乡下丫头而已,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等赵氏朝着夏小蝉的屋子走过去的时候,此时,村子里一个婆子看着赵氏,客气讨好的道,“哎哟,这是夏二伯家里的大媳妇吧?大雪天的要不要进屋坐坐?外面天冷啊。”
赵氏摇头,道,“不用了,我这有点事呢。”
对方对于她的无礼也没有生气,理解的道,“你这是去王妃娘娘居住的故居去吧?是应该去粘粘王妃娘娘的喜气啊,啧啧,这王妃娘娘还真是好命呢,咱们宝石村的山水养人。”
赵氏连同身边对这乡下巴掌大地方不屑的几人,此时却一下惊住了。
“什么王妃?”
“伟宏媳妇不知道吗?忠义王妃是你公公的亲侄女啊,两家关系分为不错的。”
听了这话,赵氏身子一僵,眼神一阵闪烁,便朝着不远处的大院子走去。
她身后的丫鬟道,“夫人,那个市井传说的忠义王妃,竟是堂姑子?”
赵氏也没有想到,她找的这个“长工”,家里竟出了这样一个能人。
不过,听说忠义王府已经被皇帝惩罚去了北方苦寒之地,只怕吃不饱穿不暖呢,所以,王妃也没有什么稀奇。
倒是这一处大房子,如果能够弄到手,能值不少的银子呢。
等赵氏推开门走进去,屋子里,夏小丽正在和夏二姑说着话,看见赵氏,夏小丽的神色并不见得多好,对于这个嫂子,夏小丽自是有意见的,当然了,夏小丽想着已经是一个有些城府的夫人了,倒也没有表现出来,只不咸不淡的道,“哟,嫂子怎么过来了?怎么不在家里歇着?这真要在我们这种乡下地方冻着了,我哥还不得又埋怨家里?”
赵氏并不说什么,只眼睛提溜看着院子周围,道,“这就是王妃曾经居住的地方吧?真是一块风水宝地啊,都是一家人,我自然要来粘一粘喜气。”
说着话,也不管夏小丽,只带着丫鬟和婆子往屋子里。
等看见屋子里的布置,家里,一行三人眼睛都瞪大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太漂亮饿,这些家具里,很多还都带着淡淡的香味,家具雕工栩栩如生,精美非凡,很明显,这是用了紫禅木,请了名家来家里雕刻的家具啊。
看着圆润大气,手感润滑的家里,即使不懂行,也知道这些家具的价值。
等赵氏走了一圈子下来,几乎立即的,就完全看中了这房子。
反正她家里的杂货铺子也不怎么值钱,等把干果铺子要过来,她再把爹娘,姐姐姐夫一家子都接来居住,这样,以后姐姐肯定没有那么为难了,也不会和姐夫经常吵架了。
当然了,如果自己一家子搬在这院子居住,那夏世光的新修的屋子,倒是可以给姐姐一家居住,这样一来,姐夫一家想必会对姐姐好很多吧?
赵氏的姐姐婚前曾经失贞,也因为这个缘故,这个姐夫对姐姐就非常的苛刻。
久了,赵氏一大家子都觉得是自己欠了那男人一家子的,只要男人不去找别的女人,那男人的所有要求,这一家子都包容着。
赵氏在这里盘算,越发满意这院子。
只是对于夏伟宏的亲生父母的居住问题,她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反正不是她的亲人,那两个老不死的不是有一个发达的女儿吗?自己跟着去享福好了,早点给自己家里腾了位置,只要不妨碍自己家里过日子,她管他们去死。
另外一边,熊氏在一旁洗碗,夏伟宏见了,便要过去帮忙,见状,熊氏忙阻止夏伟宏,道,“儿啊,你既回家了,一切都有娘做,你就好好歇着,好好养养,你……你一个人在外间,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才是。”
夏伟宏心里一酸,顿了顿,道,“娘,我不辛苦,你别为我担心。”
赵氏沉默了一下,道,“你……你在他们家过的好吗?你……你这样瘦,这件衣服还是前年娘给你做的吧?儿啊……哎,你要过的不好,就回家好了。”
夏伟宏忙摇头,道,“娘,我不苦,我一点都不苦。”
赵氏知道儿子不愿意回头,虽然赵氏对她态度恶劣,但是为了儿子,她到底只有忍耐了下来。
等她洗完碗,夏伟宏张了张嘴,一时,竟然有一种无法开口的感觉。
不过,终究要说的,想起赵氏的哭泣,他只好在熊氏要出门的时候道,“娘,你……这家里的一切,以后都是我的,对吗?”
熊氏愣了一下,道,“儿啊,怎么了?可是缺钱花?你少多少?娘给你拿去。”
夏伟宏咬牙道,“娘,你们把那二伯干果铺子给了儿子吧。”
夏二伯自然也是想儿子的,本来想过来看看儿子,毕竟看一眼少一眼,不想,竟听到了这样一番话。
夏二伯沉声道,“你不是入赘了吗?既不管你爹娘的死活,怎么还有脸皮来问你爹娘要这么一点产业?”
夏伟宏眉头一皱,道,“爹娘,反正这些产业都是留给我的,现在早点给我又怎么了?”
夏二伯冷笑一声,他就说赵氏怎么忽然好心了,忽然能让自己回家了,不想,竟是在谋算自己的铺子。
夏二伯淡淡的道,“那很不巧,我已打算从你姐姐那过继一个孩子做我老夏家的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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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二伯这句话对于夏伟宏来说,简直晴天霹雳。
夏伟宏口不择言,道,“你们……你们就这么偏心夏小丽?好,好啊,等以后,就让夏小丽给你们供奉吃喝吧,反正我都被你们当成了外人,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了我的一席之地,我不停留也罢。”
夏二伯被气得心肝疼,点了点头,道,“好,也好,你这就带着赵氏走,立即给我离开这家里,反正爹娘养你长大,到如今,你早已有了外心,也从来不曾孝顺过我们,你——给老子滚。”
事情闹到这样的份上,夏二伯父子自然不可能再和好。
夏伟宏当即怒气冲冲走出屋子。
在夏伟宏身后,熊氏哭得伤心欲绝,这是她唯一的儿子啊,怎么能不心疼宠爱?
“儿啊,呜呜,儿……你别走。”
夏伟宏任由那凄惨的哭声传来,根本不多看一眼,心里对父母生出了巨大的不满,只觉得自己的父母对不起自己,只想先叫了自己的媳妇,一家子赶紧离开这个让他痛苦的地方。
夏伟宏找出来的时候,挺凑巧的,正好遇到了赵氏。
赵氏见到他找过来,心里一喜,不由道,“你爹娘同意把干果铺子给我们了?”
夏伟宏脸色有些不好看,道,“娘子,我们不要他们的臭钱,也不要他们的臭铺子,走,我们回家,我们回自己的家里。”
赵氏听了这话,心里一阵火起,道,“怎么了?莫非你爹娘不给咱们那铺子?”
夏伟宏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诺诺道,“他们要过继我夏小丽的孩子做夏家的继承人,所以那铺子就留给夏小丽的孩子了。”
赵氏听了这话,声音立即变得尖锐和高坑,道,“什么?你才是夏家的独子,他们凭什么把这财物给外人?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这样,宏哥,你快去叫他们把铺子给你。”
夏伟宏身子一僵,诺诺道,“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你怎么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要你有什么用?我一个城里的青白姑娘跟着你一个乡下小子,呜呜呜,夏伟宏,你要有良心,你就让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夏伟宏被赵氏撒泼着扑过去,又不忍心是伤害赵氏,没一会儿,就被赵氏骑着在地上打了好几个巴掌。
没一会儿,村子里的几个帮闲都走过来,围绕着指指点点。
夏小丽等人走过来的时候,立即看见了这样一出。
夏小丽指使下人过去拉开赵氏,一边惊讶的道,“这是怎么了?夫妻两人有话好好说啊,大哥,你没事吧?”
结果她话音一落,赵氏立即撒泼道,“夏小丽,都是你这个搅屎棍,你一个外嫁女,一个和离过的女人,你凭什么药分夏家的家产?天下间有这样偏心女儿父母吗?来看看啊,都来看看啊,这父母要逼死儿子啊。”
这番谩骂撒泼的话说出来,一时,村子里的人都面面相觑。
只听有人道,“这赵氏说的是真的?这夏世光老两口真的要把家产留给女儿?”
面对众人的质疑,夏小丽冷笑一声,道,“大嫂,我爹娘可没有说把家产直接给我,只说我生下一个孩子,如果老夏家绝后,我的孩子过继过来,这家里的产业便给孩子。大嫂鼓动大哥常年不回家,明知道我家里只有大哥一个独子,可是生下孩子也舍不得让我爹娘多看一眼,孩子还跟着大嫂姓赵,大嫂明摆着要让老夏家绝后,此时又怎么怪得了我爹娘想要过继一个孩子继承香火?”
“你……你……”
夏小丽逼近她,道,“莫非大嫂想说这孩子姓夏?我大哥也不是入赘?”
赵氏自然回答不出来,不过,她也不是没有办法对付夏小丽的,此时,她呜呜大哭起来,一扭身,一下就朝着不远处的水塘要冲过去,一边恶狠狠的道,“夏伟宏,你亲妹妹要逼死我了,呜呜呜,我一个清白城里姑娘跟着你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你就这么没有良心吗?”
夏伟宏听了这话,一把把赵氏一抓,声音痛苦的道,“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转头,他一步一步,朝着夏小丽走过去。
夏小丽心里一跳,不知道怎么的,变得有些害怕夏伟宏,不过想到夏伟宏对爹娘的那些行为,她一股怒火又冒起来。
“夏伟宏,你如果真的有一点良心,你就回家好好跟着爹娘过日子。”
夏伟宏满眼怒火的道,“夏小丽,快对你嫂子道歉。”
“嫂子?那是什么嫂子?可没有婚书的,一个不要脸勾搭男人的野女人,一个把我爹娘搅合得痛苦不堪的女人,我永远不会叫她嫂子。”
“好,好,好得很!”说着话,夏伟宏手掌一挥,一巴掌就对着夏小丽脸色打过去。
啪!
很清脆的一声响声,所有人都惊呆了。
夏小丽一眼愤怒伤心的看着夏伟宏,道,“你……你打我?夏伟宏,你真当大家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底细吗?不过开一个破杂货铺子,一大家子都是吸血鬼,要找一个免费奴仆给他们家干活养家罢了,而你,就是那个不要脸的免费奴婢,夏伟宏,你真的以为这铺子给了你,钱你能够花上一分?不过被这个女人拿去补贴她的姐夫一大家子吸血鬼而已,夏伟宏,呜,你……你真是没有良心的白眼狼。”
此时,夏二伯,熊氏,夏小丽的男人一大群人都走了过来。
在听见事情的经过以后,夏二伯等人脸色立即变得阴沉了。
沉默了一下,夏二伯忽然道,“逆子,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是不是真的要跟着这个女人去做上门女婿?”
“你们休想挑拨我和我夫君的感情。”
夏伟宏在夏二伯的目光下,怨毒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亲妹妹,道,“好,好,好得很,你们不就不想分我家产吗?你们不就偏心夏小丽吗?找那么多借口做什么?不想分就明说,我走就是。”
夏二伯心痛不已,道,“族老,烦你们把夏伟宏逐出我夏氏一族吧。我从此以后,只当家里没有这样一个儿子。”
“除族就除族,谁怕谁?只是你们以后可别后悔,我怕你们死了以后,连个烧纸的人都没有。”
夏二伯冷笑道,“以后,我夏家的事情,都和你这个外人无关。”
除族文书很好写好,一式两份,夏伟宏按下手印,扭头领着赵氏走了。
另外一份则要拿到县衙去备案存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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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原城。
在冬日越来越逼近以后,因今年收益不错,辽原城一扫往年的冷清,今年,早早的,家家户户就张灯结彩,准备起了过年的事情来。
而这些准备过年的人里,除了那些跟着种菜赚了一笔的农人,又要数边关将士并家眷最高兴。
为何?只因今年发的钱财足啊。
所有直属王爷的军队,每一个士兵都发足了粮饷,额外,还发了米面肉棉衣两身防水靴子两双等若干物资。
可以说,这些士兵当兵以来,这个年是过得最好的那一个年。
也因为人人手里都有了银子,城区便分外的热闹,各种各样的摊贩不顾严寒,竟都张灯结彩摆摊,不少冰块雕刻的灯笼,也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这些灯笼的出现,最初只是为了吸引人们的目光,好提高销量,而伴随灯笼的出现,越来越多的冰雕也跟着摆放在大街上,各种冰雕图案各异,龙虎猫狗并各种花草,也跟着出现。
在这样的情况下,北地的这个过年,就显得乐趣纷纷。
而北地的复苏,也指日可待。
日子里平缓里渐渐过去,许是慕容氏忌惮熬星语,在这个年里,慕容氏并没有再来侵犯边境,边境无人伤亡,大家日子过得都还不错。
过年这一天,夏小蝉一家四口过了一个和顺年,等两个孩子去睡觉以后,夫妻二人过了一更天,这才睡下。
在熬星语交完公粮以后,夏小蝉隐隐要睡下的时候,熬星语一脸幸喜的道,“蝉儿,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啊,我已经有了神医的消息了,且等着,我们一定可以再有更多的孩子。”
夏小蝉前世没有生过孩子,对孩子自然有很深的母爱,如果条件允许,想着孩子小小一团在自己臂弯里的模样,夏小蝉心里一软,自然想生的。
不过,这生下孩子的前提,还得在于对夏小蝉来说,是否有利。
一个人到了一定的年龄,已经不单单只是为了爱情而活。
夏小蝉知道,她在有了前世的经历以后,即使爱上一个人,但是身处现在这个地位,她的爱情已经不纯粹,她更爱的,还是自己。
想到神医的大名,夏小蝉不由心里一颤,而拥有的睡意,也一下醒了。
如果神医来了,且发现她曾经对熬星语下的毒,到时候,她和熬星语,会是一个怎样的情形?
是否会夫妻分离?反目成仇?
不知道怎么的,一想起那个情形,夏小蝉心里一痛,便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夏小蝉试探的道,“神医有消息了?什么时候到辽原城?”
熬星语当然没有想那么多,只以为夏小蝉这是高兴呢。
当即,道,“别急,虽然才刚刚有了一些神医的消息,但是我一定会找到神医的。”
夏小蝉听了这话,心里松了一口气。
听这话里的意思,只是有一点消息而已,还不能肯定。
夫妻二人因累极,倒头就睡下了。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也是夏小蝉和熬星语特别忙的一天。
几乎一大早,熬星语下面的将士就带了家眷前来拜年,熬星语对不少人,都是要笼络的,自是要接见一番,新年的一些事宜,也要进行一番安排。
另外一边,夏小蝉要进行夫人外交,也忙忙碌碌接见了人一个上午。
直到中午,她这才腰酸背痛靠在餐桌休息一下。
一个上午她只是坐在那里,就连绵不绝见了不少人,而这些人里,对于有用的人,夏小蝉都暗暗记了下来,只一个上午,她就有一种忙得头晕眼花之感。
按理说她是王府,是北地的女主人,不需要这样对待下属的。
不过,由于皇帝的态度,以及熬星语的野心,有些事情却必须要做的。
等到了第二天,夏小蝉又见了各种管事,管事婆子,一大通忙碌下来,眨眼,时间就到了初四。
正月初四,夏小蝉好不容易闲下来,好好的睡了一觉以后,夏小蝉正在写新年计划,而这个时候,忽然有下人来通报,道,“王妃娘娘,唐先生带着一个人来求见了。”
听了这话,夏小蝉眼睛一下亮了。
“是吗?快请进。”
等唐先生和地上那人对着夏小蝉行了礼,夏小蝉这才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那看起来像个纨绔子弟一样的男子道,“娘娘,事情已经办妥了。这是详细的记事信息,请娘娘过目。”
夏小蝉接过递上来的文书看了看,等看完,片刻以后,点了点头,道,“很好,这件事办理得很让我满意,张三,你先去北部商会历练一番吧。”
张三忙对着夏小蝉跪拜,道,“多谢娘娘栽培。”
夏小蝉淡淡的道,“你的母亲,我看着就亲切,身边需要一个说话的老嬷嬷,我已经接到了我身边,你稍后去和你母亲好好说话。”
张三心里一凛,越发恭敬的道,“是,娘娘。”
夏小蝉又和唐先生说了一会儿话,等人都离开以后,她再次看了看纸上面写着的内容,这才把那纸丢入了火炉里。
夏小蝉让张三去办理的事情很简单,她给了他两千两银子,让他前去诱了那熬星语奶娘的儿子前去吃喝嫖赌。
奶娘既操纵她的儿子,谋害她女儿的性命,凭什么她吃了亏,还得忍着?
虽然这个奶娘是熬星语的奶娘,有深厚感情,但是对于夏小蝉来说,奶娘的行为无疑在她心口撒盐,太痛了。
而这个张三呢,办事能力相当不错,不过一个多月,那奶娘的儿子就在张三的引诱下包养了瘦马,又养成大手大脚的吃喝行为。
张三请人来吹捧这奶娘的儿子,这小子果然中计,反正没钱了,这不有一个有钱的娘吗?
没个几天,奶娘的儿子就把奶娘的家当败了大半。
时间久了,奶娘自然不想给钱给儿子。
不过儿子也不是傻子,一个人偷摸进屋,就弄走了屋子里的钱财继续吃喝嫖赌。
然后,到了年底,奶娘终于发现了钱财被儿子偷走,儿子的媳妇也发现了儿子养的瘦马。
瘦马顺利进门,家里鸡飞狗跳,天天吵闹,好不热闹。
过年的那一天,因为没有给钱给儿子赌,奶娘被儿子踢了一脚,一下瘫软在地上,直接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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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出了正月,夏小蝉和熬星语还在商议新年计划,结果朝廷派来的所谓出使的侍者的出现,一下打乱了两人的计划。
老皇帝因夏小蝉忽然弄了一大笔资金,对北地自然不信任。
虽然名义上,夏小蝉的儿子是留在京城的,但是,这并不老皇帝和云贵妇对皇帝就信任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在朝廷进行了一番的筛选后,最终派出了亲信前来出使北地。
说来凑巧,不少大臣对北地这种苦寒的野蛮之地,都是不屑的,不想去受这个奔波之苦,在推脱了几天以后,一直没有人愿意出使北地。
而这样的情况下,倒是有不是云贵妃这个派系的大臣愿意出使北地,不过云贵妃并不放心啊,如此,事情就僵直了下来。
而这个时候,太子的门客辛柱对太子道,“殿下,辛柱愿意出使北地,为太子殿下效劳。”
太子本来因为这件事烦恼不已,毕竟他那弟弟他是明白的,在能力方面,的确是有的,他对熬星语的本事也是很妒忌的。
当然,更多的,他是忌惮熬星语。
如果熬星语真的有了反意,在熬星语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他必须想法把熬星语除掉才是。
此时,对于自己关系非同一般的辛柱,他不由道,“阿辛,你……你真的愿意?要知道,这并不是一次简单的出使北地,你还有更加重要的一个目的,一旦发现了这忠义王爷有谋逆之心,便要就地把人处决。”
听了太子的话,这辛柱眸子一闪,一脸忠义愤怒的道,“殿下,这忠义王爷除了占着一个皇后嫡子的名分,处处都不如殿下,依臣之见,别管这人有没有谋逆之心,都应该先把这人除掉才是啊。”
这话一出,一旁的太子眼睛一亮,看向辛柱的眼神越发的欣赏和柔和。
太子咳嗽一声,道,“爱卿,万万不可说这样的话,我和二弟兄弟情深,即使他对不起我,怨恨我,妒忌我,我也不能轻易放弃他。如果你出使,一旦发现他的不臣之心,再派人给我传信息,到时候再定夺一切。”
辛柱忙道,“殿下,依臣之见,一旦得到消息,不如直接把人除掉好了,免得失去先机啊。”
太子听了这话,微微一笑,道,“爱卿,我知道你的忠心,只是现在这样,就凭着你一个人根本没法办法除掉他,你传来消息,我再安排人手,我可不想爱卿出事。”
辛柱一脸感动的道,“殿下,我定不负你所托。”
于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辛柱的出使就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与此同时,整个北地都在商议着怎么迎接这个侍者。
等使者来到北地的时候,已经是阳春三月了。
三月的北方,天气依然寒冷,不过积雪已经在开始融化了,而北地低矮的房屋,穿着破烂的人群,还是出现在使者官员眼里。
这些人看着北地彪悍的女人,凶悍的男人,啧啧叹息,意味不明。
使团的队伍到达辽原城以后,使团被蓝先生安置在了北地的一处客栈,熬星语并没有接见这些人。
这些人态度都很嚣张,自认到了蛮荒之地,高人一等,且熬星语本来就是被抛弃的皇子,更是对熬星语,整个北地带着几分的不屑。
不过,对于这一切,熬星语一概不理睬,只在王府安静办公。
等回到王府内宅,熬星语对夏小蝉道,“蝉儿,在使团离开北地以前,你带着孩子们生病吧。”
“什么?”
“生病!”
夏小蝉愣了一下,一下就回过神来来,静默一下,道,“好。”
看来,熬星语这是要利用使团做一些什么了,而这些事情,肯定很危险。
毕竟熬驰聘早在收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被熬星语秘密送走了。
当天晚上,忠义王妃感染了风寒的消息一下就传了出去。
而在第二天,使团要求摆放王妃,夏小蝉这一病,立即有了借口,以生病为由,把人打发了。
接下来的数日里,夏小蝉一直都在房间里“生病”,对外间发生的事情,自然不知晓。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对形式的判断。
毕竟熬星语是她的枕边人,从熬星语回家越来越晚,有好几次甚至半夜三更才回家,就可见分晓了。
这一天,夏小蝉正在房间里发呆,忽然,熬星语派人叫她前去书房。
夏小蝉愣了一下,忙朝着书房走去。
等来到书房,当看见里面的陌生人的时候,她不由愣了一下。
这人打量的看她一眼,飞快的低下了头,对着夏小蝉行礼。
“使臣辛柱见过王妃娘娘。”
“免礼。”
夏小蝉朝着熬星语看过去,不知道这人现在这样的时候叫自己来,所为何事?
熬星语咳嗽一声,道,“蝉儿,你不是要询问小圆儿的消息吗?快问问辛大人吧,辛大人以前是本王的至交好友,最是可信。”
夏小蝉听了这话,心里不由一惊。
要知道这辛柱,可是从太子府出来的人啊,真没有想到熬星语竟这样早就做好了打算了。
这辛柱,只怕是熬星语留下的探子吧。
夏小蝉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小圆儿可好?现在长得如何了?皇宫里服侍的人可都尽心?”
虽然那孩子不是自己的亲生子,但是从小到大,都是自己亲自喂养的啊,自己又怎么能够说丢下就丢下?
隐隐想起,甚至心里带着痛意。
辛柱恭敬的道,“娘娘,小郡王在皇宫,吃得极好,他不喜读书,陛下便免了他读书,他喜欢睡懒觉,陛下也准许了,小郡主挺能长的,现在的身子大概是两个他同龄孩童一般粗壮吧。”
听了这话,夏小蝉心里一痛,脸色有些惨白。
顿了一下,她深深吸一口气,道,“孩子离了爹娘,可曾念叨?”
“最初的时候,很是哭了好几场,后来,就没怎么念叨了。”
这一天,夏小蝉失魂落魄的回了后院,便是晚饭,也吃得很少。
她离开的时候,孩子还那么的小,孩子懂什么呢?一个没有了父母看护的孩子落入皇宫那样的地方,和一块鲜肉落入饥饿的野兽丛林有什么区别?他根本无法保护自己,也无法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只能任由人宰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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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使者离开以后好几日,夏小蝉都心情郁郁,脸色非常不好。
夏小蝉在做梦的时候,很多次,都呼唤着小圆儿的名字,这一点,熬星语是知道的。
因为知道,心里越发心疼夏小蝉。
到底,夏小蝉心软,对那个孩子有了很深的感情。
可是,如果没有那个孩子代替他们的亲子,现在在皇宫里被老皇帝当成猪一样养着的孩子,就是他们的亲生子了。
对于熬星语这样阶层的人来说,自然不后悔做这样的事情。
在安慰了夏小蝉良久以后,见夏小蝉心情依然不好,熬星语想了想,就对夏小蝉道,“蝉儿,不如我带你去庄子里骑马吧,顺带去庄子里住些日子,好吗?”
夏小蝉有些惊喜,现在已经四月初,初春已经来了,在外间,叶子已经在冒出嫩芽,梨花李花之类,有的已经在展枝,看着就一片喜人。
北地的女人多彪悍,很多女人都抛头露面在外间做点小买卖谋生,这骑着马车到处跑的人更是有很多。
夏小蝉在大道上,就见到过很多次。
对此,夏小蝉是很羡慕的。
坐在马上疾驰而去,有一种自由快乐的感觉。
不过熬星语那么忙,真的有时间陪着自己去庄子骑马玩?夏小蝉对此表示怀疑。
“真的?”
熬星语看着她期待的样子,不由好笑,点头道,“当然是真的。蝉儿,你把内宅的事情都安置好,该带的行李都带好,两天以后,我们去辽原城外的庄子去住一段时间。”
“好。”
看着她雀跃的模样,熬星语深深内疚,来了北地以后,自己一直忙碌着,真的把她冷落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出去庄子游玩就变成了夏小蝉等人的新行程。
而在这两天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小蝉老觉得熬星语身体上带着一股子的血腥味,有一次,甚至发现他的衣角上沾上了鲜血。
晚上,夏小蝉问熬星语,“王爷,你最近很忙?”
熬星语顿了一下,道,“没事,只是有些奸细需要处置,这些人都是太子早先就安插好的钉子,趁着这一次太子想要除掉我,拔掉了一大批人。”
夏小蝉没有想到是这件事,不由道,“我看你衣角上都有血迹,你没事吧?”
“我没事。蝉儿,你别担心,这鲜血是别人的血。”
熬星语其实没有说实话,在今天,他以自身为诱饵,故意出去办公,以此诱出奸细,这过程里的凶险,自不会告诉夏小蝉,免得夏小蝉担忧。
而想起晚上在监狱里的拷问,熬星语皱了一下眉头,神色有些难看。
他还是没有能够彻底把老皇帝的布置下的奸细挖出来。
这是一个很大的隐患,导致他很多时候,只能缩手缩脚,这对于北地的发展来说,相当的不利。
夏小蝉弄的那一大笔钱,在几十万军队等着吃喝的情况下,这开春了,眼看着就又要断粮了。
在去年,京城偶然还会分拨一点资金给北地军队,而到了今年,朝廷是一次资金都没有分拨过,整个军队就只有靠着熬星语自己养了。
当然了,这样的情况下,熬星语如果为了节省资金,还有一个法子,那就是裁军,或者扣罚士兵的粮饷。
而这样的事情对于熬星语来说,都是不可取的。
因为一旦这样,北地就危了。
真到了那样的时候,没有了军队的庇护,再失去了北地,熬星语不过成为一个落水狗一样的存在罢了,更别说什么实现他的宏图霸业了。
而这样的情况下,北地的发展就迫在眉睫。
在之前,朱勋多次要求求见夏小蝉,并愿意在北方投资商队,不过,因为朱勋对夏小蝉的那一点心思,还是被熬星语给彻底拒绝了。
考虑了一番,熬星语心里不由一动,也许,应该给那朱勋找一个厉害的婆娘了。
夏小蝉自然不知道熬星语一个念头就想得那么的深远。
这一晚,夫妻二人早早的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夏小蝉早早就起了床。
三个孩子知道要出城去庄子,且还能骑马,都一下乐疯了。
在平时,三个孩子除了上学,能够活动的地方基本就是王府里,这出庄子去玩耍还是第一次呢。
即使是熬驰聘,虽然他一直假装和夏小蝉和好,做出一副老沉的模样,此时也流露小孩脾气,欢呼起来。
在马车上,熬星语和夏小蝉坐在中间,三个孩子挤在一旁的马车车窗,掀开帘子不时朝着外间看过去,看着外间吆喝声,各种各样可爱的糖人,木头制成的各种小人,小车等,这三个孩子眼睛都直了。
小团儿甚至直接道,“娘,娘,我能下去玩一会儿吗?娘,我好想下去玩啊,啊呜……”
夏小蝉又好气又好笑,拉住她的手低声道,“乖孩子,我们要出城呢,路程还远着,等到了庄子,娘带着你们钓鱼,挖野菜,我们在外面做烧烤,行不行?还给你们做野菜吃哦。”
“真的啊?好吃吗?”
夏小蝉一脸回味,“非常美味,可好吃了,不信你们问王爷?王爷当初可爱吃我做的凉拌婆婆丁了。”
熬星语想起当初两人甜蜜的时光,脸上不由露出温柔宠溺的笑容,一把抓住夏小蝉的手,声音低沉的道,“等这一次去庄子,我们在庄子过几日当初我们过的日子,可好?”
夏小蝉点头,“当然好了。王爷可是说了要教我骑马的。”
在说说笑笑之中,马车出了城,而等来到城外十里以外的王府专属庄子,等庄子里的庄头恭敬迎接出来,夏小蝉等人也跟着下了马车。
北地没那么多讲究,夏小蝉根本不用戴什么头纱,就能直接在庄子里随意走动。
北方和南方完全不同,这里的地,很宽广很平坦,遥遥看过去,好像没有尽头似的,全部都是平地。
这里的很多植物,夏小蝉也从来没有见过,一路走一路看,这里很荒凉,起码和南方的生机勃勃比起来,真的算是荒凉的地方了。
好在这里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起码地方平坦,方便车子行走,也方便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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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一路风尘仆仆,几个孩子的兴致不减。
孩子们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似的,在庄子里东看看,西看看,玩得不亦乐乎。
尤其在抓到一个毛毛虫,抓到一个蛐蛐以后,几个孩子几乎都沸腾了。
夏小蝉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竟是一个女汉子。
那蛐蛐和毛毛虫,就都是她抓到的。
她抓到以后,喜欢得不得了,下人拿了一个竹盒子给她装好了。
而一旁,熬驰聘看着那两个虫子,眼睛都直了。
熬驰聘看了看四周,恶狠狠的对小团儿道,“臭丫头,快把虫子给我。”
熬驰聘也喜欢虫子,很想拿来玩耍,可是他自己不敢抓,他虽然吩咐下人在周围找了半天,却一个虫子都没有找到,见夏小蝉和熬星语已经去了别院休息,他的恶劣性子,便一下暴露出来。
小团子对着他扮了一个鬼脸,道,“熬驰聘,想要我的虫子?哼,我才不会给你呢,你有本事自己去抓啊,抢别人的东西算什么本事?”
这话说得熬驰聘非常生气,一下扑过去,就要揍小团子。
小团子被夏小蝉养得白白胖胖的,且勤奋练习拳脚,熬驰聘哪里是她的对手?
姐弟两人一言不合就打架,结果自然很明显,这熬驰聘一下就被打倒在地上,且把小团儿按住,道,“服不服?熬驰聘,你服不服?”
熬驰聘眼珠一转,笑嘻嘻的道,“我服,我服就是。”
小团子听了这话,这才转身放开熬驰聘。
结果熬驰聘一得到自由,趁着小团子不注意,一下夺走小团子的虫子,且把虫子丢在脚下,几下就把虫子踩成碎泥。
小团子见状,一下傻眼了,下一刻,她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朝着熬驰聘追过去,道,“熬驰聘,你赔我虫子,你快赔我虫子,呜呜,不要这个弟弟,呜呜,我要小圆子,我要小圆子。”
在一阵吵闹声中,刚刚休息片刻的熬星语和夏小蝉,不得已走了出来。
等看着两个泼猴一般的孩子再次扭打在一起,且都鼻青脸肿的,两人都觉得头大了。
两人一左一右分开两个孩子,结果熬驰聘一下恶狠狠的瞪着夏小蝉道,“爹,他们欺负我,呜呜,他们要打死我,呜呜呜……”
熬星语愣了一下,皱眉道,“怎么回事?”
熬驰聘道,“小团儿打我,她要打死我,爹,这个家里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呜呜,你送我去奶奶那里吧,我再留下去,肯定会被她们虐待死的。”
这番哭诉说下来,夏小蝉脸色不由一变。
就是熬星语,神色也沉了下来。
小团儿尖声道,“爹,娘,他撒谎,小团儿没有打死他,明明是他,是他踩死我的虫子宝宝,他好残忍,呜呜呜。”
小团儿哭,熬驰聘哭泣声更大,整个安静的庄子,一下鸡飞狗跳,热闹起来。
最终,两个孩子被分开带走教育去了。
在室内,小团儿抱着夏小蝉,哭得分外的伤心,“呜呜,娘,我不要这个弟弟,我要小圆儿,我要听话的小圆儿。”
夏小蝉想起那小小一团孩子所在自己怀抱的时候,心里一痛,道,“小团子,熬驰聘才是你的亲弟弟,我们都懂事的好孩子,我们多让让他,让让感受到小团子对弟弟的爱护,这样以后他就不调皮了,好吗?”
“可是……可是他就是淘气,一直都淘气,娘,他不听话,让他走,让他赶紧走。”
夏小蝉哄得头疼不已,最终,叹息了一声,说明天带孩子去骑马,又承诺给糖果吃,这才把孩子哄好。
熬星语直到半夜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脸色也不大好。
夫妻二人洗漱以后,正要睡下,此时,隔壁房间立即传来一阵哭声。
下人匆忙道,“王爷,小主子找您呢。”
熬星语脸色一沉,“就说我已经睡下了。”
“可是小主子说……说没有您,他就睡不着。”
熬星语:……
夏小蝉听了这话,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这孩子年龄不大,但是却把奶娘那的不良习惯学的一套一套的,因为是自己的亲生子,夏小蝉越发觉得心如刀割,很难受。
一个和自己父母不亲密的,甚至仇恨自己母亲的孩子,是个母亲都会心碎的。
即使惩罚了奶奶又如何?夏小蝉知道,她还是输了。
不过,难道就这样放弃这个孩子?
顿而来顿,夏小蝉摇头,不,不,绝对不能放弃。
那可是自己的孩子啊,他那么小,什么都不懂,他也是一个受害者。
这一夜,熬星语在熬驰聘身边睡下了,夏小蝉这一晚上睡得并不怎么好。
作为一个母亲,为了孩子,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做的,怕只怕根本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孩子最好的做法。
第二天,熬驰聘变成一副乖巧懂事小男孩的模样,规规矩矩吃饭,好像昨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不过,在言谈之间,他却时不时对熬星语撒娇,看得小团子在一旁翻白眼。
“爹,我想吃这个糯米团子了,爹爹喂我。”
熬星语拿起一个糯米团子递给他,他立即一口一口吃着。
他一边吃,趁着熬星语不注意,一边拿眼神恶狠狠瞪着小团子和夏小蝉。
小团子张了张嘴,但想起夏小蝉说的话,到底忍着了,只垂下头,一脸委屈的吃着饭。
吃完糯米团子,熬驰聘又得意的道,“爹,我要吃这个小米糕,爹你给我端过来。”
小团子也挺爱吃小米糕的,但是看了熬驰聘一眼,垂下头,没说话。
熬星语男人家心思没有那么复杂,道,“好,吃吧。”
说着话,把小米糕端了过来。
接下来,熬驰聘又要了好多东西,都是小团子爱吃的。
再也忍不住,小团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爹,呜呜,你不心疼小团子了吗?”
说着话,不管不顾,一下就扑到熬星语怀抱里。
熬驰聘在熬星语怀抱,一下被挤下去了,小团子得意的冲熬驰聘做了一个鬼脸,埋在熬星语怀抱里假哭。
夏小蝉:……
两个孩子都挺聪明的,不过,聪明都没用对地方,看来教养好孩子,还得有段距离。
早饭以后,熬星语叫了几个副将教导几个孩子骑马,他则选了一匹温顺的小马,抱着夏小蝉到马背上,夏小蝉的骑马生涯,也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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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其实害怕这种高大的动物,但是又喜欢在马上疾驰而过的畅快感,在熬星语扶着她,并再三告诉她不会有事的时候,夏小蝉在心情忐忑之中,终于开始了尝试。
小马很温顺,熬星语牵着马走在她身边,小马慢悠悠朝着前方走着,看看暖阳下的平原,夏小蝉看了看身边人,不由露出微笑。
在绕着草场走了几个圈子,慢慢的,夏小蝉也变得不害怕了,熬星语又给她讲了一些骑马的技巧,夏小蝉跟着一点一点尝试,骑马的动作就越来越熟悉了。
到了下午,夏小蝉已经能够自己一个人骑着小马慢吞吞走了。
让夏小蝉惊讶的是,等下午,不远处两个小孩都已经能够骑着马走在草坪上。
而且两个神情兴奋,小脸得意,一点也不害怕。
见到夏小蝉,小团子欢呼,“娘,我在这里。”
熬驰聘看了一眼,迎向熬星语,“爹!”
熬星语点头,“都会骑马了?好,都专心点,好好学习。”
“爹,我会用心的。”
“爹,我比小团子骑得更好。”
“爹,爹,我比熬驰聘骑得更好。”
“我更好!”
“我更好!”
熬星语揉了揉眉头,道,“好了,你们两个都不错,都好好练习去。”
两个争吵的孩子斗气一般的联系骑马去了,熬星语牵着马对夏小蝉,“蝉儿,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孩子们自己在这里没事吧?”
“没事,我已经派了可靠的人在她们身边,她们不会有事的。”
自从上次发生了小团子溺水的事,熬星语额外派人保护了两个孩子,孩子的安全方面,夏小蝉也加强了防备,也算有了数,听了熬星语的话,她便点了点头。
当即,熬星语抱着夏小蝉下了马,,牵着夏小蝉的手来到了另外一匹高大傲气的马儿跟前。
等熬星语抱着夏小蝉骑在马上,马儿疾驰而去,风吹乱她的长发,吹拂在她的脸上,不由自主,她软软靠在他在怀抱里,微微闭了眼。
等马儿停下来,夏小蝉下意识睁开眼,入目之处的风光不由让她眼前一亮。
只见不远处,一个蓝色的小湖出现在她的眼前,小湖后面是一大片开满野花的草坪,红的,黄的,紫的,白的,蓝的……天很蓝,有风吹过,小鸟叽叽喳喳叫着,不远处的一片丛林一大片姹紫嫣红,好美。
“喜欢吗?”
夏小蝉点头,“我很喜欢。”
妙目流转,眸光含情。
熬星语心口一热,一下搂着她,热烈的吻覆盖下来。
夏小蝉推拒他,“别胡闹,都有两个孩子了,这要是被人看见了可咋办?”
熬星语有些委屈的语气道,“蝉儿,可是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在一起了。”
夏小蝉翻个白眼,“男人怎么老是想着这种事情?这里这么美,我们可以钓鱼,可以在湖边捡一些石头给孩子们,也可以采集一些野花回家给孩子玩啊。”
熬星语本想呆她出来放松一下,不想她竟还是惦记着孩子,他眉头一皱,道,“蝉儿,你没有那么心疼我了。”
夏小蝉怔了一下,身子不由发麻。
是给他肉麻着的。
“王爷,你是孩子的父亲了。”
熬星语本来只是几分的玩闹,此时,倒是有些吃醋了,一把把她按在身下,两人躺在松软的草坪上,身边野花熏香若有若无飘来,他对着她的嘴唇咬了一口,道,“蝉儿,说,你是喜欢孩子们多一点还是爱我多一点。”
夏小蝉听了这问话,不知怎么的,心里一酸。
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事实上,她还爱他吗?关于这个问题,她忽然有些茫然。
两人现在相处,已经没有了激情,起码,她对他渐渐没了那么的期待,一个女人对自己的男人没有那么多的期待,不过是因为想要保护自己而已。
像她,布置那么多,谋算那么多,所谓何事?还不是因为不想让自己受到伤害,还不是想在自己的身上,多一点保护壳。
见夏小蝉忽然落了泪,熬星语心里一酸,下一刻,吻一下落了下来。
他细细的,温柔的吻着她掉落的眼泪。
夏小蝉感受到他的温柔,不由推他一下,道,“别乱亲了,这是眼泪。”
他停顿下来,眸子深邃,黑沉沉的看着她,“蝉儿,答应我,不论何时何地,我们都不要有离开对方的想法,也许我们偶然走着走着,迷了路,但我们终究会找到来时的路,终究,我们还是会回忆起最初我们的美好,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的。”
他说到最后,越说话,语气越发坚定。
生活中不可预知的变数太多了,而人力有限,即使熬星语现在是一个王爷,依然受世俗法则约束。
所以,他要告诉她,在婚姻中,他们要一直坚守,一直包容对方,永远不要放弃对方。
夏小蝉听着听着,眼泪越发掉落得更厉害了。
从来没有人,如他这般深情的需要她,她已经好像快要枯萎的心,一下被点燃了。
他先是惊讶,后是惊喜,接着,却是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浓烈情感再也无法压抑,深深的拥住她,用尽生命宠爱她。
那一天,天很蓝,云朵像棉花糖一般白净美好,湖很蓝,花正美,他们的情,好像再次回到最初最美好的时候。
这一天,熬星语好像永远不知道疲倦,等夕阳快要笼罩的时候,两人这才整理好了衣服。
夏小蝉看着不远处美好宁静的景色,不由慎怪的道,“王爷,都怪你,你看看,时间又给你耽误。”
满足的某人眸子情意绵绵的看着她,一双眸子好像粘在她身子上似的。
“蝉儿,等回家,我们再继续。”
夏小蝉羞恼的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道,“谁要和你继续?我今天要好好休息,明天,我带着孩子们一起过来,到时候带着孩子们烧烤。”
熬星语轻笑,“好,好,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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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去的时候,两个孩子因白天玩得累积,早已睡着了。
就连小宝儿,也早早乖巧的睡觉去了。
夫人二人用了晚饭,因白天的满足,熬星语便没折腾夏小蝉,只是有意无意,他手掌搭在夏小蝉小腹,轻轻抚着,夏小蝉有些心虚,好在累极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夏小蝉对熬星语说了教养孩子的问题,熬星语听了以后,点了点头,同意了。
夏小蝉吩咐了下人去准备好铁楸,锅,调料等,他随身也带着长刀,夫妻二人带着两个孩子出了门。
当然了,还有一群侍卫也跟了过来,不过,除了会武术的丫鬟,夏小蝉没有带别的丫鬟婆子。
两个孩子以为带着他们去玩耍,都很兴奋,一路乐滋滋的。
倒是没有安全感的熬驰聘看着自己的丫鬟婆子没有跟来,不由道,“下人呢,怎么不跟来?他们不来我就不走了。”
听他这样说,下人看了夏小蝉一眼,夏小蝉根本不理睬他,只招呼小团子,母子二人往马上搬东西。
眼看着一人骑着一匹马就要走了,熬驰聘一下傻眼了。
“喂,喂,你们怎么不等着我?”,熬驰聘急了,他可是老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昨天只是在庄子里玩而已,但是庄子又不大,哪里有外面的世界好玩?
熬星语沉了脸,道,“熬驰聘,教你的礼节教养呢?”
熬驰聘垂下头,崛起嘴唇,道,“爹,娘,你们怎么不等着我?”
“不是你自己说不去的吗?”
“我……我才没有说。”
“那自己去牵一匹马走。”
“爹,昨天都有下人给我牵马的。”
“熬驰聘,你一辈子都让人替你牵马?你自己长手来干嘛?”
小男孩昂头,脸色有些铁青,嘴巴一张,便要大哭闹事。
结果一扭头,就见大家都开始坐在马上要出发了,他一急,也顾不得哭不哭了,只能急匆匆的牵着一匹马,一边大喊,“等等我,爹,等等我。”
一群人兴奋的出了门。
这一次,除了带点盐等调料,以及锅,小锄头,碗筷等,别的什么都没有带,此时,两个孩子完全被路边的景色吸引,根本还不知道他们的哭日子就要开始了。
由于有两个孩子并夏小蝉这个新学骑马的人,队伍很慢,并不太远的地方,差不多接近中午,才到小湖边。
等到了小湖边,看着周围的景色,两个孩子欢呼一声,在地上打滚。
一边打滚,一边嚷嚷道,“爹,娘,我饿了,快给我弄吃的。”
夏小蝉似笑非笑看了两个孩子一眼,道,“孩子们,都饿了吧?”
“是啊,娘,我好想吃肉,还好想吃糕点。”
“可是,今天我们没有带食物出门啊。”
“啊?怎么办?怎么办?难道娘要把我们饿死吗?”,这嚷得声音最大的,是熬驰聘。
小团子骄傲的道,“我娘最心疼我,才不会把我饿死呢。”
“可是没吃的,大家要一起饿死。”
“不会,我娘一定给我藏着好吃的了。”
两个孩子又开始拌嘴。
一旁的几个侍卫拿起弓箭等去丛林里打猎去了,熬星语和夏小蝉一人拿了一根鱼竿,懒洋洋躺在湖边岸上,开始钓鱼。
这小湖边上,有栏杆挡着,小孩子不怕跌落下来,夏小蝉和熬星语都放心。
熬星语道,“孩子们,我们今天都是自己做自己吃的饭,我和你娘都自己钓鱼自己吃,你们两要饿了,就快来自己动手钓鱼,要钓不着鱼,你们今天中午就别吃饭了。”
这话一出,两个孩子立即惊叫一声。
“爹,你不会这么残忍吧?”
熬星语威严看了两个孩子一眼,道,“你们两说呢?”
“呜呜,爹,你……你也坏,我又不会钓鱼,你要饿死我。”
看着大哭的熬驰聘,熬星语淡淡的道,“熬驰聘,你又没有学习钓鱼,又怎么知道自己不会钓鱼?你如果要饿,就一边饿去,别妨碍我们,小团儿,快来爹身边,爹教你。”
小团子见熬驰聘哭得很难看,又见亲爹还是最心疼自己的,心里高兴,本来已经瘪下来的嘴角,一下舒展,声音也脆生生的。
“爹,爹,我来了,我可厉害了,我一定会钓一大条鱼的,我一会儿烤鱼给爹和娘吃,我以后会孝敬爹娘了。”
“好,好,小团子真是一个孝顺又能干的好孩子。”
当即,熬星语根本不理睬熬驰聘,只在一旁指点小团子怎么钓鱼。
“这是鱼食,挂一个在鱼钩上,再把鱼竿放入小湖,就可以开始钓鱼了,等这个浮标动了,就证明有鱼吃鱼食了,这个时候,我们就要快速把鱼拉上来。”
“爹,这么容易啊,我一下就学会了,爹,我是不是很聪明很厉害?”
“是,是,小团子最聪明了。”
趁着熬星语不注意,小团子对着熬驰聘做鬼脸。
熬驰聘瞪大眼睛一脸的不甘,哭声更大了。
湖边,一家三口正在亲热的说着话,“爹,原来鱼食就是虫子啊,我可厉害了,我下次帮着爹挖鱼食。”
“好。小团子就是厉害,都可以帮着爹干活了。”
“我可聪明了,我可是爹的孩子呢。”
“好,好。”
夏小蝉在一旁听着,哭笑不得。
这孩子太会争宠了。
此时,她浮标一动,她一用力,下一刻,鱼干一甩,一条鱼立即出现在她眼前。
“钓上了,钓上了。”
小团子一脸的羡慕,“哇,哇,娘,你好厉害,娘,你好聪明,娘,你这样好可爱一点。”
夏小蝉:“……”
什么叫好可爱一点?
夏小蝉看了不远处熬驰聘一眼,若无其事的道,“好了,我今天中午有吃的了,我不用饿肚子了。”
这个小湖的鱼都是私家领地圈养的,鱼儿都很笨,正说着话,小宝儿的浮标也一下动了。
小宝儿用力一拉,一个屁股蹲跌坐地上,手上,一条小鱼被甩了上来。
“哇哇,我钓鱼了,我钓鱼了。”
“哎哟,小团子真是聪明啊,真是太厉害了。”
小团子得意洋洋,“娘,我厉害吧?你亲我一口吧。”
夏小蝉搂过孩子亲一口,熬星语凑过脸来,“爱妃,我呢?我也要亲亲。”
夏小蝉皱眉,“孩子们都在呢,胡闹什么?”
“呜,小团子,你看看,你娘还是最心疼你啊,都不亲爹。”
“爹,我亲你啊,我最心疼爹了,爹以后也最心疼小团子。”
说着话,对着熬星语的脸就亲了一口。
论情商,熬驰聘完全不是小团子的对手。
当小团子提着她的小鱼去熬驰聘跟前炫耀的时候,两人过了没一会儿,一人拿了一根鱼竿来到湖边,开始比赛。
夏小蝉和熬驰聘对看一眼,都不由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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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湖里的小鱼从来没有被人猎杀过,这钓鱼还挺迅速,很快,两个孩子都钓着了小鱼。
只是当钓到一条大鱼的时候,身子骨单薄的熬驰聘险些被大鱼拉入小湖,当鱼竿连着孩子都朝着小湖拽过去,把一群人都惊呆了。
一群人惊呼一声,熬星语一下扑过去,把吓得小脸都惨白的熬驰聘抱住,这才避免了熬驰聘被拖入小湖的结局。
熬驰聘脸上被溅落得到处都是水,衣服也湿润了,还好有备用衣服,等衣服换下来,孩子情绪也稳定下来。
夏小蝉道,“好了,鱼也够吃了,我们来清洗鱼肉,并抹上调料烤鱼吧。”
这小湖里大鱼很多,为了小孩的安全,自然不能让孩子们继续钓鱼了。
听说终于可以吃肉了,本来哭哭啼啼的熬驰聘,这才围了过来。
熬星语拿起一条鱼拍晕,再剖腹去内脏,动作说不出的利落。
等做完这事,熬星语拿了一把小刀给熬驰聘,道,“驰聘,来,自己清理一条鱼看看。”
熬驰聘吓了一大跳,身子往后缩,“爹,我……我害怕啊。”
眨巴大眼,又快哭了。
小团子立即接过刀子,“爹,我可厉害了,你看看我,我什么都不怕。”
说着话,双手捧起一条鱼,就往地上用力丢。
鱼大力挣扎,甩动满地的水珠,小团子眯着眼睛把鱼丢在地上。
不过第一次丢地上的时候,鱼并没有被拍晕,甚至大力在地上挣扎。
小团子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熬星语,“爹,它不咬人吧?”
“不,它绝对不会咬人。”
小团子这才再次抓起地上滑动的鱼。
反复几次,鱼被拍晕,她跪在地上拿了刀子划破鱼腹部,在这个过程,她很专注,且很冷静,一点也没有害怕等情绪。
等一旁的一条鱼被清理干净,发呆的众人还没回过神,一旁的熬驰聘哇的一下,就吐了。
熬驰聘指着小团子,一脸的愤恨,“你……你真的太可怕了。爹,她好可怕。那么可爱的小鱼,她居然敢杀死它。”
熬星语转头对小团子道,“宝宝,你怎么这么厉害呢?你不害怕吗?”
小团子想了想,眨动了一下眼睛,道,“我当然也害怕啊,可是,爹,强肉弱食,我既然不想被人吃掉,我就要吃得更多的好吃的,这才长得更强壮,才不会被人吃掉。”
小团子说的,本是童颜童语,但是她的这番表现,却让不远处的几个谋士,将领等人都看在了眼里。
这些人倒是没有多想,只是啧啧感叹,这小郡主果然是王爷的孩子啊,年纪小小,就有这番的勇气和胆识,真是了不起。
这要是一个男孩子就好了。
蓝先生摇头,“可惜啊,可惜不是男孩。”
其实好几个将士和蓝先生心里的想法是一样的,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熬星语又转头问熬驰聘,道,“驰聘怎么不敢杀鱼?你不是喜欢吃鱼吗?”
熬驰聘颤抖了一下,结结巴巴道,“我……我怕,我怕摸它。”
“可是你姐姐也害怕啊。现在,你再尝试一次,好吗?它不咬人,没那么可怕。”
“哇呜,不,不,我不要。”
孩子一哭闹,熬星语皱眉,只得让下人带到一旁去了。
对于熬驰聘,一旁众人的印象就一下差了,毕竟和小团子一对比,高下立分啊。
熬星语心里很欣喜,对于一个优秀的孩子,任何男人都会很欣喜的。
“哎哟,我的宝宝真是了不得啊,好,自己清理好的鱼,自己去涂抹调料,再在炭火上烧烤去吧。”
“知道了,爹爹。”
一旁的熬驰聘恶狠狠瞪了小团子一眼,心里生出一种不安。
熬驰聘不是傻子,虽然现在还懂得不是很多,但是小孩子是最敏感的人,对于周围身边人的态度,自然也能感受到变化。
在之前,他是王爷的唯一嫡子,是将来北地的主人,即使他性子不大讨喜,这些人都是要讨好他的。
如今看来,虽然是小小一件事,但是他却没有做枭雄的潜质,而在北地这样的地方,他这样胆小的领导者怎么能够看守好北地?甚至更上一步?
当然,孩子们现在还小,还可以慢慢教导,只是熬星语和夏小蝉心里,却都生出了危机。
此时,只听一声欢呼,进了丛林的一群人走了出来。
夏小蝉看过去,不由惊呼一声,“好大的家伙。”
“王爷,王妃娘娘,今天收获可不小呢,不但猎到一头熊,还有一些野兔。”
说着话,一个袋子倒出来,一大袋子的野兔,野鸡出现在众人眼前。
“好,好,诸位将士功力更甚从前啊,本王甚慰!大家这就架起火,准备烤肉吃。”
“是!”
大人们一起动手,架火架子的开始架起一个高大的粗壮架子,一旁拾取柴火的下人抗来一大堆干枯柴火,火苗很快点燃,火苗也跟着嗖嗖串起来,大人把那兔子,野鸡,熊都快速剥皮清洗,很快,就唰了调料,并把野味架在架子上开始烧烤起来。。
两个孩子看得眼花缭乱,很快就被肉的香味吸引过去,嘴角不由流口水。
当然,两个孩子的手里也是不停的,很快就烤好一条鱼,开始大口吃起来。
等肉烤好,下人拿了餐具切下四块,分别给四个主子跟前。
两个孩子分别撕开一块肉,眸子眯起来,一脸的享受。
“好好吃,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烤肉。大叔,你好棒,真是太厉害了。”
小团子嘴巴太甜,嘻嘻哈哈之间,一下又学着江湖好汉模样对着人家抱拳,把几个军中汉子逗得直乐,看向小团子的目光越发柔和。
相比之下,熬驰聘就落后了很多,他恶狠狠的道,“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我奶奶说了,他们这些人都是下人,小团子,你这么巴结干啥?笑得真丑,真低贱。”
小团子拆开嘴巴啦啦啦对他做个鬼脸,道,“哼,他们可喜欢我了,他们不喜欢你,大家都喜欢我,才不喜欢你这个嘴巴恶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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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这又开始要吵架了,不过,在熬星语一人一眼看过来,两个孩子这才停止吵架。
这一顿,所有人都吃得很有滋味。
等饭后,夏小蝉招呼小团子来采野花,采野菜,众人是打算要露营的,也因为这个缘故,吃完午饭,众人又要开始预备晚饭食材了。
小团子在野地欢呼,一会儿就采集了一大把的野花来,递给夏小蝉,“娘,娘,我送给你的,我棒不棒?”
夏小蝉点头,“小团子好棒。”
“娘,我给你戴上。”
夏小蝉看着她一大把野花,迟疑着点了点头。
小团子一下扑在她的背上,开始往她头上招呼。
“一朵就够了。”
“娘,你要珍惜我的劳动成果。”
夏小蝉不想满头花儿招惹野蜂,只好哄着孩子,道,“做娘身边,我们来编花环,等花环编好,我们要开始挖野菜了,不然晚上没好吃的了。”
“好吧。”
母女两个依偎在一起窃窃私语,好不亲密。
熬驰聘眼珠一转,来到熬星语身边,道,“爹,我也给你采花吧。”
熬星语:……
这孩子的确被教得没什么眼力劲了,熬星语沉默了一下,耐心拉过他,“驰聘,爹是男人,男人没人戴花。”
“哦。”,他很失落。
熬星语心里不忍,道,“你可以跟着爹一起,我们来挖陷阱,还可以去采一些野菜,蜂蜜,野生蘑菇。”
“好,我跟着爹。”
熬驰聘跟在熬星语身边,本来想气气小团子,结果小团子看也不看他一眼,正亲密歪腻在夏小蝉怀抱里撒娇呢。
对此,熬驰聘不由有些垂头丧气。
不过,到底还是个队外面的世界好奇的小孩,很快,就被眼前的新鲜事物吸引了注意力。
“爹,这个好漂亮,能吃吗?”
“爹,这个好可爱,能带回家吗?”
“爹,这个是什么啊?”
熬星语一点一点教导熬驰聘,父子二人还算其乐融融。
而这个时候,花环编好,并戴在头上臭美的熬驰聘,此时也分外的高兴。
“娘,我们也去挖野菜。”
“好。等一会儿,你跟在娘身边,娘教你认野菜。”
母女二人一人提着一个小篮子,拿了一个小锄头,也在草丛里寻找起来。
“这是鱼腥草,可以洗干净凉拌着吃,清热解毒,吃了对身体非常好,可以预防身体感冒,小孩经常要拿鱼腥草煮水来喝哦,不但预防感冒,还能帮助消化呢。”
小团子一边听着夏小蝉讲解,一边兴奋拿起小锄头,开始挖起来。
等挖出鱼腥草,不由道,“太棒了。娘,我挖到了。”
夏小蝉夸赞几句,一家人其乐融融,都非常的高兴。
就是不讨喜的熬驰聘,此时也变得特别可爱天真,再也没有那一股势利眼和恶毒老太婆的气息。
接下来,夏小蝉又教小团子认识了清明草,芥菜,野葱,山韭花,野艾蒿等。
这一次真是大收获。
“娘,这些菜怎么吃啊?”
“清明草,野艾蒿等,可以洗干净过水后剁碎做饼哦,可香可好吃了,还有营养,这个蒲公英,过水以后,侵泡一段时间,可以用辣椒油来凉拌,可好吃了,而且对身体特别好呢,还有这个山韭花,用来炒鸡蛋,特别的香……”
一番话说起来,小团子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不过最惊喜的,还是从林里的野果。
在和熬星语汇合以后,两人带着孩子朝着丛林里走去,侍卫等人在不紧不慢跟在不远处。
其中一株栽秧泡,带刺的藤蔓上,满满都是红红的果子,看着就喜人。
夏小蝉看着这些果子,不由露出笑容,这些是她小时候经常吃的。
夏小蝉当即便过去采野果。
一旁两个小脑袋都挤过来,道,“娘,娘,这个能吃吗?看起来有点可爱啊。”
夏小蝉失笑,道,“当然能吃了。”
说着话,她采下一颗,放入嘴里。
酸酸甜甜的滋味蔓延开来,她不由几口就吞下了。
“娘,我也要吃。”
“我也要。”
几个孩子都采下野果吃下,脸上露出快乐的表情来。
在找到插秧泡以后,孩子们对山里的东西越发好奇了。
几人又开始寻找别的吃食,别说,在一株树丛,大家竟发现了一个野蜂蜜。
熬星语看着野蜂窝,道,“孩子们想吃甜甜的蜂蜜吗?就是蜜蜂从花里采集的蜂蜜。”
“爹,很甜很甜吗?比糖还甜吗?”
“当然是真的。”
“我要吃!”
“我要吃!”
这一次,两个孩子倒是难得的齐心。
取野蜂蜜是一件比较危险的事情,不过,这难不倒熬星语。
夏小蝉和两个孩子在离得足够远以后,一旁的熬星语这才招呼人小范围点火烟熏。
为了确保蜜蜂不会被熏死,烟里被他放了一点粉末,很快,一大波蜜蜂就毫不迟疑飞走了。
蜂蜜取回去以后,两个孩子立即眼巴巴凑过来。
这里野花太多,这野蜂蜜自然分量足,两个孩子一人倒了一点野蜂蜜,拿起勺子开始大口吃起来。
等吃完,还一脸眼巴巴朝着放蜂蜜的地方看。
“娘,再给小团子吃点蜂蜜吧,求求你了。”
“不行,吃多了牙会坏掉的。”
“娘,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嘛。”
“不行。”
“爹,呜呜,求求你了。!”
最终,又给了两个孩子一人一勺子的蜂蜜。
没有蜂蜜吃以后,两个孩子开始自己找插秧泡吃。
下人和侍卫跟在两个孩子身边,两个孩子安全是没有问题的,夏小蝉便由着他们去了。
等到了傍晚,两个孩子都玩得又累又饿,这才回家了。
帐篷很快搭建起来,夏小蝉和下人一起开始做野菜。
清明饼等一个一个弄好装盘,又凉拌了蒲公英,鱼腥草,炒了一个野鸡蛋炒野韭菜。
另外一边,烤肉也开始滴答滴答滴油,香味让人诱惑不已。
这一晚,大家都吃得肚儿圆鼓鼓的,别提吃得多高兴。
两个孩子躺在夏小蝉和熬星语身边,还有一种不敢相信。
“爹,娘,我们真的住野地?我们真的不回家了?”
“当然了!”
“太好了。”
一旁的熬驰聘却有些不高兴,道,“爹,有虫子咋办?我……我想回家。爹,我怕野兽咬你啊。”
熬星语失笑,“放心,熏了香的,虫子不过来,至于有野兽?爹会保护你的。”
熬驰聘无奈,只能勉强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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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熬驰聘并不知道,在野地相处的这几个夜晚,是他一生之中,永远都想停留的时间。
当时父母疼爱,即使他性子不讨喜,父母依然包容他,不会放弃他,那时候的他,应该是最幸福的吧?
这个夜晚,除了巡逻的人上下夜交班,别的人都睡了过去,直到天空里第一缕阳光透过来,大家依然睡得很熟。
夏小蝉是被熬星语摇醒的。
迷迷蒙蒙睁开眼睛,“怎么了?”
熬星语对着她的嘴角吻了一下,道,“蝉儿快起来,我们去看日出。”
“日出?”
“平原的日出很美,来看看,不一样的感觉。”
两人说着话,摇醒了两个孩子,道,“孩子们,快起床了,吃好吃的了。”
“好吃的?在哪里?在哪里?”
小团子一下睁开眼,熬驰聘跟着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吃的,一个扭头,又翻身睡了过去。
熬星语无奈,两手抱起两个孩子,一起走出了帐篷。
被外间的冷风刺激,两个娃下意识往熬星语怀抱里缩去,不过眼睛到底慢慢睁开。
在草坪上铺上地毯,熬星语和夏小蝉并排靠着,一家四口坐着看向远方。
“娘,我们到底来做什么啊?为什么起来这么早啊?”
夏小蝉道,“我们一家人来看日出来,快看,要出来了。”
熬驰聘道,“日出有什么好看的?耽误我的睡觉时间。”
熬星语皱眉,“好好看着!”
熬驰聘不敢多说话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而此时,太阳的第一缕光冲破黑暗,从云缝隙里洒下来,好像在天边的尽头,一缕金色缓缓从黑暗冒出来,伴随金色一点一点升腾,金色太阳从露出半球到直接露出整个球体。
在这个过程,一家人都看得目不转睛,太阳冲破黑暗的那一瞬间,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震撼,好像任何困难都可以克服似的。
而且一家人围绕在一起,总是有一种宁静幸福的感觉,即使是熬驰聘,也不再说不动听的话。
在草坪上,炊烟寥寥升起,下人和一起前来的士兵已经开始准备早饭了,看着这样宁静的烟火气,熬星语对熬驰聘道,“驰聘,你知道在遥远的邻国,有不少人正在挨饿受冻,衣不遮体吗?”
熬驰聘和小团子听了这话,都被吸引了过来。
熬驰聘摇头,“我不知道啊,他们没有钱吗?爹,给他们一些钱买吃的吧。”
熬星语没有说话,只看向小团子。
小团子眨了一下眼睛,道,“爹,那要怎样才能让他们都能吃上饭啊?他们好可怜啊。”
即使熬星语再不承认,但是,依然看出小团子比熬驰聘更加有政治天赋。
“小团子不让我们家给钱给那些没钱的人吗?”
小团子想了想,道,“可是,爹娘赚钱也很辛苦啊,如果随便给了别人,那爹娘会更辛苦的。而且爹娘都能赚钱,他们怎么不能自己赚钱?”
听了这话,熬星语神色不变,只低声和两个孩子讲解起了地理位置,人文环境,以及一些民生问题。
早饭吃的是野菜馍馍,蒸得又松又软,味道特别好,又煮了一些粥,凉拌了几道小菜,一群人吃得都非常的高兴。
等早饭以后,熬星语私下对夏小蝉道,“蝉儿,以后,让小团子也跟着去书房学习吧。”
夏小蝉惊讶看他一眼,道,“王爷这是?”
熬星语没有多说,只一把搂住她,粗大的手掌抚摸她的肚子,道,“孩子们多学习一些东西总是好的,我们的孩子,不论男女,都好好教导着,只要不做蠢货就好,这样,任何时候,总有自保的能力。”
在这以前,熬驰聘是被熬星语亲自带在身边教养的,也请了名儒蓝先生等进行启蒙教导,蓝先生这样的人才给熬驰聘启蒙,自然是大材小用,不过,因熬驰聘身份特殊,倒也无怨不悔。
而小团子则是夏小蝉单独请的师傅教导着,却没有想到两个孩子在政治敏感上相差那么远。
这让熬星语心里非常复杂。
夏小蝉眼里忧心一闪而过,两个都是她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虽然小团子更加乖巧,但是夏小蝉并不会因此多宠爱小团子。
如今这样,也幸亏小团子是一个女孩。
不过,一个国家也并不是没有女人当家做主的,何况现在的熬星语只是一个藩王?
这圣祖皇帝,不就是一个女人而已吗?
夏小蝉心里一惊,不会是她想象的那样吧?用力摇了摇头,夏小蝉把自己的念头驱走。
不可能的,这个世界始终是男人主宰,女人根本没有做官的。
这样想着,夏小蝉就觉得自己是多想了。
而这一天上午,小团子和熬驰聘因为干活儿太多,手掌破皮了,两个孩子从来没有做过任何的粗活,此时,两个孩子自然嚷着痛。
在给两个小孩涂抹了一点药膏以后,本以为两个孩子会乖乖歇着,出乎夏小蝉的预料,两个孩子一个转头,竟又去玩疯了。
本来是准备下午就回去的,但是因为两个孩子的热闹,熬星语夫妻二人只好决定第二天才回庄子了。
不过,他们两人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晚,竟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这一晚,两人睡下以后,到了半夜,熬星语心里一惊,忽然就睁开了眼睛。
夏小蝉被熬星语摇醒,诧异看向他。
他指了指外间,对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拿出一把长刀,一下朝着外间轻轻走出去。
而此时,夏小蝉心里却生出一种恐惧来。
一种无形的紧张气氛,正在周围蔓延,看了看两个孩子,她下意识把两个睡得一无所知的孩子拿被子包裹起来,一个背在背上,一个抱在怀抱里。
而此时,外间忽然传来兵器撞击的声音,伴随这声音,夏小蝉从帐篷门口朝着外间一看,立即看见几具尸体倒在地上,而不远处,不少人影正战斗在一起。
此时,熬一走过来,对夏小蝉道,“娘娘,快,跟我走,主子吩咐赶紧带你们离开。”
夏小蝉脸色一变,道,“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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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夏小蝉刚刚话音一落,此时,眼角寒光一闪,一把长剑立即朝着她的脑袋刺来。
夏小蝉心儿都跳了起来,一旁熬一长剑一挥动,几个劈砍,立即和这人斗在了一起。
而夏小蝉入目之处,只见到处都是刀光剑影,鲜血和尸体横飞。
怀抱和背上的孩子身子都在颤抖,“娘,我怕!”
“乖,别怕,孩子们,娘会保护你们的。”
在她话音一落的刹那,此时不远处一个黑衣人狞笑一下,立即提着长剑朝着夏小蝉走来。
夏小蝉见势不好,毫不迟疑,便往前方急忙跑去。
不过,她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哪里是人家杀手的对手?
不过片刻,那拿着长刀的杀手就追了上来,这人咕咕笑了一下,道,“让忠义王爷的妻子孩子都死在这里,啧啧,这个主意真是不错。”
毕竟熬星语被绝育的消息不少有心人还是知道的,而此时,一旦他的妻子孩子死掉,自然对他打击很大。
而就在这人长刀一挥动,正要砍向夏小蝉的时候,此时,熬星语手掌一挥动,长剑一下刺中了这人的心口。
而这人也立即软绵绵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熬星语身子一个跳跃,抓住夏小蝉的手就朝着外间逃了出去。
这些杀手的目标主要就是熬星语一家人,此时,自然追击过来,好在有下人断后,这才让熬星语带着几个侍卫杀出了重围,护着夏小蝉和两个孩子逃了出来。
不过,即使这样,两人却依然没有完全脱险,在最危险的时候,夏小蝉忍不住对熬星语道,“王爷,你带着孩子逃吧,别管我了,别让我拖累你们了。”
孩子还小,把孩子一抱,可以快速逃离。
不过夏小蝉就成为了这群人里面的累赘了,毕竟夏小蝉是成人,且没有习武过,体力比不过这些人。
等众人逃离到一处峡谷的时候,而此时,对方的几个人群再次围拢了上来。
熬星语眸子一沉,深深看了夏小蝉一眼,最终,他给熬一使了一下眼色,熬一等人抱着孩子就快速进入了不远处的丛林。
熬星语神情冷峻,道,“蝉儿,有一件事,我一直要告诉你。”
“什么?”
结果夏小蝉话音还没有落下,她一下被熬星语丢在一匹马上,而那马被匕首刺激,下一刻,一下绝尘而去,夏小蝉回头,就看见熬星语带着几个下人,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两个孩子分别一个方向,夏小蝉逃亡的又是一个方向,而熬星语逃亡的,更是再一个方向。
这熬星语哪里是逃走?分明是吸引敌人,方便她和孩子们脱险啊。
再也忍不住,她撕声道,“小——傻——子!”
熬星语回头,朝着她微微一笑,眸子里喜欢之意一闪而过,嘴唇似有蠕动,但是最终,却由于马儿的速度,很快消失在了对方的视线里。
夏小蝉忽然想落泪,原本以为他在恢复神智以后,对自己并那么那么的爱,并没有那么多的感情,可是他的所为,却让自己心如刀割。
他最后嘴唇蠕动说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夏小蝉以前学习过唇语,自然知道那说的是什么。
他说,“你知道肯再叫我小傻子了!蝉儿,我永远都是最初的那个小傻子!”
可是,在阮云明天他对自己是那么那么重要,也明白自己对他很重要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在蔓延,她的眼泪不断掉落。
在马儿狂奔到傍晚,马儿终于停了下来,夏小蝉对北方不熟悉,看了看周围,并不知道具**置。
阮云看了看周围,发现有一条小溪,便走过去,拿小溪洗漱了一下,而她整个人,则牵着马儿发呆着走在草坪上。
好在阮云的运气还不错,在天黑以前,不远处草坪忽然传来马蹄声,阮云看过去,下一刻,立即看到一队商队。
阮云好像忽然看到希望,想了想,她把自己头发和脸都涂抹了一些淤泥,这才朝着不远处走去。
等阮云走下来的时候,本来要预防是否遇到坏人,本来她一个孤身女人,的确是要很谨慎的。
不过下一刻,在看到商队的名号以后,她倒是松了一口气。
这商队标志“朱”,应该是全国首富朱勋的商队。
见夏小蝉呆呆看着商队,商队一个管事不由道,“姑娘,你是遇到盗贼了吗?”
夏小蝉回过神,激动的道,“我要找朱勋,朱勋在吗?就说我姓夏,故人来访。”
管事将信将疑看了一眼难民一般的她,道,“你真的认识我们公子?我们可是全国最大的朱氏商队,姑娘,你可不能撒谎。”
“我真的认识他,我是他的朋友,拜托你快带我去见他,快,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说一下。”
管事的见她不像伪装,道,“好吧,跟我来。”
说着话,带着她朝着前方的商队赶过去。
等赶到一大群侍卫围绕的一辆马车,管事对马车道,“公子,外间一个落难女子求见你,说是你的故人。”
“什么人?我不是告诉你们,并不是什么人的求见都见的吗?”
“可是她……她说姓夏,她不像说谎啊。”
结果这人话音刚刚落下,下一刻,马车一下掀开。
然后,一双狂热的,深邃的眸子立即出现在夏小蝉眼前。
夏小蝉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这高大英俊的朱勋,立即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朱勋一步来到夏小蝉跟前,修长完美的手掌,一下掀开夏小蝉的头发,捧住夏小蝉的脸。
夏小蝉看着这样的朱勋,一下心惊,不过此时,再有什么事,也比不得救下熬星语和两个孩子更重要。
“朱勋?”
朱勋好像忽然从美梦里醒来,原本拿着酒瓶的手,一下把酒瓶掉落在地上。
沉默了一下,朱勋道,“夏小蝉,竟真的是你。你不是在做王妃吗?怎的混成这副样子?熬星语不要你了?不如跟了我吧。”
说到最后,虽是漫不经心,但是眼里的急切,且一下让他眸子变得璀璨生辉。
夏小蝉勉强笑了一下,道,“朱勋,你胡说什么,我已经嫁人了,你要什么样女人没有?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朱勋不置可否,道,“找我什么事?”
“朱勋,我丈夫和孩子遇到了追杀,就在上面的林子,主力都往西边去了,你……你能去救下他们吗?”
朱勋沉默了一下,忽然挑起夏小蝉的下巴,轻佻一笑,眸子一动不动看着她,道,“可以。但是我是一个商人,而你,拿什么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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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听了这话,先是愕然,接着,眸子一下冷了下来。
她嗤笑道,“朱公子想要什么?总归不会想要我以为相许之类。”
男人多半不是什么儿女情长的人,更分得清江山美人的重要性排位。
在没有他朱勋的财势,荣华富贵的情况下,即使得到了美人,又能如何?
朱勋只是恍惚顿了一下,收回手,神情有些黯然,静默了一下,他收起轻佻之色,而眸子,则不断闪烁。
“我要什么?夏小蝉,我怎么就不能要你以身相许?”
夏小蝉深深看了他一眼,静默了一下,道,“你要什么我能给的,我都答应你一个条件,只是希望你尽快派人前去救人。而这个条件,在找回人以前,你还有时间考虑。”
也不知道两个孩子怎样了,一想到两个孩子小小一团,瑟瑟发抖,阮云的脸色就不好看。
如果只是她和熬星语两人,如果没有孩子牵挂,她倒是什么都不惧怕,如今有了孩子,她愿意为了孩子牺牲。
朱勋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对一旁的侍卫队长道,“分三队人前去前方的丛林看看。”
“是,公子。”
一旁护送商队的侍卫立即快速骑着马,朝着前方丛林疾驰而去,这些侍卫队都是朱勋在列国贩货的人手,都经历过一番生死,身手都相当不错。
等人走了,一旁的下人在草坪上搭建起了帐篷,而夏小蝉和朱勋对坐一起。
朱勋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她的面容,让下人打了洗漱水来给她洗漱以后,这才道,“你过得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的好,既然如此,不如跟了我。”
见她惊愕看着他,他顿了顿,道,“夏小蝉,你知道我是认真的。如果你愿意,我娶你为妻,以后也只有你一个女人,你和我一起,我们到南国去,那边一直很暖和适合居住,我们可以过上我们想要的日子。”
夏小蝉摇头,道,“朱勋,多谢你的好意,只是,你应该知道,当心给了一个人以后,又怎么能够再给另外的人?”
朱勋身子一僵,有些不甘心,道,“夏小蝉,你真的想好了?你要知道,不管他曾经对你多好,但是人都是会变心的,他现在的生活并没有那么好,朝廷和蛮子都对他虎视眈眈,一旦他倒下,不管是被朝廷还是蛮子弄死,留下你孤儿寡母,你都没有好下场。而一旦他更上一步,到时候权势逼着人前进,有很多不得已的妥协在等着,到时候,你又怎知道他会不会为了妥协而放弃你?”
夏小蝉身子一僵,垂眸,没有说话。
“现在这样,刚刚好。你因逃亡而失踪,而他,为了得到外援,可以娶临近的萧氏的女儿为妻,有了兵器和经济的支撑,一旦他收拾了蛮子的隐患,就可以再无顾忌长驱直入。”
夏小蝉身子一凉,淡淡看他一眼,道,“也许你说的有道理,但是对于我来说,我只在乎眼前,不会考虑太多以后。即使以后有变故,但是曾经,我得到过很美好的东西,相信朱公子也知道,我并不是什么毫无还手之力的弱女子,我肯定不会任由人欺负的。”
朱勋心里一痛,垂下眼,不再看她一眼。
在火堆上,此时,烤肉一点一点烤出了油,滴答滴答落在火焰上,传出了特别的香味。
朱勋递好切好的烤肉给她,也不再多话,只盯着食物发呆。
夏小蝉迟疑了一下,见朱勋也在吃着烤肉,这才放心的把烤肉放入了嘴巴。
不紧不慢吃着烤肉,一边等着消息,等吃了烤肉,肚子有些饱,尽管担忧,但是夏小蝉到底放下心来。
此时,两个貌美的丫鬟又端来一些红糖大枣汤,夏小蝉担心受凉,便也端起来饮了下去。
等吃完了这红糖大枣汤,过了没一会儿,夏小蝉身子一软,竟一下朝着地上倒去,在倒地以前,她愕然的看着朱勋,“你……你……”
终是说不出话来,一下就陷入黑暗之中。
夏小蝉再次有意识的时候,眼皮依然沉重,但是耳边,却传来两个孩子的说话声。
“娘怎么还不醒来?”
“娘,娘,你快醒来啊,快快醒来。”
夏小蝉一个激灵,一下用力睁开了眼睛。
结果看过去,一下看见了身边的小团子和熬驰聘。
“你们……你们没事吧?”
“娘,呜呜呜,我们没事。”
夏小蝉一下紧紧抱住两个孩子,很用力,很用力。
两个孩子此时也正惊恐着,用力靠着母亲,良久不松手。
这边母子相聚,夏小蝉想起昏迷之前的事,不由道,“这里是哪里?你们爹呢?”
“娘,我们没有看见爹啊,一个叔叔说可以带我们找到娘,我们就跟着来了。”
夏小蝉听得心都凉了,挣扎着要起身,此时,房门一下咯吱一声打开了。
而朱勋,也出现在几人眼前。
朱勋微微一笑,道,“以后,我做你们的爹爹,好不好?”
两个孩子愣了一下,下一刻,立即恶狠狠看着朱勋,道,“不要,不要,我们有爹,我让我爹揍你,才不让你做我爹。”
朱勋笑了一下,道,“蝉儿,以后,我们一家四口,一起好好在南国生活吧,我们建一个大庄园,种上你喜欢的花草,日子甜甜美美的。”
夏小蝉脸色一沉,道,“你从头到尾,就没有想救下熬星语,对吗?”
朱勋眸子一动不动看了她一下,道,“蝉儿,你真聪明。一个连自己女人都无法保护好的男人,你这样的美人,真不应该嫁给他。你应该被我精心呵护在掌心,让我日日宠爱才是。”
不知道怎么的,虽然朱勋语气好像一副很温柔好说话的样子,但是夏小蝉,竟打了一个冷颤。
这个朱勋,人设好像变态了似的,竟一点温柔贵公子的模样都没有了。
而此时,朱勋适时咳嗽了一下,他脸色一下变得有些苍白,不过,他看向她的目光,竟更加的温柔了,目光粘乎乎看在她的身子上,好像一刻离不得似的。
夏小蝉心里一惊,道,“你……这样谋算多久了?”
朱勋僵直身子一个人孤零零在窗户前站立了良久,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低低的道,“蝉儿,来,我们吃饭了,吃了饭,顺道欣赏一下穿上的风景。”
“船上?”
“这是去南国的船。等过了萧氏的地方,即使是熬星语,势力也别想伸展到南国来。”
疯了,这人真的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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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在慢悠悠的前进中,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在行驶半个月以后,一处岛屿出现在众人眼前。
两个孩子此番倒也知道怕了,基本都不离开夏小蝉身边,此时,看见不远处的陆地,小团子趁着不远处的朱勋没注意的时候,对着阮云说悄悄话,道,“娘,我们还能见到爹吗?”
阮云身子一僵道,“当然能见到了。”
“那什么时候才能见到。”
“你爹是大英雄,一定会来救下我们的。”
,母女两说完话,紧紧抱在了一起。
不远处,熬驰聘凑过来,依靠在阮云怀抱里,身子一动不动。
这孩子本就敏感,最近几天在陌生环境后,大概也是知道一点事的,整个人也变得沉默很多,对夏小蝉非常依恋。
因穿上物资消耗得差不多了,这一日,这大船便朝着萧氏的船靠了过去。
而在靠近码头的时候,有士兵正对码头巡视,对着来往商家都不断审问,戒备很森严。
在江面上,不时有船只路过,而有的船只也会靠向大船,好像在打探什么。
每当这个时候,朱勋就让人把两个孩子控制起来,匕首压在两个孩子脖子上。
在这样的情况下,夏小蝉根本不敢做什么手脚。
临近下船的时候,朱勋道,“蝉儿,你带着孩子在船上等我就行,我上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虽然他说的轻言细语,但是很快,就有人把夏小蝉母子三人团团捆住,嘴巴里也塞了布条。
每当这个时候,两个孩子都非常害怕,母子三人靠在一起,感情倒是比平常好了很多。
船舱底部大门反锁,在船舱底部外,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巡逻,尽管如此,夏小蝉却知道,这是她的一次难得的机会。
一旦错过这一次的机会,等大船离开萧氏,只怕熬星语的势力,更难追踪朱勋的踪迹了。
当然了,往深层次里想,这一次的刺杀来的那么的突然,布局那么精心,那么,朱勋在这里面又有没有出一份力呢?
对于现在的朱勋,夏小蝉这是真的生出了恐惧之心啊。
这朱勋的商业帝国遍布世界各个角落,这样的人要说一点野性都没有,这谁相信?
而这人的言行举止,都表明了一种态度,他要囚禁她。
如果她不从他,她的孩子们,就是她的软肋。
所以,必须想办法自救。
这绳子捆绑得很紧,夏小蝉和两个孩子反复收缩身体,好不容易才把嘴巴里的破布弄开了。
等那巡逻的好似离得远一点,夏小蝉对两个孩子道,“孩子们,我们必须想办法逃走,不然越行走越困难了,因为,我们离你们父王越来越远了。”
“娘,那怎么办?”
夏小蝉想来想去,由于戒备太森严,竟也没有想出好法子。
而此时,不远处再次又船只靠近的声音。
夏小蝉和两个孩子配合以后,等来到船板子边,她不由对着那板子敲击着。
她敲击的的声音很有规律,反复敲动,这是一种暗语,只有熬星语的人才知道的暗语。
外间的侍卫听见了这声音,当然也没有在意。
反正在这些人看来,这人也捆绑好了,也不能说话,还只是女人和孩子,能翻出什么风浪?
当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夏小蝉渐渐变得有些绝望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忽然传来。
那守门的侍卫道,“小五,你过来干啥?”
“两位大哥,为了感谢你们的提携,旁边我朝人要了一桌子的席面,又叫卖唱的姑娘过来弹去,反正主子出门以后,总要谈事情,这一耽误,没准就得一个响午了,我们兄弟几人不如乐呵乐呵?”
“这……不好吧?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出事?这大船的侍卫多得苍蝇都飞不进来呢,怎么可能出事?走吧走吧,听说萧氏道的女人,很多是金发美人,很漂亮呢。今儿难得来了,可不能错过。”
“当真?”
“哥哥们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那两个侍卫被说动心了,又见周围够安全的,便也跟着小五走得很彻底,只留下一个侍卫在原地守护。
而在人消失的甲板的刹那,几乎立即的,水里忽然冒出来一个人,这人悄无声息爬上来,对着那侍卫就是一刀子,刹那,那侍卫就倒地而王。
等船底出现光芒的时候,夏小蝉心里惊疑不定,不由朝着外间看过去。
等看着熟人的这人,她一下惊呆了。
“你……怎么是你?”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慕容轩。
而慕容轩见到夏小蝉母子三人,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哈哈笑了一声,道,“我就说朱勋那小子贼精贼精的,不想,倒是把人藏在了这个地方。”
“慕容轩,你来做什么?”
“我来?当然是英雄救美了。”
夏小蝉淡淡的道,“救下我们要什么条件?”
“条件很简单,你把那推动的马车的秘诀告诉我,就可以了。”
夏小蝉正要说话,此时,一道劲风一闪而过,下一刻,慕容轩一下愕然倒在地上。
看着倒地的慕容轩,夏小蝉的心情一下变得好了起来。
而偷袭慕容轩的那人走过来,一下紧紧抱着这母子三人。
“呜呜,小傻子,你怎么才来。”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熬星语感受怀里的人儿,此时,心这才渐渐平静。
“走,我们回家。”
说着话,揭开夏小蝉和孩子的手脚,这才带着三人走出来,来到对面的大船。
等几人回到大船,此时,熬一看着一只抱着熬星语脖子不下来的熬驰聘,不由道,“小主子,王爷被刺杀后受到的重伤还没有痊愈了,哎哟喂,你可得小心啊。”
夏小蝉愕然,“什么伤?”
一旁的熬一眼泪都快掉落下来了,“娘娘,这是长剑伤,伤到腹部,差一点,王爷的心脏就被刺破了。”
夏小蝉脸色发白,不由转身掀开他的衣服查看。
这一查看,下一刻,脸色一下变了。
那疤痕太狰狞可怕了,差一点点,就要了他的命。
“娘娘,你可得好好管管王爷了,王爷这伤致命,丝毫马虎不得,可是一得知娘娘的消息,他就马不停蹄赶来,这……这真是命都不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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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星语一行人回到辽原城的时候,天气已经到了七月,正是盛夏的时候。
夏小蝉询问熬星语分开以后发生的事情,后才得知熬星语真是险之又险,这才留下了一条命。
虽然真正下手的不是朱勋,但是熬星语想到自己妻子孩子险些被人掳走彻底囚禁,他的脸色自然不好看。
看来,北地经营得还离得远啊。
而通过这一次的绑架袭杀,更多的探子被他铲除,熬星语和夏小蝉并两个孩子回到府里以后,直到休息了半个月,身子这才好了一点。
不过,也因为这一次的绑架,熬星语最近便是办公,也在离夏小蝉不远的地方,好像害怕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再也见不到似的。
夏小蝉有些无奈,但更多的,却是甜蜜和心疼。
这个男人终究没有让她失望。
在最近,每个夜晚,他都喜欢搂着她睡觉,他对她的那种紧张,她完全感受得出来。
这一天起床以后,熬星语忽然对夏小蝉道,“蝉儿,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夏小蝉诧异,“什么地方?”
熬星语轻笑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等夏小蝉和熬星语出门,夏小蝉看了看,发现马车是朝着城外走去的。
这下,夏小蝉真的有些好奇熬星语要带自己到哪里去了。
这一次夏小蝉被绑架以后,一大家子都再没有提外出的事情,身处这个位置,既然享受了富贵,自然也要承受富贵带来的副作用。
而伴随马车出行,一大队的护卫那种锋利的武器,也跟在了他们周围防护着。
这一次,熬星语再不敢大意,出行自是戒备森严。
等马车行走了一会儿,夏小蝉明显感觉到今天坐的马车和平时不同。
不由道,“这马车怎么速度快了很多?”
熬星语一脸喜意,道,“当然快了很多,只因这马车,是改良版的马车。还记得当初从庄子里带来的巧匠吗?经过他们的改造,现在的马车,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不止,一旦这样的马车投入使用,对我们而言,真是天大的好处。”
“王爷莫非打算生产出来出售?”
熬星语摇头,“暂时不打算出售,等把蛮子收拾好,没有了后顾之忧,再做计较。”
夏小蝉听了这话,心里不由一惊。
“王爷要出兵?”
“再等等看。蝉儿,你放心!”
夏小蝉沉默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反正都要走到这样一遭的,只是,不管他成功还是失败,她都决定和他一起承担风险。
等马车挺下来的时候,熬星语抱着夏小蝉下了马车。
夏小蝉打量不远处的庄子,从不远处看,这个庄子只是一个寻常庄子。
但是等走入庄子以后,她立即对这个庄子产生了怀疑。
只因这个庄子里,戒备太森严了。
在庄子门口,大门本是紧闭,仔细看,还有人在庄子门口不远处巡逻,而庄子内,更是有一队上百人的士兵正在巡逻。
见了熬星语一行人,这些人对着两人行了礼,熬星语也带着夏小蝉来到了一旁的房子。
等走入这房子,夏小蝉立即被里面的东西震撼到了。
这是一间匠人房,各种各样的模型也摆放着,有各种武器,有交通工具,也有农具等。
夏小蝉拿起一把菜刀看了看,发现这些武器都很锋利,微微一碰,一旁的木头就能被砍断。
“真是好刀,王爷,给妾身准备一把防身吧。”
熬星语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接下来,熬星语带着夏小蝉详细参观了这个作坊。
等来到了最后一间房子以后,熬星语一脸的兴奋,道,“这一间屋子有点危险,蝉儿,你就别进去了,不过,这里再造过的东西,我要送一件给你。”
熬星语说完话,面容越发满意,对着下人使了一下眼色,下人立即走进去。
片刻以后,一个精巧的小盒子被送了出来。
“打开看看。”
“这是什么?”
下一刻,夏小蝉打开盒子,一下愣住了。
这盒子里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再过几年,来帝国的商人使用的手枪。
手枪的厉害之处,夏小蝉曾经是见识过的,只要扳动机关,一个活人顷刻就被杀死了。
她没有想到本应该晚几年才会出现的手枪,熬星语现在就弄来了。
当然,她面上却不能做出认识的模样,只道,“这是什么?”
“这是手枪,是好东西,我们还在不断改进,这是花了高价从西洋商人处买来的样品,然后,我们再反复研究,制造出来的新式武器,走,我带你看看。”
说着话,一脸兴奋的拉着夏小蝉来到了不远处的广场。
等来到广场,熬星语对着一个靶子,就开始操作手枪。
砰!
伴随巨大的震动,那子弹直接射穿了不远处的靶子,且穿过靶子,子弹打入不远处的一株大树。
“好东西,威力真不错啊。”
熬星语得意的道,“这个可比西洋人的更厉害,来,我教你使用。”
接下来,熬星语详细教导了夏小蝉手枪的使用方法,又让夏小蝉打一枪试一下看看。
夏小蝉想到这东西的好处,当即,也没有迟疑,就开始练习起来。
万幸她这方面还有点天赋,接下来,她枪法竟越来越准。
可惜一次只有五颗子弹,五颗子弹以后,得再安装子弹。
夏小蝉在一旁提议,“王爷可有考虑聘请一些西洋人来给王爷工作啊。”
“我已经花了重金去办这事了,现在作坊正在生产一些长枪,只要我们兵强物资够好,我们就再也不会怕蛮子的入侵了。”
回去的时候,夏小蝉将手枪别在腰间,欢欢喜喜跟着熬星语回家去了。
当然,为了预防走火,熬星语不得不反复教导了她一番手枪的使用,确保她真的完全了解了手枪的构造。
接下来的日子,夫妻二人带着两个孩子时常来庄子练枪,等到入秋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手枪使得顺溜了。
当然了,小团子对这种武器的痴迷,竟和熬星语差不多,每次一听熬星语说要出门去庄子,二话不说,就缠着要一起去。
夏小蝉由着孩子折腾,还特意给孩子做了骑装,小团子骑在小马驹上射击的时候,看起来别提多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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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以后。
又是一年冬,北方呼啸,白雪累积得有一人那么高。
在辽原城,原本荒芜的小破城子此时却已经大变样。
在以前,辽原城虽然叫一座城,但是城内,却依然有不少低矮的泥巴房,而如今,只见入目之处,无不是高门大户的三楼楼楼房,大街上,一个一个精致的冰雕更是栩栩如生,冰雕上配着各色装饰用品,一个一个图案让这个冬日的世界变得分外的动人。
辽原由于地大物博,街道非常宽敞平整,即使在冬日,每天一大早,便有专人负责扫雪,导致街道永远都保持了干净平整。
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少淘气孩子自制一个滑板挂起一阵风,不过一溜烟,便在街道冲了过去。
一阵阵嬉闹声传来,孩子们的鲜活给这一座城池增加了无限的美好。
不过,即使孩子们不断打闹,却依然不会妨碍过往的车辆马车前进。
是的,这宽敞的街面,分外了两个区域,一个区域是人行道,一个区域是过去的车行道和过来的车行道,在每一次用了站牌的地方,还有马车专门接送市民,这马车车队掌控在王府手里,在利民的同时,也最大程度的方便了这一座北方城市,越发让这一座城市变得繁华起来。
坐了马车,夏小蝉带着两个十岁大的孩子并孩子的爹一起,来到了这里的商业街。
好久没有出门了,在冬日里,本来不宜出门,奈何辽原正在举行一个滑**赛,且奖金很高昂,因辽原有政府主持的猜名次等活动,不少人都特意赶来这里玩。
现在的辽原,因其繁华,又因其学府掌握的技术高级,人才辈出,导致不少邻国的人都前来这里学习。
人多了,这物资需求自然多了,再加上熬星语以前的免税政策,导致这个地方不过六年下来而已,竟比京城还繁华。
至于虎视眈眈的蛮子,在研究出枪支的当年,蛮子被枪支打得措手不及,竟直接就投降了,只逃脱的慕容带着人过了草原边际的沙漠,六年过去,再也没有回来。
剩下的蛮子部对熬星语投降以后,北地也迎来了快速的发展。
蛮子的皮毛,牛羊,被熬星语指派的商人以极合规格的价钱收购,又以很公道的物价和蛮子兑换各种吃食,衣服等物质,蛮子得到了富裕的生活,而熬星语派下去的人,也把这些皮毛等拿来加工,做成羊毛衫,羊毛大衣等,很是赚了一大笔钱,羊毛衫也成为了北地的特产之一。
等到了步行街,小团子身姿潇洒的跳到雪地里,朝着不远处走了过去。
在小团子身后,一大队齐整的女兵跟在她身后,一群人有模有样朝着城里去巡逻去了。
小团子现在是巡衣卫头目之一,她手下都是她亲自在书院挑选的人,这些人都是孤儿,无家可归,当年被夏小蝉救下一名,小团子上学以后,又去和他们共同上下学,时间久了,自然调教出一队很有默契的士兵。
见小团子走了以后,熬驰聘看了看周围,也跳下马车,带着几个下人走了。
在马车上,只剩下夏小蝉夫妻二人。
熬星语一脸的宠溺,道,“蝉儿,走,我们去看看附近海商新到的货物。”
“已经有很多了,用不着乱花钱了吧?”
“花钱能得蝉儿一乐,有何不可?”
夫妻二人好像少年夫妻似的,牵着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眉目含情走入了不远处的店铺。
这家店铺非常出名,是辽原城的大商人之一,因其是西洋人,货物自然独特,夏小蝉也很喜欢来闲逛的。
夫妻二人说着话,很快,就走入店铺内。
而这个捐献给北地一大笔银子以后,在熬星语亲封的比昂多子爵大人,在几乎见到两人的刹那,就一脸喜意的迎了过来。
“哟,什么风把贵客吹来了?真是小店的荣幸。”
“最近有新货色吗?”
因北地治安很好,两人也没有进内堂,直接就在大厅查看起各色珍珠,玉石,钻石等。
等末了,但凡她看过一眼的,熬星语都毫不迟疑的买了下来。
即使六年过去,夏小蝉的容貌不但没有变丑,反而越发的美艳迷人,有一种独特的气韵。
夫妻二人说说笑笑,随手把一大包价值连城的珠宝丢给身后的下人,两人继续往前面的店铺走。
在店铺不远处的一处暗巷子,一个穿着漆黑黑缝补不知道多少次烂皮袄的女人探头探脑看着离开的两人,眸子睁得大大的。
见女人呆呆看着那离开的华贵马车,身边的男人手掌挥动一个巴掌,立即恶狠狠打了过去。
“看什么看?那样的贵妇且是你能够看的?还不快去给老子赚钱,这晚饭可都没了。”
女人诺诺应了一声,驮着背部朝着反方向的菜市场走去。
去得早一点,能够捡到一点烂菜叶,她的一双儿女并男人的晚饭就有了。
这个女人极瘦,枯骨似的,手掌只有一层鸡皮套着似的。
一双眼睛很空洞,好像失去了灵魂,好像是一个暗夜的恶鬼似的。
如果夏二姑看到此人,一定大吃一惊,这不是她遍寻不着,只当已经死亡的云梅花又事实谁呢?
云梅花跟着一个货郎私奔以后,说来,也是可怜。
当成,云梅花被夏二姑养尊处优,虽然容貌不是极品美女,但是皮肤白净,也是清秀佳人一个。
因那货郎长期在外面走商,见识自然是有的,货郎家里是很穷的穷山沟,一家子都靠着他偶然走商养活,也因为家穷,这货郎年龄一大把了,却还没有娶上妻子。
此次见了路边的云梅花,眸子一下变得发亮。
货郎对着云梅花招呼,等云梅花买东西,又多送一根针一根线,几次下来,云梅花即使亲事都议定了,但是却对货郎外间说的世界心生好奇。
在货郎的有心说服下,云梅花几乎没怎么考虑,就逃婚跟了货郎跑了。
至于跑之前偷亲娘和幼弟的银子?她也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反正自己不嫁人,亲娘就当把这些钱给自己当嫁妆吧,那房子就留给弟弟了。
如此,她还是亏呢,不过她不是小气的人,为着弟弟考虑,她就牺牲一下好了。
不过,一个独身女子在跟着一个男人跑出去以后,不过三五几天罢了,男人的面孔就变得不一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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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郎最初给云梅花说起外面的日子,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出入有丫鬟服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云梅花虽然娇蛮刻薄,不过,因为没有什么见识,虽然有所怀疑,但是她太向往那种富贵日子了,便也不顾亲娘给她定下的亲事,跟着货郎跑了。
而由于她的自私,她好像从来没有想过她会给亲娘和幼弟的生活带来困境似的,也不知道由于逃婚,男方家里会要讨回聘礼,并不放过亲娘和幼弟似的,更加不知道亲娘的继续都被她偷走以后,亲娘被逼迫到极致,会面临怎样的困境。
有些人天生就自私,老觉得别的人都欠她什么,所有人都应该让着她,很不幸,云梅花就是这样一个性子。
不过,她很快就为她的言行举止承担恶果了。
在和小货郎逃跑的第四天,在一个破庙,这个小货郎诱哄着云梅花,占了云梅花的身子。
而此后,在两人逃亡的路上,小货郎把云梅花指使得团团转,做饭洗衣,稍有不顺,就在云梅花身子上招呼。
云梅花不是没有想过逃跑这事,不过,一个孤身女子在外间,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对于云梅花这种只能窝里横,在外面只能被人欺负的性子,自然逃不了小货郎的毒手。
云梅花在逃跑两次以后,都被小货郎抓回来,拳打脚踢往她身子上死里招呼,这样下来,云梅花吃尽苦头,便不敢反抗了。
渐渐的,原本也算娇生惯养的云梅花,竟也学会了洗衣做饭,在小货郎跟前,也是低声下气,变得非常的温顺。
不敢,即使她变得像一只温顺的木偶,却依然没有逃过小货郎的毒手。
小货郎在带着她逃离一个多月以后,这一日,两人来到了一处小镇子。
而小货郎来到这一处镇子以后,当即就把云梅花带到一处小客栈,且拿了锁把她锁住,他自己则拿起钥匙出门去了。
也不知道多了多久,小货郎带着一个斜着眼睛,有一口大黄牙的男人走了进来,这个男人走进来以后,色眯眯的看着云梅花,那目光让云梅花心惊胆颤,心口都跟着要跳出来似的,脸色也特别的不好看。
云梅花颤抖着身子对小货郎道,“夫君,他……他是谁啊?”
小货郎眸子闪了闪,笑嘻嘻的道,“是我的一个大哥,这不我新娶了媳妇,来看看你吗?”
云梅花听了这话,心里松了一口气,结结巴巴道,“那……那要不我去买点卤肉给大哥下饭?”
小货郎笑嘻嘻的递给她几个铜板,道,“去吧去吧,就在街道上。快去快回。”
云梅花从亲娘那里偷走的银子,全部都被小货郎找借口偷了去,现在的云梅花,手里是一个铜板都没有了。
云梅花拿着十来个铜板,心里倒也挺高兴的,毕竟一路走来,出来小货郎自己能吃几口肉,这云梅花也就吃一点小货郎留下的残羹冷饭,喝几口冷水填饱肚子,别的更是什么都没有。
这难得能得到十个铜板买肉,自己总能偷几块肉吃的。
云梅花这一个多月没有尝过肉味,一时因为能够得到一口肉吃,竟高兴得感激起小货郎来,觉得小货郎对自己还是不错的,看,都拿铜板给自己买肉呢。
而她完全没有想过,在家里的时候,时不时的,总能吃到一口肉,即使不吃肉,家里最好的饭菜也比野地的风餐露饮要好啊。
更别提动不动就拳打脚踢,言语谩骂了。
在云梅花乐滋滋拿十个铜板买了一干叶子包着的卤肉,她又乐滋滋的朝着客栈走去。
等来到居住的厢房,推开门,结果小货郎并没有在屋子里,倒是那个眼歪嘴歪,年龄老大的大黄牙正在一动不动看着她。
“我……我夫君呢?”
大黄牙阴阴笑了一下,道,“哎哟,梅花,想夫君了?来,来,大哥先喂饱你。”
云梅花脸色一变,勉强笑道,“大哥,你是我夫君的朋友,你……你在胡说什么?”
大黄牙冷哼一声道,“梅花,你已经被小货郎卖给我了,卖了五两银子,反正你已经不是什么黄花了,装什么正经?一个女人能随便跟着一个陌生男人跑,是个什么正经玩意?来,先让大爷爽快爽快,没准大爷看你表现好,还能给你找个好去处,不然,别怪老子把你卖给一个傻子,驼子啥的。”
云梅花听得脸色发白,一脸不可置信,道,“大哥,我是良家女子啊,呜呜,你是不是弄错了?不,不,他不会卖我的,他肯定不会卖我的。”
大黄牙冷笑道,“小货郎那小白脸成天挑点女人的东西到处游走,靠着一张脸到处招摇拐骗,不知道把多少的年轻女人卖掉,梅花啊,你要怪,就去怪小货郎,他收了我的银子,这也是他写给我的卖身契,你自己画押的,你自己看着吧。”
云梅花看着那卖身契上面的手印,简直欲哭无泪。
这个手印,是那一天小货郎哄他要买房,房子要写长她的名字,这才写上的名字。
她的银子也是这样被他哄去的。
不然,她何至于……
想到可怕处,云梅花二话不说,立即夺门而出,往客栈外面逃去。
她脚步快,这大黄牙竟一下没有抓住她。
等她逃到街上,心里一动,毫不迟疑,就朝着衙门方向跑去。
刚才在街上她刚好看见两个巡逻的衙役,现在这样的时候,只要到了衙门,说明事情的经过,她娘一定会来赎回她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云梅花就快速跑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看见迎面走来两个衙役,云梅花慌忙跑过去说明情况。
那衙役淡淡点头,道,“既然如此,就跟我们走吧。”
说着话,两人一左一右,站云梅花身边带着云梅花朝着前面走去。
云梅花结结巴巴的道,“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衙役道,“当然是带姑娘你去安置,再通知你家人来接你啊。”
“啊?我……我不用去衙门啊。”
“问那么多做什么?还想不想回家了?”
“想,我想。”
“那就闭嘴。”
云梅花被两个衙役带进一个院子,等大门一锁,下一刻,她看见屋子里走出来的那人,魂儿都险些把吓掉了。
这走出来的人,不是大黄牙又是谁?
两个衙役熟练和大黄牙打着招呼,不顾云梅花的挣扎,一下堵住她的嘴巴,把她关入了一间偏房。
等关好她以后,连续饿了两天,那大黄牙直接进了屋子,拿起鞭子就对着云梅花抽打。
直把云梅花的身子打得鲜血连连,哭爹求娘,他这才住手。
接下来的事情很顺利,云梅花被大黄牙转手,卖给了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老男人家里还有一个哥哥也没有娶到媳妇,云梅花被买回家以后,关在黑漆漆的地窖,成了兄弟两人的公共妻子。
这两人日夜折磨她,只盼着她生出孩子好传宗接代,可惜,由于两人的狂暴,她怀上孩子以后,还是给折腾掉了。
此后,被关押了一年多,她一直再没有怀上过。
这兄弟两人觉得晦气,就又把云梅花转手。
云梅花到了新家以后,因有一个恶毒婆婆,这婆婆天天对她打骂,她的新男人有好几个姐妹,这些姐妹惯喜欢回娘家打秋风且欺负云梅花。
云梅花被这家人当成奴婢一般使唤,因辽原的富贵传到帝国每个角落,这一家子离辽原并不太远的人,也跟着想去辽原发财,云梅花这才有了见到夏小蝉的那一幕。
不过,对比夏小蝉,人家现在是王妃,是天上的云,人家富贵,权势滔天,而自己卑微低贱,任由人欺负,一时,想到自己一生都被毁掉,她悲从心来,不由一个人在墙角呜咽哭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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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梅花哭泣了一会儿,因为畏惧婆子,男人,并男人的一家子姐妹,她勉强起身,去大道上开始捡菜叶。
有卖菜的摊贩见了她,对她招了招手,嘻嘻道,“哟,梅花啊,想要这菜叶?”
“有……有吗?”
“菜叶当然有啊,你过来,我给你。”
云梅花迟疑了一下,结果那摊贩一下走过来,就对着她抓了一把。
在抓过她以后,这人哼笑一声,这才递给她一把带着黄色的菜叶。
北地都有暖房,这些摊贩卖菜日子都过得不错,云梅花一家子是外地人,又长期在这附近捡烂菜叶,不欺负她欺负谁呢?
云梅花虽然刻薄,但是还是自尊心挺强的,此番被人这样羞辱,心里又如何不难过?
可是,她还不能不继续捡菜叶。
这些菜叶去掉发黄的地方,且洗干净以后,男人家里拿来做了面疙瘩去卖,因人流量大,一天也能赚个十多二十个钱,这是男人一家子的开销。
按理说这样的收入,真是不错的收入了,云梅花男人家里,却并不满意。
人都是贪心的。
每天,云梅花都去捡菜叶,吃不饱穿不暖,他们依然觉得云梅花吃他们家花他们家,便使劲折腾云梅花。
反正云梅花一直没有子嗣,本就是她欠他们家的。
等云梅花回了家里,此时,在贫瘠的窝棚区,老婆子恶毒的话又谩骂过来。
“你这个偷汉子的……”,一大堆诅咒的脏话谩骂出来,云梅花都听习惯了,只低着脑袋,去厨房干活。
这个夜晚,因为见到夏小蝉,云梅花任由男人以及婆子一家谩骂自己,神情很木然。
反正要是反抗,还会挨上一顿板子,那日子比现在更是苦不堪言,而谩骂一下,那些侮辱的话,她已经听得麻木,她活得低贱如狗,她知道。
她微微闭眼,开始想念自己的亲娘,自己的亲弟弟,弟弟学问方面很有天赋,人又聪慧,可是要考科考的,如果自己这样回去,会连累弟弟吧?
如果她当初听从娘的话嫁给那个和善之家的男人,那么,日子又会是怎样?
如果当成……想起那男人看向自己的时候羞涩又爱慕的眼神,她的心里,便好像被撕碎了好多块似的。
那男人家里是望族,家资很丰厚,家里是独子,父母都是老实肯干的人,自己嫁过去以后,就能当家做主,到时候,自己再生下一个自己的孩子,日子和和美美,又有弟弟撑腰,自己的日子又怎么会现在这般的不堪?
这一个夜晚,那些过往不断在云梅花脑里回放,越想,心里越痛,越发泪流满面。
不过,日子还要继续,即使她苍老憔悴看不见明天,她依然舍不得去死。
所以,她只有继续忍耐。
如此,日子又连续过了数日。
这一日,云梅花因为早早的出门去卖菜团子,也早早把货卖完了。
等她回到家里以后,此时,她听见屋子里静悄悄的,也没有在意,只以为老婆子带着她的女儿几个孩子出去玩耍去了。
不想,等她走到大门,里面说话的声音却一下让她停下了脚步。
只听她的小姑子恶狠狠的道,“娘,什么时候把那个女人卖掉啊,我可是很想做一件新衣服了,可好看了,这里的衣服又便宜又美。”
老婆子道,“急什么急?你哥哥最近已经对街的寡妇勾搭上了,等你哥哥彻底勾上寡妇,再把这个女人卖掉不迟,那寡妇有那么大一座院子,只要你哥哥娶了她,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男人大姐的儿子不由道,“外婆,其实……其实舅母也不错,家里活儿都是她做,别卖她好不好?”
“傻孩子,她卖入我们家,本是她欠我们的,叫她干点活儿怎么了?就是叫她去死,也是应该的。以后,别说这样的话了啊,她就是一个下人,一个奴婢,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哦。”
一家子随即又议论起小寡妇的钱财,以及卖掉她的价钱来。
一旁的大姑姐道,“娘,你打算把她卖多少钱啊?”
老婆子道,“十两,怎么也得十两。”
“娘,她一个残花败柳,哪里有人出十两银子啊?我们买她的时候,也才三两银子而已啊。”
老婆子哼笑道,“儿啊,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这附近卖人啊,在黑市卖给离了蛮子更远的南洋人,那才值钱呢。那些办货的洋人,每次都要买一些奴婢上船,听说那些买走的女人在船上,都是被南洋人一大群人随便享用的,所以很多女人很快就被折腾死了,不过他们的价钱高,我们能发一笔。”
“娘,这……这……不大好吧?好歹她也服侍了咱们家这么久。”
“有什么不好的?哼,这是她的命,谁叫她天生下贱?”
接下来的话,云梅花已经不想听下去,只是她身子发抖,脸色惨白得厉害。
她转身悄悄离开院子,离了这一家子。
本来辽原是不允许帝国的人被卖入别的地方的,但是耐不住人家价钱高,也因为这个缘故,很多黑市的人都偷摸干着这种营生。
云梅花可是知道好几个贫民窟的女人被卖掉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而她,自然不愿意去死的。
可是,她一个弱女子,天大地大,又有什么地方可去?
此时,她失魂落魄走着,不远处,她那死鬼男人喝得醉醺醺的,正朝着她走过来。
看见云梅花,男人阴沉沉的道,“死女人,又出来躲懒?看老子不打死你!”
云梅花身子僵了一下,立即道,“我去捡菜叶呢。”
她鼻子抽动,却一下闻到男人身体上的刺鼻脂粉味,一抬头,也看见了男人脸上的口脂印。
“那还不快去捡?让老子发现你偷懒,老子不打死你才怪。”
“我……我这就去。”
她脚步几个起落,很快就出了小巷子。
等离这一家子足够远,她脚步越发快速的走了。
只是她一个没有本事的女人,虽然辽原没有禁宵,她却依然不敢在外面停留。
她必须在天黑以前,尽快找个屋子住下。
不然,只怕晚上一下就给冻死了。
云梅花平时赚钱,也不是真傻,偶然也是存几个铜钱的,只是这钱很少,也仅仅够买个馒头而已。
这个夜晚,云梅花走到王府外面的街道,怔怔看着王府的大门,一直发呆。
她没有去王府敲门,她有自知之明,她只是看着,好像看着,就能够看见似水流年能够倒流,而自己,能够回到最初天真不知事的快乐年少。
风在夜晚呜咽而来,渐渐的,缩在小巷子的云梅花的身子越来越僵硬,最终,她缓缓朝着地上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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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梅花以为自己肯定死定了,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了看四周,她一下翻坐起来。
“这里是哪里?”
上好的锦缎被子,温暖如春的房间,雪白的墙面上,精致的画卷和瓷器入了她的眼,她一辈子都没有看过这样好看的东西,再在不远处,漂亮精致的小圆桌和梳妆台出现在她眼前,小圆桌上面,有热腾腾的肉粥出现在她眼前。
这个地方美好得好像做梦一样。
自从出逃家里开始,她住的地方,都是低矮漆黑的房屋,再也没有住过这样的屋子,这屋子这样的富贵温暖,又且是她这样的人能够住下的?
云梅花正要挣扎起来,一旁水晶珠帘一掀开,一个俏生生的美貌丫鬟走进来,道,“表小姐醒了?因表小姐身子不适,王府娘娘吩咐了,让您先吃一点稀粥。”
云梅花愣了一下,道,“是王妃救下的我?”
“王妃娘娘正好路过,就吩咐人救下表小姐了,等看见表小姐的脸,这才知道是自家亲戚呢,王妃娘娘吩咐了,表小姐先养着伤,别的事情等身子好了再说。”
顿了一下,丫鬟又道,“对了,表小姐,奴婢名唤银杏,以后只服侍表小姐,表小姐有什么事吩咐奴婢去做就是。王妃娘娘说了,表小姐有什么想吃的,也说一声,奴婢自去取来。”
“不用了,王妃娘娘已经安排得很妥当了,等我好些了,自去谢她。”
当即,丫鬟服侍云梅花吃饭,而云梅花此时,心情却分外的不同。
现在的云梅花历经了沧桑,哪里还有当成的自以为是啊?更别提她这样的模样有了窥视王爷的想法。
现在的她,能够被救下,且活下来,蹉跎了半生,最大的希望不过是有着安定的日子度过余生,有机会再见见母亲,见见幼弟罢了。
接下来的数天,云梅花都在养身体,这些年她的身体亏损得厉害,此番病倒,身子里的隐疾一下爆发,如果不是遇到夏小蝉,肯定尸体都早已被丢在乱坟岗了。
等云梅花病好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快过年了。
而云梅花的一切过往,也被下人打探清楚,告诉了夏小蝉。
夏小蝉顿了一下,对丫鬟吩咐,道,“你问问表小姐,可要王府给她出头?”
如果云梅花也像之前的夏小红等人那样不知道好歹,那么,别怪她夏小蝉不客气了。
好在丫鬟回来的时候,说的话还是靠谱的。
“表小姐说,她沦为至此,除了那拐卖的小货郎,她最恨的还是自己,至于别的人,便当陌生人吧,从此,两不相欠。”
那家子出钱买下她云梅花是事实,既然如此,她又怎么能够为了救下自己的恩人招惹麻烦?
而那小货郎就不一样了,他拐卖人口是惯犯,这么些年过去,也不知道这小货郎祸害了多少人,为了不让这人继续祸害人,抓住人以后,倒是应该好好收拾才是。
云梅花说出这番话,倒是让夏小蝉不由刮目相看。
当即,只对丫鬟吩咐好好照顾她,倒也没有把那贫民区的朱婆子等人收拾一番。
而在云梅花住下的第三天,府里就给送来了十两银子的月钱,除了月钱,还有衣服首饰各四套,看着那些精致华美的衣服,云梅花一下就落下了眼泪。
经过太多苦楚的人,实在太知道别人对自己好,要知道感恩。
人与人之间,谁也没有欠谁,也没有道理要让别人对自己好。
所以,当别人对自己发出那么一点善意,都是弥足珍贵的。
万幸云梅花经历事情以后,脑子变得聪明多了,这处理起事情来,倒是让人舒服了很多。
她拿月例托付丫鬟买了一些棉布,拿来做起了鞋垫子,给夏小蝉并两个孩子都各自做了一双鞋。
至于为何不给熬星语做?她这是为了避嫌。
而她的回礼,虽然看起来不值多少钱,但贵在用心,看着迷实的针脚,夏小蝉觉得分外的满意。
而另外一边,夏小蝉也派人给远在宝石村的夏二姑传了信去。
事实上,就是她不传信过去,夏二姑也会在夏天的时候和云石头来到辽原的。
由于辽原重视教育,并不局限发掘科举方面的人才,即使其它技术类人才,也有做官的,如此以来,基本有点本事的人,都会赶来辽原,且参加科考。
在这样的情况下,很自然的,辽原也跟着越来越繁华了。
人类的智慧是无限的,像街边这些建筑,就是建筑方面的人才设计,且研究出材质建造。
也让辽原看起来分外的繁华,隐隐已经有了超过京城的样子。
京城自从熬星语被分封到边境,很快的,熬星语的舅舅等人便辞官来到了辽原,而这些原本被打了标签“熬星语的人”的官员,眼看仕途不顺,打压还在轻的,这凄惨的人,只怕性命都不保。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人自然都辞官来投奔了熬星语。
云贵妃等人本来就想掌控朝廷,此番不费什么功夫,自然皆大欢喜。
云贵妃一系,相当自我,其实大部分人,并没有什么真材实学,很多真正做实事的人,也趁着这股风,被这些人赶走,这样一来,很快,朝廷就没什么能用的人,大部分的官员都贪污无能,不过区区六年时间,这帝国的税收早已无法和支出持平,眼看着整个帝国都快支持不下去了。
老皇帝以前就喜欢炼丹,这年龄大了,越发怕死,对炼丹越发痴迷,而等他需要拿白银炼丹的时候,当财政大臣回答他国库无钱的时候,英武皇帝这才好像忽然活在了现实里。
“没钱?怎么会没钱?”
财政大臣垂着脑袋,一脸的苦相,这今天太子要建造院子,名字太子的美人喜欢各种珠宝,这个珍惜佳肴,明天,太子忽然听说南边美人温柔,要巡游运河。
一桩桩下来,哪一样不是花费巨资啊?
便是南边的灾民,都没法供养了,武力镇压了数次,这年头也越来越混乱了。
不过,这样的话自然不会告诉老皇帝,沉吟了一下,他很游滑的道,“陛下,太子监国,一切开销,还有谁比得过太子?您不妨喊太子来说说啊。”
老皇帝沉默了一下,这才道,“也好,把人喊来吧。”
太子正在院子里和美人儿嬉笑,忽然听闻通传,说陛下召见,他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不过,如今的朝廷再也不是以前的朝廷了,朝廷里外都是他的人,他还有什么会惧怕老皇帝的?
想到这里,他拍了拍手,也不整理衣服,便朝着皇帝炼丹的清修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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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算起来,皇太子和英武皇帝,其实已经有数年没有怎么见面了,更别说好好谈话。
英武皇帝沉迷炼丹,再加上云贵妃在一旁不断吹枕边风,这也导致了英武皇帝的盲听。
到了如今,一回神,国库都空了。
而在皇太子朝着英武皇帝炼丹的清修殿走去的时候,此时,一个大臣跌跌撞撞朝着英武皇帝的大殿走来,先一步走入了大殿内,对着英武皇帝磕头,道,“呜,陛下,饿死人了,官逼民反啊,呜呜,由于税务太重,北方不少地方入冬以来没有米粮下锅,卖儿卖女,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再不赈灾,只怕要出现反贼啊。”
英武皇帝眉头一皱,看了看身下跪着的人。
“你是何人?”
“陛下,老臣是御史司马图啊,呜呜,陛下,奸妃云贵妃架空陛下,荼毒生灵,罪该万死,陛下,如果不想祖宗留下的基业尽数毁掉,您可一定要赶紧想法赈灾啊。”
英武皇帝在炼丹的时候,一般都不喜欢人打搅自己,只是如今情况紧急,这御史司马图,又本身是一个老实耿直之人,自然冲进皇宫,把什么话都说了出来。
英武皇帝听了这话,身子一下变得僵硬了,他不由失声道,“司马御史,你胡说什么?我帝国江山可是要千秋万代的,哪里就到了这般的境地?”
“陛下,呜,你……你去看看吧,你看看国库,再去大街好好看看,老臣……先走一步。”
说着话,也不管老皇帝的脸色,脑袋一下撞击在了柱子上。
几乎立即的,这人脑袋就鲜血直流,倒地身亡。
老皇帝即使再不愿意相信,此时也知道,这祖宗留下的基业,只怕出了大问题了。
而在御史司马图的尸体被抬走以后,老皇帝二话不说,就朝着国库走去。
看守库房的士兵本来有气无力,几个坐在一起正在赌牌九,听见有人来了,不由慌忙抬头。
等抬头看见老皇帝,这些人身子一僵,立即对着老皇帝下跪。
老皇帝身体越来越差,此时,也没有计较的想法了,只道,“来人,把库房打开吧。”
“这个……陛下,库房在太子手里。”
老皇帝眸子一沉,“这国库的库房钥匙,不是有专人保管吗?怎的到了太子手里?”
下面的人自然跪着不敢说话。
老皇帝又气急,不由道,“那就把库房大锁赶紧砸开,不然,别怪朕无情。”
几个侍卫听了,对看一眼,慢吞吞道,“陛下,没有太子的命令,我们不敢擅自做主。”
老皇帝强势了一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命令不动人。
此时,他不由怒道,“大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来人,把这人给我拖下去砍了。”
可惜,他喊了半天,曾经听话的侍卫,此时却没有一个人听他的。
“你们……你们这是要反了朕不成?”
“陛下,我们不敢。”
此时,太子忽然走过来,慢悠悠道,“父皇,你不就是要看一个库房吗?冲这些侍卫发脾气做什么?父皇要看,通知儿子一声就是。”
老皇帝一转头,立即看见好像没有睡醒似的皇太子。
此时的皇太子很销售,眸子深陷,身材也跟竹竿子似的,整个人完全没有了精气神,更别说有一国之君的气质风度了。
见儿子以一种很诡异的方式和自己说话,对自己一点也没有尊重,老皇帝不由有些动怒,道,“大胆,你这是和亲爹说话的方式吗?”
皇太子并不理睬她,只把钥匙拿出来,默默递给他。
老皇帝深深吸了一口气,想着到底是自己亲儿子,又是未来的一国之君,不能不给儿子面子,毕竟这是自己心爱的女人所生下的孩子啊。
当即,老皇帝便吩咐服侍他的老太监前去打开库房大门。
片刻以后,伴随“咯吱”一声,库房大门打开了,老皇帝深深看了太子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等他走进去以后,下一刻,立即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的道,“这是咋回事?这里的金银呢?”
皇太子似笑非笑道,“我的好父皇,你倒是炼丹做神仙去了,儿子就不同了,天天为国为民操心,里里外外的,这哪一样不需要钱啊?宫里宫外,大把金银花出去,还不是为了父皇的江山稳固。”
老皇帝到底沉得住气,只道,”这个库房里的村银,是老祖宗留下的,可是有上千万两的银子,再加每年收入的税务,不过六年时间而已,如今,你竟把金银都花完了?既如此,那北边和西边的赈灾,你如何进行?难道真要逼得百姓反了不成?”
太子却根本不在乎,打了个呵欠,一脸没睡醒的模样,只道,“父皇,不就是银子吗?这有何难?在最北边,听说我那二弟,那可是跟捡银子似的,钱多得花不完,光半年的税收,就比我们国库一年的税收都多,这么多银子二弟能花完吗?既然花不完,自然要让二弟送些银子来孝敬父皇了。”
老皇帝听了这番话里流露出的意思,一时,却分外的震惊。
老皇帝并不是草包,还是有几分政治天赋的,自然听到了这话背后代表的意思。
太子说的这句话,暴露的问题太多了。
他甚至顾不上太子对他的无礼,只知道,北地的那个儿子治下的五个城,富裕到了极致,远超帝国数倍。
那只是五个城而已。
帝国几十个城,一年的收入才只有人家的一半啊。
如果有了那么多的银子,可以做多少事?
如果这个儿子有了反意……
对比皇后生下的成才的二儿子,再对比一副泼皮模样的大儿子,老皇帝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自己选错了人。
而此时,皇太子的话,更是刷新了他的认知。
“父皇,这江山可是父皇的,即使败掉了,世人也只会骂父皇无能,是个昏君,父皇,你一定不忍心这样的事情发生,是不是?所以啊,父皇,你病吧,等把我那好二弟叫回来侍疾,这大把的银子还不手到擒拿?父皇你说是不是?”
“你……你要父皇装病骗你二弟回来?”
“父皇,如果知道装病,只怕我那二弟不认账呢,所以啊,父皇,你当然是要真的病了。”
老皇帝不真的病,他熬宏志难道做一辈子的太子不成?
嘴角狞笑一下,几乎立即的,就有人上前把老皇帝的四肢按住。
而很快,在老皇帝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情况下,一碗汤药对着老皇帝灌溉了下来。
等老皇帝被下人抬回去的时候,老皇帝的病因也传了出来。
因御史羞辱老皇帝,导致老皇帝卧病不起,而司马御史家里,当斩杀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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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困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而对于曾经享受过富贵,天天大鱼大肉的人来说,那种一年半载吃不到肉食的贫困,就更加的可怕了。
现在的宝石村的某些人,就处于这样的境况。
房氏扶着门槛闻着隔壁传来的阵阵肉香味,她脸色惨白,双眼凹现,鼻子不断耸动,深深呼吸以后,身子摇摇欲坠,梦幻一般闭着眼睛,想象着一大桌子的烧鸡烤鸭,海参鲍鱼龙虾摆在自己眼前,然后,她随意拿着大口吃着。
想着那美好的滋味,房氏的口水不由自主就流了下来。
然后,伴随她肚子“咕咕”大声叫着,她睁开眼睛,看着跟前的茅草房,眼里欲哭无泪,心都在滴血。
想起曾经在京城夏小蝉的庄子享受过的富贵,不知怎么的,房氏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好像那是自己一生里,唯一的好日子。
因当年的错过,自己这一生,大概再也得不到那样的日子了,不,不,不说那样的日子,就是以前夏小蝉住乡下时,自己那时候过的日子,也回不去了。
以后,她永远只能住在这个漏雨的茅草房里,一年偶然才能吃一片肉,常年吃不饱,就是吃,也是吃一些粗鄙野菜,这些菜又苦又涩,滋味复杂,谁喜欢吃这样的东西?
再看房氏身子上,此时,她穿着一件缝补了不知道多少缝隙的棉袄,就这件棉袄,这还是夏大虎的婆娘陈氏娘家的那个媳妇的娘家的嫂子施舍一般送给她的。
要以她以前的脾气,早就谩骂过去了,可是在当时,他们一家子跟个要饭的似的被赶在大家上,就是回乡,也只是对着路人一路乞讨一路走而已。
这样的一件棉袄,她虽然看不上,但是对于一个身无分文,且在寒夜里赶路的人来说,却是救命的东西,所以,她还是一把扯了过来。
陈氏的娘家哥哥和嫂子当初本来想留在夏小蝉的庄子干活的,但是,因为信任陈氏,想着陈氏的另外一个小姑娘成了大皇子宠妾,更加有前途,便也跟着走了。
而后来,这陈氏大哥等人,自然没有落得一个好,在京城这种地方,即使是勋贵子弟,大部分都该低头时就低头,陈氏大哥等人本就没有什么本事,这夏明珠本就是一个凉薄的,自然不会管这几人。
谋生这种事情,有时候很容易,但是有时候,真的很难很难。
明明满大街的锦衣贵族,但是这京城,却就容不下陈氏大哥等人,即使是最低贱的挑夜香的伙计的工作,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求来的。
实在混不下去,陈氏大哥等人只能灰溜溜回家了。
陈氏大嫂的娘家的嫂子却和众人刚好相反,在当初,这几人选择留在夏小蝉的庄子帮着干活,在夏小蝉等人离开以后三年,这家人日子越过越好,月钱等自然都是多多的,再加上上赏赐,这家人购置一处小房子,在京城顺利安稳了下来。
而在房氏等人苦熬三年,再也熬不住的时候,这家人还算有良心,觉得挺感激房氏等人来京城的,说到底,还是沾了人家的好处了,便收拾了一大堆自己不要的旧衣服并一些吃食,二两碎银,给送了过去。
这家人刚刚在京郊买了房子,本也没什么积蓄,就这二两银子,还是对想好的邻居借的钱,不想,房氏等人却一点也不满足,甚至闹着想要去这家人家里住下。
这家人也不是吃素的,当即闹了起来,而且要收回吃食也银子。
那可是二两银子啊,作为身无分文的房氏等人,这二两银子可真是救命钱。
在那样的情况下,房氏等人也无话可说,只能拿了银子就回乡去了。
房氏等人之所以还留下一条老命,说来,她真是应该感激太子。
太子早些时候还是宠爱了夏明珠一段时间的,只是太子是什么人啊?见过的女人会少吗?夏明珠那般的手段对于太子来说,根本不够看,且越看,越发觉夏明珠和夏小蝉一点都不像,很快,太子就被忽然获得权利的表现所吸引,夏明珠也很快被冷落,要不是她还生下一个儿子,只怕小命能否留下都未知。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的家人自然不能时常接到她的“赏赐”,而很幸运的,房氏在停止吃夏明珠的“赏赐”以后,原本瘫痪的身子骨,竟无药而痊愈,跟着一天一天好了起来。
所以说祸害留千年,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提太子后宫,因早前得罪太子妃的夏明珠,在被打入冷宫以后,受到太子妃怎样的羞辱和折磨,单说房氏等人,左等右等,等不来夏明珠的提携,相反,甚至因为夏明珠的拖累,夏大虎等人即使想去下苦力,也找不到一份工。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家子时常去夏大伯家里两个做了狱卒的儿子那里打秋风。
而时间长了,自然被夏大伯扫地出门,且再也不管几人。
几人在被房东赶出屋子以后,走投无路,只得靠着讨饭回了老家乡下。
只是人回来了以后又能如何?房子,地,都卖掉了,什么都没有留下,即使回乡,生活毫无着落,又接受乡人的议论了嘲笑,日子过得比要饭的时候还不知道难过多少倍。
而房氏等人之所以有个落脚的地方,这还是夏二伯见这几人实在太可怜,便在村口自家的自留地上给这家人盖了两间茅草屋。
这夏世康等人,自然想要耍赖赖着夏二伯的,可是已经分家了,出了族的,不管他们想怎么耍赖,都没有得逞,再夏小丽丈夫拍了衙门的人抓了老夏家的男人关入牢里几次,久了,这些人也渐渐死心,只能在老家苦熬度日。
夏家几兄弟里,除了夏大虎,夏二虎和夏三虎一大把的年龄了,已经成为大龄青年,竟都还没有成亲,也成为了附近比较出名的老光棍。
在房氏发呆的时候,此时,瘸腿的夏三虎,拖着一条残破的腿,阴测测的走了进来。
“娘,你什么时候给我娶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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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三虎喝得醉醺醺的,走路身子都开始摇晃,他在吃多了夏明珠给的吃食以后,身体比较差,恢复力也没有房氏好,竟直接变成了一个瘸子。
说着媳妇这个问题,他一抬头,一双眸子好像随时要把人咬死的恶鬼似的,房氏打了一个冷颤,脸色非常的难看。
房氏顿了一下,道,“娘啊,我正在给你存钱呢,等你二哥这次拿回工钱,娘就给你娶一个媳妇啊。”
夏三虎沉沉看了房氏一眼,好像在确认房氏说的话是否真话。
等房氏心慌的移开目光,夏三虎拿起酒瓶里的酒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的道,“娘啊,你以前可是说你最疼我的,你不会骗我的吧?”
“娘怎么会骗你呢?娘当然不会骗你!”
夏三虎却凉飕飕的道,“可是夏二虎的一月工钱,不是只有十来个钱而已吗?你什么时候才能凑得齐十两银子?”
“这……这……”
“娘啊,儿子倒是有个法子呢,这大丫眼看着也不小了,留在家里也是多吃家里的饭菜,依儿子的,还不如卖了换银子,这家里锅底都揭不开了,反正夏大丫都是一个死丫头片子而已,都是别人家的,不如早点卖出去。”
“这……这……”
“娘,你舍不得?”
“娘没有舍不得,只是陈氏怕是不会答应啊。”
其实关于卖夏大丫这件事,房氏不知道提过多少次,可是每一次,陈氏都恶狠狠和她顶回来,且陈氏手里富裕,把夏大虎收拢得紧紧的,房氏拿陈氏没有法子,只能每天谩骂而已。
不过陈氏本来就是没脸没皮的人,房氏骂过来的时候,她才不怕房氏呢,现在的老夏揭不开锅,可得要靠着她时不时从“娘家”接济,她当然强势起来了。
陈氏这所谓的“娘家”的银子,不过是她曾经靠着偷了家里的东西卖掉以后存着的私房而已,因她藏得好,夏大虎也找不着她的银子,她又惯会哭穷,倒是借着这个机会拿捏着了夏家人。
听了房氏这番话,夏三虎眼睛一闪,道,“娘啊,夏大丫反正就是一个丫头片子而已,陈氏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还敢反了天?等我和大哥说说,只要大哥也想捞一笔钱,这卖人是卖定了。”
“你大哥怎么舍得卖闺女?”
“如果有一百两银子呢?难道我大哥还不舍得?”
这夏大丫已经十五岁了,正在说亲,陈氏只生了两个闺女,因见了夏小蝉,夏明珠都发达了,倒是没有那么作践女儿了,又见识过夏大虎的无情,也知道自己只有女儿可以依靠,便打算给女儿找一家殷实人家过日子。
在地里割草的母女两人,此时也在说着话。
陈氏一边快速的割草,一便对夏大丫道,“大丫,你春花姨上次来说的那个后生,家里有二十亩田地呢,那孩子虽然憨厚了一点,但是胜在老实,家里又只有他一个儿子,等你嫁过去,又生下一个儿子,你的地位就坐稳了,那家里的地可是二十亩,以后,你辈子也不用挨饿受冻了。”
夏大丫抿了抿嘴唇,咬了咬牙,却没有回答她亲娘。
陈氏有些急了,道,“大丫,那孩子虽然不大会说话,可是娘看得出,他是真的中意你,你可不要犯糊涂。”
虽然老夏家衰败了,但是,自从夏家的两个姑娘,一个做了王妃,一个做了太子宠妃,老夏家的姑娘也跟着变得金贵起来,都是娶了老夏家的姑娘,能沾上贵气,老夏家的祖宗也只把贵气传给了姑娘,也因为这个缘故,夏大丫即使家境衰败了,却依然求娶的人不少。
不然,这有了二十亩地的人家怎么会选择和她家接亲呢?
这样的好亲事真是打着灯笼没处找去啊。
毕竟说得实际地,老夏家现在可是一亩地都没有的穷光蛋啊,老夏家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家里穷的叮当响,这日子时不时揭不开锅,谁家愿意和她家结亲?
见夏大丫垂着脑袋还是不说话,陈氏不由道,“死丫头,你该不会还惦记京城的富贵吧?我警告你,你不是你那两个姑姑,你可没有那样的富贵命。”
夏大丫听了这话,愕然抬头,恶狠狠看着陈氏,道,“娘,我怎么没有这样的命?两个姑姑既然能够一步登天成为人上人,我怎么就不可以?我比两个姑姑又差了什么?”
夏大丫长得的确不错,毕竟年轻,虽然不是什么绝色,倒也清秀白净。
不过,这样的姿色在穷乡僻壤自然不错的,但是到了豪门贵族里的那种地方,却又完全不够看了。
陈氏恶狠狠的道,“死丫头,你真的以为你那三姑姑,日子就过得真好?我看她现在啊,只怕过得生不如死,还不知道多少羡慕我们这样自由自在的日子,娘这是都为你好,你好好想想吧。”
夏大丫听了这话,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陈氏想着孩子还小,回头自己慢慢劝,总有说服她的那一天,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免得说多了,孩子生出逆反心理。
结果等母子两人回到家里的时候,此时,夏三虎忽然笑嘻嘻看了这两人一眼,道,“大嫂,恭喜啊,大丫有天大的喜事啊。”
“什么喜事?”
此时,陈氏的心里,忽然生出了巨大的不安。
夏三虎越发笑得高兴,“大嫂,你还记得三姑的夫家吗?”
“夏世美的夫家?夏世美不是不和我们家来往了吗?前些时候我们家快饿死了,一家子乞讨到她门跟前,她都不开一下门,只眼睁睁看着咱们一家人饿死,提她做什么?”
夏三虎眼里的愤恨一闪而过,道,“大嫂,三姑再如何不好,可是她夫家富裕啊,这可是镇子上的首富呢。”
“她家富贵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三姑夫家的那个大哥独子,之前不是娶了那个云姑父小妾带回来的云家拖油瓶吗?现在那个拖油瓶已经死掉了,就是拖油瓶生下的儿子,也跟着死了,为了给云家大房留下个根子,我们三姑便把这好事留给咱们家呢。”
这话一听,陈氏有些愕然,道,“夏三虎,你你这是要让我女儿去嫁个老男人?去做人家填房?”
“填房怎么了?人家可愿意出一百两银子的聘礼呢,而且还说嫁过去,就过户一个铺子到大丫名头下,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铺子,是县城里的一家成衣铺子,很赚钱的。”
“这……这怎么可能?是不是那男人不是个男人?哼,夏三虎,我警告你,你别祸害我女儿,一旦让我发现你祸害我女儿,看老娘不阉割掉你!”
说完这话,恶狠狠瞪了夏三虎下体一眼,在夏三虎身子颤抖以后,这才拉起夏大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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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虽然自私刻薄,但是到底是夏大丫的亲娘,且在京城走了一遭,多了见识,心里的看法也在慢慢转变。
对夏大丫,也没有了以往那种女儿就是为别人家养的赔钱货的想法了。
不过,由于夏大丫一直在房氏跟前长大,陈氏想着的这番好意,也不知道夏大丫会否领下。
日子不紧不慢继续过下去。
这一天,在陈氏带着小女儿去割草喂食家里的牲口的时候,这个时候,夏大虎则对在屋子绣花的夏大丫道,“大丫头,过来,来,爹和你说一件天大的好事。”
夏大丫走出来,道,“爹,什么事啊?”
夏大虎道,“大丫啊,有一门天大的好事啊,你嫁过去就做少奶奶,以后出入有丫鬟婆子服侍,立即飞上枝头做凤凰啊。”
夏大丫愣了一下,垂着头道,“爹,你胡说什么?女儿……女儿……”
见夏大丫不好意思,夏大虎道,“好,好,爹不多说什么了,就让你奶奶和你说吧。”
夏大虎自然知道自己这亲爹同自己女儿说这种事情不好,当即,只把女儿交给自己老娘,自己躲在了屋外。
房氏看向夏大丫,嘴角带着笑,原本尖锐刻薄的人,此时难得带着笑容,道,“大丫啊,来,来,到奶身边来坐啊。”
从来没有得到过房氏好脸色的夏大丫,此时不由身子颤抖了一下,道,“奶,你……你要做什么?”
房氏心里暗骂夏大丫没有出息,天生就是一个被人作践的命,不能给上一点好脸色,面上,她倒是挤出一丝笑容,越发露出自以为和蔼的笑容对着夏大丫,道,“大丫啊,你是奶的亲孙女,奶能害你吗?是这样的,最近啊,你三姑奶奶给你说了一门亲事,那真是打着灯笼找不着的好亲事啊,大丫,也就是你亲三姑奶奶,这才想着你,不然,哪里轮到你啊。”
“什么亲事啊?”,夏大丫虽然有些害羞,还是直接问了出来。
房氏道,“就是你三姑奶奶那夫家去世大哥留下的独子,年龄和你还算相配。”
“啊,是他,可是他已经成过亲了啊。”
“成过亲算什么?成过亲的男人才知道疼女人呢。大丫啊,你过去就做少奶奶,丫鬟婆子服侍,从此以后,穿金戴银,再也不用抛头露面,挨饿受苦了,而且啊,你一嫁过去,就过一个商铺给你呢。”
“可是……可是辈分不对啊。”
“辈分有什么?前朝还有皇帝娶外甥的呢。”
夏大丫听着听着,立即被房氏说的富贵景象给说得心动了。
“可是……我娘不会同意的。”
“大丫,你娘一点都不会顾及你啊,你看看,她都给你相看一些什么人?除了一些破落户泥腿子,还有什么像样的人物不成?我们老夏家的女人可尊贵着呢,你看看你二姑三姑,哪个嫁得差了?哪个不是穿金戴银?在你二姑奶家里过的那些日子你还记得吧?每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穿着绫罗绸缎,每天都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啧啧,可真是好吃啊。你呢?你可不能找个泥腿子啊。”
这番话说完,夏大丫的脸色果然阴沉下来。
见夏大丫垂着脑袋不说话,房氏就道,“大丫啊,跟着奶去你三姑奶奶家里玩耍一段时间,你要不愿意,这家里没有人勉强你,等你好好看看,看满意那样一门亲事不,你要满意,奶奶再给你做主,如何?”
“谢谢奶。”
看着羞答答的夏大丫,房氏知道,这个孙女已经被富贵迷花了眼了。
哼,只要这孩子自愿,即使陈氏再不愿意又如何?
带着这样的想法,第二天,在陈氏出门干活以后,房氏就带着夏大丫去了夏世美的夫家去走亲戚去了。
房氏和夏世美这个小姑子吧,其实并不和睦,在当初要饭回到镇子上,房氏就去夏世美家门前讨饭过,不过被夏世美派了家丁打出了老远。
夏世美当初鼓动谭氏等人上京,想利用夏小蝉谋官职,夏小蝉并没有帮助这些人,夏世美自然怪上了夏小蝉。
后来熬星语被赶到了所谓道德不毛之地北地,这夏世美还幸灾乐祸了不知道多久了。
不过后来,在夏明珠也不理睬他们以后,无奈,她只能灰溜溜带着丈夫回了镇子。
而等回去以后,她以给丈夫纳妾为代价哄得丈夫一起欺骗婆婆,对外只说是京城形式紧张,太子宠妃夏明珠吩咐他们蛰伏,以后会有提携。
等回到婆婆家里,婆婆自然不会对夏世美有什么好脸色,这个家里可是夏世美的公公婆婆掌控的,此后,夏世美虽然没有被婆婆彻底为难,但是婆婆还是赏赐了几个女人给她的丈夫。
渐渐的,男人鬼混久了,心不在夏世美这里,夏世美自然越发受到婆婆的刁难。
在婆家大哥的儿子把夏二姑的男人找的野女人生的女儿折磨死以后,夏世美此番为了给她的婆婆解除烦忧,讨好婆婆,自然又开始算计起娘家人来。
夏世美的男人大哥的儿子叫赵文,名声不大好听,但凡住镇子附近的,都知道这人是一个喜欢男人的人。
所以,即使赵家富贵,但凡有良心人家的女儿,自然不可能把女儿嫁过去。
这也是当场夏二姑在打探一番以后,算计了夏姑父外室并外室的女儿云凤,以此报复这野女人的谋算和对自己的羞辱。
如今,数年过去,果然,那年纪轻轻的云凤,竟一下传来死讯。
不过,当夏二姑送了礼物给房氏,并承诺事成以后,给房氏一百两银子的时候,房氏毫不迟疑,还是决定把夏大丫推入火坑。
这边厢,房氏带了夏大丫进了赵府,另外一边,当干活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的陈氏回家以后,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就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而等她走到村子里打听下落,下一刻,她的脸色立即变了。
“夏大嫂啊,你家大丫头跟着她奶奶一起去出了村子去镇子上去了,听说去大丫三姑奶奶家走亲戚……”
“什么?她怎么带着我闺女去那一家?”
村子里的人是知道隐隐传出的风声的,闻言,对着她意味深长一笑,道,“夏大嫂,你还是快去把闺女追回来吧,可别让好好的闺女被那样的地方给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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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听了这话,脸上羞恼一片,偏偏还嘴不得,还得朝人道谢。
为了不让夏大丫的名声被耽误,她几乎立即的,就紧赶慢赶,朝着赵家找去。
在镇子上,赵家还是挺好找的,毕竟赵家的本地比较“有名”。
陈氏来了赵家大门,直接就对着赵家的大门敲门。
等敲门一会儿,赵府却没有丝毫的反应,陈氏心里着急,不由道,“开门啊,快开门,我是你们府邸里的亲戚,快开门。”
门房里露出一个缝隙,一个鼻子横着走,眼睛高于天的男人,斜着眼睛看向陈氏,道,“老女人,你找谁?”
“我是你们的夫人的侄女,我……我来带回我女儿夏大丫。”
听了这话,这人“砰”的一下,就把门关上了。
“喂,喂,喂,你们开门啊。”
大门内原来几声骂咧声,“无知村妇,快离开赵府的地方,不然,小心被打断腿丢开。”
“我要我女儿,快把我女儿还给我!”
陈氏用力拍打大门,在一旁哭哭啼啼,不过,她哭泣了很久,却依然没有人来给她开门。
直到她嗓子都有些沙哑了,在不远处,一个一脸阴沉的男人忽然朝着她走来,看见她以后,这人二话不说,立即对着她的脸上就来了一巴掌。
“不懂事的婆娘,在这里胡闹什么?还不快跟着老子家去?”
这打骂陈氏的男人,不是夏大虎又是谁?
陈氏先是愕然,接着,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你打我?夏大虎,你打我?我为你生儿育女,为你在家操劳,你竟打我?”
夏大虎撇了撇嘴,毫不在乎的道,“我打你怎么了?臭婆娘,你信不信老子休掉你!”
陈氏先是愕然和愤怒,接着,却露出凄惨的笑容。
沉默了一下,她直直看着夏大虎,道,“这赵家给了你多少银子让你卖女儿?”
夏大虎眼神闪烁,沉声道,“胡说什么!我哪里拿什么银子?我更加没有卖女儿。”
陈氏见了他的表情,又结合他说的话,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陈氏以前最擅长撒泼,此番也算经历了不少的事情,此时听了夏大虎的话,倒是没有说什么,只垂着头,默默跟在了夏大虎身后。
而她前面,夏大虎见她听了话,也没把她当一回事,只赶苍蝇一般赶她,道,“快滚回家去。家里的猪和牛还等着你喂养,家里可是全靠着年底卖猪卖牛,这猪和牛要是瘦下来了,小心老子收拾你!”
陈氏等人从京城乞讨回家以后,本来想赖上夏二伯和夏二姑,不过这两人都把他们拒绝了,这两人没法,只好去缠着谭氏和夏老头。
到底是亲儿子,且也是被这一家子极品逼得没有法子,谭氏这才逼着夏大伯拿出了一两银子给几人租下了地主家一块地。
陈氏也跟着回娘家求来一两银子,老夏家的日子这才勉强过了下来。
陈氏为了以后不挨饿,不求人(反正求人也没用),便也在夏二姑家里赊了小猪崽来养着。
又养了一大群的鸡鸭。
到了当年年底,这些东西都卖了好大一笔钱,果然让老夏家的日子成功缓和了下来。
然后,三年过去,家里的猪和牛养了好几头,小鸡小鸭更是有一大群,老夏家肯定舍不得粮食来喂,且人都养不活,何况畜生?
这些畜生的吃食,就全靠割草。
而谁来干活,又成了一个问题。
房氏懒惰成为习惯了,哪里会去干活?夏家三兄弟?除了夏二虎去卖苦力补贴家用,另外两个不偷家里银子就是好事了,怎么可能帮着干活?
这样的情况下,家务就全部落到陈氏母女三人身上。
陈氏的小女儿也有九岁了,此时见了亲娘这般辛苦,便越发勤劳帮着干活。
夏大丫在陈氏押着的时候,也跟着干活,一家子的日子倒是有越来越好过的模样。
不过,眼看着陈氏越来越憔悴,陈氏没有想到,这一家子还是不放过自己的女儿。
此时,夏大虎眼看着要走了,陈氏正要转身离开,这夏大虎却一下抓住陈氏的手掌,道,“对了,兜子里的银子都给我。”
说着话,也不管陈氏的反应,一下抓住陈氏,就搜起陈氏的身。
陈氏又羞又恼,道,“我没有钱,家里都是婆婆管钱。”
夏大虎嗤笑一声,在一边的衣角摸到两个铜板,撇了撇嘴,踢了陈氏一脚,转头走了。
陈氏眼睁睁看着夏大虎搜走了自己衣服里的两个铜板,心里在撕裂的痛。
过了良久,她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过陈氏并没有回家去,而是再次回到赵家附近瞧瞧躲着。
陈氏还是没有白费功夫的,在角门,别说,她还真的逮着了一个出门的婆子。
等婆子走过来,陈氏追过去,一把抓住那嬷嬷,道,“嬷嬷……”
“你……你要做什么?”
这婆子被吓了一大跳,一扭头,一下看见陈氏满脸都是眼泪的模样。
她原本的恼怒的神色,不由缓和了很多,“大妹子,有什么事情?”
“嬷嬷,我……我的女儿叫夏大丫,你……知道她在赵家还好吗?我……我想领她回家。”
嬷嬷听了这话,深深看了她一眼,“主子们的事情,我这做奴才的怎么知道?”
陈氏从脚底的鞋子缝隙掏出一块碎银子,“嬷嬷……这是给你的酒钱。”
嬷嬷拿了银子眼睛一亮,下一刻,终于露出了一点和气,道,“夏大丫啊,你放心吧,日子过得好着,每天锦衣玉食,下人服侍,不是看花就是听戏,日子过得很好。”
“婆婆的意思是……”
“这不还没成亲吗?没成亲前,赵家是正派人家,自不会对客人无礼,只是赵家富贵,客人是否会生出什么心思就不知道了。”
顿了一下,看陈氏哭得可怜,不由压低声音道,“千万别让你女儿嫁过去,不然,这又是第二个云凤。”
陈氏心里一跳,道,“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个嘛……”
陈氏一咬牙,忽然从衣服夹层拿出一根簪子来,道,“这是忠义王妃娘娘赏赐给奴婢的,听说是御制的,现在送给嬷嬷把玩。嬷嬷,求求你体谅一个女人做娘的心。”
嬷嬷眼睛离不开簪子,“这个……怎么好?”
“嬷嬷只是为了体谅我做母亲的心罢了。”
老嬷嬷这才接过簪子,对着四周看了看,见真的没人,对着陈氏耳边说出了一道秘辛。
而陈氏,在听见着秘辛以后,身子一阵摇晃,险些昏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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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家的路上,陈氏脸色一直非常难看。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夏世美嫁过去的赵家,竟是这样的一个狼窝。
之前,虽然赵家有风言风语传出来,陈氏想着这些年夏世美过得挺不错的样子,心想,也许赵家真的不好,但是也没有那般的不堪。
不过,在听到这赵家出入的婆子的话以后,陈氏对自己的丈夫,也有一种死了心的感觉。
这赵家的赵老爷子,别看在外间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但是却是一个老兔子,真是因他隐藏得好,倒也无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在娶了老赵婆子为妻且生下长子以后,他对长子分外的疼爱,老赵婆子见此,只当丈夫心疼儿子而已,并没有多想。
因赵老头赵老头有几个“至交好友”,这些男子时常找赵老头玩耍,每当这个时候,赵老头就说要抱着儿子去给朋友见见,赵婆子一个女人而已,不能见外客,自然更加不知道儿子被抱走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在赵婆子又怀孕以后,赵老头更是把儿子日日带在房间里,且和赵婆子从此以后,都分房睡觉。
赵婆子虽然有些寂寞,但是都有两个儿子傍身了,且丈夫一个侍妾都没有纳,她也没有多想。
直到长子五岁,次子一岁的那一年,有一天晚上,她忽然想着天凉,就去给丈夫儿子送汤。
而在丈夫屋子里,竟发出奇怪的声音。
当她看见那一幕,只觉血都冷了。
赵婆子几乎立即的,就冲进去和丈夫扭打起来。
不过,她哪里是男人的对手?
男人给了她几个巴掌以后,按住她压在地上反复揍,等打得累了,男人狞笑道,“死婆子,我警告你,今天这事你要说出去一点半点,看老子不立即把你休掉,让你一辈子也看不到儿子。”
“你……你……你如果喜欢男童,去买一个就是,孩子可是你的长子啊,是你的亲骨肉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这么恶心?”
男人狞笑道,“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老子的事情哪里容得你来指手画脚?对了,明天把小儿子也送过来吧。”
听了这话,赵老婆脑子一阵昏花,险些没有直接昏过去。
见一旁有一块碎片,她一下捡起,就朝着男人的脖子扑过去。
男人被赵老婆子眼里的恨意和杀意吓住,一时忘记反抗,竟在躲闪之间,让她划破了一个大口子。
男人慌忙把赵老婆子踢开了,“你……你这死婆子,你竟敢要我的命?”
赵老婆子道,“你如果胆敢再动我的儿子,我就把全家都杀死再自杀好了。”
这赵老头虽然是一个老兔子,极度厌恶女人,但是却不敢杀人,此番倒是一下被赵老婆子威胁住了。
赵老婆子抱着瑟瑟发抖的大儿子身子颤抖的走了。
此后,赵老头在府外寻欢作乐,而赵婆子则把后宅把控得很牢固,夫妻二人各自管各自,倒也相安无事过了几年。
不过,在长子长大以后,赵老婆子一个不擦,长子还是把赵老头暗害了去,而长子因为幼年的阴影,也对女子无感,心里既喜欢男人,又怔恨男人。
在赵老婆子的苦苦哀求之下,长子找了一个小户人家的女人成亲,不过没过几年,在留下一个独苗苗以后,却自杀身亡了。
这个独苗苗赵老婆子本来看得极好,不想却在幼年受父亲和祖父的影响,竟也是一个兔儿爷,不但如此,也许是这种混乱关系的缘故,这赵文不但喜欢男人,还喜欢折磨女人,在没有成亲以前,家里买的几个小丫鬟就被他折磨死了,只是因为赵老头和赵婆子都觉得很亏待这个孩子,但凡这个孩子喜欢的,就都由着他折腾。
先前嫁给这个名赵文的长孙的云凤,就是被这个赵文短短几年之间给折磨死的。
这赵世美嫁给了赵二,以赵世美的手段,真的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
想到赵世美先前和谭氏联合一起坑夏二姑家的云梅花,阴差阳错,没有坑到云梅花,只把云梅花的那个遗母妹妹云凤给坑死了,现在,竟又来算计自己的女儿了。
这些人真是一窝子的黑心肠啊。
想到自己女儿那么小,一旦被这些人坑算,到时候只怕也活不了几年,也不知道要遭受一些什么样的罪,陈氏只要多想一点,心里就多痛一点。
他们现在给夏大丫享受几天富贵,让她被富贵晃花眼,不过想把人骗进去供那兔儿爷打死罢了。
夏大虎可是亲爹啊,他……他怎么就舍得啊!
陈氏摇摇晃晃走回家里。
在家里,房氏正在谩骂,家里的猪饿得“嗷嗷”大叫,鸡鸭到处跑,好像还丢了一只,也不知道被哪个天杀的偷了去,这可都是钱啊,这陈氏真是太不听话了,再不听话,她要叫她儿休掉这个陈氏。
“陈氏,你这个杀千刀的,你被鬼勾了魂吗?你信不信老娘叫我儿休掉你!”
陈氏闻言,抬头,恶狠狠瞪了房氏一眼,道,“娘,我女儿呢?你快还我女儿!”
说着话,一下朝着房氏冲了过去。
房氏把夏大丫留在赵府,自己拿了一笔银子先回了家里,此时见陈氏这样质问我,面上一僵,接着,忽然恶狠狠的道,“陈氏,我可是你婆婆,我做什么需要你来管?你信不信老娘立即叫我儿子休掉你。”
陈氏忽然冷笑道,“休掉?当我好怕啊。休掉就休掉,快写休书,就你这样的家庭,我倒八辈子霉才嫁来你家里做牛做马,既然婆婆你要休掉我,那么,在休掉我以前,这家里的猪牛,你都自己去打草来喂养吧,鸡鸭的吃食也交给你了,还有一大家子的衣服,伙食,你自己去做饭吧。”
说完话一扭头,拉起小女儿一起从后门出了院子,母子两人偷偷在后院捉了一只鸡,偷偷在后山把鸡杀掉去毛,烤鸡吃饱一顿,这才慢吞吞回家去。
在路上,夏妞妞怯生生的道,“娘,如果奶娘真的休掉你咋办?娘,我怕。”
陈氏手一僵,握住夏妞妞的手,“妞妞,别怕,如果这里容不下娘了,娘带着你一起走,凭着我们的勤快,总有过上好日子的一天,可好?妞妞,你可愿意离开夏家所有人跟着娘一起揍?”
“娘,我们必须要走吗?”
陈氏看着这个小女儿,心里一疼,道,“必须要走。”
为了孩子,也必须要走。
不然,还不知道被这家人卖到什么样的火坑。
反正这家人卖女儿已经成为了习惯,哪个女人嫁给这家的男人,谁倒八辈子霉。
陈氏自己倒霉就罢了,自己的女儿可是自己的骨血,她在观念改过来以后,绝对不允许别人碰触自己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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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陈氏母女两人吃得饱饱的,又擦干净嘴巴,这才在天黑以前慢吞吞从后面进了房间。
在外间堂屋,房氏一直在谩骂,陈氏躺在床上怔怔听着,心里有一个念头,这个家里,这是真的呆不下去了。
再在这个家里呆下去,只怕迟早她会被这家人蹉跎而死。
蹉跎她也就罢了,关键是,还要喝她亲骨肉的骨血,她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被人折磨打死?
夏大丫在三天以后被送了回来。
在夏大丫回来的当天,带回来不少的糕点并一些赵老太太赏赐下来的旧衣服。
陈氏等人在京城又不是没有过过真正的锦衣玉食的日子,对于这些旧衣服,撇撇嘴,讥讽一笑不着声。
私下里,她叫了夏大丫到自己房间,道,“大丫,你老实给娘说,你在老赵家过的怎样?你对老赵家,到底怎么看?”
夏大丫眼神有些闪烁,“娘,什么怎么看啊。”
“大丫啊,你可想嫁给那个赵文?他……他可是刚死了婆娘的,他婆娘死得不明不白,这才没几天,他竟又要娶妻?他年龄大你那么多,辈分也不对,而且都说他是个兔儿爷。”
夏大丫听了这话,脸色立即一下板了起来,“娘,你别胡说了,都是冤枉他的,他,他……人好看,人挺好……的。”
赵文长得白白净净的,和一般的山里人看起来完全不一样,山里的汉子都晒得黝黑黝黑的,一点也不像赵文这种带着女气的男子一般。
夏大丫毕竟没什么见识,只觉得这样的男人挺好的,自己要飞上枝头了,这个时候,可不能让自己亲娘把自己的亲事给破坏了。
夏大丫忽然抬头,对夏小蝉道,“娘,你不会破坏我的亲事吧?奶奶可是说了,你看不得我。”
陈氏心里一塞,下一刻,道,“我怎么会破坏你的亲事?我自然巴不得你好的。”
“娘,你同意我的亲事了?”
陈氏看了她一眼,“这同意不同意的,也得再看看你爹和你奶的意见,我一个妇人,做得什么主?”
见陈氏这样说,夏大丫心里一下放心了。
夏大丫笑容渐渐展露,年轻女孩素净的面容好像早晨第一缕阳光下的晨露。
“娘,你真好,我就知道你肯定想我好的。”
“我自然想我女儿好的。”
“娘,我去把好消息告诉奶奶。”
“好,你去吧。”
接下来,老夏家再次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
夏大丫是因为有了“好亲事”,快要飞上枝头,这才高兴。
而房氏,夏大虎,夏三虎等,都是因为快要到手一大笔银子,这才高高兴兴的。
有了钱,他们可以做好多事情,又可以过上以前的好日子了啊。
在这个时候,房氏只当陈氏害怕自己把她休掉才同意亲事的,心里也是越发得意起来,在谩骂陈氏的时候,也越发的恶毒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这一天,在老赵家快送来聘礼的前夕,陈氏忽然道,“这赵家富贵,我们家如果办不起体面的席面,肯定要被村子里的人笑话的,不如把家里的猪和牛都牵去卖了,等亲事办完,再去买小猪子回家养。”
在村子附近,最近几年,大家越发都在乎脸面了,前些时候,村子里一个老人满七十寿辰,因席面办得差了一些,就被人嘲笑了几个月,最近这家人都没怎么出门,说起酒席丢脸啊。
见夏大虎不说话,陈氏又道,“村子里的人都说我们卖女儿呢,这一门亲,如果不办好酒席,我们家里在村子里越发不能立足了。”
夏大虎沉着脸道,“好吧。”
等夏大虎去找房氏说了,一家人便同意卖猪卖牛了。
而卖这些牲口的钱,陈氏是拿不到手里的,不过陈氏不傻,却知道房氏把钱藏在那里。
等房氏把钱藏好,回头,她偷偷就去把钱偷了出来藏好。
夏家和赵家的这个定亲很顺利的,除了赵文没有亲自露面,礼给得多,聘礼银子也不少,足足有五十两银子。
陈氏在夏大虎处哄了二两碎银子,夏大虎,夏三虎等家里的男人,都跑去镇子赌去了。
而屋子里,只剩下陈氏和房氏。
陈氏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就对房氏道,“婆婆啊,有一件事,我不知道高不告诉你。”
房氏翻着白眼看着陈氏,“有屁快放,我警告你,这孩子都定亲了,你可不要动歪脑筋,不然,我让我儿休掉你。”
在房氏看不见的角度,陈氏撇了撇嘴,垂着头,道,“婆婆,你想哪里去了?只是最近公公经常不归家,那个……那个……”
这么一说,房氏不由一愣,“那老不死的要死就死,管他做啥?哼,他死了倒少一口吃饭的人。”
陈氏叹息道,“婆婆,哎,你怎么还不明白?有人给我说,看见公公去了邻村周寡妇家里去了,前些时候有人看见大丫带回来的好多衣服都被周寡妇的儿子穿着。”
房氏一听这话,脸色一下变了,恶狠狠的道,“什么?那老东西敢在外面胡来?看我不撕烂他和那小**的嘴脸。”
说着话,立即急匆匆的走了。
等房氏转头一走,陈氏对小女儿使了一下眼色,母女两个拉着夏大丫,道,“大丫头啊,你快出嫁了,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走,娘这里好不容易有点钱,我们去县城给你添置一点衣服首饰,这赵家富贵,你可不能因为没有首饰被人笑话啊。”
夏大丫一脸的感动,“娘,多谢你。”
母子三人去了镇子租了一辆马车,就直接出发了。
等到了路上,“偶遇”一个商队,陈氏打发了马车,去给了“商队”一点银子,跟着商队一起出发了。
对夏大丫的说法,商队有侍卫,一起走安全。
对此,夏大丫一点都没有怀疑。
而等到三五天以后,夏大丫回过神,这母子三人却朝着北边已经走了不知道多远。
北边发达,治安良好,去北边的商队,都是正规商队,陈氏打探好一切,在给了商队的人银子以后,人家答应捎带她们母子三人。
这样的时候,即使夏大丫再有想法,在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也不敢私自逃跑,只是到底怨恨上了陈氏。
陈氏为了哄着夏大丫,就道,“傻丫头,不过一个区区商户而已,还是小地方的人老男人,有什么前途?你看看你两个姑姑,一个王妃,一个太子宠妃,你甘心做一个那样的小户妇人?等娘到了北地,只要见到你姑姑,叫她给你找一个好亲事,你到时候做官夫人且不是比做那劳什子商户继室强不知道多少倍?”
这样一说,夏大丫果然就满心感激起陈氏起来,也没有了生出逃离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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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辽原的好治安,陈氏带着两个女儿居然无惊无险,安稳到达了辽原城。
等到达了辽原城,陈氏以前在京城是租过房子的,便也找了一个房屋经纪在贫民区租下一间屋子,并购置锅碗瓢等用具,母女三人算是暂时安置了下来。
这母子三人到达辽原的时候,已经是盛夏了,母子三人银钱已经不多,陈氏虽然对未来担心不已,但到底为母则刚,面上一副胸有成足的模样,只对两个女儿道,“以前你们王妃姑姑有一手做咸菜的好手艺,我也是会,这咸菜成本不高,我们先买一些菜回来做好,等明天,就可以做一些干饼稀饭去人多的地方卖一下看看。”
两个孩子虽然对未来害怕,但是想着这个城里,可是有一个王妃姑姑呢,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夏大丫在一旁抱怨,“娘,我们既到这里了,干嘛不直接去王府啊?这去卖咸菜的话,不是很丢脸吗?”
陈氏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大丫啊,做人啊,不管多穷,都要有志气,你现在如果直接去你姑姑家里,我们是打秋风的穷亲戚,会被下人看不起的。”
“等我们安定,我们大大方方去,这样是贵客,是娇客,儿啊,你想被人看不上,被人躲避瘟疫一样看待,还是被人客气尊贵对待?”
夏大丫被说的脸色发红,不由垂下头咬住嘴唇。
陈氏知道这孩子小时候被教坏了,当即,也知道急不来,只能慢慢教。
心里虽然黯然,却并不多言,等远离房氏久了,母女三人又把日子过得好好的,孩子的观念会转变的,会知道这世上,只有自己动手得到的东西,才是真正属于自己,别人无法拿走的东西。
当天,陈氏和隔壁的一个邻居大娘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带着两个女儿前去附近的市场买菜了。
辽原治安是极好的,这里的人都安居乐业,基本除了偶然的小偷小摸,在明面上,是没有什么治安问题的,母女三人顺利买了一些菜头等回家切好,配了香油,白芝麻,辣椒等。
第二天天不见亮,陈氏就叫醒了两个孩子起床,母子三人做好一大盆稀饭,两篮子的大饼子,并一个篮子的五六种咸菜出门了。
本来这母女三人心情很忐忑的,却不想一天下来,生意真是好得出奇,到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这一大盆的稀饭并大饼子咸菜,竟全部都卖得干干净净。
母女三人回家数了数钱,扣除成本,这些钱让三人大吃一惊。
这一个早晨下来,她们竟赚下一百来个钱。
这真是一个好开始,本来担心未来的几人,安心了不少。
至于担忧的地痞骚扰的问题,因辽原城巡逻的士兵太多,且这样的地痞被抓住以后,惩罚极重(判刑五年以上或者充入官奴),导致一个月下来,虽然有人语言上偶然有人嬉笑两句,这动手动脚的人,竟一次也没有遇到过。
在这期间,因陈氏做的咸菜口味好,种类多,竟和几个小酒馆达成了协议,时不时也给送了一些小咸菜过去,因对方量大,陈氏也算有了固定收益,不过一个月时间,就给了两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女儿分别做了两身新款棉布衣服。
家里再没了谩骂,母女三人都勤奋,不过一个多月过去,母女三人竟都有一种再世为人之感。
这边母子三人日子越过越好,另外一边,房氏都快气疯了。
房氏家里,先是夏世康和老寡妇不清不楚,等房氏和人打了几架以后回过神,这陈氏早已带着两个孙女跑得没了影子了。
老夏家里的夏大虎和夏三虎一有钱就跑去镇子上的楼子里鬼混,不把钱花完是不回家的。
而夏二虎呢,因帝国的高昂税务剥削,夏二虎每天累得像一条狗,但是赚的,也不过一天十多文钱而已,房氏追着他像讨债鬼一般要钱,他自然没有时间回家。
也因为这个缘故,等房氏一家人回过神,陈氏完全跑得没了影儿。
这下子,一家人都着急了。
房氏要跑可以随便跑,这要夏大丫跑路了,他们去哪里变出钱来还给赵家?
几乎毫不迟疑,夏大虎就跑去陈氏娘家撒泼了。
陈氏大哥等人听了,也傻眼了,完全没有想到陈氏胆子这么大,竟一个人带着两个女儿跑了。
不过这黑锅,他们是绝对不能背上的,当即就和夏大虎等人扭打了起来。
在连续打探了两天以后,别说,还真的打听到了陈氏的消息,只说陈氏带着两个女儿跟着一个商队跑了,具体跑去哪里,谁也不知道。
这个消息一下把所有人都炸得晕了。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陈氏竟这么的胆大,一个妇人而已,竟带着两个孩子逃跑了。
最要命的,陈氏喂养的猪和牛卖的钱财,都被陈氏偷走了。
鸡鸭等也是陈氏经管的,偷偷都被陈氏卖光了,这老夏家新得到的聘礼又被夏大虎等人拿去吃喝嫖赌去了,这些人想着有了夏大丫这棵摇钱树,以后都吃喝不愁,反正没钱就能去问赵家要钱,可以赖上赵家,所以到手的钱是花得一个籽儿都不剩下。
却又哪里想到,到了如今的局面,这家人不但身无分文,甚至一个不小心,只怕过冬的钱财都没有了。
赵家在得到消息的刹那,那赵老头和赵婆子脸色就阴沉极了,赵氏更是把夏世美恶狠狠骂了一顿,这才道,“事情既然是你弄出来的,就赶紧把我们家的聘礼收回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夏世美打了一个冷颤,灰溜溜回到娘家,找谭氏给她做主。
谭氏是最心疼她的这个富贵女儿的,自然二话不说,找了人来就去收割夏家的粮食。
这夏家的粮食是夏二虎和陈氏辛苦种植下来的,一家子都靠着这些粮食交租,并靠着几口粮食过冬。
这真要收走了,这一家子只怕只有饿死一途了。
人逼到极致,也是什么都顾不得。
夏大虎等人立即冲过去,按照夏世美就往死里打,两边撕破脸皮,什么能说不能说,也吵了出来。
这下子,村子里所有人都知道夏世美嫁的赵家是个什么底细,也知道房氏等人为了卖孙女,到底有多狠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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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武皇帝三十年,年已五十的英武皇帝忽然传来病重的消息。
而同年七月,皇帝忽然颁发圣旨,宣忠义王爷夫妇进京侍疾。
接到这个圣旨的时候,夏小蝉夫妻沉默良久,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夏小蝉道,“王爷打算如何做?这样的时候,如果去了京城,只怕回来就难了。”
熬星语似有似无笑了一下,道,“我那个好大哥和贵妃娘娘啊,这是犯了红眼病,要把我弄到京城,把咱们的北地当成一个聚宝盆,让我们做他们的免费骡子呢。”
夏小蝉是知道帝国的困境的,因太子的奢华五度,老皇帝的沉迷炼丹,帝国早已岌岌可危了,此番如不早早准备好灾粮,只怕帝国的混乱年代,就要来临了。
不过,因是打着“孝顺”的名头来的,在这样的情况下,熬星语既然知道太子等人的想法,一时,却也想不出什么好手段来破解。
古人极重孝义,作为一个王爷,如果不孝,这对熬星语的名声肯定是很不好的。
当天,熬星语带着谋士以及北地的亲信官员商议了良久,都没有商议出一个结果来。
等回到内宅,夏小蝉沉默了一下,忽然道,“王爷,不如让我去京城尽孝吧,王爷要驻守边关,且蛮子多凶残,时有对边境骚扰,王爷少不得出兵,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王爷以为如何?”
熬星语愣了一下,毫不迟疑摇头,道,“不行,我不能让你去犯险,这一趟,还是我亲自去走走吧,你放心,他们既然为了钱财,自是不会对我如何,而现在,我们的孩子也十岁了,还有你在,我总是放心的。”
熬星语下定好决心,一切,就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很快,熬星语要带的行李,谋士,亲信,以及进献给皇帝的物资,都一一准备妥当,而那一天,熬星语穿戴好盔甲,骑着马儿英姿勃发的离开了。
在京城,太子坐在老皇帝跟前,正在有一下没一下的看着手里的奏章。
太子打开奏章看了看,念道,“西边多旱,颗粒无收,平民饮水成为大问题,大量村民又饥又渴,无钱交税,只好卖儿卖女,在县城宝山,地痞刘氏斩杀县令后开粮仓救济灾民,又释放孩童与平民团结,一时甚得民心,集结两千士兵反帝国,诛奸臣,杀昏君……”
“……西南高氏集结一万士兵反帝国,诛奸臣,杀昏君……”
“东南王氏集结两万士兵反帝国,诛奸臣,杀昏君……”
太子本来有些漫不经心的,此时看了这些奏章,他越看,越发心惊肉跳,此时一点也没有了暗算老皇帝时候的狠辣,声音甚至渐渐发抖。
“父皇,怎么办?现在如何是好?”
老皇帝咳嗽一声,心里也生出几分惊骇,心道,莫非祖宗的千秋大业,今日竟要葬送在自己手里?
真是这样,等到了地下,自己又有何脸面去面见祖宗?
亡国君,自己竟要做一个亡国君吗?
老皇帝还在恍惚沉思,一阵幽幽怯怯的哭声忽然传来。
“呜呜,陛下,你可不能丢下我们母子不管啊,呜呜呜,陛下,咱们儿子还一天皇帝都没有做过呢,怎么能做一个亡国的太子?”
老皇帝听了这话,本来就难看的脸色,一时更是难看了几分。
此时,不由自主,他就想起了先皇后来。
先皇后贤良淑德,在自己还是一个皇子的时候,是先皇后嫁给自己,利用手腕辅助了自己。
而后来,在自己做了皇帝以后,因宠爱云贵妃,便越发对她冷漠和厌恶。
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无比怀念是先皇后来,如果先皇后在,当面对这样的情况,她一定不会哭哭啼啼,一定会想办法把事情解决。
不,不,如果先皇后在,自己根本不会陷入如今的境地,如果不立大皇子做太子,整个帝国根本不会被弄成一个危机四伏,快要灭亡的状态,自己又怎么会面临如今这般的困境?
此时,太子眸子一沉,眼里凶狠的光芒一闪而过,“父皇,你可不要偏心啊,你一定得帮帮你儿子啊。”
老皇帝忽然没有表情的道,“你要朕怎么帮你?”
见老皇帝语气有些生硬,云贵妃立即扑过去“嘤嘤”哭泣,“陛下,呜呜呜,志儿只是年龄小,又听了奸人的话,这才做了糊涂事,呜呜呜,陛下啊,这可是我们唯一的儿子啊,呜呜,陛下,你不能不帮我们的儿子。”
老皇帝身体被太子下毒以后,本就很虚弱,此时听得耳边闹嚷嚷的,只觉眼冒金星,眼前一阵发黑,这还是服侍老皇帝的太监见不对劲,急忙跑过来,道,“娘娘,陛**子不好,娘娘快些让陛下休息一下吧,不然……不然……”
云贵妃本要发火惩罚这奴才,此时低头一看,见老皇帝脸色惨白的厉害,竟险些要被憋死的模样,她心里一惊,脸色一下吓得惨白。
“太医,快来太医!”
伴随一阵慌乱,云贵妃带着太子退到了侧面的厢房,另外一边,宫人们自在忙碌服侍。
房间里只有母子两人,两人沉默了一下,脸色都有些阴沉。
云贵妃道,“太子,反贼的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太子道,“自然是派遣将领前去镇压,这些该死的贱民,一点都不让本太子省心,等事情结束了,非要弄死他们不可。”
云贵妃是不懂政治的,她除了会哄着男人做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自然没有什么政治眼光,听了太子的话,她想起舅妈前些时候进宫对自己的哭诉,就道,“你表哥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你就封他做一个威武大将军,让他去立一些功劳吧,军权还是抓在自己手里比较好。”
太子迟疑了一下,道,“那,调遣多少大军去剿匪比较好?调遣哪里的大军比较好?”
云贵妃冷哼一声,道,“不是说北地军最是神武,战无不胜吗?既然如此,便拿你父皇的玉玺去下一道圣旨,让北地军交给你表哥率领,前去剿匪便是。等剿匪成功,这士兵自然归你表哥把控,真到了你父皇有什么的那一天,我们手里有了军队,还怕什么不成?”
太子点了点头,道,“母后说得有理。”
“什么母后?哀家只是一个区区的贵妃而已,一直是一个妾,那个人都死了这么久了,这位置也没人可以代替啊。”
太子冷笑一声,“母后啊,你要是想要那个位置,等儿子上位,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母后就等着享福吧,到时候,就是拔掉那女人的坟,灭了她的九族又如何?一切还不是母后一句话的事啊。”
云贵妃听了这话,果然喜笑颜开,非常满意。
“儿啊,娘已经等不及那一天了。”
太子眼睛一闪,“母后,等把我那好二弟弄到京城,我的父皇,也可以安心的去了,到时候,本太子也可以登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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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和熬星语在分别数年以后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京城的大门。
忠义王爷回京侍疾,太子重情义,特意出城迎接,做足了一副兄慈的模样,一时,倒也获得了不少的称赞声。
熬星语坐在高头大马上,几乎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马上的太子。
太子变了。
这些年,因以为自己是最终胜利者,大局已定,太子完全释放了自己的本性,开始过着奢靡的生活,酒色之下,不过数年,三十来岁的人看起来,竟已有了四十岁的老态,一双眸子浑浊,眼睛微微眯着,似睁不睁,打着呵欠,永远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身材更是极瘦,在宽大的太子朝服之下,好像一根竹竿似的,随时都要被吹走的样子。
再看熬星语,熬星语高大威猛,一双眸子萧杀里带着威严,背部挺得笔直,龙精虎猛,见过他的人,不由自主就能生出敬畏之下,信服之心。
在那北方苦寒之地,熬星语并没有受苦,反而越发变得英武起来,整个人都散发着壮年男人的魅惑气息,让不少大姑娘小媳妇看得眼睛都直了。
太子见街道两边人群传来阵阵哗然欢呼熬星语的声音,眼里阴沉一闪而过,面上则做出一副热情的模样,道,“二弟,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大哥梦里不知道梦见你多少次,现在我们兄弟再次见面,我真的太高兴了。”
熬星语看了他一眼,缓缓走下马,对着太子下跪,“臣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眼睛一闪,慢吞吞道,“都是自家人,做这么多虚礼做什么?二弟,快起来吧。”
嘴里虽说着客套话,却并没有阻止熬星语行礼,也没有扶熬星语起身的意思,甚至在熬星语对着他下跪的刹那,他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快感。
这种感觉真是让让着迷啊,让曾经自己厌弃之人对自己下跪,啧啧,他是主,那人是奴,他至高无上,那人跌入泥底,生死由他操控。
这一场兄友弟恭的戏码,终在京城百姓的见证下落幕,熬星语带来的下人,通通被太子派遣的士兵拦住,熬星语示意这些人听话,便跟着太子直接进了皇宫。
在路上,太子貌似一脸好意的笑道,“二弟,父皇很想念你,这一次既来了京城,便多住一些时候吧。”
熬星语道,“慕容氏野心勃勃,一直不安宁,此番本王来了京城,臣只怕慕容氏再次入侵我帝国土地。”
太子似笑非笑的道,“莫非二弟以为我帝国除了二弟,就没有别的将领?”
“臣不敢。”
“父皇既病着,又是想念二弟才病倒的,二弟便好好服侍父皇吧,别的事情,二弟就不要担心了,以后啊,二弟长住京城,你我兄弟时常见面,倒是一件美事。”
熬星语心里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太子又道,“对了,我弟媳妇呢?弟媳妇最是美貌动人,说起来,我太子府美人众多,却也没有一个美人让弟媳妇一般让我心动啊,可惜这次二弟没有把弟媳妇带来,不然,倒好多亲近亲近。”
熬星语是一个男人,哪里容得这番羞辱?闻言,冷哼一声,道,“太子,请自重。”
太子冷笑一声,“二弟,反正以后你都在京城长住,莫非二弟还打算一直和弟媳妇分开不成?你我兄弟二人亲厚,回头,我让太子妃下帖子给弟媳妇,你嫂子和弟妹之间,也要多多来往才是。”
说着话,太子轻蔑的看了熬星语一眼,眼里的不屑完全不掩饰。
到了这时,熬星语反而冷静了下来。
熬星语垂着头,一言不发,只跟着太子往皇宫里走去。
等来到老皇帝的寝宫,熬星语和太子站在外间等着,下人进去通报。
而过了一会儿,有宫人道,“忠义王爷,陛下这会不想见你,你请回吧。”
熬星语点了点头,只问太子,道,“既然陛下现在不想见我,我这边先回王府了。”
“王爷,在皇宫的西边,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房间,小郡王也住在这里呢。”
听了这话,熬星语毫不意外,便跟着宫人走了。
而太子看着熬星语的背影,不屑一笑,这才走入老皇帝的寝殿。
老皇帝是醒着的,也是想见熬星语的,不过,他到底还是没有见。
等太子走进来,老皇帝耷拉眼皮道,“太子,你打算怎么做?”
太子道,“父皇,明日召见弟弟,你让弟弟先拿出个几千万两银子出来,再把兵权叫出来便是。”
“你有会领兵的人?”
“我舅舅家的表哥是修过兵书的,娶的又是兵部侍郎家的小姐,在武事上,还是有本事的。”
老皇帝想了一下,这才想起那个云贵妃的亲舅舅家的儿子生下的儿子。
那个年轻人他当年见过,但是才学平平,不过皮囊倒是长得不错。
老皇帝深深的看了太子一眼,垂了眼,道,“好吧,依你,你终归是我最疼爱的儿子,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太子眼睛一闪,道,“父皇,之前儿子只是一时受奸人蒙蔽,又忧心帝国被儿子毁掉了,这才做出糊涂之事,父皇,你一定要原谅孩儿啊,呜呜,儿子害怕做亡国奴。”
老皇帝疲惫的叹息了一声,深深看了太子一眼,好像要把太子整个人印入脑子。
最终,他道,“从小,我就最疼爱你,希望你不要让为父失望。”
此时,内侍端了汤药来,“陛下,汤药好了,你该吃药了。”
太子忙一脸恭敬的样子,道,“父皇,让儿子来服侍你吧。”
老皇帝看了他一眼,再看了看那汤药,道,“好。”
太子一勺一勺开始喂老皇帝,苦涩的药进入嘴巴,老皇帝怔了怔,苦笑一闪而过。
这碗药吃了几口以后,因老皇帝剧烈咳嗽,汤药倒了满床,太子把碗丢给下人以后走了出去。
另外一边,熬星语在宫人的带领下,很快就来到了一处有些残破的宫殿。
等走进去看了看那宫殿里的枯枝烂树,宫殿的残破阴冷,他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在离间,一个声音传来,“谁?”
熬星语心里一动走进去,下一刻,立即看见一个圆球一样的孩童。
这孩子身高大概到他肩膀了,但是那身体,却是他的两倍还要多,一张脸上,眼睛被挤压成了一个缝隙,五官看起来粗鄙愚笨。
“你是……小圆儿?”
小男孩愣了一下,傻傻的道,“你是谁?”
熬星语毕竟亲手抱过这个孩子幼小一团的时候,此时,心里竟隐隐作痛,即使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到底有了感情。
“我是你父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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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你……你真的是我的父王?”
孩子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的不可置信。
熬星语还没有说话,小圆子又道,“父王,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父王,你会不是不要孩儿了啊?”
熬星语道,“不会的,父王怎么会不要你?”
顿了一下,又道,“你皇祖父病了,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们一起回家,好吗?”
小圆子垂下头,“哦。”
小圆子很沉默,在和熬星语应答两句以后,就垂下头不说话。
和记忆中那个机灵聪明的孩子完全变成了两个孩子似的。
在小圆子身边,只有一个老太监在跟着服侍,老太监在拜见了熬星语以后,就默默退下,把时间留给了父子两人。
父子两人对坐片刻,小圆子道,“父王,如果无事,儿子先告退了。”
熬星语一顿,不由道,“圆儿,这些年,可有怨过父王?”
小圆道,“儿臣不敢。”
只是不敢,不是不怨。
熬星语是在皇宫长大的,这皇宫里的猫腻他哪里不知道?看了小圆子这个样子,根本不敢问这个孩子这些年是怎么过的日子。
在当年,他可是一直有舅舅和母后的人照看,日子也过成那个样子了,而现在呢,这个孩子虽然也有熬星语的人看顾,但是由于太子等人对他的愤恨,只怕对付这个孩子的手段上,还不知道有些什么手段。
看着这个孩子越走越远,熬星语顿了一下,到底没有再说什么,只在下人的服侍下找了一间房住下。
一夜无话。
第二天,皇宫倒是送来了不少的吃食。
熬星语看着这些吃食,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也难怪这曾经机灵可爱的孩子变成一个大胖子,就这样的吃法,不胖也难。
早晨是满桌子的油腻甜食,肥腻的大肉块抹上白糖,夹起一块肉咬下去,立即满口都是油。
小圆子二话不说,直接拿起筷子,沉默的夹起肉开始吃。
“每天都是吃的这些?”
“恩!”
“平时见你皇祖父的机会多吗?”
“不多。”
“不多是多久?”
小圆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立即又垂下头看着碗筷不说话。
熬星语不知怎的,在这孩子这样一眼之下,心里竟然有些心虚。
作为一个皇子,他的心自然是冷硬的,而刚刚那孩子的那一眼,竟让他有一种这个孩子看透一切之感。
接下来的一天,熬星语在皇宫谁都没有见着,父子两人在屋子里一动不动坐着,熬星语中途说要出去逛一下,结果也被人给拦住了。
宫人只阴阳怪气的道,“王爷,陛下既没有召见,你等着就是,现在正是陛下病重之时,王爷可不要惊扰了陛下啊。”
熬星语听了这话,眼里杀意一闪而过,道,“莫非你这个狗奴才还要拦住本王不成?”
“奴才不敢!”
熬星语顿了一下,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在小圆子的院子枯坐。
一整天下来,这一处小院子极安静,本没有人前来。
小圆子吃饱以后,也不和熬星语多说,便直接去卧室睡觉去了。
到了第三天,熬星语没有等来老皇帝的召见,倒是等到了太子的召见。
在御书房,太子高坐高台,熬星语被宫人带进去以后,倨傲的等着熬星语行礼,这才居高临下的道,“二弟,听说你的北地,极为富饶啊。”
熬星语心说,可算来了啊,他垂下眼帘,道,“太子殿下缪赞了。”
“二弟,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如今,西边由于干旱,几乎颗粒无收,二弟是不是应该为灾民做点什么?”
熬星语垂下眼帘道,“原来太子殿下说的是这件事,在我临行前,我已吩咐下属从北地运粮到西边,以陛下的名义赈灾了。”
这话一出,本来打算在熬星语处弄一大笔的太子,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
“是吗?二弟倒是有心啊。”
“为父皇效力,自是应该的。”
“二弟啊,西南也需要赈灾啊。”
熬星语讥讽一笑,面上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太子殿下,这……这……由于赈灾粮食都运去了西北,一时,真的没有钱啊。太子殿下知道的,北地就是税收,也要过几个月才有银钱。”
“二弟真是说笑了,北地的富饶早已传遍帝国,我想,就我要的那一点钱,二弟一定可以拿出来的。”
熬星语沉默了一下,道,“太子殿下要多少?”
“也不多要,就先来个一百万两银子吧。”
“什么?一百万两银子?太子殿下,你这是在开玩笑吧?就北地几个小小的边境城市,还要养兵,收支刚刚够而已,哪里能有剩余的银子啊?”
“二弟,我们亲兄弟之间,就不要说笑了。二弟只说愿意不愿意罢。说起来,小圆子这孩子有些胖了,饿个十顿八顿,当减肥也不错。”
熬星语沉默了一下,道,“太子殿下,这些钱可不是小数目,就是弄钱,也需要时间。太子殿下总要给我时间筹谋一番吧?”
熬星语既然被弄到京城,肯定是任由太子拿捏了,煮熟的鸭子还怕跑了不成?
“也行,那二弟就好好考虑一点吧,只是做大哥的等得起,则灾民可等不起。”
留下话,熬星语终于被太子的人放了下去。
而另外一边,太子每天晚上,都给老皇帝送去了汤水,并服侍老皇帝吃下。
这样的情况下,老皇帝的身体便越来越差了。
这一天,太子送来汤水以后,老皇帝又咳血又呕吐,太子衣服上也被弄得一阵恶臭,太子几乎丢下那汤药就落荒而逃。
在太子离开以后,老皇帝忽然对身边服侍的老太监道,“把汤药倒在一旁的鱼缸吧。”
老太监看了皇帝一眼,依言把汤药倒了进去。
片刻以后,原本鲜活的小鱼,立即翻动着死掉了。
老皇帝看着对面的鱼缸,沉默着,脸色阴沉得可怕。
在吩咐老太监把房门关好,并出了卧室以后,老皇帝从脖子处拿出一个哨子一样的东西吹了起来。
而伴随他的吹奏,一种古怪的声音发出,片刻以后,屋子里人影晃动,一个黑衣人无声无息出现在皇帝眼前。
皇帝沙哑着声音道,“去无声无息把老二带过来。”
“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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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派出去的人,正是先皇留下的最神秘莫测的那一批力量。
尽管老皇帝心里万般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还是给了他恶狠狠一个巴掌——他一直宠爱的,放在心口的儿子和女人,却是最想要他性命之人。
想起那孽子灌给自己的药,想到那孽子在事后哄了自己,又再次哄着自己喝下的药,想着这深宫之内,除了那神秘力量以外,竟都是太子的人,此时,老皇帝不由露出苦涩的笑容来。
他的一生,自认百般算计,这天下的人,无不是他的棋子,只是到头来,临到他手脚不能动弹,他发现他竟连起码的尊严都无法保住。
而越是这个时候,他的心里,越发想念起他的皇后来。
想念起那个见了他,总是絮絮叨叨,说一些他不爱听的话的女人。
先皇后和云贵妃,是完全两种不同类型的女人。
轮美貌,自然先皇后更加美丽,但是,皇宫里唯一不缺的,便是美人,所以,先皇后的美貌也仅仅如此罢了,尤其在先皇后不断向他谏言,在衣食住行方面都要求他这样那样以后。
对比先皇后,云贵妃就不同了。
老皇帝每次到云贵妃处,云贵妃总是事事以他的意志为准,这对于一个被压抑很久才得到皇位的男人而已,越发就显得云贵妃的好了。
老皇帝当初娶云皇后,是为了收拢魏氏一族的力量,让魏氏一族为其所用,当他达成目的,自然的,皇后对他而言,便失去了应有的用途,相反,皇后的存在甚至提醒了他曾经的落魄,以及曾经要求人时候的低贱和委屈。
只是,明明曾经很厌恶,甚至巴不得从来不曾存在过在自己身边的人,到了这样的时候,那人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竟好像铭刻在心灵深处,眨了眨眼,那人盈盈看着他,好像正在劝慰他多吃几口饭,亦或少吃几口辛辣食物。
老皇帝心口一痛,正要对着那人说一些什么,眨了眨眼,屋子里憋闷的药味,浑浊带着酸臭气息,混合熏香的杂乱气息等。
各种气息混在一起,让人几欲作呕,有一种想要被熏晕之感。
也难怪太子眼里嫌弃,迫不及待的就离开了。
至于他曾经宠爱的云贵妃,更是一次面都没有露过。
此时,老皇帝咳嗽一声,黑暗里立即另外走出来一个影子,这人恭敬对老皇帝道,“陛下有什么吩咐?忠义王爷应该很快就过来了。”
“云贵妃这些日子如何了?”
黑衣人波澜不惊,好像叙述今日天气如何一般,道,“陛下,云贵妃最近喜欢听戏,好几个戏班子都轮流给贵妃娘娘演戏消遣,听说贵妃娘娘最宠爱的戏班子里,有一个叫柳生的戏子,长得俊美非凡,娘娘经常私下召见。”
老皇帝听到这里,心里一跳,一口老血险些没有吐出来。
老皇帝脸色涨红成了猪肝色,“召见外男?召见多久?身边可有服侍之人?”
“有时半个时辰,有时一个一个时辰。”
“贱妇,这个贱妇,我……我要杀了她!”
“陛下息怒啊,还请您保重身体才是,如果陛**体都垮掉了,只怕正好合了有心人的意。”
老皇帝惨笑一声,正要说话,两声轻响传来,他定了定神,立即闭嘴,那黑暗里的阴影一闪,再次消失得一干二净。
此时,一个黑衣人拧着熬星语从屋顶走了进来,对着老皇帝跪下。
“陛下,人带来了。”
老皇帝抬头,一下看见熬星语,熬星语在鼻端闻了一点东西以后,立即悠悠醒来。
看到老皇帝,一脸的惊诧,道,“父皇,怎么是你?”
话音一落,又一脸的惊诧,道,“父皇,你……你……你怎的变成了这般?”
老皇帝看着熬星语和先皇后相似的五官,不由道,“儿啊,你……你来了?”
“父皇,儿臣来了,父皇,儿臣不在您身边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啊……呜,都是儿臣不孝,不能在父皇身边尽孝,呜呜……父皇,如今儿子回来了,寻遍天下名医,一定把父皇治好。”
老皇帝心里一阵感动,张了张嘴唇,却道,“语儿,你可怪父皇?”
熬星语垂着头道,“父皇,做儿子的哪有怪父皇的?儿子永远都不会怪父皇的。”
老皇帝把两个儿子的表现一比较,心里越发觉得自己当初真是瞎眼了啊,竟放着资质最好,对自己最为忠心的儿子不要,去选了那样一个不忠不孝,甚至要杀君的儿子做了太子。
老皇帝却没有看见,在熬星语垂下头的时候,眼里讥讽和冷漠。
这种时候还想做好父亲,不觉得晚了吗?
老皇帝顿了一下,道,“好,好,好,能够有你这样的儿子,朕这一生,也没有那么失败了。”
说着话,他从胸口拿出那一把看起来好像普通木材一样的器物,道,“父皇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给你,这个,就留给你做一个念想吧。”
说着话,把那平凡的木雕取下递给了熬星语,而此时,熬星语心里却兴奋不已。
这个东西,他隐忍了那么久的东西,终于得到了。
面上,他则做出一副心痛的模样,道,“父皇,你这是何意?什么念想不念想的,父皇,儿子要你好好活着。”
老皇帝顿了一下,道,“留着吧,只要有这个东西,你拿着这个东西吹哨子,到时候,会有一批人保护你,这样,你就能安全回到北地了,这样,我对你娘也有个交代了,等到了地上见到她,我也不至于无言了。”
熬星语默默把木雕收好,然后拿帕子擦了擦木雕口哨处,当着老皇帝的面吹了吹,片刻,无声无息的两个黑衣人走出来对着熬星语下跪,道,“拜见主人。”
熬星语面无表情,道,“你们是‘罚’的统领和副统领?”
“是,主人。”
“从此以后,你们只听我一人号令?”
“是,主人。”
“好,你们退下吧。”
两人悄无声息退下了,屋子里,立即又只剩下熬星语和老皇帝父子两人。
“儿啊,你走吧,快些离开这里,太子连我都敢下毒,他不会放过你的。”
熬星语讥讽一笑,淡淡的道,“父皇,这西边赈灾一事,你打算如何?是不是打算一死了之,烂摊子都交给我?”
老皇帝心里一惊,忽然有一种二儿子换一个人的感觉。
而此时,那个他以为老实可靠的二儿子,又说出了一句他心惊肉跳的话来。
“父皇,你是不是心里很愧疚,现在很想死?是不是害怕没法去见祖宗?因为你的昏庸,整个帝国都快亡国啊,而你,却是历史上的一个王国君,一个被自己宠爱的儿子和妃子联合毒杀的昏君,对了,你的妃子还养了不少的面首,啧啧,不知道给你戴了多少的绿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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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被自己的儿子这般讥讽,作为一个帝王,老皇帝自然是受不了的。
熬星语淡淡的,好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父皇,想死?不,不,我会让你活着的,让你活得比谁都好,父皇啊,我要让你看着,看着你的帝国是如何的分蹦,你如何被人谩骂昏君,也看着你宠爱的妃子,儿子,是如何的露出本来面目,把你玩弄于鼓掌之间。”
老皇帝身子一颤抖,恶狠狠的道,“什么意思?”
熬星语淡淡的道,“父皇,这是公孙神医秘制的药丸,可解世上十大难解的剧毒,父皇的身子虽然衰败了,但是服下这个药丸,相信能够解掉太子给你下的毒。”
说着话,也不管老皇帝的震惊,一下喂入他药丸。
等喂下,他拍了拍手,轻蔑的,狠戾的,厌恶的道,“父皇,你想让母后原谅你?你想让我认你为父?做梦!我最近会买通族老,让族长把我过继给你的老仇人丹枫太子,丹枫太子当年就恋慕母后,不过被你施了手段破坏而已,如今我认了他做父,母后九泉之下,必能心安。等你的好儿子成为人人喊杀的昏君,我再取而代之,我相信天下人,都会歌颂我的功德,至于母后,更会赞扬儿臣的做法,母后死得不明不白,总需要一个交代。”
“所以,父皇,你还不能死,我希望你好好活着,最好长命百岁,让你好好看着,看着儿子被世人称颂,听着你和你的宝贝儿子被世人所唾弃。”
老皇帝听了这番话,这才知道这个所谓的孝顺二儿子,此番冒着危险回京,不过是为了报复而已。
报复自己,报复云贵妃,太子,他要让自己痛苦,也要让云贵妃和太子声败名裂,失去曾经以为到手的一切,彻底被打落入尘埃。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想起这个儿子对自己以及太子的一再让步,老皇帝一脸不可置信的道,“你……你在当年变成傻子回来,就打算这么报复我了?”
熬星语淡淡的道,“父皇,儿子告退了,父皇好好活着,等着儿子一统帝国的好消息吧。”
“不,不,不可能的,公孙神医早已失踪,你根本不可能找到他,不然,为何你还没有治好你绝育的毛病?”
熬星语眸子沉沉看了他一眼,只挥了挥手,让暗卫送自己回到了那一处狭窄的小院。
当天深夜,太子等人得知了老皇帝已经失声的消息,太子得到这个消息以后,心里还是挺满意的,在老皇帝死亡以前,他可不愿意听到什么不好的声音。
第二天,他做出一副孝顺的儿子的模样,给老皇帝端去了最后一碗药。
而在老皇帝服下那一碗药以后,几乎立即就传来老皇帝昏迷的消息。
当得到这个消息以后,那些早已等着瓜分利益的大臣,立即打着幌子要进宫。
在这个时候,皇族族长忽然上书,提议把熬星语过继。
过继这个法子,是太子身边的亲信提出来的主意,在这个老皇帝昏迷的紧要关头,为了确保太子的皇位,也是试探熬星语野心,由族老提出建议,等着熬星语的反应。
一旦熬星语被过继到皇室别的房去,熬星语就完全失去了继承皇位的资格了啊。
毕竟他到时候,就不是老皇帝的儿子啊,根本没有由头争皇位了。
如果熬星语拒绝过继,证明熬星语有野心,必须要铲除,如果同意过继,证明他没有野心,倒是可以使用一番。
毕竟西边边上的乱民,如果没有一个真正的能打仗的人,只怕帝国危也。
这番看似头头是道的分析,说动了太子。
尤其太子和这个亲信辛柱,可是有非同寻常的亲密关系的,太子自认对方对自己最为忠心,丝毫没有怀疑对方的用心。
当提出要把熬星语过继到先皇亲兄,既早夭的丹枫太子,以免这个被贬低为平民的丹枫太子绝嗣,熬星语做出一副伤心的模样答应了。
只有一个要求,要在老皇帝跟前告别,最后拜见生父一番。
对此,太子同意了。
在老皇帝跟前,下人都退下了,熬星语对着老皇帝道,“父皇,以后,儿臣再也不能叫你父皇了啊,只能叫父皇叔叔了,父皇,我的族谱已经移走并写入了丹枫太子一脉,从此,我们父子恩断义绝,再也干系。”
“叔父,再见!”
老皇帝在两日以后彻底没有了脉搏,而老皇帝也被顺利葬入了皇陵。
在老皇帝葬入皇陵以后,太子顺利登基,成为了新的帝国主人,改国号“宏志大帝”,一时,云贵妃一系成为真正的掌权人,风头无二,好不风光。
另外一边,一个棺材被连同哭丧的队伍被运出了上京,谁也不知道,这棺材是有暗缝的,而且这棺材里的人,原本停止的脉搏,竟再次有了气息。
与此同时,太子派去西北的那一位自称懂兵书的表哥,在流民跟前果然一败涂地。
顺理成章,熬星语被派了出去镇压灾民。
熬星语的副将姓张,是太子妃张氏的一个侄子。
张氏的这个侄子名为副将,实在和监军一起,都是为了控制熬星语,监视熬星语而来。
熬星语一路行来,分外沉默,行军的相关事宜,都任由这张副将和监军一起拿主意,一副乖乖做傀儡的模样。
他的这种态度让两人以为熬星语这是失势害怕了,心里分外得意,便放松了警惕。
在这一天在野外露营,一大群人都睡得很沉,等第二天日上中午醒来,张副将和监军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等走到熬星语的营帐一看,熬星语早已没有了人影。
虽然主将失踪了,这仗还得打啊,帝国经过多年的腐朽,人才凋零,当权的多时贪生怕死之辈,这样的情况下,朝堂吵嚷数天,竟也没有派下主将来。
等勉强派出一位,西北数个城竟已被流民攻占,对方自立为西北王,彻底反了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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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廷吵吵嚷嚷,且开始陷入恐慌的时候,这时,又一个消息好像惊雷一般传入朝中。
西北大安,流民已经投降,而朝廷派去的张副将和监军,则被流民斩杀刀下。
这一场胜利来得如此的蹊跷,等朝廷获得详细消息,整个西北,却已经控制在熬星语手下,且熬星语本人已经回到了北地。
原来,熬星语当初失踪,是直接带领自己人去包抄了西北流民。
熬星语把西北控制在手里,北地派来赈灾的灾粮立即运来安抚流民,熬星语当场又开了府衙的粮仓,把府衙的粮仓种子都全部清空。
一时,熬星语的仁善之名,也跟着传遍了帝国。
在民间,提起忠义王爷,无不说他是一个好官,是真正为民的当权者。
当然了,私下,这些人也议论老皇帝昏庸,竟放着好好的正室嫡子不传位,竟传位给了一个暴虐昏庸之人,这不,都给天下的农民带来了上天的惩罚了。
一时,不少有能之士再次举家朝着北地搬迁。
这些人宁可对着熬星语这样的明君效忠,也不愿对昏君屈服。
当信任的宏志皇帝得知熬星语已经回了北地,整个人都险些气疯了。
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他一定要把熬星语弄死。
想到这里,他给了熬星语一个“枉顾君命,不忠不义”的“反贼”名头,下达了圣旨让人去北宣读圣旨。
太监在拿到他手里的圣旨以后,手都是颤抖的。
现在忠义王爷盘踞北地,兵强马壮,而帝国岌岌可危,这圣旨要真的下达,忠义王爷要真有一个反心,一下拥兵进京又如何?
现在老皇帝已经死掉了,且帝国危机四伏,这种时候,皇帝可以说是没有站稳脚步,如果是个聪明人,哄着忠义王爷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下这种脑残的圣旨?
老太监正在为难,这个时候,张皇后来了。
老太监心里一松,就对着张皇后跪下。
张皇后听了事情的经过,眼里的讥讽一闪而过,当即,也顾不得皇帝的脸面,只把利弊说给皇帝听。
皇帝听后,虽然觉得丢了脸面,但好歹收住了心,也暂时收回了圣旨。
当然,这番经过还是被熬星语的探子给传了回来,熬星语冷笑一声,只等着熬宏志犯下越来越多的错误,眼睁睁看着手里的东西失落,被打入泥底。
而作为一个皇帝,本以为可以呼风唤雨,面对如此困境,自然不会甘心的。
想了想,皇帝就来到了夏明珠的寝宫。
夏明珠现在过得并不怎么好,即使皇帝登基,她也不过封了一个美人的称号罢了,即使她生下了皇帝的长子,但是,谁要她出生低贱呢?在皇宫里,她是一个人人都能踩上一脚的存在。
那些她向往的荣华富贵,不过是幻想,曾经的宠爱和辉煌,不过刹那烟云,成了过往,现在的她,就是想吃一点新鲜的食物,也要对着宫人低声下气恳求,这般的差异让她心里别提多痛苦。
而时不时的,张皇后还要派人羞辱她一番,如果不是她能忍,只怕早已死在深宫,且尸骨都腐烂掉了。
又是一天黄昏,她一动不动看着铜镜里渐渐苍老,毫无生气儿的女人,她的心里,分外的难受。
她算计了幼年时候的夏小蝉,但是没有算计着夏小蝉一辈子,在这个吞噬了不知道多少芳魂的深宫,她现在才知道,曾经夏小蝉对她,那真是很好很好了。
比起深宫里这些人的手段,曾经那个家里的那些争端,什么也算不得了,那竟是她一辈子难得的好日子。
她正在回忆,此时,太监的尖锐嗓子响起。、
“皇上驾到!”
夏明珠愣了一下,下一刻,好像忽然活过来似的,转头,一下朝着外间奔跑过去。
等看见那穿着明黄色服装的男人,她声音都颤抖了,“皇上?是你?真的是你?”
皇帝看着她憔悴的容颜,眼里厌弃一闪而过,直接走在大殿,对她道,“朕来见你,是有一件事想听听爱妃的建议。”
“能够为陛下效力,明珠万死不辞。”
皇帝厌恶的挥了挥手,有气无力打了一个呵欠,道,“说起来,北地的忠义王爷也是你的姐夫了,你可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美人?”
“这个……自然是我姐姐那样的吧。”
顿了一下,她眼睛一闪,道,“陛下,忠义王爷是陛下是亲兄弟,说起来,他只有我姐姐一人服侍,倒也太辛苦我姐姐了,陛下不如赏赐一些美人给王爷,王爷以前的几个侧妃,倒也可以给王爷送去,说起来,陈侧妃和王爷亲梅竹马,又为王爷生下长子,王爷想必情分很不同的。”
皇帝听了这话,这才想起了那个曾经被熬星语放在手心,后又被他勾得背叛了忠义王爷的陈氏,那个孩子……可不是忠义王爷的种,可惜是一个病秧子。
对夏明珠的建议,皇帝表示很满意,点了点头,嘉奖道,“爱妃真是有心了,来人,拟旨,给爱妃加封为贵人!”
夏明珠又惊又喜,没有想到不过是想夏小蝉过得不高兴罢了,竟能平白得了这等的好处。
当即,她眼珠一转,立即道,“陛下,说起来,臣妾的生母对忠义王妃最有影响力了。”
原本打算迈步离开的皇帝听了这话,脚步立即停下了。
“哦?”
“陛下,忠义王妃幼时并不讨喜,家母便时常对她打骂,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是家母在管教人方面,的确很有一手,家母是忠义王妃的亲母,如今北地富贵了,忠义王妃可不能不管家里的父母和哥哥们啊,虽然他们都吃喝嫖赌,有些不务正业。”
听了夏明珠这番话,皇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越发兴奋。
忠义王爷的正妻的兄弟吃喝嫖赌,还是低贱的泥腿子。
忠义王爷的丈母娘是一个泼妇,什么肮脏的话都骂得出来。
有了这些人去北地,忠义王爷夫妻的日子一定不好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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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石村的夏家人在接到那一道圣旨的时候,所有人都傻眼了。
责令他们搬迁到北地?
凭什么啊?
他们在这里生活得好好的,凭什么要搬迁啊?
这个想法是夏氏一族旁支的族人的想法。
而另外有些人,心里得到这圣旨,倒是一下活过来似的,跟巴不得似的。
那太监笑嘻嘻的道,“恭喜你们夏氏一族了,北地富饶,夏家养了一个好女儿,忠义王妃作为北地的女主人,一定会为诸位封官加爵,让诸位过上好日子的。说起来,这些恩典还都是夏贵人在陛下处求来的恩典呢。”
这番话一说,所有人就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而知道这么一回事以后,所有人都夏明珠都恨上了。
这过得好好的日子,真的不想离开啊。
倒是房氏等人,本就日子快过不下去,此番得到这一份圣旨,可谓黑暗里忽然得到一片曙光,一下兴奋起来。
对啊,既然宝石村混不下去,既然做了贵人的女儿靠不住,她还有一个做王妃的女儿呢。
北可富饶,且王府不像皇宫那么的戒备森严,只要她天天去王府外面闹,她就不相信那死丫头敢不认下自己。
夏大伯家里,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这夏爷爷和夏奶奶,身体依然健康。
而这两人,依然是夏奶奶谭氏当家做主,谭氏偏心闺女,时常拿了儿子的家里的东西补贴几个女儿,她的这种行为,早已引起了夏大伯家里人的不满。
原因很简单,她住在夏大伯家里,吃喝自然都是夏大伯家里的东西,毕竟夏世康家里,那可是穷的叮当响,别说供养这老两口了,就是自己养活自己都成问题。
他们倒是想赖上夏二伯,无奈夏二伯早已除了族,分了房,且有了前面几次霸占方子和店铺的事情,夏二伯也是心冷硬了下来,这样的情况下,这夏老头和谭氏,也只有一直住在夏大伯家里了。
这两两口住在夏大伯家里,因分家的时候,有良亩地,且夏大伯是长子,自然也是应该奉养老人的,但是吧,因谭氏习惯性疼爱女儿,见夏大伯家里的鸡下蛋了,毫不迟疑,就偷了藏起来,见腊肉挂着,就偷偷割下一点藏包里,见亲戚送了一点糖果,她转头也偷偷藏一块放袖口。
这些东西偷起来以后,转头,谭氏就眼巴巴给了自己的女儿夏世美和夏世丽送了过去。
夏世美拿到东西,一脸嫌弃,觉得丢脸,转头就把谭氏都舍不得吃的肌肉,腊肉之类,随手赏赐给下人。
另外一边的夏世丽呢,因为嫁的是穷书生,且有一个刻薄的婆婆,男人又是一个妈宝男,这也导致娘家刚刚送来一点东西,回头就被婆婆直接收在衣柜里,夏世丽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猪晚,婆子妈每天只等着吃喝,男人每天只说要念书,家里要吃要喝,全靠夏世丽去赚。
这几年下来,夏世丽的头发竟白了大半。
夏家人的日子过得都不大爽快,都觉得不甘心啊,明明只要别人提携那么一下下,自己日子就能过得很爽快,为何就不提携一下自己?
一想到自己在这里苦苦挣扎,这夏小蝉和夏明珠却在享受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这些人心里就不大甘心。
凭什么啊?自己可是她们最亲的人啊,这些人别想着自己享受好生活,就把自己丢在一旁吃苦受累。
想就这样甩开他们自己过好日子?没门。
既然是夏家的女儿,就有提携夏家人发达的责任,这是夏家女儿的命。
这样的想法不只是夏大伯家里,就是夏世美,夏世丽等人,都是这样的想法。
不过,因为他们拿捏不到夏明珠,在心里,其实早已打上了夏小蝉的主意。
在这些年里,他们可没少盘算着去夏小蝉那里弄些钱财来花花。
毕竟当初在夏小蝉处享受的富贵,那可是他们一生做梦都想不到的日子啊。
一个人如果从来没有得到富贵,也许会习惯自己原本的生活轨迹。
但是一旦尝到真正富贵的日子,又哪里甘心去过穷日子?
这新皇下的圣旨,可以说如了所有人的意。
帝国在苛刻杂税以后,贫民的日子越发难过了。
这也是夏二虎虽然常年下苦力,但是却没法和往常一样养活一大家子的缘故。
其实,且只是无法养活一大家子?现在夏二虎干活赚的钱,一个月下来,也只有十多文钱而已,十多文能做啥?十文钱也就买一斤猪肉吧。
夏二虎没日没夜的干活,一月赚个十多文钱,最主要的缘故,不过因为对方包吃住,家里少了他一个吃饭的,能少很多粮食。
新皇上位,不但没有减免税务,反而税务更加苛刻了,帝国的百姓生活艰难,这也是不少人口偷偷搬迁到北地的缘故。
在老夏家的院子,原本夏世美带着丫鬟婆子,正在和房氏开撕,姑嫂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夏世美逼着房氏把嫁夏大丫的聘礼还来,夏世康家里本来就没有可卖的了,在被夏世美带着人把家里砸烂的时候,也冲过去,扒拉着就开撕。
圣旨一来,这好像粪坑里打过滚,都臭熏熏的几人,倒是一下回过神。
夏世美眼珠一转,立即道,“三嫂啊,这夏小蝉可是你的闺女,既然你要去北地投靠闺女,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们便一起去北地呗。”
房氏听了这话,愣了一下,接着,恶狠狠笑道,“这可是我的闺女,凭啥让你去投靠?夏世美,你要不要脸啊?别忘了,你可是嫁出去的夏家女,滚犊子去,别占我老夏家的便宜。”
夏世美哼笑一声,“我爹娘也要去北边呢,三哥,莫非你要不孝?”
夏世康诺诺应了一声,扭头走了。
因皇帝还赏赐了五十两银子的路费给夏家人上路,夏家人风风火火,便收拾了起来。
夏世美和夏世里回家一说,几乎毫不迟疑,两个女人带着夫家的一大家子,便立即出发了。
在帝国,现在有些不太平,不过越是往北边,治安越好了,夏家人本来就是穷光蛋,烂命一条,家里更是穷得揭不开锅,只匆匆忙忙买了一个马车,就出发了。
夏世美夫家在夏大丫离开以后,被陈氏把这家子的极品恶心事宣扬得到处都是,这家人的生意,也遭遇到了抵制,夏世美当即就果断哄了她的夫君,偷了银子跟着跑了。
反正帝国越来越不安全了,不如去北地过活呢,听说北地遍地都是黄金,就是卖菜,都能发大财,且有这样一个王妃侄女,去了北地,只要打着王妃亲姑姑的名号,做生意还不混的风生水起?
夏世丽则想着她那个书生丈夫这般的有才华,虽然没有中举,但是一直努力进学,一定是帝国昏庸,夫君怀才不遇啊。
所以,还是去北地投奔侄女吧,到时候朝着王妃要个一品二品官啥的,倒也勉强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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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世丽眼里,自己的夫君可是有大才的,做个什么一品二品官,还真是委屈了自己的夫君了啊,就是封侯拜相,那也是迟早的事情啊,等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可以把所有人都踩在地上了。
总之,一大群人就这样闹嚷嚷的去了北地去了。
与此同时,夏小蝉在这群人还没有到达北地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群人的消息。
看着手里的传来的情报,夏小蝉有些哭笑不得。
现在二十七八来岁的夏小蝉,容貌丝毫没有任何的衰老,反而像是一朵刚好盛开到极致的花儿,花开艳丽,整个人带着一种诱人的香味,让人看着就移不开眼睛,她皮肤白净细致,笑容恬静温柔,看起来不过是一个十七八的女子而已,哪里能看出是两个十岁孩子的母亲呢?
夏小蝉揉了揉头,有些头疼,这些人怎么就不能放过她?
当初在京城,她自认对这些冷血的家人仁至义尽,如今又缠上来,也不知道又要做一些什么撒泼的行为。
对此,夏小蝉觉得疲倦。
如果不是担心对待这些人的态度对熬星语有影响,她真的很想和这些人撕破脸皮。
在夏小蝉烦躁的时候,此时,熬星语一脸温柔的走了进来。
此时的熬星语三十多岁,正是壮年的全盛时期,整个人行走之间,让人觉得气度不凡,几乎移不开眼睛。
这个男人在外人跟前,越发显得冷漠威严,不过,在面对夏小蝉的时候,他一双眸子含着笑意,眸子里的宠溺好像能把夏小蝉融化似的。
“蝉儿,看你眉头深邃,可是有什么不高兴?说出来,为夫替你解决。”
夏小蝉抬头看向他,他手掌一下搭在她的腰身,一把把人搂入了怀抱里,一双眸子璀璨生辉,一瞬不瞬看着夏小蝉。
在这一双好像带着电,带着火的眸子注视下,夏小蝉不由觉得有些脸红。
夏小蝉本来不想把自己娘家那点事情拿来给熬星语添烦恼的,毕竟熬星语白天就很忙了,处理事务也经常熬夜,让夏小蝉很心疼。
见夏小蝉没说话,熬星语道,“让我猜猜,是不是夏氏一族那一点事?”
夏小蝉诧异的道,“王爷都知道了?”
熬星语轻笑道,“蝉儿,别担心,我那哥哥这是要拿我出气呢,你等着,他们及时来了,也只是巴着你,仰望你,万不敢让你受一点委屈的。”
顿了一下,细细看着她的面容,他眸子如风云变幻,深邃无比,在夏小蝉有些心跳的时候,他嘴唇一下覆盖下来,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身子好像散发让人融化的力量。
“蝉儿,我说过,我必要让曾经看不起你,欺负你的人,以后都对着你巴结讨好,仰望你,羡慕你,敬畏你,为曾经对你的不好而悔恨。蝉儿,他们既然要来,便来吧,你且等着。”
不知怎么的,夏小蝉听了这话,心里一下变得酸涩。
有一种自己成为了尊贵的公主,被人呵护在手掌,正有着无穷无尽宠爱之感。
当夜,夫妻二人琴瑟和鸣,恩爱不已。
因熬星语说了那一番话,夏小蝉也就把药到来的夏氏族人给忘在了一边,反正时机成熟,自会有人去把这些人带到自己跟前。
而等早饭以后,熬星语却没有立即离开,熬星语站在夏小蝉身边,道,“蝉儿,今天,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熬星语拍了拍手,下一刻,屋子外,立即传来脚步声。
伴随脚步声,夏小蝉看过去,下一刻,立即看见了一个胖乎乎的男童。
夏小蝉看了这个男童一眼,最初没有反应过来,下一刻,她手掌却有些颤抖,道,“小圆子,这是小圆子?”
说着话,她不由自主从主位走下来,来到小胖子跟前。
虽然眼泪没有掉落,但是此时,她眼泪在眼角打转,整个人竟险些直接哭泣了起来。
小团子看着眼前女人眼泪要掉不掉的模样,身子不由一僵。
“见过王妃!”
他对着夏小蝉跪下行礼。
夏小蝉身子一僵,此刻,只觉心被人抽空似的,竟是难受到有一种不能呼吸之感。
再也忍不住,她一下把孩子拉到自己怀抱抱住,眼泪也不由掉落下来。
“小圆子,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娘不好,都是娘不好!”
说到最后,她眼泪不由自主掉落,待想要再说什么,嗓子竟变得沙哑,好像再也无法说话。
小圆子身子僵硬,一直任由夏小蝉搂着,没有说话。
等到了最后,当夏小蝉的眼泪打湿他的肩膀,他抬头看着眼前的女人悔恨痛苦,眼泪止不住,他哇的一下,不由哭了起来。
“娘!呜呜!”
母子两人抱头大哭。
熬星语心疼的不行,“这是好日子,都别哭了,都是我不好,是我无能……”
外间,面容精致的小团子和熬驰聘正好走进来请安,一走进来,一下看见了小圆子。
小团子看了一眼,下一刻,一下冲过去,紧紧抱住小圆子。
“小圆子,呜呜呜,真的是你,小圆子,我的小圆子。”
熬驰聘在不远处静静看着,目光和小圆子对视了一下,两人各自垂头,掩饰眼里的阴沉。
在小圆子的心里,他是被抛弃的那一个,他是饱受折磨的那一个。
而在熬驰聘心里,他的父母,姐姐,都更喜欢另外一个孩子一些,他们围绕那个孩子哭泣,伤心,此时的他,好像局外人。
等夏小蝉情绪平静下来,夏小蝉道,“孩子,以后,你也跟着你哥哥一起上学吧,驰聘,过来,你们哥两都来认识一下。”
两个孩子默默看了她一眼,垂下头不说话。
夏小蝉心里生出微妙的感觉,正要说话,小圆子道,“王妃娘娘,不必如此,我已经知道我不是你们的儿子了,如果王妃娘娘收留我,我就在王府做一个小厮,不然,我还是走吧。”
夏小蝉深深觉得亏欠这个孩子,又怎么会放他走?忙一把抓住他,道,“孩子,别说胡话,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是,你永远都是我的孩子,和亲生的一样。”
当即,夏小蝉就吩咐下人称小圆子为二少爷,和熬驰聘享受一样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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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忙碌之中,又过去了一个月。
而在这一个月过去以后,就在夏小蝉把老夏一家人都忘记的时候,这一日,她忽然接到了拜帖。
“王妃娘娘,夏家人求见您呢!”
夏小蝉有些意外,挑了挑眉,道,“带进来吧。”
夏小蝉话音一落,片刻,立即有下人领着夏家人走了进来。
这当先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房氏,夏爷爷和夏奶奶等人。
这几人走路也有些畏手畏脚,看向周围的时候,心里都生出一种不安和自卑。
房氏等人虽然之前在夏小蝉京城的庄子享受过富贵,但是,京城庄子里的房子即使再好,又如何能和王府比较?
入眼之处,只见屋子有说不出的富贵华丽,先不说花园里的奇花异草,假山回廊,便是这屋前走的路,也是名贵的大理石镶嵌,啧啧,那花纹上,还镶嵌了漂亮的宝石呢,一旁的房氏眼馋得不行,不顾众目睽睽,就跪在地上抠宝石。
王府的丫鬟都是经过特别培训的,素质自然有的,虽然诧异,面上则不动声色,只攻击站在一旁,等房氏所为。
夏大虎夏二虎等人见了房氏的行为,又看了看一旁打扮得好像地主家小姐,不,不,比地主家小姐还打扮得富贵和得体的俏丽丫鬟,脸一下就红了。
夏家三兄弟现在都打了光棍,自然是想女人的。
而在见到娇俏年轻的丫鬟的时候,眼睛几乎都有些移不开。
此时,这兄弟三人眼里都冒着狼光,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一定要死死的赖着夏小蝉拿死丫头不放才是。
这几人吃了这些苦头,如今来到传说里的苦寒之地,却没有想到这所谓的苦寒之地,竟美得如仙宫一般。
那曾经住的庄子上的富贵日子算个啥啊?和这里比,简直提鞋都不配啊。
几人穿得破破烂烂的,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再看着一旁服侍人的丫鬟细皮嫩肉的模样,越发对夏小蝉过的日子羡慕妒忌恨了。
这个死丫头倒是会享受,在当初,竟不带自己的亲人去王府住,这当初肯定就是打着摆脱自己等人的主意吧?
想摆脱老夏家的人?可能吗?
哼,即使这死丫头再如何的过继到了别的房,也摆脱不了一个事实,她是从房氏肚子里生出来的。
房氏在被一旁的夏氏兄弟拉起来,拉着朝内院去的时候,心里便打定主意,哼,如果这死丫头要不收留他们,不奉养父母,她就敲锣打鼓去大街上闹腾,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死丫头的真面目。
到了那时候,北地的文官武官啥的,难道还让这死丫头这种不孝顺的东西做王妃不成?
抱着这样的想法,房氏的心,倒是难得的静下来。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后院大厅。
而在看见头上戴着一个鸽子蛋大小的发光明珠,一身锦衣,容貌依然年轻貌美的夏小蝉,这房氏等人,刹那都睁大了眼睛。
这,这,这高堂上的人,真是曾经那个畏畏缩缩的死丫头?
岁月好像没有在夏小蝉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一点也没有变老,相反,好像一个花骨朵忽然盛开,此时的夏小蝉,美貌到了鼎盛时期,一举一动,竟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美丽。
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出夏小蝉和夏家人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夏小蝉好像仙宫里的仙女,而他们只是没有见过世面的粗鄙人。
房氏看着美艳绝伦的夏小蝉,她心里一跳,眼神也变得有些躲闪。
夏小蝉有些诧异,细细看向房氏,结果眨眼一下,房氏一下变了脸,贪婪的道,“呜呜,我的儿,娘好想你啊,呜呜呜,我千里迢迢从帝国的宝石村来到北地,呜呜,终于见到我的闺女了。”
说着话,她便要扑过去。
另外一边,威严的苏嬷嬷厉声道,“大胆,还不快向王妃行礼?这是要枉顾律法吗?”
在苏嬷嬷话音一落的刹那,一旁,拿着寒光闪闪刀子的女侍卫,不由朝着这几人看过去。
这些女侍卫,是夏小蝉在她建立的书院里选拔出来的,因夏小蝉提拔女子为官,让女子接受教育,在北地,女子的地方变得很高。
看着这些女子冰冷无情的眼神,此时,夏家人一下从富贵里回过神。
如今,夏小蝉可是王妃,是一品贵妇,他们只是贫困的村民而已,再说了,还有很多地方要依仗夏小蝉呢,于是,虽然有些不甘心,到底还是朝着夏小蝉跪了下去。
在这些人跪下去的时候,夏小蝉立即避开了,只道,“太夫人,太老爷和夏老夫人都是长辈,赐座吧。”
夏三虎几乎立即就失声道,“我们呢?”
夏小蝉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他咬了咬牙,只好慢吞吞对着夏小蝉跪下。
等夏家三兄弟都对着夏小蝉下跪以后,夏小蝉这才道,“都起来吧,都是老熟人了,大家毕竟曾经是一个村子的,就不用多礼了。”
顿了一下,又道,“不知道诸位来见本王妃,所谓何事?”
见夏小蝉这样问,一旁的房氏立即理直气壮的道,“夏小蝉,我可是你亲娘啊,你莫非敢不认亲娘?”
夏小蝉淡淡的道,“老夫人莫非糊涂了?本王妃不是早已姓魏了吗?我的母亲是魏老夫人,夏老夫人可不要乱认闺女。”
房氏急了,道,“夏小蝉,你是我身上掉下的肉,不管你姓什么,都不能改变你是老娘闺女这个事实,我警告你,你要敢不认老娘,老娘就住在王府大门口。”
夏小蝉皱眉,正要说话,房氏接着又道,“呜呜,苦命啊,我怎么就遇到这种富贵了就丢掉亲娘的女儿?呜呜呜,老天爷,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啊,呜呜……”
房氏连哭带打滚,张了张嘴,本想谩骂脏话,但到底因一旁的侍卫,以及王府的富贵,不敢再谩骂夏小蝉。
夏小蝉正要说话,此时,一个丫鬟进来,道,“娘娘,王爷派了管家过来,说是要带贵客去歇着。”
夏小蝉心里一动,便挥了挥手,“既如此,就交给管家安置吧。”
说着话,也不看房氏等人,一转头,就朝着内室走了。
房氏和谭氏等人自然不甘心的,尤其谭氏,她的闺女可是等着这死丫头提携,好让女婿做官呢,怎么就这样让这死丫头走呢?
想到这里,谭氏身子一软,便一下倒在地上。
夏爷爷哇哇的大叫大哭,“老伴,老伴,你可不能死啊,呜呜呜,王妃娘娘,虽然你如今发达了,可是,你真的要看着你亲奶奶去死吗?你真的要看着亲人千里迢迢来找你,然后死在你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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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说下来,夏爷爷也跟着身子一倒地,一下就在地上打滚撒泼。
一边打滚,夏爷爷一边道,“王妃娘娘啊,我知道我是一个乡下的穷老头,我这样的人,让你看不上眼,也丢你的脸了,可是,求你看在我是你亲爷爷的份上,求你看在你奶奶,你亲娘千里迢迢赶路来看你的份上,你就先收留下我们,毕竟你奶奶和你亲娘都病倒了啊,我老头子这就给你下跪了,可行?”
说着话,他竟真的朝着夏小蝉下跪下来。
在夏爷爷眼里,阴沉也跟着一闪而过。
哼,既要他老头下跪,那他夏老头为了有一个落脚处,也为了以后的荣华富贵,少不得要丢些脸面了。
只是这夏小蝉受得起吗?
既然她不怕折寿,他老头子下跪便是。
当一向存在感很低的夏爷爷朝着自己下跪的时候,夏小蝉都有点懵了,好在她不是个傻的,几乎立即的,就灵活的闪开了。
在她闪开的时候,此时,两个孔武有力的侍卫走过来,一下把夏爷爷架住。
夏爷爷待要喊话,侍卫在他身子上一动,他身子一下瘫软,张了张嘴,竟无法喊出话来。
地上的谭氏和房氏的惊恐差不多。
夏大虎和夏三虎见情况不好,脸色都是一变。
夏三虎阴沉沉看向夏小蝉,恶狠狠的道,“夏小蝉,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这可是你的亲爹娘,亲爷爷奶奶啊,你不配做王妃,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在生下你的时候,娘就应该把你丢夜壶淹死。”
夏三虎还要继续谩骂,一旁的一个丫鬟走过去,挥动手掌,一下就对着他来了一巴掌。
这丫鬟恶狠狠的道,“大胆,王妃高贵又善良,且是你一介平民可以侮辱的?你们口口声声说是王妃的家人,可是从进屋开始,何曾见你们谁对王妃问候过?关怀过?你们一家到王妃,就好像剥削的地主似的,从头到尾,都想赖上王妃娘娘而已,王妃娘娘开办书院,帮助贫民赚钱,所积累的功德且是你们这样自私自利,冷漠无情的人能污蔑的?王妃娘娘每年冬天救下的无家可归的流浪儿不知道多少,你即使贵为王妃娘娘的亲人,也万万不能通过血缘就道德绑架。”
这丫鬟也是孤儿出生,是夏小蝉亲自救下的人之一,因有一身的力量,被夏小蝉挑中,成为了一名女护卫。
这些孤儿也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头,好不容易得到夏小蝉的救命和安置,过上万万想不到的天堂一样的生活,对夏小蝉自然感激非凡,谁要第一个说夏小蝉不好,这些人就可以为了夏夏小蝉去杀人。
当然,夏小蝉开办的书院,在北地的五个城,也早已额外开办了几个分校,汇聚了大量的人才,小团子便跟着书院里的孩子同吃同上课,成为了一名亲民的郡主,收获了不少的爱慕者。
熬驰聘因太爱干净,受不得书院的气味,虽也在书院念书,但大部分时候,却由幕僚苏先生亲自教导,在人缘上,自然没有小团子好。
此番,在丫鬟出手以后,很快,夏家人就被管家派来的人快速带下去了。
夏小蝉顿了一下,揉了揉额头,道,“王爷可想好怎么安置这些人了?”
管家低眉顺眼的道,“娘娘尽管放心,都安排好了,保管过几日这些人来给夫人请安,说有多恭敬,就有多恭敬。”
夏小蝉原本当这话只是安慰她的话,熬星语只是把这些人处置好,以免败坏他的名声而已,不料,在数日以后,这夏家人再次来请安,所有人竟都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五日以后。
这一天,夏小蝉正和小团子在王府后院玩蹴鞠,结果下人来报,“娘娘,房氏等人来给娘娘请安来了。”
“请安?”,这个词和房氏等人配上,夏小蝉总有一种看见房氏打滚谩骂的既视感。
反正闲着也闲着,夏小蝉便挥了挥手,让人把他们带进来。
和上一次不同,这一次,虽然房氏等人走进来以后,眼珠依然乱转,但是在看了夏小蝉一眼以后,以前的跋扈和蛮横完全没了。
房氏声音也变得软软的,道,“见过王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夏小蝉忙叫人扶住她,“夏老夫人不用多礼。”
另外一边,夏爷爷,谭氏等,也规规矩矩对着夏小蝉行礼,看起来要多乖顺有多乖顺。
一群人行礼以后,房氏又低眉顺眼的道,“娘娘,以前婆子不懂规矩言语不妥,还请娘娘谅解。”
夏小蝉原本在慢条斯理喝茶,一边在考虑这群人的目的,听了这话,手里的茶都险些喷了出来。
这……这个人真的是房氏?
定了定神,夏小蝉知道,这肯定是熬星语对这群人施了什么手段。
夏小蝉此时分外好奇熬星语的手段,对应付这群人也没有什么兴趣,当即,便漫不经心的道,“行,我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
“是,娘娘!”
房氏等人分外的“听话”,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死活不走,满地打滚谩骂的样子,看起来真是分外的“老实”。
等房氏等人都完全离开了,夏小蝉这才对一旁的苏嬷嬷道,“嬷嬷,你掐一下我,我这不是做梦吧?莫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娘娘,这不是做梦。”
夏小蝉干笑一下,看了看外间的天色,越发期待熬星语早些回家了。
在她不断朝着外间张望的时候,此时,小团子带着两个弟弟走了进来。
孩子们先对着夏小蝉行礼,等行礼完毕,小团子一下朝着夏小蝉扑过来撒娇,道,“娘,好无聊啊,我想出门逛街,想去草原打猎,我一点也不想学习绣花,娘……”
夏小蝉苦笑,摸了摸小团子的头,道,“乖乖学,女子哪能不会女红的?以后啊,你得会裁自己的里衣啊。”
有句话夏小蝉没有说出来,这男人的里衣,可都是妻子做的,如果现在任由小团子玩耍,才是真的害了她啊。
即使她出生尊贵,但是在很多时候,女人总是要付出比男人多,女人也要委屈自己,迁就男人。
这是现实。
而夏小蝉丝毫不知道,在很多年以后,小团子因为女红,下定了一个要让自己不讨好男人也能活得很好的职业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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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安置好孩子们,到了傍晚,熬星语也办理完公务回到了后院。
有些迫不及待的吃了饭,吩咐下人把孩子都带走,几乎立即的,夏小蝉就拉住熬星语的手往内室走。
熬星语有些好笑,眸子却亮晶晶看着她,语气温柔宠溺在她耳边低语,“蝉儿这么想为夫了?别着急,为夫今晚一晚上都属于你。”
夏小蝉听了这话,脸一下羞恼的红了。
在他腰身拧了一下,道,“你又胡说什么?孩子们都这么大了,也不怕说了这样的话让人笑话。”
熬星语对她的动作并不恼怒,只是轻笑,“害羞了?那……你今晚一晚都属于为夫,可好?”
明明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容,面上则似慎似喜白了他一眼,口是心非的道,“王爷,你又开始胡说了,我……我可是有正事的,快别胡说这些,没得让人笑话了。”
他却并不理她,只一把抱住她,嘴唇一下覆盖下来,好像饥饿很久的兽,好像中毒已深的人,而她,只是他唯一的解药。
直到他连啃带咬,她身子瘫软,他这才坏笑着满意的欣赏她的满面春光。
夏小蝉无奈又羞恼的道,“王爷,不要再淘气了。”
熬星语看着她娇艳的红唇,微微失神,正要说话,夏小蝉见势不好,忙道,“王爷,我正想问你,你到底是怎么把夏家人管教好的啊。”
夏家的无赖和白眼狼属性,夏小蝉真是太明白了,正因为明白,对于熬星语把这些人管教好的方法,她这才好奇。
熬星语眼神一闪,道,“哈,其实,也没什么出奇。”
“到底是怎么管教好的?别吊我胃口,快点告诉我吧。”
熬星语无奈又宠溺的搂着她亲了一口,道,“其实很简单,这世上再混的人,再无赖的人,没有不怕疼,没有不爱富贵的,只要抓住这两点就可以了。”
夏小蝉恍然大悟,“王爷的意思是威逼利诱?”
熬星语语焉不详的道,“差不多吧。”
“还是夫君最厉害。”
熬星语看着她崇拜自己的眼神,心里越发感叹,还好没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
毕竟他所使用的那些手段,也太过的吓人,也因为这个缘故,才能在短短时间见效。
那一天,熬星语命令手下人把夏家人一个一个抓起来,直接堵上嘴巴,套上头套,直接送到了大牢里。
等大牢门一关上,先饿上一天,再一个一个带出去,单独拷问数句。
还没怎么着,夏家人立即就老实得跟什么似的。
毕竟都是平民,平时很熊,也只是逮着弱小使劲作践而已。
当面对更强大,更加冷漠无情的人,这些人立即变得卑微又小心,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熬星语作为一个皇子,自然对人心之类早已有了了解,对于他们的表现,丝毫不出奇,等屈服的人走出来,便先带去了城西的一处院子。
接下来,但凡屈服的夏家人,都会被人带离监牢,直接被带到城西院子。
为了离开监牢这种鬼地方,几乎没费什么力气,所有夏家人就都屈服了。
在这些人都屈服以后,熬星语派遣了两个离宫的老嬷嬷去教导夏家人规矩,并说明,但凡有不服的,就直接送入牢房。
夏三虎不服气啊,叫嚣道,“爹,娘,爷爷,奶奶,你们别怕这些人,这些人只是王府养的一条狗而已,他们根本不敢动我们分毫,他们只是想把我们吓住而已。喂,你们这些狗快放开老子,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我可是王妃的亲弟弟,你们伤了我分毫,信不信老子弄死你们?”
见这些狱卒侍卫等刹那的静默,这夏三虎以为自己说中了这些人的心思,越发得意,对他们道,“你们这些这些人是谁吗?这是王妃的亲爷爷奶奶,这是王妃的亲生爹娘,如果家里长辈但凡有个什么,王妃弄死你们九族。”
不远处,狱卒眼神闪烁,显然,有些害怕了。
这时,一个太监昂然走了进来。
这狱卒看了一眼太监的腰牌,立即恭敬的迎了过去。
夏三虎在监牢里一见之下,心里不由生出不好的预感。
片刻以后,太监昂然离开了监牢了,而那狱卒,则巴结讨好的把太监送走以后,这才走了回来。
等走回来以后,这个狱卒小头目对着手下挥手,手下立即去把夏三虎拉了出来。
夏三虎心里一喜,道,“你们怕了吧?要放老子走了吧?快些放开老子,哼!”
结果这两个带着刀的狱卒淡笑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下一刻,立即拖起他就走。
等拖到水牢,在夏三虎的惨叫声中,他被绑在一个转动的风车上,狱卒把他捆绑在风车上,风车缓缓启动,片刻,夏三虎的脑袋在风车的转动中,立即走入了水中。
夏三虎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恶毒的话,脑袋就憋在了水里。
这水牢里的水,什么死耗子,别的犯人拉的屎尿啥的,什么恶心的东西都有,夏三虎脑袋埋入进去以后,刹那闭气,脏水又从鼻息里涌入了大量,等风车转动出水面,他脸色铁青,剧烈咳嗽起来。
“放……放开我……我可是王妃的亲兄弟,夏小蝉那个贱人这是要谋害亲兄吗?”
见他嘴巴不干不净,对方干活更“努力”了,在风车转动出水面的时候,就拿了鞭子在夏三虎身子上抽打,等抽打完,拿了盐水和辣椒水在夏三虎的身体上娇惯,总之,夏三虎惨痛欲绝之中,终于求饶了。
而别的夏家人在看见夏三虎的惨状以后,谁还敢说什么啊?一个都比一个还要老实乖巧听话,很顺利的,为了回家,大家都歌颂起王妃的功德了,把夏小蝉夸奖得天上地下都少有的绝色奇女子,各种拍马屁的话也是绞尽脑汁。
等“验收”完毕,见这些人终于学会说“人话”,一旁的狱卒头儿终于满意了,想着自己升官发财指日可待,这才心情一好,手一挥,让人把夏家人都接到了城西的一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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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家人本想到北地升官发财,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到北地,就有了牢狱之灾。
平民百姓,谁不对牢房这种地方忌讳不已?
夏家人自然也是这样。
在有了牢狱之灾以后,夏家人明显学得“聪明”了很多,在拜见夏小蝉这个王妃的时候,也变得分外的乖顺和讨好。
此时,即使他们再混,再撒泼,也在血一样的教训跟前认清了事实。
啧啧,看看啊,这西院外头,可是有王府的下人在虎视眈眈,他们要真的有个什么,谁知道下一步,会面临什么?
如果是关押在牢房一辈子都出不来,可咋办?
夏小蝉自然不知道熬星语手段是这般的,见事情解决,心情也跟着变得愉快起来。
想了想,夏小蝉决定出门去逛街。
自从几年前夏小蝉遭遇绑架,后来,熬星语就加派了人保护夏小蝉,而在那一次以后,北地也经过了多次换血,现在的北地已经完全掌控在熬星语手里,夏小蝉要出门,身边立即跟了两个老嬷嬷并两个丫鬟,两个侍卫。
即使如此,熬星语却并不放心,在暗处,他放了自己的暗卫乔装成普通人跟着夏小蝉,只是夏小蝉并不知道而已。
北地民风开放,很多女人都出来卖东西,干活等,大街上叫卖声不断,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的,对于北地的变化,夏小蝉表示很满意,现在的生活非常宁静,非常幸福,熬星语数年如一日宠着她,且只有她一个女人,家里人口简单,除了女儿和熬驰聘偶然有所争执,一切都过得平淡。
有时候,平淡便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夏小蝉一路逛一路走,等走到首饰铺子,她顺道走了进去。
夏小蝉在走进去以后,忽然,她有所感应,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女人。
本来只是随意扫过去,但是,在看见这个女人的第一眼以后,夏小蝉心里一下狂跳了起来。
这个女人……怎么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看见过似的。
夏小蝉心里一动,就多看了这女人几眼,这女人在看见夏小蝉的时候,先是眼睛睁得大大的。
夏小蝉觉得有些奇怪,便走过去,道,“这位——大婶,你认识我?”
这个女人回过神,垂下头,道,“不,不认识。”
说着话,她急匆匆的出了门。
对此,夏小蝉只当成是偶然遇到一个陌生人,并没有怎么在意。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一个人继续逛街去了。
而等夏小蝉去书院门口接了小圆子出门,结果在对面的街道上,那中年女人带着一个长相非常貌美的少妇,正朝着她走过来。
在她看向那两人的时候,这两人也在看她,尤其那少妇,目光一动不动,好像带着审视。
夏小蝉眉头一皱,淡淡看向两人。
夏小蝉本以为两人会走过来和她打招呼,结果这两人走到她跟前的时候,直接昂起头不再多看她一眼。
甚至那少妇冷哼一声,还做出一副不屑的模样,道,“不过如此!”
转头,翩然而去。
小圆子一下怒了,鞭子一挥动,冷冷的道,“站住!大胆,你说谁不过如此?”
那衣着华贵的少妇看了小圆子一眼,漫不经心的道,“我说这街道不过如此,说所谓繁华的北地,不过如此,怎么?这都不能说?”
小圆子咬了咬牙,正要发怒,这少妇又讥讽一笑,道,“小姑娘,看你一身衣着,应该也是受过教养的吧,只是你的教养人是怎么教你的呢?让你对着别人撒泼?或者一言不合便动手打人?”
小圆子又气又怒,一时,伸展出的鞭子,就险些挥了出来。
来者不善啊。
夏小蝉拉住女儿的手,淡淡对那少妇道,“这位妇人,你说北地不过如此?呵呵!北地好不好,且是你一人言论能够定论的?不管你是睁眼瞎还是故意颠倒是非黑白,北地的好,已得到北地上千万人口的认可,而你,即使你再对北地泼脏水,北地好就是好,莫非你说了不好,就真的不好?且不是好笑。”
这妇人眼睛一眯,一时,被夏小蝉的话堵得恼怒非常,偏偏又说不出话来。
“你们北地人就喜欢自吹自擂,哼,都是一群低俗的人而已,真是没教养。”
夏小蝉淡淡道,“只有没有教养的人,才会随口把教养反复念叨。”
“你说谁没教养?”
“谁应谁没教养。”
“你……你……哼,一个农女而已,难怪被养得这么粗俗,夏小蝉,你真的以为你配得上王爷吗?你好好照照镜子吧,就你这样的出生,王爷那般芝兰玉树的人物,不过为了报恩才娶你而已,你如果不是凑巧救下王爷,根本不可能认识王爷,你辈子只能嫁给一个大字不识的山野粗鄙之人而已,也许你们一辈子都不洗一次澡,头发身子上都长满臭虫,床单被套都不知道有多厚的灰。”
夏小蝉听了这话,冷笑一声,道,“果然心是什么样,脑子里就印着什么,这位妇人,看来你对山野村妇夫妻的生活很了解,啧啧,真是厉害。”
本想以夏小蝉的出生羞辱夏小蝉,不想,竟反而被夏小蝉羞辱了。
这少妇又气又急,末了,恶狠狠的道,“夏小蝉,你有什么了不起?哼,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偷的别人的东西,根本不属于你,你根本没有资格享受这一切,总有一天,你要还回来。”
说完这话,少妇拉起那妇人快速离去。
小圆子愤怒的道,“真是神经病,这是犯病了吗?真想揍这样的人一顿。”
夏小蝉无奈揉了揉小圆子的头发,“傻孩子,拳头有时候虽然直接有用,但是更多的时候,要用脑子啊。你看看,像娘这样把她气走不是更好?她回去啊,肯定吃不好睡不好,一直想要报复回来。”
“啊?娘,这种神经病可不能姑息啊,不能放她走。”
“不放她走又如何?她只是说几句,又没法犯法。我们凡事,都要站在道德律法的高点看过去,才能找到对手的弱点。”
和小圆子说完话,夏小蝉身边的丫鬟吩咐两句,那丫鬟随身走入人群,去探那两人的底细去了。
而另外一边,母女两人在市场逛了一圈子,夏小蝉看见了不少的野生葡萄,心里一动,打算酿制一些葡萄酒,便朝着这些卖野生葡萄的人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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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地,葡萄很少见,这种只有豆子大小的野生葡萄,更是少见。
事实上,夏小蝉在北地住了这么久,从来没有想过北地会出产葡萄,哪怕这种葡萄看起来特别像野生葡萄。
夏小蝉是会酿制葡萄酒的,想起紫色的液体在琉璃杯里发出迷离的光芒,当喝下一口,滋味更是醇厚香甜,回味无穷,她不由有些心喜。
那卖这种野生葡萄的妇人,是一个有些憔悴的女人,头发已经开始斑白,衣服更是缝补满补丁,在北地,已经很少见到这样穷困的女人了。
夏小蝉走过来道,“这是野生葡萄吗?怎么卖的?”
这个妇人本来有些沮丧,她卖了几天的葡萄了,因为葡萄太过酸涩,根本没有人买她的葡萄,此时见有人询问价钱,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道,“夫人,这的确是野生葡萄,只是……只是……有点酸。”
夏小蝉挑选了一颗看起来颜色深一点的,拿了帕子擦了擦放入嘴巴里。
下一刻,一种又酸又涩的滋味涌入味蕾。
不过,夏小蝉不但没有失望,眼睛越发的亮了。
那妇人却有些沮丧,家里快揭不开锅了,只因家里有个生病的丈夫和儿子,家庭的重任落在一个妇人头上,妇人虽然勤勉,但是还是供应不上两个病人。
一个家庭有一个病人,就会很恼火了,何况是两个病人?有些家庭长期有一个病人,家里就会倾家荡产。
想到自己在山里采摘的野生葡萄也没法卖出去,妇人忍不住有些绝望。
毕竟她虽然知道野生葡萄味道不好,但是抱着本地没有葡萄,且外地运来的葡萄价格高昂,想着能换几个钱,不想却无人问津。
“您不买吗?没……没关系,我……我拿去喂猪吧。”
夏小蝉愣了一下,嘴角微微一笑,道,“你这葡萄多少钱一斤?”
“什么?”
“我问你普通多少钱一斤呢!”
“啊?哦哦,您要买,随便看着给几个钱吧,也不用斤算了,您看中多少拿多少好了。”
夏小蝉笑道,“大婶,你这个葡萄,还有多少?”
老妇人道,“山里多着呢,我家里附近的荒山,遍地都是这玩意,就是我家里离辽原有点远,我推着葡萄走了两天,才到的辽原。”
夏小蝉看着她推车架子上的葡萄,心里倒是对这个老妇人的毅力有点佩服,毕竟不是谁都能弄这样多的葡萄,且一个人手推进城,靠脚走两天的。
沉吟了一下,夏小蝉道,“你这些葡萄我都要了,你采摘下来多少葡萄,我也要多少,我就给你五文钱一斤,如何?”
“啊?这个……会不会太多了?”
“就这个价钱吧,推着送来吧。”
接下来,老妇人跟做梦似的,当她手里拿到那半两银子,且恍恍惚惚拿了一些赏赐的糕点和一块棉布从王府后门走出来的时候,她都完全不敢相信,啊,她真是遇到贵人了啊,竟然把这种酸涩没人要的葡萄,都卖了半两银子呢,家里又能熬下一段时间了。
而且,她竟然见到了王妃娘娘,见到了让北地富裕起来,见到了善心收留孤儿,冬日对贫困之家免费发放米粮的大善人王妃娘娘。
像老妇人家里,如果不是王妃救济,只怕一家几口早已熬不过冬日,早就死透了。
此时,老妇人的心里,真是兴奋极了,太好了,等回家,她一定要告诉家里人,自己不但赚到了钱,还见到了大恩人王妃娘娘。
最主要的是,王妃娘娘说这种葡萄有多少她收多少,都是五文钱一斤。
老妇人是心善的,在离开王府的时候,心里一动,便再去找了那管事嬷嬷。
“嬷嬷啊,王妃不会看老妇人可怜,所以才买了这葡萄吧?如果葡萄买来无用,这,这,老妇人且不是白拿了王妃的银子?所以,我……我……”
听了老妇人这番话,管事嬷嬷忙道,“妹子,王妃娘娘是真的需要这些葡萄才买的呢,你可别多想啊,你啊,要真感谢王妃娘娘,就回去继续摘葡萄送到王府来吧,下次直接来王府后门就行了。”
“好的,王妃可真是一个大好人啊,我一定会好好干活的。”
老妇人走了,只觉得自己运气很好,王妃非常的善心,让自己拥有了这次机会。
所以,自己一定要好好干,不能辜负了王妃。
而王府里,夏小蝉看着这些小葡萄,眼睛笑得弯弯的,显得心情很好。
小团子道,“娘,这葡萄这么好?”
夏小蝉轻笑着看着小丫头,道,“当然是好东西了,不然,娘为啥这么高兴?”
小团子将信将疑,道,“这种葡萄又小又丑,而且看着也没人买,真的是好东西吗?娘不会骗我吧?”
“当然是好东西了。”
夏小蝉想起前段时间在波斯商人那里花大价钱买下的葡萄酒,心里不由有些得意,等自己酿制出葡萄酒,以后,再也不用花大价钱购买了。
而另外一边,小团子眼睛咕噜噜转动着,结果趁人不注意,自己摘了最大的一颗,就往嘴巴里送。
“啊,呸呸呸,好酸啊,好难吃啊,娘,你骗我。”
夏小蝉见着小丫头纠结的脸,心里直乐,双手伸出来,捧着她肉呼呼的包子脸,宠溺的亲了一口。
“傻孩子,这野葡萄可不是拿来吃的呢,是拿来酿酒的,记得上次的葡萄酒吗?就是拿葡萄酿制的,这种野生葡萄酿制葡萄酒,效果更好。”
“娘,你好厉害啊,你什么都会呢。”
惹得夏小蝉忍不住,又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脸。
而在母子两人不知道的时候,不远处,一个人目光直直看着两人,尤其在看着小团子天真幸福的笑容的时候,眸子变得有些幽深。
熬驰聘慢吞吞走过来,对着小圆子的肩膀拍了一下,冷笑道,“胖子,你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孩子而已,怎么?羡慕妒忌恨?就凭你,也配?”
小圆子看了熬驰聘一眼,默默垂下头,慢吞吞道,“大哥,你误会了,我这是为姐姐开心呢。”
熬驰聘则像是看穿小圆子似的,道,“全家人里,爹娘只宠着她,从小,我是被远远送走,被抛弃的那一个,而你,在必要的时候,也是被抛弃的那一个,弟弟啊,那种滋味我懂,有她在,我们永远都是爹娘捡来的孩子而已。”
说完话,意味深长看了小圆子一眼,转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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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当天下午,夏小蝉命下人把野生葡萄全部都拿了剪刀把小葡萄一颗一颗剪下来,放在了干净的水桶里。
而葡萄如果有丝毫破损的,都不能要。
王妃内宅安宁,下人们在忙活完自己的事情以后,时间都挺多的,也因为这个缘故,大家都眼巴巴看着夏小蝉,想跟着一起学习酿酒。
夏小蝉好笑,这些丫鬟跟着她都过着不错的日子,人都本分,并不会出现窥视男主人的人,夏小蝉的生活还是过得很顺心的,见丫鬟都眼巴巴看着自己,夏小蝉好笑的选了几个丫鬟,大家都围坐在一起开始剪葡萄。
小团子觉得好玩,也要跟着剪葡萄,夏小蝉也没有制止。
葡萄经过挑选剪下来,拿了干净的桶一桶一桶装好,拿了淡盐水侵泡,等时间差不多,便捞起葡萄拿了簸箕装好,等清洗了两遍,所有人的葡萄都拿来沥干水份。
等水分沥干以后,大家再洗干净手,把葡萄每一颗都捏碎,确保葡萄皮和葡萄肉分离。
最后,夏小蝉再按照葡萄和白糖的比例分别朝坛子里放入了白糖,葡萄酒的发酵就开始了。
等发酵以后,还要进行一番的过滤,过滤以后,把葡萄酒放三十天,酒基本就成了。
酒放置越久,越醇厚,口感越好。
夏小蝉想着之前自己得了几只年份久的灵芝,心里一动,打算也拿了葡萄酒泡一点灵芝葡萄酒。
葡萄酒喝了以后本就可以抗衰老,再加上灵芝,越发可以保养身体,不过每次不能多喝,每次只能喝下一小杯。
因这一天指导了葡萄酒的酿制,晚上,夏小蝉晚饭也多吃了一些。
想了想,觉得闲着也闲着,夏小蝉心里一动,打算酿制白酒。
这白酒只有朝廷有配方,但是,夏小蝉也是知道白酒怎么酿制的,说起来,这白酒还是太祖女帝流传下来的方子,因白酒酿制要耗费粮食,且白酒还可以用于医疗消毒,白酒一直是掌控在朝廷手里。
这也导致了白酒的高昂价格。
不过因北地的繁华,现在北地根本不愁粮食问题,在大西洋对面,人家一年能种植三季粮食,一年能收割三次,这些粮食进价并不贵,西洋人带来各种西洋特产的同时,也从北地带走丝绸,瓷器等各种特产,并增加了北地的大笔税务,北地也因此而繁华。
想到这里,当天晚上,夏小蝉就把自己要酿造高度白酒的想法说出来。
帝国不少人都会酿酒,但是真正的朝廷掌握的高度白酒,却不是一般人能酿造的。
熬星语微笑,“蝉儿想做就去做,后院都是交给你的,自然任由娘子处置了。”
夫妻两说笑之间,开始上桌吃饭。
一旁,三个孩子也跟着上了桌子。
等吃完饭,熬星语道,“蝉儿,我舅舅一家过些时候就到这里了,你记得收拾好院子。”
夏小蝉愣了一下,回过神,道,“是义父一家吗?”
魏大人虽然是国舅爷,但是太子得势以后,自然想尽法子要弄倒台他,魏大人见势不好,本想直接投奔熬星语,又怕惹来老皇帝的猜疑,便早早的就找了一个生病的借口跑回老家守墓去了。
因魏氏一族和皇族的关系,老皇帝便没有继续找他麻烦。
直到老皇帝去世,这魏大人一家这才正大光明巨族搬迁到北地。
其实,说是举族,也仅仅是包括投靠了熬星语的人罢了。
部分墙头草或者太子的人自然不会跟来的。
“是舅舅一家。”
“王爷放心,妾身一定会收拾好院子,不会让舅舅一家有分毫的怠慢。”
魏大人是熬星语的亲舅舅,也是熬星语坚定的支持者,对熬星语的影响力自然很大的。
等说完了魏大人的事,夏小蝉挑眉,忽然似笑非笑看了熬星语一眼。
熬星语诧异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夏小蝉看了一旁的几个孩子,没有说话。
几个孩子都是很会看眼色的,对两人行礼以后,转头便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有两人的时候,熬星语道,“蝉儿,有什么话就说吧。”
夏小蝉道,“王爷,你那几位侧妃尊了皇帝的圣旨,已经到了王府了。”
熬星语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了夏小蝉说的是谁。
顿了一下,熬星语道,“找个庄子,把人都送过去吧。”
“王爷不见一见?”
熬星语好笑的捧起夏小蝉的脸,道,“蝉儿莫非还希望我去见一见不成?”
“哼,那你去啊。”
熬星语眼见醋坛子要打翻,忙一把把人搂入怀抱里,诱惑道,“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我当初,名分都不该给她们,认打认罚,只求王妃大人大量,饶恕小的。”
夏小蝉冷哼一声,道,“我问她们愿不愿意再嫁,如果愿意的,就给点银子再嫁好了,不愿意的,只怕还惦记王爷这块神仙肉呢,本王妃可得看紧了。”
听夏小蝉的语气,熬星语知道她还是吃醋了。
当下只得把人抱在怀抱里哄了良久,直到两人最后又在床上互相折磨对方良久,这才揭开此事。
第二天,一大早,熬星语刚刚去处理公务,夏小蝉竟收到了一个拜帖。
这拜帖的主人,来历非常的尊贵,竟是临近那一处拥兵自立的小岛的主人萧氏送来的拜帖。
萧氏在离岛自立为王,因其地理位置,以及岛上矿场资源丰富,多年以来,倒也成为各国拉拢的对象。
北地和萧氏也互有贸易来往,不过夏小蝉见的萧氏族人,都是旁支族人罢了,这还是第一次收到萧氏嫡支的贵夫人的拜帖。
这前来拜访的贵夫人,是萧氏嫡三子的妻子,人称萧三夫人。
等下人把萧三夫人带进来以后,夏小蝉客气的和萧三夫人说话。
毕竟萧氏在铸造兵器上,的确很有一手,就是现在的北地,也在对方那里购买了大量的兵器,总之,能交好尽量交好,最好不要得罪了。
闲话完毕,夏小蝉道,“初次见萧三夫人,不知道萧三夫人来到北地有何贵干?可有我北地能够帮得上忙的?”
萧三夫人从见到夏小蝉,就一直盯着夏小蝉看,夏小蝉看过去的时候,她又垂下头,难道自己太美貌,让她惊艳?
夏小蝉不得不怀疑她的目的。
萧三夫人道,“王妃娘娘,听说你出生在帝国的一个叫宝石村的村子?”
“是啊?”
“王妃娘娘家里几口人呢?”
夏小蝉也没有隐瞒,淡淡说了。
萧三夫人笑容越发和蔼,道,“王妃的生母可是姓房?听说王妃的生母来到了北地,何不叫出来一见?”
夏小蝉淡淡的道,“抱歉,我已不是夏氏族人,恐怕做不到。萧三夫人要见人,不应该来王府见本王妃,应该直接去城西。”
萧三夫人丝毫没有意识到得罪了人,只哦了一声,就退下了。
夏小蝉想,真是莫名其妙啊,她又遇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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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家人到了北地以后,因了“牢狱之灾”,一时,倒是老实了下来。
熬星语给夏家人找的一座宅子,虽不是北地的富人街,也在平民街里属于比较好的宅子了,宅子是一处三进的宅子,在里面居住的话,生活还是很方便的,出门了大门一关拐角就到了街市上,街市上人来人往,有卖小吃的摊贩,也有卖菜的,卖各种干果点心,衣服鞋子袜子针线等的。
这是平民街区,因北地的繁华富饶,这里的早市和夜市都非常的繁华。
在这样的情况下,夏家人出行都是非常方便的,每天早晨出去就能买到各类新鲜的蔬菜水果以及肉蛋等。
在给这些人宅子的时候,熬星语派人言明,这一处宅子,只是给夏家人借住的,时间只有两个月,如果两月以后夏家人海没有搬走,那么别怪人家不客气了。
对于夏家人,除了想来占便宜的夏母等人,夏小蝉谁都没有见。
毕竟人心易变,她这种态度,也是为了不给熬星语拉后腿。
须知不知道多少的男人,都是因为妻子母族像蛀虫一样缠上来,从而导致夫妻关系破裂的。
当然了,用一种见到熟人时候的态度,夏小蝉还是派人去西边宅子询问了一句,问夏家人有没有人愿意工作的?她愿意给大家介绍一份工作。
这老夏家里,除了一个夏二虎,谁又愿意出去做工呢?
一大家子就是连做个饭吃,洗一下衣服,都是不愿意的,更别提出去干活了。
夏世康直接到,“我是王妃的亲爹,怎么能让我去干那些低贱的活儿?到时候我对人低声下去,这丢的,可还是王妃的面子,王府的面子,我就不去做工了。”
房氏眼珠一转,“我这年龄大了,服侍一大家子吃喝,都累得直不起腰啊,回去给你们王妃说,叫她派遣几个丫鬟来服侍我,我可是她的亲娘,她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莫非她想累死亲娘不成?”
在离开了牢房的折磨以后,房氏安顿了几天,又变得不甘心。
房氏是一个碎嘴,爱显摆的人,这天天闷在家里她也坐不住,只是这附近一个人都不认识,贸然上去和人说话,人家对她也并不热情。
在这样的情况下,房氏在街上闲逛的时候,就认识了一个婆子,这婆子自称姓周,言谈之间,对房氏多有吹捧,房氏只觉得和这周婆子是真的投缘得不得了,便和这周婆子姐妹想成起来。
而认识周婆子的当天下午,她就把自己有个王妃女儿,也有个宠妃女儿的事情告诉了周婆子。
周婆子眼睛一亮,一脸的崇拜的模样,道,“老大姐,你真的有个王妃女儿?这北地忠义王妃,真的是您的女儿?你怎么就这么会生呢?哎呀呀,老大姐啊,我一见你,就觉得你面向不凡,天生的贵夫人命啊,老大姐,你可真是太有福气了啊,我这样的粗鄙妇人能和老大姐姐妹相称,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两人越说越投机,周婆子此时不经意的道,“对了,老大姐啊,你怎么都不戴一个金银首饰啥的啊?我看街头那几个婆娘一脸不屑的看着你,她们自以为自己是本地人,就看不起外地的穷鬼,我真是为老大姐叫委屈啊,老大家这样的身份,她们提鞋都不配啊,要我说,老大姐别乔装打扮了,得让王妃给你配置个十个八个丫鬟和侍卫,头上再多戴点金钗黄金首饰,好闪瞎那群势利眼呢。”
房氏听了这话,“哈”的干笑一声,眼神有些躲闪。
“哈,王妃说了,我们做人要低调啊,不能仗势欺人。”
“老大姐,你这样低调不行啊,你即使不带个十个八个侍卫和丫鬟,也好歹多打扮打扮啊,看您这年龄,也不过三十五六岁的样子,你这样年轻,要打扮一下,也不知道多光彩呢,也只有您这样的人才能生出王妃这样神仙妃子一样的人物啊。”
接下来,这周婆子对着房氏又是一阵的吹捧,等吹捧够了,这才回头走了。
而另外一边,房氏则辗转难眠。
她想着周婆子的话,心里发苦,她倒是想去让那群看不上她的婆子看看她的厉害——她可是有一个王妃女儿,还有一个帝国皇帝宠妃的。
接下来,这房氏又和周婆子接触了很多次,在周婆子有意无意的提示下,她拍了拍脑子,对啊,不管自己做错了什么,这王妃总是自己的女儿,这身份可是改变不了的。
有了这一层关系,哼,莫非王妃还真的要不管自己死活不成?
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可不管丢不丢王妃的脸,自己直接去王府闹。
她如果敢再把自己关在监狱,自己就死给她看。
哼,王妃有了逼死亲娘这个名头,只怕也没法继续做王妃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房氏也放心了。
而且,也开始对王府提要求了。
房氏提出的要求是,夏小蝉自然不会答应的,夏二虎要做工,夏小蝉选了几个夏二虎能做的工种,让夏二虎选择。
一个是去做搬运工,一个是去商行跑堂,一个是去给人看守库房。
其实看守库房这个工,只是挂个名头,夏小蝉根本不放心夏二虎能做好工。
夏二虎以前能找的工,也只是搬运工而已,此时他不但可以做别的轻松很多的工作,还能得到比以前一月多很多的工钱,他还是挺高兴的。
不过,这次在路上的时候,房氏好吃好喝,只留给夏大虎,夏三虎,明明他饿得没力气了,房氏依然喊他去做工,这件事让夏三虎心里生出了不满。
尤其在监牢的时候,在饿了一天以后,他藏起的一个馒头,本来是为了孝顺房氏,自己没舍得吃留给房氏的。
结果一转头,房氏就把馒头给了夏大虎和夏三虎吃了,夏二虎饿得一丝力气都没有,等晚上饭菜上来,房氏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只顾着她的另外两个儿子。
夏二虎心凉啊。
如果不是后来他被隔开牢房,只怕他肯定饿死在牢房了。
他在选择了去商行跑堂以后,心里也下定决心,要偷偷存在私房钱。
当然,房氏自认能拿捏住二儿子,是丝毫不在意夏二虎的任何想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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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氏等人在来到北地的时候,还是有些银子的,老夏家除了夏二虎,所有人的偶不愿意出门去做工,成日只游手好闲,在周围闲逛,等饭点,有钱就在外间吃饭,没钱,则回家吃一点现成的。
房氏现在也没有闺女,没有儿媳妇作践,无奈,每天只能按时回家做饭,不过她做饭的手艺实在有限,这也导致夏家人所有人都不爱吃她做的饭菜,毕竟她做的饭菜,实在跟猪食差不多,每一顿饭为了省钱,根本不怎么放油,而且,为了偷懒,她每一次做的饭和菜,都是做一大盆饭菜的。
这一大盆,夏家人一顿根本吃不完。
吃不完的原因,一是太多,二呢,也是醉主要的,这饭菜太太太难吃,根本难以下咽。
房氏此举倒是挺为老夏家节约粮食的。
这不,中午做的一盆饭菜没有吃完?不打紧,晚上大家一起继续吃。
晚上没有吃完?不要紧,第二天早晨一起吃,还吃不完?还有中午呢。
夏大虎和夏三虎实在受不了这种饭菜,兄弟两人合谋,夏三虎哄着房氏说话,夏大虎一个人偷偷溜进房氏的房间翻箱倒柜,在发现一小块银子以后,夏大虎拿起银子就溜走了。
夏三虎也没耐心哄房氏了,眼睛一闪,也跟了上去。
这北地可真是不错啊,好玩的地方太多了,好吃的也多,只要有钱,这里真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晚上,夏世康在街上逛了一圈回来以后,闻着发馊味,发腻的食物,他脸一下沉了下来。
“臭娘们,就不能做点能吃的东西?”
房氏听了这话,当下一拍桌子,恶狠狠的道,“穷鬼,你要有本事你去做饭啊,你冲老娘吼什么?你要真的有本事,你就让老娘过上有人服侍,有肉吃的好日子,哼,没本事就给老娘闭嘴。”
夏世康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变了,他想也不想,反手就对着房氏来了一个巴掌,“要不是你刻薄,这几个女儿会都恨你恨着这个家?都是你,到手的富贵都没了,你还有理对着老子吼?不就叫你做点饭吗?你要不会做,这有点是人愿意给老子做饭,哼!”
说着话,夏世康一拍筷子,把碗筷一丢,也转身走了。
实在受不了这种恶心的饭菜了,反正家里的钱财的大头都交给他保管,自己去饺子馆先吃一碗热腾腾的饺子,和房氏做的饭菜比起来,那外面的饺子馆的饺子,简直都是绝世佳肴了。
房氏见夏世康转头走了,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夏世康之前和别的女人勾搭在了一起,这一次出去,不会又跟着女人鬼混吧?
家里的大部分钱,可都是夏世康保管啊,这要有的别的女人,家里的钱可都是会落到别的女人手里啊。
想到这里,房氏心里不干了。
尖叫一声,房氏恶狠狠的道,“老不死的,你是不是要出去找女人?你给我留下!”
说着话,一下就扑过去,要抱着夏世康的大腿。
夏世康大腿一踢,两人几乎片刻,就扭打了起来。
不干半天时间,整个巷子里的人也都知道了房氏和夏世康打架的事情。
这两人的折腾,自然没有瞒过夏小蝉。
夏小蝉知道以后,呵呵冷笑一声,便不再理会。
这房氏和夏世康两人,都是大哥和二哥的区别,一样都无情冷漠自私。
这一辈子,如果可以,她是真的不想和这两人有任何的牵连啊。
除了夏二虎,夏大伯家里,夏家老大和老二都愿意去外头做工,夏小蝉也没有任何迟疑,都安排了这两人的工作。
剩下的夏氏一族旁支,在统计出愿意做工的族人以后,她都帮忙安排了工作。
夏氏里有几个年轻女子愿意绣花补贴家用,夏小蝉也介绍给了绣庄的老板。
夏小蝉作为王妃,这要安排一个工作,自然很容易。
不过夏小蝉也不是仗势欺人的人,对方也识趣,夏氏族人的男男女女,倒也都给安排好了工作。
两个月很快过去,夏氏一族有了工作的,便都搬离了这一座城西的院子,大多都搬家到了附近的平民区小巷子去了。
在这里,有很多的单间小屋,这屋子虽然小,但厕所卫生间都有,这些房子都是王府开发以后,专门拿来出租的,价钱很低廉,这也是为了照顾穷人的生活品质。
住在这样的房子,因为房子配套齐全,统一有火炕等,都收拾得很整洁,住着还算不错,且城里处处都有商机,就是旁支的夏大婶,自己洗干净手做了饺子,玉米三角饼子等拿去卖,每天下来,竟也赚到好几十文钱,一月下来,比给人做工的儿子还要厉害不知道多少倍。
到了月底,忙着赚钱养活自己的夏氏族人日子都过得不错,尤其夏二伯家里,几乎已来北地就自己买了一处小房子,也再次做起了炒货生意,由于这里进货的商人更多,很快,夏二伯两人就开始请工人,也开始加大了业务量。
等两人和一个海外商人搭上线,且每月都会大赚一笔,这两人才想着去给夏小蝉请安。
两人最初之所以没有立即过去给夏小蝉请安,目的很简单,就是想不给夏小蝉带去麻烦而已。
当天,夫妻二人大包小包提了一大堆东西,来到王府的侧门,去敲门求见。
夏小蝉诧异两人现在才来,忙让人请两老进屋子来。
夏二伯和夏二伯娘对夏小蝉很有感情的,几乎是看着这个孩子长大的,又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此时见了夏小蝉的威风和尊贵,两人都很满意。
夏二伯娘道,“蝉儿啊,夫妻相处,贵在坦诚,遇到事情,先不要想着离开,要一点一点克服,你要加油,好好和王爷过日子。”
这些话本来应该是亲娘说的。
夏小蝉有些哽咽,“二伯娘。”
从小到大,只有熊氏给了她母亲一般的温暖。
几人说了一会儿私房话,此时,熊氏有些高兴的道,“娘娘,伟宏和他媳妇终于愿意回来跟着我们住了。”
“哦?这是好事啊。”
“是啊是啊,听说也生了一个大孙子,孙子孙女都大了,希望以后,他们就陪伴我们身边。”
夏小蝉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
夏伟宏娶的那个女人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以前可是一点不想和夏氏一族接触,为何忽然就变得这么的“热情”?只怕另外有图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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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虽然这样想,但在事情没有发生以前,到底不好明说。
顿了顿,只道,“是吗?这样一来,二伯娘一家要团聚了,恭喜二伯娘了。不过他们在那边住得好好的,怎么忽然要过来呢?”
听夏小蝉这样一说,熊氏也没有多想,只满脸喜悦道,“说是想一家团聚呢。”
夏小蝉见人家正沉浸在一家团聚的喜悦中,自然更加不好说什么了。
夏小蝉在给了熊氏等人一些赏赐以后,熊氏等人也离开了。
夏二伯的铺子有了王府的照样,生意比起以前在帝国,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家里现在也是出入使唤奴仆的,日子过得相当不错。
夏小蝉压下心里的隐忧,只希望那夏伟宏的妻子,是真的想要和夏二伯一家人好好过日子,而不是存了别的什么二心。
不然,别怪她不客气了。
毕竟夏小蝉的前世,唯一对她好的,也就这夏二伯一家人了。
夏小蝉等他们走了以后,便回到后院,开始指挥下人酿制高度白酒。
这高度白酒的做法,夏小蝉只想到了一个法子。
那就是通过蒸煮,把已经有了白酒提纯,以达到高度白酒的法子。
市场上已经有的白酒挺多的,品质也各不一样。
夏小蝉想做就做,很快就指挥起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尝试了,在尝试了很多次以后,这一次,随着火候,渐渐的,一股子浓烈的酒香味散发了出来。
等下人把如水一样的剔透的水端过来,夏小蝉只拿筷子尝了一点,下一刻,眼里立即变得喜悦起来。
一种辛辣的味道在嘴巴里蔓延,这是高度白酒,毋庸置疑啊。
夏小蝉心情好,心里一动,就让下人把新做出来的高度白酒给熬星语送了去。
熬星语正在书房和幕僚,属地官员处理事务,而这其中,就有属地的几个亲信大将。
这些边关大将最好酒,此时闻着浓烈的酒香味,眼睛一下看向下人送来的瓷瓶。
熬星语处理了大半天事务,也有些累了,不由打开了酒瓶,等闻到浓烈的酒香味,不由喜道,“好,好,王妃竟真的酿制出了高度白酒,真是不错。”
说着话,他拿起酒杯就喝了一口,等辛辣的味道入嘴巴,他越发高兴,这白酒比京城皇家的白酒还要霸道,可真是好东西啊。
“好酒!”
一旁的大将见此,不由眼巴巴道,“王爷,可否赏属下一杯?”
熬星语愣了一下,立即吩咐下人,每日都倒了一杯。
北地人都嗜酒,一小杯高度白酒喝下去,人人都变得轻松起来,也没有了开始的沉闷,就是太少了一点,完全没有喝够。
这一瓶的高度白酒,让不少人对王妃的好感,更是直线上升。
“王妃可真是贤惠啊,连这等白酒都能亲手酿制出来,真是我北地的福啊。王爷,属下有个不情之请,可否送属下一坛子白酒?”
熬星语心情好,道,“当然可以。”
而他这口子一开,立即的,这一帮子的属官都跟风要酒,一时,一场议政倒是成了一场轻松的酒会似的。
而另外一边,夏二伯等人刚刚离开,得到消息的房氏立即来到了王府。
哼,她才是夏小蝉的亲娘,她生下来的闺女,她掉下来的肉,凭什么让别人讨了便宜?
说起来,这死丫头还真是忘本啊,她难道不知道谁是她亲娘不成?自己才是她的亲娘啊。
自己亲娘不赏赐东西,凭啥赏赐给不相干的人?
也因为这个缘故,房氏等人对夏二伯等人,越发的厌恶嫉恨,觉得夏二伯和熊氏太过奸猾,把自己的闺女哄走心了,占了自家的好处。
夏小蝉出手很大方,且夏二伯等人本来就给了不少的礼品,夏小蝉自然成倍的赏赐回去。
也因此,不管是玉器,还是金手镯,还是布料,点心,都让房氏等人相当的眼红。
尤其在新认识的“好姐妹”周婆子的“好心”下,房氏毫不犹豫,就跟着夏世康一起来到了王府。
那周婆子当时是那样说的,“大姐啊,这可是你生的女儿啊,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呢,真是平白为他人做嫁衣啊,不知道私底下那熊氏又哄着王妃给了多少的好处,老大姐,那金手镯,可是有这么粗呢,上面刻着龙凤花纹,做工可精美了,闪闪发光,别提多富贵,那碧玉手镯,啧啧,那绿那个通透……”
房氏几乎立即的,就暴跳如雷,恨不得立即从熊氏那里把这些东西抢回来。
不过她想着夏小蝉是她的女儿,她自己上门去要,哼,她就不信这女儿敢不给她东西。
夏小蝉正懒洋洋准备睡一觉,不想下人来通报,房氏来了。
想了一下,夏小蝉挥了挥手,道,“不见,让她回去吧。”
反正房氏见她,以前是每次都找她要钱,不把她吸干,他们都不会放过她。
不过通过上一次熬星语的手段,她希望他们能学好一点,不然,她真不介意做点什么。
夏小蝉派遣身边的得力嬷嬷苏嬷嬷去打发房氏,本以为很快就能把房氏打发走,不想在两天以后,整个辽原城里却有了不利于她的流言。
这流言来得很奇特,是房氏被苏婆子打发以后,心里气不过,就带了家里的两个儿子去夏二伯家里闹,并把夏二伯家里能抢的都抢走,因闹得太难看,这衙门的官差才过来管事。
而流言,也就从这个时候传出来。
说什么王妃不认亲娘,刻薄亲娘,不忠不孝,天生冷血,不配做王妃。
尤其说起夏小蝉的亲娘房氏一家子,住在一处贫民区,一家子已经没钱下锅,亲娘即将面临饿死的局面。
流言像一阵秋风,等夏小蝉知道的时候,整个北地的所有人,上到属地官员,下到平民走夫,竟都全部知道了。
甚至在大街上,有那平民拿起横幅,纠着一队人在大道上走过。
这横幅内容写着,“休掉夏小蝉,夏小蝉不配做忠义王爷的王妃。”
在这些人正中央,房氏被人抬着,她呜呜哭着,一边谩骂,“呜呜,老妇人命苦啊,含辛茹苦把她养大,现在我老了,没用了,她不认亲娘了,呜呜呜。”
“那老妇人是谁啊?”
“是王妃的亲娘呢,虽说家里孩子多,有些冷落王妃,但是王妃也太冷漠无情了啊,竟看着亲娘饿死,啧啧,这样的狠毒女人,真的不配做王妃。”
“所以,我们都去王府围着,让那女人自请下堂吧,不要让她仗着对王爷有恩义,就要威胁王爷娶她,凭她想霸着王爷,真是不配。”
熬星语脸色很难看,“查,一定要给本王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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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代表民意的游行来得悄无声息,却又声势浩大,来势汹涌。
如果说没有幕后人在后面推动,夏小蝉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夏小蝉沉默了一下,看了看身边的丫鬟小桃,道,“去打探一下,外间如何了。”
小桃应答了一声,默默退了出去。
对于这一次的要求休掉王妃的游行,夏小蝉身边的这些丫鬟心里都担心不已,也因为知道发生了大事,大家都大气不敢出,只小心做事,等着夏小蝉拿主意。
熬星语在安慰了夏小蝉片刻以后,已经带着幕僚去书房议事去了,这件事绝对不会偶然,只是不知道幕后之人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了。
片刻以后,小桃回来,道,“娘娘,外间起码有上千的平民,这些人穿得破烂,把王府几个出入大门都围了起来。”
夏小蝉点了点头,道,“唐先生那边如何了?信号可传出去了?”
“娘娘放心,已经传出去了。”
这一次的事件,这要一个处理不好,就可能引起民乱,激起民愤。
而一旦其了混乱,对于北地一个发展得很好的区域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只有治安稳定之下,这些商人才会前来北地做生意,甚至很多人定居北地,不就是看中了北地的兵强马壮,北地的安定生活吗?
所以,当前的首要目的,就是把人都劝服回去。
等待是难熬的,熬星语派人从后门出去,后门围堵的人群一下冲过来和王府的人纠缠,熬星语眼里杀意一闪而过,身边的侍卫挥动寒光闪闪的武器,冷冷的看着下面的平民。
“都让让,王爷和王妃为北地做了多少的事啊?如果没有王爷和王妃,北地能这么富饶吗?北地的冬天现在基本也不出现人冻死了,大家吃饱穿暖,好好日子不过,却跑来王府闹事?难道大家不怕伤了王爷和王妃的心?”
这番话说得人群一阵窃窃私语,有个尖锐的嗓子在人群里大喊,“我们当然知道王爷的好了,正是为了王爷好,不能让那个粗俗的农女赖上王爷,不能让这个不忠不孝,粗鄙无德的女人因为一点点恩义就一直霸占着王爷,为了王爷的幸福,我们今天一定要让这个女人自请下堂。王爷神仙一样的人物,怎么也得配上一个贵女才是,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王爷。”
一番为了王爷好的言论说中了大部分被鼓动的人群。
“诸位父老乡亲,大家为了以后北地的好生活,为了以后北地的安宁,可不能放这种无德粗鄙的女人在王爷身边啊,这样的女人有什么资格留在王爷身边?她大字不识,毫无教养,不认生母,无情无义,这样的狗东西应该快快赶下堂才是。如果让她留在王爷身边,如果她经常对王爷吹一些无情无义无德的枕边风,到时候可是我们北地的祸事啊。”
“对,对,这番话说得好有道理,如果这个村妇鼓动王爷,那不是会为北方地带来祸事?”
“忠义王妃,快滚出忠义王府,滚出北地,北地不欢迎你!”
“无情无义不孝的农女,滚出王爷身边!”
谩骂声此起彼伏,民众的情绪再次被调节了起来。
熬星语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些民众,心里很凉。
这些人打着为他好的嘴脸,却在做着逼迫他,让他不愉快的事情,丝毫不知道感恩,真是让人失望啊。
这税费还是在夏小蝉的建议下,对商人多收税,对平民比往常少了三成的税务的。
熬星语觉得可笑,定了定神,他冷冷的道,“诸位乡亲,大家还认本王是北地的王吗?”
“王爷,我们都知道你不容易,你当初**人所害,不得已娶了一个农女,我们懂的,你不用担心,一切交给我们来看。”
熬星语朝身边的人看了看,侍卫点了点头,表明已经知道了混在人群里挑拨是非的人,熬星语点了点头,眼里寒光一扫而光。
“你们的意思,王妃在本王还是傻子的时候救下本王,这是救错了?如果你们在大街上遇到一个傻子,你们会救下他?”
这话一问,人群里的人都默然了一下。
谁会去救下一个傻子啊,这领到家里不是浪费粮食吗?
“王爷,这个女人肯定早已识破了你的身份啊,她这是要挟恩图报,她目的不纯。”
“王妃既是大字不认识的村姑,又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心机?照你们这么说,这世上还有好人吗?”
“王爷,我们知道你仁义,王爷放心,我们知道你不方便处置这件事,我们会帮你处置好的。”
此时,趁着人不注意,两个侍卫拿着寒光闪闪的武器几个起落,一下就朝着人群冲过去。
那人群里的人尖锐的喊了一声,道,“大家快拦住这些人,这些人肯定想出去搬救兵,王爷被王妃那粗鄙的农女蛊惑,我们不能任由王爷犯错误啊,我们都是为了王爷好,快拦住!”
这人话音一落,不少激烈的人群立即冲了过来。
侍卫早已得到熬星语的吩咐,长刀挥动,鲜血流出来,很快就有几个平民流着鲜血倒在地上。
都是皮外伤,不过如果不及时救治,只怕不妙就是了。
见有人倒地上了,不少人就开始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
趁着这个间隙,几个侍卫像拧小鸡一样,一下抓起刚才那个尖锐嗓子的男人,一下拖着朝着后门进去。
“你们要做什么?王府要杀人了,王妃那妖妇蛊惑人心,那个不忠不义不孝的妖妇蛊惑人心,大家快来救救我啊。”
后面的人群待要扑过来,被侍卫整齐的长刀挥动砍着手脚等,这些人脚步一缓,熬星语等人就退入了王府。
等退进去以后,当门“砰”的一下关上,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而几乎立即,熬星语就冲过去,对着来人拳打脚踢。
这人惨叫连连,结结巴巴道,“王爷,我……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熬星语面无表情,只道,“带到地牢好好审问,什么刑法都上一遍,我要尽快得知幕后人。”
“是,王爷!”
“王爷,大门的人如何处置?”
“再等等吧,大门人太多,只能从外围擒拿出带头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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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平民游行,发生得无声无息,在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变得规模宏大,等熬星语在后门并王府几个侧门抓了几个带头的闹事之人,在前门,里三层外三层,却快聚集了三千人。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这并不是一次普通的平民闹事事件。
也许,从帝国的新皇把房氏等人送来北地,就已经准备好了一份“厚礼”!
北地兵强马壮,熬星语当然可以出兵镇压,只是这样一来,北地的**势必会传出去,对于商人来说,**是最大的阻力啊,一个**的地方,肯定会阻碍商业的发展。
很显然,这是一场谋划已久的谋算活动。
这些人打着为忠义王爷讨回公道,打着讨伐不孝王妃的名头,其目的,就是为了逼迫王府动手。
一旦王府大开杀戒,只怕后续还有后招。
熬星语之前就打算把夏家人放在自己眼皮子低下看着,免得出什么幺蛾子的想法,不想,依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大开杀戒。
而在审问结果出来的同时,熬星语想起那个和房氏交好的周婆子,他也令下面的人去拿人去了。
此时,熬一脸色有些不好看的走过来,道,“王爷,有两个带头的人已经自杀了,他们嘴巴牙缝自含剧毒,这些人显然早有准备,只要不成功,就立即自尽。”
“这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还有一个人呢?如何了?”
“王爷,那个人被我们及时发现,把这人控制住了,人虽然没有死,但是任由我们施展什么手段,都没有招供。”
熬星语沉默了一下,阴沉的道,“实在不行,就使用一些药物吧。”
熬一神色一凛,道,“是,王爷。”
王爷说的药物,是一种可以让人陷入幻觉的,能够上瘾,且沦为奴婢的药物,这种药物一旦使用,即使经过再严酷的特殊训练的人,都会沦为它的奴才。
也因为知道这种药物的药性,在船只进入北地的时候,一旦查获这种药物,熬星语是当场焚烧这种药物,且会对货主进行惩罚,以王爷对这种药物的厌恶,熬一真没有想到王爷竟会同意把这种药物使用人身体上。
哪怕这个人是一个反贼,这对于熬星语来说,也是违背原则的事情。
熬一刚要走下去,此时,有几人急匆匆走进来,道,“王爷,不好了,不好了,他们正在打砸王府大门,要冲进来。”
熬星语等人脸色一下变了。
熬星语当即吩咐王府集合所有侍卫,他带着人朝着大门走过去。
夏小蝉此时得到消息以后,脸色也非常的难看。
当下,也顾不得别的,她忙跟着赶了过去。
等夏小蝉赶过去的时候,在外间,一阵一阵的谩骂吆喝声也跟着传来,那声音让任何一个女人都忍不住恐惧。
一旦这些人冲进来,只怕撕了她的心都有。
“王爷,如何了?”
熬星语一把握住她的手,“别担心,只要抓住带头的别有用心之人,一切就好办了。”
现在要抓住人可没有那么容易啊,那带头的人隐藏在人群里,只等着时机适合,就煽风点火。
不管是熬星语派兵把这些平民全部杀死,还是这些平民冲进王府,把王府的人杀死,不论是哪一种,对这些人来说,任务都成功了。
夏小蝉和熬星语都不是傻子,显然,两人都想到了这一点,脸色越发难看。
两人正在打算着最差后果,打算安排好孩子们的时候,此时,外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伴随喧哗声,一个声音忽然传来。
“你们这些人在这里做什么?你们这是打算要把菩萨下凡一样的王妃逼死吗?”
这个声音威严又心痛,“你们这些人怎么可以这样狠心啊,你们也不想想,这当初,是谁教会大家种菜的?是谁提议建立学校,让大家的孩子享受教育?是谁收留孤儿,让他们读书识字?又是谁修建房屋,以极低的价钱卖给大家,让大家住上好屋?又是谁冬天赈灾,送衣送米?又是谁建议王爷免了大家大部分的税务?又是谁为大家带来更多的商机,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这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书院的院长唐先生,唐先生如今也算名满北地了,在北地很有威望。
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平时自然注意个人形象,也经常在夏小蝉的示意下给人洗脑,“无意”宣扬一些王妃的伟大之处。
也因此,六年过去,虽然夏小蝉出生低微,但是夏小蝉在北地人民心中,却是一位非常伟大的女人。
在唐先生一番很有感情的演说下,不说人都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过了,自己到底怎么了?怎么忽然就变得这么混账?
此时,外间走过来一大群女人,当头的女人看着人群里的某个男人爆吼一声,“张四,你个废物,好好的日子不过,你受了蛊惑来迫害王妃?老娘警告你,王妃要真有个啥,看老娘不打死你,快点滚过来,快跟老娘家去,站着干啥?信不信老娘立即休掉你,叫你滚出老娘的家里?”
“你……你咋来了?”
“老娘咋不能来?老娘不来的话,还不知道你个废物弄的这些事,等明天,我们来给王妃负荆请罪。”
这男人本来开始情绪激昂,此时见了他的婆娘,立即像漏气的气球,一下瘪下来,灰溜溜跟着女人走了。
这女人曾经是一个小媳妇,很受婆婆虐待,夏小蝉来了北地以后,有了很多提高女人地位的政策,这女人立即翻身农奴把歌唱,做起小生意,把日子过得红火,婆婆和丈夫现在倒过来要看她的脸色。
人群里怕家里婆娘的男人很多,几乎立即的,就跟着女人跑了。
而更多的平民,本来没什么主见,此时,见人走了不少,立即跟着人群也散开了。
毕竟开始侧门可是不少人被王府侍卫打伤了,都是平民百姓,谁不想过安稳日子?何必来触这种霉头?王爷和王妃对他们本就不错,可不能做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啊。
在人群里,几个尖锐的,气急败坏的声音道,“喂,你们这些人是不是男人?就这样就被家里婆娘吓住了?我们做的是爷们才做的大事啊,我们都是为了王爷好……”
这人喊了没几句,身子忽然一软,嘴巴张了张,竟说不出话来。
那旁边的人假意扶起这人,和唐先生使了一个眼神,心照不宣把人领走了。
这样的情形无声无息,连续发生。
很快,原本要暴动的人群,一下就散得差不多了。
在王府不远处一个巷子,一辆普通的马车一直停着,马车窗户遮得严严实实,赶车的也是一个戴着帽子,看不清五官的人。
此时,见人群渐渐散开,一个声音冷冷的道,“真是没用,好好的局竟这样破了,走吧。”
“是,主人。”
马车悄悄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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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堵事件开始的莫名其妙,也结束得莫名其妙。
熬星语属下的人抓了不少,结果,也只是审问出几个不痛不痒的人而已。
熬星语自从接收了老皇帝手下的神秘力量,自认北地固若金汤,没有想到在风平浪静之下,竟忽然出现了这件事。
好在事情总算没出什么纰漏。
而此时,夏小蝉想了又想,却始终不知道从哪里招来的这番祸事,总是祸从天降,如果不是她多年以前就早已在布局,平时极注意名声,只怕今日就让人得手了去。
在三天以后,熬星语通过盘查,倒是真的得到了一点准确的消息。
毕竟这世上的事情,只要做过,就不会毫无痕迹。
熬星语在内室对夏小蝉道,“蝉儿,已经审问过和房氏接触的那个周婆子了,虽然那个周婆子也只是一个棋子,不过,顺藤摸瓜,倒是得到了一些痕迹。”
“是什么人做的?”
“咱们帝国那位陛下自然出手了,除了他,还有蛮子慕容氏也有影子。”
慕容轩之前被熬星语打得落花流水,在失踪以后,一直没有消息,不想,现在竟再次有了这人的手段。
真是狼子野心,不死不休啊。
夏小蝉沉吟了一下,忽然道,“王爷,如果没有内应,他们不会这么顺利的,悄无声息的策划出这一次游行吧?”
熬星语叹息,“蝉儿还是这么聪明啊,没错,的确有内应,不过隐藏很深,而目前,为了不打草惊蛇,还是暂时不动作。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这人拧出来。”
这件事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到了第二天,王府大门口倒真有不少人来负荆请罪,王府管家出来应对几句,把人打发走了,这些回去以后,心惊胆颤,很怕夏小蝉报复,夏小蝉要的呢,就是这样的效果,如此,如果再有下一次,这些人但凡有什么不利于她的想法,也要多思量才是。
另外一边,房氏一家子围在一起,脸色都非常难看。
谭氏恶狠狠看着房氏,生吞了她的心都有。
“房氏,你这个贼婆娘,我儿怎么娶了你这样狠毒的女人?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啊。老三,你现在就把她休掉,把她送到王妃那里,任由王妃处罚,不然,这王妃要是报复我们,把我们跟出去咋办?这帝国我们可是回不去了。”
一旁的夏世丽道,“娘,现在王妃可生气着呢,不能直接把人送过去,不然,大家都会指责王妃不孝的,这王妃要真的秋后算账,我们可就完了。”
房氏却毫不在乎,房氏恶狠狠的道,“你们骂我做什么?哼,还想休掉我?王妃可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即使做得再错,她也是我闺女,这古往今来,只有亲娘打死子女的,哪里有子女弄死亲娘的?即使我骂她不孝又如何?这件事你们不是同意的吗?不是你们鼓动我去做,就是为了让王妃给你们官职,给你们购置房产商铺,让你们享受荣华富贵吗?利用老娘的时候老娘放的屁都是香的,屁都能直接吞下去,现在出了事,老娘就是一坨屎?你们敢这样对老娘,看老娘不把你们供出来。”
谭氏气得跳脚,尖声道,“老三,你看看啊,你这婆娘要气死你亲娘了啊,一切祸事都是她惹出来的,要是王妃真的生气了,我们都被赶走咋办?”
房氏冷笑道,“如果是担心被赶走,那你们真不用担心,在节骨眼上,王妃还要名声了,她可不敢随便赶人。要我说,趁着现在去闹上一场,正好要一点东西,反正都闹成这样了,错过了这个时候,可没有机会了。”
房氏这番话说出来,屋子里静悄悄的,夏大伯,夏三姑,夏四姑,并夏世康,夏大虎,夏三虎等人,眼神都变得闪烁。
夏三虎道,“娘这话说得有道理呢,我们到北地,不就是为了享受荣华富贵吗?好不容易有送上门的荣华富贵,怎能不抓住?趁着这个机会,倒要叫我那好妹妹好好的体现她的‘善心’,好洗脱掉不孝,不仁不义的名声呢。”
夏大虎道,“反正老子没钱娶媳妇了,娘,你把我媳妇孩子都弄走了,你得想法给我弄钱娶媳妇。”
房氏恶狠狠的道,“不管那些平民有没有退走,哼,咱们只要穿得破破烂烂,卷着破毯子去王府大门一住,还怕那贱人不屈服不成?”
夏世美带着丈夫来到北地,不就是为了谋个官职,好让她做上官夫人吗?
只是之前她提出面见夏小蝉,被拒绝得很彻底,在丈夫越来越冷漠的眼神里,她心里也急,很怕被丈夫休掉。
此时自然巴不得大家都去闹夏小蝉。
只要事情闹得足够的大,到时候,她再假装好人,趁机对夏小蝉提出做官的条件,承诺说服夏家人,不怕夏小蝉不屈服。
她心里乐滋滋的,都在盘算怎么做官夫人,要个什么样官职等。
当即,她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说起来,真是没有见过小蝉这样的夏家女,真是太冷酷无情了,她现在就要一副和我们断绝关系的模样,我们如果不趁现在这个好机会,只怕以后,她再也不照顾夏家人了啊。”
夏大虎恶狠狠的道,“那怎么行?我可是她亲哥,她有权有势了不起?她可别忘记了,她的命可是夏家人给的。想把夏家人甩开自己享受荣华富贵?没门!”
此时,夏世丽拿起一件脏兮兮的,也不知道多少的污垢没洗的衣服进来,道,“大侄子,你们要去王府,就传这个衣服吧,这个衣服是我从乞丐那里弄来的衣服,哼,一旦你们穿上这样的衣服去王府门口住下,看夏小蝉好不好意思。”
夏三虎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慌忙捏住鼻子,道,“这个……多久没洗了?臭死了,要熏死人啊。”
夏世丽道,“听说,那乞丐自从穿上这衣服,就从来没有洗过。三虎啊,姑姑也是为了你好,你穿上这样的衣服,绝对能够让夏小蝉那个无情的狗东西给你们官做的。”
“从来没有洗过,你……你叫我穿这个……”
夏三虎自认读书人,此时,险些没被这臭味熏晕倒。
“穿吧,想要做官,就得会装穷啊,不是山穷水尽,怎么体现出王妃的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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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房氏认为只要会撒泼,就没有任何事情能难到她。
夏小蝉有头有脸,是王妃,是贵妇,哼,她想丢下亲娘老子哥哥一众亲戚享受荣华富贵?没门!
只要她一天还流着老夏家的血,她一天就别想丢开老夏一家人。
不然,他们如果地上的泥,也一定要把夏小蝉拖着一起下地狱。
在出了游行事件以后,熬星语为了北地的安稳,肯定是派遣了人监视房氏等人的。
所以,房氏等人“商议”的结果,也第一时间就传到了熬星语手里。
熬星语沉吟了一下,对着属下吩咐了几声,就没有再管这件事。
而等半个小时以后,房氏卷着一个满是泥,黑漆漆已看不清本来颜色的被卷往王府地上一丢,整个人也穿着一件黑漆漆,也不知道有多少鼻涕多少泥油等混合一起“染色”的衣服,就往王府大门一滚,开始“呜呜”哭了起来。
“呜呜呜,我命好苦啊,呜呜呜,王妃娘娘,我的儿啊,我知道错了,你就给你娘一条活路,打饭一点吃的给你娘吧,呜呜呜,我想活着啊,求求你给你亲娘一条活路吧。”
“妹妹啊,我们都错了,求你给我们一条活路吧,呜呜呜。”
夏大虎和夏三虎跟着臭气熏天的乞丐装,几人在那又哭又喊,很快,王府大门前就吸引来一大群看热闹的人群。
不少别有用心的人围绕在不远处,啧啧感叹,指指点点听八卦。
“哎哟,这真的是忠义王妃的亲娘亲老子亲兄长?怎么就穿成这样了?”
“是啊,这样的乞丐装,在我们北地可难找呢,这都是好几年前的装束了吧,现在的北地做乞丐,比我们平民都富有,他们能找到这种乞丐装还真是难得啊。”
人群里的夏世丽心说,为了找一身乞丐装,别说,她还真的很是费了一番的心啊。
在提前一天,他的丈夫就给她吩咐了,让她去找几身这种乞丐装,别说,还真的派上用场了,也不枉费她腿都险些跑断,才找到这样几身衣服。
这几人可不管人群的议论,只在那一直哭哭闹闹,在地上打滚,指责夏小蝉发达了,不管亲娘的死活,亲娘快要饿死了,快活不下去了。
不孝啊,这绝对是不孝啊。
在没有了幕后人的操控以后,虽然平民不会语气激昂让夏小蝉自请下堂,但是这样下去的话,对于夏小蝉名声来说,绝对有影响。
而就这个时候,在人群里,一个女人粗大的嗓门忽然传来。
“这不是房大姐吗?你怎么来讨饭了?你不是把你大女儿和二女儿都卖了好几十两银子吗?你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了?”
人群听见“卖女儿”几个字眼,眼睛一闪,只盯着人看。
房氏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由道,“何寡妇,怎么是你?”
这个何寡妇也是宝石村的,房氏以前经常言语奚落人家,何寡妇在村子里被人非议得险些活不下去,后来,何寡妇卖了田地来到北地,北地民风开放,她的日子这才好起来。
此番被人引到这里,见到曾经用恶毒言语奚落谩骂她的方式,她不针对房氏才怪。
房氏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而此时,何寡妇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啧啧,房大姐,不是我说你,我一个寡妇带了好几个孩子,我一样把孩子养大成才,现在日子过得好好的,你把自己的两个女儿都卖掉换钱了,怎么现在还变成乞丐了?”
人群里有人尖声道,“房老夫人这是来找王妃女儿,让女儿尽孝呢。”
“王妃女儿?你女儿不是都卖光了吗?不会是你小女儿夏明珠做了王妃吧?其他两个女儿当奴婢使唤,平时不是打就是骂,最后还卖了出去,想来做王妃的,也只有你的小女儿夏明珠了啊。”
“什么夏明珠?这做王妃的,命夏小蝉。”
“夏小蝉?你这当初不是要把人卖到青楼吗?幸亏小傻子的家人把人直接买走了,不然好好一闺女就一身都毁掉了啊。你二女儿不是被人买走以后,改了族谱,嫁给了傻子,和你毫无关系了吗?怎么又变成王妃了?”
这人群里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王府的八卦的,此时得到详细版,不由道,“什么傻子?那就是当时被迫害的王爷。原来房老婆子这么狠毒啊,竟要把女儿卖入青楼,啧啧,真是心狠啊,就没见过这样的亲娘。”
“虎毒丧不食子,啧啧,真是没见过这样的亲娘。”
此时,西边宅子的几个邻居走过来,看着房氏一家道,“房大姐,你们一家怎么打扮成这样了?王妃不是在西边给了你们一处大宅子?不是每天给你们送米面油吗?衣服也见送了好几次……”
“啊?我就说王妃不是那样不孝的人,原来给了宅子,每天还送吃食了,这房氏一家先前就跟着人想要把王妃休掉,现在又闹上来,他们这到底要做什么?莫非真要王妃背上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名声?”
“天啊,真没见过这样的亲娘,先是卖青楼,现在又这样一次一次迫害,真是同情王妃,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亲娘。”
在议论声中,王府的大门一下“咯吱”一声,打开了。
夏小蝉做出一副白莲花的表情,一脸的受伤,委屈,你伤害我千万遍,我却待你如初恋的样子,道,“呜呜,娘,你……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要什么东西,你说就是,不管你对女儿做了什么,女儿……呜呜……你要什么,女儿都会给你,呜呜……只是,我和王爷是真心相爱的,我……我有子有女,总不能为了孝道,为了如娘的愿,连家都不要了。”
“夏小蝉,你个贱蹄子,你在胡说什么?你什么时候给我东西了?我还敢有脸说要什么给什么?我……我要一百两银子,你给我吗?”
夏小蝉苍白着脸,道,“只要是娘说的,我都给。”
说着话,看了她身后的丫鬟一眼,丫鬟端着一个盖着的盘子走过来。
夏小蝉打开盘子,道,“这是我的私房,你……你先着吧,呜呜,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尽孝,娘,只是你别破坏我的家庭,算我求求你了。”
房氏被夏小蝉说得又羞又恼,见人群对着自己指指点点,心里一动,道,“你大哥要做官。”
顿了一下,道,“你不是说我要什么,你就给什么吗?给你大哥,三弟都做官。”
夏小蝉垂下眼帘,道,“娘,妇人不得干政,做官可是为了民生,非同小可,一个决定说不准就给百姓带来灾难,娘,这件事我恐怕无法答应你。”
“夏小蝉,你个小婊子,我就知道你心眼黑着呢,你就想当着大家的面糊弄老娘是不?大伙都来看看啊,看看这忠义王妃的真面目。”
附近的人群再也忍不住,一下冲过来,对着房氏就吐口水,道,“真是不要脸啊,就没见过这样无耻的,一无是处,只会削诈还想做官?想害死大家啊?王妃娘娘已经过继了,可不是你这个乡下刻薄老婆子可以拿捏的,大家可不能让这个老婆子把王妃娘娘逼死。”
开玩笑,这几人一看就是没什么本事的人,真要让这人做了官,到时候,北地还能安宁吗?北地不会被这样的人贪污剥削才怪。
他们此时真是庆幸王妃明事理,虽然孝顺,但是没有失去原则。
一时,王妃贤惠的名头更加响亮了,连几岁小儿都知道王妃的孝顺和明大义。
房氏等人最终被王妃派人抬了回去,至于回去以后这几人会如何,现在根本没人再关心。
在房氏等人刚刚被送走,夏小蝉以为终于解决麻烦的时候,此时,她却迎来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
“王妃娘娘,外面有人要见您,她说,说……说是您的亲娘!”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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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也算经历事情多了,不过,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不是房氏亲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冒出一个亲娘来。
夏小蝉迟疑了一下,道,“你说什么?本王妃哪里会有什么亲娘?我的亲娘不是房氏吗?”
夏小蝉闪过很多念头,一时心里乱糟糟的,只觉整个世界都颠覆了。
房氏对她从来不喜,凡事只有作践她的份,从来没有丝毫作为亲生母亲的疼爱。
夏小蝉在小的时候也听人说起过自己的成长,听说她生下来,房氏就没有抱过,夏世康作为亲爹,更是不会多看一眼。
孩子被房氏丢在一旁不管,成日饿得哇哇叫,听着好不可怜,这个时候,一家人都恨不得夏小蝉快些饿死得好,免得碍着全家人休息,也只有夏小红觉得妹妹可爱,把夏小蝉抱着照顾,喂夏小蝉吃一些米汤,以及采了野果去附近养羊的人家换了一点羊奶喂夏小蝉,夏小蝉这才活下来。
当时只有几岁的夏小红已经很能干了,每天都哟啊给家里割草喂猪,洗碗做饭,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夏小蝉基本是夏小红养活的。
夏小蝉知道房氏等人不喜欢女孩,觉得女孩是赔钱货,他们对自己刻薄,只是因为自己是一个女孩的缘故,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不是房氏亲生子女。
定了定神,她到底从震惊里回过神来,道,“把人带进来吧。”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见了面就知道了。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虽然没有过去多久时间,但是此时,夏小蝉的心,却狂跳起来。
尽管自己现在已经不需要所谓的亲娘,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她还是眼巴巴的朝着外间看过去。
母亲,这是一个伟大的字眼,只是对于很多人来说,母亲这个词语只是一种讽刺,有些人天生缘分薄,从来没有得到过母爱,一生孤寂,只是即使如此,却并不能阻止人对母亲的向往。
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自己的母亲,那么,当年为何丢掉自己?这些年,这个女人又到哪里去了?为何从来不来寻找自己?
夏小蝉心念之间,便有一个女人被带了进来。
怎么说呢?看见这个女人的第一眼,夏小蝉就知道,这个女人是自己的母亲,一点错不了。
而下首的女人在抬头看见夏小蝉的第一眼,也一下愣住了,她眸子睁得大大的,一眼都舍不得错开,只睁大眼睛一动不动看着夏小蝉。
夏小蝉打量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和她的五官长得非常像,乍然看过去,这个女人好像夏小蝉的中年版。
只是这个女人的眼里,带着懦弱,眼神柔软,而夏小蝉的眸子冷淡坚毅,有着面对任何困难的坚强。
夏小蝉看了女人的脸以后,又打量女人的穿着,女人的衣服是一种名贵的锦缎做成,上面的绣花和珍珠都是上好的,脚上穿着的鞋子是半旧的镶嵌宝石的绣花鞋,做工很精细,头上则戴着一根绿得透彻的发簪,很显然,这女人的家境应该不错。
应该可以排除是打秋风。
莫非真是来认回女儿?
夏小蝉淡淡的道,“夫人,请问你是?”
这女人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穿着也不错,不过却唯唯诺诺的,见夏小蝉询问她,她好像忽然回过神,道,“我……王妃娘娘,我姓何,夫家姓萧,是离岛萧氏嫡三子的嫡妻,我……我曾经生过一个孩子。”
离岛萧氏嫡三子?
因离岛势力强大,且和熬星语有生意来往,生意,夏小蝉也是对离岛有所了解的。
不过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世竟能牵扯到离岛去。
夏小蝉定了定神,道,“萧三夫人,你见我是为了何事?”
“你……你……王妃娘娘,呜呜,你才是我的女儿,你才是我亲生的女儿啊。”
何氏说到这里,眼泪“滴答滴答”就掉落下来,好像停不下来似的。
夏小蝉等她情绪平复,这才道,“萧三夫人,并非我不相信你,只是万事都要讲究证据的。萧三夫人说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有何证据?”
萧三夫人顿了顿,道,“当年,我和家夫去帝国扩展生意,结果在去了帝国以后,我才发现我已经怀孕两月多了,等我们在帝国的萧氏一处商业分部住下,因有些胎动,我一时回不去,只能在帝国养胎,而这个时候,夫君被老夫人急召,便一人先回了离岛。”
“他回到离岛以后,我很久没有他的消息,等三月以后再次有他的消息,却得知他娶了平妻进门,而这个平妻不是别人,是曾经借住的表妹,也是老夫人的娘家侄女。”
“此时,为了孩子,我也要好好保重身体的,等我养胎八月,那个女人却独自一人来到了帝国,说要来给我请安,也要接我回去。”
说到这里,萧三夫人的脸色有些沉,眸子也变得悲伤又绝望。
“她打着老夫人的名号,我无奈,只好跟着她往回赶,在路上,当来到宝石村,我羊水破了,孩子要出生,正好来到夏家大门口,在给了一点赏钱以后,夏家给我们一间房方便我生产。”
“因难产,我刚刚生下孩子以后便昏迷了过去,等醒来,身边躺着一个孩子,我也没有多想,便跟着那个女人回到了离岛。转眼多年过去,那个孩子已经出嫁,我便住在了家庙,只是我没有想到,我一个远房弟妹在北地为家族办事的时候,竟见到了王妃,因我和王妃容貌相似,且我和那个孩子,毫无相似之处,这才起了疑心,而通过审问当年的下人,也证实了娘娘才是我的亲女。”
“那个女孩是谁?”
萧三夫人艰涩的道,“她是房氏的女儿。”
夏小蝉听到这里,脸色有些惨白,而地上,萧三夫人则眼巴巴的看着她。
“女儿,呜呜,我的女儿……”
她有些怯懦的看着她,语气哀求,声音低落,看起来很柔弱很可怜。
夏小蝉垂下头,淡淡道,“萧三夫人,这件事事关重大,你可有别的证据?如果没有别的证据,我还需要查证一下。”
“我……我有当年的下人,我这就让人送到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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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年代久远,这调查当年的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在世间上,便耗费得平时多一些。
不过这位萧三夫人在萧氏的位置,夏小蝉倒是很快就知道了。
萧氏是萧老太爷和萧老夫人当家,萧老夫人生下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因何氏嫁的是萧老夫人的三儿子,萧氏三子是幺儿,难免宠爱一些,这也导致萧老夫人对夏小蝉,那真是百般的看不顺眼。
总觉得这个女人哪里都配不上自己的儿子。
萧老夫人的娘家是萧氏的下属之一,只是这个时候,却已经没落了,这位表小姐见人就微笑,和善温柔,非常的体贴大方,被萧老夫人接进萧家暂住的时候,和萧三爷勾搭在了一起,何氏本是望族,为了不出岔子,萧三爷把何氏哄到内地丢下,回家转头娶了温柔貌美的表妹做平妻。
这位平妻进门不过半年,就为萧三爷生下了一个儿子,彻底奠定了她的地位。
而何氏呢,日子却越过越苦,婆婆不待见,丈夫冷漠无情,根本不进她的房,她的女儿也直接接到老夫人房里,寻常见不到一眼。
在生活上,因她没有管家权,吃饭穿衣都要看人脸色,等到她女儿出嫁以后,她便直接住到了家庙。
而她这一次之所以能够来到北地,说来,和北地生产出的新款车有关系。
熬星语手下的人通过试验,终于生产出了一种靠人力踩动,就能行走的车(类似现在的人力三轮车),这种车子只要一个人就能带着几百斤货物走,对于一个地方发展,有很重要的作用,尤其在货运方面。
萧氏想从熬星语手里入手一些这种三轮车,更多的,是想要生产这种三轮车,可惜由于没有核心技术,即使看见了三轮车的商机,却也毫无办法。
而这个时候,何氏的亲生女——忠义王妃,就显得重要起来。
毕竟,这认亲的事情要真的成了,有了这样的姻亲,对萧氏来说,自然是天大的机遇。
听说这个王妃还是一个农女出生,这样低贱出生的女人没有什么见识,没有什么才华,只要萧氏施展一些手段把人掌控手里,北地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萧氏的旁支夫人,在多年以前的宴会,曾经见过夏小蝉,因夏小蝉的容貌,自然有了猜疑。
后来,又把事情告诉了她的夫君,她的夫君偷偷派人去查探,自是早已知道了萧三夫人的亲女是被人换掉的,也知道这忠义王妃才是萧氏女。
不过,因萧老夫人当家,经过换孩子事件的,是萧老夫人的亲侄女,这两人不过旁支的子弟,自然不想为自己招惹祸事,便把这件事情烂在了肚子里。
这也是当年夏小蝉宴会过后,那萧氏旁支夫人虽然有异,但是却毫无后续消息。
到了如今,因萧氏和熬星语的一些交易,那旁支子弟把这个秘密给了萧老爷子,这才有了何氏前来认亲一事。
何事活了懦弱一辈子,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亲生女儿,竟被算计到送给农妇,任由农妇打骂折辱。
此时,住在客栈的何氏越是打听夏小蝉的经历,心里就越发的痛苦。
这些人对付她就行了,为何要这般对待她的亲生骨肉?
那个所谓的丈夫,还是孩子的亲爹啊。
想到深处,何氏原本早已凉透的心,此时更是痛苦不已。
何氏想要对夏小蝉补偿,可是夏小蝉现在已经坐了王妃,有丈夫宠爱着,什么都不缺,现在夏小蝉早已独立自主,更不需要她的照顾,她想要补偿,却已经没有了机会。
此时的何氏,心里真是后悔透了,如果当初她不是那么懦弱,如果她不那么一次一次退让,她带着自己的心腹在身边,那么,这个孩子是不是就不会被换掉?
可恨自己的亲骨肉在受苦被人作践的时候,那农妇的女儿,正被自己千娇万宠的疼爱着。
虽然那个孩子一直对自己很冷淡,但是自己巴心巴肺,还是把嫁妆的大部分都给了那个孩子。
当然,那个孩子从出嫁以后,每次回家,竟一次都没有看完过自己。
现在想来,只怕那孩子除了被那个老女人和小妇养的洗脑,更多的,只怕知道自己的身世。
越猜测,何氏心里越发的痛苦难受,一个人在租下的小院要了一壶酒,便开始自斟自饮。
何氏不傻,她知道萧家人要自己来认下女儿,只怕是想要利用自己的女儿。
可是不认,只怕她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多见几次自己亲女了,想到悲处,为难处,面容上梨花带雨,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掉落下来。
何氏住的客栈是北地最大的客栈,这里住的,都是大商人和达官显贵。
陪同何氏前来认女的下人,都是萧老夫人等人的人,对何氏自认不关心,何氏独自找个偏僻院子自斟自饮,身边也没个人管,也因此,在不远处,竟有一个外男很顺利的走了进来。
这男人看起来四十出头,五官虽寻常,但是看起来成熟稳重,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这男人本是心情烦闷,带着两个下属出来随便走走,却不想走着走着,竟看见一个梨花带雨的美人一脸伤心绝望的喝酒。
美人脸色被素白,因有了酒的缘故,白中带粉,人面桃花,很是动人,男人本是海上讨生活的一个人物,此番帝国混乱,他看准时机,带着人头也冲上去分了一杯羹。
不过,他分得有些少,且帝国这块蛋糕有些难啃,他隐隐察觉什么,此番前来,是想和忠义王达成协议,连续数次求见以后,不想,竟在客栈内见到这般的美人。
何氏性子柔弱,虽五官精致,但是平时唯唯诺诺,在被萧三公子看厌以后,早已弃若敝屣,守了活寡近二十多年。
不想经历太多风浪的中年男人,却一下被她那种柔弱所打动,目光一动不动,竟刹那动了心。
何氏此时已经喝得有点多了,心如死灰,只觉得自己这一生,做人真是失败,不但自己一生过得痛苦无尊严,就是连自己唯一的女儿,竟也保护不了。
想到深处,不由“嘤嘤”的,就哭了起来。
“别哭了!你哭着,我心痛!”
男人粗大的手掌走过来,拭擦她白嫩的面容。
何氏多年茹素,心思单薄,不怎么保养,但是虽然好像格外优待她,她的皮肤,竟依然白嫩如往昔,除了消瘦,面容上更是看不到什么皱纹。
何氏喝得有些醉了,又想自己年龄已经大了,是一个老太婆了,根本没有想过她这样的年龄,还会惹人窥视,她不由冲着她一笑,长长的,如蝴蝶翅膀一般颤动的睫毛上,明明还带着晶莹剔透的露珠,但是此时的笑容,又那么的天真和欢愉,一时,这位海上的枭雄就心跳如鼓,只恨不能立即把美人抱入怀抱里疼爱几分。
他是一霸道的男人,想到这里,便也立即去做了。
他一把把她抱在怀抱里,臀压在他的大腿,他心猿意马,只觉从来没有这般的满足。
何氏喃喃道,“表哥,表哥,你又来看我了吗?表哥,你是否怪我……当初没有嫁给你?”
“表哥?你叫什么名字?”
“表哥,呜,我是阿圆啊……如果,如果当初我嫁给你,是不是我的女儿就不会被他的女人还给一个粗鄙农妇?如果……如果我和表哥在一起……”
男人眼睛一闪,心里一动,沙哑着道,“阿圆,现在也不迟啊。”
“表哥,即使在梦里,你……你也别……骗我,迟……了,我老了,我已经不好看了。”
“谁说的?我就喜欢看!”
男人说着话,立即抱着她,压倒在了一旁的花丛。
何氏只觉得自己做梦,不但没有推拒,还迎了上去,两人都是熟男**,一时,倒是金风玉露,好一番的折腾。
男人的下属自是机警,早已在外间遥遥的看守,如果遇到人要过来,也直接把人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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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房氏等人撒泼一场,虽然脸面都丢尽了,但到底拿到了很多东西,房氏等人还是很高兴的,心里也在盘算着,等东西再没了,继续去闹腾一场便是,反正夏小蝉是他们夏家的女儿,这是她欠他们的,谁叫她姓夏?
只要她还姓夏,就一辈子都别想丢下夏家人自己去过好日子。
甚至通过这一次的闹腾,房氏等人不但没有干活的想法,相反,他们越发的觉得夏小蝉不会丢下自己等人不管。
这要真的不管?哼,只要去王府闹上一圈,看是谁丢脸。
房氏等人打着赖上夏小蝉的想法,回家以后,该游手好闲的,继续游手好闲,该花街柳巷闲逛的,照样花街柳巷闲逛,如果没有钱?那简单啊,即使夏小蝉没有给钱,但是,夏小蝉不是给了米粮绸缎等吗?拿去卖呗。
反正夏小蝉总不能让亲娘亲老子饿死,这要真的没有钱了,直接找夏小蝉要就行了。
本来,这新送来的米粮也够吃一个月了,结果被他们这样一卖,也就最多熬个半个月而已。
米粮连同绸缎卖出来的钱,夏大虎和夏三虎一人拿了一些钱,夏世康拿了一些钱,房氏手里一个籽儿都没过手。
谁叫她是女人呢?
这个家里男人当家,女人只要在家里做饭洗衣,服侍男人就行了。
房氏虽然对两个儿子宠爱,但是,她又不是傻子,自然是不高兴的。
她结结巴巴道,“我没钱买菜啊,菜都不买,你们吃啥啊。”
夏三虎阴沉的道,“叫夏小蝉送来,她要敢不送,娘你也别和她客气了,直接去王府跟前住下就行了,这天越来越冷了,看夏小蝉要不要脸,看她敢不敢饿死亲娘。”
看见满脸阴沉狰狞的夏三虎,房氏不由打了一个冷颤,结结巴巴道,“可……可是……我也想要……零花钱,我老胳膊老腿每天干活,我好累。”
夏大虎道,“娘,以前小红,夏小蝉,还是二虎的媳妇,我那婆娘干活,哪个干得都比你多,他们怎么就不喊腰酸腿疼啊?娘,你就别偷懒了啊,你好好在家里干活,我们还能好好孝顺你,不然,别怪我们让爹教训你。”
房氏瞪大眼睛,原本想张口就骂,但是在看见家里三个男人都阴沉沉看着她,她吞了吞唾沫,忽然不敢发横说什么混话了。
这个家里就她一个女人,女人天生都应该干活的,这家里,如果老二在家,还能帮她干一下活儿,可是老二为了赚钱都出去住了,家里的活儿自然全部都落在她头上。
她顿了顿,正要说什么,一旁的夏家三个男人却一下跑了出去。
房氏回过神,骂骂咧咧道,“儿啊,别走,你们别去赌了,也别去嫖了啊,钱都存着……”
几人看都不看她一眼,很快跑入巷子,消失在人群里。
房氏用力拍了拍门,开始谩骂,乱七八糟的话谩骂了半天,这才停下来。
此时,屋子外,夏大伯一家提着米面走了进来,看见房氏,夏世美冷哼一声,道,“真是一个天生的泼妇,我们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王妃都是因为你才不理我们的,娘,你快管教一下这个女人,真不是个东西。”
谭氏走过来就对着房氏打了一个巴掌。
“你这个该死的霉星,我儿娶了你,好好的福气都被你折腾没了,你给老娘滚,快滚出这个屋子,哼,我们老夏家不要你这样的女人。”
房氏一怔,回过神,一下就朝着夏世美扑了过去。
姑嫂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因有谭氏等人帮忙,房氏自然吃了大亏。
房氏怒了,道,“你们不要忘记了,这夏小蝉是我生的,我才是王妃的亲娘,滚,你们统统给老娘滚,占了老娘便宜还敢打老娘?信不信我叫王妃把你们都打死?”
这样一说,虽然知道王妃不可能把他们打死,但是,他们心里却另有想法,即使不被打死,毕竟房氏这个贼婆娘才是王妃的亲娘啊,还是要把她哄着点才是,以后也好哄着房氏去找王妃要好处啊。
毕竟房氏天生刻薄又虚荣,这种人最好对付,只要吹捧几句好处,人就找不着北了,被人利用了还完全不知道。
心里这样想着,谭氏就拍了夏世美一下,道,“世美,你是出嫁的女儿,和你嫂子闹腾什么?这个家里由你嫂子当家做主,可没有你说话的份,去,去,回自己房间去反省,你嫂子可是生下了王妃和贵人娘娘的,可是夏家的大功臣,你等一会儿给你嫂子好好赔礼道歉。”
夏世美借着台阶灰溜溜下去了。
谭氏又对房氏道,“房氏啊,你命好,会生,你三妹啊,这是妒忌你,我回头教训她,都是一家人,就别闹腾了啊。”
房氏被谭氏一阵吹捧,过了一会儿,就得意洋洋起来,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不过,在谭氏命令房氏去做饭洗衣的时候,房氏脸一下垮了下来。
当然,房氏不敢反抗这个婆婆的,她真怕被休掉,便乖乖下去干活了。
做饭洗衣这些琐事做下来,因人口多,房氏腰酸背痛。
夏大伯家前些时候搬家出去了,不过,夏家的两个姑奶奶,并姑***男人,以及男人的妈,孩子等,都带了来。
房氏好不容易洗完衣服,这才得了空闲出门闲逛。
不过,由于那周婆子失踪了,附近的人家因为对房氏的不屑,都没有人和她打招呼。
房氏有些无趣,逛了一圈子,闷闷不乐回家了。
如此,连续过了几日,因家里米缸见底了,房氏便再次去了王妃讨要米粮。
这一次的房氏打着之前的主意,反正自己是亲娘,这要不给自己米粮,自己就在王府跟前要饭,看夏小蝉那死丫头丢得起这个人不。
此时的房氏还不知道,当年换闺女的真相,已经被识破。
而她打着一大家子一辈子赖着夏小蝉的想法,这一次,只怕要成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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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氏这样的人,就好像水蛭似的,不吸干人的最后一点鲜血,她是绝对不会把人放过的。
在她心里,既然夏小蝉是她的女儿,那么,照顾一大家子就是应该的,不管夏家人对夏小蝉做了什么,夏小蝉都应该乖乖的受着。
他们打了夏小蝉左边的脸,夏小蝉的右边脸就应该立即奉上。
按他们的想法,打夏小蝉的脸这还是看得起夏小蝉了,夏小蝉应该感恩涕零才是。
总之,即使他们曾经给了夏小蝉一刀,都只有夏小蝉乖乖受着的份,万没有反抗的道理。
这个世上,女人总是很不容易,不管家人对子女做了什么,几十砍了一刀,甚至把人打死,子女都只有受着的,一家子的女儿,在这个基础上,就更加低贱一点,被家里人当成诸如拼命干活,最好不要吃草的累死的牛,或者提款机一样的存在,是房氏这样人的想法。
也因为有孝道压制着,这让房氏等人完全不会为自己的未来担心,反正钱没有了,直接去王府找王妃要就是。
房氏来到王府大门口,二话不说,直接往地上一趟,道,“老娘没吃的了,老娘要饿死了,王妃要饿死亲娘了,呜呜,我命好苦……”
如果按照房氏的猜测,这门卫见了她以后,肯定二话不说,赶紧去找夏小蝉,夏小蝉为了名声,肯定赶紧得送来米粮送来钱财。
不过,这一次,这侍卫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下一刻,一边朝着一个侍卫使眼色,另外一边,则淡淡看了房氏一眼以后,就看着远处不说话了。
房氏吆喝了一会儿,片刻以后,见吸引来几个路人指指点点,而王府大门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她心里不由变得生气起来,这个夏小蝉真是不懂事啊,她一定要亲娘对着她磕头不成?哼,既然她不要脸,就别怪她破坏这个所谓王妃的名声了。
毕竟,如果她的亲生女儿在,如果她的亲生女儿救下王爷,这王妃的位置,可是她亲生女儿的。
当年,在换了孩子以后,房氏心里是很高兴的,不但自己的孩子享福去了,而且啊,自己还得到了五十两银子呢。
因她生而刻薄,夏小蝉又不是亲生的,自然不会对夏小蝉好,她像养一只阿猫阿狗似的,直接把婴儿的夏小蝉丢给了夏小红,甚至盼着夏小红把夏小蝉给养死才好。
反正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当然,即使夏小蝉活着,那也没什么,反正只当养着卖钱而已,这死丫头长得比夏家人都好,自然能够卖一个好价钱。
此时,对于把夏小蝉的名声搞臭,她也毫不在乎,毕竟她自己也不是一个在乎名声的人。
当即,房氏就倒在低上大哭大吼起来,而人群,也快速聚拢。
房氏洋洋得意,甚至都盘算着灯过一会儿,要找夏小蝉要多少好处,自己才会离开,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等来等去,这一次,却并没有等到夏小蝉。
只听“咯吱”一声,房门打开了,伴随大门打开,一个威严的中年妇人走了过来。
这个妇人是夏小蝉的奶娘,房氏是知道的。
房氏看见这个女人,嘴角不由带了笑容。
她等着夏小蝉求她离开时候,露出的那种表情。
她甚至都想着怎么谩骂回去,羞辱回去。
不过她等来等去,却并没等来想要的。
只见那苏嬷嬷冷哼一声,道,“来人,把这个居心不良,破坏王妃身世,羞辱王妃的恶毒妇人带去大牢。”
房氏愣了一下,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眼神闪烁,不由恶狠狠的道,“死婆子,你胡说什么?你这个杀千刀的贱人,你是不是对王妃挑拨了什么?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挑拨我们母女关系吗?你做梦,我会让我女儿卖掉你,把你卖到窑子。”
房氏还在那里谩骂,不过侍卫却直接走过来,把她手臂一抓,就拖着她朝着府衙走去。
而一旁的路人,则都议论纷纷。
有那大胆的甚至询问道,“王府下人直接把王妃亲娘送到监狱?王妃真是太不孝了。”
苏嬷嬷打断这人,冷冷的道,“房氏,不是王妃的亲娘,夏氏,不是王妃的母族,王氏的亲娘当年在宝石村生孩子,结果被这妇人胆大妄为,把自己的亲生孩子换走了王妃,这也导致王妃母女相离数年。”
房氏听到这里,脸色一下惨白了,那件事情还是被知道了,啊,她会被这些人杀掉吗?
不,不,她不要死啊,她还没有享受荣华富贵,怎么可以去死?
“不,不,你们胡说,王妃就是我的女儿,你们是不是担心我这个亲娘打秋风?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亲娘老了,没有用了,所以不想养老人了?所以就编造出这个故事?呜呜,王妃不想认下我这个亲娘,这是逼我去死啊,好,好,我去死,我这就去死!”
苏嬷嬷冷笑一声道,“想要证据?那还不容易!”
几乎在苏嬷嬷话音一落的同时,不远处,一个贵夫人和夏小蝉一起走了出来。
几乎看见这两人的第一眼,不少人就相信了王妃不是房氏亲生的这个说法。
实在是夏小蝉和何氏长相太相似了啊。
乍然看过去,这两人根本有八分相似。
而房氏呢?房氏是大饼子脸,一双眼睛也是一跳缝隙似的小眼睛,好像永远睁不开似的,怎么看都和王妃母女完全不一样。
而房氏和那何氏对看一眼,下一刻,何氏立即过去,恶狠狠的道,“呜呜,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怎么可以在让你女儿享受我女儿的富贵的同时,还这样的虐待我的女儿?呜呜呜,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恶毒的乡下婆子,你让我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看见我的女儿,你自己也是有孩子的人,你真的太狠心了。”
何氏说得悲痛欲绝,说到伤心处,这个温柔柔弱的妇人,一下冲过去,就想和房氏扭打。
房氏脸色惨白,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败露了。
此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被发现了,自己只有死路一条了,不,不,不甘心啊,她想继续过富贵日子,她才不想去监牢过苦日子。
“王妃要逼死亲娘啊,王妃为了断绝母女关系,找人冒充亲娘啊,大家都来看看你们的忠义王妃是怎样的狠毒的,都来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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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氏力气还是很大的,在地上撒滚打破,胡搅蛮缠,侍卫不敢太用力,结果一个眨眼的功夫,她竟挣脱了侍卫逃走了。
侍卫见此,不由朝着夏小蝉看过去,夏小蝉挥了挥手,示意不用追人。
反正房氏已经被拆穿,从此以后,那个曾经生活过的夏家,成为了陌生人,和夏小蝉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夏小蝉想到这里,心里不是不复杂的,夏家像一块狗皮膏药缠绕上来,要吸**的血肉才放过她,在她所在的位置,即使心里再厌恶这一家人,却根本不能够做到放任不管。
当然,更多的,是心里带着几分苦涩。
原来房氏对自己不好,甚至可以说恶毒,竟因为自己不是房氏的亲女。
从此以后,她终于可以再也不理睬这样一家人,可以毫不犹豫的拒绝这家人的任何请求。
而这家人在没有了她这个摇钱树以后,以后到底过得如何,就和她毫不相关了。
不过即使现在没有看到结果,夏小蝉却已经有了预料。
夏家人都刻薄自私又懒惰又虚荣,最主要的,没有任何的本事。
这样的人靠着什么活下去呢?
以前是靠着夏家的几个女儿而已,现在,夏小蝉可以再不管他们,他们未来的日子可想而知。
而另外一边,熬星语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根据当年的证人证实,夏小蝉的确是离岛萧氏族人,而何氏,的确是夏小蝉的亲娘。
其实,不看别的,只看夏小蝉和何氏的脸,就没有人能够否认这何氏和夏小蝉的母女关系。
不过,虽然确认了何氏是夏小蝉的亲娘,但是现在的夏小蝉,却早已过了需要亲娘的年龄,亲娘对她而言,根本就是可有可无,只是一个名词而已,没有丝毫的波动。
说起来,何氏这一次来找夏小蝉,纯粹是巧合,没想到竟遇到了房氏来闹事。
在见了房氏的撒泼无礼以后,何氏的心里,别提多痛了,即使自己的女儿做了王妃,她的女儿还是要被房氏欺上门羞辱,这样的发现让何氏心痛不已。
在自己女儿还是孩子的时候,到底被房氏如何的欺负羞辱,何氏作为一个母亲,真的不敢往深处想。
那天,房氏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春梦,等醒来,衣服穿着整齐,整个人也睡在自己的床上,她只当自己胡思乱想,倒没有往别的地方想。
她日日为了女儿的事而烦心,对于王府的调查结果,自然很关心的。
在等待王府的调查结果的日子,她又有几次一个人喝闷酒的行为,等醉倒,日日也做了春梦,好在醒来身体上一点痕迹也没有,衣服也穿戴整齐,她一直也没有多想。
此番王府的结果出来,她急匆匆的就赶了过来。
却没有想到,竟目睹了这样一出,因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何氏对夏小蝉越发愧疚,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夏小蝉。
而夏小蝉呢,根本不怎么想认亲,毕竟她对何氏的性格,也喜欢不起来。
而且知道了换掉孩子的过程以后,她更加无意插手萧氏的事情,当即,便也冷处理了。
话说何氏回客栈以后,一个人呆呆坐着,忍不住,眼泪就又掉落了下来。
在何氏院子的隔壁,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看着落泪的何氏,心里别提多心疼,但是想到何氏的身份,他顿了顿,却到底不敢做任何事情。
他知道,即使他和何氏发生了关系,但是在何氏的心里,根本没有关于她的任何记忆,何氏以为一切都是一场春梦而已。
而尤其让他忌惮的,何氏竟是忠义王爷的岳母,这一点让他越发不敢轻举妄动了。
夏小蝉本以为何氏回打着爱自己的旗帜,一定会认回自己这个女儿,毕竟忠义王府的势力不容小窥。
不过让她诧异的是,在半个月以后,何氏竟来向她辞行。
“王妃娘娘,我来北地也有些久了,我打算明日动身离开,特来向王妃告辞。”
夏小蝉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心里不是不奇怪的。
夏小蝉道,“夫人这就要走了?也好,祝夫人一路顺风。”
何氏听了这话,心里有些黯然,却并没有说什么,只眼巴巴的看着夏小蝉,道,“娘娘以后要保重啊,臣妇……此一去,也不知是否还有相见之日,臣妇只盼着娘娘一辈子都身体健康,和王爷恩爱白头,如此,臣妇愿意一辈子青灯古佛,服侍在菩萨身边。”
夏小蝉张了张嘴唇,到底什么都没有说,只道,“夫人如果有什么难处,不妨派人前来告诉我,我会尽一些我能做到的事情。”
意思是,她做不到的事情就抱歉了。
何氏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这才从王府离开了。
何氏的前半辈子,即使拥有美貌和才名,但是日子依然过得相当的憋屈。
何氏想,那样一个家,即使认回了王妃,也不过是给萧家人送上一口可口的肥肉,等着人家啃而已,这可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自己又怎么能够让她陷入自己的境地?
也因为这个缘故,她这才决定直接离开。
何氏的离开,对夏小蝉毫无影响,但是对于和她有过数次露水姻缘的海上枭雄曾廷而言,却有一种心如刀割之感。
曾廷是一个海盗,但是因为他的部下在水军方面的强大,也因为他只劫货不杀人的行为准则,导致他的名头越来越大,久而久之,他在海域上找了一处岛屿做据点,每艘船路过,也都象征性收了部分费用,不会弄死人,也留给人一条活路,海上来往的货船便都成为了习惯,每次出海,都自动在他那里缴纳银钱,俨然在收税似的。
他也靠着这些固定的银钱练兵等,到了如今,倒也成为了一方的豪强。
不过在忠义王爷的土地上,面对忠义王爷的岳母,他的确不敢动手做什么,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何氏离开。
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他如果要真的彻底拥有这个女人,有些事情,他要早有决断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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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在亲娘何氏离开以后,复杂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烟消云散。
即使是亲娘,但是对于夏小蝉而已,在年幼的时候无数次需要一个真正的亲娘,但是却一次一次被现实打破希望以后,整个人早已变得凉薄。
也早已知道这世上只有自己对自己最好。
对于应付萧氏族人,夏小蝉没有任何的兴趣,也因为这个缘故,夏小蝉对于何氏的自动放弃,她对这个亲娘倒是多了几分的好感,但是也仅仅如此而已。
夏小蝉正在沉思,在外间,门房来通报,“娘娘,夏世光夫妻求见。”
夏小蝉愣了一下,心道,那夏伟宏的媳妇儿,应该已经到了夏家了,熊氏对一家子团聚,早已期待已久了,此番前来,莫不是有什么好事?
夏小蝉心念之间,对下人道,“快让人进来。”
下人应声而去,很快就把人给带了进来。
夏二伯夫妻进来以后,立即对着夏小蝉行礼,在夏小蝉的示意下,下人忙把两人扶住了,夏小蝉又赐了座,三人这才坐着开始说话。
而夏二伯在看向夏小蝉的时候,一脸沉痛的同时,也对夏小蝉心疼的道,“王妃娘娘,我等真不知这房氏竟这般的胆大妄为,竟李代桃僵,害得王妃吃了这么多的苦楚,真是家门不幸,我代我那不成器的三弟给你赔罪了。”
说着话,不等夏小蝉有反应,立即跪在夏小蝉跟前,对着她磕头。
夏小蝉看着一脸的愧疚心疼的两人,心里不由一暖,忙让下人扶两人起来,道,“二伯,二伯娘,不管他们做了什么,你们永远都是我的二伯和二伯娘,也永远都是记忆力唯一对我好的人,所以,在我跟前,你们真的不必如此。”
见夏小蝉一脸的真诚,丝毫没有别的神色,这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个孩子是个好的,人聪明懂事,发达了也念旧,是他那傻弟弟一家不知道惜福啊,但凡对这个孩子好一点,不要这样虐待孩子,到了今日,以这孩子念旧情的性子,弟弟一家只怕不用开口,就早已发达了,又哪里会过上今日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
夏二伯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即使夏世康这个弟弟不靠谱,夏世康一家子也刻薄不讲理,但是到底血脉相连,不论如何,他还是想让自己的兄弟活下去的。
不管活得是好是歹,至少人要在这个世上啊。
得了夏小蝉的这句话,夏二伯顿了顿,到底还是开了口,道,“王妃娘娘,草民有一个不情之请,虽然很不好对王妃娘娘开口,可是,还请王妃娘娘看在过往的份上,就答应草民这件事。”
夏小蝉眸子淡了下来,道,“夏二先生所说何事?”
见她称呼都变了,夏二伯心里立即变得苦涩,不过为了自己家那不成器的弟弟,他还得继续说啊。
当下,他咬牙道,“王妃娘娘,我那弟弟没有见识,是乡间愚民,娶的媳妇也是一个不靠谱的,以前对王妃多有得罪,本是怎么惩罚都不为过,只是……只是到底血脉相连,草民做不到不问不顾,所以,还请王妃看在以往的份上,就饶他性命,可好?至于别的,这两人居心不良,害得本该锦衣玉食的王妃吃了这样多的苦,自是应该惩戒一番的。”
夏小蝉心道,夏二伯是怕自己把房氏等人都直接弄死啊,毕竟房氏等人,那可是直接是换子了,是害自己落入苦窝的罪魁祸首。
那可是离岛萧氏啊,多么的富有,夏小蝉如果在那样的家庭长大,不说别的,在吃喝以及受教育上,肯定不知道强了这小小村子一个辛苦劳作的村姑不知道多少倍。
夏小蝉顿了一下,道,“夏二伯,你放心,我本没有过要对付他们的想法,他们于我,从此只是陌生人罢了,曾经过往,因他们对我的养育之恩,通通一笔购销,只要以后他们不来找上我纠缠不清,我自是不会对他们有所苛责的。”
听了夏小蝉这话,夏二伯这才放下心来。
这曾经的侄女儿其实是一个很心善的孩子,只是曾经的善良,都被房氏两口子给折腾得一无所有了,现在想想,真是悲哀。
夏二伯叹了一声,感激的对夏小蝉道,“王妃娘娘,真是太感激了你,王妃娘娘的大度,我们夏氏一族没齿难忘。”
说话的语气恭敬又小心,到底身份有别,大家曾经的亲切自如,都成为了过往。
人说,一个人的情感,不管亲情还是友情,其实都只是一个很小的圈子,有人挤进来,有人挤出去,现在看来,到底,夏小蝉有些惆怅。
不过夏二伯夫妻二人都是这种和善的性子,不然也不会在当初经常偷偷喊她进家门,给她好吃的,有时也偷偷塞给她一件旧衣,如果他们真的做到看不见夏世康这个兄弟的生死,只怕当成也不会在那样的情况下对夏小蝉好了。
等为夏世康求完了情,夏二伯得了王爷召见,被人领着朝着前院去了,而一旁的熊氏看着夏二伯的背影,又看了看夏小蝉,有些欲言又止。
在小时候无力反抗房氏暴力和谩骂羞辱的时候,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夏小蝉是把熊氏这个二伯娘当成亲娘一样的存在的。
熊氏温柔,很会做针线活,轻言细语安慰着夏小蝉,两人也经常一起上山下地干活。
在被房氏打得伤痕累累的时候,熊氏会给夏小蝉采了草药使用,夏小蝉对熊氏,自是感情深厚。
见熊氏欲言又止,夏小蝉不由道,“二伯娘,你可是有什么事?如果有什么事,尽管说什么,能够帮助你的,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熊氏有些惶恐,道,“王妃娘娘,民妇惶恐啊,王妃以后就称呼民妇熊氏吧,这称呼实在愧不敢当。”
夏小蝉沉默了一下,道,“二伯娘,你有事就说吧。”
熊氏咬了咬牙,道,“王妃娘娘,我……我想为伟宏找一份工做,可……可以吗?他终于回到我身边,可是因为当年家穷,他没有上过几天学,家里实在把他耽误了,他也没有什么本事找一份好一点的工作。王妃娘娘,如果没有好工作,他说他只会成为一个吃白饭的,他……他要回那个女人娘家去干活。”
说到这里,熊氏“呜呜”的,终是再也忍不住,哭泣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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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听说赵伟宏一家愿意回来住,熊氏心情是激动的。
女儿嫁人了,唯一的儿子也离开家里不回来了,家里只有她和夏二伯,日子过得实在太冷清了。
即使干果铺子里赚了再多的钱,熊氏依然觉得日子没有了盼头。
在夏伟宏说出他的媳妇赵氏愿意搬来北地一起住的时候,她的心情是兴奋的。
因盼着儿子到来,熊氏盼星星盼月亮,房间里的衣柜等,都买了新的,衣服鞋袜等,也买了新的,又弹了新棉絮,且把铺床的谷草晒了又晒,只盼着儿子一家早些到来。
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这儿子是回家了,和儿子一起回来的,不但有儿媳妇娘家父母,还有儿媳妇的姐姐姐夫一大家子。
见人来了很多,熊氏虽然诧异,也没有多想,她迅速安排了赵氏一大家人住下了。
不料,这一切却是熊氏噩梦的开始。
自从这赵氏带着一大家子住进来,一大家子在夏家吃吃喝喝,只把熊氏当成佣人使唤,每天饭吃了,丢下碗筷,这些人就自己闲逛着玩耍,每天在夏二伯家里大吃大喝,遇到吃得差一些,就指桑骂槐,夏二伯家里每天都过得鸡飞狗跳的,日子别提多“热闹”。
不过,为了儿子能够留在自己身边,她还是忍耐了下来。
而在赵氏等人住了数日以后,赵氏指使了夏伟宏前来对熊氏说了要去铺子里做掌柜的事情。
熊氏一听,什么话都没有说,自然立即答应下来。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夏二伯听说这话以后,却拒绝了,只让夏伟宏自己去别的铺子找工做。
夏伟宏听了这话,有些讪讪的,回了自己房里。
赵氏讨好的迎过去,娇滴滴的道,“夫君,如何了?你爹娘愿意把一切交给你吗?愿意让你做店铺的掌柜吗?”
夏伟宏讪讪的道,“没呢,我爹说,叫我先去找份工连连。”
赵氏原本一脸的期待,在听而来这话,脸色一下阴沉下来。
赵氏尖声道,“什么?他们竟不让你去店里做工?这明摆着是为了不让你接触家里的铺子啊,宏哥,你说你爹娘是不是打算把家里的一切都留给你姐姐。”
夏伟宏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高兴,道,“我是家里的独子,家里的一切自然都是我的。”
“夫君,你爹要是真的看中你,怎么会这样对你?我看啊,这个家里只怕很快就要赶我们走了,哼,夏伟宏,你可不要忘记了,在你最落魄的时候,我一个城里小姐,可是我收留的你啊,你不能因为家里有几个钱,你就忘恩负义,做那负心人。”
在赵氏的呜呜哭泣之中,夏伟宏对自己的父母,越发的不满了。
最终,夏伟宏只好道,“好吧好吧,我再去找我娘说一下,只要我娘开了口,一定会有用的。”
赵氏这才放过了夏伟宏。
也亏得夏二伯家里房子买的大一点,这是一个三进的院子,这才住下了这么多的人,又在之前买了一个下人,忙得累死累活,这才把这么多人的每一顿饭菜做上。
不过区区数日,原本看起来精神奕奕的熊氏,整个人就看起来苍老憔悴不少。
夏伟宏进来的时候,熊氏正在忙着洗菜做饭。
夏伟宏看着亲娘,目光在亲娘的白发上停顿了一下,最终咬了咬牙,道,“娘,你在择菜啊?我来帮你。”
熊氏顿了一下,道,“不用了,娘来就好,你离家前身子壮实,现在瘦成竹竿子似的,别累着了,娘来干活吧。”
夏伟宏身子僵了一下,道,"娘,那我来给你烧火吧。"
说着话,指使一旁的仆人前去帮忙切菜,他坐在灶膛跟前。
等仆人走远,夏伟宏这才道,“娘,我想出去做工,我……我不想在家吃白饭……一大家子要养呢。”
熊氏身子一下变得僵硬,道,“孩子,这里是你的家啊,你怎么是吃白饭的?”
夏伟宏道,“娘,爹会不高兴的。如果不能上工,我还是搬家出去吧。”
夏伟宏这番话说出来,熊氏心里,自然极难过。
好不容易回家的儿子,怎么能让推出去?当即,她立即保证道,“儿啊,别走,呜呜,不要离开娘。”
熊氏情深意切的哭泣声,让夏伟宏心里很烦乱。
不过,一面是妻子,一面是父母,想着父母反正都把那些留给自己,夏伟宏想了想,觉得对自己父母没什么亏欠,就道,“娘,我……我还是搬出去好了,免得爹讨厌我。”
熊氏连忙道,“儿啊,别急,等我找找你爹,他一定会答应的。”
夏伟宏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当天晚上,夏二伯刚刚回家,熊氏立即对夏二伯道,“儿子想去咱家上工,你为何不答应?”
夏二伯听了这话,脸色一下阴沉下来。
“那畜生来找你了?”
“呜,你胡说什么?那可是我们唯一的儿子,这儿子还带着孙女和孙子回来了,难道你不想儿子?不想孙女和孙子?”
夏二伯顿了一下,脸色却有些阴沉,“这儿子被你宠坏了,我劝你最好把人赶紧赶出去,大不了我们收养一个孩子,总比为这个不孝子做牛做马强。”
“呜,你再胡说什么?好好的儿子你舍得不要了?”
夏二伯很烦躁,只道,“快睡吧,这个儿子被那女人蛊惑,已经不能算是我们的儿子了,你看看这家里,所有人只等着吃吃喝喝,这家里但凡值钱一点的东西,已经丢失了很多,这是儿子给我们家带来了一群狼。”
熊氏在劝说几次夏二伯无用以后,无奈,这才求到了夏小蝉这里。
“王妃娘娘,二伯娘一辈子没有求过你什么,这一次,只求你给伟宏一份工作吧,行吗?”
夏小蝉惊讶看了她一眼,沉吟一下,道,“工作倒不是不能安排,只是怕他不大满意。”
“不,不,只要是王妃娘娘安排的,都会满意的。”
夏小蝉沉吟了一下,道,“好吧,那我明天派人来你家里带着夏伟宏去上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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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熊氏走后,夏小蝉吩咐了几句,第二天,苏嬷嬷就去办理这事了。
苏嬷嬷来到夏二伯家里的时候,熊氏正在热火朝天的做饭,在外间,夏伟宏的婆娘磕着瓜子,懒洋洋坐着指使夏伟宏,一会儿要吃个水果,一会儿要喝杯糖水。
事实上,不单是夏伟宏的婆娘赵氏在一旁指使夏伟宏,一旁的赵氏的姐姐姐夫,姐姐姐夫的父母,赵氏的父母,以及一大群孩子,都在朝着赵伟宏吆喝。
“伟宏,给我拿一碗甜酒汤圆来,鸡蛋做煮几个啊。”
“伟宏,你们家做的那个五香花生,再给我来一盘。”
“伟宏,我有点口渴了,给我来点茶水,要用上好的龙井泡啊。”
稍微慢一点,这些人则立即对夏伟宏冷嘲热讽。
“夏伟宏,你这是怎么回事?想当初,你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鬼,这可是我里收留的你,要不是我们家收留你,你能娶到一个城里姑娘?夏伟宏,我告诉你,就你这样要人才没人才,家世也不好的人,也只有咱家心好才收留你,你可不能现在发达了,就做一个白眼狼啊。”
夏伟宏僵了僵,忙保证道,“不,不,我不会的,我一定不会这样的,媳妇儿,岳父岳母,大哥大姐,叔,婶,我这就去弄好,你们等着啊。”
言辞之间,别提多低贱讨好。
苏嬷嬷在不远处看了片刻,即使以苏嬷嬷的涵养,也不由露出了轻蔑一笑。
这夏二伯两口子人是极好的,不过他们这个儿子,已经毁了。
这样没有主见,对家人没有责任感的男人,能够做好什么工作呢?只怕挑拨几句,立即变得好高骛远,只会惹祸。
直到苏嬷嬷咳嗽了几声,一旁的赵家众人这才看向了苏嬷嬷。
因素嬷嬷气势不凡,且带着丫鬟和侍卫,自有凌厉尊贵的气势,一旁的几人都不由吓了一跳,静默了片刻。
赵氏眼珠一转,笑盈盈的道,“请问您老找谁?”
苏嬷嬷淡淡道,“我是忠义王妃跟前的贴身嬷嬷,王妃特意派遣老奴前来给夏二老夫人送礼了,夏二老夫人可在?你们是什么人?怎的如此喧哗?如此无礼?”
听说是北地王妃身边的贴身老嬷嬷,这赵氏一群人,眼里都闪过惊惶。
苏嬷嬷是从皇宫里出来的人,自然是一个聪明人,此时,看了这些人的眼神,心里不由一惊。
她刚才自报身份,又以气势压人,只是想给熊氏做脸,在此同时,也是震慑赵氏等人。
毕竟赵氏等人这可是在夏家啊,居然这么嚣张,显然完全把自己当成夏家的主人。
夏伟宏完全像这一大家子买来的奴仆。
而普通奴仆为主人干活,每月还有点月钱,夏伟宏则不但是个免费的,还要压榨自己亲娘补贴赵氏等人,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悲剧了。
当然,夏伟宏自己是不觉得的,他甚至以此为荣。
而苏嬷嬷之所以震慑这赵氏等人,是为了预防赵氏等人行凶。
毕竟现在夏二伯家里,也算是有些资产的,虽然这些资产在上流社会,完全不够看的,但是对于普通人家而言,这绝对是一笔让人能下杀机的财富了。
苏嬷嬷人老成精,在说完话以后,观察赵氏等人的神情,果然看见夏伟宏的媳妇赵氏目光闪烁,而一旁赵氏的姐姐姐夫,父母等人,眼里都闪过惊惶。
夏伟宏傻乎乎的冲过来,道,“你……你是什么人?怎么可以这般无礼?这里可是我的家,容不得外人指手画脚。”
熊氏此时听到声音走出来,等听到这番话,她气得都没法说话了,当即道,“伟宏,还不快向嬷嬷道歉?”
“我……我又没有错,她不过一个下人,我为什么要向一个奴才道歉?”
熊氏心都跳了起来,苏嬷嬷则怒极而笑,好久没有人这般对她说话了,她没有想到这个夏伟宏,竟这么的不会看脸色,这也难怪了。
心念之间,苏嬷嬷皮笑肉不笑,道,“是啊,老身只是一个奴才,可受不得夏公子的道歉。”
熊氏急了,忙道,“嬷嬷,我这不孝子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还请多担待。”
苏嬷嬷深得王妃信任,在一般的贵妇跟前,都会被打赏交好,夏伟宏这样的人,还是第一次遇到。
见熊氏诚恳道歉,苏嬷嬷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熊氏,道,“夏二老夫人不必如此,奴才是奉王妃命,前来给夏公子安排工作的,等正事做完,老奴便任务完全,也好回到王妃跟前服侍去了。”
熊氏买的一个老妈妈端出一碗糖水汤圆递给苏嬷嬷,苏嬷嬷看了一眼,拒绝了,只道,“西城富贵胡同笔墨铺子缺一个伙计,南城珍宝阁缺一个伙计,北街闲云酒楼缺一个账房……”
苏嬷嬷连续说了数个工作让夏伟宏选。
夏伟宏有些讪讪的,末了,眼睛看向赵氏。
赵氏眸子一闪,立即道,“这珍宝阁,可是北地最大的珠宝店之一?”
“是的。”
“我看这个不错。”
夏伟宏立即道,“那我选珍宝阁。”
“明日自己去珍宝阁报道吧。”
说完话,转头就走了。
等苏嬷嬷把礼物盒子留下,马车很快消失在夏二伯家门口的巷子。
夏二伯因为铺子忙,很早就出门去了,并不知道熊氏的所为,也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一切。
倒是在吃了早饭以后,赵氏和她的老子娘走入里屋,几人开始窃窃私语。
赵氏老子娘有些胆怯,眼神闪烁,道,“儿啊,我们……我们还要那样吗?万万没想到他家里竟和王府真的有关系,这可是王府啊,呀欧震的露出端倪,我们可没有活命的份。”
赵氏轻笑一声,道,“爹,娘,他家和王府亲厚,我们应该高兴才对呢,说起来,这一回,说不得女儿还能弄个官夫人当当。”
“儿啊,你这话的意思?”
赵氏嗤笑道,“有夏伟宏这个蠢货在,我们想要什么不行啊,爹娘且等着享福。”
在厨房,熊氏看着儿子,心情也有些复杂。
迟疑了一下,熊氏小心翼翼的道,“儿啊,那可是王妃的贴身嬷嬷,你怎么可以这样无礼?”
夏伟宏道,“娘,夏小蝉当年可没少在我们家吃喝,现在她发达了,是时候还给我们家了,不过一个下人而已,难道敢造反不成?这可是她欠我们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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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夏伟宏安排一份工作不过是一件小事,夏小蝉很快就放开了。
当然了,夏伟宏家里的情况,苏嬷嬷回来肯定第一时间给她说了,不过,既然当事人都愿意受着,她自然不会插手。
有时候,做得多,错得多。
夏小蝉最近在做一种香珠。
把桂花采集下来,去掉根蒂,把花洗净晾干,拿了石磨碾磨,等碾磨成粉,再把桂花碾磨第二次,确认桂花粉足够细致以后,便把桂花粉一个一个捏成珠子,打好孔,晒干以后,就做成了香珠。
平静幸福的生活,让夏小蝉也有了风花雪月的心思。
夏小蝉毕竟出生平凡,要说到会玩上,肯定比不得熬星语这样富贵窝里出来的人。
熬星语每天都会挤出一些时间,夫妻二人一起舞文弄墨,他教她写字,或者一起做一些小玩意,日子过得宁静温暖。
这一日,夏小蝉懒洋洋晒着太阳,在家里消磨时间,忽然,外间有人来通报,一个绝对意想不到的人,竟来拜访她了。
“王妃娘娘,萧老夫人前来见你来了。”
“萧老夫人?”
夏小蝉一时没有想起这人是谁。
一旁的丫鬟道,“夫人,她说她来自离岛,是你的亲祖母,除了萧老夫人,何夫人也跟着一起来了。”
这个消息让夏小蝉挺意外的,而同时,她心里一跳,总觉得有什么意外会发生。
夏小蝉想了一下,道,“不见,让她们离开吧。”
毕竟离岛情势复杂,此番忽然找上来,只怕是想利用夏小蝉这个王妃的身份做一点什么啊。
所以,为了不破坏这种宁静美好的生活,也为了不让这些人成为熬星语气事业发展的障碍,夏小蝉是绝对不会认亲的。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只怕会想要有亲人,想要重新开始,或者要利用这次认亲抬高自己的身份,但是夏小蝉永远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但是这些东西对于夏小蝉来说根本不重要,她越发不打算认亲。
夏小蝉吩咐下去以后,很快就把这件事放在了一边。
不过在夏小蝉剪了几朵花插瓶以后,此时,下人却道,“王妃娘娘,她们在王府大门口不走,说是要认亲。”
夏小蝉心里一跳,皱眉,道,“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下一刻,下人道,“王妃娘娘,萧老夫人和何夫人说你受了委屈,一定要补偿你,如果不见到你,她们是不会离开的。”
一旁的一个老嬷嬷说了几句外间的情形,夏小蝉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她们坐在王府大门哭泣,周围围了很多人,大家都知道王妃幼儿时候被粗俗的村妇房氏掉包了,本是金姿玉叶去,却吃苦受累,过着贫贱日子。”
“她们说她们什么都不求,此番前来,只求骨肉团圆。外间人群都在说呢,说……”
“说什么?”
“说王妃娘娘可怜,也说萧老夫人和蔼,大家都要看见一家子骨肉团聚。”
夏小蝉听了这话,当即就知道,这是有备而来。
不过,对于何氏,她却有些讥讽。
这个女人哭哭啼啼几天,做出一副慈爱的模样,这一转头,还没几天呢,竟又来了?
夏小蝉顿了顿,道,“既然如此,便让她们进府来吧。”
很快,萧老夫人和何氏就来到了大厅内。
夏小蝉坐在高位,看着走进来的几人。
这几人在丫鬟婆子的搀扶下走进来,这当先的,是一位银发老太太。
老太太戴着一串鸽子蛋大小的白珍珠,头上则戴满了各类珠翠,满头的珠翠,目光阴沉沉的,满脸的横肉,看向人的时候,目光带着审视和不屑,蔑视。
夏小蝉和这个老妇人对看一眼,尽管这个老妇人目光隐藏得很好,但是夏小蝉还是在这个女人的眼里,看见了不屑和蔑视。
夏小蝉再朝着何氏看过去,何氏眸子沉沉的,眼睛里有泪光闪过,带着祈求。
夏小蝉心里一跳,淡淡移开目光。
在那老妇人身边,是一个中年女人,这女人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看向人的时候,目光闪烁,面上虽然带着笑容,但是眼睛却看来看去,一四处打量,让人想到贼子。
这女人穿的是桃红色,显然不是什么正经主子,是一个小妾。
而看老妇人身边是她在服侍,很显然,她就是萧老夫人的娘家侄女了。
而这些人里,另外有两个少女看起来非常的惹眼。
这两个少女都长得非常的出色,都是杏眼桃腮的美人,其中一个脸蛋稍微圆润,不笑也带着几分笑容,看起来很甜美,很单纯,但是她的腰部却出奇的细致胸部又出奇的巨大。
这是一个童颜**的少女。
另外一个看起来消瘦一些,五官和夏小蝉年轻时候更是相似,纤细的,明媚的,天真的,对于男人而言很有诱惑力。
夏小蝉目光在这两个少女身上停顿了一下,就若无其事移开了。
除了这两位很惹眼的少女,另外还有一个看起来很温柔娴静的姑娘,这个姑娘自有一股书卷气,虽然五官不如那两个少女惹眼,但是看过去的第一眼,却很让人舒服。
夏小蝉打量这几人的时候,这几人也在打量她,目光偷偷的,间或闪过什么目光,夏小蝉淡淡移过目光,最终只看向几人不说话。
看来,这萧氏一族“准备”得很用心啊。
一旁的苏嬷嬷严厉的道,“你们是什么人?怎的这般不守规矩?见了王妃还不快快行礼?”
萧氏在离岛,可以说是一个皇太后一样的存在,从来都是别人巴结讨好她,从来都是别人对着她下跪,她几曾对人下跪过?
现在,不过一个区区奴才,竟敢说她不守规矩?
这对她而言,绝对是莫大的耻辱。
她咬牙,一脸的蛮横,道,“何氏,看看你都生出了什么玩意?真是有什么娘生什么种,一点教养都没有,王妃莫非这是要让自己亲祖母朝着自己下跪不成?不怕折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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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愣了一下,续而,觉得有些可笑。
是的,可笑。
夏小蝉真的没有想到,这萧老太太这个所谓的贵夫人,其实和乡下老太太撒泼没什么区别。
夏小蝉淡淡的道,“萧老夫人,请问你是谁的祖母?”
萧老夫人听了这话,恶狠狠的道,“王妃啊,你是我的亲孙女,天下人都知道了,莫非你以为你当上了王妃了,就能不认家族?忠义王妃?如果王妃不喜欢这个封号,老身倒是不介意陈书给皇帝陛下,让陛下来把把王妃的封号改一个。”
萧老夫人这番话的意思很明显,这是告诉夏小蝉,她可以和皇帝直接对话,且她是拿捏夏小蝉荣华富贵的那个人,这忠义王妃要真的封号被剥夺,只怕以后在王府也抬不起头来。
夏小蝉轻笑一声,丝毫不动怒,看了看萧老夫人,在萧老夫人得意,只以为夏小蝉是受到惊吓以后的表现以后,萧老夫人这才又得意的道,“王妃啊,都是一家人,老身是关心你才会说这些实话的,这要换一个外人,我肯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要知道,一个女人如果没有娘家的支持,日子会很难过的,我劝你好好学学《女德》和《女戒》,老身知道你是一个粗鄙村女出生,只因救下王爷,这才一朝得了王妃之位,你没有受过贵族淑女的教导,完全没有能力做好一个王妃,啧啧,有哪家后宅妻子把爷们的解语花都送到偏僻的庄子关起来的?王妃啊,就是善妒一点,就已经犯了七出,我萧氏女子,绝不能出一个品格不好的命妇,接下来的日子,我就留在王府教导你,直到把你调教好才罢。”
这真要是一个从小生长在乡野,性格自卑胆怯的女子,只怕早已被萧老夫人的这番羞辱给打击住了,只能任由这萧老夫人拿捏了。
那萧老夫人带来的三个孙女,前面两个长得最好看的女子在看向夏小蝉的时候,轻蔑和讥讽之色越发的无法掩盖。
不过夏小蝉两世为人,且前世独自经商发家,也并不是个傻子,性子也是成了型的,性格坚毅,此时,她淡笑一声,挑眉道,“敢问萧老夫人一件事,萧老夫人既说我是萧氏女,可有记载在族谱?”
萧老夫人愣了一下,结结巴巴道,“这……倒是没有。”
一旁的小妾钱娥忙堆出笑意,一脸的和煦温柔,道,“大小姐,这族谱一事急不来,需要把大小姐带回离岛,等族老们见了人,才能上族谱,大小姐你放心,经过老夫人的教导,相信大小姐迟早都会上族谱的。”
夏小蝉嗤笑一声,轻蔑的看了钱娥一眼,挑眉,道,“这就是萧氏所谓的规矩礼仪?主子说话的时候,小妾奴才都能代替主子说话,啧啧,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
本来对夏小蝉轻蔑讥讽的萧氏众人,在听见这番话,脸色一下变得有些精彩。
有些人吧,给她留几分薄面,她当你好欺负。
夏小蝉淡淡的道,“既然本王妃没有上萧氏的族谱,何来萧氏族女一说?这随随便便来几个粗俗无赖上门打秋风,莫非本王妃便都要认下这样胡说八道的无赖不成?来人,送客!”
夏小蝉说完话,看也不看萧老夫人等人,在一众丫鬟的带领下,扭头便从一旁的内门走了。
萧老夫人待想要追上去,结果一旁走出来一队侍卫,这些人带着寒光闪闪的武器拦住众人的道路,目光沉沉看向众人。
萧老夫人倒吸一口凉气以后,恶狠狠的道,“不知廉耻,真是不知廉耻,即使是侍卫,也要男女大防,王妃举止粗俗,需要好生教导才行啊。”
不管萧老夫人说了什么,还是被无情请了出了王府大门。
萧老夫人是一个看中脸面的人,自然不愿意委曲求全,冷哼一声,毫不在意离开了王府大门。
真当她没有办法了吗?给她等着,总有她拿捏这个小贱人的时候,说着话,萧老夫人在看向何氏的时候,眸子说不出的阴沉。
何氏打了一个冷颤,越发低眉顺眼,整个人也越发显得恭顺。
不过,收拾不了夏小蝉,即使何氏再做出一副恭敬的模样,在萧老夫人心里,却依然觉得厌恶。
何氏长相不错,在当年,是萧老夫人的儿子亲自求取的。
萧老夫人的三儿子,也就是夏小蝉的亲爹萧三爷,在当年偶然见到何氏,只觉惊为天人,刹那就想得到佳人。
不过后来,他顺利娶到了何氏,但在婚后,也不过甜蜜那么一些日子,后来,他就对何氏彻底厌恶了,直接把表妹钱氏娶回了家。
而事实上,在钱氏还没有进门的时候,钱氏就已经和萧三老爷有了首尾,只是何氏再知道又如何?也不过苦苦忍耐罢了。
萧老夫人对何氏是恨的,萧三老爷是幺儿,萧老夫人亲自给萧三老爷喂奶喂到八岁,这才断奶,可见有多疼爱这个儿子了。
也因为这个缘故,何氏的出现,让萧老夫人觉得自己的儿子被何氏抢走了,从而对何氏怀有深深的恨意。
在平时,她更是以折腾何氏为乐。
何氏早已过着活死人一般的日子,在“女儿”出嫁以后,为了避开萧老人,便去了家庙度日。
此番如果不是因为萧氏需要一个王妃,只怕何氏还一直在家庙看管着,度过这苦涩的一生。
此时,只听萧老夫人道,“何氏,今日起,便是你服侍我起居,你守夜吧。”
何氏想起在路上的时候,萧老夫人给她说的那番话,她手掌紧紧握住,指甲嵌在肉里,她却丝毫不觉得疼。
她垂了眼,木然道,“是。”
萧老夫人看了她一眼,手掌一挥动,立即一巴掌拍在她的脸上。
几乎立即的,何氏白嫩的肌肤上,立即出了一道红痕,她的脸也跟着肿起来。
何氏眼皮都不抬,当这一巴掌不存在,只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萧老夫人冷冷的道,“看你心不甘情不愿,何氏,莫非你不想服侍我这个老婆子?莫非你还敢嫌弃我不成?”
“没有!”
萧氏声音低低的,姿态越发放低。
不过萧老夫人却不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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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老夫人所说的服侍,其实就是在变向折腾何氏。
老人家觉少,且浅眠,晚上都要起夜多次,萧老夫人完全符合尿频尿急的特质。
在睡觉前,她先是叫何氏服侍她洗脸洗脚,端屎端尿,等服侍完,又叫何氏给她朗诵经文。
等折腾了一大晚上,眼看着快三更,她这才放了何氏去休息。
何氏这一天又累又疲倦,几乎一躺在床上,立即就昏睡过去。
不过她刚刚睡下,只听一声高亢的尖叫,她吓得一下就睁开眼。
而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她苦笑一声,认命的披着单衣来到萧老夫人屋子,道,“老夫人,你如何了?”
萧老夫人冷笑道,“你不是巴不得我死吗?我如何了与你何干?”
“老夫人,我不敢。”
萧老夫人轻蔑看她一眼,也不多话,直接躺了下去。
而何氏回去以后,刚刚躺在床上,萧老夫人又尖叫了起来。
在连续数次以后,萧老夫人看了一眼何氏,这才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她睡过去以后,何氏却不敢昏睡。
何氏害怕自己睡过去了以后,会再次被萧老夫人叫起来。
而她强撑着不睡觉,过了一会儿,反而有些睡不着了,等又过了良久,她这才睡了过去。
当然,何氏并没有睡多一会儿,就又再次被吵醒。
这一次,萧老夫人要如厕了。
何氏起床端屎倒掉,又清理干净夜壶,才成有机会回到室内。
这个晚上,萧老夫人起夜三次,何氏被折腾起来三次。
等她想要继续睡觉的时候,此时,萧老夫人以及睡醒了。
萧老夫人叫她赶紧给她洗脸洗脚,何氏有气无力,只能惨白着脸继续干活。
而且,何氏值当,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在白天,萧老夫人会继续把她指使得团团转,继续折磨她。
即使何氏知道这是萧老夫人的最终目的,她却根本不敢多说一句话,只能隐忍。
萧老夫人认孙女不成功,心情并不大好,好在她有别的贴心的孙女。
而这些孙女每天围绕萧老夫人讨好的说着话,萧老夫人住在萧氏购置的大宅子里,虽然觉得用的东西不够精细,倒也不是不能忍耐。
只可怜了何氏,从这一天起,何氏就一直被萧氏指使着,每天只吃一些冷菜冷饭,几日下来,脸就憔悴到了极致。
另外一边,夏小蝉也迎来了一个特别的客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书院的唐先生。
唐先生看着夏小蝉,道,“王妃娘娘,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去做。”
夏小蝉诧异的看向唐先生,道,“什么事?”
唐先生道,“当然是认亲。”
“这是为何?”
“娘娘,当收获远远大于成本的时候,我们绝对有价值尝试一下。”
随着北地的发展,随着熬星语的某些布局,唐先生也有些急,毕竟一个皇后,是需要有家族支撑的。
夏小蝉哪里都好,但是有一点,她的出生,始终让人看低。
如果做个王妃,倒还可以做下去,一旦到了另外一个位置,即使忠义王爷宠爱她,但是在现实的情况下,有时候不得不做一些妥协。
所以,夏小蝉这个王妃的职位,并不是牢不可破的。
而很凑巧的,这个时候送上来一个萧氏。
即使萧氏对北地有所图谋,但是只要能掌控这一股力量,对于王妃来说,是很大的依仗。
夏小蝉一下就想明白了这一点,下一刻,她脸色一变,冷声道,“大胆!唐先生,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唐先生垂下眸子,道,“娘娘,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为了给娘娘尽忠,这才对娘娘如此建议,如果娘娘不考虑我的建议,那自然是另外一回事。”
夏小蝉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忽然道,“听说唐先生要续弦了?”
唐先生顿了顿,道,“是。”
夏小蝉道,“是哪家贵女呢?”
“回娘娘,是萧氏女。”
夏小蝉顿了顿,目光忽然直直看向唐先生,眼里闪过惊疑不定的神色。
早早晨,唐宝儿忽然无意在夏小蝉安置在小团子身边的丫鬟小橘跟前透露了亲爹要续弦的消息。
而到了现在,唐先生直接来确认了这个消息。
这里面的事情,很值得夏小蝉深思。
夏小蝉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生出几分不安。
此时,唐先生顿了一下,道,“娘娘,说起来,我娶妻的事,还是王爷身边的汤先生邀请我前去小聚,这才认识萧大爷,这才有了一桩好亲事。”
唐先生说完这番话,便退了出去。
等唐先生走了以后,夏小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了良久。
自从多年以前的绑架事件过后,夏小蝉和熬星语互相再次得到对方,便开始好好的过着日子。
白天,熬星语早早起床去处理政务,时不时送一些新鲜玩意给夏小蝉,夏小蝉在内宅准备饭菜,处理后宅的那些事,把后宅安置得井井有条。
等熬星语晚上回后院吃了饭,夫妻二人有时会散步一下,有时便一起在后宅的小书房一起共处。
此时,她看看话本,看看风花雪月的游记等,他则继续处理政务。
等时候差不多,有时,他抱着她进浴池,有时她在床上等他。
最初的时候,两人几乎天天亲密,但是渐渐的,三五天亲密一次。
而逐渐的,在夏小蝉没有注意的时候,有时,一个月也只有那么两三次而已。
而此次唐先生这番似是而非的话,给一直好像幸福的夏小蝉的心里,造成了巨大的激荡。
夏小蝉想,情到深处情转薄,是他们的感情在渐渐的淡下去吗?
就是天仙,一直看了十来年,也早已看得厌倦了吧。
这个想法让夏小蝉一惊,她用力甩动长发,把自己心里的念头用力甩掉。
这一天傍晚,夏小蝉想了想,特意去了厨房,做了两个当初熬星语赞不绝口的拿手菜。
一个是干笋烧牛肉,一个凉拌蒲公英。
熬星语回到后院的时候,神色有些疲倦,为了实现他想要的那个目标,最近他很忙很忙,神色也消瘦了很多。
等来到餐桌前,他看了看菜色,抬头对着夏小蝉温柔的笑,“蝉儿,怎么忽然下厨了?”
夏小蝉顿了一下,低声道,“我发现我好久没有做饭给你吃了。”
他看了她一眼,下一刻,捧着她的脸,嘴唇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蝉儿,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不让你那么辛苦,以后做饭这样的事,都交给下人,蝉儿,我不想你的手变得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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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的时候,深情款款,情谊绵绵,声音低沉里带着一点儿甜腻,她看着他好像带着火焰的眸子,心里不知怎么的,忽然一松。
他还是对自己有兴趣的,这个家还是完整的,所以,自己猜想的那些事情,并没有发生。
一切都是自己胡思乱想。
只是心里却依然闷闷不乐。
他一把抱着她,亲吻她的耳垂,声音带着歉疚,道,“蝉儿,对不起,我最近太忙,冷落你了,等过段时间,以后再不让你变成这样。”
顿了顿,他滚烫的吻落下来,“你放心,我曾经承诺的,一定会做到,而那一天,快了!”
夏小蝉在他的气息**子瑟瑟颤抖,两人太久没有亲热,她的身体完全无法抗拒他,相反,他像一块美味的蛋糕,吸引她不由自主的靠近。
想要获得更多。
这也导致夏小蝉后面的那句话都没有听清,就直接拥抱住他,恶狠狠吻了过去。
接下来的数日,夏小蝉日子过得好像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时间渐渐过去,很快又到了北地举行的科举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世界各国的人才不断朝着北地涌来,大家都知道北地的忠义王爷唯才而用,只要你又能力,不管是哪一方面的能力,都能进行一番的考核,而杰出者,当会得到忠义王爷授予官职。
北地富裕,且俸禄福利很不错,最主要的,和帝国的混乱不堪相比,北地非常的安全。
也因为这个缘故,很多人都搬迁到了北地。
即使没有搬迁到北地,很多也长途跋涉来到北地参加科考,就是想谋取一官半职,获得重用。
北地的科考项目,并不是纯粹的考治国方案,八股文章,也涉及了诸如木工,农耕,铸造等。
但凡人为自己有才能的,都能参加考核。
这个举动为北地聚集了大量的人才,北地在各个方面都发展得非常的顺遂国富民强兵壮,北地已经成为了这一片大陆如雄鹰一般强大的存在。
而和北地对比,帝国却处于一种兵荒马乱,人民朝不保夕,挨饿受饥的状态。
在天灾过后,以后苛刻的税务,更多的贫民面临生存艰难的下场。
而即使这样,皇宫里的新皇却不但没有降低税收,反而提高了更多的税务。
在帝国皇宫里,一个老者一脸心痛的看着皇帝,道,“陛下,不,不,你不能这样啊,如果税务再提高,会有更多人谋反的。”
年轻的皇帝一脸阴冷的看着下首的老者,摇了摇脑袋,道,“不增加税收?那你来告诉朕,官员的俸禄将如何发放?国库空虚,皇宫里什么都没有,历代皇室累积的私库更是不见踪影,那么,如果再不收上来税收,莫非要饿死朕不成?”
说起皇室累积的私库,熬宏志心里就生气。
云贵妃早年魅惑老皇帝,早已把皇室历代累积的财富的存储地方和钥匙都弄到手了。
有了那私库在,这两人以为在以后,他们就能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
不过,这终究只是奢望而已。
在熬宏志登基了,他亲自前去查看皇室历代累积的私库,却没有想到,那原本应该存储满金银财宝的库存,竟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在当时,熬宏志真是气到了极致,随手就拿起剑砍杀了几个无辜宫人。
不过,即便如此,终究没法给他变出钱了,帝国穷到极致,即使是皇室,也要节俭开支。
原本锦衣玉食,一顿饭山珍海味上百道菜的皇帝,也渐渐变得每餐只有十来道菜而已。
云贵妃的份例比皇帝还差一点,每天看着餐桌,想起曾经的风光,再看看现在日子过得比普通贵族都不如,她的心都在滴血。
云贵妃找到熬宏志,道,“儿啊,你……你竟然给你娘吃这样的食物,你……对得起娘吗?呜呜,你这皇帝怎么做的?你怎么连你那个昏君爹都不如?他成天只知道炼丹,但是好歹我有吃有喝,你看看,这都是什么啊?你竟敢给你娘吃白菜?这是人吃的食物吗?”
白水煮青菜,红烧肉,炒萝卜,凉拌三丝,这是云贵妃的食物。
皇室穷成这样,也算是史上第一奇葩了。
这皇帝亲娘都吃的是这样的食物,别的低级嫔妃就更不用说了,每日能有一口吃食,就已经很好了。
至于宫女之类,则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现在,大家都等着发放月钱,好去外头的黑市买一些吃食。
月钱已经三月没有发放了,一次拖一次,连嫔妃们的赏赐,都是打了欠条,拿欠条发给下人。
嫔妃这样打赏下人的法子,还是机灵的夏明珠想出来的。
夏明珠被皇后厌恶,虽然没有直接动手弄死她,但是在别的妃子动手的时候,自然也推波助澜的。
夏明珠不是傻子,在一点钱也没有的情况下,无奈,她为了哄住下人,便想出了这种打欠条的法子。
这些宫人想着她生下大皇子了,皇帝偶然也还会前去她的寝殿,等有了月钱,肯定会发放赏赐的。
毕竟没有哪个妃子亲手写的“欠条赏赐”,会让人收不回钱,沦为皇室彻底的笑柄吧?
毕竟夏明珠还要靠着大皇子翻身呢。
带着这样的想法,夏明珠居然也成功了。
有门道的下人居然也会帮着她弄吃食。
在那些饥寒交迫的日子,夏明珠一日一日下来,居然没有瘦下来。
相反,竟胖了几分。
妃子们这一打探,自然打探出了其中的玄妙。
于是,争相效仿,一时,这欠条打赏,竟也成为了皇宫特色。
到了发放俸禄拿不出钱的时候,皇帝也任性的拿了纸笔写了欠条,直接让下面人去发俸禄去了。
熬宏志即使再昏庸无能,自然也知道这种法子不可取。
也因此,这才有了今日和财政大臣的争吵。
在争吵过后,熬宏志甩袖而去,已经换过数位财政大臣了,如今这个在有些时候,还算有些法子,他不能轻易砍死。
熬宏志身边的辛柱此时道,“陛下,这税务啊,是真的不能再增加了,不然,一旦有了乱民就不好了,不过陛下如果只是想要弄一笔钱,我倒是有一个法子。”
熬宏志听了这话,不由大喜,道,“爱卿,快说有多少法子?”
“陛下,这京城里的勋贵可是在太祖时候就跟着陛下打江山的,那时候可是累积了不少的财富,现在国家有难,匹夫有责,他们既然享受了帝国的富贵,在国家有难的时候,自然要伸出援助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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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帝正在谋算从世家弄点钱花花的时候,此时,皇帝却吧知道,整个皇室早已成为了京城勋贵的笑话。
皇宫内的借条赏赐,也逐渐流出皇宫,不少勋贵都有一些这种借条赏赐。
除了勋贵,还有一些平民百姓手里,也拿到了一些借条赏赐。
大家拿着借条赏赐把玩,模仿皇室给借条赏赐的那个过程,私下里把皇室当成了笑话。
丝毫不知道,他们的灾祸已经快来了。
皇帝之所以把辛柱引为知己,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在于辛柱总能在关键时候给他想出办法来。
当即,皇帝就吩咐辛柱去问京城里的勋贵大臣要钱,如果不给钱?呵呵了。
辛柱还是愿意做皇帝的刽子手的,而且做得挺高兴。
带着城卫队把一家一家的勋贵府邸围住,一家一家抓起来,看着曾经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朝着自己下跪求饶,那滋味真是相当不错。
当然了,在这些人里,有些人暂时还不能动,比方皇后母族张氏,张氏有张丞相,王家通过结私党,盘踞了京城大半的势力,如果不是辛柱牢牢握住城卫兵在手里,这京城里的情形,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而事实上,就在前几天,张丞相对辛府已经送来了数名绝色张氏女到辛府,任由辛柱挑选,辛柱直接把人打包了回去。
对于辛柱这么不识相,他还是不满意的。
辛柱仗着啥啊?不就仗着皇帝宠着吗,只要皇帝一死,这人还不是如一只狗似的?
在皇帝朝着勋贵弄钱的这个过程,皇帝几乎把所有勋贵都得罪了,这也导致当丞相要弄死皇帝的时候,是几乎没有什么人反对的。
于是,皇帝迎来了他人生的第一次暗杀。
皇帝喜欢美人,本来他接手一根空壳子帝国,就已经够得他头疼的了,可是他却喜欢奢靡,国库仅有的那些钱,早已被他大手大脚花了个干净,而这些钱,除了他奢侈的生活,也有大部分用来哄美人了。
帝国后宫早已住满了各色的美人,即使已经放出了很多宫女,这帝国后宫却依然不够安置宫人,皇帝便在几年前拨款修建了宫殿。
当然,这加快了帝国的衰败。
而在后宫满下的情况下,皇帝很快失去了新鲜感,从而迷上了平民少妇。
他的这一次刺杀,就和一个小巷子的豆腐西施有些关系。
在当时,听说他和豆腐西施正在室内纠缠,他脑子后面一疼,立即昏迷了过去。
而等他醒来,豆腐西施已经被杀死了,那男人拿起刀子,正在他身体上招呼。
男人是豆腐西施的丈夫,因生活绝望,早已存了死志,当然了,在死亡以前,他得把奸夫给弄死。
如果直接弄死奸夫的话,当然太便宜奸夫了,这也就有了后面的折磨。
辛柱找到皇帝的时候,皇帝身中数到,手指被砍掉了一个。
皇帝回到皇宫以后,过了数日才缓了过来。
而等他刚刚缓过来,耳边却响起了一个惊雷。
“陛下,陛下,不好了,有流民在攻城,整个京城已经被围绕著了,京城快保不住了。”
皇帝身子一阵摇晃,道,“不……不会吧?”
“陛下,是真的,呜,西边城墙似了很多人,辛大人叫您快带着太后朝着南门走,他在南门接应你。”
皇帝心神不灵,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不可置信之中,而巨大的恐惧,也让他身体颤抖,好在他毕竟做了这么久的皇帝,此时,勉强定神道,“带朕前去看一眼再说,帝国的军队这么强,怎么可能抵挡不住区区流民?”
内侍苦笑一下,心想,陛下把银钱都花在修建宫殿,挑选美人,以及奢侈的生活上,军队待遇那样差,人心早已散了,这京城被轻易攻下,简直太正常了,不是吗?
当然了,内侍是不敢这样对皇帝说的,只颤抖着道,“陛下,这是真的,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陛下快走吧。”
正在这时,已经被册封为太后的云氏匆忙带着下人跑来,道,“陛下,陛下,听说有人攻城了,这可如何是好?”
皇帝看着脸色惨白的云太后,正要说话,此时,外间却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厮杀声。
伴随厮杀声,一阵一阵要杀掉皇帝的吼叫声也传来。
“杀了狗皇帝,杀死昏君,大家都去杀昏君!”
皇帝头皮发麻,脚步一个蹒跚,地上忽然传来一阵湿润,皇帝竟吓得直接尿了。
云皇后也吓得脸都惨白了,忙道,“走,走,我们快些走。”
皇帝脸色惨白,六神无主,“辛爱卿,快,快传辛爱卿。”
辛柱此时披着盔甲走进来,对两人道,“陛下,让臣杀开一条血路,护送陛下逃出京城。”
皇帝一脸的感激,“好,好,爱卿,你果然是忠臣啊。”
很快,一群人收拾了一些细软,便装扮成平民从南门混出城去了。
在皇帝和太后出城以后,没多久,两人觉得脑子后面传来巨大疼痛,下一刻,两人就失去了知觉。
辛柱眸子阴沉沉看着两人,拿起一把匕首,“哗哗”几下,就把两人的脸划烂了。
看着两人血流如河,他拿了药粉把两人脸上的鲜血止住,这才把两人丢在南门外。
等辛柱回到城内,他的马车里,则出现了两个和皇帝太后一模一样的人。
而那原本凶悍的士兵,则在辛柱带兵过来迎战以后,双方象征性砍了几刀,对方就退却了。
所谓的贼兵,一个人都没有伤着。
在贼兵退却以后,京城百姓以为自己捡回一命,不由大为庆幸。
而这个时候,皇帝上书给了天下人,自称自己是暗杀先皇,这才不明不白得到的皇位,现在天下大乱,深恐祖宗基业毁在自己的手里,便禅位给忠义王爷。
这道圣旨一颁发,立即在天下激起千层浪。
对于这道圣旨,平民百姓自然觉得很兴奋,很高兴。
“哎呀,忠义王爷做皇帝,这是应该的啊,这可是先皇后唯一嫡出子嗣,如果不是先皇昏庸,又怎么会陷帝国于水深火热之中?啧啧,看北地的富饶,就可以知道忠义王爷做皇帝的话,我们的日子能多好过。”
于是,在一片倒的声音中,所有反对忠义王爷上位的人,都被愤怒的民众暴动反抗了。
其中,张氏一族反抗得对厉害。
张丞相觉得一切都是一个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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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宏志和云太后悠悠醒来的时候,此时,整座城市已经诡异的恢复了平静。
那些战斗中的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而保住一命的皇帝和云贵妃,尚且还没有来得及庆幸,下一刻,就被脸上的刺痛所惊醒,两人看向对方,在看见对方的脸以后,都发出惊恐的惨叫声。
“啊!”
面对这两人的惨叫声,路人怜悯的看了一眼,摇摇头转身就走了。
这两个应该是战乱时候流民造的孽,啧啧,真是可怜啊,这天下有那样一个昏君,这才导致流民苦啊。
这路人叹息之间,不知不觉,便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结果皇帝熬宏志急了,忙道,“你们在胡说什么?我……我才不是昏君,这一切也不是我造成的,这都是该死的流民造成的。”
一旁的平民用看白痴的神色看了他一眼,摇头,道,“啧啧,可真是可怜啊,竟被流民打坏了脑子?你真以为你是皇帝啊?哎,看你可怜,给你一个钱买吃食吧。”
那人说着,对着他跟前的一个破碗丢下一个铜钱,摇晃着脑袋转身走了。
在他走了以后,他身后,熬宏志,急切的道,“我是皇帝,我真的是皇帝,大胆刁民,竟敢拿一个铜钱侮辱朕?看朕不杀你全家!”
那平民看向他的目光,越发的可怜了,啧啧,这疯病病得也未免太厉害了。
倒是有一个路人看不过去,不由道,“傻子,那狗皇帝和奸妃太后在皇宫活得好好的呢,不过你们放心,他们很快就不是皇帝和太后了,狗皇帝已经发了禅让诏书公布于天下了,很快啊,咱们就能过上好日子,因为忠义王爷很快就成为新的皇帝了,啊,不行,我得赶快回家准备鞭炮,等忠义王爷登基,我好放鞭炮庆贺。”
“喂,喂,别走,我是皇帝,我真的是皇帝啊。你们看看,这是太后,我们都是被熬星语那狗贼给暗算了啊,你们不要轻信什么禅位诏书,哪有皇帝轻易让位的?这些都是熬星语那反贼的谋算啊,他大孽不道,他把我和太后的脸都划花了,这是要反天啊。”
“哟,原来你们脸被划破是因为忠义王爷要暗算你们啊。”,此时,人群里一个男人阴沉沉看着熬宏志,目光闪烁,阴阳怪气说了这句话。
熬宏志自从登基以后,再也不需要看人脸色,此时,自然也临时失去了看人脸色这条技能,他好像忽然得到一个知己,急切抓住那人的胳膊,道,“对,对,我才是宏志皇帝,我才是皇帝啊,皇宫里的皇帝是假货,是被熬星语那贼子掉包的。”
那人死死看着他的目光,等看了那么数秒,他“咕咕”笑了两声,下一刻,他挥动拳头,就对着熬宏志打了过去。
“我打死你这个昏君,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伴随一阵拳打脚踢,熬宏志脸上的伤口又再次出了血,云太后在一旁看得心疼不已,不由跳过去,呜呜道,“呜呜,不要打我儿子,求求你不要打我儿子!”
这人却沉沉一笑,贴着他的耳朵道,“熬宏志,我记得你的声音,你还记得桃花巷子吗?桃花娘子可是怀着孩子啊,可是,却依然被你这个狗东西糟蹋了,我一辈子都记得你的声音呢。”
说着话,又死命的揍下去。
熬宏志被揍得全身都是伤口,在“有心人”的帮助下,这才跌跌撞撞逃脱了。
等云贵妃和熬宏志两人来到一处破庙,两人看着对方已经被毁掉的容颜,不由抱头痛哭起来。
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他们才是真正的主子啊。
这两人从天堂跌入地狱,自然是不甘的。
母子两人迎着寒风,在荒败的,布面蜘蛛网,杂草丛生的破庙暂且住下,嘴巴里则在恶毒谩骂熬星语的祖宗十八代,其姿态和市井村妇差不多。
等两人谩骂得累了,云太后此时才想起来重要的事情。
是的,最重要的事情,他们现在应该赶紧找回旧部,揭穿熬星语的真面目,得回皇位才是啊。
对于辛柱,熬宏志此时要还不知道辛柱出卖了自己,那他就真的不是做过皇帝的人了。
也因了这个缘故,他对辛柱恨之入骨,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好在他的宠臣里,并不只有一个辛柱,除了辛柱,还有云太后的亲娘的娘家的兄弟姐妹生下的儿子女儿,并这些儿子女儿的儿子女儿,也就是熬宏志的远房表哥表弟之类。
想到这里,他当即就拖着全身都疼痛的身子,再次朝着京城里的富贵侯家走去。
这富贵侯,是云太后的亲娘的一个兄弟,算是皇帝的舅舅了。
本来这人没有什么才干,根本不能封什么侯爷,但是有云皇后在,且皇帝昏庸,一切都不成问题,这贪生怕死,人品不佳的小户男子,也做起了侯爷。
当然了,在云氏自认的娘家人利用这个身份又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却自有人给一个公道。
所以,等熬宏志和云皇后来到富贵侯府的时候,当看见带着武器的寒光闪闪的士兵,以及惨叫的富贵侯府众人,熬宏志和云太后的身子跟着颤抖,整个人往地上一下跌到,下一刻,两人不由自主退后。
富贵侯府被抄家了,成年男丁全部抄斩,妇孺则流放三千里。
熬宏志和云太后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心痛不已,心好像被人刺破,但是却无能为力。
熬宏志像一条死狗似的跌坐在地上,呜呜哭泣,“娘,娘,怎么会这样?怎么就这样了?呜呜,娘,以后我们怎么办?难道我们一辈子都要过这样的生活吗?”
云太后身子在瑟瑟发抖,当年她弄死了先皇后,她的亲娘弄死了先皇后的亲娘,她后来又把先皇后的儿子赶出了鸟不拉屎的地方,她自认成为了人生赢家,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一个转眼的功夫,就变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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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富贵侯府家的遭遇相比,在乱军进城中被“乱军”杀死的张丞相一家,就更加的凄惨了。
当然了,早乱世里遭遇“意外”,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即使有心人心里有所猜疑,但是无凭无据,且历史一向由胜利者编写,一切,也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在京城,除了丞相府,尚有好几家府邸全家都遭遇到了灭门案,而这些人里,要么是心怀野心的绊脚石,要么就是皇帝的亲信。
当这些人都死亡以后,京城便由辛柱和魏大人曾经的门生伍敏暂且把持了朝政。
而迎回新帝的任务,则交给了魏大人的儿子魏二。
当然,在迎回新帝以前,京城里的一切尚且需要一番梳理,不过熬星语早已安排好了一切,且宗室的人,以及曾经效忠的,被熬宏志剥削过的勋贵,都是希望忠义王爷回归的,起码人家是世家嫡子出生,不会出现那种小妇养的,不合规矩的事情。
当然,虽然对于皇帝下旨迎回新皇这个决定,大家都觉得很突然,但是,这世上的聪明人还是不少的,也没人去深究,大家的还等着忠义王爷带着北地数不清的财富到京城,让整个帝国富饶起来呢。
于是,迎回新帝就越发变得万民所归,顺理成章起来。
在魏二出发迎回新帝的当天晚上,皇宫内的“皇帝”和“太后”就双双自尽了。
皇帝留书,愧对先祖,无颜面见兄弟,所以先走一步。
“皇帝”的任务已经完成,为了让忠义王爷顺理成章登上那个位置,也为了后续的麻烦,这个皇帝和所谓的太后,自然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在京城某个小巷子,原本披着破烂衣服的皇帝和太后在听见他们已经“自尽”的消息,脸都吓成了猪肝色,不知道多么难看。
不,不,不要死去,死亡,多么可怕的事情啊,哪怕如猪狗一般的活着,但是活着总是活着,总能多看一眼世间的各路风景,能够活着的话,谁又愿意死去呢?
想到这里,熬宏志那几天没有洗过的脸,越发埋入了地上的污垢,且抹了几把,确保不会有人认出他来。
云皇后擅长装柔弱,扮演白莲花,但是这种职业在一个容貌尽毁的肮脏丑女人身上,不但不美,反而让人多看一眼,就道尽胃口。
也因为这个缘故,在拿起一个喂狗的破碗开始进行乞讨这个职业的时候,云皇后的生意并不大好。
这种时候,熬宏志看得自然着急,不过着急也没办法,母子两人挨饿受冻,只能一日一日熬着。
当然,作为自私的,享受成为习惯的人,这样的日子自然是无法忍受的。
数日以后,熬宏志目光闪烁看着云贵妃丰硕的**,眼神有些闪烁。
另外一边,在皇宫内,由于皇帝忽然的“自尽”,皇帝网罗的各色美人,自然成为了一个问题。
为了不让新皇成为一个昏庸好色之人,朝中还剩下的大臣一合计,决定先把这些美人处置了。
其实所谓的处置,也挺简单的,只要把没有生育过的女人都按照先例,直接遣去给皇觉寺出家就行了。
皇觉寺是皇家寺庙,里面的尼姑都是出自皇宫,而到了这个地方的女人,一生基本也就那样了。
在一处偏冷的宫殿,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传来,“呜呜呜,不,不,我不走,我是大皇子的生母,我凭什么要离开这里?我儿子是下一任皇帝,我是下一任皇太后。”
一个阴沉的声音传来,辛柱的面容出现在夏明珠跟前。
辛柱看着夏明珠,眼底的轻蔑一闪而过,道,“夏贵人?啧啧,你混淆皇室血脉,该当何罪?”
夏明珠心里一惊,一脸愕然的道,“你……你胡说什么?辛大人,你可不能为了新帝就杀我灭口,呜呜!”
夏明珠还要再说什么,而辛柱则直接派人把她送入了大理寺天牢去了。
和她一起的,还有大皇子。
而宏志皇帝的后宫贵人混淆皇室血脉一案,即日也开始了审核,原告是夏明珠曾经的邻居张寡妇,张寡妇带来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几乎在看见这个小女孩的第一眼,所有人都知道这女孩是宏志皇帝的血脉。
据张寡妇交代,这夏明珠当年,未婚先孕,只生下了一个女儿,因嫌弃这个孩子,眼看着孩子要被折磨死了,张寡妇就抱过去养了下来。
而张寡妇之所以发现夏明珠混淆血脉,是因为她在村子里遇到了一个寻亲的男人,这个男人寻找十二年前路过宝石村的一个怀孕妇人,这妇人在当年,就是留宿在夏家,且直接死亡的。
在这个男人寻来的时候,张寡妇并没有多想,只给了这人一杯水,大家就各自分别了。
不想在张寡妇搬家来到京城以后,再次遇到了这个男人,而遇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也正好遇到了皇帝带着大皇子,夏明珠游街出巡。
看见大皇子的长相,大皇子和这个寻亲的男人几乎一模一样,而她收养的女儿,则几乎和大皇子一模一样,张寡妇这才有了肯定,在当年,夏明珠为了荣华富贵混淆了皇家血脉。
此番审案速度很快,人证物证都在,很快,夏明珠就以混淆皇家血脉的重罪,被关押了起来。
而曾经的大皇子,则被放回了那男人,和那男人团聚了。
至于张寡妇抚养的女娃?因是宏志皇帝的血脉,便留在了皇族宗室,只等着忠义王爷登基以后,再进行处置。
在天牢,夏明珠枯瘦如骨,在她脚边,老鼠一只一只爬过,饿得狠了,会朝着她的身子上扑过去咬一口。
夏明珠几乎没有吃过什么苦头,在这种时候,她全身都是伤口淤血,**更是遭遇老鼠窥视,日子可以说是过得真正生不如死。
“不,不,我是侯夫人命啊,不,我是贵妃命,皇后命,太后命,呜呜,我怎么会过这样生不如死的日子?啊!你这个该死的老鼠,救命啊!”
伴随她的惨叫声,数只饿极的老鼠扑过来,就在她身子上啃咬,她连连躲闪,惨叫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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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地,几乎在帝国发展这些事情的刹那,熬星语就第一时间知道了一切。
当然,和他相比,夏小蝉却并不知道京城发生的一切。
萧老太太在闹腾了那一天以后,便带着何氏等人包下一家客栈,且一直住了下来。
在萧老太太住下来的这段时间,萧老太太日日都使唤着何氏,不过区区数日,何氏就消瘦了下来,整个人的下巴也变得尖尖的,脸色惨白,越发显得身形单薄。
随后的几日,夏小蝉不论去书院,还是偶然去寺庙烧香,竟都遇到了何氏。
何氏没有靠近她,只是远远的看着她,她惨白着一张脸,嘴唇有些颤抖。
夏小蝉在面临这样的事情数次以后,叹息一声,终是在再次见到何氏的时候,让下人把她叫了过来。
何氏过来以后,便要对象夏小蝉行礼,夏小蝉忙叫下人把她扶住,只声音淡淡的道,“何夫人可还好?”
何氏眸子一动不动看着她,末了,道,“我……我还好,还好……”
夏小蝉静默了一下,见她只是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一副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的模样,她看着她和自己有些相似的五官,终是心软了。
她声音低低的道,“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助您?”
顿了一下,见何氏咬着嘴唇一直不说话,夏小蝉叹息一声,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说,我又怎么知道能否帮助上你?”
何氏眼泪在眼眶打转,咬住嘴唇,却一直没有说话。
夏小蝉叹息道,“你再不说话,我这便走了。”
何氏听了这话,终于“呜呜”的哭泣了起来,喃喃道,“王妃娘娘,求求你救救你的亲生兄弟吧。”
夏小蝉脚步一顿,眸子沉沉的,道,“什么意思?”
何氏哭泣着道,“我不知道他们那么狠,我真的不知道他们竟那样的狠毒,那……那可是萧氏的嫡子啊,可是,在我生产昏迷过去以后,他们把你抱在恶毒的房氏家里做牛做马,又把你的双生弟弟抱走了。”
伴随何氏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此时,夏小蝉这才知道自己竟还有一个弟弟。
在当年,何氏在半路生产,不料,竟是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萧老太太因为厌恶何氏,连带着何氏生下的子女她也厌恶到了极点,反正她只要儿子在,还怕生不了孙子不成?也因为这个缘故,她派来接何氏的人便当即和小妾钱娥的人合计,直接把何氏生下的儿子给带走变卖了。
可怜何氏活了大半辈子,竟一直做着一个糊涂虫,连亲生子的面,也没有见过几回。
顿了顿,何氏道,“她……她说,她说只要王妃认为萧氏,承认萧氏是您的娘家,是王爷的岳家,他们就把你弟弟的消息告诉我。”
说到这里,何氏已经泣不成声,很显然,这个懦弱的女人一生悲苦,如今又被萧老太太蹉跎成这个模样,精神几乎快要崩溃了。
夏小蝉深深看了何氏一眼,道,“这件事我要考虑一下。”,顿了一下,又在她单薄的,好像一阵风就能被吹走的身子上看了一下,道,“你先随我回去,您放心,只要他们有所求,总不会现在对弟弟动什么手脚的。”
对于自己忽然冒出一个弟弟来,夏小蝉觉得真的很惊讶。
而且,何氏说出来的这个消息,谁知道真假呢?
这要是假的,自己又如何分辨?
古人辨明血脉的方法,大多都是滴血认亲,要么,就是通过面貌相认,夏小蝉和何氏之间,长得太像了,而且当年的人,以及何氏的反应也证实了这一点。
而这个所谓的弟弟就难说了,毕竟从头到尾,都只是萧老太太等人说起而已。
当然了,最关键的,他们想要自己这个忠义王妃的身份达成什么样的目的?
这一点让夏小蝉最为忌惮。
夏小蝉带了何氏回王府安置,不料,她刚刚回到王府没多久,外间就传来喧哗声,在外间,萧老夫人带着一大群人状告王府拐卖妇女,要求夏小蝉立即把何氏交出来。
萧老夫人眼神带着阴冷,而她身边的钱娥等人,则用看好戏的眼神看向王府。
这个世上,任何时候都不少看热闹的人,虽然夏小蝉贵为王府,没有官兵真的上来捉拿围观什么的,但是萧老夫人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
只听她恶狠狠的道,“哎哟,我可怜的媳妇啊,被王府给拐走了,呜呜呜,即使是王府,也不能知法犯法啊,你们快把媳妇还我,即使是王府,也没有仗势欺人,拐卖人口的。”
夏小蝉知道,如果任由这萧老夫人闹腾,对王府的名声相当不好。
而这种时候,这萧老夫人肯定也是在逼自己认下何氏,以此认亲。
虽然知道现在认亲对王府的名声比较好,但是以此落入萧老夫人的圈套,却是夏小蝉心里有些不愿意的。
好在她到底是成年人,在派人去请示了熬星语以后,等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她到底派下人去把认亲的事张罗了起来。
于是,围观的人群一下知道了,这离岛的萧三夫人何氏,是王妃的亲娘,如今正要进行认亲仪式。
所以,没有什么拐卖,纯粹一场误会。
一旁的路人对着萧老太太恭喜道,“哎呀,老太太,真是恭喜你啊,亲孙女是王妃,以后啊,你的福气还在后头。”
萧老太太目光闪了闪,没有说话。
这一场的认亲仪式,虽然迟了那么一些时候,但还是举行了起来。
而萧老夫人,也大摇大摆的带着儿媳妇下人并三个绝色姑娘住进了王府。
在认亲的大厅,小圆子三个孩子也被叫了过来。
当看着三个孩子,萧老夫人眸子一动不动细细看几个孩子,直到小圆子挥动鞭子,恶狠狠的道,“大胆婆子,胆敢如此无礼盯着本郡主看?来人,赏巴掌!”
见小圆子穿着旗装,腰间别着一把宝剑,手里长鞭挥动得“啪啪”直响亮,即使强悍如萧老夫人,此时也打了一个冷颤。
是了,这孩子即使是那个野孩子村女生下来的,但是人家是皇室血脉,血脉现在可是比萧氏高贵得很多。
皇室,人家是皇室。
哼,这忠义王爷也不过是一个黄口小儿而已,和自己的离岛萧氏一族相比,哪一点能够比得上离岛数年的经营?
耷拉着眼皮,萧老夫人皮笑肉不笑的道,“这就是小郡主?我,是你的老祖宗呢!小郡主,对着祖宗,你可得好好孝敬,不要被教养得一点没有教养啊,这知道的,倒是知道是郡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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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老夫人这番话有恃无恐,丝毫不把夏小蝉,甚至整个忠义王府放在眼里。
夏小蝉凉凉看了她一眼,淡淡看向一旁的小圆子三个孩子。
三个孩子一通学习文韬武略,平时多有争执,此时,见一个老妪竟敢挑叛自己,眸子一眯,都看向萧老夫人。
而更多的人则看向小圆子,等着她的反应。
小圆子轻蔑一笑,挑了挑眉,轻描淡写的道,“娘,哪里来的狂啸个不停的狗?狗嘴吐不出人话,果然有理。”
小圆子一点没有动怒,正眼也不多看萧老夫人,指桑骂槐之间,倒是把萧老夫人说了一个大红脸。
对此,夏小蝉很满意,孩子长大了,果然能干了。
萧老夫人气得吐血,此时,咬牙切齿,竟不知道怎么反驳小圆子。
只恶狠狠的道,“你……你……好个伶牙俐齿的野丫头!罢了,你自有你父母操心,老身人老了,惹人嫌了,呜,老天看看啊,老身怎有这样的不孝子孙!”
小圆子待要是祸害,小团子挡在小圆子跟前,笑呵呵的道,“老夫人,请问你贵姓?”
“野小子,你什么意思?别以为进了王府就做了主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生来历。”
小团子眼里阴沉一闪而过,快得好像别人的错觉,他的嘴角依然带着笑容,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萧老夫人气得险些吐血。
“太后和太皇太后早已去世多年,这忽然冒出一个人来冒出妹妹的祖宗,也是奇了怪了,天天有人冒充七大姑八大姨,就没见人冒充死人。妹妹且看看,这像不像鬼?”
小团子冲着小圆子笑,小圆子故意瞪大眼睛对着老夫人看来看去,末了,哼笑一声,“什么妹妹?叫姐姐,我才是老大!不过,这人啊,还真像鬼呢。”
“什么鬼?”
“无脸鬼?唠叨鬼?贪婪鬼?”
“妹妹少说了一样!”
“叫姐姐!哼,少了什么?”
“这种鬼物很常见。”
“少卖关子,快说!”
“丑鬼!”
“哈……哈哈……”
此言一出,屋子里刹那传来一阵阵哄笑声。
所有人都在笑,不过,小团子和熬驰聘却没有笑声,当然,一旁萧老夫人也没有任何的笑意。
萧老夫人都快气死了。
丑鬼!她竟被骂作丑鬼!
萧老夫人恶狠狠的对夏小蝉道,“王妃,你快看看,看看你的子女怎么嘲笑你的祖母的,天下间有你这样教导孩子的?哼,王爷娶了你,真是倒霉八辈子,皇室脸面都被你丢尽了,我带来你的三位妹妹你也看见了吧?都是知书达理,高贵优雅的好姑娘,以后,她们就跟在三个孩子身边,好好调养三个孩子。”
这话也亏得萧老夫人说得出口,不得不说,萧老夫人的脸皮够厚。
萧老夫人让那三个绝色姑娘跟在三个孩子身边,而熬星语经常见三个孩子,这样的话,这三个姑娘倒是有了机会了。
夏小蝉嗤笑一声,道,“这是萧老夫人的意思,还是萧氏族长的意思?”
萧老夫人冷笑一声,道,“王妃,你那个一母同胞的兄弟,也就是我那个大孙子啊,说起来,我们都是一面都没有见过呢,不知道王妃有没有兴趣见一见?”
一旁,何氏立即急切看向夏小蝉,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王妃娘娘……”
见何氏急切哀求的眼神,夏小蝉淡淡看了一眼,随机,便转过了头去。
夏小蝉看着萧老太太,面容无悲无喜,毫无波动,只道,“来人,看赏!”
一旁的丫鬟低声道,“娘娘,赏赐给谁?”
“自然是赏赐给萧老夫人了。去,把上次西波上供的那物取来赏赐给萧老夫人,我想,萧老夫人肯定很需要此物。”
面对夏小蝉的此举,所有人都惊呆了,这王妃明明被萧老夫人打脸了,威胁了,竟还给萧老夫人赏赐?
萧老夫人此时也一头雾水,不过,她看向夏小蝉的时候,眼神分外的不屑,再是王妃又如何?哼,不过是一个村女出生,给了这个位置也揽不起来,自己要弄死她简直给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所以,对于拿捏夏小蝉,萧老夫人越发的有了把握。
她目光歹毒的看向一旁的小圆子,想着这个野丫头给了自己的羞辱,眼里的冷意一闪而过。
哼,等着,到时候,自己一定要好好让这野丫头知道规矩礼仪。
片刻以后,下人拿锦缎抬来一物。
在夏小蝉的示意下,此物被抬到了萧老夫人跟前。
夏小蝉淡淡的道,“萧老夫人,不打开看看吗?”
萧老夫人不屑一笑,立即掀开那锦缎,下一刻,一面很清晰的镜子出现在眼前。
这镜子出自西波,是难得的精品,可以把人一点不模糊的照下来。
而此时,萧老夫人的模样也照在了镜子里。
只听夏小蝉凉凉的道,“萧老夫人,我觉得你需要一面镜子,你觉得呢?既然镜子赏赐给你了,你就回家好好照照你的面皮,我相信,你真的很需要这一面镜子。”
原本幸灾乐祸的萧氏众人,脸色立即变得五颜六色起来。
而一旁的被羞辱的萧老夫人,眼睛恶狠狠看着夏小蝉,恨不得立即把夏小蝉杀掉。
“你……你……呜呜,不孝啊,你竟然羞辱你的亲祖母?”
夏小蝉眼里杀意一闪而过,她可没有错过这个萧老夫人看向小圆子时候的眼神,这样的祖母?呵呵,她宁可不要。
一旁小团子补刀道,“母亲,丑鬼太多都不敢照镜子的,这照了镜子,自己都会把自己吓死,萧家人还是赶紧离了王府吧,没得晦气,敲诈上咱们家。”
“你……你个野种,你在胡说什么?滚,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一旁,小团子脸色一下变得阴沉,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而熬驰聘眼睛一闪,心里的快意一闪而过。
夏小蝉看向萧老夫人,脸色却分外的冷,“萧老夫人,这里是王府,这三个孩子,都是王府的主子,而你,要滚的是你,你才是真正的外,你,滚!”
下人见夏小蝉真的生气了,立即对萧老夫人等人道,“萧老夫人,请吧,别让我们这些下人动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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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老夫人被请出去以后,夏小蝉终于得到了一个安静。
而第二天,萧大爷的妻子木氏送来了赔礼。
夏小蝉看了看礼单,礼单很丰厚,可以说相当的丰厚,而递上来的拜帖的用词,更是让夏小蝉的怒气消了大半。
看着这个拜帖,夏小蝉倒是对这个木夫人生出的几分好奇。
这萧氏,倒是难得有一个明白人。
那拜帖上的大意,是说老夫人年事高了,脑子有些糊涂,他们这些做小辈的,由于照顾老人无能,导致老人脑子糊涂,对王妃有所冒犯,现献上区区薄礼,以萧氏全族敬意,希望得到王妃和府上各位小主子的原谅。
看了这一封拜帖,夏小蝉沉吟了一下,把拜帖连着礼单一起,叫让拿去给了熬星语查看。
熬星语淡淡扫了一眼,只吩咐夏小蝉把东西都收着,那木氏,她愿意见就见见,不愿意见就算了。
夏小蝉还是有点好奇那个没有见面过的弟弟的,等晚上吃饭晚饭,不由对熬星语道,“王爷,我真的有一个弟弟吗?”
熬星语道,“我还在派人查,别急,再等等。”
“好。”
夫妻两人说着话的时候,尽管熬星语已经有了疲态,但是他的眼睛却闪闪发光。
夏小蝉不由道,“有什么好事吗?”
熬星语轻笑,“大好事。”
“什么好事?”
熬星语看了看她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乖乖等着。”
夏小蝉只当熬星语给自己寻了什么珠宝首饰,她现在的珠宝首饰,各色衣服布料香料,早已堆满了库房,她偶然有了闲心,还是喜欢归拢归拢,把玩把玩的,当即,还是有些期待他的“大好事”。
夫妻两人说完话,便洗洗就寝。
夏小蝉洗完回来的时候,熬星语已经睡下了,她看了看他,不由推了推他,道,“王爷,睡着了?”
他呼吸绵长,显然睡熟了。
夏小蝉顿了顿,也躺在一旁睡了过去。
在睡前,她有些后知后觉的想着,她和他,好像对夫妻之间那点子事越来越没有兴致了。
他们多久没有同房呢?一个星期?一个月?好像不止。
第二天,夏小蝉醒来的时候,熬星语已经离开了。
夏小蝉知道熬星语公务繁忙,成天都忙得不落脚,夏小蝉对政治不懂,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些什么,不过她派人去打听,他身边使用的,都是男仆人,即使他使用了女仆,也是年龄大的女人或者容貌丑陋的女人。
所以,他不可能是有了别的女人。
对此,夏小蝉想,可能是她多心了。
夏小蝉的日子过得平静又充足,府里除了何氏那件事,也没有人烦她,她的日子过得相当惬意。
在另外一边,和夏小蝉的愉快相比,有些人的日子就过得非常的凄惨。
在贫民巷的一处断瓦残垣,小巷子周围到处都是鸡鸭鹅牛马的粪便,一排排低矮的房子林立狭小巷子两旁,而房子里,不时传来打鸡骂狗的吵闹声。
这一处贫民巷子,是辽原城外的一处附近居民自己搭建的违规房子,这里的贫民在没有钱的时候,就跑去这里租房子。
这里租金虽然很便宜,这里居住的人,也多是走投无路,混不下去的人。
在一处残破房子,房氏驮着背,手里抱着一捆黄菜叶,一步一步朝着家里走去。
自从上次被萧氏的人揭穿了夏小蝉的真正身份,房氏等人的苦日子,就立即来了。
在当天,为了避免夏小蝉的报复,夏家人根本不用人赶走,直接抱起包袱就灰溜溜离开了王府供他们居住的院子。
当然了,他们也把他们能拿走的各种瓶瓶罐罐,甚至抹桌布,都给全部打包拿走了。
王府早就派了下人盯着他们,对于他们的行为,房氏只以为夏小蝉没有想起来收拾他们,便大拿特拿。
甚至跟觉得占了天大便宜似的。
她怎么也不想想,这个房子最值钱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房子本身。
他们离了房子本身,这房子里的东西,自然不值钱。
当夏小蝉知道房氏连夜壶都一起装在马车带走的时候,夏小蝉虽然面无表情听完下人说话,但是当下人下去以后,她实在忍耐不住,覆在桌子上大笑起来。
夜壶就是晚上半夜上厕所的东西,这玩意房氏都能看上,且不嫌弃臭味抱在怀里带走,夏小蝉也对房氏,叹了一个“服”字。
房氏等人心里瑞瑞不安的出逃了,等逃到城外的贫民居住地,他们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个地方没有户籍统计,来往人员流动很大,这里住的很多人,都是外地人口,都是为了在北点买一点便宜东西到外地去卖,以此赚个差价。
这些人为了省钱,都是到这种巷子来将就住一晚的。
房氏等人找了一个房子住进去,连续几天不敢出门,直到确认没有官兵来追捕他们,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最近几天,老夏家唯一赚钱的夏二虎,也因为家里的这条惊雷一般的消息而丢掉了工作,夏家立即没有了经济来源。
夏大虎看着自己的亲娘,不由道,“娘啊,真的没有想到啊,你竟然换了妹妹,哎,哎,这下漏子捅大了,这下可咋办啊,你说说你都干了啥蠢事?这要是没有换走我们亲妹子,现在可就是我们亲妹子做王妃啊,有了做王妃的妹子,我们的日子能差得了吗?”
夏三虎看着周围苍蝇不断嗡嗡飞,看着发霉的,漆黑的墙壁,她的脸色分外的阴沉。
他尖声道,“娘,以后我们就住这里?”
房氏目光闪烁,诺诺道,“我们都没有钱,还能住哪里?”
“夏小蝉那个死丫头,真的不是咱们的妹妹?”
房氏心虚的看了看夏小蝉,叹息道,“不是啊,还被这死丫头发现了,这下子可完蛋了,如果她要报复我们家,我们家可没有活路。”
这话一说,一时,夏家人都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脸色别提多难看。
好在米粮都是现成的,他们暂时还能扛上几天,接下来数日,他们每天关在屋子做饭,吃饭,日子倒是将就过了下来。
而几天以后,米粮吃完,又没有银钱,实在没有办法,房氏便去附近的菜市开始捡烂菜叶,以此维持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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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外城猫儿巷,本就是贫民区,想到捡烂菜叶子的人,肯定不只房氏一人。
好在房氏狗破烂,在和人谩骂的时候,她的大嗓门加上毫不重复的脏话,让她成为了贫民区一个强悍的存在,一般人都不敢得罪她。
房氏回家的时候,家里的门半掩盖,屋子黑洞洞的,一丝人气儿都没有,房氏进屋叫喊了几声,屋子里依然没有人回应,她正要谩骂,就见夏二虎从外间灰头土脸走了进来。
房氏见到夏二虎,都没有思考,脏话就像倒豆子似的吐出来。
“夏二虎,你这个狗崽子,你不在家洗衣做饭把家里收拾妥当,你倒是干啥去了?你看看,这都快到晚上了,你这都还不做饭?你这是想要饿死老娘骂?”
夏二虎脸色有些尴尬,道,“娘,我……我没有,真的,我刚刚就去上了一下茅房。”
“上个茅房咋要那么久?掉进粪坑淹死了?”
说起这个茅房,因附近的房子居住的人太多,大多都是一家子十来口人挤在一间小屋子,所以,那茅房便都是公用的。
那茅房就是拿几块石头随便围住一下,屋顶上方,甚至还漏风,当有人去上厕所的时候,基本都是一大片的蚊子一下冲过来,且因为臭气熏天,这上茅房的人可想而知。
房氏抱走的夜壶还是挺有用的,用的是上好的瓷器烧制,在这样的破地方,房氏因为有这样一个夜壶而自豪,那是她曾经富贵生活里唯一留下的痕迹。
房氏的夜壶除了她的大儿子和小儿子,以及夏世康,夏二虎在家里是没有使用权的。
夏二虎时常跑去外面的公用地方上茅厕,偶然,便遇到尴尬的事情。
这不,就在刚刚,他本来打算上茅厕的,不想在敲门半天,没有人回应以后,他一下闯进去,立即看见一大片白花花的肉。
他依稀记得那女人是附近一个胖姐的寡妇,这个胖姐极为泼辣,娘家有几个哥哥都是懒散的闲汉,但凡惹到她的男人,都会被她和她的哥哥们撒泼敲诈得出血一大笔。
也因为这个缘故,胖姐一般是没有人敢理睬的。
夏二虎当然是不敢多看胖姐的,这才急匆匆跑了更远的地方去上茅房去了。
也因为这个缘故,他这才回家晚了。
房氏对这个二儿子,是没什么好眼色的,只觉得这个二儿子没有前途,一辈子都不会有出息。
当即,房氏没好气的道,“还愣着干啥?赶紧干活儿做饭去吧,你爹和你大哥,你三弟就要回来了,得赶紧把饭做好,不然,要你好看。”
夏二虎张了张嘴唇,不由喏喏的道,“娘,咱们家都这样穷了,爹和大哥,三弟都去找一份活儿做吧,不然,以后我们家吃什么喝什么啊。”
房氏听了这话,身子一僵,道,“你倒是给你爹他们说说这话啊,你以为我没有说过?他们会听我的话吗?”
夏二虎垂下头叹了口气不说话。
夏二虎来到这里以后,没过两天,倒是找到了一份给人搬运货物的活儿,这份活儿很吃苦,但好在能赚上几个钱,当然和之前夏小蝉介绍的清闲活儿是不能比的,那个活儿不但工钱多,每日还有赏钱,每天也不用这样搬运下苦力,这下苦力的活儿真的不好做啊,一旦慢了一点点,立即有人挥动鞭子打在他身子上,那鞭子打在皮肤上的时候,皮肤生疼,却不敢反抗,因为他需要赚这个钱。
而等回到家里,他还得为一家子做饭洗衣,还得忍受他亲娘的谩骂,兄弟的奚落。
这样的日子十个人都会有一种过不下去之感。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夏二虎不敢多和房氏说话,只得低着头进屋收拾去了。
等夏二虎进屋收拾的时候,另外一边,屋子里也传来了一阵的喧哗声。
夏二虎在柴房门口贴着耳朵,立即就听见了外间的说话声音。
“臭婆娘,快把饭菜端出来,再给老子去打二两酒,你想饿死老子不成?”
说话的,是夏家一家之主夏世康,伴随夏世康说话,房氏的声音也跟着传来,“喝喝喝,成天只知道喝酒,你当家里还有一个有钱的闺女啊?家里没钱了,没法买酒了。”
夏世康眸子一冷,恶狠狠的道,“什么没钱?你想糊弄老子?”
说着话,夏世康挥动巴掌,就对着房氏的脸打了过去。
“家里没有钱怪谁?大宅子住着不好?天天有人送上好的米面粮不好?你非要折腾,咱家的富贵都让你折腾没了,老子喝口酒而已,你竟敢说没钱?看老子打不死你!”
伴随一阵巴掌声,以及拳打脚踢声音,房氏凄惨的哭声也跟着传来。
屋子外,夏大虎和夏三虎在附近赌坊逛了一天,正好回家,看见亲爹在打亲娘,他两一扭头,转头就若无其事的走了。
夏世康眼尖,一下看向两人,不由道,“你两个狗崽子,还不快把门给老子关上?去去去,大爷们管教娘们呢,都回家去,别在这里看。”
夏大虎和夏二虎无奈,只能进屋却把大门关上。
而大门隔阻了围观人群的视线,夏世康想起今日受到的羞辱,手上越发用力打骂房氏。
房氏眼巴巴看着两个儿子,道,“儿,儿啊,快救救娘,呜呜呜,娘好疼啊,快救救娘。”
夏大虎眼神一闪,“娘,这是你和爹之间的事情,儿子作为小辈,怎么好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
夏三虎干脆道,“娘,你也真是的,你有钱就拿出来花呗,等没有钱了,你再去找夏小蝉要就是,换人怎么了?养母怎么了?养母也是母,她可是王妃,我就不信她敢不要脸。”
顿了一下,又道,“娘啊,你该不会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吧?这家里的钱,可是咱们家的钱,你可不能只拿来当自己的养老钱啊。”
“不,不,我没有啊,搬家以后,我把钱都给你们了,呜呜,我都给你们了,我真的没有钱了。”
两个虎听了这话,有气无力,道,“二虎呢?二虎也没有钱了?娘,二虎可别在外面藏私房啊。”
“他的钱我都拿来买米了,呜呜,都在米缸里。”
夏世康看着跪地求饶,一脸鼻涕一脸泪的房氏,眼里的嫌弃一闪而过,在她身上摸了摸,最终,摸到两个铜板,这才骂骂咧咧出门打酒去了。
而夏大虎和夏三虎则一转头就溜进房氏的房间翻箱倒柜,等房氏追进去,两人翻到一块碎银,眼睛一下亮了起来,两人头也不回,直接出门,“娘,我们兄弟二人去为家里赚钱去了啊,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
“呜呜,儿啊,那点钱是我们的救命钱。”
两个虎却看也不看她一眼,很快就走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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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夏二虎从厨房把饭做好,房氏已经回过神来了。
房氏脸上的鼻涕眼泪还没有擦干净,此时,看向大锅里的饭,她却变得眼神闪烁。
“夏二虎,你有没有背着我偷吃?”
“娘,我没有啊。”
房氏恶狠狠的看了夏二虎一眼,直看得夏二虎头皮发麻,又在他身上闻来闻去,这才放开了他。
等夏二虎把一大盆稀饭端在桌子上,房氏拿出碗,舀起几颗清汤寡水给他,便把一大盆饭都端到自己屋子去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夏二虎看着碗里的清米汤,咕噜咕噜把稀粥喝完,虽然有米水进了肚子,但是他的肚子却依然咕噜噜乱叫。
现在的夏二虎,终于明白了自己亲妹妹当初的滋味。
原来,当初自己的几个妹妹就是过的自己的日子。
当然,夏明珠除外。
吃完饭,他本就干了一天的体力活儿,实在忍不住饥饿,便朝着房氏的房门走去。
“娘,我做了一天的体力活,我饿得很啊,娘啊,你再我一点吃食吧。”
房氏骂咧咧的道,“懒驴上磨屎尿多,这些饭可是给你爹,你大哥,你三弟留的,二虎,你怎么就这样的没有良心啊?二虎啊,你可不能只顾着自己,而不顾你爹和大哥,三弟啊,难道你这么不孝顺?难道你想饿死你爹和你的兄弟?”
一番大帽子压下来,夏二虎毫无反抗之力,只能默默的转身。
在他默默转身的时候,房氏的声音再次传来,“家里的衣服你都洗干净吧,还有堆好的碗筷,你全部都洗干净,再把院子都打扫干净,对了,那一桶绸缎衣服,是我去接的活儿,你要好好洗,明天要给送去的,也能赚几个钱。”
夏二虎转头来到侧屋,果然看见一大桶的脏衣服,他闻了闻那味儿,不由被熏得有些想吐。
张了张嘴,他道,“娘啊,我干了一天的活儿,已经很累了,我能先休息吗?不然我明天都起不来。”
房氏骂道,“装什么富贵身子?生来就是穷酸的命,可别装相,赶紧干活儿去吧,不然,人家叫咱们赔钱的话,别怪我不客气。对了,刚才那点钱,你大哥和三弟拿去做本钱了,你赶紧拿点生活费,不然一大家子都没有吃的了。”
“娘,我没有钱了,这十天赚的钱,都给你了。”
“你每天多搬一些,多赚一些外快。”
夏二虎抿了抿嘴唇,再没有说话,而眼里,则出现了悲苦之色。
原来,他的媳妇曾经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
而他,竟叫自己的媳妇忍。
现在轮到他了。
这一天,夏二虎干活到半夜,直看见两个兄弟衣服酒色过度,看见自己亲爹醉酒得身子摇摇晃晃,都各自睡觉去了,他又忙活了半天,直感觉腰都快抬不起,他这才干完手里的活儿。
他躺在枯草铺上的床上的时候,几乎一下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当鸡叫第一遍,房氏就砰砰的过来敲他的房门,夏二虎只觉得眼里都有些睁不开,不由道,“娘,我还要再睡一下,我眼睛都睁不开。”
房氏二虎不说,拿起手里的棍子,直接掀开夏二伯的被子,就往他身子上招呼。
“我叫你偷懒,我叫你偷懒,你个懒骨头,一家人都被你拖累了。”
夏二虎被打得一个翻身,一下朝着屋子外跑去。
等跑出家门,外间天色依然黑漆漆的,他跑到街道,正好遇到更夫,这一询问,约莫自己只睡了两个多时辰,这离天亮,也还有一个多时辰呢。
而房氏这样早的赶他出来,不过想他多干点活儿,多为家里赚钱。
可是他赚的养家钱,一转眼就被两个兄弟拿去赌博了。
夏二虎惨笑一下,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中,驼着背出门去了。
谁叫他是房氏的儿子呢?
他现在真的很羡慕二妹命好,她不是房氏亲生的,真好,终于摆脱了这个家。
夏二虎没有吃早饭就出门,在搬运了一上午的货物以后,身子有些遭不住,再一次扛上一袋子货物的时候,他身子一阵摇晃,一口气没有提上来,竟直接趴在了地上。
一旁的老张赶忙把他身子上的货物抗走,扶起他坐在一旁,道,“来,来,先吃一口气。”
他递给他半个饼子,这是他家里人为他准备的。
夏二虎几乎压抑不能本能,直接就狼吞虎咽起来,这油饼拿了油渣做馅料,吃起来说不出的美味,真好吃的,可以和曾经在京城夏小蝉的庄子的山珍海味相比了。
等吃完半个饼子,他终于缓和过来,连连对老张道谢。
老张叹息,“孩子,你这样下去不行啊,即使再年轻,这也熬不住,你……你还是早点做打算。”
都是附近的苦命人,谁都知道谁家的事情。
夏二虎苦笑一声,道,“张大爷,多谢你了,我……我先去吃口粥,我吃了您半个饼,等一会儿我给你带一个过来。”
“用不着,你钱都交给你亲娘了,哪里来的钱?”
夏二虎没有说话,只给工头打了一个招呼,转头走了。
夏二虎有一些私房钱的,那些钱是当时在夏小蝉介绍的工作那里存下来的。
想起那一份工作,此时,他心里不由后悔。
那真是一份好工作啊,不会被人排挤,活儿又最轻松,大家都知道他是有背景的人,都捧着他,时常都有孝敬。
可惜,到底让房氏作没了。
好在他有这些私房,这才不至于身体熬不下去,等买了一点稀饭,两个油饼,他把肚子吃得饱饱的,这才心满意足的叹了一口气。
夏二虎当下又买了一个油饼藏起来,这才决定去做活,最近太劳累了,身子亏空得厉害,他想,他最近必须要好好弄点东西吃。
即使他再怎么听房氏的的话,但是他知道有一点,如果他病了,房氏宁可看着他死,只怕也不会给他治疗的。
这样的事情根本不用多思考。
当然了,如果他病了,他想,他会早先死个干净吧,免得受最后那一点磋磨之苦。
夏二虎正在胡思乱想,此时,他一抬头,下一刻,他立即睁大了眼睛。
在不远处,一个熟悉的青衣女人正在朝着他走来,他睁大眼睛看着那女人,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汪氏,他竟再次看见了汪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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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氏,汪氏,那个记忆里带给自己无限的快乐,唯一给自己留饭,做衣服,偷偷藏东西给自己吃的女人。
夏二虎曾经也谩骂给汪氏,觉得她无情无义,觉得她和野男人私奔,应该侵猪笼,他恨不能自己掐死她。
毕竟任何一个男人,面对自己婆娘跟着野男人跑了这种事情,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夏二虎曾经想过,在自己再次见到汪氏以后,他会如何面对这个女人,他一见到她,他一定会打死她,让她下跪对着自己求饶。
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几乎立即的,心跳都快跳出来似的。
而那一刻,一种似酸似苦的滋味,在心中蔓延。
他想要她,他一直都惦记着她,从来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她。
这个女人是唯一在乎自己的人,自己又怎么舍得恨她?
甚至再次见到她,天知道他是多么的高兴。
他忍不住一下扑过去抓住她的胳膊,声音激动的道,“小芬,是你,真的是你。”
汪氏小名叫小芬,在私下,夏二虎是这样叫她的。
汪氏本来有些麻木的在大街上走着,不想一转头,竟有人抓住自己的胳膊,她吓了一大跳,脸色都变得惨白了,而已抬头,等见着夏二虎,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却又吊了起来。
“你……你是谁?你认错人了。”
夏二虎瞪大眼睛,喃喃道,“小芬,是我啊,我是你的夫君啊,我……我知错了,你跟我回去吧,好吗?”
汪氏想起夏家那深潭一样寒冷的屋子,她打了一个冷颤,忽然一口对着夏二虎的胳膊咬下去,夏二虎吃痛,自然松开手了,而汪氏趁机一下跑了。
夏二虎自然不甘心的,便继续追下去,两人一追一跑,很快,来到一处小巷子。
这小巷子没什么人,汪氏看了看周围,咬牙含恨看着夏二虎,道,“夏二虎,你还跟着我做什么?你害我害得还不够吗?呜呜……”
说着话,想起自己的悲苦遭遇,她再也忍不住哭泣了起来。
伴随汪氏的哭泣,夏二虎觉得心口都疼了起来,忙不知所措的道,“对不起,小芬,别哭,你别哭,你……你……你要还愿意跟着我,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后我们还是夫妻,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再生两个孩子,一家子和和乐乐,可行?”
汪氏听了这话,身子不由一僵,下一刻,她看着夏二虎,道,“夏二虎,即使我被别的男人拐卖,即使我曾经给你戴绿帽子,你也不会在乎?”
夏二虎心里一痛,眉头拧了起来,不过片刻,他肯定的摇头,道,“小芬,我只要你,只要你这个人,自从你走了以后,我一直都在……想着你,我知道这世上,也只有你对我最好,我……我真的知错了,你原谅我,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吗?”
这番话说出来,语气非常的真诚,汪氏即使曾经死心,也不由变得有几分感动。
不过想到老夏家的那些人,她咬了咬嘴唇,还是道,“不,我不能答应你。”
夏二虎听了这话,整个人一下跌到在地上,他颤抖着嘴唇道,“为什么?是因为我……没有钱吗?”
汪氏苦涩一笑,道,“从某种方面来看,的确是这个原因吧。”
夏二虎一脸受到打击的模样,“不,不,我不相信这是真的。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告诉我啊,只要你愿意,我立即带你走,我们走得远远的,我们的日子一定可以过好的。”
汪氏原本打算转身就走了,此时,在听见“立即带你走”这几个字,她的脚步立即停下了。
毕竟是少年夫妻,两人还是有几分感情的。
两人也曾经有过甜蜜的时候。
她看着他,目光一动不动看着他,道,“你真的愿意带我走?从此以后,就我们两人一起生活?你真的愿意?”
夏二虎听了这话,目光一下愣愣看着汪氏。
汪氏垂头叹息,面容带着愁苦,道,“你舍不得你爹娘兄弟,你还要给他们做牛做马,夏二虎,你真不是个男人。”
说完话,汪氏转头便打算走了。
汪氏当年被男人拐走,这种半路遇到的男人,如果不是实在走投无路,她怎么会随意跟着一个男人走?
不过是因为留在夏家,她知道自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被房氏磋磨至死而已。
随意她逃走了,不管不顾,不看明天,直接逃走了。
而事实上,她的隐忧成为了事实,她在被那个男人欺负以后,立即要转手把她卖入妓院,好在汪氏偷听见了这个男人和人的谈话,再一次的,她逃走了。
又因为她是一个单身弱女子,打主意的难免有些多,这一路上,她像个乞丐似的一直走了走,好不容易,才被一户人家收留。
这人家的儿子是一个没有钱娶媳妇的老男人,汪氏只想搭伙过日子,那男人请人说媒,她也同意了,不过,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是一个性无能。
这也罢了,他不行,却偏偏要折腾自己。
这也难怪这男人的前妻,跟着别人跑了。
再一次的,汪氏逃走了。
而这一次,当她逃到北地,因北地富饶,且治安好,她虽然一个单身女子,倒是难得安置了下来。
汪氏是一个勤快的女人,又能吃苦,给人洗衣做饭,缝补一些旧衣服,日子也勉强过了下来。
只是她始终是一个单身女人,这附近的不少游手好闲的男人,便不免打她的主意,时不时敲她的门,或到她家门口坐着不走,甚至要弄坏她的窗户硬闯进去,也亏得她烈性,不然,只怕早已被人给欺负了。
此时遇到夏二虎,她很需要一个男人搭伙过日子,且夏二虎老实能干,又是自己的前夫,两人还是有些甜蜜时光的,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夏额划入是最佳合适的人选。
在这样的情况下,汪氏便把自己的心里话也质问了出来。
夏二虎顿了一下,下一刻反应过来,几乎毫不迟疑,一下抱住汪氏,肯定的道,“好,我带走,我立即带你走。小芬,我们走得远远的,我们过自己的日子去。”
“你……你真的考虑好了?你现在住哪里?需要回去收拾东西吗?”
夏二虎左右看了看,只摇头,道,“我的所有家当都在这里,哪里需要收拾什么?”,说着话,他拿出一块二两的银子递给汪氏,道,“这是我的所有家当,我们先去租一个便宜点的房子,然后,我每天去上工,你每天做饭等我回家,等过些日子,我们再看看在哪里过日子,好吗?”
见二两银子这样的巨款都给了自己,汪氏自然信了夏二虎。
当即,两人回了汪氏住的地方收拾了汪氏的衣服等细软,两人便快速离开了这一处外城的残破房子。
在内城,有平民房屋出租,二两银子勉强能够租到四个月,夏二虎带着汪氏熟门熟路在西城更偏僻的地方租了三个月的一处小院子,夫妻二人算是安置下来。
而房氏因夏二虎回家晚了,又开始谩骂起来,她心里也在盘算着怎么压榨夏二虎,让夏二虎多赚些钱给她买零嘴,丝毫没有想到夏二虎会再也不回这个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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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二虎干活去了以后,房氏又睡了一个回笼觉,这才在夏世康的催促下起床做饭。
等她做好饭,夏家父子几个又被她一个一请来,这才起床。
夏世康并夏大虎和夏三虎起床以后,脸色都不大好看,夏大虎和夏三虎早些时候在赌坊倒是赢了一点钱,开始两人都觉得自己发家的机会快要来了,结果这越赌越输,而越输,越发觉得自己有翻盘的机会,也越发赌上了。
此时,两人大摇大摆坐在饭桌上喝了两碗稀粥,眼看着锅底立即就要干净了,房氏心里也急了,道,“少吃点,我还没吃饭呢,给我留点啊。”
夏三虎面无表情看了房氏一眼,道,“娘啊,你在家又不干活,吃那么多干啥?”
“就是,娘吃多了,反正都是浪费了,还不如为家里省钱呢。”
夏家兄弟两人毫不在意议论着,顺手又把锅底刮了个一干二净,竟真的一点吃食都没有给房氏剩下。
房氏张了张嘴,这两个孩子里,一个是她的大儿子,一个是她最宠爱的幺儿,她一个可都舍不得苛责啊,当即,只忍气吞声在一旁收拾碗筷。
至于夏世康?夏世康早已第一个吃完饭丢下碗筷出门溜达去了,夏世康出门前嚷嚷道,“中午得做点肉,还得煮点实诚点的东西,不然人都要饿死了。”
房氏当时道,“我没有钱了,没钱买东西了。”
回应她的,是夏世康随手挥动的一个巴掌。
夏世康走之前,恶狠狠的道,“记住,中午老子要吃肉,还要吃饱,这可都是你作出来的,房氏,家里都是被你折腾的,你要不听话,别怪老子卖掉你。”
房氏打了一个冷颤,慌忙摇了摇头。
房氏完全不敢想象自己被卖掉的情形。
房氏虽然粗俗刻薄,但是却不是真正的傻子,那些被卖入有钱人家的人,小丫鬟长期被大丫鬟欺负,被别的下人欺负,而在主人跟前,更是跟一条狗似的,可以随意被人打骂。
年轻一些的丫鬟,还有机会爬主子的床,从而改变自己的命运,而她这样的老女人,能有什么前途呢?即使进了府邸里,也是粗使活儿而已,给人端屎端尿刷马桶,或者成天的洗别人脏衣服干粗活儿,她可不干。
她房氏虽然是一个乡下老婆子,但是该享受的富贵,她可是什么都享受过的,家里有儿子服侍自己,等儿子都出门了,自己也可以到处闲逛玩耍,想吃零嘴的话,还能时不时从二儿子处弄几个钱,她才不要去做别人的下人。
这个早上,家里的爷们都出去了,而房氏一个人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撇了撇嘴,也没把夏世康的话当一回事。
哼,她可是给夏世康生下了三个儿子三个女儿,这个家里没有谁也不能没有她。
伴随她到处闲逛,她偷鸡摸狗似的,在菜市场顺走了几片菜叶子几根葱子,以及别人轻贱的一小节猪大肠,这才心满意足回了家里。
家里依然冷锅冷灶,一个人都没有。
不过房氏知道,再过一会儿,夏世康就会和街角附近的老头吹牛完了,会回家了。
而他回家以后,必然要吃饭的,这个时候自己没有把饭做好的话,等待自己的,只有他的拳头而已。
想到这里,她打了一个冷颤,来到灶房开始做饭。
家里的米缸里的米已经见了底,她想起被儿子抢走的唯一的银子,心肝儿直心疼,勉强抓了两把米,又从自己袖口拿出自己偷拿的两个土豆,并切了一点猪大肠,一起丢在锅里煮。
房氏没有夏小蝉的手艺,既不知道怎么放调料,也不舍得放调料,当即,就见她只丢下一点盐在锅里,就开始煮饭了。
好在一家人好久没有沾上油水,即使他们曾经看也不多看一眼的猪大肠,此时也觉得是难得的美味。
当饭好的时候,难得的香味也跟着传出来。
房氏四处看了看,见没有人回家,她早已饿得前胸贴了后背,当即,手也不洗,便抓起几块猪大肠往嘴巴里丢。
在她偷着吃饭的时候,此时,一个声音忽然传来,“好啊,你个臭娘们,你竟然敢偷吃的?爷们都没有回家,你竟然敢偷着吃?看老子不打死你。”
说着话,夏世康手掌一挥动,一巴掌就拍在房氏身子上。
房氏身子一个踉跄,惨叫一声,在地上痛哭。
而夏世康看也不多看一眼,直接拿起碗筷舀起饭就开始吃。
不多时,夏大虎和夏三虎也回来了,这两人今天输得只剩下几个铜板,脸色都很难看,见了房氏,也不多问一句,一样拿起碗筷就舀起饭大吃。
房氏煮的本来就少,没一会儿,饭菜就被吃得一干二净,房氏欲哭无泪,待要说些什么,丈夫和两个儿子却碗筷一丢,转头就走得一干二净了。
好在房氏早已就预防到了现在这样的情况,等丈夫儿子走了,她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红薯,直接丢入灶膛,拿草木灰烧着,只等红薯熟了以后再填饱肚子。
当然,一个肚子自然没法填饱肚子的,此时,房氏别提多盼望二儿子夏二虎赶紧回家了。
只要二儿子回家了,总能偷偷给她几个钱或者半个饼子什么的,这样,她就不会饿肚子了。
而她这一等,便等啊等啊等!
她等到天都黑透,夏二虎却依然没有回家来。
房氏此时心里有些愤恨了,不由谩骂道,“该死的狗东西,怎的还不回家?莫非被鬼接走了不成?”
越想越气愤,房氏阴沉着脸看着锅里丢满的家里的所有碗筷,心里发狠,等夏二虎回家,她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个孩子,让他知道什么叫孝道。
当然了,她等了又等,还是没有等到夏二虎回家。
倒是夏世康和夏大虎夏三虎相续回来了。
看见这几人回来了,房氏正要迎过去,结果夏世康看见冷锅冷灶,脸色分外的阴沉,二话不说,走上去就对着房氏挥动巴掌。
“杀千刀的破烂玩意,你个败家娘们,嗓门星,娶了何用?又懒又馋嘴的臭婆娘,看老子不打死你!”
说着话,拳头挥动了上来。
房氏身体上的伤势还没有好呢,听了这话,慌忙道,“别打,别打我,当家的,呜呜,夏二虎还没回家啊,我们……我们要不要去找找?”
夏家几个男人看了看,的确没有发现夏二虎,不过,几个人也没大当成一回事,只道,“也许在继续搬沙袋赚钱,有啥好等的?总之,快去做饭,饿死人了。”
在房氏把剩余的大米都煮掉,一家人若无其事的睡觉了。
只要夏二虎拿钱回家,他们才不管夏二虎回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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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皇帝禅位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最初,夏小蝉只以为这是一个玩笑。
毕竟,就她了解的那个熬宏志,此人对熬星语怀着深深的恶意,什么东西都要抢走熬星语的,凭着此人的品性,怎么可能禅让位给熬星语?
看着下首跪着的下人,夏小蝉觉得有些可笑,不过,还是给了下人赏赐。
夏小蝉并不相信这个禅位的消息,而别的人听见这个消息以后,却反应各异。
毕竟如果消息属实,这北地的忠义王爷,那可就是未来的皇帝陛下啊,以这位的手段,对他忠义的人,自然心怀庆幸,对他不忠的人,心里则难免有些瑞瑞不安。
消息传到客栈里的萧老夫人等人耳朵里的时候,萧老夫人正被三个孙女儿环绕着,女孩们长得娇美,娇滴滴的说着话,莺声燕语对着萧老夫人巴结讨好,一时欢颜笑语,好不热闹。
此时,一个管事妈妈走进来,对着萧老夫人下跪,道,“恭喜老夫人,有天大的好消息啊。”
萧老夫人看向下人,道,“什么好消息?”
“老夫人,听说京城里的皇帝要禅让皇位给忠义王爷了,听说京城里已经有人来接忠义王爷前去登基了,如果忠义王爷登基了,那……那样的话,老夫人且不是皇后娘娘的亲祖母?”
这番话一说出来,几乎立即的,整个院子里的女眷都安静了下来。
萧老夫人心里好像响起了惊雷似的,一脸不可置信的道,“什么?你这奴才在说什么?”
“老夫人,忠义王爷要登基做皇帝了啊,听说京城里宣旨的太监,已经在来北地的路上了。”
一旁的小妾钱娥不由尖声道,“大胆奴才,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这肯定是虚假消息,这帝国的皇帝好好的皇帝不做,为何要禅让皇位给别人?更别说先皇后和现在的云太后,那可是死地,哼,除非现在的皇帝脑子抽了,不然,怎么可能禅让皇位给忠义王爷?”
下人吓了一大跳,忙磕头道,“老夫人,奴才没有撒谎啊,这个消息如今正是从京城刚刚过来的商队那里传出来的,现在,满大街的人都在议论呢,都说忠义王爷要做皇帝了。”
萧老夫人这时从震惊里回过神,皱眉道,“应该只是流言,下去吧,真是大胆的奴才,下次再传假消息,小心打烂你的屁股。”
下人连连求饶,萧老夫人挥了挥手,这奴才这才灰溜溜的走了。
下人离开以后,萧老夫人围绕的几个少女,显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谈性,几个眼神闪烁,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中一个少女道,“祖母,这个消息也不知道怎么传来的啊,真是的,没凭没据的,依我看啊,不会是那位想做皇后想疯了,这才让人散步这种离谱的消息吧?也真是的,她不知道这种消息很大孽不道吗?这是在给王爷招祸啊,可怜王爷为了当年的救命之恩,竟只有忍耐她这般的愚蠢妇人,王爷真是仁厚。”
这少女说完话,一旁的另外一个绝色少女便掩嘴道,“姐姐说起王爷的时候,眸子就璀璨生辉,王爷是咱们的姐夫,有姐姐这般的人才照顾,相信姐夫啊,一定很高兴的。”
另外一名又羞恼又有几分得意,道,“小妮子,叫你胡说,那是我们的姐夫呢,我不过敬爱姐夫是英雄罢了,才没有你想的那些龌蹉心思。”
“姐姐,本来就是嘛,姐姐出生尊贵,受过最严格的礼仪教导,连宫里出来的嬷嬷,都称赞姐姐呢,移我看啊,也只有姐姐这样的可人儿,才配得上姐夫那样的英雄。”
这个少女嬉笑之间,一边惦记别人的丈夫,却似好像把别人的丈夫收入石榴裙似的。
萧老夫人满意的点头,道,“你们三个的学识,才华,美貌,那个女人是提鞋都不够的,我带你们来北地,也是为了给你们找一份好亲事,王爷可是先太后的嫡子,身份高贵,且又有才华,人也长得英俊,是世间难得的美男子,等过几天,就有机会单独遇到王爷,到时候,你们可都要学聪明点,不要让祖母失望。”
“是,祖母!”
那个有些书卷气的,一直没有说话的少女此时忽然道,“祖母,那个禅位忠义王爷的消息,真的不可能是真的吗?”
萧老夫人心里一跳,道,“疏影的意思是,这消息有可能是真的?”
“这样重要的消息不可能空穴来风。”
萧老夫人心里一惊,片刻,冷哼道,“不管是不是真的,一个农女,不可能继续得到那个位置,你们且放心,我会为你们好好打算。”
在京城的天牢里,夏明珠在监牢里受尽了惊吓和折磨,没过几日,整个人就老了不止十岁,就是容貌,也开始变得衰老起来,如果不是上头交代,不把夏明珠弄死,只怕夏明珠此时早已死透了。
这一日,夏明珠正在监牢一角瑟瑟发抖看着不远处慢吞吞跑来的老鼠,此时,监牢的大门打开,狱卒拿起食物走了进来。
这狱卒走进来,嫌弃的看了夏明珠一眼,随手丢在牢房两个馒头,大门外放一碗水,便不再管夏明珠。
夏明珠看着掉在地上,已经脏了的馒头,她什么也顾不得,慌忙跑过去,把馒头抢在手里。
如果她不抢在手里,过不了一会儿,馒头就会被老鼠抢走,而她,就只能饿肚子了。
她不想,即使痛苦的活着,她还是想要继续活下去,活下去多看一天这世上的风景啊。
当夏明珠在狼吞虎咽的时候,此时,两个狱卒的谈话,却让她一下僵住,整个人的脸色也变得状若疯癫。
“听说传旨的太监已经去了北地,宏志陛下已经传位给了忠义王爷,太好了,过不了多久,忠义王爷就会回来了,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啊。”
“是啊。听说北地富饶,大家都吃一个馒头丢一个馒头,吃一块肉,留一块喂狗,王爷听说有一座银山呢,只要王爷……啊不,是陛下,只要陛下回来,我们一定可以过上好日子了啊。”
“说起来,忠义王妃听说还是一个农女呢,听说和里面那一位,还曾经是姐妹,啧啧,人家马上快做皇后,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此时,夏明珠别的一个字都听不清楚,她只有一个念头,夏小蝉要做皇后了,那个仙风道骨的道长明明说了,她才是贵人命,夏小蝉只是低贱的贱命,可是,她被关入天牢,而那个女人,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竟成为了皇后。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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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夏明珠的尖叫,狱卒根本不多看,转头就走了。
而夏明珠呢,此时,她眸子渐渐睁大,脑子里,一副画面忽然出现在她眼前。
那时候她才多大呢?两岁还是三岁?夏小蝉比她大一岁,她摇摇晃晃跟在夏小蝉身后走出去,因夏小蝉已经拿了镰刀割草喂猪了,很快,夏小蝉便走的远远的了。
而夏明珠呢,因为贪玩,就躲在了后面。
等夏小蝉走远,夏明珠一抬头,却看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人,正在一动不动盯着夏小蝉看。
夏明珠当即走过去对那人道,“你在看我姐姐?”
那人垂头,目光刮过来,夏明珠感觉身子被刮得生疼,好像被刀子割过似的,夏明珠下意识朝着后面躲避开去。
那人看她躲避,忽然发出“咕咕”的笑声来,夏明珠寒毛陡立,偏偏不敢和那人说话,更不敢逃离。
等笑声停止,那人阴测测的道,“小妹妹,想不想做一个好命的人啊?”
夏明珠吓得都快说不出话来,眼看着那人阴沉的眼神,这个时候,她福至心灵,竟点头,道,“我想。”
“那好,你啊,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然后,那人放下夏明珠,转头就走了。
而第二天,村子里立即来了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这个老者自称云游四方修行的真人,村子里的人都很迷信,听说是僧人,都对他很恭敬。
这老者来到老夏家讨口水喝,难得的,房氏也给舀起了一瓢子水。
而这老者喝完水以后,立即高深莫测的道,“为了回报施主,在下便为这位好心的施主的家人看看相吧。”
随即,也不等房氏说话,立即指着夏明珠,道,“侯夫人命!且好生养着,将来啊,夫人出入富贵,就全靠她了。”
说完话,这个老者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立即转头走了。
房氏追出去,待要问个详细,结果等她走出来,那个老者却已经走出了村子,她追到村口,那老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村子里的人啧啧称奇,等询问到老者对夏明珠的批出的命格,不由对老夏家羡慕起来。
从此以后,即使夏明珠是一个女孩,在老夏家里的境况,却和所有人都变得不相同起来。
此时,夏明珠身陷牢狱之灾,又听说夏小蝉即将做皇后,她深知,自己是肯定不会做什么侯夫人的,一切,不过都是骗局,时到今日,她已经完全记不得那人盯着夏小蝉阴沉看着的人的目光,身子不只那人是男是女,只是那人的诡异和古怪,她却记得一清二楚。
到了此时,那一日的一言一行,竟一点没有出差错想起来。
夏小蝉啊夏小蝉,即使你做了皇后又如何?你知道不知道,在你还是一个稚子幼儿,便已有人要谋算你?
本来吧,如果没有那个道长的一番话,夏小蝉和夏小红,肯定不会过得那么惨的,而夏明珠,肯定不会十指不沾阳春水,夏小蝉和夏小红,估计也不会被夏家人这般的贩卖。
可房氏好像中了某种邪恶咒语似的,竟日日夜夜,无时无刻不在谋算别的子女,以此补贴她那做官的儿子,做侯爷夫人的女儿。
全家人的富贵都要靠着这个女儿啊。
卖掉另外两个女儿是应该的,家里好看一些,夏明珠成为侯爷夫人的机会更大一些,不是吗?
何况明珠这孩子唇红齿白的,长得就是好啊,有侯夫人像相啊。
想起那些过往,想起那个神秘人,夏明珠疯狂的神色,此时倒是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眸子一沉一沉,心里有着念头,夏小蝉,如果那人知道我的计划失败,而他,肯定会亲手对付你。
毕竟她夏明珠,可是那人在稚童时候就布置好的棋子啊。
夏小蝉并不知道这些人,甚至没有想过夏明珠对自己产生恨意的缘故,不过现在夏明珠对她而言,已经算得上是陌生人了,即使知道了,她也不会在意。
此时,当宏志皇帝发了传位诏书给了忠义王爷熬星语,忠义王爷要做新皇了,这个好像好像一个炸弹,不过数日,在平民家里,此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房氏在确认夏二虎真的离开,真的再也不会回家来,甚至连吃饭的钱,也没有给大家留下一个籽儿,此时,她愤怒了。
房氏愤怒以后,会做什么呢?她只好骂人。
骂骂咧咧下来,又和人打了几架,她的名头也够响亮,大家都知道老夏家有一个极品泼妇。
不过,再怎么骂人又如何?还是没有钱吃饭啊。
房氏偷了几天东西,又急又愁,上一次在别家店铺偷个豆角,一片叶子之类的行为,早已被对方发现,对方吓了她个半死,她再三发誓,人家这才放过她。
她发现她再也不敢偷东西了。
可是不偷东西,真的会饿啊。
房氏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干一下乞讨这种有前途的职业。
而她还没有开始乞讨,倒是得到了一个消息。
“听说了吗?忠义王爷要做皇帝了。”
“啥?怎么可能?难道王爷要谋反?”
“你不知道吗?大姐哟,听说传旨太监,已经准备来北地了,等他们圣旨一念,咱们王妃就成为皇后了。”
“哇,这可是天下最能干的女人了。那可是皇后啊,一人之下呢。”
接下来,房氏都很沉默。
这一天,她甚至早早的关起了门。
那可是皇后啊,那个曾经小小的,任由她欺负的女孩儿,未来,便要做皇后了。
不知道怎么的,一想到这里,她一点喜悦都没有,心里反而恨得要死。
“杀千刀的不孝子,宁可自己的娘饿死,也不孝顺是吧?哎哟,这可是要做皇后了,这是身份贵重了,看不起人了啊。”
伴随房氏的谩骂,她谩骂得越来越有劲,不过,在看见人群恶狠狠围堵她,她到底呜呜的趴在地上,不敢乱骂夏小蝉,毕竟北地的百姓还是很尊敬他们的王妃的。
而房氏,一想到她的女儿要做皇后,心情不可谓不激动,这可是她的女儿,一个皇后女儿。
她的女儿要做皇后了。
这样的话,她就是皇后的亲娘,她是皇帝的岳母。
现在身无分文,走投无路,不行,这门亲,怎么也不能断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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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氏盘算良久,完全被自己有个“皇后”女儿的巨大幸福给喜晕了,而夏小蝉是被她抱走换走,夏小蝉原本金枝玉叶,本该受到最好的教养,本该享受荣华富贵,末了被她当成奴仆一样反复作践的这回事,她则好像选择性失忆似的,竟妄想当成从来没有发生过。
在房氏盘算着夏小蝉做了皇后,她做了皇后亲娘以后,即将会得到什么样的富贵,首先,当然是要让自己那皇帝女婿封赏自己做个官夫人,其次,肯定要赏赐大量的金银了,然后,再赏赐一大波的奴仆供自己使唤,到时候自己穿金戴银,每天山珍海味,遇到隔壁那个老和她作对的胖婶,自己直接拿块肉丢她脸上。
隔壁的胖婶家里比较殷实,虽然也是逃难来到北地的,但是一家人都非常勤劳,胖婶自己不但把家里的活儿里外一把抓,更是养了一大群的鸡鸭,也因为这个缘故,胖婶家里经常都能吃肉吃蛋。
房氏最初和人做邻居的时候,逮着胖婶家里吃饭的时候,便走过去坐着不走,只眼巴巴盯着人家的肉菜,啧啧说话,口水都溅落到人家菜盘里。
而碍于邻里关系,最初胖婶家还是叫她吃饭的,当然,人家也不过面子功夫罢了。
而房氏呢,等的就是这一刻,当即大摇大摆坐桌子,直接把菜盘端在自己跟前,直把嘴巴吃得满口流油,胖婶家的人海没吃上第二口肉,她一个人把肉全部吃完了。
这样的情况多了,胖婶家里人在房氏过来串门的时候,便不让房氏进门。
房氏自然不甘心,说胖婶家里吝啬,是老抠鬼,两家人便吵了起来。
房氏也是不认输的性子,自然发誓要让胖婶一家子好看。
哼,现在,自己可是皇后的亲娘,等做了官夫人,一定打胖婶一家人几十个大板子。
想着胖婶对着自己跪地求饶的模样,房氏心里一阵暗爽。
另外一边,在赌场赌博的夏大虎和夏二虎,两人输干净了荷包,心里懊恼不已,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旁的赌棍大杀四方,心里懊恼不已。
明明只差那么一点点自己就能发财了啊,可是因为没有赌资了,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发财,这种感觉简直要人命。
夏三虎眼睛滴溜溜乱转,看着不远处的赌坊的一个打手,不由道,“能借点钱给咱们兄弟吗?等发财了,绝对还钱给你们。”
那打手肆无忌惮的扫了两人一眼,道,“行吧,要借多少?”
“那个,借……先借一百文吧。”
一旁的一个赌棍嗤笑道,“一百文能管个啥?赌不起就回家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咱可不会和一百文的穷鬼赌。”
“那……借五百文。”
听见五百文,那人终是轻蔑的扫了两人一眼,没有再说话,夏大虎和夏三虎被这样的眼光羞辱到了心里恶狠狠发誓,等发了财,且等着,他们一定会让这人下跪对着他们叫爹。
拿着一个欠条叫两人画押,夏三虎眼神一闪,接过欠条看了又看,目光沉沉的,良久没有松开欠条。
一旁的打手道,“还借不借钱?不借钱咱可拿走了,要借钱就赶紧签字画押。”
夏大虎不傻,问夏三虎道,“三弟,是不是这欠条有问题?如果有问题,咱们就不签名了,要不,咱们回家弄了钱再来发财。”
夏三虎忙摇头,道,“没,没什么事的,就是要要收一点利息,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多少利息啊?不会是高利贷吧?如果是高利贷,咱们可别借钱了。”
那打手就斜着眼睛看向一旁的夏三虎。
夏三虎看了看那五百文的钱,当即摇头,道,“不高,和钱庄差不多。大哥啊,你快签字画押吧,我们还要等着发财呢。”
“那好吧。”
夏大虎没有多想,也没有叫上夏三虎一起按手印,他自己立即按上了手印。
而在夏大虎按上手印以后,一旁的打手看向夏三虎的时候,目光变得分外的意味深长,道,“啧啧,你们兄弟还真是情深意重啊。”
夏大虎得意的道,“我三弟可是读书人,自然和普通人不一样,我三弟以后可是要做官的。”
接下来,兄弟两人开始继续押钱。
两人这次好像运气不错,竟一下就押中了,赢了一把。
这可把兄弟两人乐坏了,两人开始放大倍数押钱。
等两人回家的时候,两人本来的五百文钱,竟一下变成了一两多银子。
因看着天色差不多,两人便打算回家去吃饭。
等两人起身,那赌坊的打手好心的对夏大虎道,“既然赢了钱,是不是应该先还钱?”
夏大虎有些迟疑,“这……”
夏三虎道,“你们这么大一个赌坊呢,真是好笑啊,莫非怕我们还不起钱吗?”
打手赔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最好。”
夏家两兄弟转头就走了。
等走远了,夏三虎道,“这种赢钱的号死后还钱,会触霉头的,可千万别把好运气还给了庄家,刚才那家伙一看就不怀好意,大哥,要不是我,你肯定把我们的好运都赔了进去。”
“还是三弟精明。”
“我们是亲兄弟嘛,我不帮着你帮着谁?”
“三弟,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走,我们好好去吃一顿。”
夏三虎斜着眼睛笑,“大哥啊,我们好久没有逍遥快活了,这好不容易有了钱,不如今天别回家了,我们去好好快活快活?”
夏三虎说的快活地,是附件的一个下三滥的地方,里面的女人都是生存不下去的私娼,每天接客太多人,有部分人已经染病了。
夏家兄弟有钱了,得意了,以为自己发财了,以后肯定都是别人巴结自己,当即便去了私宅快活去了,且接连数日,赌输了借钱,回头直接去了私宅,都不归家了。
两兄弟花天酒地月余在,直到赌坊追债,这个时候,夏大虎才糊里糊涂知道,自己竟然欠债一百两银子了。
天啊,那可是一百两银子。
他们两人毫无能力,也没有任何的资产,怎么还债?
夏大虎抓住夏三虎的手,脸色惨白,“三弟,怎么办?呜,我们怎么欠了这么多的钱啊?这可如何是好?”
夏三虎拿开夏大虎的手,顿了一下,默默道,“大哥,那是你欠下的钱,可不是我啊。”
夏大虎瞪大双眼,“什么?我们一起赌博的,怎么就是我一个人欠的钱?”
“大哥,那欠条,只有你一个人按了手印啊,可不是你一个人欠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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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夏三虎说的这句话,夏大虎整个人好像耳边响起惊雷一般,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夏三虎。
“三弟,你说啥?俺听不懂,这……这钱不是咱俩一起花的吗?怎么变成我一个的赌债了?”
夏三虎眼神闪烁,“大哥,你要不相信,你问这位赌场的大哥就知道了。”
那赌场的打手看了看夏三虎一眼,又看了看夏大虎一眼,不由道,“你们两真是亲兄弟?”
夏大虎急切的道,“是啊,他是我亲弟弟。”
那打手鄙夷的看了夏三虎一眼,用一种怜悯的神情看向夏大虎,道,“这些借据都是你按的手印,这借据上面没有夏三虎的手印,这些赌债,的确是你一个人欠下的。”
夏大虎听了这话,吓得一下就跌坐在地上。
夏大虎不可置信的道,“我记得我每次都只借五百文钱而已,一共借了没有超过十次,最多也就五两银子,怎么变成了一百两银子了?”
打手淡淡的道,“你兄弟是读书人,难道没有告诉你吗?这上面的利率,是利滚利……”
“这……这可是高利贷啊,三弟,你明明告诉我,这是和普通的银庄一样的利率,你怎么可以骗我?怎么可以?”
如果真的是欠债五两银子,甚至是十两银子,他也许还有办法还款,不过现在,当欠债变成了一百两这个天价,他知道,今日他怕是难逃一劫了,他的脸色,立即觉得绝望起来。
他结结巴巴的看着几个围绕过来的打手,道,“如果我没有钱,怎么办?”
这话真是问得又傻又天真,一旁的打手嗤笑一声,啧啧道,“夏大虎,给你三天时间,要么把所有赌债都还清楚,要么,砍掉你的手脚还债,要么,就乖乖签了卖身契,去做黑奴!记住,你只有三天的时间。”
夏大虎听见这三个选择,身子一阵摇晃,脸色惨白,直接跌坐在地上。
还钱?他根本没有钱,也没有资产,根本没法还给人家。
砍掉手脚还债?他要真的没有手脚了,那还不如直接杀死他算了。
而去签卖身契做黑奴?不,不,不,他不要去做黑奴啊。
这附近有黑奴走私,夏大虎曾经遇到一个四十多岁的黑奴,这人当年被卖到大船,被大船带着来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小道挖矿。
这些矿洞非常危险,经常有地震,塌方之类的,这一个不小心,就只有死在矿洞一途了。
而在平时,黑奴对于主人来说,就是猪狗不如的存在,主人动则打骂,也不让穿衣服,吃的食物,都是一些垃圾,而人一旦生病,不但不能得到丝毫的休息,反而会被逼迫继续干活。
那黑奴活到四十多岁跳海,只因为实在活不下去了。
这人运气不错,被一只海豚救下了,送回了内陆的岸边,这人回到北地,这才传出了黑奴的黑幕。
夏大虎看过那人,骨瘦如柴,全身都是伤痕,他自然是不愿意去做黑奴的。
他本来就是一个游手好闲之人,普通活儿都不想做,又怎么可能去做黑奴?
当即,他呜呜就哭泣起来,对着赌场的人下跪,道,“大爷,我给您做牛做马都行,求求您了,别让我去做黑奴,呜呜呜!”
打手抬脚就对着他踢了几脚,又派了几个流氓恶狠狠盯着他,这才转头走了。
等那打手头目离开以后,夏大虎心里绝望起来,他一抬头,一下就看见了一旁的夏三虎。
他一脸怨毒的盯着夏三虎,道,“你……你真的是我的弟弟吗?夏三虎,你怎么可以这样的狠毒?你……你真是一个狼心狗肺的王八蛋!”
夏三虎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待站定,觉得夏大虎只是丧家之犬,此时,不免有几分的鄙夷,道,“夏大虎,你叫嚷什么?谁叫你自己要借钱赌博?你自己做的事情,自然要承担后果,可不能把我这个无辜之人连累。”
夏大虎听了夏三虎这样无耻的话,脸都铁青了。
“夏三虎,你说什么?你……你……好得很啊,你再说一遍看看?”
夏三虎冷哼一声,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债是你借的,手印是你画押的,你可不能把自家兄弟给坑了。”
夏大虎二话不说,一扭头,就冲上去对着夏三虎一顿狂揍。
夏三虎被打得哇哇惨叫,他腿本就不灵便,一时,倒是被夏大虎打得鼻青脸肿,很是凄惨。
几个打手也不管他们的厮打,只在一旁幸灾乐祸看着两人的倒霉样。
等夏大虎打得夏三虎起不了身,他一个人跌坐在一旁,忽然呜呜的大哭起来。
这一天,夏大虎真是魂不守舍的回家的。
他的日子,怎么就过成了这样?在以前,家里有屋有田,一家人虽说不会天天大鱼大肉,但是好歹也温饱无忧。
而现在,他竟落得要去做黑奴?
一时,夏大虎真是生不如死,别提多痛苦。
人在失意的时候,总是会想起从前。
夏大虎这个时候,便想起了自己的从前,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子陈氏,陈氏虽然对外人不好,但是对他,那真是放在心上的,家里有好吃的,偷偷的都会给他留一点,自己的衣食住行,全部都是她打理。
可是,自从夏小蝉离开这个家里,那个汪氏离开这个家里,这家里一旦开了这个头,然后,整个家里就散了。
然后,本来听他话,和他感情恩爱的陈氏,竟也带着女儿跑了。
她,她,她怎么敢!
一时,他觉得夏小蝉破坏了这个家里的规矩,这才导致自己的悲剧的,心里对夏小蝉不由生出了浓烈的恨意。
但是夏小蝉是王妃,他又不能拿人家咋样,他想起让自己按手印的夏三虎,心里倒是把恨意给转移了过来。
是了,即使他们都走了,如果不是三弟引诱自己赌博,如果不是他让自己按手印,自己会落得这般的境地吗?
对了,如果两个孩子都还在身边,两个女儿拿去卖了,肯定也能凑集一百两银子,这样自己也不会别卖。
可惜两个女儿也跟着陈氏那小贱人逃跑了。
夏大虎穷途末路,一时,见到谁,都生出了歹意,在路过小倌店的时候,他想着夏三虎斯文的样子,眼里生出了几分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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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大虎回家的这个过程,不管他走到哪里,不远处,总有人不紧不慢跟着他。
甚至夏大虎找了别人家茅坑上厕所,当他想要翻院墙的时候,结果他刚刚走出去,那赌坊的打手就来到他跟前,斜着眼睛阴沉的看着他。
夏大虎看着对方拿出的寒光闪闪的刀子,他打了一个冷颤,快速的奔跑起来,直到进了家里,再把大门一关上,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残破的屋子里,房氏看见夏大虎,不由道,“儿啊,你怎么这么多天没有回家?你……你都跑去哪里了?”
夏大虎看见房氏,此时,他再也忍不住,眼泪一下就掉落了下来。
“娘!呜呜!”
房氏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夏大虎,不由道,“儿啊,你怎么了?”
夏大虎道,“娘,呜呜,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儿子吧。”
夏大虎想到离乡背井,任由人打骂磋磨,活得比狗还不如,他身子不由就颤抖了。
“娘啊,你有钱吗?求求你了,给点钱给儿子还债吧。”
房氏身子一下僵住了,“钱?家里仅有的钱,你不是都拿走了吗?呜呜,我真是命苦啊,在家里没得吃没得喝,哪里来的钱啊!”
夏大虎被房氏的哭声闹得身子一僵,最终叹了口气,一个人默默回屋了。
等到夏世康回来的时候,夏大虎又去敲门和夏世康谈了一次,几乎在他问夏世康要钱的刹那,夏世康挥起手掌,就打了他。
他甚至不问他为何要钱。
夏大虎张了张嘴,到底没有把他没有钱还债,便只能去做黑奴的事情说出来。
这个夜晚,夏大虎熬得十分辛苦。
夏大虎是不甘心的,是个人都不想去做人家奴仆,所以到了半夜,他一个人翻墙逃走了。
他出了墙壁的时候,挺顺利的,只是在小巷子快速走着的时候,身后被人拍了一个搬砖,他一下昏倒了。
而第二天醒来,他发现自己睡在家门口,在他身上,被浇了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血液,巨大的腥臭味道传来,他衣服已经被湿透,地上的鲜血流得到处都是,夏大虎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开始大吐特吐。
而在夏家的大门上,一样被人浇了动物血,全部都血淋淋的,看起来好不吓人。
一个阴沉沉的男人走过来,贴着他的耳朵道,“夏大虎,你再敢逃走,老大就抓住你,再把你和你家人一起,全部都放干血。”
这人来去好像一阵风,一个转身,一下走了。
夏大虎又惊恐又绝望,直接在地上就尿了出来。
他不敢逃了。
不敢了,他真的不敢了。
夏大虎几乎跌跌撞撞回家的。
而回家以后,家里冷锅冷灶,居然也没有人过问过他一句。
夏二虎一个人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下,神情变得分外的痛苦又绝望。
完了,这一次,他真的完了。
接下来的两天,夏二虎一直睡在自己家里不出门,他全身有气无力,整个人带着一种死寂的绝望。
第三天,当赌坊的正要来抓夏大虎前去卖掉,而这个时候,京城里的太监,终于到了辽原。
在京城太监大张旗鼓来到北地,且在王府宣读了禅让皇位的圣旨,几乎立即的,整个北地的人都沸腾了起来。
忠义王爷要做皇帝了,以后,他们终于有了一个明君了。
那些离乡背井的人,此时得到这个消息,不由互相拥抱,呜呜哭泣了起来。
而更多的人,几乎立即的,就开始在家门口大方鞭炮起来。
这昏庸无能的宏志皇帝,终于也做了一件靠谱的事,对于宏志皇帝禅让皇位给熬星语,天下百姓无不欢呼,觉得这是他早就应该做的事情。
而在接二连三的鞭炮声中,这一天,注定了让所有辽原的百姓都为之难忘。
这可是忠义王爷名正言顺做新帝的日子啊。
与此同时,夏大虎被赌坊的两个打手找上门,夏大虎像一条死狗似的,一下就被拖了出去。
赌坊的人来的时候,夏世康等人在询问两句以后,便不敢再多言。
所以,夏大虎被很顺利的拖了出去。
夏大虎被拖出去的时候,心里真是绝望到了极点,不断朝着夏世康,房氏求救。
“爹,娘,呜呜,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啊,我可是你们的长子,呜呜呜,爹,娘,求你们救命啊,不然儿子活不下去了。”
不论他怎么求饶,都没有人救下他。
而在他的惨叫声中,很快,他就被拖到了大街上,他距离码头,也越来越近。
当来到码头的时候,夏大虎看着江面,真是生出了生不如死之感。
可是因他贪生怕死,又舍不得立即去死。
这个时候,一阵一阵鞭炮声跟着传来。
伴随鞭炮声,人群也跟着不断欢呼。
那一旁的打手询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大家都放鞭炮了?”
一个路人眉飞色舞的道,“京城的太监来宣旨了,忠义王爷要做皇帝了,那王妃要成为皇后了。”
打手显然早先就听说过这个传言,此时,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真是天大的喜事啊,陛下要回家了,以后这北地,大家的日子能过得更轻松愉快了。”
一旁的夏大虎则在听说夏小蝉能做皇后的时候,脚步一下生根了。
直到他被推着往船上走,他立即尖声道,“不,不,你们不能卖了我,我是皇后娘娘的哥哥啊,我来自宝石村,呜呜,我姓夏,忠义王妃也姓夏,我真是他亲哥哥,你们怎么能让皇后的亲哥哥去做别人的奴仆?”
这两个打手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迟缓了一下,细细打量夏大虎,道,“就凭你?你怎么可能是忠义王妃的亲哥哥?”
夏大虎忙道,“两位大爷,我真的是王妃的亲哥哥,我叫夏大虎,你们去打听打听,肯定能知道王妃的哥哥叫夏大虎。”
那打手之一眼珠一转,便去一旁停着的大船禀告了。
而片刻以后,一个穿着黑衣,带着黑色斗篷的人走了下来。
这人声音很沙哑,分别不出男女年龄,只听这人道,“你就是夏大虎?夏小蝉的大哥?”
“是,是,小的正是夏大虎。”
“不想死?也不想做黑奴?”
“呜呜,大人,饶命啊,我真的不想死,也不想做黑奴,你让我为你干活吧,不管做什么都行,别让我去做黑奴,也别让我……死。”
那人咕咕笑了两声,道,“好,来人,赏赐他快活丸一颗,然后再给他五十两银子。”
接下来的事情,夏大虎好像做梦似的,竟就那样带着银子,大吃大喝一顿,穿上锦缎,被送回了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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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在接到圣旨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夏小蝉想过万千种可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嫁给一个帝王,而自己,有可能做一个皇后。
皇后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多少女人想要获得这个位置呢?
皇后,意味着一世的尊荣,所有人的仰望,无上的权势,记入史册的荣耀。
夏小蝉被人扶起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虽然她没有奢望过这样的荣耀,但是在荣耀的背后,就意味着再也不会受人欺辱,所以,只要不是傻子,当天大的好事落在自己头上,都不会推开的。
当然了,皇后这个位置在获得荣耀的同时,必然有相应的责任,相应的付出,不过,比起被人欺负,无上的权利显然能够让人忍受权利带来的副作用。
直到太监被管家带下去安置,此时,夏小蝉才对熬星语道,“王爷,这是怎么回事啊?熬宏志真的禅位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好?”
熬星语轻轻笑了一下,道,“这还不简单?肯定是因为他忽然发现治理一个国家,实在太难了,所以,他只能把帝国这个包袱推给我。”
熬星语一本正经说胡话,夏小蝉看了半响,竟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夏小蝉有些迟疑,道,“他不会真的学会了什么叫自知之明了吧?”
这话把熬星语逗得直乐,笑了半响,只把她抱在怀抱里亲吻,良久,他在她耳边呢喃,“蝉儿,我说过的,我要给你无上的地位,这个位置,只有你才能配得上。”
夏小蝉想起他当年说过的话,此时,心里不由变得又酸又涩又甜蜜又矛盾。
原来,他不是随便说说,他在当年竟真的……有了追求权力的野心。
夏小蝉顿了一下,张了张嘴唇,想询问他,“当年,你是因为自己想要权力,还是因为我才追求权力?”
但是她毕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这句话终究没有问出口。
而熬星语回头,却一瞬不瞬看着她,他吻了吻她的耳垂,低沉的道,“蝉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夏小蝉顿了一下,摇头,“我未来的陛下,恭喜你了。”
熬星语脸上的失望一闪而过,下一刻,忽然道,“蝉儿,我们生下两个孩子以后,也这么多年了,你这肚子怎么就是不能有孩子呢?蝉儿,我们看看太医好不好?我们应该再生一个孩子了。”
夏小蝉听了这话,一下僵住了。
在当年,夏小蝉因京中的变故,一下给熬星语下了绝育药,时隔多年,夏小蝉的生活过得很幸福祥和,也因为这个缘故,她都已经把这件事忘记了。
却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熬星语竟没有忘记生孩子的事情。
想到这里,夏小蝉低垂了眉眼,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眨动着,无悲无喜,道,“王爷这是嫌弃我没法给你生孩子了?”
熬星语身子一僵,道,“你已经给我生了一双儿女了,所以,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即使你不会生孩子,我也不会怪你的。”
顿了一下,又道,“我只是怪我自己,怪我当年眉眼照顾好你,所以我想要弥补,在我能够做到的时候,我想把你如珍宝一般的呵护,让你再也不受任何的委屈。”
说完这话,他抬眸,一动不动看着夏小蝉,那满目的深情,即使如夏小蝉一般的冷硬心肠,也不由动容。
“我……我……”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只道,“生孩子太疼,我不想生了。”
熬星语听了这话,眸子沉沉看着她,在她心跳如鼓的时候,他忽然道,“女人都想多要孩子巩固地位,你真的不想生?”
夏小蝉身子僵硬,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熬星语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道,“那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蝉儿如果愿意看看太医,就派人来告知我。”
说完话,他就走了出去。
不知道怎么的,夏小蝉在他走出去的时候吗,心里不由一痛,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似的。
她抚了抚额,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莫非她给他下绝育药那事,他已经知道了?
如果真的知道了,那么,他会怎么对待自己?
这个世上的男人,就没有不重视子嗣的,一个男人如果知道自己被妻子下了绝育药,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当然了,最为重要的,熬星语是一个王爷,而现在,更是即将登上最宝贵的那个位置,成为世上最尊贵的男人。,
如果身边人能轻易给他下毒,他对身边人会是什么样的想法?
夏小蝉真的不敢多想。
而这个晚上,熬星语派人来说了一句,说要要事要忙,结果夏小蝉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他。
接下来的两日,熬星语都处于一种很忙碌的阶段,他要先进京城去掌控大局,有很多事情都需要安排,比方安全方面,就有预防反贼,预防前朝余孽,进京路上的各种道路里,哪一条是最安全的道路等。
这一次前来迎接他的,是他舅舅魏大人的儿子魏二。
熬星语在和魏二等人讨论一番以后,直到半夜,这才拖着疲倦的身体离开了。
不过,但在月朗星稀的夜空里,他看着天空,明明即将得到一切,他却有片刻的茫然。
他脚步无意识朝着前方走去,等走了片刻,脚步却一下顿了下来。
现在服侍熬星语的内侍是小顺子,小顺子眼睛一转,以为熬星语这是对着王妃久了,想看看别的美女的风景。
毕竟即使是一个天仙,看久了也会生出疲劳来,男人嘛,谁没有一点花花心思?
自以为猜中一切的小顺子,立即道,“王爷,前些时候,下面的人选上来一些舞娘,听说都是出生良好的官宦之家的小姐,因为家族得罪了宏志皇帝,这才流落至此,王爷要不要看看去?”
熬星语脚步一顿,转头,阴沉沉看了小顺子一眼,下一刻,冷冷的道,“以后,这话再也不要是了。”
说着话,原本转头走的熬星语,又再次朝着王妃的寝殿走去。
小顺子打了一个冷颤,忙灰溜溜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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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在半梦半醒之间,忽然感觉被搂入一个灼热的怀抱,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她下意识凑过去,手脚伸展,如藤蔓一般缠绕在他的怀抱里。
熬星语顿了顿,下一刻,立即将她紧紧搂入怀抱里,而他灼热的吻,一下落了下来,好像乱入的雨点,一时,竟排山倒海,无孔不入。
夏小蝉感受到他的热情,即使睡意正浓,也一下醒来了。
她含含糊糊的道,“怎么……了?”
熬星语看着她迷迷糊糊的模样,越发用力把她拥在怀抱里。
这个夜晚,他好像特别兴奋,连续折腾了数次,直到夏小蝉嘤嘤求饶,他这才放过了她。
第二天,当夏小蝉醒来,已经过了午时,夏小蝉低声询问,“几时了?”
声音却沙哑里带着女人特有的慵懒。
屋子外服侍的苏嬷嬷等人,此时都松了一口气,前些天见王爷忽然忙起来,对主子有了冷淡,就是主子什么偶读不说,但是看得出来,心情也是不好的。
而经过昨晚,所有人都放心了,王爷对主子,一如既往的好,看昨天晚上的折腾劲就知道了。
主子子女双全,又是救过王爷的,而现在王爷又要更进一步,这样的话,主子的地位肯定妥妥的,他们这些身边的奴才,自然跟着水涨船高。
跟着这样的主子,谁会不愿意呢?
“娘娘,已经午时了,您看现在要不要先吃点燕窝粥润润喉?”
夏小蝉点了点头,“先服侍我起身吧。”
在平时,夏小蝉也不喜欢人服侍,不过今天却除外。
实在是,她的腰身太酸了,昨天晚上用力得有些过猛了。
身边的贴身宫女低着不敢多看,只服侍夏小蝉沐浴,在递毛巾的时候,还是扫了一眼夏小蝉的身子,那如雪一般白的肌肤上,青青紫紫,留下了很多暧昧的痕迹。
两个宫女不由低下了头。
夏小蝉洗漱好以后,苏嬷嬷扶起她道,“娘娘,王爷临走的时候吩咐了,让几位小主子不要前来打搅你呢。”
夏小蝉听了这话,一下愣住了,一脸愕然,道,“什么?”
苏嬷嬷道,“娘娘,王爷可真是体贴您啊,王爷此行还有些凶险,所以特意留下了魏二爷在北地掌控全局呢,这可都是为了王爷不在的时候,能够保护王妃娘娘和众位小主子啊。”
而夏小蝉,此时心里却生出了万种的惊涛。
“他走了,他竟不告诉我一下,就自己走了。”
夏小蝉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样的心情,毕竟她对熬星语,两人是付出了真感情的。
她想,也许他是真的为了她和孩子们的安全,所以才这样离开的。
苏嬷嬷显然也看出了夏小蝉的不高兴,忙道,“王妃娘娘,王爷走的时候可是说了,不出一月,必来接您和众位小主子呢。”
听了这话,夏小蝉心里才高兴一些,以为自己多想了。
等夏小蝉吃完早饭的时候,此时,外间有人来禀告,道,“王妃娘娘,魏二爷求见。”
这魏二爷是熬星语亲舅舅的儿子,夏小蝉曾经见过一面,魏二表面看起来,就是一个纨绔公子,转眼有十年没有见面了,听说魏二也娶了朝中大员的女儿做妻子,也不知道现在变得如何了。
魏国舅是熬星语的忠心支持者,这魏二,算是熬星语的表弟,熬星语自然很信任,也因为这个缘故,夏小蝉也不好怠慢。
便道,“快请魏公子进来。”
片刻以后,夏小蝉眨了眨眼,只觉一道流光一闪而过,然后,一双如含情带电的眸子就出现在她眼前。
魏二公子很白净,五官相当精致,面如冠玉这个词,好像天生为他而生,他穿一件白色的袍子,整个人走进来的时候,闲庭阔步,潇洒风流,让人一时有一种移不开目光之感。
夏小蝉没有想到十年后的魏二,竟变成了这样一个美男子。
事实上,除了她惊讶多看一眼,别的丫鬟婆子到现在,都还没有移开目光。
他轻轻一笑,对着夏小蝉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亲昵,“嫂子,好久不见了,真没有想到嫂子还是这般的貌美呢,简直像仙女下凡一般,真是让魏二惊喜。”
在一旁,年轻丫鬟因他的笑容而炫目,都有几分心跳加快,脸红含羞的情态。
夏小蝉倒是丝毫没有受到他的魅力影响,她本来在想着怎么款待他,此时见他好像比较好相处,也松了一口气,而且,对于他的夸奖,似他这般的人物,相信任何女人听了这样的赞美,都会心情大悦的。
不过,夏小蝉心里微微一动,便垂下了眼帘,只不咸不淡道,“小叔子客气了,此番小叔子前来辽原,我和王爷都很感谢小叔子,以后还有很多事要闹烦小叔子,如果小叔子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管家,务必要让小叔子住得安心才好。”
魏二眼里的失望一闪而过,下一刻,又重新露出笑容,只道,“嫂子,你真是太客气了,你这样客气,这是不把我当成一家人啊,这样的话,我会伤心的哦。”
魏二从小和熬星语兄弟相称,夏小蝉不过客气一番,这人倒是立即打随尾上,穷追猛打的样子。
这样的态度让夏小蝉真的有些不舒服,总感觉眼前的魏二,和十年前的魏二,完全跟两个人似的,完全对不上号。
夏小蝉顿了一下,正要说什么,一抬头,结果却发现魏二竟直钩钩的盯着她的脖子看。
夏小蝉愣了一下,下一刻,一垂头,忙不自在拉了拉衣服,侧过了身去。
这脖子上,熬星语昨天晚上肯定留下了不少的痕迹,真是羞死人了,现在竟被魏二看了个正着。
一时,两人都有些沉默。
魏二忽然沉着脸色对一旁的丫鬟婆子道,“你们都下去吧,我有几句要紧的话要对你们王妃讲,事关机密,你们都退远一些,好好守着。”
听见魏二这样说,一旁的夏小蝉心里一惊,心道,莫非熬星语临走以前,和魏二吩咐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下人在魏二说完话以后,询问的看向夏小蝉,夏小蝉顿了一下,道,“好了,你们都退下吧。”
“是,王妃娘娘。”
下人一下退在外间花园里。
而屋子里的大门和窗户,夏小蝉则让人看着。
魏二看着看着的门窗,道,“嫂子倒是谨慎,莫非还怕弟弟我对嫂子做了什么不成?”
夏小蝉有些不适应,道,咳嗽一声,“小叔子,可是王爷有什么话吩咐?”
魏二听了这话,轻笑一声,“嫂子,你靠过来一些,我告诉你。”
夏小蝉将信将疑看他一眼,心里生出警惕,却并不靠近,只淡淡的道,“魏公子,请自重。”
魏二微微一顿,嬉笑道,“嫂子,连个玩笑都开不起吗?真是没趣啊。”
“你到底要说什么?”
“其实,我就想说,嫂子,你昨晚的**声,可真大啊,我偶然路过花园,也听见了。”
“唰”的一下,夏小蝉的脸立即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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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街头,熬星语骑着高头大马,面色沉静,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优雅和高贵。
在熬星语的衣服上,有几道艳红的血迹,即使骑着马,他手里也紧紧握着一把长剑,
在他目光沉沉看向围观人群的时候,不少人心里一惊,都生出了敬畏和崇拜之心。
这就是忠义王爷,果然如传说中一样的尊贵和威严啊,看那一身的气势,一看就非常不凡呢,一看就是龙子龙孙里的顶尖者,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真正配坐上那个位置。
在街角的一处,有人在看见活着出现在京城的熬星语,脸色一变,一下闪身走入巷子,他要尽快去禀告主子这个消息。
而这些围观的人群里,有一男一女两个乞丐,正在看着人群发呆,这两人面容愁苦,因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痕,这也导致了路过的人群看向两人的时候,都多了几分的恐惧,当然,也因为两人的毁容,两人的“生意”还算不错,在两人跟前的破碗里,也有了几个铜板。
两人本是盯着破碗,在盘算回去破庙以后,看看银钱是否够交“借路费”,而此时,两人看着大街上的高头大马,几乎立即的,眼睛就睁大了。
在更前方的街道上,有市民为了迎接皇帝,已经自发吆喝了起来。
“忠义王爷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
最初的时候,并没有这么多的叫声,但是,伴随人群的不断围绕,大街上几乎很快,就变得密密麻麻起来,看热闹是人的天性,尤其在经过剥削以后,人民对新皇,那是寄予了很大的希望,这也导致了几乎熬星语刚刚一到京城,人群就都丢下手里的活儿,前来街道看忠义王爷回来了。
熬星语身边的亲卫目光锐利看向周围人群,非常的小心谨慎,把熬星语的安稳围绕得密密麻麻,能够确保一只蚊子也没法越过他们飞向熬星语。
而事实上,在早先接到消息的城卫军,早已在人行道的两侧,进行了次序维护,因熬星语的吩咐,军队并没有驱逐接到上的人群,只清理出一条街道出来,方便熬星语进城而已。
在街边,这两个乞丐不是别人,正是熬宏志和云太后。
这两人自从开始乞讨,最初,两人都以为自己受不了这屈辱,会活不下去。
事实证明人的潜力是巨大的,这两人不但顺利活了下来,而且还活得不错。
两人仗着被毁容,因模样看起来凄惨,路人怜惜两人可怜,便时不时丢给两人一些吃食或者铜钱,两人倒是不用担心饿肚子的事情了。
当然了,这两人因不懂规矩,很快,被附近的地痞盯上了,乞丐同行在两人又一天讨了很多钱以后,把两人堵住,狠狠揍了一顿,这两人被打得下跪求饶以后,赚的钱也被乞丐抢走了。
好在两人运气没有倒霉到家,这乞丐头目看上了两人的“颜值”,觉得以两人现在的容貌,如果前去进行乞丐这一行业,完全可以成为业界翘楚。
因存了怜惜人才的想法,在派人连续教训熬宏志两人数次,每次都把两人打得哭爹叫娘求饶,乞丐老大觉得火候差不多,这才接见了两人,并让两人成为了乞丐集团的一员。
从此以后,两人每天都要上交大量的铜钱,一旦上交不到规定数额,两人面对的,便只有拳打脚踢一条。
不过一个多月过去,这原本养尊处优的两人,此时竟瘦掉了二十斤不止的样子。
两人曾经的尖刻和恶毒,在巨大的拳头之下,好像都消失掉了,两人变成两个乖宝宝似的,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逆来顺受,每日最大的盼望,不过乞讨到足够的银钱,好上交给乞丐头目,免受皮肉之苦而已。
这一日,两人来到固定摊位乞讨,不想没有过多久,就见到军队正在街道肃清街道,两人本以为今日生意会不好,不想,越来越多的人竟来到了街道上。
两人也渐渐从人群里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新皇熬星语,立即就要进城了!
新皇进城,大家都很兴奋,人人都跟要过年似的,别提多高兴,都觉得好日子立即就要到来了,大家很快就能过上北地一样的生活。
熬宏志现在已经学聪明了,不敢轻易说自己是皇宫里的皇帝了,甚至渐渐的,他已经认命,他知道,熬星语这是谋算已经久,已经断掉了他的所有退路,他要想回到皇帝那个位置,已经不可能了。
当然了,越是因为这样,他和云太后越发恨熬星语。
此时,见了不远处威风凛凛走过来的熬星语,再看看自己母子,两人身体都有伤,每日吃的,是以前皇宫里猫狗都不吃的食物,曾经的敌人高高在上,而自己却变成最低贱可怜的存在,他怎么会甘心呢?
在熬宏志身边不远处,正好有一个铁匠铺子,这铺子里生产的,都是农用刀具,但是给了钱财以后,也能买到可用的匕首。
熬宏志拿起乞讨的钱就朝着铁匠铺走去。
然后,很顺利的,他从铁匠铺买到了一把匕首。
买到匕首以后,熬宏志一脸怨毒的朝着前方的通道挤过去。
在熬宏志挤过去的时候,正巧,熬星语的坐骑,刚好路过他们跟前。
熬星语为了避免街道上出什么事,他的马儿的速度是特意放慢的。
此时,熬宏志不管不顾冲过去,竟一下冲过士兵的位置,来到了熬星语的马儿跟前。
伴随马儿一声撕鸣,熬星语一个紧急勒马,这才避免了熬宏志被直接踩死。
熬星语朝着地上看过去,一下看见了惊魂不定,一张脸丑陋如恶鬼的熬宏志。
此时,熬宏志也正好朝着熬星语看过去,兄弟二人四目相对,熬宏志眼里的怨毒,恨不得立即把熬星语撕碎似的。
熬星语看着熟悉的那一双眼睛,忽然就淡淡的笑了一下,那笑容,分外的讥讽。
一旁的侍卫走过来,低低道,“主子,这人来历不明,只怕对您不怀好意,属下先把他带下去审问一番?”
熬星语看着紧张不已的熬宏志,慢吞吞的道,“不用了,你们都退下,我和他说几句话。”
“是,主子。”
下人退下,熬星语潇洒无比的跳下马,来到熬宏志一米开外,道,“做了乞丐了?啧啧,看样子做的还不错,恭喜啊。”
熬宏志的,脸,一下变得青紫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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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星语早年丧母以后,即使贵为皇子,但是因为云贵妃势大,且先皇对熬星语的不喜和对熬宏志的宠爱,导致熬星语在很长一段时间,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熬星语永远记得那一段时间,宫里的下人见了他,跟指使阿猫阿狗似的,不说吃的饭菜都是嗖了臭了的食物,他甚至被下人逼迫着倒过夜壶。
那些羞辱历历在目,一切,都是因为云贵妃的指使以及先皇的纵容而已。
现如今,熬宏志成为了一个最为下贱的乞丐,日日对着人下跪,出卖着尊严,熬星语的这一口气,这才算是出了出来。
而此番熬宏志能够这么顺利来到熬星语的跟前,也是熬星语早已吩咐的。
在熬宏志周围的路人,有那么十来个都是熬星语派来监控他们的,其目的,就是为了不轻易让熬宏志和云皇后轻易死去。
现在,看着曾经给予自己痛苦和羞辱的人卑微的站在自己脚边,好像蝼蚁一般,熬星语的心里,终于阵阵畅快。
人之所以有所追求,不就是为了赌那一口气吗,熬星语苦熬多年,最初的时候,就是为了在今日报当年的羞辱之仇。
熬宏志看着神采奕奕,受万民敬仰,即将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男人的熬星语,他眼里如果能够喷出毒,只怕熬星语早已死了个千百遍了。
他咬牙切齿的道,“你……你知道我是谁,你你,竟真的是你!”
熬星语居高临下,淡淡的,毫不在乎的道,“是我!”
他承认了,承认了所有的一切。
熬宏志身子有些颤抖,道,“是你派人毁掉我的脸的?你这个狼子野心的谋逆者,你……你大逆不道,一定不得好死。”
“呵……”
熬星语听了这话,一下轻笑了起来,他眸子幽深不见底,轻轻道,“好大哥,你难道不是谋逆者?我这是替天行道啊,至于得不得好死?你放心,我和你,可是大大的不同,你看着天下,看这些百姓,谁会不赞扬我?谁会不膜拜我?他们都等着我救赎,而你,你是带给他们苦难的根源,他们提起你,只有愤恨,提起你,恨不得弄死你,大哥,这,就是我和你的最大不同,你放心,在以后,我会更加让这些平民感激我,也更加让这些平民提起你,就愤恨你,恨不能活棍把你打死,恨不得这世上从来没有过熬宏志和云贵妃。”
“你……你……我和你拼了!”
说着话,他一下拿出匕首朝着熬星语刺过去。
熬星语腿一踢,熬宏志早已被酒色掏空的身子,一下就跌坐在地上。
而一旁的侍卫立即冲过来把熬宏志按住地上,另外一边,已经有不少人下跪请罪。
熬星语道,“不关你们的事,这个乞丐大概在为自己的命运不干,所以想要找一个出气的人。”
一个平民立即道,“陛下,这都是那宏志皇帝那个昏君做的孽啊,这个小兄弟,虽然宏志皇帝那个昏君害得你家破人散,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对付我们的盛世明君啊,陛下要是有什么事,看大家不打死你!”
“和这种人费什么话,赶紧打死他,陛下可是要带领我们走向富饶强大的,任何危险都要规避。”
“打死这个乞丐,打死他,打死他……”
说着话,便有人挥动拳头,要去打死熬宏志。
一旁的云贵妃急匆匆冲过来,一下把熬宏志护住,呜呜哭泣,道,“儿啊,呜呜呜,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吗?你们要让新皇进城第一日,就充满血腥吗?”
一旁的侍卫看向熬星语道,“主子,我们把这两人带下去天牢审查吧。”
这话一出,一旁的熬宏志和云贵妃身子都僵硬了,天牢,那可是有去无回的地方啊,此时,他们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如果熬星语要弄死他们的话,简直跟弄死一只蚂蚁似的,就那么的容易。
云贵妃见机得快,立即下跪痛苦,“呜呜,我儿脑子有病,求求陛下饶恕我儿吧,他儿子糊涂了,他真不是有意的。”
熬星语慢慢的看着不断对着自己磕头,眼泪鼻涕到处流的云贵妃,良久,看到她额头流出了不少鲜血,这才慢吞吞道,“罢了,只是一个脑子有病的乞丐,退下吧。”
说着话,他翻身骑马回到了队列之中,而熬宏志和云贵妃被拖下去了以后,被人各自打了二十大板子的屁股,再像丢死狗一般丢在地上,便再也不管。
一旁平民看见两人的遭遇,不但不说熬星语一句的坏话,反而啧啧赞叹,“陛下果然不愧是明君,真是天下少有的好人啊,在被这人行刺以后,竟还饶恕他的性命,陛下对刺客尚且如此,对我们这些平民,肯定更少仁爱。”
一时,熬星语还没有正式登基,民间的人们早已尊称他为皇帝,且赞美他天道所归,是世间少有的明君,而对熬宏志的批判,就比较难听了,说他一个庶子谋取嫡子皇位,这是受到了天谴,是天生的祸星,只能给帝国带来灾难和祸害,而云皇后这个妖妃更是不应该活在这世上,如果不是这个妖妃,帝国就不会因此而陷入**和浩劫之中。
熬宏志半死不活躺在地上听见这话,险些气得吐出一口血。
他被谋逆篡位,那个篡位的乱臣贼子,倒是变成了天命所归,而他和他的母亲,竟变成了祸害。
而与此同时,熬宏志心里对熬星语,却生出深深的恐惧之心。
他这个弟弟到底谋算了多久?能够把一切做到这个份上,只怕不知道谋算了多久了。
想到连自己的亲信辛柱都是熬星语安排的人,熬星语已经断掉了自己所有的后路,他的心里,就生出阵阵的绝望。
他这一辈子,完蛋了,未来的一生,如果他活着,也是生不如死的活着。
可是,即使活着痛苦,他却不想死。
谁想死呢?
云贵妇是衣服被扒开,露出白嫩的屁股被打的板子,有生之年,从来只有她打人板子的,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
这可是在光天化日之下遭遇这样的羞辱啊。
她呜呜哭泣,可是,这样的哭泣又能有什么用途?不过被人看笑话而已。
现在,她容貌被毁掉,这世上也没有一个先皇供她娱乐,她现在,只是一个乞讨的老妇。
倒是那人群里的一些老乞丐在看见她屁股的细皮嫩肉以后,眼神一闪,心里生出邪念。
倒是没有想到这个丑老女人的皮子这般的白嫩啊,虽然脸丑了一点,但是,也不是不可以亵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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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星语在入住皇宫以后,几乎立即的,他北地带来的士兵就把城卫军和禁卫军都接管,又有辛柱等人的配合,在钦天监选了一个日子以后,他在达到京城以后,登基大典将在十八日以后举行。
另外一边,夏小蝉也在忙碌。
夏小蝉要尽快收拾行李,准备好回京。
家里的东西零零散散,其实有下人在,收拾行李并没有那么费事,不是夏小蝉和孩子们却都兴匆匆的,凡事都喜欢亲力亲为。
熬驰聘对京城一点记忆力都没有,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对帝国的向往。
那里可是历代帝王居住的地方,即使北地这般的繁华,但是和京城比,也差得远。
小团子和小圆子都是对京城有记忆的,小团子想真正像个人一样,带着尊严回归京城,回京去见见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故人”。
小圆子则是想念京城的王府了,对于外面的世界,孩子们总是向往的,小圆子天生有冒险精神,想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在这个过程里,魏二来到内院求见夏小蝉。
夏小蝉想起那一日的魏二,脸色有些不好看,也不知道熬星语知道不知道魏二是这样的人。
不过,魏二到底是魏大人的儿子,也是自己名义上的义兄,迟疑了,夏小蝉还是道,“让他进来吧。”
过了片刻,魏二穿着一身黑衣镶嵌酱红色边的衣服走了进来。
魏二容貌相当出色,每次走来,身边的丫鬟婆子都会被他吸引住目光,自从上次屏退下人,魏二对着夏小蝉说了轻薄之言,此后数日,夏小蝉再也没有见过魏二。
当然了,魏二在表面上对丫鬟婆子都很有礼,加上他容貌英俊,倒是很得下人的青睐。
连苏嬷嬷,都跟着说魏二的好话,道,“娘娘,虽不知道魏公子说了什么话让您生气,但是魏公子毕竟是你的义兄,且是王爷的亲信,您可得拉拢他才是啊,现在王爷进京登基,等王爷坐上那个位置,王爷更是成为了天下女人眼里的肥肉,这种时候,多一些您的支持者总是好的。”
夏小蝉哭笑不得,顿了顿,却并不言语。
只对苏嬷嬷严肃的道,“嬷嬷,魏二此人不简单,你要好生留意。”
苏嬷嬷愣了一下,神色一凛,不由道,“奶奶,奴才知道了。”
苏嬷嬷是一个人精,见她说了这话,夏小蝉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
而在魏二身边,苏嬷嬷自然找人注意了他的行踪,不过苏嬷嬷也只是内宅女眷,在内宅,只觉得魏二虽然长得好,但是却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招惹女人,即使有女人自己送上门,也被他拒绝了。
因他的“洁身自好”,让苏嬷嬷越发对他有好感,就是夏小蝉,也有一种疑惑,莫非当日的喂二,只是自己的错觉?
夏小蝉当然知道不是自己的错觉,也因为如此,越发对魏二忌惮。
可惜魏二出了王府大门,因熬星语对魏二的信任,且魏二非常谨慎,这也导致夏小蝉根本抓不到他什么把柄。
而这么多日过去,这还是夏小蝉和魏二第一次见面。
魏二规规矩矩对夏小蝉行礼,淡淡道,“义妹安好!”
夏小蝉皱了皱眉头,想纠正他的叫法,却又因为他这番的叫法,好像把自己当成自己人似的,她如果在称呼上纠结,倒是好像在不知好歹,无理取闹。
夏小蝉顿了一下,淡淡的道,“魏二公子此来,有何话对本王妃说?莫非已有王爷的消息?”
魏二笑了笑,对于她冷淡的态度毫不在意,道,“是呢,听说王爷已经进了京,且入住了皇宫,听说王爷在路上,出了一些意外,一路上多次改变路线,经过多次厮杀,终于到了京城。”
“好,我知道了。”
夏小蝉有送客之意,魏二却并不打算立即离开,他盯着她的脸看了良久,目光从她的脸滑在脖子上,良久没有说话。
夏小蝉打了一个冷颤,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这人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他这般不掩饰对自己的轻薄和窥视,显然已经有了不把熬星语放在眼里的样子,那么,他现在到底要做什么?
咳嗽了一声,夏小蝉侧过脸,淡淡道,“我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魏二公子还有事吗?”
魏二忽然道,“义妹,怎么没见到几个侄儿呢?说起来,我有一份礼物还没有送给他们。”
说完话,也不管夏小蝉的态度,只对不远处道,“来人,去请几个侄儿前来。”
不远处,有人应答一声,一下走了。
夏小蝉认得这人是魏二带来的侍卫。
夏小蝉压抑住心里的震惊,尽量平静的道,“魏二公子,有什么礼物我可以直接转交,你是做大事的人,就不用劳烦你了。”
魏二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就轻笑了起来。
“嫂子,有一句话,我想你和单独说一下。”
说着话,他冲着她眨眼睛。
夏小蝉脸色一下就变了。
他懒洋洋的道,“嫂子,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那“嫂子”二字,咬得尤其重。
夏小蝉脸色惨白,冷冷看着他,末了,垂下眼帘,对不远处的下人道,“你们都退到百米开外。”
“是,王妃娘娘。”
下人退下去,魏二轻笑,道,“嫂子倒是聪明人,刚才,嫂子如果不叫人退下,我只怕当着下人的面,就要说出我的知心话了。”
夏小蝉冷冷看着他,道,“魏二,你到底要说什么?”
熬星语离开的时候,把亲信和大军都带走了,本是因为信任才把魏二带来的人留在北地,不想,现在引狼入室,竟让夏小蝉陷入了这般的困境。
魏二道,“好嫂子,我那哥哥已经离开了近月余了,没有了哥哥的陪伴,嫂子一定很寂寞吧?不如晚上弟弟来代替哥哥陪嫂子?”
“你……你大胆!”
手掌扬起,便朝着魏二的脸上打过去,魏二手掌一抓,一下就把夏小蝉的手抓住。
即使接近三十岁,但是夏小蝉的手依然白嫩如凝脂,且手指修长,一见之下,竟让人有一种含如口中吞吐的冲动。
看着魏二越来越充满**的目光,夏小蝉心里最后一丝侥幸都没有了,身子下意识后退一步。
不过,她刚刚后退,魏二却一下抓住她的手,一下把她往他怀抱里带。
而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夏小蝉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魏二目光闪烁,看着美人急得眼泪都快掉落,这才慢吞吞把她的手放下。
此时,一个眼神凶狠,带着满脸杀气的男人走了过来,这人对着魏二下跪,递上一信件,道,“主子!”
魏二接过来看了一眼,下一刻,脸色一变,立即急匆匆出了内院。
直到魏二彻底离开,夏小蝉跌坐在地上,这才回过神。
这时,两个侍卫带着三个孩子走过来,道,“王妃娘娘,主子吩咐,叫您好好看着三个孩子,不然,这要有个兵荒马乱什么的,出点什么事就不好了。”
她心里一惊,只有一个念头,孩子!她一定要护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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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三个孩子走进来,夏小蝉一下扑过来,拉住三个孩子的手逐个检查。
“孩子们,你们……你们没事吧?”
熬驰聘皱了皱眉头,道,“娘,我们好好的啊,能有什么事?”
夏小蝉看了看熬驰聘,却有苦难言。
小团子在深宫里生存了那么长久的时间,是一个敏感的孩子,此时,他小心翼翼看了看四周,不由低声道,“娘,是不是爹出了什么意外?”
这孩子聪明,他心里知道熬星语是家里的天,只要熬星语不出意外,家里的一切肯定都好好的。
小圆子看了看不远处带着寒光闪闪兵器的侍从,脸色不由一变,道,“娘,不会是那姓魏的欺负你了吧?”
夏小蝉拉住几个孩子,使了一个眼色,立即带着几个孩子往屋子里走去。
在夏小蝉居住的内宅,虽然宅子外间院墙已经有了侍卫在守护着,但是这内宅倒是畅通无阻。
夏小蝉带着孩子走进屋子,又打开门窗,确保没有人偷听,这才低声道,“你们父亲一点事都没有,听说在去京城的路上受到阻击,但是一切都好好的,只是现在,那位魏公子,只怕有些不妥当,所以现在,我们要想办法逃走才是。”
“娘,他不是我们的表舅吗?怎么会?”
夏小蝉苦笑,“你爹把亲信都带走了,因为信任,把这里全部交给了魏二,毕竟魏大人,一直都是支持你爹的,谁又能想到这位看似利益相关的魏二,竟有了反意?”
事实上,夏小蝉对于魏二所说的那个送给孩子们的“礼物”,夏小蝉是惊惧的。
无缘无故,为何送所谓的礼物?只怕是礼物,也并不是真正的礼物啊。
顿了一下,夏小蝉对孩子们道,“现在,你们先不要露了痕迹,等我们准备好,我们再想办法。”
“是,娘!”
顿了一下,夏小蝉一脸紧张的看着三个孩子,“孩子们,你们怕不怕?”
“娘,我们不怕。我们可厉害了,可聪明了,会保护好娘的。”
夏小蝉看着三个天真容颜的孩子,心里刹那柔软到极点,顿了一下,道,“不论如何,你们一定要小心,任何时候,你们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别的都不重要。”
三个孩子连连点头。
只有小圆儿一下抱住夏小蝉,道,“娘,难道你不跟着我们一起走吗?有你在,我们才会好好的。”
夏小蝉心里一疼,顿了顿,道,“小圆子,世事太变化无常了,娘无法保证一切,如果娘真的不在了,娘希望你们任何时候,都要好好的,你们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三个孩子听了这话,眼睛都湿漉漉看着夏小蝉,一副快要哭泣的模样,夏小蝉知道时间重要,只道,“娘说的这是最坏的可能,事情还没有到那个地步,所以,现在时间对我们很重要,我们都开始准备吧,没准我们准备得好,一切都没有事。”
“是,娘!”,三个孩子听了这话,这才擦干眼睛,整理好一切。
此时,夏小蝉吩咐苏嬷嬷进来,等苏嬷嬷来到跟前,她道,“嬷嬷,快去找三件小厮衣服,和孩子们一样身高的衣服,还有,准备一些碎银子,一些铜钱,一点银票,记住,要避开人,千万不要引起外间的侍卫的注意。”
苏嬷嬷脸色一变,道,“娘娘,这是发生了何事?”
夏小蝉苦笑,道,“嬷嬷,说来话长,我只能说,我们这是多方面准备吧,希望是我猜错了,嬷嬷,性命攸关。”
苏嬷嬷人老成精,也没有多问,只默默下去准备去了。
而很快,苏嬷嬷就从外间走了进来。
她是王妃身边的贴身嬷嬷,王府在以前本就被打磨得铁桶一般,苏嬷嬷自然很顺利的完成了任务。
不过,当夏小蝉身边的小梨出去打探消息回来,带回来的消息却不怎么好。
“娘娘,我们和外院彻底失去了联系,外院的人,全部都已经被魏二公子带来的人换掉,且外院的侍卫,全部都是魏二公子带来的生面孔,熟面孔一个都找不到了,现在下人出入,都要登记,且有外间的侍从尾随。”
夏小蝉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的预感成了真,这魏二,竟真的要反了,在熬星语带了大军去京城登基,北地空虚的时候。
虽然不知道魏二为何这么做,但是,一旦魏二打出反旗,或者拿他们母子四人威胁熬星语,而熬星语拒绝答应条件,首先遭殃的,便是他们母子四人啊。
想到深处,夏小蝉的脸色已变得惨白。
事实上,在肯定这个消息以后,夏小蝉几乎可以肯定,就在刚才,在院子里,那魏二,只怕是要露出他的真面目的。
只是那侍卫忽然到来,只怕禀告了他什么消息,这让他有所顾忌,这才临时离开,给了自己母子四人时间。
想到这里,夏小蝉先是让几个孩子把那小厮衣服穿在里间,且把银票,碎银子,铜板都放好,这才带着丫鬟婆子朝着外院走去。
在外院大门口,果然,她被侍卫拦住了。
那侍卫道,“娘娘,魏将军吩咐了,为了大家的安全,禁制大家出入王府。”
夏小蝉看了看那侍卫一眼,下一刻,手掌一挥动,一巴掌就给那侍卫打过去。
“大胆!这里是北地,这里是忠义王府,我是忠义王妃,这个府里的一切,都得听本王妃的,本王府要出去逛街而已,莫非还能囚了本王妃不成?准备好马车,本王府现在就要出府去书院。”
在那侍卫愣神之中,王府的家生子忙在苏嬷嬷的示意下准备好了马车,夏小蝉带着几个孩子,便直接走上了马车。
一旁,几个侍从眼里冷意一闪而过,下一刻,便冷冷的道,“既然娘娘要出行,为了娘娘的安全,这些服侍的下人便留下吧,几个小主子年龄小,这要被拐子拐卖什么的,我们也担当不起,还请娘娘让小主子都下马车,不然,这马车是没法出府的。”
夏小蝉掀开帘子,深深看了那几个围绕过来的侍卫一眼,片刻以后,她挥了挥手,让苏嬷嬷带着几个孩子下了马车。
三个孩子眼泪模糊的看着夏小蝉,“娘,我们也想上街玩。”
“乖,听话,娘出去片刻就回来。”,顿了一下,又道,“嬷嬷把人带到我房间看好,可不能让孩子乱跑。”
“娘娘,放心吧。”
夏小蝉深深看了一眼三个孩子,这才关上帘子,马车也跟着“哒哒”疾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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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母子分开离开的时候,苏嬷嬷并小梨小桃带着三个孩子来到夏小蝉的卧室,通过卧室打开了开关,苏嬷嬷等人带着三个孩子快速走了进去。
三个孩子走入密室以后,心里有些恐慌。
小圆道,“嬷嬷,我娘呢?娘怎么办?”
苏嬷嬷顿了一下,道,“小主子,你放心,王妃会来和我们会合的。”
小圆抿了抿嘴唇,道,“真的吗?嬷嬷你不会骗我?”
“当然是真的,王妃娘娘可是说了的。”
“娘娘说的,她会在引走那人的注意力以后,再找机会和我们会合。”
说好说歹,几个孩子勉强相信了苏嬷嬷等人的话,一群人开始在黑暗的地道里前进。
而另外一边,夏小蝉坐着马车来到街上以后,很快,她就走下了马车,开始在街上闲逛。
夏小蝉一个人在前面走,也许是得到了吩咐,她后面的几个侍卫便一步一步紧紧跟了过来把她围住,夏小蝉根本没有任何逃离的可能。
夏小蝉早有准备,也不失望,只在街边一点一点看东西,买东西。
由于她出手阔绰,很快,她就买了很多物品,城里的居民都认识她,见她买东西,都愿意给她打个折扣,其实更多人想免费送给她,夏小蝉当然是拒绝的,只给钱买东西。
而买了东西以后,她二话不说,就丢给身后的侍卫,这身后的侍卫也不多言,默默接下了。
夏小蝉在街上一边走着,一边估算时间,正要前去酒楼吃饭,此时,不远处忽然走出来一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这人右手杵着一个拐杖,左手拿着一个破碗,衣服黑漆漆的,被撕成乱七八糟的布条,仅仅能遮体而已,眉眼依稀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不过夏小蝉想了片刻,都没有想出这人是谁。
夏小蝉只当遇到一个乞丐,手里还有一把铜钱,她随手就对着那个人的碗丢了进去。
伴随铜钱撞击破碗的声音,那乞丐目光一动不动看着夏小蝉,眼里露出激动的,复杂的神色来。
“夏小蝉,你是夏小蝉,你真的是夏小蝉!”
这乞丐看着容貌好像一点改变都没有,甚至更加美貌的夏小蝉,他没有瘸着的那一条腿,用力的拖动身子朝着夏小蝉靠近。
夏小蝉惊讶的看向这人,在看见熟悉的眉眼以后,她张大嘴巴,“啊”了,不可置信的道,“你是——李丛文?”
李丛文眼神躲闪,不敢和夏小蝉对视,只直接垂下了头。
“我……是我。”
在当年,李丛文重生而来,满打满算以为自己能够成为人生赢家,不料,在重新来一遍人生以后,一切,竟变得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曾经的他富贵肆意,高官厚禄,是人生赢家,而重生回来,他最终竟混成了一个乞丐。
他明明比别人聪明,比别人会读书,比别人会谋算,知道更多的未来,他怎么就把日子过成这样了?
最初的时候,他是恨夏小蝉的,觉得夏小蝉不识抬举,他可是未来的官老爷,而夏小蝉是什么呢?不过是一个农女而已,自己娶了她以后,她不过付出她的劳力为他养家而已,这可是占了他天大的便宜。
他自以为自己够委屈,身段放得够低了,算是便宜夏小蝉这个农女了,不想夏小蝉根本不跟着他布置好的一切走。
而后面发生的一切,更是颠覆了他的所有谋算。
在夏小蝉宁可嫁给一个傻子也不嫁给他以后,在夏小蝉成为王妃远离帝国以后,因没有一个傻女人无对着李丛文无私奉献,很快,脚已经残疾了的李丛文,就遭遇到了亲娘的嫌弃。
最初的时候,李丛文的亲娘还是会去服侍他洗脸洗脚吃饭的,但是吧,在没有了李丛文弄钱回家,且李丛文再也不可能做官以后,这李丛文的生母刘氏,很快就变得不耐烦。
李丛文在床上喊破了喉咙,却也没有人服侍他,每天,他的裤子都变得恶臭不已,渐渐的,他自己也变得厌恶自己。
在身体变得恶臭以后,好在他运气不错,因他和陈清柔的有染,在他爬着去威胁陈清柔的闺誉以后,陈清柔终于给了他一点钱,他靠着这点钱,给自己请了一个大夫,好歹把身子上的伤势治疗好了。
他不用卧床,但是,却还是成为一个残疾。
而在他治疗期间,**的陈清柔被陈家大夫人卖给了一个半百的老头做妾,那老头是一个外地商人,听说大夫人和儿媳都分外厉害,陈清柔被买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过消息。
李丛文伤势好了以后,手里钱也花光了,而这个时候,刘氏丢下他跟着一个老人跑了,在跑掉以前,刘氏把唯一的房子也卖掉了。
李丛文无家可归,村子里的人又厌恶他,李丛文便出了村子开始乞讨。
饥一顿饱一顿混着,渐渐的,他把往日的志向都早已忘记,不想今日,竟在这样落魄的情况下再见夏小蝉。
此时,李丛文又想起了自己的前世,此时他才知道,自己前世能够娶了夏小蝉,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因为有这个女人的默默奉献,自己才能够成功。
而今生,在没有了这个女人以后,自己不但做不了官,竟混成了一个乞丐。
曾经的威风,都成了过往云烟,恍然一梦,只剩下无尽的后悔。
看见夏小蝉转身便要离开,李丛文急了,不由道,“蝉儿,如果……当初你嫁我……如果我好好对你……”
夏小蝉看向他的时候,目光一顿,最终,她嗤笑一声,转头,毫不犹豫走了。
原来李丛文离开她以后,竟变成了一个乞丐,而她,不管如何,现在是王妃,甚至有可能成为皇后,当初的种种,早已如昨日黄花,终于出了一口气。
曾经的憋屈,曾经的痛苦和不甘,也在此刻烟消云散。
李丛文再想说什么,此时,夏小蝉身边的侍卫阴沉沉看向他,他看着寒光闪闪的刀剑,身子一缩,再不敢多言一句。
夏小蝉现在是养尊处优的王妃,夏小蝉的夫君,马上就要做皇帝了,夏小蝉即将做皇后了,她是天生的云,他是地底最污垢的泥。
云泥之别,曾经是他谩骂她的话,末了,原来那个泥,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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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不知道今天走了什么运,本以为遇见那李丛文,已经够晦气,她这还有正事要忙呢,逃命要紧,实在没有时间和人闲扯。
不想一转头,竟又碰到了熟人。
而且这一次的熟人,不是别人,竟是房氏。
现在的房氏,实在是太憔悴了,不过数月时间,这原本的青丝,竟大半都变成了白发了,衣服更是换成了洗得发白,有不少缝补痕迹的旧衣。
当然了,房氏最大的变化,曾经尖酸刻薄的脸,此时在看见夏小蝉以后,就变得巴结讨好起来。
她一见到夏小蝉,就跟猫儿见了鱼似的,垂涎着口水,一脸献媚的道,“哎哟喂,我的儿啊,呜呜,娘可算见到你了,自从离开你,娘这心里啊,吃不好喝不好,不过这么一些日子,娘想你想得头发都白了啊。”
夏小蝉听了这话,心里暗暗觉得可笑。
房氏想自己?
她真正想念的,只怕是王府的富贵吧。
不过房氏不是害怕自己报复,然后带着人逃走了吗?怎么不过区区数月,她又自己送上门来了?
而房氏之所以送上门,说起来,也是因为被逼迫得无奈,家里米缸早就见底了,家里唯一赚钱干活儿的夏二虎,又一下跑了,家里在没有了经济来源以后,一大家子好吃懒做的生活方式,就变得分外的艰难起来。
房氏每天给有钱人家做粗活儿做得腰酸背痛,不过即使这样,家里也没有人说她一句话,只不断谩骂她,觉得她没有用,不会赚钱养家。
房氏在知道夏小蝉即将要做皇后以后,心里一动,再也忍耐不住,直接就跑到内城来找夏小蝉了。
在她心里,她永远觉得自己养了夏小蝉一场,哼,当成要不是有自己,夏小蝉早就死亡了,哪里能有今日的富贵?
再说了,如果不是当日自己把自己的女儿和夏小蝉对换,这夏小蝉能救下小傻子,从而做了王妃?
做了王妃也罢了,现在网页要做皇帝了,那王妃,肯定要做皇后了。
这可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啊,这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而这一切,可都是自己抱了自己的孩子换走了夏小蝉,夏小蝉才有的今日的好生活呢。
如果不是换走了自己的女儿,这一切的荣华富贵,可都是自己亲生女儿应该有的。
所以,严格说起来,夏小蝉还欠自己呢,她把自己女儿的富贵给抢走了。
而这种时候,自己去找她弄点钱花花,根本就是应该的,她欠自己的,不是吗?
不得不说,这房氏的无耻已经达到了一定境界,换了人家的孩子以后,让人家的孩子生活穷苦,她天天去辱骂羞辱这孩子,末了,还觉得这个孩子占了她家天大的便宜,应该赔偿她。
世人要知道房氏的想法,只怕都会被这种无耻的思想给惊呆了。
当然了,房氏心里虽然这样想,到底没有愚蠢到极致,这毕竟是皇后娘娘啊,在以前,房氏可是极品的撒泼过,但是效果也不见得多好,所以今日开始,她得改变策略才是。
最起码,第一步,他们得先混入王府才是。
不管咋说,夏小蝉总是她一手养大的,夏小蝉可是要做皇后的人了,如果敢不认下自己,自己就找御史参她不孝无德。
带着这样的想法,房氏正急匆匆想着去王府发财,不想,她运气实在太好了,在大街上竟也遇到了夏小蝉。
“儿啊,呜呜,你那么小一点,娘就一把屎一把尿养大你,娘以前不懂事,可都是太穷的缘故啊,你就原谅娘一次吧,以后,娘一定好好疼爱你,好不好?娘不能离开你,每天做梦可是都梦见你啊。”
夏小蝉愕然看着房氏表演,而房氏身后,夏世康一起走过来,喃喃道,“儿啊,爹和娘老了,没力气干活儿啊,求求你了,给我们一个落脚的地方,好吗?我们只想或者好好看着你,想尽可能尽一下做爹娘的责任。”
这番话说出来,又因两人的衰老憔悴,不知道真相的人,竟觉得两人非常的可怜。
这人老了,被人嫌弃了啊。
夏小蝉本来不想理睬两人,但是此时,她眼珠一转,忽然慢吞吞的道,“你们吃午饭了吗?”
“没……没有呢!”
“那我们去楼上楼吃饭吧。”
说着话,带头就朝着一旁的酒楼走去。
房氏夫妻间夏小蝉不但没有拒绝认下他们,反而带他们去酒楼吃饭,啧啧,这是富贵快要重新拢入手中吗?
两人的眼睛,一下变得分外的明亮起来。
如果夏小蝉做了皇后,他们可是皇后的亲爹娘,到时候,走到哪里,能不过上威风的日子?
到时候,世人敢不尊敬他们吗?
这两人想象着从夏小蝉这里能够炸来的好处,变得分外的兴奋,整个人都发起光来似的。
而夏小蝉呢,此时想得最多的,不过是想着房氏夫妻够无耻,够极品,有着两人在,也许能找个机会脱身罢了。
这,才是她留下他们的缘故。
一行三人连同后面的一大队侍卫,便跟着朝着辽原城最大的酒楼走去。
在三人进入酒楼的时候,在夏小蝉的吩咐下,饭菜也跟着一份一份传上来。
而在看见这些饭菜的刹那,这成天稀饭野菜也吃不饱的两日,几乎立即的,就狼吞虎咽起来。
在一旁,那几个侍卫看着房氏两人的吃饭礼仪,眼里露出鄙夷的神色。
这两人好像没看见似的,一边吃饭,一边唾液吐得到处都是,房氏有些流鼻涕了,甚至一转头,对着一旁就冲鼻涕。
房氏跟前是饭桌子,侧面不远是一个侍卫,很凑巧,她的鼻涕乱飞,竟然一下冲到一个侍卫衣服上,一时,一旁的侍卫连同夏小蝉,神色都很巧妙。
夏小蝉原本只拿她跟前的干果吃一点,此时,那拿起一颗干果的手,也顺道把干果放了回去。
房氏不以为意,只一边吃饭一边高谈阔论,道,“儿啊,这男人啊,可都是贪花好色的,你以后啊,可得靠着娘家人,才能把你的皇后位置坐好,所以,以后你要多提携自己娘家,娘以前虽然对你严厉了一些,那也是为了锻炼你,让你变得更加能干啊,不然,没有娘的当日,哪里来的今天?”
夏小蝉似笑非笑,道,“那我应该感谢你当年的折磨羞辱之恩?”
在众目睽睽之下,房氏竟点头,理直气壮的道,“可不是这个理?娘对你好吧?我可是把本来就属于我女儿的福气啊,全部都让给你了啊。”
夏小蝉听得这话,本来在遥遥的坐着喝茶,此时再也忍不住,茶水一下就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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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房氏的无耻程度,总是见一次,新涨见识一次。
任是夏小蝉此时处境不大妙,也被房氏的极品气得笑了起来。
房氏见夏小蝉笑了,还当自己的话得到了夏小蝉的赞同,不由越发的得意起来。
夏小蝉有些意兴阑珊,房氏这样的人,带着她,除了能带去恶心一下人,好像也没有别的用处了。
接下来,夏小蝉去了一次酒楼的洗漱间,不过很可惜,从头到尾,她并没有任何一点的可能逃脱。
到了傍晚,侍卫淡淡的道,“王妃娘娘,您请回吧,主子从城外带着三位小主子并您的奶娘,已经回了王府。”
这话一说,夏小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起来。
她定了定神,道,“什么意思?”
侍卫淡淡的道,“王妃娘娘,主子知道你想拖延一下时间,好方便三位小主子逃走,不过城外的出口处,大人早已派人等候着了。”
夏小蝉听了这话,心里生出一股子的含义,脸色都变了。
沉默了一下,她淡淡的道,“回吧。”
马车渐渐疾驰回了王府,而房氏也夏世康,也跟着进了王府的大门。
这两人本来还害怕夏小蝉赶两人出去呢,不料,一路小心翼翼跟过来,竟什么事都没有,两人这下彻底放心了。
等进了王府,看见王府的富贵,两人更是一直瞪大眼,连眼睛都舍不得眨动一下。
这样的富贵,他们这一次,可怎么也得把持住,再也不能轻易搬走了。
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家,有花不完的钱,传不完的绫罗绸缎,吃不完的山珍海味,戴不完的珠宝玉器。
夏小蝉在马车刚刚停下,她就急匆匆朝着内院走去。
而她来到内院的时候,院子静悄悄的,在花园内,魏二喝着茶水,正在等着她。
夏小蝉看见魏二,目光沉沉看着他,“我的孩子呢?”
魏二温和看着她笑了一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道,“坐!”
夏小蝉咬了咬牙,只瞪着他,“我的孩子呢?”
见她这么固执,他正要说话,这时候,房氏和夏世康两人走进来,因见桌面只有两个茶杯以及对面一把椅子,夏世康一屁股立即坐了下去,且顺手一下端起茶水直往嘴巴里倒。
茶水有些烫,夏世康吸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能吐出来,只撕牙裂齿,含糊不清道,“啧啧,可真是好喝啊,这王府的茶水就是不一样啊。”
房氏见被夏世康抢占了位置和茶水,心里不乐意了,她斜着眼睛一眼蔑视的看着一旁的魏二,恶狠狠的道,“喂,你这个下人怎么这样没规矩?滚,你快给老娘赶紧滚,你知道老娘我是谁吗?我可是王妃的娘,这是王妃的老子,你这个下人怎么这么没有规矩?主子都没有坐着呢,你竟敢坐着喝茶?赶紧的,滚滚滚,让老娘坐着喝茶。”
房氏说着话,一下就朝着魏二扑过去。
魏二原本姿态高贵,仪态潇洒,此时,面对一身恶臭,衣服好像从猪圈里打滚出来的乡下泼妇,即使他自视甚高,自认自己才会是最终的胜利者,此时,他竟也有一种说不出话来的感觉。
好在他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在那房氏不管不顾扑过来的时候,她身子一闪,总算一屁股坐了下去。
而桌子上,魏二喝过的茶水在下一刻,就被房氏那一口大黄牙往素白的瓷器上一咬,伴随咕噜咕噜的喝水声,一大杯茶水给直接吞入腹中。
“好……好茶啊,虽然吃着就和喝白水一样,不过,真不愧是王府的好东西,这东西就是好。”
夏小蝉见了房氏的举动,心里哭笑不得,而房氏下一刻,果然让夏小蝉有一种没有白带回来吃白饭之感。
下一刻,只见房氏一下甩开露出几个脚趾的鞋子,脚一下朝着魏二身子处一伸展,道,“你这个下人愣头愣脑干啥?老娘脚走得累了,快,给老娘按摩一下脚。”
房氏的脚约莫着十天半月,当然,也可能一月两月啥的,都没有洗过。
这个时候她的脚伸出来,简直天降毒气,险些把人给熏得晕倒。
看着房氏腐烂过后又重新长出来的烂脚,闻着这种可怕的气味,魏二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夏小蝉,这两个莫名其妙的人是谁?”
夏小蝉平静的道,“他们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人,他们是我的养父母。”
魏二抚了抚额道,“你怎么把这样的人带回来了?夏小蝉,你还嫌不够丢脸?”
“没啥丢脸的啊,我只问你,我的孩子在哪里?”
魏二冷哼一声,淡淡的道,“想让他们安静一下,所以,都在你的寝殿。”
夏小蝉懒得多说,下一刻,一次朝着寝殿跑了进去。
而跑进去以后,立即看见被捆绑在一起的孩子们和丫鬟婆子。
好在一个人都没有出事。
夏小蝉忙解开家人的绳子,把几个孩子抱在怀抱里。
房氏做出一副关心的模样,道,“哎哟喂,哪个夭寿的把我的乖外孙绑起来了?这是不要命了吗?孩子们,快告诉外婆谁欺负你们,外婆去揍他们啊。”
小圆子嘴巴得到自由,立即道,“你真的要给我们做主?”
“那是当然了,我们可是一家人,我早就说了,你们娘真的不行,她偏偏不听,看看吧,没有我们老的保护你们,那怎么行呢。”
说着话,又开始指着魏二谩骂,什么恶毒的脏话都谩骂出来,魏二再也受不住,随手抓起一块板砖,一下拍向房氏的脑子。
砰!
伴随房氏栽倒在地,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了。
魏二露出满意的笑容,“太好了,整个世界终于变得美好了。现在,你们可以好好听我说话了吧?”
夏小蝉看着他,道,“魏二,你是王爷最信任的兄弟,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魏二目光一动不动看着她,道,“王妃知道我要做什么?”
夏小蝉顿了一下,道,“我不知道。”
魏二轻蔑一笑,顿了一下,道,“王妃,先皇有四个儿子,其中一个,一直在外游学,从来没有回京过,而我,就是先皇的那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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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二此言一出,立即好像油锅里滴入一滴油,让夏小蝉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旁的房氏和夏世康两人却是个奇葩,听了魏二这话,“呸”了一声,眼珠一转,道,“真是人心不古啊,小子,你这是想要谋夺我女儿家的房产吧?你个杀千刀的,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玩意,贱人,就你这种泥腿子,老娘家多了,识相的赶紧给老娘滚出王府,不然,别怪老娘不客气了。”
魏二隐忍多年,本是布局多年,自以为自己才是最终的赢家,心里还是很得意的,此番终于可以正大光明表露自己的身份,他自然得意非凡,却哪里想到这天下之间,还有房氏这样的泼妇?
房氏谩骂之中,一口唾液就对着魏二吐过来,手掌一抓,那鼻涕也朝着魏二丢过去。
魏二淬不及防,竟中了招,在他素白绣着隐线金龙的衣服上,竟被恶心巴拉的沾染房氏的口水并鼻涕。
他瞪大眼睛,险些直接吐了出来,显然,他被恶心得不行。
不过下一刻,房氏就苦逼了,魏二冷哼一声,一脚就朝着房氏踢了过去。
房氏吓了一大跳,身子一滚,在魏二脚步停下的时候,一下扑过去抱住魏二的大腿,刹那,魏二的满腿都给沾满了鼻涕口水等物。
当然了,房氏也被踢得惨叫了好几声。
一刹那的变故看得夏小蝉目瞪口呆,夏小蝉还没有反应过来,此时,一旁的魏二冷冷的道,“来人,快把这个村妇拖下去,给我活活打死。”
房氏真的应该庆幸魏二太过自信,这才没有带着侍卫,不然,只怕一下就给打了个半死。
而伴随魏二的声音,在外间,一下涌入了两个带着寒光闪闪武器的侍卫,这两人目光阴冷的看了房氏一眼,眼里杀意一闪而过。
房氏看了这阵仗,一下吓得脸色都变惨白了,她眼珠一转,“哇”的一下,开始打滚撒泼,乡间的污垢话也被她随意大骂而出。
夏小蝉一脸的气定神闲,一旁的魏二被这些话羞辱得脸色铁青,直恨不得立即把房氏给弄死。
而眼看着那两个侍卫前来抓自己,竟真的要弄死自己的模样,此时,房氏这才真的怕了,她一边哇哇大哭,继续抱住魏二大腿,一边道,“你们这些下人胆敢对我不敬?你们可知道我是谁?我可是王妃的娘,你们不过区区下人,胆敢对主子不敬?女儿啊,赶紧把这些人打死,这些奴才太不是个东西,应该阉割掉去做太监。”
夏小蝉慢吞吞的道,“四皇子,我夫君在帝都,只怕已经登基了,所以,四皇子想要封个王爷什么的,肯定可以谈的,房氏是本王妃的养母,还请四皇子手下留情啊。”
嘴里说着留情的话,但是行动上,夏小蝉却离这几人之间的闹腾有多远走多远。
魏二听了这话,脸色一沉,看向一旁的两个侍卫手里的长剑,道,“还愣着做什么?把这个粗鄙妇人快拖出去吧。”
显然,夏小蝉的那句话起了作用,魏二这是打算留下房氏一条命啊。
而房氏呢,当然不是一个聪明人,她要真是一个聪明人,日子也不会过成如今这般。
也因为如此,在魏二打算放她一马的情况下,她微微一用力,然后,只听“撕拉”一声,魏二的裤子一下被撕破,魏二两条光生生的腿,也直接暴露了出来。
一时,房氏瞪大眼睛,整个人好像忘记了呼吸。
魏二惨叫一声,一脚顺利踢开房氏,下一刻,一下就快速朝着外间奔跑。
顷刻,一个耍流氓的光大腿男人一下裸奔而去。
两个侍卫见了这番变故,也一下傻眼了。
夏小蝉看着一旁的房氏,有点想给她点蜡,对着一个一直筹谋谋反的野心家进行了这一番羞辱,她知道她未来的日子可能不好受吗?
两个侍卫此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本以为是一份好差事,在看见主子这么出丑以后,以后,他们的职业生涯还有前途吗?
夏小蝉看了两人一眼,道,“你们两人带我去看看我的孩子吧,等你们主子准备好,我们在好好谈谈,我相信这世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是,王妃娘娘。”
两人回过神,把夏小蝉带着朝着后院的一处厢房走去。
等待到了一处屋子,这两个侍卫和屋子旁边的侍卫说话以后,这才打开房门。
而房门一打开,夏小蝉立即看见了两个孩子和苏嬷嬷。
夏小蝉眼泪都有些要掉落了,“小圆小团,嬷嬷……”
一旁侍卫凉凉道,“王妃娘娘,现在,你应该进去和你儿子团圆了,等我家主子有时间,再等着被召见吧。”
夏小蝉并没有挣扎,只默默走了进去。
现在,她只是人家案板下的肉,在绝对的武力之下,贸然反抗,只能落得多吃苦头罢了。
夏小蝉走激情怒以后,在外间,侍卫把房门直接关了起来。
一旁的房氏和夏世光脸色一变,此时,两人都有一种大祸临头之感,房氏结结巴巴的道,“等等,这,这是咋回事?”
她这是来王府享福的,可不是来王府过苦日子的,更加不是来王府被囚禁的啊。
夏小蝉依在门缝隙,忽然笑得异常灿烂,道,“房氏,现在的王府,由于王爷带着大军去了京城,王府武力空虚,导致现在王府已经被先帝的四子掌控,而刚刚你撕烂裤子的,便是先帝四子。至于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很明显,我们都被囚禁起来了,这要死还是要活,全在四皇子一念之间。”
说完这话,她一下把房门彻底关上,而外间,侍卫则对着门上了锁。
在外间,房氏和夏世康一下傻眼了。
从来都只有他们占别人的便宜,从来都只有他们谋算别人,哪里会这样落入别人的陷阱里?
这……这可是性命攸关啊,尤其想到自己把那四皇子得罪得那么惨,自己还能有啥好日子啊?
房氏脸色发青,甚至顾不得恶毒的谩骂夏小蝉,下一刻,她立即献媚的那侍卫道,“哎哟喂,这位小兄弟,我们和那忠义王妃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我们冤枉啊,都是她,都是她算计我们,你们要找人算账,就找她算账好了,那个,我……我们先走了。”
说着话,便想快速溜走,结果那侍卫长剑抵在两人脖子,两人倒吸一口凉气,再也不敢动一下。
“呜呜呜,杀千刀的,我们是冤枉的啊,我们真的是冤枉的。”
侍卫嗤笑一声,道,“来吧,去地牢。”
“为啥夏小蝉那死丫头在这里住房间,我们却要进地牢?”
侍卫根本不回答她,只在她脖子上轻轻划了一下,房氏惨叫一声,下一刻,再也不敢做出任何幺蛾子的事情,直接跟着侍卫朝着王府地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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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的屋子里,夏小蝉看着苏嬷嬷和两个孩子,不由低声道,“你们怎么回来了?对了,驰聘和小梨小桃呢?”
苏嬷嬷艰涩的道,“娘娘,他们找到另外一条地道逃走了。”
“什么另外一条地道?”
苏嬷嬷道,“在地底,有两条密道,当时,我们分开了。”
夏小蝉默了一下,道,“希望他们能顺利到京城。”
说完正事,一旁的小圆子紧紧抱住夏小蝉,道,“娘,他们……他们为什么要抓我们?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夏小蝉叹息了一下,道,“那位深得你父亲信任的魏二,真实身份是先皇的四子。”
小圆子听了这话,一下变得非常惊讶,道,“什么?那竟是我叔叔?”
“恩。”
“那……那……他为什么关住我们啊?我们不是亲戚吗?”
夏小婵苦笑,“至于为什么关住我们,这就要等一下听听他怎么说了。”
有一句话夏小蝉没有说,她希望这魏二,不,现在应该是熬四了,希望熬四别对他们用邢。
不论如何,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两个孩子才是。
夏小蝉勉强笑了一下,又一下把两个孩子搂在怀抱里,这才道,“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相信你爹会来救我们的,我们只要争取到时间,就能胜利。”
小圆子道,“娘,我们会安全吧?”
“必须安全。”
小圆子涌入夏小蝉的怀抱里不再说话。
小团子看了一眼,垂下眼帘,眼神闪烁。
事情真的会像他这个便宜娘亲说的那样简单吗?他希望真的这么简单吧。
而熬四,很快就和夏小蝉进行了一次会面。
在傍晚的时候,熬四穿得人模人样,一身雪白的衣服一点污垢都没有,头发更是洗得很干净。
熬四到的时候,夏小蝉已经开始守着两个孩子,让孩子睡觉。
伴随门“咯吱”一声,下一刻,熬四就出现在了他们跟前。
熬四看着哄孩子的夏小蝉,目光停留了那么一下,下一刻,似笑非笑的道,“嫂子,现在可有空谈谈?”
夏小蝉看了看一旁的孩子,有些为难。
这厢房只有两间屋,外间是下人值夜睡的软榻,里间是一张床,而两个孩子在面对熬四的时候,脸色自然不好看。
夏小蝉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看过太多血腥,迟疑了一下,却不知道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熬四挑了挑眉,便道,“嫂子和我去书房商议一下?”
夏小蝉看了看黑暗的夜晚,又看了看似笑非笑的熬四,脸色有些难看,这晚上跟着一个男人出门去,而且去书房独处,在夏小蝉这样的身份,只怕对夏小蝉非常的不利。
如果夏小蝉顺利离开这里,那么,到时候肯定会有人利用这件事攻击夏小蝉吧。
而到时候,熬星语的心里又会作何感想?
即使这些人伤不了她的地位,但是她的孩子们呢?流言蛮语,最是杀人于无形。
夏小蝉顿了顿,一时,竟陷入两难。
熬四轻笑一声,慢吞吞道,“嫂子,要不,我现在就在这里说?”
夏小蝉咬了咬嘴唇,终于下定了决心,道,“不必了,四皇子请带路。”
熬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下一刻,便转头朝着外间走去。
而他身后,夏小蝉无奈跟了上来。
等夏小蝉跟着熬四出门,一旁的苏嬷嬷立即道,“娘娘,我服侍你过去。”
熬四顿住脚步,神色莫测看着夏小蝉,不说话。
夏小蝉淡淡摇头,道,“嬷嬷,不必了,你在这里找个好两个孩子吧。”
“是,娘娘。”
房门这下才跟着关上。
在房门关上以后,除了有些闪烁的灯笼,二十上,地面是黝黑的。
夏小蝉和熬四一前一后,都没有说话。
在两人身后百米开外,不少下人和侍卫遥遥跟着,都垂着头不敢多看两人一眼。
夏小蝉喜欢直接说话,立即道,“不知道熬四公子要怎么对待我们母子几人?”
熬四闻言,居高临下,神色有些冷酷的看着她,片刻以后,他淡淡的笑了一下,道,“嫂子就这么急?也对,毕竟我那二哥刚登基,这京城世家的贵族女子,实在太多了,这不,二哥刚刚住上那个位置,便有不少人提议选秀。”
夏小蝉身子僵了一下,静默片刻,道,“所以,熬四公子忽然背叛陛下,扣押下陛下的妻儿,这是为了皇位?为了北地?”
熬四笑嘻嘻的道,“嫂子还真是聪明人呢,嫂子知道的,我是庶子嘛,虽然是陛下的皇后,可是,我一直得不到认可,而大哥上位,云贵妃恨我和我娘入骨,怎么会让我好过?”
“所以?”
“所以,我一直想要一块属于自己的封地,好打造属于我自己的家呢。”
夏小蝉顿了顿,道,“你要哪一块地?不会是北地吧?”
熬四轻笑了一下,道,“我可没有大哥大嫂这般的能干呢,这北地,即使我拿来,也是只能回到从前,何况这是大哥大嫂的心血呢,我怎么可以侵占?我要的,是江南!只要江南三省的那十个城,全部都划分给我,我自然放烂了嫂子和侄儿,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夏小蝉在听见江南三省的时候,心里就是一阵发紧。
而听了这最后一句,脸色更是不好看。
顿了顿,夏小蝉道,“熬四,一旦你二哥做了皇帝,你一样有封地,正大光明做王爷,你这是何必?你应该知道的,你一旦威胁了他,多年的兄弟之情,势必就决裂了。熬四,你现在如果愿意放了我们母子几人,我当这里的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我更加不会告诉你二哥这里发生的一切,更会在他耳边多说你好话,让他给你一块很好的封地,你觉得如何?。”
熬四顿了一下,随后,忽然哼笑一声。
“嫂子,你摸**的心口看看?我可不是三岁幼儿。”
夏小蝉顿了一下,道,“熬四,我真的句句真心,大家都不过为了活下去而已,你想想看,你得到了我想要得到的,而我,我如果不帮你,一旦你对我做了什么,那我不是很惨?而王爷呢,只要他健在,他要多少王妃,多少孩子都有,我为了自己的利益,自是愿意配合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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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夏小蝉这样一番合情合理的话,这熬四貌似有些相信她的话了。
当然,也只是仅仅而已,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不由讥讽一笑。
果然,在大难跟前,谁都只会先顾着自己,就不知道他那个好二哥,在忽然发达以后,会不会还顾着这个对他有过救命之恩的嫂子了。
不管他那个好二哥如何选择,对于他来说,都不会吃亏的。
如果熬星语同意他的条件,他在得到江南三省十城以后,聚集江南的财富,便可通过运河直入京城。
而如果熬星语拒绝他的条件,熬星语的救命之恩的妻子还在自己手里呢,虽然熬星语唯一的儿子暂时出逃了,但是还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养子呢,如果熬星语真的不答应自己的条件,熬星语就成为了一个忘恩负义之人,一个人连妻儿都不顾,世人又如何看这个男人?
而自己把北地这块肥肉紧紧把控在手里,到时候,以北地为根据地称王,自己也可以正大光明站在世人跟前了。
当然,熬四不是没有想过直接让熬星语禅让皇位给自己,不过在和熬星语的相处之中,他太知道熬星语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也因为这个缘故,他不能冒那个险。
熬四目前的兵力,只有这样多,想要把控一个帝国实在有些困难,如果时间拖得久了,如风吹鸡蛋壳一般,被熬星语这个狠心绝情之人逐一击破,只怕一无所获啊。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拿熬星语的妻儿威胁熬星语,让熬星语自杀,不然他就伤害熬星语的妻儿。
只是熬星语是一代枭雄,并不是一个傻子,皇室的情感都很淡漠,包括熬四自己也是如此,他并不相信一个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自杀,毕竟即使他自杀了,也不一定能保护住他的妻儿。
综合以上的缘故,他这才说出了索要江南三省的要求。
接下来的日子,夏小蝉并两个孩子等人都被关押在屋子里,房氏和夏世康本想来讨一点好处,占一些便宜,不料,竟一下进了监牢,至于会被熬四如何折磨,夏小蝉自是管不住了。
伴随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而京城里,一直没有传来消息,夏小蝉看着两个日渐消瘦的孩子,她定了定神,做出一副淡然的模样,对两个孩子道,“孩子们,虽然你们的父皇现在还没有来接我们,但是,我们也不能气馁,我们从现在开始,每天就都多学习一点东西,娘每天教导你们,如何?”
夏小蝉的这番话说来,两个孩子自然点头。
事实上,每天被关押在屋子里,连多余一点活动时间都没有,日子过得其实相当苦的,如果还不能找点事情来,还不能够分一下心,只怕时间久了,人都奔溃了。
好在房间里有一些书本,夏小蝉便按着这些书,开始教导两个孩子,同时,她也构思一些可以让人意志坚强的故事,讲解给两个孩子听。
等到天气一日冷胜一日,北地早已冰封万里,京城却一直没有消息传来。
伴随这种情况,在北地,整个整个王府的人都陷入一种阴沉和烦躁之中。
在这种环境下,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也把所有人笼罩。
夏小蝉知道江南三省的重要性,这里是帝国重要的财政收入,是帝国最富饶的地方,而这里的运河,可以直接和京城的护城河连接,一旦江南三省让给熬四,不但帝国的经济被人把控,且帝国的腹部,也等于给人送上了门前。
而在熬四提出要熬星语拿江南四省**儿的时候,夏小蝉就隐隐知道,知道这熬四根本不可能成功。
怎么可能成功呢?是一个还有理智的人,都不可能答应这样的条件的。
尽管心里知道这个结果,但是夏小蝉还是隐隐期盼。
期盼他能够不顾一切,只要自己,只要自己和孩子们。
风雪在庭院里呜咽,北风呼啸而来,不断拍打窗户,在王府花园的一角,红色的寒梅正静静盛开,夏小蝉透过窗户缝隙闻着那寒梅的香味,心里想着,三个月又两天了。
没有结果……便是已经给了结果。
伴随时间的过去,一日一日,每一次,在听见屋子外的脚步声的时候,她的心跳总是很快,她在害怕,害怕下一次听见脚步声,害怕熬四想要获得的东西在没有得到以后,会如何的对付他们。
这一天早晨,在侍卫送来食物以后没多久,伴随“咯吱”一声,房门忽然传来开锁的声音。
而听见这个声音,夏小蝉的身子忽然僵硬了。
下一刻,夏小蝉一抬头,一下看见了熬四,北方伴随白雪呼啸,熬四穿着一件雪白的狐狸毛斗篷,寒风吹乱他的长发,他面容带着冷意,眼里好像带着寒光。
见到带着配剑的他,一旁的两个孩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夏小蝉一顿,对着两个挥手,“苏嬷嬷,你带孩子们到内室去。”
转头,她神色平静的对着熬四道,“四皇子殿下既然来了,何不到火堆旁慢慢谈?”
熬四目光沉沉看了看她,慢慢走到炭火堆对面,淡淡道,“嫂子,我那二哥回了消息了。”
夏小蝉点头,“所以,你打算拿我和我的孩子如何?”
熬四深深看了她几眼,轻轻一笑,不由道,“你不询问你夫君的答案?”
“有什么好询问的?江南和京城靠运河连接,江南是帝国最大的财政收入,任何一个帝王都会牢牢把控江南的。”
熬四听了这话,看向夏小蝉的时候,带着异色,片刻,轻笑道,“嫂子倒是聪明。既然如此,想必嫂子知道我的来意了吧?”
“什么来意?”
“至于我的来意,自然向小郡主讨要一个手指什么,向嫂子讨要一件贴身衣服什么的,去送给我那好哥哥了。”
夏小蝉听到这里,脸色都变得惨白了。
终于,她预料的最糟糕的可能,还是来了。
作为一个母亲,她无论如何,都会最大程度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里,夏小蝉道,“殿下,你不会这么做的。”
熬四的眼里,嗜血的杀意却一下涌来。
“不,我会这样做,我不会要你们的命,有你们在,北地就永远安全,你们是他的人质,而少一个手指,少一个脚趾什么的,并不会丢掉性命。”
说着话,他取出长剑,便阔步朝着内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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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熬四此举,让夏小蝉心口陡然停止跳动一般,脸色都一下变得阴沉。
夏小蝉看着他举着长剑前往屋子内,不由道,“熬四,难道你一辈子,只能像一只过街老鼠一般,只能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难道你一辈子,只能欺负手无寸铁的妇幼?”
听见这话,熬四果然回头,一双眼睛好像忽然充血,一下恶狠狠看向夏小蝉。
夏小蝉嘴唇轻启,用一种鄙夷的目光道,“熬四,如果你只能做一些鸡鸣狗盗的事情,那么,你这一辈子,只能像宵小一般的活着,你,永远都不及他一根毛发。”
对于熬四的性格,夏小蝉也是经过了一番分析的,此时,见熬四目光好像升腾气熊熊怒火,她不但没有停止说话,反而越发的刻薄。
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说中熬四的心尖上,让熬四不敢轻举妄动。
熬四听了她的这番话,那原本朝着内室走去的脚步,忽然就走了过来,他手里的长剑寒光闪闪,他整个人一步一步,来到了夏小蝉的跟前。
而伴随他的行走,夏小蝉只觉呼吸一窒,一时,只觉心都快跳了出来,在激怒这个男人以后,这个男人会否立即把自己杀死?
那男人手里握着的长剑,此时发出锋利的寒光,长剑甚至能够把她的倒影照射下来,尽管她站着一动不动,但是脸色,却变得惨白。
伴随他一步一步走过来,在里间,小圆子道,“大胆恶贼,你要杀就先杀死我好了,你敢动我母亲一根头发,我一定把你千刀万剐。”
一说着话,小圆子便要朝着外间奔跑而去,苏嬷嬷早已得了夏小蝉的吩咐,又怎么会让小圆子破坏夏小蝉的谋算?
此时,她摇头,道,“郡主,你可不要让娘娘对你失望,如果你有什么,娘娘一定比你痛上千百倍。”
小团子也用力拉住她,道,“姐姐,别!”
小圆子挣扎片刻,力气不及这两人,此时,她的眼泪,不由在眼眶打转。
苏嬷嬷和小团子见此,心里一痛,也跟着变得伤心起来。
而在外间,熬四此时已经来到了夏小蝉的跟前,他手里的长剑,也一下抵在夏小蝉的脖子上。
夏小蝉看向他,嘴角带着讥讽和嘲笑,道,“从小看着自己的两个兄长受人追捧,自己像落水狗一样隐藏着,一定很痛苦吧?”
不管是熬星语,还是熬宏志,都会受到朝中大臣的追捧,即使熬星语年少的时候受到不少的羞辱,但是熬星语毕竟是嫡子,且也是一个心机少年,又有魏大人这个舅舅在,还是有底气的,而熬四呢,虽然不知道他怎么隐藏在的国舅府,且原本的魏二,又到了哪里去,这一切都表明了一件事,他必须以熬星语为主。
事实上,在整个国舅府,虽然熬星语和他的表哥表弟是亲戚,但是毕竟他是主子,这些人自然都是要和他搞好关系的,言谈之间,自然有所谦让。
作为一个野心家,作为一个心高气傲的男人,只怕这熬四,早已就很不耐烦了。
此时,听了夏小蝉的话,熬四果然道,“是,都是皇子,看着他们一个一个被人追捧,而我,还要去追捧他们,我的心里,自然是痛苦的,不过,那又如何?熬星语再厉害,他还不是被我谋算了?哼,即使他现在登基了又如何,成王败寇不过眨眼之间,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顿了一下,又阴沉沉看着夏小蝉,道,“嫂子,你既然敢羞辱我,那么,便是不怕死了?”
说着话,他阴沉一笑,长剑微微一用力,下一刻,夏小蝉只感觉脖子一痛,鲜血立即滴落出来。
他的长剑,轻轻划破了她脖子的表皮,如果再用力,很容易就割端她的大动脉,让血液暴流。
夏小蝉头皮发麻,偏偏面容上,则做出一副淡然和无所谓的模样,只道,“即使你杀了我,又如何?呵呵,先不说我的长子已经逃离回去了京城,便是熬星语,也正是壮年的时候,他如果想要女人,不论多少,只要他一个眼神,自有人替他办理这些事。而他如果想要孩子,只怕京城不知道多少女人在排着队给他生。熬四,你杀了我,只能坐实你在面临困难的时候,因为无能,而迁怒到手无寸铁的女人身上罢了。”
伴随她说话,他握紧长剑的手,时不时用力,青经爆气,显然已是怒到极致。
夏小蝉却看着远方,好像对自己的生死丝毫不在乎。
在夏小蝉觉得自己心都快要跳出来的时候,终于,这熬四缓缓的,把长剑“嗖”的收了回去。
夏小蝉良久,才敢用力大口呼吸。
而一旁,熬四深深看了看夏小蝉,下一刻,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来。
熬四道,“人人都说熬星语重情重义,愿意娶村姑做妻子,看来,外面的人都被表现迷惑,嫂子不但是天下间少有的美人,且,也是天下间难得的聪明人。”
夏小蝉静静看向他,挑了挑眉,不说话。
而下一刻,熬四忽然阴冷一笑,道,“不过,嫂子啊,你把聪明用到我熬四头上,那就不好了。”
下一刻,他一下抬起她的下巴,一双眸子肆意打量她的眉眼,片刻,他拿另外一只手粘了脖子上的鲜血,忽然一点一点,涂抹在她粉嫩的嘴唇上。
从头到尾,她几乎连大口呼吸都不敢。
等到她嘴唇变成鲜艳的红色,他盯着那嘴唇看了良久,忽然道,“来人,服侍我的嫂子前去梳洗,从今以后,嫂子便我房里的贴身大丫鬟吧,嫂子,以后就好好给弟弟暖床,你放心,我会让人把你每日和我同睡一床的事情,一点一点写信告诉我那好哥哥的,我相信他一定非常想要收到这个消息。”
熬四忽然觉得,比起送小孩手指脚趾给熬星语,也许这种方法更加能够羞辱他,想到得意处,他“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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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皇宫内。
在上书房,忠义大帝熬星语看着手里的奏折,脸色阴沉得可怕,而他下首,魏大人苍老的身子颤巍巍的跪着,老泪长流。
“陛下,老臣对不起你啊,都是老臣治家不严,这才让人钻了空子,这才养出一个白眼狼。”
熬星语眸子沉沉看着他良久,最终,目光如刀刮过一般,道,“所以,这个魏二,舅舅竟也不知道是谁换了真正的魏二安置在你身边的?”
魏大人一脸的苦涩,“谁能想到呢?”
这世上,人心本就最复杂,谁能想到自己的儿子,竟是假的?
更加不会知道,这个所谓的儿子,已是谋算多年,只等着给予致命一击,收获成果。
这不,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便是如今这种情况吧。
熬星语百般谋算,本以为已经取得最后的胜利,却不料,这一切竟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被不动声色的魏二收了劳动成果。
事实上,在夏小蝉不知道的时候,魏二,即熬四,曾经派人上书了一份和谈书。
这第一份和谈书,自然是逼迫熬星语发一道禅让皇位给先帝四子圣旨。
如果熬星语拒绝,那么,他则不能保证熬星语再能看见自己的妻儿一眼。
这一道圣旨几乎在熬星语顺利进入皇宫的刹那,就发出了,而事实上,熬星语不是傻子,几乎在核实了这一份和谈书的真假以后,便叫来亲信,进行了一番的商谈。
商谈的结果么,熬星语最终决定直接不予理会的同时,派人前去北边营救夏小蝉等人。
可惜的是,由于他要进京,在深信魏二的同时,竟把自己的人手撤离得差不多了。
毕竟当时那种情况,京城的局势更复杂,而北地,在他看来,已经坚不可破了。
这样的情况最直接的后果,熬星语派去北地的人,竟被魏二的人追杀,伤亡了大半以后,也没有把人救出来。
而熬星语的这种毫无回应的态度,好像一种无言的蔑视,一下把魏二激怒。
魏二在谋士的奉劝之下,这才给熬驰聘发出了第二个和谈书。
当然,这一次,熬星语和大臣商议过后,还是发言拒绝了他。
魏二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以为自己真的拿捏住了熬星语的命脉,不想,等消息传来,竟听说熬星语不但拒绝了他的要求,竟快速纳了四个贵女进入皇宫,看熬星语这般急切,只怕以熬星语的深沉,为了权利,已经放弃了原配妻子了。
也是,一个女人即使再好看又能看多久?男人都是贪图新鲜的生物,一个孩子没了,有成千上万的女人愿意给他生孩子。
魏二因得到这个消息,觉得自己的谋算失败,为了报复熬星语,这才有了要割掉熬星语亲生骨肉的手脚送入京城,以此羞辱熬星语的想法。
虽然他被夏小蝉激将法临时阻止,但是,他为了羞辱熬星语,却想出了更加直接的方法——给熬星语戴绿帽子。
如果熬星语曾经的妻子沦落成为他的通房丫头,那么,是不是可以让熬星语脸面全无?成为天下百姓的嘲笑对象?
因为这种隐秘的心思,那一天晚上,魏二扛着夏小蝉,一路走,便一路撕夏小蝉的衣服,几乎整个王府的下人,都看着夏小蝉衣衫不整,被魏二带入了卧室。
而当天晚上,两人共处了一室,直到天明。
与此同时,两天以后,皇宫里的新帝看着手里密信的内容,脸色变得铁青,一双眼睛好像燃烧气了火焰,好像恨不能立即把魏二杀死。
他拿着迷信的手,几乎都是颤抖的。
那迷信上的内容,熬星语多看一眼多会恨不能杀人。
当魏国舅颤抖着接过新帝递过来的信件的时候,下一刻,他的脸色也一下变了。
在请罪以后,他颤声道,“陛下,您打算如何是好?”
熬星语张了张嘴唇,嗓子都是干涩的,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所羞辱,他的心,就好像在滴血。
良久,他理智渐渐回笼,他涩声道,“我一定会把我的妻儿救回。”
下首的魏国舅听了这话,眸子立即垂了下来。
皇帝既然已经掌控了先帝手里的那一股势力,救回人,自然是迟早的事情。
而他现在考虑更多的,即使把人救回了,陛下也会被天下人嗤笑,到时候,他又如何面对自己曾经的原配嫡妻?
毕竟这样的事情对于任何一个男人而言,都是天大的羞辱。
眸子一沉,魏国舅顿了一下,道,“陛下,即使把人救回来,又如何?陛下要知道,既然这个消息已经坐实,那么,那反贼为了羞辱陛下,必然会把这个消息公布于天下的,到时候,天下人又如何看待陛下?如何看待王妃娘娘?皇室的尊严,又如何维护?”
这话一出,熬星语身子一下变得僵硬起来。
对于失贞的女人,别说熬星语作为一代帝王了,即使是一个凡间的普通男人,只怕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这个社会对女人非常的苛刻,女人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活下去,估计得侵猪笼。
要么,就会秘密死去,好像从来没有存在在这个世上一般。
而不论是什么情况,熬星语心里都是不愿意的。
那个女人毕竟是他最爱的女人啊。
一想到她直接离开自己,他的心口,好像就带着撕裂的疼痛似的。
当即,熬星语沉下脸,道,“舅舅,这种话以后都不要再说了,不论发生什么事情,蝉儿都是我唯一的妻子。”
魏国舅心疼的看了他一眼,叹息一声,道,“陛下,这件事的解决方法,其实并不急,陛下还有时间可以考虑的,陛下是天下之主,万民所归,新君上位,怎可有这样的污点?陛下,事实上,如果陛下喜欢王妃这样长相的女子,天下很大,下面的人会有办法给陛下寻来。”
这话的意思,便是要劝说熬星语寻找一个替代品了。
熬星语怒了,忽然抓起墨台丢过去,“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见第二遍,不然,别怪朕不念旧情。”
魏国舅看着他沉沉的目光,打了一个冷汗,再也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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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在处理完政务以后,便回到了寝殿。
小顺子讨好的道,“陛下,您看今晚是不是要翻牌子?”
皇子听了这话,顿了一下,揉了揉眉心,摇头,“用不着,这牌子也搁置起来吧,以后都把人看好,别在我眼前晃悠。”
小顺子忙应道,“是,陛下。”
熬星语挥了挥手,宫女和内侍立即退下。
我此时,他则迈步来到了寝殿内。
在寝殿内,他对着自己的床敲了敲,下一刻,床底立即出现一个地洞。
他拍了拍手,一个黑衣暗卫走了出来,对着他下跪,“拜见陛下。”
熬星语挥了挥手,道,“走吧,跟着我去见见你的前主子。”
“是,陛下。”
两人立即朝着床下密室走去。
而在两人经过楼梯以后,地底的火把光线,也跟着传来。
等走过长廊,地下,出去一间地牢,一个男人被关在里面,正看着周围发呆。
伴随熬星语的脚步声,男人看向熬星语,眸子变得非常的阴沉。
熬星语看了看男人,冷冷的道,“我的好父皇,你今日可好?”
英武皇帝看了看熬星语,忽然,就那么笑了一下,道,“托我儿子的福,自然是过得极好。现在不炼丹,无丹药可服,也不用处理政务,面临责任,吃得好睡得好,自然是极好。”
熬星语眸子暗沉,道,“父皇在看见你的爱妃和曾经宠爱的自己变成了乞丐,每日对着下人乞讨的时候,一样过得好?”
熬星语当初回帝京的时候,把英武皇帝这个亲爹也藏在马车夹层带回了京城。
等进了皇宫,他自然是第一时间把老皇帝囚禁在了这一间曾经关押折磨羞辱过他亲娘的地底密室。
老皇帝在金果果最初的羞辱愤怒以后,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态倒是看起来挺平和的。
好像真的变得仙风道骨,再不在乎世间任何事似的。
熬星语本是要折辱老皇帝,又怎么会甘心?
不过,即使老皇帝现在装得再淡然,他也不会相信老皇帝无动于衷。
毕竟当初,在看见熬宏志和云贵妃沦落为乞丐的时候,熬星语可是命人详细观察了英武皇帝的脸色的。
而事后他来见英武皇帝,英武皇帝更是对着他下跪,让他饶了云贵妃和熬宏志,给两人留下一命。
在当时,熬星语的心情,真是相当的微妙。
熬星语问英武皇帝,“熬宏志和云贵妃下毒毒害你,你竟也不恼恨?现在竟然喂他们求饶?熬宏志不过是一个昏君,只会祸害家国,你就不会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不怕沦为万夫所指?”
面对熬星语的质问,英武皇帝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叹息,并不在多言。
而在熬星语当时离开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孽子,你真的因为你赢了?哈哈哈,人生充满意外,你要小心你的美梦惊醒!”
熬星语当时脸上一变,立即对着他扑过来,道,“老头,你到底什么意思?”
英武皇帝却只是露出诡异的笑容,道,“愤怒?那就杀了我。”
英武皇帝求速死,而熬星语片刻,就领悟了他的想法。
他冷笑一声,转头走了。
在当时,他只以为英武皇帝是在放狠话。
而几天以后,他没有想到,等待他的,竟是这般的结果。
此时,要说英武皇帝不知道一些什么,熬星语绝对不会相信的。
熬星语冷冷的道,“魏二是你换走舅舅的孩子?”
英武皇帝原本爱理不理,此时,听了这话,眼睛眯了一下,忽然冷笑一声,道,“魏二终于表明身份了?”
“你这是好什么意思?”
英武皇帝诡异一笑,道,“熬星语,即使你这样谋算又如何?即使你做了皇帝,你也永远都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这是皇室历代帝王的诅咒,而你,仅仅刚刚开始。”
熬星语脸色一变,不由道,“什么意思?”
英武皇帝轻笑一下,“有一个秘密,你如果不能够知道,你将永远不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说着话,他身子缓缓的,就朝着后面倒去。
熬星语脸色一下变了,下一刻,他一下朝着他扑过去,而英武皇帝则说出最后一句话以后,直接就倒地身亡了。
“你以为做了帝王,便是奋斗的终点吗?不,游戏只是刚刚开始,而一旦进入游戏,他就不会放过你的,永远都不会放过你。”
等一个穿着黑衣的老者过来诊脉,片刻,这老者缓缓摇头,“他死了,服毒自杀。”
一代皇帝英武皇帝,竟就这样死掉了?
此时,只听熬星语道,“来人,卷个草席丢郊区去吧!”
说着话,他决绝的转头就走。
而出了密道,他躺在自己的大床上,眸子分外的迷茫。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这英武皇帝最后这一番话,到底在暗示什么?
莫非在暗示他母后有人教导她?
熬星语一时想到万千种可能,开始逐一排查起来。
另外一边,此时,夏小蝉躺在一个堆满玫瑰花瓣的浴桶,脸色变得分外的难看。
浴桶水已经凉了,可是她却不想起身。
因为,一旦离开这里,她知道,她即将面临这世上对她而言最为屈辱的羞辱。
熬四位了羞辱她,已经把她放出了屋子,让她在他身边服侍。
夏小蝉现在是熬四的同房丫鬟身份。
夏小蝉不是什么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人,非常理智冷酷,但是在现在,她却恨不得不记得这些事情那么的清楚。
在一旁,丫鬟水月道,“娘娘,王爷吩咐你快一些,他快等不及了。”
听了这话,夏小蝉的脸色越发苍白。
现在的她,即将在洗漱干净以后,为了预防刺杀等,她将被**着拿毯子包住,抬去送给熬四亵玩。
而即便面临这般不堪的境况,她却不能反抗,因为她还有两个孩子和一个嬷嬷陪伴着。
他们的性命,全在她的一念之间。
而尽管夏小蝉一慢再慢,时间还是到了。
最终,她被丫鬟洗漱干净以后,拿了毯子把她包起,整个人被太监抬着前往熬四的主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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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小蝉第一次被送入熬四的房间的时候,熬四居高临下看着她,目光好像打量神秘货物似的,非常的放肆。
夏小蝉知道,她不能用武力反抗他,因为根本无法反抗。
难道就这样任由一个男人羞辱自己?不!不!不!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重生的意义何在?她的信念何在?
一个人的信念一旦被毁掉,一生再无期待,生不如死,只能如形式走肉继续下去吧。
夏小蝉心念之间,熬四讥讽一笑,道,“过来啊,怎么,还要我亲自过来不成?”
说着话,他目光在她雪白脖子以及长腿之间游离,那种看过来的眼神,非常的不屑。
夏小蝉打了一个冷颤,垂下眼帘,忽然道,“四公子谋算多年,如今快要得尝所愿,只怕也自认是一个玩弄人心的高手吧?”
熬四挑眉,定定看着她,道,“莫非嫂子不觉得我的这一番谋算很成功?不然,为何嫂子和几个侄儿会困于此地?为何会沦落为我的阶下囚?且任由我宰割?”
说到最后,熬四自是得意的,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屑,看向夏小蝉,好像看一只蝼蚁。
夏小蝉并不动怒,只淡淡的道,“四公子自是螳螂捕蝉里的黄雀,不过,黄雀也有天地,要想成为真正的胜利者,依我之见,四公子也不过如此。”
熬四眼里怒意一闪而过,片刻以后,他眸子一沉,道,“好,本王给你机会说说这所谓的玩弄人心的至高境界,你要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别怪我不客气了。”
夏小蝉垂了眼帘,淡淡的道,“四公子此番羞辱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史书记载,不过有几分才干的小人而已,毕竟一个男人靠欺辱一个弱女子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个男人的才智手腕,不过了了!”
夏小蝉这番话说出来,下一刻,果然让熬四大怒,熬四恶狠狠看着她,好像中山狼,嗜血又阴险。
他阴沉沉的道,“嫂子,你是在激将我吗?可惜,即使你再说出一朵花,依然改变不了我的主意。”
熬四作为一个要造反的皇子,智商自然是不差的,不然,也不会这样顺利的把熬星语给谋算了。
不过用了片刻的时间,他就把夏小蝉的目的察觉。
他邪笑一下,“好嫂子,再是拖延时间又如何?熬星语刚刚进入皇城,就迫不及待的纳了四个贵女入皇宫。嫂子,他可是丝毫不顾及你的安危啊,你难道不想报复他吗?”
夏小蝉沉默了一下,淡淡的道,“正是因为我想报复他,所以,我有一个更好的,可以玩弄他于鼓掌之间的主意,不知道四公子是否愿意一听。”
夏小蝉这样一说,熬四自是不会轻信,不过,他当下,倒是来了兴趣。
“嫂子,你说的可是真心话?这要不是真心话,别怪我不客气哦,毕竟小侄女少了一只手脚什么的,心疼的只有嫂子一人啊,我那哥哥这以后啊,要多少孩子,只怕就有不知道多少女人愿意给他生。”
夏小蝉淡淡的道,“四公子,你说一个男人对妻子,最不能忍受的是什么?”
熬四眸子一闪,片刻,笑道,“戴绿帽?”
“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有救命之恩,且天下人都知道,在这个女人给这个男人戴了绿帽以后,这个男人会如何?”
熬四眼睛一亮,道,“要么,把这个女人无声无息除掉,要么,只能天天看着这个女人,日日想着自己妻子和野男人翻云覆雨,如坠入地狱,永远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而不能安心。”
熬四听了这话,果然大喜,道,“妙,妙,妙,一个男人被一向敬重的妻子戴了绿帽子,的确是这样的心情,而如果嫂子给兄长戴了绿帽,因为嫂子的救命之恩,兄长不会杀了嫂子,但是,也再不会碰嫂子一下,日日对着嫂子,更是会陷入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因为我那兄长,一向都是非常高傲的。”
顿了一下,又道,“不过,这一切本是我早已预料到的,根本无需嫂子说出来,我就能达到目的。”
夏小蝉淡淡道,“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男人因为心里的痛苦,必然会找一些消遣,不管是女人还是什么,而原来的妻子,将注定了只能永远陷入痛苦。”
“而在原配妻子死亡以后,曾经的,所谓的奸夫告诉男人,他从来没有碰过她的妻子,所以,他曾经深爱的妻子郁郁而死,只是因为这个男人不相信这个女人。到了这个时候,这个男人虽然后悔,但是毁之晚也,此后的日子,只能生不如死,悔恨终身了。”
熬四听完这番话,想通其中紧要的地方,不由深深看了看夏小蝉,拍手道,“妙,妙,妙啊!这个男人在知道真相以后,不知道多后悔痛苦,毕竟他的妻子被送回来的时候,的确给他说过,她是清白的,是无辜的,他虽然嘴上敷衍着相信了,但是却从来没有相信过,探子得来的消息,那个男人和这个妻子共处一室了,而事实上,这所谓的共处一室,不过是他的对手和他的博弈而已。”
听见熬四说完这番话,夏小蝉低垂了眉眼,淡淡道,“四公子觉得如何?这个计谋,是不是可以把人心玩弄到至高境界?人生充满了转折,充满了各种的可能,自己伤了自己,才是灵魂深处最大的伤痕。”
熬四眸子一动不动看着她,良久,轻笑一声,慢吞吞道,“嫂子这是为了逃避跟着我,倒是想尽了办法啊。”
夏小蝉淡淡的道,“男人总是靠不住,这世上能靠得住的,永远只有自己,我只是想让自己即使左阶下囚,也是一个可爱听话的阶下囚,想必四公子会更加喜欢一个有价值的,又懂得配合的阶下囚?”
熬四目光深深看着她,即使明知道她只是不想被他羞辱,但是因为这个计策的确可以更大程度的击溃熬星语的心灵,所以,他顿了顿,还是点头了。
比起美色,对于男人而言,击败自己的对手,追溯更大的权利,才是他们的天性。
所以第一个晚上,夏小蝉虽然被**着抬入了熬四的大床,但是夏小蝉躺在他身侧,他其实并没有碰她。
而今天,是第二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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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晚上,夏小蝉依然被大张旗鼓送了过去。
这个晚上,熬四让夏小蝉睡大床的里间,他随手拉了一个丫鬟在外间的软榻上胡来。
那丫鬟叫声连连,夏小蝉在找了一身衣服穿好以后,躺在床上却一直睡不着。
直到半夜以后,熬四完事,这才对夏小蝉吆喝,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来服侍?”
夏小蝉顿了一下,慢吞吞起身,来到外间。
在外间,那年轻丫鬟斜着眼睛看向夏小蝉,眼神闪烁。
夏小蝉也不看那丫鬟,只对熬四道,“四公子有何吩咐?”
熬四轻笑一声,道,“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服侍本公子洗漱了。”
伴随他的吩咐,促使嬷嬷把浴桶抬进了耳房,熬四光着身子就起身朝着一旁走去。
夏小蝉即使再不想看些什么,却还是看见了一些什么,她忍住恶心,拳头握得紧紧的。
熬四看了看她的脸色,对下人挥了挥手,只留下她服侍。
熬四想的很明白,即使他对夏小蝉的提议动心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戏弄夏小蝉。
毕竟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他终于的男人,自然无法接受。
见夏小蝉站在不远处,熬四挑眉笑了一下,道,“嫂子,进来啊,怎么?害羞了?我和我那哥哥的身材相比,谁的身材更好?”
夏小蝉看了他一眼,用一种古井无波一般的神色,很深沉,很淡然,好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熬四在这样的目光夏,脸色随即变得阴沉。
顿了一下,他淡淡的道,“退下吧。”
夏小蝉闻言,也不多说,便退下了。
等夏小蝉忍着恶心躺在外间的软榻上休息,里间,熬四也回到了寝殿。
熬四回路以后,倒是没再折腾什么幺蛾子,便直接睡了过去,这让提心吊胆的夏小蝉,也终于放松下来。
接下来的数日,外间都传遍了夏小蝉成为熬四的新宠,这些人对这个八卦非常好奇,对于两兄弟都争着品的女人,更是议论得**。
熬四把控北地以后,并没有更改北地的制度,只让北地沿用旧制,也因为这个缘故,北地并没有发生暴乱,百姓也因为平安喜乐,进而有了八卦的心思。
反正不论谁当权,大家日子都一样过,只要生活水平不降低,谁当权对于这些人而言,都没有意见。
而这样的流言,风一般的速度,很快就传递到了京城。
在皇宫,魏大人看着一脸憔悴的熬星语,对熬星语道,“陛下,王妃娘娘已经如此了,您……您可以考虑迎娶皇后了,京城名门淑女很多,都是从小就受过良好教育的女子,不必农女……”
“住口!”
魏国舅讪讪的,道,“陛下,您好不容易得到今天的地位,不论如何,总要朝前看。我们的人已经布置好了大半,相信时机一成熟,陛下必然心想事成。”
熬星语身子僵了僵,半响,脑袋垂在案板前,只神色木然的看着窗外不说话。
“陛下,其实女人都差不多,灯一关,任何差别都没有,其实男女之间,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吗,根本不值得陛下劳神。”
熬星语听了这话,不但没有得到安慰,反而觉得心口好像被人撕裂一般,竟有一种被人掏空心肝之感。
他不能抛下一切去救她,到了这个地位,皇位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他的身后,跟着大量的利益集团,他不可以失败,也失败不起。
又一次,他负了她。
熬星语是理智的,他知道,即使他答应了熬四的条件,熬四也不一定会放了他的妻儿。
不过,他却根本连尝试都没有尝试,就直接的放弃了。
心里明明那么痛,痛到无法呼吸,偏又无能为力,不知前路如何前进。
熬星语的心情,相当的复杂。
不过,不管发生了什么,他都只有一个信念,救出她,留她在自己的身边,他再也不要和她分开。
至于别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他想,只要人在身边,他可以不在乎,他真的可以不在乎。
他如此吩咐,拼命告诉了自己。
而一日一日,每天接到那边的消息,他的心里,别撕裂了一次。
有一种痛苦,无人可以言说,根本说不出,这样的痛苦才是真正的痛苦。
熬星语苦苦熬着,明明可以不去听那些消息,但是偏偏又让暗卫每日留意,每日禀告。
等魏大人退下,他颓然跌坐在椅子上,一个人陷入一种绝望的悲哀之中。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在一月以后,这一天,夏小蝉正在想着下一步如何行动,她的身边却忽然来了两个丫鬟给她收拾行李。
夏小蝉一脸诧异,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两个丫鬟用一种隐秘的神色打量她,片刻,垂下眼帘道,“王妃娘娘,王爷说要送你去京城和陛下团聚呢,真是恭喜您了。”
夏小蝉听了这话,身子一下僵住了,道,“什……么?”
“王爷已经说了,王妃娘娘是嫂子,怎么可以和陛下长期分开呢?也是时候回去和陛下团聚了。王爷说,他这是感念王妃服侍得好,大家缘分一场,也算成全了王妃呢。”
这话一出,夏小蝉又气又怒,一旁的苏嬷嬷,脸色更是惊惧里露出恨意来。
这个熬四真不是个东西啊,大张旗鼓毁掉王妃的亲白,现在又送王妃入京城,这不是逼着王妃去送死吗?
即使陛下不杀王妃娘娘,但是作为一个失贞的女人,还能有幸福可言?
这不是天大的笑话?
想到悲凉处,她甚至想流泪了。
王妃真的很苦啊,从小到大,就没过上多少好日子,而好不容易日子过得和顺了,如今,竟要面临这般的困境,真是让人心疼。
丫鬟收拾好东西以后,便转头走了,而屋子里,夏小蝉在丫鬟走了以后,眼里却露出奇异的光芒来。
她的计划终于要实现了,他终于要送自己去京城羞辱熬星语了。
而自己,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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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四在入主北地以后,虽然一直没有娶正妻,不过却娶了两个侧妃一个侍妾。
这两个侧妃和一个侍妾,都还是夏小蝉的熟人,赫然正是萧老夫人带来的三个萧氏女。
这三个女人在成为熬四的侧妃以后,对夏小蝉自然诸多鄙夷的,每次在花园相逢,两人都会对夏小蝉诸多嘲笑。
夏小蝉在遇到几个女人的时候,也不言语,只转头就走。
好在熬四为了预防夏小蝉逃走,在夏小蝉身边是安排了有武力的人手的,这几人也就嘴上说说,并不敢造次,夏小蝉每次倒也全身而退。
夏小蝉每次的沉默,看在几人眼里,只觉得夏小蝉如落水狗一般,天生就是贱命,只能任由她们戏弄,毕竟农女出生,啧啧,受不住这样的福气啊。
这一日,夏小蝉在出了熬四的寝殿以后,又故意慢吞吞朝着王府的花园走去。
而她在花园散步的时候,果然,当她在花园没逛多久,便听见了脚步声。
而她一抬头,下一刻,立即看见了走过来的几个萧氏女。
这几个女人里,容貌出色的两位一看见她,眼里就闪过妒忌之色,而下一刻,其中一个萧氏女就道,“哟,这不是我们的王妃娘娘吗?你的夫君都去做了皇帝了,你不去做皇后,却反而爬上小叔子的床?啧啧,都一把年龄了啊,作为一个老女人,我要是你,早就自己去死算了,丢不起这个脸面啊。作为一个淫妇,给自己夫君带绿帽的同时,又引得自己夫君兄弟不和,你可真是一个搅屎棍啊。”
夏小蝉淡淡看她一眼,道,“原来是萧妹妹啊,我这样的老女人自是无法和萧妹妹这样年轻貌美的女子相比,不过,我只不知道为何王爷就喜欢我这样的老女人,萧妹妹,你脸蛋这样粉嫩,王爷没道理看不上啊?萧妹妹你说为什么王爷就看不上你呢?”
萧氏女看着一副漫不经心的夏小蝉,下一刻,她的脸色一下变得分外阴沉。
是的,不管王爷白天怎么忙碌,不管王爷宠幸了哪个女人,到了晚上,王爷都会让这个女人陪着他过夜。
陪着王爷过夜啊,这是多大的荣幸,就是她这样美貌的世家女,她在离岛可是公主一样的存在,这来来往往的,世家子弟谁不对她追捧至极?谁不对她巴结讨好?
这新的北地王爷虽然也对她宠爱,但是,却从来不让她陪着过夜,他竟宁可叫一个农女天天陪着自己过夜也不交自己陪着过夜,这对于她来说,自然是天大的羞辱。
想到这里,萧氏女道,“你……你这个农女,你以为你有个什么好结果吗?你背叛了自己的夫君,你只能被天下人所唾弃,关于你**的名声,这世上早已传遍,夏小蝉,你完蛋了,一个没有名声的女人如何在这世上立足?你……等王爷玩腻你,等王爷娶了王妃,你只有死路一条了,你不过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而已,通房丫鬟都比你干净,比你在王府有地位。”
夏小蝉眼里冷意一闪而过,她垂下眼帘,一直听着萧氏女对自己羞辱,末了,淡淡一笑,道,“是吗?看来,要让妹妹失望了,王爷已经派人给我收拾行李了,因王爷体谅我思念夫君,要送我回帝国和陛下团聚呢,我对陛下有救命之恩,陛下娶我十多年,从来都是专宠我一人,曾经的小妾他更是一次都没有碰过,就直接打发去了下面的庄子,家里更是通房丫鬟都没有过一个,我想,等回到京城,不论怎样,凭着我为陛下生下的儿子,我总还是皇后的,所以,妹妹的担心,倒是多余了。”
说完这话,夏小蝉一转身,便走了。
萧氏听了这番话,一下惊呆了。
“夏小蝉,就凭你这个模样还想做皇后?你都已经是破鞋了,你怎么能做皇后?”
夏小蝉对着她轻蔑一笑,道,“凭什么?就凭陛下曾经专宠于我,就凭王爷虽然迫于情势不得不送走我,但是却不会忘记我。”
说完话,她一转头便走了,留下三个萧氏女对夏小蝉又妒又恨,但是却拿她毫无办法。
等夏小蝉走得远了,三个萧氏女屏退下人,在一旁窃窃私语。
“姐姐,凭什么这个农女能够得到一切?我们可是比她年轻貌美,比她出生高贵啊,我们凭什么输给她?”
“可是男人的心,且是我们能管住的?”
“姐姐,我们姐妹如今是王府里的独一份,如果这个女人彻底没了,王爷是不是就不会惦记了?”
这边姐妹三人商议着这番话,夏小蝉自然是不知道的。
而夏小蝉呢,此时正在屋子里面对女儿审视的,愤怒的光芒。
小团子含着泪,一动不动看着夏小蝉,道,“娘,你……你真的和……你这样对得起爹爹吗?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要脸?”
夏小蝉听了这话,身子一下僵住了,她抬起手,下一刻,终是缓缓收回了手。
小团子一脸的愤怒,“娘,你刚才要打我?你打啊,打啊,打死我好了,你知道那些人怎么骂你吗?你知道他们怎么说吗?”
说她亲娘是淫妇,说她是淫妇所生的女儿,是小淫妇!
骂人的话那么的恶毒,作为天之骄女,小团子是熬星语唯一的女儿,自然宠上了天,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
当时,她就要冲过去和那丫鬟对打,小圆子一下拉住她,强行拖着她回来的。
冲过去又如何?他们如今是阶下囚,是任由人宰割的阶下囚。
小圆子不同于小团子,他毕竟被囚禁在帝都多年,经历了不知道多少的痛苦,对流言蛮语,他早已有了抵抗力。
人活着,本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事实上,在那一日熬四提剑要割小团子手指头的时候,小圆子就已经有了预感。
虽然当时存着侥幸,毕竟后来,那熬四是直接离开的。
而后来,他们和夏小蝉便分开住了,夏小蝉有了新的房间,他们和苏嬷嬷单独居住。
小团子当时质问夏小蝉,夏小蝉只道,“宝宝,娘需要和那人周旋,你们乖乖等着娘就好。”
小团子却没有想到,所谓的周旋,真相竟是这般的让她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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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夏小蝉什么都没有说,而是转身离开了房间。
在夏小蝉离开以后,小圆子道,“团儿,你不该这样说母亲,你应该知道,我们这样生存着,有多少困难,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
小团子捂住脸蹲**子,眼泪不由自主掉落下来。
夏小蝉走出去以后,也没去别的地方,直接就回了自己的寝殿。
而等关上房门,她看了看房间里的茶壶,顿了一下,在管好门窗以后,她走了过去。
等打开茶壶,茶壶盖子缝隙里,她看了看,终于看到了茶壶缝隙里的纸条。
等看完纸条,她直接点燃烧成灰烬。
这纸条是夏小蝉和唐先生之间早已约定的暗号,很幸运,夏小蝉顺利把自己的消息传了出去。
接下来,她所要做的,就是等了。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夏小蝉打定主意以后,倒是定下心来。
等傍晚的时候,估计女儿的心情平复了起来,她这才走向一旁的房间。
夏小蝉进去的时候,小团子已经恢复了神色,只是眼里,却多了忧郁了哀伤。
见了夏小蝉,她一把抱住她,呜呜道,“娘,女儿不孝,您……您打我吧。”
夏小蝉顿了一下,摇头,“心里一酸,手臂伸出来,紧紧把她抱在怀抱里。”
感受到母亲的体温,小团子再也忍不住,一下大哭起来。
“娘,呜呜,娘……”
夏小蝉一脸的心疼,道,“别哭,我们都好好的,没什么好哭泣的。”
顿了一下,坚定的道,“小团子,你要记住,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比生命更加重要,所以,在任何时候,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
“我听娘的。”
“小团子,这世上,本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而我们能够靠得住的,永远只有自己而已。以后,不论面对什么,你都一定要做一个对得起自己,爱自己的人,如此,不枉费娘辛苦生下你。”
见小团子呆愣愣的,她忙盯着小团子的眼睛,一脸的严厉,道,“记住娘的话了吗?”
小团子连忙道,“娘,我记住了。”
夏小蝉点头,道,“这世上,不论什么人,什么事,都远远没有自己过得开心更重要。小团子,以后,无论任何时候,你都要让自己开心,哪怕逆境之中。”
小团子点头。
夏小蝉目不转睛看着孩子,良久,咬了咬牙,终是道,“孩子,如果让你在你爹,以及荣华富贵,还有娘之间选择,你会怎么选择?选择你爹,肯定能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而选择了娘,你应该知道的。”
夏小蝉说到最后,声音都低落了起来。
小团子心里一跳,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但是见夏小蝉一脸关心,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只以为夏小蝉这是在关心自己,想了想,她肯定的道,“我当然想爹和娘都在一起,我们一家人要像以前一样在一起。”
夏小蝉听了这话,身子一下就僵硬了。
像以前一样在一起?
早在她落入熬四之手,一切,就变得不可能了。
盘子裂开一道缝隙以后,即使粘合如初,依然不一样了。
而使用盘子的人,自是心情不同。
夏小蝉身子僵硬一下,勉强挤出笑容,道,“小团子,如果一定要你在爹和娘之间选择呢?”
小团子心里一跳,片刻以后,不由道,“娘,不论你去哪里,我都要跟着你,我只要娘。”
夏小蝉听了这番信誓旦旦的话,心里一下柔软到了极致,酸涩到了极致。
静默了片刻,她点头,道,“好,娘知道了。”
转头,她叫上小圆子,道,“小圆子,你跟娘过来,娘有话对你说。”
“娘,我知道了。”
说着话,便跟着夏小蝉朝着外间走去。
等两人来到夏小蝉的屋子,确保不会有人听见两人的谈话,夏小蝉这才道,“孩子,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不像小团子那样不知世事,所以,这件事娘打算征求你的意见。”
小团子道,“娘请讲。”
“如果让你选择,你是跟着你爹在京城过富贵日子,还是跟着娘过贫困日子?你知道的,娘如今的身份,只怕根本进不了皇宫。”
小圆子听完这话,张大嘴巴,脸色变得愕然。
片刻以后,小圆子小心翼翼的道,“娘,我们会变穷吗?”
夏小蝉愣了一下,点头,“这是肯定的,物质生活肯定比不得皇宫内的生活。”
顿了一下,道,“而且,一旦远离了皇宫,就好像来到另外一个世界,只怕再也回不去了。”
听了这话,小圆子一下沉默了。
夏小蝉苦笑一下,转头,把地方留给他,她则转头离开。
在她刚刚来到门口,小圆子忽然道,“娘,你要逃开吗?”
夏小蝉身子僵硬,片刻以后,道,“小圆子觉得,我是否应该躲开?”
小圆子听了这话,身子一下僵住了。
“娘,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什么办法?”
“娘,这一切都非你所愿,您……您不能想不开啊。”
“儿子,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想不开的。”
“娘,您……是不是要走了?要离开父皇了?”
夏小蝉苦笑一下,道,“小圆子是个懂事的孩子,应该知道,一旦我回京,会面临什么,我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多余的人,一个弄不好,性命都无法留下,小圆子,我更加不想的,是回京以后,看见你父皇冷漠的神色,孩子,你是懂娘亲的,对吧?曾经越美好,撕裂的时候越痛。”
小圆子即使曾经经历了很多,此时也不免结结巴巴的道,“娘,难道就……没有……别法子吗?爹肯定不会不要娘的。娘,你不要离开小圆子了!”
夏小蝉看着这孩子眼巴巴的,一双眼睛生满恐慌,不由心里一软。
顿了一下,她道,“孩子,你愿不愿意跟娘一起走?即使没有权势,但是我们一家人平安快乐,去过乡间富家翁的生活?”
小圆子眼里挣扎之色一闪而过,片刻以后,点头,“娘,从今以后,你去哪里,儿子跟着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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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些时候,每个人都要有所取舍。
早在夏小蝉选择毁掉自己的名声,以此换取生存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她想,她只是想少受一点羞辱,只是不想自己的孩子少手少脚,而世上本无十全十美,每个人都要有所取舍。
她轻轻告诉自己,她并没有选择错误。
只是心里,却依然钝疼起来。
那个男人……算是对她不错了,不说成亲以前,两人婚后生活在一起,他一直在努力给她最好的。
只是他再好又能如何呢?
阴差阳错,两人便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她不怪他,他选择往前走,活到这样的身份地位,不进则退,往前走总比人握在手里拿捏,羞辱,过得生不如死要好。
而坐任何事情,都是风险与机遇并存的。
现在出了熬四这个变故,他不是神,所以,她不能怪她。
只是她一个女人,这世上对女人多有不好,她又能如何呢?
她终究爱自己多一些,她不能为了他的名声去死,所以,她做了另外的,世人所不容的选择。
她心里明明越来越痛苦,面上倒是淡淡,只回了屋子查看自己的包袱。
为了把她打扮得更加美貌,熬四自然是下了血本的,单是首饰,他便拿黄金打造了三套,且镶嵌了各色宝石,珍珠翡翠。
这样的首饰拿到外间,自然是价值连城的。
更别说熬星语曾经送给夏小蝉那一箱箱晃花人眼睛的珠宝。
夏小蝉只淡淡看了看这些珠宝,就放在了盒子里。
在边角的小盒子,她找到几个小银丁香等,这些都是拿来赏赐下人的,她要想走得干干净净,走得不让人怀疑,这些珠宝便不能动。
夏小蝉苦心经营数年,本以为自己此生已经富足,不想到了这个年龄,竟还有这样一遭。
在珠宝箱子的暗格,夏小蝉拨动几下,几张纸立即出现在她眼前,这里的东西,有三五张一百两的银票,还有几张户籍文书。
夏小蝉苦涩笑了笑,这是她很早以前就早早给自己准备的后路,却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真的走到这一步。
把所有东西都在贴身衣服夹层缝补好,她这才躺在床上睡觉。
熬四的速度挺快的,他隐忍多年,越到眼前,越是觉得无法忍耐。
他要让他的兄长看看,他这个曾经的小可怜的手段,他要让世人看看,他并不是被人可怜的那一个。
第二天,夏小蝉在起来以后,便被熬四派来的丫鬟梳洗,等穿好绣着金线的衣服,又戴满了珠翠,夏小蝉被丫鬟扶着上了马车。
当夏小蝉走出来的时候,不远处,小团子和小圆子并苏嬷嬷看着她,眼泪都在打转。
小团子倔强的要冲过去,“娘,娘,呜呜,娘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熬四看着小团子,轻笑一下,道,“乖侄女,别担心,以后啊,你可以把本王当成亲爹,我一定会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般疼爱的。”
小团子是熬星语唯一的女儿,也是熬四手里的人质之一。
在确认夏小蝉在熬星语眼里没有那么有价值以后,夏小蝉便立即派上了另外的用场——用来羞辱新帝!
既然夏小蝉的功用是羞辱新帝,熬四自然要把人送到京城的。
至于送到京城以后,夏小蝉会不会被熬星语弄死,那就不是他熬四想管的事情了,反正不管弄不弄死,他相信,这对熬星语来说,绝对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受到致命打击以后,会如何?他真的很期待啊。
在小团子被人用力拉下去以后,夏小蝉再也忍不住,眼泪好像珠帘一般掉落下来,怎么也止不住。
“小团子……”
再也忍不住,她掀开帘子,便要跳下马车,一旁的丫鬟一下拉住她,淡淡的道,“娘娘,还请您坐好,不然,别怪奴婢不客气了。”
夏小蝉心好像被人拧成了麻花似的,痛到无法呼吸,她顿了顿,终是没有再做任何动作,只放心帘子,道,“好了,出发吧。”
丫鬟朝着外间的熬四请示,熬四点了点头,在一队士兵的护送下,马车渐渐绝尘而去。
在房间里,小团子紧紧握住小圆子的手,“呜呜呜,娘亲难道就这样丢下我们离开吗?”
小圆子想起昨天晚上夏小蝉对他说的话,迟疑了一下,心里不免有些赞同。
同时,他心里生出恐惧。
这留在北地,一旦熬四和皇帝发生冲突,很显然,第一个遭殃的肯定是他和小团子。
他们两人就是人家案板上的人,是任由人家为所欲为的。
小圆子想起自己在皇宫里遭遇的那一切,脸色已经发白。
小团子见他恐惧的神色,知道他又想起了从前,此时,她倒是变得坚强起来,一把抱住小圆子,道,“弟弟,你放心,我会照顾你的,这一次,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丢下你不管。”
小圆子本来喜欢和她斗嘴,此时,却生不出任何的心思,他现在身高和小团子差不多,此时,他抱住小团子,两个孩子紧紧抱在一起,好像在互相给对方力量。
在两个孩子恐慌不已的时候,此时,苏嬷嬷端着餐盘走了进来,对两孩子道,“孩子,来吃一点吧。”
“嬷嬷,我们没有胃口。”
“为了娘娘,你们也要吃一点啊,不然,只怕娘娘不知道心里怎么的难过啊。”
两个孩子听了这话,果然端着燕窝吃了下去。
在两个孩子吃完以后,渐渐的脑子变得有些迷糊起来。
在两人身子往后倒的时候,此时,外间传来敲门声。
苏嬷嬷打开房门,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嬷嬷,你事情办理得如何了?我主子可是说了,嬷嬷要是做得好,这以后,嬷嬷就可以跟着主子了。”
苏嬷嬷讨好的道,“我已经弄好了,你们看,两个孩子都被药迷倒了。”
那丫鬟见此,不由连连点头,道,“好,好!”
“还请姑娘在主子跟前多多美言啊。”
那丫鬟嘴里含糊应答,下一刻,却一下对着苏嬷嬷脖子拍过去,苏嬷嬷身子一软,也一下倒了下去。
迷迷糊糊,只听见丫鬟道,“那送菜的是主子的人,正好把这三人从后厨送出去,在丢入护城河,人不知鬼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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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熬四的三个侧妃在知道事情已经办成了,心情自然很好的,想着夏小蝉被送入京城,而让这个女人消失得最彻底的办法,就是让这个女人的孩子和奶嬷嬷,都再也不要出现在人前。
只要王爷身边没有这个女人的气息,慢慢的,王爷一定可以把这个女人完全忘记。
虽然是两个小孩的性命,但是这三人却一点也不在乎。
而这里发生的一切,因离岛萧氏的势力干扰,熬四并没有发现其中的变故。
所以,很顺利的,两个孩子并奶嬷嬷,都跟着出了王府这个龙潭虎穴。
那送菜的王大得到的命令,是把送菜的推车连同推车上的几个捆绑了石头的箩筐一起丢入护城河,只要做完这件事,他就能够得到五十两银子的赏钱。
凭着王大送菜,不吃不喝十年,这才将就存下五十两银子,但是,五十两银子一分不花可能嘛?那是石头才能做到的事情啊。
所以,这五十两银子对他而言,真的是一笔巨款。
也因为这个缘故,他动心了,也冒着巨大的风险把两个孩子并一个大人送了出来。
在王大顺利出了王府,心情变得大好的时候,此时,不远处忽然传来喧闹的声音,王大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下一刻,立即被人一下撞击住了,然后,对方险险停住马车,下一刻,就朝着他挥动了巴掌。
只见王大身子一个踉跄,一下跌到在地上,右边脸也一下肿大起来,王大还不知道说什么,对方就怒道,“小子,你看看,你把我的粮食撞击成这样了,你说咋办?”
“我……我明明没有撞你,是你自己撞过来的。”
“小子,你说啥?”
对方冷哼一声,不远处,立即有一大群人围了过来。
下一刻,根本没有给王大说话的机会,王大就被围绕着群殴起来。
伴随阵阵惨叫声,在王大不知道的情况下,马车上的三个人,早已被人送入了另外一旁的菜框子里,而王大的菜框子里,则被丢入了石头替代。
整个行动不过眨眼功夫完成,等对方扭着王大拿了几个钱,王大不知道,他车子上的人,早已被换走了。
王大是一个狠毒的,也懒得多看菜篮子里的孩子,等事情结束,他谩骂几句,暗叹倒霉,想着菜篮子好好的,应该没有人发现他的秘密,下一刻,驾着车子快速朝着护城河走入,等来到护城河,他直接把马车朝着护城河一丢,直接就牵着马儿回家了。
另外一边,夏小蝉出了城,本想下马车喝点茶水等,却被两个丫鬟拒绝了。
这两个丫鬟都是熬四的亲信,自然把夏小蝉看得很严。
夏小蝉也没怎么在意,只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个丫鬟鄙夷的看了她一眼,眼里多有不屑,毕竟夏小蝉现在的名声送入京城,那是真的完蛋了。
想到夏小蝉即将面临的命运,想着她一辈子都只能跌落入尘埃,两个丫鬟不由分外的得意。
哼,再是主子又如何?这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她们做丫鬟的,可比这个做主子的有前途多了。
在出城以后,夏小蝉看着外面的景色,渐渐的,神色越来越难看。
难道她谋算的这件事,会出什么差错?一想到变故,她的脸色变得分外的难看。
毕竟一旦出现差错,任何的代价,她都不能承受,那两个可是她的孩子啊,在她心里,他们的生母甚至比她的还要重要。
在夏小蝉脸色不好看的情况下,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此时,这些士兵终于变得脸色有些难看,有几个士兵直接跑到一旁的草丛,良久,直到传来阵阵恶臭,他们这才出来。
这些士兵里,初时,只有一个人拉肚子,等时间久了,却不断有人加入拉肚子的行列,这也导致这一队的护送士兵,很快就都拉肚子拉软了腿。
而夏小蝉看着这一队士兵的状况,眼里有光芒一闪而过,心里倒是定了很多。
等一群人来到一处密林的时候,此时,带头的士兵道,“大家都原地整修吧,不行,我们不能继续上路,我们得派人回去,把情况告诉主子。”
这人的提议,立即得到了很多人的肯定。
也因为这个缘故,有的士兵被派回去报信,而剩下的士兵,则开始挖坑生火。
在这些人放下警惕放下武器的时候,这个时候,只听几声“嗖嗖”的乱箭声,一个声音也跟着传来。
“小子们,把这个淫妇留下,你们可以顺利退走,不然,别怪老子杀人如麻。”
那带头的士兵听了这话,吓得腿都软了,结结巴巴道,“大人,这个……饶命啊,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这些士兵并丫鬟之所以接这一次的差事,不过是想趁机赚一大笔钱,此时性命攸关,谁会管夏小蝉的死活?
在这些人一溜烟跑掉的时候,那山贼的头目,直接拉住夏小蝉跳上了马车。
夏小蝉待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心里不由一喜。
而等马车跑起来,等跑得远了,他这才恭敬对夏小蝉道,“唐某拜见主子。”
夏小蝉深深的道,“唐先生,这次多亏你出手相助,以后,你我恩情抵消。”
唐先生愣了一下,不由道,“殿下,您这是?”
夏小蝉苦笑一下,道,“唐先生,你是一个有理想抱负的人,怎么可以受这样的束缚?所以,这些事情啊,以后都不用你做了。以后,你就做那翱翔的雄鹰去吧。
“是,多谢殿下。”,顿了一下,又道,“殿下,唐某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做,请宽恕在下不能陪伴您左右了。”
夏小蝉很平静,道,“唐先生,你我之间,你实在不必如此,你志向高远,我都明白。”
顿了一下,又道,“我吩咐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唐先生微微一笑,“都准备好了,尸体也是找的新鲜的,身形和娘娘很相似的,只要五官毁容,绝对会让任何人都认不出来。”
在唐先生的吩咐下,那些扮演山贼的曾经的乞儿,开始带着几分快速布置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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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小蝉站着和唐先生说话的时候,另外一边,一辆马车静静奔驰过来。
夏小蝉看见这一辆马车,忙急匆匆的奔过去,在看见马车里的三个人的时候,心里不由一松。
而看见三个人都昏睡着,却不免心里有些忐忑。
一旁有人递过来一个瓶子,道,“主子,给他们闻一下就能醒来。”
夏小蝉忙拿了瓶子给三人的鼻子下闻了一下,而片刻以后,三人都悠悠醒过来。
两个孩子在看见夏小蝉以后,眼睛都不由一下变得很亮。
“娘,我这不是做梦吧?呜呜,你不是走了吗?我怎么会在这里看见娘?”
夏小蝉听了这话分外心酸,一把搂住小团子和小圆子,眼泪却在眼睛里打转。
她轻轻的道,“孩子们,我们已经出了王府了,现在,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小团子和小圆子都是聪明的孩子,此时,看了看四周,在看见苏嬷嬷以后,不由道,“娘,是你叫苏嬷嬷喂我们吃有药的汤的吗?”
夏小蝉点头,“是。只有这样,才能够把你们顺利带出王府,你们不会怪娘吧?”
两个孩子不断摇头,“我们才不会怪娘呢!”,顿了一下,接着道,“太好了,我们以后可以和娘在一起了。”
夏小蝉母子几人诉说片刻,此时,唐先生咳嗽一声,道,“娘娘,时间不早了,你们要快些赶路,不然,一旦时间晚了,变故越多。”
夏小蝉点了点头,对唐先生道,“唐先生,就此别过!”
唐先生迟疑了一下,还是道,“娘娘,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此一去,再也不能回头,以您这样的身份地位,以您对陛下的恩义,即使以后没有了宠爱,我相信陛下依然会给你身份的尊荣,如果您这一去,只怕真的再不能回头了。”
夏小蝉顿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心里开始剧烈的挣扎,片刻以后,摇头,道,“不,我还是决定走。”
唐先生见她神色坚定,他有些欲言又止。
这贫困的日子,唐先生自是吃尽苦头的,自然知道苦日子的难熬。
在离了熬星语以后,即使夏小蝉再美貌,她也终究只是一个平民,身边再也没有丫鬟婆子和侍卫保护。
在这样的情况下,美貌不但不是优势,反而可能带来祸事。
就算夏小蝉隐藏了美貌,但是在习惯了权势以后,她真的还能回归平凡,接受那种平淡的日子吗?
而皇宫这种地方,最不缺少的,就是美人,一旦陛下移情,夏小蝉肯定再也回不来了。
毕竟现在,夏小蝉年轻貌美,熬星语还对夏小蝉有感情,还内疚着,伴随“丑闻”流传出来,即使不能宠爱夏小蝉,但是以唐先生的观察,熬星语肯定会留给她皇后的尊严。
一旦这最后的内疚和感情消失,当夏小蝉再想回来的时候,为了皇族名声,为了帝王尊严,夏小蝉也势必不会被认回。
现实总是很残酷,让人无法接受,但是很多时候,我们却不得不接受。
唐先生最终还是把这些厉害关系对夏小蝉点到即止。
夏小蝉听后,沉默不语,却最终摇了摇头,还是坚定了她的去意。
不过,她看向两个孩子的时候,还是征求了两人的意见。
“小团子,小圆子,你们有什么想法?如果要离开,你们跟着唐先生走,去了京城,自有封赏,有唐先生看顾你们,你们自会享受荣华富贵。”
说到最后,夏小蝉几乎不敢看两个孩子。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自然希望孩子留在身边,陪伴自己。
她舍不得自己的孩子。
可是,即使舍不得,她还是把厉害关系给两个孩子说了明白。
片刻以后,两个孩子同时道,“娘,我们要跟着你,我们不要荣华富贵,我们只跟着娘,娘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夏小蝉听了这话,眼睛又有些酸涩。
最终,夏小蝉带着两个孩子并苏嬷嬷,几人驾着马车朝着官道疾驰而去。
唐先生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这才带着人手制造相关的痕迹。
在小道一旁,有一处悬崖,这马车在他的刺激下,直接发疯冲下了悬崖。
等制造出夏小蝉已经死亡的现场,唐先生这才带着人直接走了。
另外一边,熬星语派来的人手,本来已经混入了王府,不过他们没有想到这熬四,竟真的直接送走了夏小蝉。
既然夏小蝉被送走,他们要接走的,就是两个小主子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们没有管夏小蝉的去留,直接混入内宅,打算带走孩子。
不过,也因为这个缘故,阴差阳错,等他们发现孩子出了王府,却已经晚了。
与此同时,熬四在享受了美人的服侍以后,因为心情好,便好好的睡了一觉。
毕竟他自认布局精细,自己比熬星语更加能干。
现在,他就等着羞辱熬星语,品尝胜利果实了。
而他万万没有想到,等他醒来,会得到那样的消息。
“王爷,不好了,我们护送王妃的人拉肚子,导致王妃的马车直接坠入悬崖身亡了。”
“什么?”
尽管熬四觉得一切好像做梦一样,但是当下面的侍卫把夏小蝉的“尸体”,以及两个丫鬟的尸体弄来,他还是一下脸色变了。
熬四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完蛋了,一切都完蛋了。
“王爷,不好了,两个小主子不见了!”
熬四还没有感慨完毕,此时,另外一个声音传来,彻底打乱了他的心。
“什么?两个孩子好好的关在屋子里的,怎么会不见了?”
下人吓了一大跳,身子都有些打颤,结结巴巴的道,“王爷,是……是这样的,他们真的不见了。”
“找,赶紧给我把人找到。”
手里的人质如果再没有了的话,他可不能保证他手里的士兵能够抵挡敖星语的大军。
而一旦落入熬星语的手里,他唯一面临的,只有生不如死。
他恐慌如热锅上的蚂蚁,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他好像玩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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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的马车坠毁,已经死亡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被秘密传回了京城。
皇宫里的熬星语在没有看见密报的时候,还在想着以后怎么面对夏小蝉,怎么和她相处?只要一想到熬四所做的那些事情,他的心就是在钝疼。
虽然不是夏小蝉的错,但是任何一个男人面临妻子被别的男人欺负的事情,心情肯定都会复杂的。
在他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夏小蝉,他没有想到,这下一刻,竟传来夏小蝉的死讯。
这个消息来得如此突然,他甚至没有回过神,以为一切都只是一个玩笑,或者,他正在做梦?
他听见自己梦幻一般的声音传来,“什么?朕……这是在做梦吗?”
下面跪着的暗卫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头也越发垂得低了。
片刻以后,熬星语终于回过神,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疼痛让他惊觉,他忽然“呜咽”一声,好像绝望小动物临行前最后的呐喊,刹时,这周围的太监和侍卫,竟都不由自主,眼睛变得酸涩起来。
“蝉儿怎么会死?不,不,不,她不会死的,她怎么就死了?”
下面的暗卫硬着头皮道,“陛下,他们已经找到了娘娘的尸体,正在运回京城。”
熬星语在听见“尸体”二字,脸色越发变得苍白起来。
好在他毕竟是一个帝王,心里素质还是不错的,而且,在没有真正看见尸体以前,他总是逮着几分的侥幸,他顿了顿,双目冰冷,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熬四不是派了士兵送王妃回来吗?怎的就这样了?”
暗卫低头把自己所知道是事情一一禀报,“陛下,这个……目前还不知道缘故,只知道熬四派遣护送的士兵,忽然拉起了肚子。”
听了这话,熬星语眸子越发阴沉。
“查,我给彻查,一定要查清楚。”
“是,陛下!”
结果这个暗卫刚刚退下,另有八百里加急密报送过来。
而熬星语打开密报一看,下一刻,他身子一下跌坐在椅子,喉咙一阵腥田,怒极攻心之下,一口鲜血也跟着吐了出来。
看见熬星语都吐血了,一旁的宫人都着急了,忙急切跑过来,“陛下,陛下,快,快传太医!”
在宫人着急忙慌之中,熬星语紧紧握着密报,咬牙看着下面的暗卫,道,“我派你们过去,你们不但没有把王妃护住,竟让两个孩子也失踪了,我要你们何用?”
“你们自己去天牢受罚,别让朕再看见你们!”
说完话,他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
而片刻以后,太医也跟着走了过来,在太医把脉以后,太医叹息道,“陛**体本来很健康,但是因为忧思太过,导致了陛下怒极攻心,肝火旺盛,臣开一些清火的药物给陛下服下即可,只是陛下是天下之主,还请陛下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熬星语双目无神盯着天空,只觉心痛不已,有一种做什么都毫无意义之感。
小顺子见了熬星语的状态,忙劝慰道,“陛下,您还没有亲自见着王妃娘娘呢,兴许只是弄错了啊,陛下啊,您可得好好保重身体,这要真是弄错了,等到了那个时候,王妃娘娘身体还健康着,而您却倒下了,您到时候怎么陪伴王妃娘娘啊?”
这番话说出来,熬星语眼里一缕亮光一闪而过,对啊,他还没有见到她,他还没有亲自确认,所以,还有机会的。
至于孩子们,以两个孩子的精明,说不准两个孩子都逃走了呢。
这样想着,熬星语心里就放心了很多。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他的王妃是一个那么特别的女人,怎么会轻易死去?
熬星语当即吩咐下面的人赶紧把人给运回来,另外,也加快寻找两个孩子的脚步。
等他提起精神,一旁的小顺子看了他一眼,低声道,“陛下,要不要喝点甜汤润喉?”
熬星语点头,道,“送上来吧。”
片刻以后,一个小太监端了一个托盘上来,小顺子在一旁试毒以后,把燕窝递给了熬星语。
熬星语看了看里面的甜汤,是冰糖银耳汤,他最近有些咳嗽,喝一点润肺也好。
当即,他拿起勺子舀起喝了起来。
“这个冰糖银耳汤怎么和平时喝得不一样?”
小顺子小心的道,“陛下,这是芳贵人亲手做的汤,芳贵人说陛下每日辛苦,她能做的不多,只每日为陛下祈福,祝陛**体健康,祝天下百姓都安居乐业。”
熬星语听了这话,眉头不由一皱,这个芳贵人他有点印象,是很温顺的一个女人,当初,在收到熬四发来的和谈书以后,他无奈之下,为表达对夏小蝉的不在乎,便在大臣的提议下,一下纳入四个权贵之间的闺秀,且都封为贵人,而其中的芳贵人,他在御花园从来没有偶遇过,不过,下面的人却经常送来她亲手的里衣,或者亲手做的点心,汤水等。
熬星语眉头一皱,道,“小顺子,以后,朕再不想看见别的女人亲手做的东西送到朕跟前,如果再有下次,你这个大内总管就别做了。”
小顺子打了一个冷颤,忙求饶道,“陛下,奴才再也不敢了,奴才也是想着陛下一个人冷清清的,忙活一天回后宫,身边也没有一个体贴人,奴才这是心疼陛下这才……这才……”
熬星语淡淡的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下一次,别怪朕无情。”
“奴才再也不敢了,奴才谢过陛下宽恕。”
熬星语挥了挥手,小顺子招呼下人把汤手都带了下去。
而等熬星语熬了半响,等终于忙完公务寝宫走,这时,花园里袅袅绕绕,走过来一个美人。
这美人看见熬星语走过来,身子越发的看起来柔软,那小腰扭得,即使是一旁的太监,也跟着移不开眼睛。
娇滴滴的声音传来,“臣妾娇月见过陛下。”
说着话,盈盈跪拜下去。
这美人本来等着熬星语扶起来,结果熬星语走过来的时候,看也不看,一脚就踢了过去。
片刻,只听“啊”的一声惨叫,熬星语头也不回,便转身走了。
而美人耳边也传来熬星语冷淡的声音,“以后把人都管好,没朕的允许,别什么人都跑出来,没得把好好的花花草草给玷污了。”
等熬星语走得远了,这美人的眼泪,这才掉落下来。
都说新帝对他的原配妻子深情,原本她不太相信,她自认美貌,总要博一搏的,不过她没有想到,原本受男人追捧的她,竟也有被人嫌弃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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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在在带着两个孩子走了没多久,便让小团子穿了一件男童旧衣,又把她的头发挽成一个男童鬓发。
一旁的苏嬷嬷人老成精,见状,不由对夏小蝉道,“夫人,老奴越矩,这一路上,还请夫人当作老奴的儿子,两个小主子就是老奴的孙子,如何?”
夏小蝉听了这话,眼睛不由一亮。
“嬷嬷这个法子好,还是嬷嬷考虑周全,以后,就这么办,嬷嬷既跟了我,我也没个亲娘啥的,以后,嬷嬷就是我的亲娘,这两孩子的祖母。”
这样一说,苏嬷嬷不由大为感动,忙道,“娘娘,万万不可,我们现在这样,只是为了躲避追踪,等安定好,一切还是照旧。”
夏小蝉见她又是感动又是惶恐的样子,不由摇头,心里想着苏嬷嬷既忠心,自己不负她便是,很多事情并不是说说,关键看怎么做。
想到这里,便道,“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嬷嬷,既如此,我们便出发吧。”
夏小蝉装扮好以后,便出来赶车。
好在夏小蝉闲着无聊,曾经学过赶车,不然,这一次的出行还真是不容易。
一行几人没日没夜赶车,每天都没怎么休息,好在熬星语治下严格,这北地非常的安全,治安问题极少,几人倒是有惊无险出了辽原。
在出了辽原以后,夏小蝉有几个选择,一是向着北方,即京城走,二是朝着江南或者西北。
西北苦寒,夏小蝉还带着两个孩子呢,自然不会去遭罪,倒是江南,因气候宜人,风景优美,是上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夏小蝉便按照标牌朝着江南的方向走去。
而在再次赶路一天以后,几人也遇到了第一次拦路检查。
只见几个士兵拿着武器拦住马车,道,“停马车,例行检查。”
夏小蝉停下马车看向前方。
在正前方,大道上走过的马车,一辆辆被拦了下来,一旁有人在一辆辆马车查看。
夏小蝉故意沙哑着嗓子对身边这人道,“大哥,这是咋回事啊?这平时不是都没这回事吗?”
那士兵冷冷看了她一眼,道,“好好等着检查就是了,墨迹个啥?”
夏小蝉听了这话,便不语了。
而一旁,前面一个马车的马夫对她道,“年轻后生不知道吧?听说发生了天大的大事,所以最近检查严格呢,各路路口,都会严格盘查。”
夏小蝉点了点头,算是谢过这人。
而等一辆一辆马车通过,此时,一个马车上,一对男女带着两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被人带了下来。
那男人是个老实汉子,不由道,“你们为啥叫我们下来啊?我们都是好人,我们家世代都居住在这附近,家里从来没有人作奸犯科,你们可不能这样对我们。”
侍卫冷哼一声,道,“叫你们好好下来就好好下来,好了,都到里面去,不然……”
那个男子打了一个冷颤,住了嘴,跟着一旁的人进屋子接受另外一轮盘查去了,他的马车则被停留在了一旁。
而伴随一辆一辆马车被盘查,很快,就轮到了夏小蝉。
带头的侍卫道,“哪里人?”
夏小蝉淡淡的道,“石家村人。”
“到哪里去?你小子媳妇呢?怎的没看见?”
夏小蝉道,“我媳妇因为难产,已经去世了,家里就我带着老母并两个儿子过日子,我们这是打算去南边投奔亲戚并找一份活儿,希望能把日子过好,那边天气暖和,老人孩子居住会比较适宜。”
听了这话,那侍卫又对着几人看了看,见老的老,小的小,一旁的苏嬷嬷又说了几句南边话,这侍卫见此,便把人给放行了。
等人走出了老远以后,夏小蝉看着后面的侍卫,不由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苏嬷嬷见周围没人,不由道,“您真的不后悔吗?现在……还来得及。”
夏小蝉心里发苦,顿了顿,终是摇头,道,“娘,回不去了呢,有些路,一旦迈出,就回不去了。”
不管夏小蝉有没有和熬四有关系,只要她名声败坏,一切就成了定局。
世人都爱说八卦,而帝王的妻子的桃色绯闻,又更加让人好奇。
越是**不堪,越是让世人渲染。
而帝王的尊严,皇室的尊严,又且容人轻易践踏?
她和他走入了一个死胡同里了。
而她即使告诉他,告诉他她从来没有被熬四碰过,但是他依然不会相信,依然会怀疑。
而夫妻之间,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那么,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完全不可预料。
尤其他现在是皇帝。
帝王的猜疑一旦种下,作为他的枕边人,她的结局会好吗?
他只能看到他愿意看到的东西,只能听见他愿意听见的东西。
这,才是最悲哀的地方。
曾经他们那么近,现在却已隔着千山万水还要远。
曾经的美好,转眼被撕碎得血淋漓,再也回不去。
夏小蝉想到深处,脸色不由变得惨白。
不过,即使再来一次,她依然会坚持当初的选择。
毕竟,如果她说出来的计谋不是真正的毒计,那熬四肯定要在她以及她的孩子身上讨回公道。
而为了保护孩子,也为了保护自己,她宁可牺牲掉夫妻之间的信任。
夏小蝉是一个现实的女人,在她心里,孩子自是比丈夫重要。
也许这样的观念和她前世有些关系,而这,却是不可避免的。
在马车的疾驰之中,熬星语自然不知道,他的妻儿,离他也越来越远了。
夏小蝉在出了北地以后,发现这一道上,果然就没有那么太平了。
熬宏志治理的国家,果然处处都是**和贫穷。
一路走来,时常可以发现偷偷打量他们的陌生路人。
夏小蝉在来到下一刻小城以后,便没有急着赶路,而是去商会打探了一番。
在确认第二日有商队要前往江南,她和对方谈妥条件,付了十两银子,对方答应带上他们到江南。
夏小蝉办理好这件事,倒是松了一口气。
等回到客栈,夏小蝉本来担心两个孩子调皮,结果发现两个孩子都乖顺的留在屋子没有外出,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却有些烦闷。
孩子忽然之间,好像变得越来越懂事,而这一切,不过都是因为这些变故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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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母子三人在跟着商队行走了十多天以后,便来到了大运河,而从运河再走上半月的水路,才能到达江南春江。
在一路上,夏小蝉做了男子打扮和商队以及一些和他们一样同行的人交际,她虽然拿了特殊液体把脸上手上的皮肤涂抹黑暗,且又在五官上拿颜料做了调整,但是,因她五官太过精致,在外人眼里,她依然是一个出彩的俊秀后生。
她为人大方里又不失精明,且长得出彩,商队的队长对他们也都有好感,多次都邀请夏小蝉前去喝酒,夏小蝉找了要照顾孩子的借口,这才推脱。
在旅途里,也有好几家小孩和小团子小圆子年龄相仿,这些孩子看见两个小男孩的,就不由朝两个小男孩靠近,概因两个孩子毕竟出生不同,身上自有一种气质。
夏小蝉自是害怕拐子的,便和苏嬷嬷两个对孩子再三叮嘱,且打算着如果孩子出马车去玩耍,两人便也跟着去,不想两个孩子只是淡淡看了外间的孩子一眼,便再也不会理会,两个孩子自己缩在马车,自成自己的世界,并不大喜欢和别的孩子玩耍。
对此,夏小蝉心里的引诱一闪而过,她是真的害怕这次事情会给两个孩子造成影响。
不过转头,她想着只要安定下来,有了稳定的环境,她总会把两个孩子带好,孩子们的性子总会恢复过来。
这样想着,因旅途乱糟糟的,两个孩子安静惊醒些,她这个做娘的倒是省事多了,毕竟现在她无权无势,真要孩子们出个什么事,她还不得后悔死?
当即,夏小蝉就默认了孩子们所为。
对面车的一个有着一口大黄牙的妇人对着夏小蝉道,“小相公,你家两个儿子可真是乖巧啊,不过,这都不出马车的话,可别闷坏了。”
夏小蝉对着这妇人的男人抱了抱拳,不置可否。
这妇人是后面跟上来的马车,并没有交钱给商队,并不受商队的侍卫保护,现在整个商队原地休整,这妇人倒是从后面的队伍跑了上来,只是面对她和自己搭话,夏小蝉很冷淡,也很警惕。
见夏小蝉并不说话,那妇人暗自笑了一声,道,“哟,小相公还害羞了?小相公这般俊秀,你娘子可真有福气了。”
夏小蝉现在做的男子打扮,不好和妇人逞口舌之强,一旁的苏嬷嬷是个厉害人,此时,她掀开帘子,冷哼道,“不知廉耻的淫妇,还想大庭广众之下勾引我儿?也不看看自己长个什么样,先去照照镜子吧。”
那大黄牙妇人脸色一变,下一刻,嘟嚷几句,转头倒是走了。
夏小蝉松了一口气,利落走入马车,和苏嬷嬷,两个孩子相对一笑。
小团子睁大眼睛,道,“娘,这个女人好奇怪,干嘛老盯着娘看?我好讨厌她,她还反复偷看我和小圆子,当我们没有注意到吗?那种眼神好奇怪,真想挖掉她的眼珠子。”
夏小蝉听得这话,心里不由一惊,显然,这个妇人注意到他们不是一会半会了。
夏小蝉和苏嬷嬷对看一眼,道,“嬷嬷,一会儿不管是吃饭还是去茅房,我们几人都千万不要分开,更不要离大队伍太远,陌生人给的东西,更是千万别要,也别和陌生人单独相处。”
夏小蝉在前世就听闻很多小孩丢失的事情,而在多年以后,那些丢失的小孩消息也暴了出来。
这些被人贩子拐走的小孩,女孩多被带去做性-奴,妓-女,男孩多被带去做小倌,要么,就打断手脚,直接养畸形,被人贩子卖给乞丐,乞丐靠着这些断手断脚少眼睛的孩子赚钱。
而这些孩子的一生,遭受了人生的极致痛苦,其一生非常悲惨。
当然了,这些孩子的父母,在得知孩子的下落以后,却更是悲痛不知道多少倍。
苏嬷嬷见多识广,一下明白了夏小蝉的意思,事实上,她本来就要提醒夏小蝉,她倒是没有想到主子已经猜出,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此时,夏小蝉考虑了一下,对小团子表扬,道,“小团子,你的观赏能力不错,知道有人在打量你,不过,动不动就挖人眼珠子是不对的,知道吗?孩子,我们现在只是平民,以后,也是平民,一个人的手段,不仅仅是靠着武力,很多时候,脑子才是最重要的。”
小团子和小圆子都跟着武师学过武术,两人都会射骑,在学问方面,更是请了大儒教导过,此时,听了这话,小团子道,“娘,你也看出来了吧?那女人不是好人!”
夏小蝉捏了一下她的脸蛋,道,“既然你看出来了,那自己也要警醒一点,这外面的世界龙蛇混杂,很复杂。”
“娘,我知道了。只是,真的不管管吗?”,这孩子一腔的正义,还心善,夏小蝉揉眉心,她喜欢孩子中庸。
“现在去说的话,怎么说呢?我们无凭无据,这一个不好,人家还以为我们冤枉人啊。而且啊,这种人一般都是有团伙的,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这要有个意外,我们几人如何应付?”
两个孩子听了这话,忙点头,道,“娘,我们都听你的,我们先看着,发现他们做坏事,我们再想办法救人。”
在母子三人说话的时候,在夏小蝉左边,一个衣着还不错的妇人抱着一个孩子,正在喂小女孩喝米粥,此时,这满口大黄牙的女人走过来,一脸“好心”的道,“哟,大妹子,喂孩子呢,这天寒地冻的,就是吃不好啊,看看,这孩子都饿瘦了。”
妇人笑了一下,道,“是啊。”
“大妹子,我家就只有一个皮小子,我那里还有一点红糖,我给你一点吧,看这晚上露中,孩子可别凉着了。”
红糖不便宜,那妇人听了这话,忙说,“使不得,使不得,我不能要啊。”
“哎哟,这有个啥啊,我就是喜欢这孩子,哎呦,小小的一团,这孩子可真俊。”
说着话,就从兜子里掏出一小包红糖递给妇人。
而因为这小包红糖,两人便熟悉起来,等再次上路,两人好像也越来越熟悉的模样。
而事实上,就夏小蝉的观察,这妇人先后在跟随车队的人里,和不少带着孩子的妇人搭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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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想了想,便走过去对商队的侍卫队长低声道,“老哥,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商队侍卫队长道,“小兄弟但说无妨。”
夏小蝉道,“那边那个大黄牙到处送红糖的妇人,老是盯着别人的孩子看,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商队侍卫队长是一个厚道人,听了这话,眼神盯着那妇人看了几眼,不由道,“这人……不会是拐子吧?”
夏小蝉道,“谁知道呢?只是孩子到底无辜,队长你去警示警示,可好?如果她真的是拐子,那可真是救下了不知道多少孩子,听说不少孩子被拐走,女孩去了肮脏的地方,男孩被打断手脚,眼睛什么的,然后带去乞讨。”
商队侍卫队长自己家也有孩子,对于这种说法,也是听说过的,听了这话,忙道,“好,我去挨家都说说,也对那妇人警示一番。”
商队队长说完这话,又对夏小蝉道,“小兄弟,你先回去马车上坐着,免得那人发现你,如果他们是人贩子,只怕还有同伙,我一个武夫,又有一大队人马,自是不怕她的,只是小兄弟还带着老母和儿子,还是小心一些得好。”
夏小蝉听了这话,对这人感激的抱了抱歉,感谢了商队侍卫队长的提醒。
商队侍卫队长道,“小兄弟才是厚道人,本来不关你的事情,如今有人,不知道解救了多少孩子。”
夏小蝉笑了笑,转头从侧面回到了自己的马车。
在路过对面的时候,正好那大黄牙妇人在和一个女人说话。
只听这个女人道,“大妹子,我看你几个孩子挤在一辆马车,你一个人实在照顾不过来啊,你要放心,我一会儿帮你抱一个孩子,省得你这么劳累。”
那妇人道,“这……这……这怎么好?”
“哎哟,这有什么,我这是一见大妹子就投缘,这帮大妹子抱孩子的,你放心,我一会儿就贴着你坐着,这样,我们姐妹两还是唠嗑唠嗑。”
夏小蝉不动声色走回了自己的马车。
而等那大黄牙妇人走回去以后,夏小蝉忙过去对那女子道,“大嫂,自己的孩子自己看好,自己抱好啊,万一被人抱走了咋办?”
那妇人见夏小蝉这样说,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翻了一个白眼,冷哼一声,道,“小兄弟,你一个男子,就不要学妇人长舌了,这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好。”
夏小蝉听了这番话,因早已见识过更极品的人物,倒也不生气,只转头就走了。
反正,在明明知道有拐子的情况下,让她什么都不做,她做不到这样冷血,毕竟谁都知道,一旦这些孩子被拐卖,一生大多都会被毁掉了。
当然了,在遇到不识好人心的情况下,她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反正,做人最重要问心无愧。
见夏小蝉走进了马车,一旁的小团子和小圆子都嘟着嘴一脸的不满。
“爹,那个人真是不识好人心啊,怎么还有这样的人?”
前些时候,两个孩子叫“爹”还不习惯,不过,在夏小蝉的教导下,两人也是聪明孩子,现在叫起夏小蝉“爹”来,倒是顺口得很。
夏小蝉轻笑,“这世上各种各样的人都有,我们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好。”
小团子迟疑了一下,咬了咬嘴唇,轻声道,“爹,那个大黄牙妇人来抱孩子了。”
夏小蝉透过帘子看过去,就看见那妇人把一个女童有些嫌弃的递给了大黄牙妇人。
大黄牙妇人抱着孩子和妇人说了几句,转头就朝着后面走去。
而在看见自己女儿被抱走以后,那妇人却根本都不会多看一眼,好像从来不会在乎似的。
那小女孩倒是不傻,频频回头,怯生生叫着亲娘。
妇人道,“跟着你婶子去吧,这马车太小,你弟弟们都坐不下,你光吃闲饭不长,真是占坑的赔钱货。”
等妇人骂完,大黄牙带着小女孩走远,小团子忽然抱着夏小蝉,面上一脸的依恋。
“爹,为什么那小孩的娘要把她丢走啊,她好可怜啊,她……她以后会怎样?那大黄牙真的是一个人贩子吗?”
夏小蝉沉默了一下,道,“小团子,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的爱都会无私付出。所以,在有人对我们好的时候,我们要珍惜,因为,一旦失去,就再也没有了。你看那孩子,她母亲并不爱她,她甚至从来没有得到过母亲的疼爱,是不是很可怜?”
“是啊。”
“那我们得到的,是否应该珍惜?”
“恩恩,我以后也对娘很好。”
夏小蝉听了这话,温柔的笑了一下,把孩子搂在自己怀抱里。
一旁,小圆子追问,“爹,那孩子被陌生人带走,会如何?”
夏小蝉刚才本来故意叉开话题,就是不想让孩子这么早接触那些残忍,此时,她想了一下,还是对孩子们道,“孩子,那小女孩的未来遭遇,娘现在真不知道,毕竟那大黄牙到底是不是人贩子,我们也只是一个猜测。当然了,通常被拐卖的孩子,男孩运气不好的,会被断手断脚,挖掉眼睛,割掉舌头什么的,把这些孩子弄得越凄惨,这些孩子在乞讨的时候,人们会给钱更多,而一旦乞讨不到那些人贩子满意的钱,轻则饿一顿,重则打骂虐待,断手断脚断器官……”
说到最后,一旁的两个小孩已经脸色惨白,不由紧紧贴着夏小蝉了。
夏小蝉一脸怜爱的搂紧两个孩子,“孩子,我们随时都要保护好自己,你们从出生,娘就一天一天盼着你们平安健康,你们的平安健康,比什么都重要,这是娘最大的期盼。”
“爹,你对我们真好!”
商队在休息一番以后,便再次出发,等到了下一处县城,此时,只听队伍里一声惨叫,有人尖锐的声音传来,“呜呜,孩子,我的孩子不见了。”
夏小蝉寻着声音看过去,竟是之前和她说话的妇人。
商队侍卫队长走过来道,“怎么回事?我不是警告大家,都要看好自己的孩子了吗?”
那妇人惨白着脸,结结巴巴的道,“那个……大黄牙……她,她说帮我看着孩子,呜呜……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她哭得很凄惨,到底母子连心,虽不如男孩重视,但是到底也是她身上掉下的肉。
夏小蝉看了看热闹,摇了摇头,正要带着两个孩子转身,此时,这妇人一下看见了夏小蝉,她一下扑过来抱住夏小蝉的脚,道,“小兄弟,你开始叫我把自己的孩子看好,你是不是知道那人是人贩子?你……你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你赔我孩子,你赔我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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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皱眉,下一刻,不由露出鄙夷的笑容。
这妇人在别人好心的时候,误把别人的好心当恶心,各种恶毒言语随即而来。
而一旦等事情真的发生,她不但不快速找到解决的方法,竟反而怪到她的头上来?
是啊,她总要找一个人来做替死鬼,来体现自己的无辜,顺便再敲诈一笔,这才是她的终极目标。
这样,显得她毫无过错,倒是显得夏小蝉这个好心人成为了一个心思狡诈的,这一个弄不好,还会被冤枉成人贩子一伙。
想到这里,夏小蝉脸色不由一沉,冷冷的看着那妇人,道,“大婶,饭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乱说,我见你把自己亲生子随意丢给一个陌生妇人抱走,便劝慰你几句,叫你小心自己的孩子,结果不但不得你的好,反而被你奚落,叫我一个男人不要学妇人长舌,如今,孩子丢了,你竟想冤枉我这个提醒过你的路人,竟还想敲诈一笔?大婶,你以为这天下间就你一个聪明人不成?”
被夏小蝉直接挑破,这妇人的脸色一下变得阴沉,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夏小蝉又道,“按照大婶你这般的算计,弄得好像我竟是助人为乐错了似的,好人真是做不得,这以后,谁还敢去做好人?而且,孩子丢了,你不赶紧去报官,竟妄想着在我这个好心人这里削诈一笔银子,天下之间可有你这般为人母的?”
这番话说出来,那妇人的脸又红又紫,分外难看。
最终,围观的人群看不过去,忙推她,“快去报官啊,作为母亲,你不是应该赶紧找到孩子吗?”
恰好有巡逻的衙役走过,这妇人忙走过去。
不过,等走过去以后,这夫人在哭闹数句以后,竟对着夏小蝉指指点点。
夏小蝉心里不好的预感一闪而过,牵着孩子的手,都不由僵硬一下。
夏小蝉自然不想闹到衙门去的,因为,一旦闹到衙门,只怕她会留下痕迹,到时候,熬星语就有可能找到她。
夏小蝉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既然明知道回去以后,两人心里有了猜疑,在以后,两人会产生龌蹉,那么,何不在爱情最美丽的时候将其断了尘缘,如此,他才会一直无法忘记她。
人因为失去了格外的珍贵美好,越是得不到,越发觉得美好。
至于那些快要产生,或者已经产生的裂痕,都会因为失去而变得更加完美。
所以,夏小蝉是绝对不会让熬星语找到自己的。
不然,一切都成为了笑话,他只怕会更加恨她,她和他的决裂,只怕会更快。
而那一切,绝对不是她想看到的。
想到这里,夏小蝉抬头,而此时,那衙役一下就走过来了。
在衙役身边,那丢掉孩子的妇人指着夏小蝉,道,“是她,我怀疑她和拐子是一伙的。”
夏小蝉波澜不惊的看着她,对衙役道,“大人,这个妇人只是为了敲诈草民一笔钱罢了,一切,只因我提醒她留心孩子,让她别把孩子给陌生人抱走,她当时还羞辱了草民一番,说男子不应学女子长舌,如今孩子丢掉,竟迁怒草民,实在让草民失望。”
那妇人跳出来,道,“大人,这个人就是拐子一伙的,如果他不是一伙的,他怎么知道那人是拐子?车队这么多人都不知道啊,为什么就他知道?”
夏小蝉哭笑不得,道,“所以,按照大婶你的说法,我做好人还做错了?”
妇人眼神躲闪,恶狠狠的道,“你这个人贩子,你还我女儿,还我……”
夏小蝉冷笑一声,道,“如果我是人贩子,我为何要提醒你小心?如果我是人贩子,我为何要让商队侍卫队长提醒大家小心那拐子?只是你自以为是,外加习惯作践自家女儿,这才丢了孩子吧,你女儿有你这样的母亲,真是可悲可叹。”
那衙役大概把事情听了一个明白,此时,看向妇人的神色,带着几分鄙夷。
一旁的商队侍卫队长走过来,倒是很爽快的给夏小蝉做了证明。
“大人,这位小兄弟的确是第一个来提醒我的,他让我去提醒大家小心自己的孩子,不要让陌生人抱着,牵着,因为她的提醒,我去给车队的人都逐一提醒过了。”,转头,看向一旁的妇人,道,“也包括这位大婶。”
这个侍卫队长和衙役显然认识,听了他这样说,那衙役便在查看夏小蝉的户籍以后,挥了挥手,准她走了。
夏小蝉懒得再趟浑水,忙带着两个孩子,苏嬷嬷,快速走入了一旁的客栈。
等走入客栈,两个孩子都一脸的不平,道,“爹,这个妇人太无耻了,明明娘做了好事,她竟把自己的愚蠢错怪在你头上。”
夏小蝉淡淡的道,“世上不反省自己错误,永远只是别人出错的人太多了,这样的人愚昧又可悲,所以,孩子们,我希望你们以后都好好的看清自己,万不要让自己成为这样愚蠢又可悲的人。”
“恩恩,娘,我们不会的。”
“好,你们都是好孩子。”
接下来,几人点了饭菜吃了一顿饱饭,又好好洗澡休整。
等到了第二天,夏小蝉也得知了那妇人丢孩子事件最终的处理。
虽然报案了,但是孩子并没有找回来,那妇人舍不得多花钱,在马车留了一晚,和她男人并儿子一起挤在马车,一家人就勉强啃了几口自带的冷馒头。
夏小蝉在走出客栈的时候,两个孩子手里都拿着暖洋洋的大白包子,妇人的几个有着大黑手指的儿子眼巴巴的看着大白包子直流口水,其中一个孩子一下冲过去,要抢夺这包子,结果被练习过拳脚的小圆子拦在前头一个巧劲,就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妇人见状,恶狠狠的盯着夏小蝉,好像要把人啃掉似的,末了,指桑骂槐道,“吃什么吃,饿死鬼投胎的玩意,没见人家宁可看着你姐姐被人拐卖都不拦着吗?这样的人黑心黑肝黑肺,死兔崽子还想去讨口吃的?真是不会看脸色的狗东西!”
夏小蝉神色波澜不惊,只带着几个孩子上了马车。
这里距离江南已经不算太远,再行走一天的距离,就能来到运河旁的小县城江河县。
等到了江河县城,便可以走水路直达江南了。
坐马车屁股都快颠散了,夏小蝉还是很期待坐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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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行程里,夏小蝉又遇到了一次盘查,因她作男子打扮,倒是没有引起丝毫的注意。
等到达江河县,因行船要一日以后才能出发,跟随车队前往江南的众人,便都找了客栈住下。
也因为时间还早,在客栈稍做休整以后,不少人便都前去大街上闲逛。
夏小蝉想着最近把几个孩子都闷坏了,现在离北地,离京城已经足够远了,倒是可以带着两个孩子去逛逛,免得把孩子们都闷坏了。
在吃完饭以后,夏小蝉便询问两个孩子,“孩子们,等吃完饭,我们要去走走吗?”
两个原本因旅途焉巴巴的孩子,立即变得眼睛明亮。
“爹,我们可以出去玩耍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们也知道那个孩子被拐卖掉的下场,所以在外面的时候,你们得紧紧跟着我。”
“爹,知道了,我们不会的。”
两个孩子在北地也经常在码头闲逛,此番得到机会,倒是如出笼的小鸟似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说做就做,等吃完饭,母子三人并苏嬷嬷,便一起出门了。
江河县靠近码头,整个县城很繁华,一艘一艘的大船停靠在岸边,卖苦力的男人扛着一袋袋货物,往一旁的货仓搬运。
几人在一旁闲逛,买了一些北地少见的小玩意,可把两个孩子乐坏了,连带的,因离开父亲的惶恐,也跟着消失不少。
在几人逛得有些累了,正要找家酒楼吃饭,前方,忽然出现一阵喧哗声,一大群人围绕在一起,正在议论纷纷。
小团子不由道,“爹,前面怎么了?”
夏小蝉道,“老大想去看看?”
“恩。”
“那好,我们便去看看,只是看热闹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松开爹的手。”
当下,夏小蝉带着两个孩子,和苏嬷嬷一起凑了过去。
等凑过去以后,只见不少看热闹的人看了几眼,都摇了摇头,转身就走了。
夏小蝉看过去,立即知道这些人为何摇头了。
原来在前方,是一个老头正在卖身葬妻子。
这老头头发已经变得花白了,虽然精神还好,但是这样的人卖身的话,谁敢买他呢?买回去养老吗?
在这老头旁边,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在卖身葬父,那边的情形和这边完全不一样,一大群人围绕过去,不少人已经吆喝着要把这姑娘买回去了,那姑娘双眸含泪看着人群,看起来分外惹人怜惜。
因她年龄不大,且皮肤白净,看起来更是多了几分姿色。
人群里吆喝声阵阵,那姑娘大眼睛在人群里扫来扫去,明明有几个男子要买她,她却只是哭泣,并没有立即答应下来。
而其中,她在看向穿着绸缎衣服的男子时,眼神停留的时间要多得多。
夏小蝉看向两个孩子,不由道,“孩子们,如果是你们,你们会买谁?”
小团子眼睛眨了眨,道,“爹,虽然这个年轻姑娘能干活,可是我不会买她哦,一看眼睛就不老实,我买那老头。”
夏小蝉看向小圆子,“老二呢?”
“爹,如果是我,我两个都不想买。”
“哦?”
小圆子看向那姑娘,低声道,“爹,这姑娘看人的眼睛不老实呢,不是能做活的,我买了她,除非转手卖到肮脏的地方,能够多赚一笔,不然,我得亏本养着她,说不准还闹得家宅不宁。至于那个老头,他都那么老了,如果买了他回家的话,且不是糟蹋粮食?买回去以后,他可不能干活,我还得倒贴着给他养老呢。”
夏小蝉不由赞赏的看着孩子们。
“老大,你为何要买那老者?”
小团子眨了眨大眼睛,轻轻道,“娘,他的眼睛里满是痛苦悲哀,他好可怜。而他的背挺得笔直,眼神里带着坚毅,即使是老了,也有几分傲骨,这样的人,不会是坏人。”
这孩子早慧,想的事情的确够全面,相反,小团子很机灵,虽然见识不足,但是却有些善心的同时,也会识人。
夏小蝉点了点头,拿了五十两的银票递给小团子,道,“既然你想买,那你就去买下他吧。”
说完话,就把银子递给小团子。
小团子眼睛明亮,闻言,微微一笑,便朝着一旁的老者走过去。
等走到跟前,那老头抬头,看向小团子。
小团子道,“老爷爷,这个你拿着,先去把老奶奶埋葬吧。”
老者看了看她,道,“小娃子,这是哪来的钱?如果是偷的你家里的钱,快快拿回去。”
小团子摇头,道,“这是我爹考核我们以后,特意给我的钱,钱给你,老爷爷,快让老奶奶快些安葬吧,一定要选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让老奶奶睡得舒服。”
那老者深深的看了看小团子,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夏小蝉等人,这才接过了银子。
“小主子,等老身安葬了老婆子,自会前来报答主子。”
小团子摇头,道,“老爷爷,我不用你卖身,你以后只要好好的,你这样的,应该好好的。”
说着话,她眨巴着大眼睛。
小团子本就遗传了夏小蝉的好容貌,且她眼神天真真诚,这样眨眼的时候,看起来说有多惹人怜爱就有多惹人怜爱。
一旁的围观人群不由对她指指点点,觉得这个孩子虽然长得好,但是是一个小傻子,竟然买了一个毫无用处的老头回家,真是太败家了。
夏小蝉则不由对小团子的表现很赞赏,如果是真的说买下这人,对有些傲气的人来说,只是报答恩义罢了。
而小团子善良又真诚,倒是一下收复了这个老者,让这个老者对她心中充满了好感。
而另外一边,那卖身的女子在目睹小团子的大方以后,又见了夏小蝉的容貌,虽然生得黑一点,但是却觉得这个“男人”浑身都是气度,长得又好,出手又大方,绝对是有钱人啊。
当即,她一下对着夏小蝉磕头,道,“大爷,呜呜,求求你可怜可怜奴婢吧,求求您买下奴婢,只要能够安葬我的夫妻,奴婢愿意为奴为婢,一辈子服侍大爷。”
夏小蝉一下成为人群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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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女人缠上。
顿了一下,她道,“姑娘,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这几位公子已经出钱做好事了,既然有人解决了姑娘的难题,我如果有能力,肯定会帮着更加需要帮着的人。或者,姑娘只想卖身给本公子?”
那女子听了这话,眼神闪烁,片刻以后,诺诺道,“我自是希望遇到一个好东家的。”
“在下漂泊之人,只怕不是什么好归属,毕竟连个家都没有。”
说完这话,也不再多说什么,便转头走了。
那女子怯生生的掉着眼泪,在夏小蝉身后喊,“公子,莫非你看不上奴婢这样的……只有的穷人吗?奴婢知道奴婢低贱,配不得公子这样的人才,奴婢只有一颗真心能够递给公子而已。”
夏小蝉被恶心得不行,转头带着两个孩子便走了,根本不多管那姑娘。
而那姑娘做出一副被夏小蝉羞辱了自尊的模样,怯生生的,倒是越发让一旁的女子更加可怜无辜善良。
也惹得更多的人对那个女子有了好感。
直到夏小蝉走远的时候,也有更多的人前去出钱给那姑娘葬父。
而其中,一位穿着绸缎的男子最终买走了这个女子。
等几人回到客栈的时候,对于那女子带来的龌蹉,但是早已忘记,几人吃完饭以后,好好的睡上一觉,对未来的生活,倒是没有那么惶恐了。
第二天,几乎天刚亮,几人就起床收拾东西了,等收拾好包袱,几人便去客栈柜台结清账目,且在吃了饭菜以后,几人便前往码头去等候船只。
在夏小蝉等人起床的时候,商队的人早已等候在一旁了,大家议论纷纷等待船只,码头上灯火通明,好不热闹。
夏小蝉牵着两个孩子和苏嬷嬷一起正在说话,此时,一个声音忽然传来。
“见过夫人!见过主子!”
夏小蝉一抬头,立即看见了之前卖身葬妻的老者,老者神情带着悲伤,不过面容倒是显得建议。
小团子诧异的道,“老爷爷,你怎么来了?”
老者道,“夫人,主子,小的姓苗,你们称呼小的老苗就行,以后,小的就跟着主子了,只要赏赐一口饭吃就成。”
小团子看着他花白的头发,不由眼巴巴看着夏小蝉,迟疑了一下,她低声对着夏小蝉耳语,“爹,这个老爷爷头发都白了,还没有家人,好可怜啊,不如我们就带着他吧,以后……以后我每顿只吃半碗饭,我分他一半好不好?”
夏小蝉听了这话,哭笑不得,点头,道,“好,都听团儿的,不过你以后不用只吃半碗,咱们家这点钱还是出得起的。”
小团子忙欣喜点头,又转头对老者道,“老爷爷,那你以后就跟着我们好了,不过你不用做仆人,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老者听了这话,心里又是几多起潮,多少的感动,却不能言说。
这老者是个武者,尽管小团子贴着耳朵对夏小蝉说话,但是以老者的耳力,这话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而正因为听的清楚,因为感念小团子的贴心,他越发对小团子忠心,越发有了好感。
这里多了一个人,夏小蝉前去给商队队长交涉,在多给了二两银子以后,也准许上船了。
而大船,很快就来到了码头边上。
看见大船,不少人都激动起来,毕竟这大船到了,就意味着他们的旅途又近了一步啊。
大船人多嘴杂,闹嚷嚷的,在这个过程里,这老者和苏嬷嬷前后把夏小蝉并两个孩子保护好,几人倒是没怎么受到周围人的挤压。
有钱有了老者在以后,夏小蝉真的感觉到了轻松不少。
这老者力大如牛,在有人冲过来以后,他微微用力,就跟丢什么似的,一下把人丢在了一旁的,那些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之人,在他的力气之下,也下意识避开了几人。
等上了船找个角落坐好,这老者去找人借了纸笔写好了卖身契,回头把卖身契递给了夏小蝉。
夏小蝉看了看卖身契,神色未明,只道,“先生可考虑清楚了?”
“我自是考虑清楚,才会写下这个卖身契。我先申明,从今以后,我只效忠这位团公子,别的人,与我毫不相干。”
夏小蝉点头,道,“好,这份卖身契,我便收下了,等将来先生要离开,我自是毁去此书。”
不是她不通情理,只是这世上的人,总要对自己好一点,防人之心不可无,人活世上,谨慎些总是好的。
因了这一份卖身契,夏小蝉对这老者倒是亲切了不少,这个人,的确可交。
在人群的闹嚷嚷中,货船也驰出了码头,朝着运河前方走去。
最初的时候,几个孩子并夏小蝉,还是有兴趣看看运河的,等时间久了,渐渐的,便没有了兴趣。
几人便大部分时间都留在了房间里。
也幸亏几人都不晕船,所以,即使闷在房间里,但是精神都还不错。
而在行船上,夏小蝉见到了那个卖身葬父的女子服侍在一个年轻女子和一个年轻男人身后。
这小姑娘眼神永远怯生生的,看向男主人的时候,眼睛永远含泪似的,看起来好像受了不知道多少委屈似的。
在甲板上看风景的时候,夏小蝉听说那年轻男人姓姜,年轻女子是他的妻子姜林氏,这蒋林氏和他亲梅竹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这姜公子家里原本是比较贫穷的,不过,谁叫他娶了一个好妻子呢?林氏家里是当地富商,林氏又是独女,因这个缘故,姜公子在娶了妻子以后,一下变得阔气起来,且在妻子的娘家扶持下,做起生意来,不过几年,身价就翻了几翻。
此时姜公子买下卖身女子月娘,最初,不过只是做一件好事,毕竟他和妻子感情很好。
而自从月娘跟了他,他不知怎么的,越看妻子,越发觉得妻子面目可憎起来。
不过,夏小蝉并不关心别人家的事情,在偶然碰到几人,她转头,便打算回房间去。
而在她打算回房间的时候,忽然,她身子一个踉跄,下一刻,和一个人碰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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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在北地经常跟着几个孩子学习射骑,她的反应还是挺灵敏的,只见她一个侧身,一下站稳了身子,她甚至还扶了来人一下。
而等她和对方都站稳,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眼里的惊讶都一闪而过。
对方是一个年龄约莫三十来岁的妇人,面容看起来很清秀,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当然,这女人长相如何都和夏小蝉无关,夏小蝉诧异的是,这个女人竟看起来很眼熟,好像在哪里看过似的。
而这个女人在看见夏小蝉以后,眼里的惊愕也是一闪而过,不过这女人有些城府,表情一闪而过,就恢复了平静。
她退后一步,对夏小蝉道,“多谢大爷的相扶之恩。”
夏小蝉淡淡点头,和那女人侧身而过。
而那个女人呢,即使走得老远了,却依然回头看夏小蝉。
夏小蝉似有所觉,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慌忙转了头。
因对这妇人起了警惕之下,夏小蝉回房以后,考虑了一下,就吩咐苏嬷嬷前去外间打探。
苏嬷嬷过了片刻回来,低声对夏小蝉道,“大爷,那妇人是一个寡妇,是江南那边过来的,人称吴寡妇,听说独自带着儿子生活,一家人靠贩丝生活,因她生得貌美,听说在生意行当非常吃得开。”
夏小蝉听了这些,心里倒是一松。
既然是江南那边过来的,想必和自己没有任何的牵扯。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接下来,她还是带着孩子们住在了室内,一般都不大出门。
苗老头在一旁有独立的厢房,就在夏小蝉的厢房侧门,平时,只要夏小蝉不出门,他便独自安静留在室内。
因怕他刚刚葬了妻子太过忧伤,夏小蝉便让苏嬷嬷带着两个孩子偶然过去和他说话,而小团子回来以后,脸色十分的兴奋,对夏小蝉道,“娘,娘,苗师傅太厉害了,他手掌一劈,一下就把一块板砖劈开了,我要跟着他学习本事,他可比以前的所有师傅都厉害了。”
说着话,小团子开始比划板砖的厚度。
看了那板砖的厚度,夏小蝉也分外惊讶,万万没有想到这苗师傅,竟是一个这样深藏不露的人。
夏小蝉经历过沧桑,只觉作为女子,学习的本事越多越好,不像别家的主母,要让女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羸弱如风。
此时,小团子有了学习高深武术的机会,她自是满满的赞成。
于是,从这天起,小团子和小圆子都时不时跑到苗老头的房间去学习去了,苏嬷嬷最初不放心,还时常跟过去,多三五天以后,便也跟着夏小蝉留在了内室。
孩子们在船上有了事情做,越发把之前的阴郁都忘记得一干二净,甚至都在商议着等到了目的地,要如何的修建房屋,修建院墙,如何种植花草等。
孩子们振奋起来,夏小蝉自然高兴的,她想着南边气候不一样,就在船上商队那买了一些棉布,开始给大家做衣服。
夏小蝉在前世的时候,什么苦都吃过,这做衣服什么的,自然都很熟练,她开始画花样子,苏嬷嬷在一旁帮忙裁剪,并提意见,一家子日子都过得和乐融融,好像忘记了所有的悲伤似的。
人活着,总要往前看的,大家好像都忘记了心里的伤害,也忘记了北地,忘记了京城的所有一切,都努力生活着。
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只有苏嬷嬷知道,夏小蝉京城睁着眼睛不能眠。
也因此,不过区区二十来天,夏小蝉竟瘦了一圈子。
苏嬷嬷也不点破,只道旅途辛苦,得好好补补,每日都给了几个钱前去厨房做了好些滋补吃食过来,偷偷朝着小团子使眼色,让小团子哄着夏小蝉吃饭。
而时不时的,为了分散夏小蝉的注意力,苏嬷嬷也给夏小蝉说起了船上的八卦来。
说是那丢失孩子的那个妇女,和那卖身葬父的月娘竟来往了起来,那月娘时不时从厨房给了一些点心剩菜给走失孩子的妇女,两人在船上很快就一副姐妹相称的模样。
而从这个走失孩子的妇女那,几乎很快,全船人都知道了这月娘经常被大妇苛责,受尽了委屈,好不可怜的样子。
在另外一边的舱房里,姜先生居高临下看着林氏,面容里带着不耐烦和厌恶。
姜先生道,“她那么可怜,她刚刚才死掉父亲啊,她只是一个丫鬟,你怎么就那么歹毒,我不过赞她双手纤纤好看,你竟让沸水把她双手烫成那样?夫妻多年,我真的没有想到你是那样的人。”
林氏眼里又悲又怒,闻言,不由震惊看着男人,道,“你我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我什么性情你不知道吗?你不相信我的话,竟宁可相信一个外人?”
姜先生眸子闪烁,最终冷哼一声,道,“作为男人,我既救了她,自然要救人救到底,罢了,以后,她就在我身边服侍吧,反正你身边丫鬟多,再不必用她做那些端茶送水的活儿。”
说完话,男人转头就走了出去,而屋子里,女人呜呜哭泣着,说不出的悲哀和可怜。
吴氏刚巧从这女人的门前路过,听着哭泣声,脚步不由一顿,片刻,她走进去,轻轻道,“看好银钱,看好自己的孩子,必要的时候……”
吴氏低低细语数句,但是最终,后面的话却没有让人听见。
那林氏抬头愣愣看着吴氏,吴氏却带着下人转身离开了。
夏小蝉听着这卖身丫头和恶毒正室的撕逼过程,觉得船上的日子,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而京城,当熬星语看见那尸体的时候,他整个人瞪大眼睛怔怔看着,只觉心如刀割,好像置身无尽的噩梦之中。
他声音很轻很轻,好像害怕吵醒了尸体,道,“蝉儿,蝉儿,别怕,我来了,我就在你身边。”
他想着夏小蝉死亡的时候,将面临怎样的恐吓和痛苦,只觉整个心被人撕裂了无数的碎片,痛到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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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回来的尸体面容已经全部被毁掉,不过看身形,和夏小蝉差不多,再加上尸体上穿着的衣服,戴着的首饰,除了部分熬四故意让夏小蝉带着,用来羞辱熬星语的首饰,别的首饰都是当初熬星语前去打造的首饰,都登记在册的。
也因为这个缘故,尸体被确认为了夏小蝉。
而尸体运回来以后,皇帝并没有立即让尸体埋葬,而是让人建了一座冰窖,直接把尸体冻在了冰窖里。
御书房,在处理完公务以后,魏国舅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皇帝,轻声道,“陛下,为了让王妃的灵魂得到安息,您还是早日把王妃埋葬吧,毕竟,也没谁把人尸体冻着不埋葬的道理啊。”
熬星语身体一僵,片刻以后,喃喃道,“舅舅也觉得我这是不让她安息吗?”
魏国舅轻轻叹息,心道,这王妃一去世,原本的污点立即被抹掉,陛下本就是妻子情深,此番把尸体冻在冰窟,只怕越发无法忘情,长此以往,对后宫无益啊。
“陛下,但凡人去世,都需要埋葬,以此让亡灵得到安息,如此,才好入六道轮回,重新开始,陛下啊……”
结果魏国舅话还没有说完,此时,熬星语忽然抬头恶狠狠瞪着他,满眼都是怒意,以及惊恐之色。
“住嘴!”,伴随熬星语怒气汹汹的声音,魏国舅的声音一下没了。
魏国舅现在对他这个深沉的皇帝外甥,心里是忌惮的,尤其在魏家出了魏四那档子事情以后,虽然主要责任不在魏国舅,但是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个驭下不严的罪责,总是免不了的。
在魏国舅心里忐忑的时候,却听熬星语忽然“呜呜”的发出如小动物临死前绝望的声音,喃喃道,“六道轮回?重新开始?如果她重新开始,且不是会把朕忘记得一干二净?然后……然后重新长大,重新嫁人?不,不,不,我怎么可以看着她重新嫁人?我绝对允许她忘记我!”
说到最后,他好像下定了决心,神情渐渐变得坚毅。
顿了一下,他看向魏国舅,淡淡的道,“以后,就不要再提埋葬蝉儿的事情了,否则,别怪朕无情。”
魏国舅看着皇帝状若疯癫的神情,心里一惊,不由快速垂下头来。
而他耳边,又快速传来皇帝狠戾的声音,“哈哈,想忘记朕?想投胎?朕都还没有来,你怎么可以先走?”
魏国舅退出御书房的时候,背上了湿透了。
而心里,却又有几分的茫然。
他的亲妹妹是一个痴情种,为了先帝那个渣男,耗尽了一生。
等到了他的外甥这里,万万没有想到,竟也为了一个农女变成如今这样,他叹息一声,也不知道熬星语此举,对国而言,到底是好是坏。
而第二日,皇宫里便下了册封的圣旨。
圣旨的内容是册封原来的王妃夏小蝉为皇后,赐住坤宁宫,又言,因皇后身体不适,严谨外人打搅,一旦发现,则杀无赦!
这一道圣旨一出,朝廷里立即议论纷纷,有大胆的大臣甚至上书谏言,让皇帝收回圣旨,毕竟夏小蝉名声已经坏掉了,且论身份,只是一个农女而已,根本配不上皇帝这个真龙天子。
不过在强权之下,当熬星语连杀书名大臣以后,朝中的人立即闭了嘴。
而知情人之中,大概也知道了皇后已死,皇帝伤痛的消息,只是因皇帝情深,这才把皇后的遗体放在了中宫的冰窟冻存。
这些人心里一动,便都把未来荣华打到自己家里的女儿啊,妹妹啊,侄女身上。
毕竟皇帝除了先前纳入皇宫的四个品级不高的妃子,以前做王爷时候的妃子,可是死的已死,老的已老,完全没有了竞争压力啊。
皇帝现在正是伤心的时候,身边实在太需要一朵解语花了。
熬星语自然不知道这些大臣心中所想,每日,一旦处理完政务,他哪里也不去,只去中宫地下室内看完“皇后”,有一次,他甚至突发奇想,想要睡在皇后身边,这可把身边服侍的太监都吓坏了,连连下跪求谏,最后,一个太监一句“陛下,娘娘还需要您来照顾呢,这冰窟湿寒,要是您病着了,这以后啊,谁来照顾娘娘啊,陛下大皇子还没有长大啊。”
熬星语听了这话,这才依依不舍离了冰窟。
而另外一边,夏小蝉在从船上下船的时候,竟得到了自己被封为“皇后”的消息,还得知自己赐了号名“贤德”,人称“贤德皇后”。
熬星语会册封她,都在她的预料之中,毕竟她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两人是结发夫妻,又是那样的情况下相识的,肯定有很深厚的感情的。
毕竟,没有任何人能争过死人。
人都死了,即使有污点,也会消失无痕迹,而曾经的美好,则是夸大无数倍放大。
让她真正意外的是,虽然封赏了,却并没有听到埋葬“她”的消息。
夏小蝉在船上询问路人,道,“不是说皇后已经遇害身亡了吗?怎么不见国丧日啊?”
那妇人听了这话,警惕看了看四周,忙低声对夏小蝉道,“小哥,你可别胡说,你想要掉脑袋我还不想呢,皇后活得好好的,哪里有什么国丧?听说陛下极疼爱皇后,每日都在中宫和皇后同食同寝。”
夏小蝉一脸的惊讶,道,“这……是真的?”
“是啊,大家都传遍了,都说陛下很深情,皇后可真幸福啊,世间的女子,哪里有陛下这般深情的?听说皇后出生还不好呢,可是陛下对皇后,却一直都一往情深,从来没有改变过呢。”
那路人还在说着什么,夏小蝉已经听不清楚了,此时,她心里又是酸涩,又是甜蜜,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他在后宫佳丽三千的情况下,竟吃住都守着“她的尸体”。
她想,不管这样的感情能维持多久,他终究给了她最大的体面,她终究没有看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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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小团子在一旁听得泪眼模糊。
熬星语是非常宠闺女的,在以前,如果不是有夏小蝉管着,非得把小团子宠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样子来。
所以,对于离开亲爹,一辈子都不再相见,小团子心里是经过一番挣扎的。
不过,最终,她还是毅然选择跟着夏小蝉一起走。
毕竟爹爹现在已经是一国之君了,而娘亲呢,受到流言荼毒,只能假死逃离。
所以,娘亲更需要自己一些。
而此时,在听见亲爹的消息,她却忍不住落泪。
小团子呜咽道,“爹,爹,我们……我们回去吧,好不好?他,爹好需要我们。”
小圆子也跟着在一旁掉眼泪,“爹爹一个人,好可怜!”
夏小蝉看了看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想起是深宫里守着“自己尸体”日日熬着的男人,眼泪不由掉落下来。
不过,在想到自己带着满身的污点回到皇宫的下场,顿了顿,她还是沉默了下来。
人呢,总要往前看,人性本凉薄,这世上谁没有了谁又能活不下去?
他有后宫佳丽三千,他还有滔天的权势,他终于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顺利把曾经嘲笑他,奚落他,看不起他的人踩在泥底再也爬不上来,他,终归得偿所愿,而时间,是人们疗伤最好的良好。
他终究会把她遗忘,然后,像一本老旧的书,偶然翻过来看一看,随后,就丢在了一旁。
他要继续他的生活,她也要继续她的生活。
到年老眼花的那一天,终究叹一声有缘无份,如此而已!
想到这里,夏小蝉坚定的把两个孩子的手握住,又招呼苏嬷嬷,一旁的苗老头一声,一行几人快速朝着码头外围走去。
码头当头的马车都很贵,且和很多城里的店铺有合作,专把客人拉到高价店吃回扣,只欺外地人。
两个孩子见母亲明明眼角带着泪痕,但表情却漠然,渐渐的,倒是收住了眼泪,只有气无力的跟着夏小蝉朝着前方走。
在码头上,一大片出租的马车在吆喝着客人,夏小蝉直接带着几人穿过码头,最前方,在外围找了一辆看着老实的中年男子的马车,在花了二十个铜板以后,一家几口终于上了马车。
几人是在苏杨城上了岸,苏杨城是江南的繁华城市,这里地处运河中心地段,且天气暖和,常年气温不会超过五度以下,导致江南分外的繁华。
在码头上,一辆一辆的货船停靠着,小工来往不歇息的搬运着货物,而等马车走过码头,在前方的运河上,则停靠着一辆辆的花船,船上一阵阵的鼓乐之声不但传来,而岸边游人流连,一阵阵欢声笑语,传得非常远。
在岸边,杨柳缓缓垂下绿色丝绦,江绿如画,再配合蓝天白云,徐徐暖风,让人心境也不由变得好起来。
小团子和小圆子目不转睛看着外间,一双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事实上,不只是小团子和小圆子,就是夏小蝉,也对着窗外看得分外又趣。
小团子指着那花船道,“爹,那是什么地方?”
夏小蝉愣了一下,顿了顿,平静的道,“那是花楼!”
“什么是花楼啊?”
“就是女子被作践的地方,对女子来说,这个地方犹如人间炼狱,正经人家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的。”
小团子皱眉,道,“既然这般不好,为何不把那里毁掉?只要没了这个地方,女子且不是不会受罪了吧?”
夏小蝉本着不能哄骗孩子,把孩子当大人的原则和孩子交谈,倒是没有想到孩子这么难缠。
看来,等安顿好了,还是得给孩子好个先生才行啊,孩子们的学业也不能耽误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夏小蝉道,“孩子,即使毁掉了,这样的地方依然存在,只是以另外一种方式存在罢了,至于为什么,这里面的学问太多,娘也不太清楚,等安定下来,娘就给你们请先生,好不好?”
“好!”
小团子点头。
小圆子看向外间的花楼,皱了皱眉,眼里的嫌弃一闪而过,他当年被囚禁在宫里,很是见识了不少肮脏事,如果不是他机灵,做出一副废物的样子,只怕现在尸骨都无存了,所以,对于花楼这种地方,他听那些人提起过的,自然知道是什么地方。
当然,他是不会告诉小团子的。
不过,他在看向小团子的时候,眼里却闪过一道光芒。
小团子生得好,集合了父母的优点,五官精致,却遗传了熬星语的风流多情的桃花眼,不过,因她现在一团天真,那桃花眼的魅力,还没有显出来。
小团子自是被爹娘捧在手心里的,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排位第一的人。
他垂下眼眸看着地面,终究没有再说话。
一旁的苗老头看了他一眼,眼里的犀利之色一闪而过,眸子淡淡垂了下来。
小圆子好像感受到苗老头的目光,身子僵立片刻,接下来,越发离着苗老头远了一些。
当然了,此后,小圆子和苗老头也一直不大亲近,这当然是后话了。
夏小蝉没有来过苏杨,自然是不了解苏杨的,在多给了马车车夫十个钱以后,这车夫把他们送到一家价格适中又干净舒适的客栈,这才转身离开。
进了客栈以后,夏小蝉询问了一番价钱,这里的住宿,和北地好客栈的价钱差不多,也就比京城便宜那么三五分而已。
夏小蝉想着过日子,终究要长长久久的,心里便打定主意,自己需要尽快解决住房的问题了。
由于车马劳顿,这一天,一家人点好一大桌子的饭菜以后,便打算吃完饭后休息去。
因大厅人多嘴杂,夏小蝉是把饭菜叫到自己包下的客栈小院的,不过,苏嬷嬷和苗老头却死活都不愿意上桌吃饭。
夏小蝉无奈,只得把饭菜一样分了一些,让两人各自端着回自己房间吃饭去了,而另外一边,她则和孩子们一起吃饭。
苏杨城的吃食,和北地是很大不同的,这里居然很多食物都偏甜,做什么菜,都放过糖的,夏小蝉很是吃不习惯,两个孩子倒还好,都还在爱吃糖的年龄。
不过在吃了几个点心甜汤以后,两个孩子在吃炒菜的时候,也很是吃不消这边的食物味道。
于是,搬家就越发的迫在眉睫了。
第二天一大早,夏小蝉就前往附近的房产中介处看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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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栈附近,夏小蝉打探了一番,来到了第一家房屋经纪。
接待夏小蝉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很是热情,一旁的小厮端茶送水,很是周到。
等询问了一番,中介便对夏小蝉,“这位爷,我这手里正好有好几套优质房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看一看?”
夏小蝉询问道,“都是什么样的房子?”
“这附近的西大街有两套房子,一套在巷子当口,房子有些旧了,但是因为临街,交通四通八达,周边临近菜市场,晚上有夜市,房子两旁都是商业街,各种各样店铺都有。”
“多大面积?多少钱?”
“是一个两进院子,当街是一处门面房,进屋,是一处院子,院子后面,有四间屋子,这四间屋子分别是堂屋,两个卧室并厨房,茅房等,这房子好,前面能做生意,不做生意,也可以租出去,这可又是一笔资金啊,而且,价钱也不贵,只要一百两银子。”
夏小蝉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这一百两银子,可是普通五口三家的农人二十年吃喝的资金啊。
在辽原,这样的房子可要不了一百两,毕竟西街可不是这座城市的中心地段。
“这房间有些贵了。”
中介淡笑,“客观,这样的房屋算是很便宜的了,在苏杨城,你去打探一下,大家都是这个价钱。”
“那还有别的房子吗?别的,大一点的!”
苏嬷嬷和苗老头也得一人有一间屋子,根本住不下啊。
“大一点的?还真有,也在西边,不是门面房,不过是三进的院子,在街道后面的院子,进门是院子,院子进去,是四间屋子,屋子进去,还有一个小院子,小院子后面,还有四间屋子。”
听得中介描述,夏小蝉点了点头,道,“那先去看看吧。”
“好叻,客官跟我走吧。”
那经济拿了钥匙,便招呼夏小蝉一起朝着前方走去。
因夏小蝉打探这中介是正规中介,倒也不担心安全问题。
等两人来到第一家房屋,夏小蝉看了看,虽然是街道,但是这房屋是紧紧关着,应该是没有住人。
在屋子附近,这里的街道也没什么人,显得有些冷清。
夏小蝉跟着那经济走入院子,不知道怎么的,这院子的户型结果,让她分外的不舒服。
这门面屋子光线黯淡,地面堆积了不少的灰尘,显然有些时间没有住人了。
经济在一旁介绍,“客官,这房子的风水可好了,你买到是运气,真的赚到了。”
“为什么啊?”,夏小蝉好奇询问。
经济道,“之前的房主可是特意找了风水先生看的呢,都说这是好房子。”
等两人走入房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股阴气一闪而过的感觉,走过门面屋子,里面是一个黑黑的巷子,巷子里面,连着两个库房,库房有些发黑,好像闻到烧焦的味道。
“这房子怎么发黑?”
“这个没事,这是之前的店家存放山上的腊肉给熏的,放心,真的没有关系。”
等经济带着夏小蝉来到里面的院子看了看,里面院子光秃秃的,倒是里面几间屋子看起来不错,里面的家具和地面,看起来有些新。
等看完房出来,房屋经纪热切的道,“客官觉得如何?不是我说,这样临街带门面的房子,真的很难找了。”
夏小蝉心里不以为然,面上不显,只道,“我家里人多,这房子有些小了,住不下,再看看别的。”
“行。”
这个房屋经纪就带着夏小蝉去看了下一处房子。
不过,等她带着她看了下一处房子的时候,在沿着一处偏僻的街道走了很久,绕了好几个弯,等来到一处猫狗屎尿满地的小巷子,他这才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一处院子。
这一处院子,光线也是非常阴暗,前后院子之前被不同的人分别租下一个屋子,这也导致了整个屋子被隔离成了一个一个小房间,整个屋子一点光线都不见。
而夏小蝉查看墙壁,发现墙壁都发霉了,地上更是有蟑螂到处爬,她苦笑一声,不由摇头。
稍后,等回到经济店铺,经济问夏小蝉,“客官打算多少钱的价位买房?”
“一百两吧。”
“那就是我介绍给你的房子,客官,你可别嫌弃这房子不好看,你要自己住的话,收拾收拾,真的不错的。”
夏小蝉哭笑不得,找个借口离开了这一处房屋经纪。
而稍后,她在西街附近打探了一番,却原来,这两处房子都死过人。
第一处房子,房子半夜烧起来,把人给烧死了一个。
第二个房子,有个老两口在房子里过世了很久,这才被人发现。
下午,夏小蝉便换了一个经纪看房。
这个一个房屋经纪在客栈的斜对街,等夏小蝉说完需求以后,这个经纪带着夏小蝉看了一套房。
结果夏小蝉一看之下,立即满意了。
这房子在东街,东街临近运河,从后院看过去,能够看见不远处的运河,而房子前面,则是一个门面房,门面房里,一对老夫妻经营着包子铺,热腾腾的包子正卖着,夏小蝉闻着都觉得饿了,便也一下买了一个。
等说明来意,老夫妻对夏小蝉很热情,这老夫妻两人是卖家,因为家里的儿子去了北边定居,这老两口便打算卖了房子去投奔儿子去。
穿过门面房,后面的院子也不错,老夫妻很会过日子,院子里种植着小葱,蒜苗,以及一些蔬菜,除了这些,还有几棵橘子树,樱桃树,李子树等。
大树下还有一处石凳石桌,以及躺椅,当花儿盛开的时候,懒洋洋躺在这里,感觉一定很舒服。
经济在一旁道,“这房子是旺铺,房子一旦买下来,就能立即做生意呢,这个房子买下很合算。”
“这个房子多少银子?”
“一百五十两。”
夏小蝉是个果断的人,当即就拍板买下了房子。
因时间不早了,双方决定第二日就前去衙门过户房屋,而房屋交付以后,老两口只带着银子并简单的换洗衣服走,别的家具都是不要的。
事情办妥,夏小蝉这才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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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夏小蝉回家和两个孩子,苏嬷嬷,苗老一说,众人都觉得房子不错。
苏嬷嬷听见夏小蝉已经约定第二天交付,不由连连点头。
第二天,一家人早早的就出了客栈,前去看那房子。
那老两口也早早等着了。
其实这老两口的房子,如果不是要价高那么一点,只怕早就卖掉了,也是夏小蝉出手大方,也没和人讲价,一下倒是买了一套合心意的房子。
夏小蝉估计这房子比市价贵那么十来两银子吧。
看见夏小蝉和经济前来,那房主忙带着相关文书,准备和夏小蝉出门。
而就在这时,在外间忽然走过来两三个人,夏小蝉一抬头,发现居然还是熟人。
这过来的三人,不是别人,正是船上看到的姜姓小商人以及他的妻子林氏,那卖身的月娘三人。
见到夏小蝉,几人眼里的惊讶都一闪而过。
那姜樊看见一旁的老两口跟着夏小蝉等人要出门,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姜樊道,“大爷,大娘,你们这是去干啥啊?”
老两口在看见他以后,好像也有些心虚,眼神闪烁道,“我们这是去衙门过户房子。”
“过户?你们想过户给谁?”
“当然是过户给这位夏大爷了。”
那姜樊听到这里,不由急了,道,“你们不是答应卖给我了吗?我可是给了五两银子的订金的。”
那卖包子的大爷立即道,“你……你太过分了,你吃我们差价,你只给我们一百两银子,这位大爷可是给一百五十两银子的,你的五两银子还你,我死也不会卖给你。”
原来这姜樊和林氏,除了开一个杂货铺子,在平时也做房屋经纪,而在看见好房子的时候,这两人会不断打压对方的价格,以低价买下这个房子,再转手。
因这姜樊压价的太厉害,导致附近的不少人都吃过他的大亏。
这一次他欺负这包子铺是老两口,便生生把价钱压到便宜了三分之一,好在附近有经济经常在老两口这里买包子,也知道这老两口的房子要卖,并给了一个公道的价钱。
此时,见这个到手的肥肉就要飞了,这姜樊怎么甘心?
不由冷哼道,“你们老两口怎么不讲信用?这说了卖给我的,却临时反悔了?做人还有信用吗?”
老两口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一旁的房屋经纪忙道,“姓樊的,你们欺负老实人,用低价欺诈人家就罢了,竟还有脸前来骂人?大家都来评评理啊,这天下间有这样不要脸的人吗?”
一旁林氏拉了拉姜樊,低声道,“夫君,算了,我们走吧。”
姜樊见围绕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在听说事情的经过以后,且对他指指点点,脸色都不由变了。
最后,他冷哼道,“订金退给我。”
那包子铺老头把五两银子掏出来递给他,他转身便要走。
一旁房屋经纪道,“收据呢?拿了钱,不给收据吗?”
这姜樊僵直了一下,从袖口掏出收据丢在地上,这才转身就走。
只是,在走的时候,他恶狠狠的瞪了夏小蝉一眼,眼里有怨毒之色。
夏小蝉冷笑一声,淡淡看着他。
他眼神闪烁之下,最终慢慢移开目光。
接下来,这包子铺两口忙不断感谢房屋经纪,也感谢夏小蝉,说她是厚道人。
等到了衙门顺利过户,老两口真的只拿了一些衣服就走了,在临走以前,这老两口迟疑了一下,不由道,“小哥,你以后可要继续做包子生意?你多给了我们五十两,这……这……我把我们家的包子配方给你吧,反正我们以后再也不回来了,只有一点,希望小兄弟别外传。”
“使不得,这怎么可以?”
一旁的房屋中介则道,“夏兄弟,既然大爷给你方子,你就收下吧,你昨天应该吃过那包子吧,那真是味道不错,即使你不做这个生意,以后自己蒸来吃也好啊。”
夏小蝉沉吟一下,她是真的很喜欢那包子的味道,便点头道,“好,那多谢老人家了,我夏某一定不会外传的。”
接下来,那包子铺的婆婆拉着夏小蝉详细告诉她所有步骤,我亲自做了一蒸笼的包子,这才和老头子在经济的帮助下坐上马车走了。
而稍后,两个孩子和苏嬷嬷,苗老,也跟着搬家进来。
这老两口挺爱干净的,家里根本不需要怎么收拾,不过,就是如此,在看见夏小蝉挽起袖子擦桌椅拖地板,一旁的苏嬷嬷依然心疼坏了。
“主子,主子,这样的活儿哪里是你做的?您在一旁歇着吧,都让老奴来。”
“那哪成?嬷嬷,我们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要客气,我们一起来。”
最终,夏小蝉推辞不过,只能到外间去购买棉布被套等家用物品。
等回来,当看见馒头大汗的苏嬷嬷,她心里有些心疼,毕竟相处十多年,苏嬷嬷又是对她最最忠心,她自然不想她那样辛苦。
想了一下,夏小蝉就道,“嬷嬷,等安顿好,我们再买一些下人吧,买一个丫鬟一个小厮,再买下一个粗使婆子。”
“主子做主就好。”
一旁的苗老原本在扫地,听了这番话,看向夏小蝉的时候,微微一顿,便又变得若无其事。
而一旁,两个孩子则在院子里爬树玩。
小团子有些不满意,“爹,这地方也太破了吧,团子可没有住过这样的屋子。”
夏小蝉苦笑,孩子养得娇贵,从来都是锦衣玉食,也不知道未来能适应平凡的市井生活不。
顿了一下,夏小蝉轻声道,“孩子,我们这样的生活已经算是好生活了,而且这里临街很近,经常可以逛街,难道小团子不喜欢吗?”
小团子以前最喜欢骑马到处乱跑,不过,由于王府有禁令,她自是没有那么自由。
听了这话,她眼睛一亮,“娘,你准许我到处去玩吗?”
“当然——不行,得有你嬷嬷陪着,你现在还小呢,我们出门在外,可得谨慎一些。”
小圆子和小团子不同,在看了看屋子以后,心里倒是挺满意的。
一方小院子,闹中取静,现在,大家都是凡人,除了苏嬷嬷,只要夏小蝉不说,谁又知道他不是夏小蝉的亲生儿子?
且因为夏小蝉只有他一个儿子,儿子应该立门户,以后只怕会更看重他的,少了皇室里那种烦闷的压力,他听着街道有些陌生的,市井的叫卖声,一时,曾经内心的挣扎和浮躁,好像忽然宁静了下来。
他,终于有了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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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门面房里有一间内室,苗老头便提议他住这个地方,好方便看好院子,顺带防个小偷啥的。
夏小蝉听了这话,心里一动,她有一种感觉,感觉这苗老头,好像看穿了自己的性别,不过,他既恪守本分,夏小蝉也不说什么,便点头答应了。
剩下的房间,在商议以后,小圆子暂时住在二进院子的东边,而夏小蝉作为一个“男人”,也算一家之主,也应该住在外面。
这可让小团子不乐意了,反正现在也没有人,她拉住夏小蝉撅着嘴唇,道,“娘,我不要,我要你跟我住在一个院子。”
夏小蝉摇头苦笑,道,“小团子,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都得好好的啊,听话,让嬷嬷陪着你,等稍后买了小丫鬟来,有个小丫鬟陪着你玩,你在后院会好玩很多的。”
小团子却不乐意,“娘,我现在也是一个小小子。”
“孩子,那只是无奈之举,等过几年,你总要恢复本来的面貌的。”
小团子挣扎无用,只能默默接受了夏小蝉的安排,和苏嬷嬷一起住在了后院。
不过,因现在下人还没买来,小团子便缠着夏小蝉,夏小蝉无奈,只得让她在自己旁边的房间住下。
等住下以后,一家子又要开始布置房间了。
苏杨城附近来往的船只多,也因为这个缘故,这里很多京城和北地贵重的物品,到了这里,竟有一种白捡之感。
当下,夏小蝉带着一家人来到大街上,这里大街很热闹,暖洋洋的太阳照射下来,和风暖阳,整个街道自有一种祥和宁静。
几人一路沿着街道上的货物看下去,夏小蝉发现这里很多款式新颖的花瓶,竟只要十多个铜板,这样的货物运到北地,那可是最少上百个钱,甚至要半两银子才能买到啊。
夏小蝉还看见了很多蝉丝做的各种披肩,手帕,衣服等,价格也比北地便宜了起码五倍不止,那价钱不但让夏小蝉心动,也让一旁的几人都心动。
于是,夏小蝉大手一挥,一家人都买了两身的换洗的衣服,又买了几个花瓶,好看的碗,做工精美的筷子等。
为了让屋子好看一些,夏小蝉又买了纸笔,打算自己做了浆糊把屋子都拿纸糊一遍,这样的话,整个屋子都会看起来新一些,再在纸上画上画,到时候,整个屋子感觉更是不同。
听了夏小蝉的盘算,两个孩子倒是都很有兴趣,都说自己的房间要自己绘画布置,两个孩子都学习过插画等,夏小蝉是相信两个孩子的眼光的,闻言,点了点头,并没有干涉。
这些白纸在别人家里,自是舍不得拿来糊墙壁的,但是在夏小蝉这里,实在算不得什么。
上辈子,夏小蝉在房氏的教导下,一切都以节约钱财为主,末了,自己辛苦一辈子,却什么好日子都没有过上一天,也不知道图个什么。
夏小蝉想,人啊,就要在有限的时间里,让自己过得最舒服最好。
既然一些白纸能让自己住着心情都愉快很多,那么又何乐不为?
总之,一家人算是满载而归。
而回到家,在有了纸笔以后,两个孩子开始记录自己布置房间需要的东西。
小团子拿起毛笔在一旁记录:桂花树,樱桃树,橘子树,兰花数盆,玉兰数盆……
苏嬷嬷在一旁念叨,“老爷,我看着这菜地真是不错,要真是不要了,有些可惜呢,现在的季节种萝卜和大白菜正好,明儿老奴去买点萝卜和大白菜的种子,我们院子大,人口又不多,蒜苗葱子都种植好,倒也节省一大笔呢。”
夏小蝉听了这话,不由点头,居家过日子当然是越节省越好了,虽然她带了一大笔的银票,但是银子这种东西,花掉再赚就没那么容易,在没有新门路以前,他们一家几口,可都是坐吃山空,这以后,小团子的嫁妆,小圆子的聘礼,一笔一笔,可都要银子的,现实由不得她不省着花。
一旁的小圆子握着笔的手,此时忽然顿住,道,“爹,我们是不是要开辟一块空地出来做演武场啊?”
夏小蝉毫不犹豫,道,“当然了,虽然我们出来生活了,但是你们的功课可不能丢下。”
“那爹,我……我还要要一个书架,一些藏书,还得有一个书桌。”
夏小蝉点头,道,“你们两的房间,都单独留出一个角落用来放书架,明天就去打造书架。”
“谢谢爹爹。”
听着这孩子一口一个爹爹,夏小蝉心里直发笑,一时,倒是忘记了京城的熬星语。
到了晚间,苏嬷嬷进了厨房做饭去,夏小蝉也跟着进去帮忙,苏嬷嬷忙摇头,道,“主子,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啊。”
夏小蝉真的无奈,低声道,“嬷嬷,我们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们。”
“主子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尊贵的。”
夏小蝉顿了顿,道,“嬷嬷,从此以后,我只是一个平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的,这样像什么话?我们总要慢慢适应现在的生活才好。且我以前本就是一个农女,什么活儿没做过呢?嬷嬷也快别和我客气了。”
“主子,你……你的手,这可是多年包养才包养出来的啊,怎么可以做这些?”
即使苏嬷嬷再念叨,最终,夏小蝉还是下了厨房。
因包子铺的老两口感谢夏小蝉的大方,给她留下了一些熏肉,熏肠,夏小蝉当即便决定做一些来吃。
苏嬷嬷自认不愿意她做粗活的,但是她到底是主子,苏嬷嬷只能听她的。
只是苏嬷嬷也盘算着得赶紧买个小丫鬟和促使婆子回来才好,可不能让主子继续做这些粗活儿。
夏小蝉洗干净腊肉腊肠以后,拿了一些大豆就着腊肉一起煮汤,等腊肉腊肠熟了,又捞起来切成薄薄的,晶莹剔透的,肥瘦相见的肉片。
再把腊肉丢入锅里爆锅以后,放入切好的蒜苗翻炒两下快速捞起来,一大盘子的蒜苗炒肉就起锅了。
那香味让院子里正在想着哪里种植什么,哪里放什么的孩子们都下意识咽了咽喉咙。
苗老头本来在门面房忙活,等忙活完,他正好抗了一大袋子的大米回来,结果闻着香味,眼睛都直了。
除了蒜苗炒腊肉,煮好的香肠,大豆,夏小蝉另做了炒青菜,青椒炒肉丝等,都是家常小菜,因夏小蝉火候把握得好,且舍得用油,炒出来的滋味色香味俱全。
这一晚上,一家人都饱餐了一顿。
临睡前,不同于以前的失眠,这个晚上,夏小蝉盘算着明天要做的时间,竟很顺利的入睡了。
时间,是疗伤的最好的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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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都早早起了床开始拿雪白的纸就着自己做的浆糊糊墙壁。
人多力量大,不过一个上午,所有人的屋子就都糊成了雪白的墙壁,看起来整洁明亮,非常不错。
在打探一番,夏小蝉找到了城西的家具铺子,这里的老板就是家具师傅,做工还不错,雕花的花样也很新颖。
夏小蝉急着入住,在晾好尺寸以后,就爽快买了书架书桌,那屋子里原本的旧床旧衣柜则全部被她低价处置给了家具店老板。
等花木等都已经买好并种植布置好,日子已经过去了三五日。
苏嬷嬷看着雪白干净的铺子,不由道,“主子,您这门面打算自己做生意吗?如果不自己做生意,出租出去,倒也能赚几个钱,只是这样的话,这门面店的后面就要封死,我们也从侧墙开个门进出。”
夏小蝉考虑了一下,摇头,道,“嬷嬷,原本我最初的打算,到一个小山村买上几块地,建造几间屋子居住的,但是考虑了一下,大隐隐于市,这个地方不错。不过,我们到底出门在外,一家子每一了个进项也不好,所以,我琢磨着,这门面不出租,我们自己做生意吧。”
苏嬷嬷听了这话,有些担心,这生意哪里是说做就做的啊,这世上的事情,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做好一件事的。
当然,她想起夏小蝉曾经开起来的鞋铺子,以及盐铺子,张了张的嘴唇又闭上了。
自己这位主子可是有大才的,自己要多有些信心。
想到这里,苏嬷嬷就道,“主子打算开一个什么铺子?”
夏小蝉想了想道,“咱们的铺子,不宜太过张扬,如果做得太大,生意太火爆,容易引来别人的窥视,但是,做得太小的生意,比方继续做包子卖,这样的活儿又繁琐,且赚不了多少钱,所以,需要做一个折中的生意才好。”
苏嬷嬷叹息了一声,道,“主子,不管做什么生意,都要抛头露面,您这样身份的人,怎么能……怎么能……”
苏嬷嬷担心夏小蝉在外面受气,心里很是不忍。
夏小蝉听了这里,静默了一下,道,“嬷嬷,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只是这样的话,以后都不要再说了,我们先生意做上,再看看附近有没有好的庄子,到时候,也买个小庄子供应我们的吃食,这样,如果生意不好做,我们也可以在庄子上生活,嬷嬷这样总不担心了吧?”
“好吧。”
接下来,夏小蝉让那木匠按照她的想法做了不少的类似货架的柜子,而在柜子开始做的这个时间,夏小蝉也没有停下来,她先是去找牙行买了一个小厮一个丫鬟,一个粗使婆子,把丫鬟和粗使婆子留下干活,而她则带着小厮前往码头转悠。
这苏杨城是一座很繁华的城市,很多货物船只,都会在这里停留休整,甚至不少船只的最终目的地,就是苏杨城。
而夏小蝉来到码头岸边转悠,就是为了打探货物行情。
附近的店铺几乎能赚钱的,都有人开着,但是通过观察,夏小蝉也算发现了,这里有一种店铺却是没有的——那就是累积所有货品,价钱适中,方便大家能一次性购买所有货物的店铺。
这里的货物,上到衣食住行的的各类物品,锅碗瓢盆,下到米面粮油新鲜蔬菜。
只要价钱适中,夏小蝉完全有信心把生意做起来。
当然,如果要做这样的生意,夏小蝉在第一次和供货商接触的时候,肯定是要先付货款,所以,她要冒风险。
但是夏小蝉永远知道一个道路,这天下间哪里有什么不冒风险的事情?一辈子顺顺当当不去尝试,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自己只能去做一些平凡顺当的事情。
而所谓的平凡顺当,低风险的同时,只有一个结果——赚钱少,或者没法赚钱。
当然,在做这件事以前,夏小蝉把两个孩子叫在身边,也告诉了他们自己的想法。
记得当时是这样的,“孩子们,我们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带什么钱,所以,现在我们都是坐吃山空,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一是先买一个庄子,靠着庄子上的粮食养活我们一家,但是庄子上收入并不多,所以,我们的日子只能勉强小康吧,二是,我用现在的钱开一家铺子,然后用钱生钱,但是做生意,就要有面临失败的风险,一个弄不好,我们就什么积蓄都没有,只剩下现在这一个院子。”
“现在,我给你们选择,你们如何选择?”
小圆子迟疑了一下,垂下头,道,“爹,只要我们一家子好好生活,我……我很快就能长大的,到时候,我能干活赚钱养娘和团子,而爹的钱放着以防万一,可以牢固一些,毕竟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这要真是有个什么,手里可是一分钱都没有。”
这是求稳了,小圆子希望夏小蝉买庄子度日。
夏小蝉看向小团子,小丫头眼睛一转,道,“娘,我赞成做生意。”
这真要生意失败了,说不准娘就愿意跟着她回家找父皇了呢,小团子想着父皇一个人在皇宫,也挺可怜的,她心里有些瑞瑞,到底希望爹娘永远在一起。
小团子没有经历过后宅龌蹉,还怀着美好的幻想。
当然,小团子也有冒险精神,她觉得做生意也好像挺有意思的,倒是可以看着娘怎么做生意!
夏小蝉自然了解自己的女儿的,想了一下,也没有店铺孩子的想法,只是她心里却想着,找个什么时候,得让小团子早点识破后宅龌蹉,免得以后真的变成了小白兔被人欺辱。
成人的世界很复杂很龌蹉,但是,早日认清这个世界的真相总比成年被人欺骗得好。
最终,夏小蝉便开始了开店前的准备。
即使在外间生活,她也一定要生活好啊。
小团子和小圆子也对开店啊谈生意啊很好奇,提出要跟着夏小蝉去见识,夏小蝉也不推迟,有时,便让两个孩子扮成小厮跟着她去码头转悠。
做生意没有门路,是千难万难的,不过,不知何故,夏小蝉觉得自己运气竟好得出奇,本来前些天去找人谈进货的问题都遭遇到了刁难,不是价钱贵得离谱,根本没有盈利的空间,就是以次货充好货卖给她,再不,就是直接拒绝了,说不卖给小零售商。
但是在夏小蝉有一次带着两个孩子出门,这苗老头也跟在后面保护几人,夏小蝉本以为会再次白跑一趟,不想,好几个货仓的掌柜都直接同意了她的价钱,甚至在她的价钱上让利了那么几分。
夏小蝉拿出契约书反复查看,在确认肯定没有问题以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莫非这些人看见孩子们可爱?所以给让利?还是看在她多跑几趟以后,觉得她有诚意?
夏小婵想到跟在不远处低眉顺眼的苗老头,心里不由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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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型杂货铺子要做起来,除了米面油烟酒锅碗服装丝帕之类,还需要蔬菜瓜果的长期供应。
别的货物需要在船上拿到便宜的价钱,而另外的蔬菜瓜果,就最好去了庄子里的农人直接达成交易了。
为此,夏小蝉决定前去苏杨城附近的庄子考察。
说来也是凑巧,在当天下午回家里的路上,夏小蝉便碰到几个挑着卖菜的农人,夏小蝉走过去,对方热情的招呼她。
“大爷,来把青菜吧,瞅瞅,俺这青菜多新鲜啊,还有这葱子,这菠菜……这可都是刚刚从地里拔出来的啊。”
夏小蝉凑过去看,这些青菜的确非常的新鲜,她道,“这青菜多少钱一把?菠菜多少钱一把?葱子又是怎么卖的?”
“我青菜按照把数算,不过,俺都在家里称过,都是一斤一把,一把只要两文钱。”
夏小蝉盘算了一下物价,不由道,“青菜有些贵了吧?”
农人摇头,道,“我这才新鲜,只要我给刘老爷送去,人家立即就收下了,一分钱都不少,您要需要就买一把,不要就算了。”
夏小蝉掏钱买了一把青菜,道,“老丈,你这青菜应该是长期给柳老爷送去的吧?有什么优惠?”
老丈道,“我也不隐瞒你,我长期给他送菜,所以,价钱按照买两把送一把青菜的规矩算钱。”
“那相当于三把菜四文钱,一把菜一个铜钱多一点。”,顿了一下,夏小蝉道,“老丈,我能到你们庄子里去看看吗?我想长期购买大量的蔬菜。”
听了这话,那老丈眼睛一亮。
“大量?您要多少?”
“我需要你们每天都按时送菜,现在吗,因为是送菜初期,就按照各种蔬菜每一种上百把吧。”
这里的蔬菜保存不易,夏小蝉要的是对方的蔬菜又新鲜又好,但是因保存不易,需要的量不是很大。
毕竟现在她创意初期,最主要节约成本。
老丈打量她一番,见她穿戴整洁,整个人更是难得的好人才,心里便认定他不是哄着人玩的,便立即答应,道,“大兄弟,你要买菜啊,可算找对人了,您要需要啊,等着我啊,我这就把菜给刘老爷送去,等送完,我哦立即带着大兄弟就走。”
“这里离你庄子多远?”
夏小蝉看了看时间,这里有禁宵,如果时间太晚,只怕晚上就回不来了。
这卖菜的男子却道,“这位大爷,我们庄子离这里不算太远的,如果知道您要买菜,大家肯定都会很高兴的。”
事实上,村子里大家都种菜,除了种菜,大家也没有别的本事了。
但是一座城市就那么大,买菜的人就那么多,这也导致村子里大部分日子相当不好过,菜卖不出去啊。
家里只能卖点秋天收上来的粮食,养了一年的猪和鸡鸭等。
每日不论刮风下雨,都会田间劳作,日子的确算不上好,南边天气暖和,蔬菜都生长得极好的,农人的蔬菜基本都吃不完。
接下来,老丈进行了一番自我介绍。
“大兄弟,我是附近橘子村的,我姓齐,大家都叫我齐老汉,我们村子里啊,全村到处都是橘子树,村子里没什么肥田,也因为这个缘故,大家便都种蔬菜来卖,这种植的人多了,且我们那比别的村子偏僻一点,这城里大部分人,都喜欢买别人家的,导致我们村子的人日子不好过,我这给刘老爷送菜的活儿,还是因为我闺女在刘老爷家里做丫鬟,才有这样的差事,不然,我一家子日子只怕不好受。”
夏小蝉了解的点了点头,道,“如果有马车,这里能半个时辰到你村子吗?”
“有马车的话,当然可以了,只是……只是我家里没有马车啊。”
这出门一趟,卖菜本没几个钱,还有租一辆马车的话,菜且不是白卖了?
“老丈,你不用担心,我租一辆马车去你村子看看好了。”
“这怎么使得?要不,要不还是我付钱好了。”
“老丈实在不必和我客气,我们这是难得的缘分,一会儿到了村子,说不得要在你家里打搅呢,到时候,还请老汉多多包涵!”
老丈是一个爽快人,便点了头,“大兄弟,你等等我,我一炷香时间,必定回来。”
夏小蝉见齐老汉离开了,便让带着两个孩子去一旁租下了一辆马车,而等了片刻,那刘老汉脸色有些不好看的走了回来。
夏小蝉招呼人一起上马车,齐老汉连连摇头,最终,他只坐在马夫身边指路,伴随“驾”的一声,马车快速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这里的郊外看起来到处都是绿油油的,非常舒服,在外间,车费和刘老汉的谈话也进入夏小蝉耳朵里。
“老大哥,居然是你的马车啊,真是凑巧了。”
“老齐,我还以为是你推荐的客人呢,对了,你这是带着客人回村子吗?刚才看你脸色不会,这是怎么了?”
齐老汉听了这话,却再也忍不住,一个大男人竟嘤嘤哭泣了起来。
“老大哥,哎,你是不知道,我家孩子被我送入城里刘老爷家做了一个粗使丫鬟,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无用,都是为了补贴家里,可是刚才去看着她的那一双肿大得跟馒头一样的手,我这心里啊,真是刀子割一般。”
“怎么了?被惩罚了吗?”
齐老汉沉默了一下,还是道,“被女主人打了,她和男主人之多说了一句话,就立即被打了。”
“都怪我,都怪我啊,如果不是我无用,好好的孩子怎么就被送走了呢?”
说到最后,他已经泣不成声。
夏小蝉在马车听着,也仅仅听着,默不作声,并不多言。
这年景好的时候,家里不受重视的姑娘,只是去签了活契做工而已,如果是签订死契的,那才是真的凄惨,一个弄不好,年纪轻轻,就已经尸骨无存。
小团子听得都想哭了,呜呜道,“娘,他的女儿好可怜,我们帮帮她可好?”
“帮?怎么帮?拿钱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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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这苗老汉也在一旁絮絮叨叨说起家中生活来。
“实在不是我不心疼闺女,在以前,我也是小康之家出生,家里也有良田数亩,但是,家里的良田都悉数被这知府大人的小舅子黄老爷占去了,但凡黄老爷看上的田地,只要一有不从,肯定会被人弄进监狱关起来,我们家里为了少祸事,只能接受了那区区的十两银子,只有十两银子啊……那可是一亩地就卖十两银子的上等肥田,我们家可是有五亩上等良田!”
听到这里,夏小婵大概知道为何江南富饶,这一村子的人却都靠着种菜为生了。
原因很简单,上好的良田已经被当地的富强所占据了,这些人拿着苦巴巴的一点钱,也没有太多的选择,只能在这样一片不毛之地苦苦生存。
小团子不由瞪大眼睛,道,“难道官府就不管吗?就任由这些恶霸欺负人?”
这老丈苦笑了一下,道,“不然如何呢,当然只能这样了,去讨个公道的李老头一家子,不但十两银子没有了,还被府衙冠了一个反贼的名头关在县衙呢。”
“你们可以去省城或者上京告御状啊。”
“高御状?哪里有说的那么容易啊。都是官官相卫,一旦泄漏一点风声,一家子都活不下去了,谁敢呢?哎,之希望客官如果买菜,就买我们村子的菜,这样,大家今年熬过这个冬天的希望就大了一点。”
一番话说出来,小团子等人都没有了声音。
众人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王朝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了。
此时,小团子心想,现在可是我父皇做了黄帝了,他一定会严惩贪官的,如果以后她回宫了,她也一定要严惩贪官!
夏小婵看了看两个孩子的脸色,小团子渐渐显得坚毅,小圆子则一脸的漠然,好像对方的凄惨丝毫不能打动她似的。
夏小蝉在小圆子当年被熬星语从京城带回来以后,就明显感受到这个孩子的冷漠。
虽然这个孩子很竭力的掩饰,但是,那种对人的冷漠,好像从骨子里刻出,又且是掩饰能够掩饰掉的?
此时听着别人的凄惨,他一点感触都没有,对此,夏小蝉心里不由一凛。
“小圆子,难道你不觉得那个丫鬟和这个老丈可怜吗?”
小圆子“啊”了一声,好像忽然回过神,道,“爹,他们自然是可怜的。”
“然后呢?”
然后?他们现在本来就在逃亡之中,银钱也并不多,难道要舍了自己的银钱,前去资助一个陌生人不成?这天下可怜的人遍地都是,这真要救赎,自己还活不活了?
且自己活不好,是自己没本事,难道还能怨上别人比他有本事,比他有钱?
小圆子眼里的蔑视一闪而过,面上淡淡的,道,“爹啊,我觉得,我们应该成为一个有本事有想法的人,而不是成为一个任人宰割之人。”
“有道理!”
此时的夏小蝉绝对不会想到,她想要的平安的市井生活,在不久以后,会被那个她以为很遥远的黄恶霸所打乱。
在絮絮叨叨之中,很快,一群人便到了这老汉所在的村子的外围。
在和车夫约好以后,车夫答应就在原地等他们,而他们几人则必须下车走山道。
原来,这齐老汉所在的村子,地理位置并不大好,在一处山坳里,出入都需要先沿着悬崖峭壁一般的山道进村,也因为进村出村困难,这才导致这个村子越发贫穷落后。
齐老汉看着一旁的山道,有些担心的对夏小蝉道,“老爷,这地方有点陡峭,要不,我先下山叫人拿了滑竿抬您下山啊?”
“滑竿?”
“就是一种类似躺椅的东西,您只要躺在上面就行,我们山民走习惯山路,对这里非常熟悉,可以很安全的把您带进村子。”
夏小蝉看了两个孩子,似笑非笑道,“你们两个能行吗?能走山路吗?”
“我们自然可以的,您也太小看我们了,我们从小,可以学习了把式的。”
夏小蝉便道,“齐老丈,用不着这滑竿了,您老只管带路就行,我们跟着走。”
有沉默的苗老头跟着,夏小蝉对道路并不担心。
在马车在的旁边,由齐老头带路,几人当即便朝着一旁的山道走去。
这山道下一个坡以后,初时还算平整,等走着一根直线似的笔直的悬崖道,道路立即变得不好走起来。
幸亏是晴天,且夏小蝉走在齐老头身后,齐老头前面拿一根绳子递给了后面几人,几人一起拉着绳子,只要不在悬崖便上乱看,这悬崖道倒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只是从山顶走到山脚的时候,几人的脚肚子,都明显开始打颤起来。
几人找了一块石板走着喘息,一旁的齐老汉倒是气定神闲,好像一点力气都没使似的。
苗老头的状态比齐老头更好,淡淡站在,好像悬崖上的松柏似的。
一旁的两个孩子看着苗老头这个样子,不由羡慕不已,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跟着齐老头学习才是啊。
齐老头从一旁的山涧拿干净的树叶取了水,小心翼翼的道,“您没事吧?那个,我们村,快……快了。”
接下来,夏小蝉跟着再次快速行走山道,穿过一条小溪,结果又是险峻的半山悬崖小道。
等大约又走了大半个时辰,这才出了悬崖小道,进去一大片平整的林区。
在林区下面,有一大片的山庄,山庄两边种植了各种瓜果,看着就叫人精神一振。
齐老头随手摘下几个黄瓜,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都是自家的便宜东西,您看上什么随便摘。”
夏小蝉随手接过黄瓜在衣服上擦了一下,一口咬下去。
这黄瓜带着清香,水分饱满,吃着生脆,味道很不错。
尤其在走了那么长的路以后,来上一根黄瓜,可真是幸福的享受。
听见声音,不少人出门在村口张望,看见夏小蝉几个陌生人,不少人都露出好奇又警惕的神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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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老齐,你这是来了客人?”,村口,一个男人斜着眼睛打量夏小蝉一行人。
一旁的齐老头眼睛一闪,道,“是啊是啊,来客人了。”
“哟,这是哪里的客人啊?没听说你家有这样的客人啊。”
齐老头打了一个马虎眼,含糊几句,带着人走了。
齐老头给人送菜,也那家人要的菜也并不多,每月就那么一些,而现在的这个请回村子的客人还不知道要多少蔬菜呢,他可不能轻易把人给介绍了出去,这要蔬菜要的少的话,被截胡了可咋办?
老齐的这点小心眼,夏小蝉自然是知道的,当然了,她知道也不会说出去的,只默认跟着齐老头朝着村子下方走去。
而越往下走,大片大片的蔬菜看着越发喜人。
这里是山地,比较缺水,根本不适合种植稻子,这整村人选择种植蔬菜也是无奈之举。
此时,齐老头指着一片的菜地道,“这一片,那一片种植青椒,黄瓜,茄子,小白菜的地,都是我家的,我家的丝瓜地在另外一边,您看见那一旁玉米地没?挨着高粱地那一块,那里也是我家的地。”
夏小蝉点头,“齐老你庄稼种植得可真不错。”
听了这话,齐老笑容变得舒展,有些高兴的道,“我老齐种地几十年,这地里的这些活计,可一点也难不倒我,那年干旱,别人家的苗儿都晒死得差不多了,我家的地在我的照顾下,可是得大丰收呢。”
在夏小蝉的不时引导两句之下,齐老汉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多了,等到了齐老汉家门口,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说得意犹未尽,在平时,他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啊?
“齐老,这是你家吗?”
夏小蝉话音刚刚落下,里间就跑出来好几个人人,其中,有几个半大的孩子,这几个孩子年龄和小团子差不多大,虽然脸上手上还算干净,不过在看向人的时候,却怯生生的。
在看向两个孩子的衣服的时候,脸上也闪过羡慕和渴望,而在羡慕和渴望的同时,因为很少见陌生人,都怯生生往后躲。
齐老汉骂了一句,道,“躲什么躲?都快来见过贵客。”
转头对夏小蝉道,“这几个都是我的孙子,我有一子一女,因大儿家里儿女多,负担重,哎,没法子,只能想法养孩子了。”
夏小蝉淡淡点头,对齐老头的行文不置可否,这种牺牲女儿一生的幸福,用女儿赚来的钱来养儿子一家,在乡下很常见,家家都是这样做的。
夏小蝉如果不是重生一次,也会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那齐老头一家,肯定哄着闺女,让闺女觉得这是在为家人奉献,家人以后肯定会感激她。
不过,夏小蝉可以肯定,等年龄大了,那齐老头的女儿再想回到这个家里,基本没有她容身的地方。
年老且受过太多蹉跎,身体又大不如前,此时的齐老头女儿要钱没钱,要身体没身体,也不知道会过成什么样的日子,这要混个不好,只怕年老的时候,只能流落街头,指不定哪一天的一个风吹雨淋,就一个人孤零零死去了。
有些人的生命,好像生来就是被人轻贱,在这个时候,如果自己都不对自己好,结局可想而知。
齐老头招呼夏小蝉进屋坐,那四五个小孩时不时打量夏小蝉的两个孩子,尤其在看见两个孩子脚上的鞋子,腰间的玉佩,身上的绸缎衣服的时候,眼里好像在发光。
齐老头的屋子里收拾得还算干净,刚刚进屋,齐老头忙道,“老婆子,快去割点腊肉,杀只鸡,再把我珍藏的杨梅酒拿出来,我要招待贵客。”
里屋,一个头发已经花白,皱纹深陷在面皮的女人走了出来,这女人很消瘦,眼里没有神采,夏小蝉站起来和对方颔首,女人怯生生低下头,匆忙走进了厨房。
很显然,这个家里还是齐老汉当家的。
“爹,听说你带了富贵的贵客家来?都谁啊?咱家哪来的这样的亲戚?”
齐老头听见这话,忙喜道,“儿啊,你回来了?快,快,快来拜见夏老爷,夏老爷要购买大量的新鲜蔬菜,这是来咱们家考察呢,这事真要成了,咱们家可要过上好日子了。”
只见帘子一掀开,一个皮肤黝黑,满头大汗的青年走了进来,和夏小蝉打一个照面的刹那,慌忙垂下头,恭恭敬敬对着夏小蝉行礼。
夏小蝉忙道,“不用这样客气,以后啊,还真要麻烦你们呢。”
顿了一下,又对齐老头道,“齐老哥,我看了你的菜地,菜是不少,估摸着怎么也有几千斤了,这样吧,我先向你订购个一百斤的量,这是一天的货物,等第一天订购以后,按照实际需求再让你送菜,在价钱方面,就和你和人送菜的价钱一样,只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在我家供应蔬菜以后,除了已经供应蔬菜的人家,你再不能把蔬菜卖给别人,你看如何?”
“这……这……这位大爷,你的意思是,你以后每天都能买走最少一百斤以上的蔬菜吗?”
“是的。”
“价钱也不会少?”
“是。”
齐老汉几乎毫不迟疑,立即就答应了,“好,我答应了。”
接下来,夏小蝉在询问了齐老头家里的菜品以后,加加减减,大蒜,大葱,香菜等也加上,茄子,四季豆,土豆等,也每样要了一些,这一番调整下来,可以存储的蔬菜,一下要了一百斤,不能存储的蔬菜额外又要了一百斤,当然,齐老头家里没有的蔬菜品种,夏小蝉也让齐老头去村子里联系了,也以同样的价钱收购,也要求对方签订了这个独家供应蔬菜的合同。
这些村民想着有钱赚就好,也没有想别的,毕竟别的时候,蔬菜都是烂在地里,根本卖不出去。
这里离城里太远了,这进出之间,等他们挑着蔬菜进城,人家买菜的已经买好了新鲜蔬菜,而剩下零星的买家,购买的蔬菜也并不多,他们经常是大老远挑着蔬菜去,又把蔬菜挑回家喂猪。
简直是瞎折腾啊。
夏小蝉言明,只在规定的时间,让他们把蔬菜送到村子上面的官道就行,她直接找人拿马车拉蔬菜,这样多余的时间就可以节省出来。
这些村人一天能卖到这么多的蔬菜,算计着每日都有钱,自然是极愿意的。
等谈完,一旁的齐婆子道,“饭菜好了,贵客,请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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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走了一地的山路,整个人也实在是累了,也没有和人推迟,直接就入了桌子。
等吃完饭,再找人作证签订一个文书,这事就成了。
而一旁,小鸡蘑菇汤,拍黄瓜,蒜苗腊肉,辣子炒青菜等已经做好端上了桌子。
夏小蝉招呼两个孩子并苗老一起上桌,一旁的齐老头和他的大儿子在桌子上作陪,不过,在看见夏小蝉几人吃饭的动作以后,不免自行渐愧,吃饭的动作都变得非常的拘谨,一顿饭下来,这两人都没有怎么动筷子。
夏小蝉也看出了这两人的拘谨,便早早吃了饭,打算找村子里的里正签订文书。
村子里的里正是村子里少见的读书人,是上过学的,在夏小蝉写好一份双方如果违约,就会赔偿数倍的文书给这人看以后,这人看了又看,觉得这个文书对他们很好,毕竟就他们这个穷村子,难得有人购买蔬菜,他们自然不会违约,当即,齐老头便签订了契约。
而夏小蝉也说了她铺子所在的具体地址,以及送货时间。
雇佣马车拉蔬菜的活儿,齐老头也帮着找了,就拉他们回村子的老张,老张本来就是他们村子的,平时靠着马车接点活儿,但是活儿零散,日子并不好过,如今每天都有固定的活儿,自然求之不得。
毕竟夏小蝉给的银子可是很足,按月下来,就有一两银子呢,老张在官道看守马车没有下山,这事由老张婆娘做主签订了契约。
一时,老张婆娘成为了村子里人人都羡慕的对象,村子里要说亲的男女,也都瞄上了老张家里。
等事情办理得差不过,老齐并另外和夏小蝉做了生意的几家拿出不少的干货来送给夏小蝉,一定要夏小蝉带回家慢慢吃,夏小蝉推辞不得,只有接受了。
现在,夏小蝉这个大老板的名声可是在整个村子可是都传开了啊,夏小蝉也成为了整个村子最受欢迎的人了。
开玩笑,谁家不想夏小蝉买他们家的菜啊?
同时,他们也猜测夏小蝉可能是酒楼掌柜或者大户人家的管家之类的身份,山村里的人没见过什么权贵,即使是一个小掌柜,也是一个天大的大人物了,都对夏小蝉一行人分外的恭敬。
等夏小蝉要往回走的时候,此时,老齐带着几个轻壮抬着一个类似躺椅的玩意过来。
老齐一脸的讨好,道,“夏大爷,您一路来庄子,真是辛苦你了,这山路崎岖,回去的道啊,就让庄子里的青年抬着你回去吧。”
夏小蝉听了这话,连连摇头,道,“使不得,使不得,怎好耽误诸位做农活?”
“夏大爷,村子里的青年都有一把子力气,这里好几个青年都能背着两百斤的土猪肉直接进城呢,您不用担心抬不动滑竿。”
听到这里,夏小蝉看向那几个皮肤黝黑,看起来有些憨厚的小伙子倒是多打量了几分。
这穷乡僻壤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贵人,这几个因家穷还没有讨上媳妇的小伙子在面对贵人打量的时候,眼神既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
他们这些山里闲汉一辈子就靠着几块旱地,一年大半时间里,家里都闹饥荒,如果被贵人看中要去做工,好歹有个出处。
当然,这也是齐老头照顾邻里,这才热情邀夏小蝉坐滑竿。
夏小蝉沉吟一下,答应了,一共要了四个滑竿。
她一个,两个孩子并苗老头,都做上了滑竿。
对于她的安排,苗老头打量了几个汉子一眼,也没有推辞。
于是,一群人回去的路上就轻松了,由下面的人抬着走着山路,他们一路上还能看看悬崖峭壁,幽静山谷什么的。
回去的道路和来的时候不一样,等出了村子,在朝着下方走了一会儿下山路,很快就来到一处小溪,小溪旁有一大块空地,有人修建了一处竹屋供人临时休整,一旁的齐老头招呼一声,一大排竹屋的另外一边,立即出来一个老头。
“老齐,这是干啥?”
老齐一脸得意的道,“这是夏老爷,他们要出山,这里坐你的船穿过山谷,速度自然更快,夏老爷可是要在我们村子买菜的,你快安排船只。”
这老头听了这话,心里果然一喜,道,“好,好呢!”
当即,就招呼他儿子大牛一起出了屋子,两人快速来到岸边船上,招呼夏小蝉等人上船。
夏小蝉打量此处的风景,发现这里的风景真是极好,这小溪的水,是碧绿的,小溪里面不少小鱼儿自由游走,小溪两边,是高耸入云的山峰,悬崖峭壁之上,有迎客松等展枝,也有不知名山花灿烂暂放,伴随几人撑船,整个人只觉心旷神怡,精神为之一振。
这撑船的老头姓木,木家靠着这小溪撑船,补贴一下家用,只是村子里太穷了,一般人都不会给船资从小溪进城,毕竟花的可都是钱啊,大家都有两条腿,宁可自己走也不花冤枉钱。
而这小溪撑船出山,沿着小溪,不过一个时辰,竟看见了官道。
临上船前,夏小蝉对木老头道,“木老,你小溪里的鱼可要出售?”
“啊?我这鱼自然要出售的,您……您……”
木老头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夏小蝉要的是蔬菜鱼肉都新鲜,自然也希望有一处地方提供新鲜鱼肉,当即就道,“我自然也是要买鱼的,只是这价钱?”
“我,我按照市价给您八折,如何?”
夏小蝉想了想,点头,道,“成,只是,如果我需求量加大,你得按照蔬菜供应的方式,给我市价六折的进货价钱,毕竟量大了以后,你们不会吃亏的,而我还要承担运费,人工费等。”
木老头也想有个稳定的买家,这么大一条小溪可是他花钱购买下来的啊,小溪里有的是鱼,只要鱼苗放进去,再割点草丢进去,鱼儿可是长得飞快。
“今天天色不好了,这样,三天以后,你和齐老一起送菜送鱼来,到时候把里正大人也请来,我请诸位吃个东道,再做一份契书,我的铺子在开张以后,还需要一些伙计,到时候,也可以在村子里选人。”
终于得了夏小蝉一句爽快话,在场的众人对夏小蝉的感激不言而喻,众人都喜滋滋各自回家去。
而此行,夏小蝉心情还是不错的,找到了一处好的供货商,她的铺子可以尽快开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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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夏小蝉找了木工前来对店铺进行改造,所以店铺从外间看,一直都在“砰砰”的忙碌着。
街道斜对面,一个女人看了看四周,见没人,便来到杂货铺子询问那木工,道,“哟,这连续折腾数日了,到底要开个什么铺子啊?”
木工看了妇人一眼,随意道,“听说是开杂货铺。”
那妇人听了这话,一下嗤笑一声,“杂货铺?这一条街下来,满打满算,不少于十个杂货铺子,这家包子铺以前出租给别人,也是开的杂货铺,不过,只开了铺子不到三个月,就立即关门大吉了,真是钱多烧的啊,这开杂货铺不是自寻死路吗?”
女人放了心,扭着腰朝着斜对面的屋子走去,对面屋子侧门打开一个缝隙,女人闪身走进去。
如果夏小蝉在这里,一定会发现这个女人还是她的老熟人。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半路上丢失了一个女儿的妇人,妇人姓赵,人称赵氏,夫家姓白,这一次举家前往北边,是听说家里的大伯在北地大发了一笔,想着前去分一杯羹,不想被扫地出门,好在这一家子的南边的地房屋也没有卖掉,夫妻二人从父母处弄了一大笔开了一个杂货铺子,一家子因不喜种地,都靠着这个杂货铺子生活,因附近开杂货铺子的人太多了,这也导致两人的生意并不太好。
且因赵氏只喜欢把儿子宠上天,只把女儿当成家里的免费女佣还不如,这也下来,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她家的女儿都懦弱胆小,很好欺负,而儿子都淘气恶毒,经常欺负附近别的孩子。
此番她路上,她因没有把夏小蝉坑一笔,且把丢失孩子的责任推到夏小蝉身上,心里自然是不高兴的,毕竟大闺女要是丢了,这以后,家务活儿可是落在她头上了,日子怎么可能好过?
也因为这个缘故,她越发愤恨夏小蝉了,觉得夏小蝉既然早知道那个女人是人贩子,就不能多劝说她几次吗?
这要多劝说她几次,她不就不会丢孩子了?
所以,最恶毒的还是夏小蝉。
夏小蝉要知道这妇人心中所想,只怕会立即刮这女人耳刮子,好在她并不知道。
而这妇人回家以后,很是吃了她男人白文中的几番磋磨,在几日以后,等白文中放松对她的磋磨,她这才能再次在街坊邻居里说闲话。
而她得到的第一个消息,那包子铺子被一个外乡人买走了。
得到这个消息,赵氏不免有些幸灾乐祸。
附近做房屋经纪的姜大爷,可是这一条街上出名的首富,也因这人心狠手辣,在看中别人的房子以后,往往以极低价购入,再以极高价卖给他人,从而赚取中间的高额差价。
本来吧,这包子铺夫妻两个是一块大肥羊,附近的人都知道,老夫妻两人的儿子去了京城,附近是没有人依靠的,这两人想去京城投靠儿子,肯定要把房子卖掉。
而一旦卖掉房子,肯定落入姜大爷的手里。
姜大爷心狠手辣在附近出名,大家都在猜测姜大爷会压价多少,吃多少的回扣,却没有想到姜大爷也有失手的时候,一个疏忽,房子被卖给了一个外乡人。
这下子,赵氏对那姜大爷的妻子林氏,终于可以肆意嘲笑了。
哼,装什么贵夫人?夫妻两颗都是个心黑的。
她还在想着怎么嘲笑别人,而此时,一个悲剧的消息却一下把她给打击了。
那买下包子铺的不是别人,正是她之前想赖上的姓夏的。
而更让她郁闷的,姓夏的竟也要开一个杂货铺子。
如果姓夏的也开一个杂货铺子的话,那还了得?她还有活路吗?
一想到这里,她就不淡定了。
事实上,不只是她,就是她的丈夫白文中也有些不淡定,两家铺子这么近,这之前,他们之所以挤兑走别的杂货铺子,是因为她确认对方没有后退以后,大肆散布了谣言,可是这姓夏的一看就不好惹,对此,她心里也变得有些忐忑。
也因为以上的缘故,这才有了赵氏在夏小蝉铺子的一探。
不过,在看见那杂货铺子乱糟糟的木头架子,她的心情倒是一下定了。
一般开杂货铺子,都是弄一个柜台摆放货物,大家要买什么,直接给人家拿货物,人家给钱就好了,而看姓夏的开的铺子,古里古怪的,一点也看不出什么像做生意的人做出来的事。
她心里暗想,那性夏的到底年轻,根本不会做生意,到时候只怕亏得裤腰带都勒不紧了,一想到这个可能,她心里不由变得幸灾乐祸,对夏小蝉的铺子,自是丝毫不看好。
而此时,夏小蝉正和苏嬷嬷一起做点心呢。
夏小蝉想着自己新搬家,总要和邻里打个招呼,便打算做一些点心来,每家都送一点。
夏小蝉以前在王府无聊的时候,也研究了不少点心的做法,因眼看着八月快到了,她就做了一些冰皮月饼。
这冰皮月饼,夏小蝉做了很多不同种类的肉馅,有蛋黄的,有腊肉的,有红豆猪肉的,有豆沙的,也有花生芝麻等五仁馅的,把月饼的皮弄得薄薄的,几近透明,拿了早就订购好的印着杂货铺子名字纸盒子一盒装上五个月饼,又写上一份拜帖装在上面的绸缎丝带缝隙里,这才派了新买的小厮前去送吃食。
夏小蝉的杂货铺名字,叫“民生百货”,意思是包含民生所需的所有百货,既简单又好记。
两个孩子的书法都是极好的,提写匾牌,以及对民生百货的介绍,就交给了两个孩子。
在夏小蝉居住附近,左右各有个十来家人,夏小蝉派小厮去送东西以后,小厮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怪异,对夏小蝉道,“主子,这里大多数的邻居,都还是挺好的,都非常感谢,说开业当日,一定要来捧场,只是有两家人,有些……有些……”
“有些什么?”
“说话有些难听,一家说教主子做人要小心,一家说,主子这是钱多了烧得,开不了一月,准得关店。”
“这两家都什么人?”
这小厮描述了一番,夏小蝉听了片刻,眼前闪过几人的面容,在询问苏嬷嬷以后,苏嬷嬷肯定的道,“主子,那几人可都是路上遇到的‘熟人’。”
夏小蝉顿了一下,道,“不用管那两家,如果他们不要月饼……”
“主人,他们都要了!”,小厮还有话没有说,那几人当着他的面就打开月饼,明明很喜欢很眼馋月饼,还在一旁说风凉话,说主子小气,他当时真是恨不得立即提回月饼。
“好,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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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厮退下,夏小蝉开始带着两个孩子前往前院的店铺清点货物。
对于这个店铺,两个孩子也有些疑惑,两个孩子在北地的时候,夏小蝉开办的学堂里曾经有学生是开杂货铺,那学生家里的店铺算是收入好的,一个月也赚个十个来两银子而已。
这十来两银子对于小团子这样的人来说,自然算不得什么,王府即使崇尚节俭之风,一月的大小开销,也要数百两银子,不过这十两银子对于附近郊区的农人子弟而言,绝对算得上一大笔钱财了。
农人学子家里,一家子几口辛苦劳作几年,也不知道能否存下十两银子。
几个孩子都不是被教养成书呆子类型的人,夏小蝉料理账目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点拨几个孩子,也因为这个缘故,几个孩子都很聪明,不是被人糊弄的类型。
这附近杂货铺较多,且杂货铺一月仅仅赚个十来两银子,说句不中听的,如果两个孩子都要继续进学,那么,这十来两银子给两个孩子买个笔墨纸砚都不够,更别提宴请同窗,先生的交际了。
而由于杂货铺太多,结合之前被联合挤兑走的杂货铺,一个弄不好,只怕十两银子都赚不了,反而亏本。
这也是两个孩子担忧的。
夏小蝉对两个孩子道,“做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都需要赌一把,这世上根本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任何一个决定都要承担风险,而一旦考虑清楚,便按照自己心中所想去做,凡事不要瞻前顾后,不然,容易失去先机,毕竟时机这种东西太重要,不然,古人也不会有天时地利人和之说。”
两个孩子点了点头,表示受教了。
夏小蝉接着道,“至于我们的铺子是否会赚钱,这除了天时地利人和,还有一个重要因素。”
听了这话,两个孩子眼睛一下亮起来,听说自己的娘亲当年做生意可是很厉害的,但是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厉害法,他们却不得而知,如今,倒是要好好听一听。
夏小蝉道,“孩子们,娘亲之前也让你们考察过杂货铺子,在你们看来,我们的杂货铺子和别人家的杂货铺子有什么不同?”
两个孩子一边看着货架,一边看着货架上整洁规范,一目了然的货物,不由齐声道,“我们的货物比别人更加整洁!”
“还有呢?”
小团子立即道,“娘,我知道。我们的店铺比别的店铺货物更多。”
小圆子眼睛一亮,也道,“娘,我也知道,我们的货物包罗了别的杂货铺子没有的货物!”
夏小蝉点了点头,道,“我们的杂货铺不但包含了比别人更多的货物,更重要的是,我们的杂货铺子,里面别人有的我们有,且都是挑选的材质好的物品,而别人没有的,我们也有,这也是为何蔬菜明明初期不怎么赚钱,我依然要购入出售的缘故,这是为了拉高人流量。只要进了超市,看着价钱差不多,或多或少,顺手就买了,而因为价钱公道,久了就形成良性循环,我们的杂货铺子,不但可以盈利,甚至可以做大,可以开连锁店,可以加盟,到时候,我们附近的店铺都要火爆。”
说到这里,夏小蝉双眼变得分外的明亮。
一旁的两个孩子因这番激昂的话,也跟着期待起来,在离开了富贵窝以后,日子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虽然没有了专用的银筷子用,屋子里也不能铺上雪白的羊毛地毯,使用的器皿也不是古董,但是在这里,自有一种欣欣向荣。
在母子三人清点货物,并做了一番的统计以后,夏小蝉现在也面临了一道难题,那就是她需要一个能干的管事。
毕竟杂货铺货源广杂,前期还好,等生意真正做起来,她一个人只怕就不好办了。
当然,由于预备开业初期,一切还不急,夏小蝉目前唯一要做好的,不过是把店铺快快运作起来而已。
一个店铺即使再好,也需要人发现你的店铺才行。
等清点完毕货物,发现没有任何遗漏,夏小蝉便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印刷店。
这个时代的印刷,已经相当成熟,夏小蝉记性是很好的,当年在看了那一本笔记以后,便记住了上面不少的商家促销手段。
而其中一种促销手段,她认为甚妙。
在店铺开业以后,印刷部分宣传单子一样的东西,再让人去附近的街道到处张贴宣传,以确保人人都知道这个消息,到了那个时候,人气自然就起来了。
而有了人气,只要她的货经得起考验,生意自然会好起来。
和复印店谈了一下,在签订一个保密协议以后,夏小蝉付了订金。
而第二天,夏小的宣传单也做好了。
苏杨城附近不少讨生活的贫儿,这些孩子平时帮着人提个东西,捡点烂残叶之类补贴家用,夏小蝉找来五六个孩子,和这几个孩子谈好价钱,并给了他们一个铜板的订金并一人一个冰皮月饼,这几个孩子一下乐了,猛点头,承诺一定要把这事做好。
于是这一天,大街小巷都知道了东街120号民生百货在第二天要开业了,开业前面三天,前面一百排队的个人,人人都送一个鸡蛋。
听说能白拿一个鸡蛋,很多人都将信将疑。
而更多好事之人,却被这种新奇的方式勾起兴趣,下意识要去看个究竟。
到了傍晚的时候,几个孩子不但口口宣传,也把该贴的宣传纸都贴好了。
直到夏小蝉一人又给了一个冰皮月饼,且再付出了剩下的九个铜钱,几个孩子可高兴了,那黝黑的脸上,眼睛越发显得又黑又亮。
其中一个孩子连连对夏小蝉道谢,又怯生生道,“老爷……您……您发放鸡蛋的事情……是……是真的吗?”
夏小蝉含笑,道,“当然是真的。”
“那……那我们……能来领吗?”,说完这话,这孩子憋红了脸,心也跟着提起来。
那可是鸡蛋啊,一人一个鸡蛋,家里兄弟姐妹多,一年半载,勉强饿不死而已,别提油腥了,鸡蛋每年能吃一个都是好的了。
想到可以领鸡蛋,这孩子眼睛非常的明亮,又非常的忐忑。
毕竟夏小蝉付了他们工钱,还给了他们从来没有吃过的美味冰皮月饼,他们有点害怕夏小蝉说他们不知道好歹,可是生活所逼,有时候,脸面算什么?只要填饱肚子,别的都算什么。
“当然可以,只要你们能够拍到队,对了,记得是前一百名哦。”
这孩子听了这话,几乎一下跳了起来,“老爷,您真是大好人,谢谢,谢谢!”
这几人的不断感激之中,夏小蝉起身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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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回到内院以后,也没有闲着,正看着苏嬷嬷在给一旁的齐老头村子来的几个伙计做基础的培训。
这几个伙计除了四个比较壮实的,天生力大的青年被留下白天做店铺护院,晚上则在后院做护院。
这四个人是苗老头选出来的,苗老头选出来人以后,道,“老夫不才,曾经学过几个把式,老爷,以后这四人就交给老头我指点一番,如何?”
夏小蝉心里倒是为这几人高兴,点头道,“自然极好的,有苗老指导,是他们的福气。齐老,你看如何?”
齐老没想太多,只想着村子四个饭桶一样的家伙终于打发出去,不用吃他们家里的饭菜,他们家里不定得怎么感谢自己呢?不但如此,这四个人还有月钱可拿,何乐不为呢?
当即,也是不断点头,“很好,很好,多谢老爷安置他们。”
对于他们称呼自己“老爷”,夏小蝉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想着自己现在是一家之主,自然什么称呼最震慑人最好,便也作出一副老沉的模样来。
这四个被留下的青年听到自己终于被留下,心情都非常激动,都是心里善良的人,自然很怕把家里给吃穷了,平时,为了家里父母为难,都尽量少吃了,不过,家里的嫂子弟妹啥的,还是指桑骂槐个不停,这回有了一个新出路,心里倒是非常乐意,对夏小蝉也很感激。
另外一边,苏嬷嬷又挑选出来几个眉清目秀,看起来就机灵的小伙计,这才道,“就这几个吧。”
夏小蝉点头,道,“那好,嬷嬷去给他们培训一下。”
“好!”
苏嬷嬷挥了挥手,就把几人带到了小院子一边,而另外一边,苗老呆着四个青壮并小团子小园子去了后院开辟出来的一块演武场,开始指点几人的拳脚功夫。
小团子和小圆子从小就学习了武术,在拳脚功夫上自是有优势,苗老先是喊两人一人来打一段拳。
小团子和小圆子都学习的军体拳,打起来很方正,可以看得出基础功夫很扎实。
等两人练习完,苗老沉吟一下,片刻以后,他便使出两人一模一样的拳脚功夫来。
只是和两个孩子打出的拳术不一样,他的每一下,都让人感觉到了危险,好像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一拳击倒是的。
夏小蝉遥遥看了一会,心里一下放心了。
真是没有想到啊,自己不过锻炼两个孩子而已,倒是真的给家里弄了一个镇宅高手回来,有这样的人在的话,以后自己还怕什么钱赚多了别人找麻烦?
夏小蝉前世生意做大的时候,就被人谋算过,好几次甚至吃了大亏,这也是她在看见齐老村子里力大的青壮的刹那,就想把人拐带回家的缘故。
不说别的,这要是有人在店铺耍赖,自己带着几个青壮出门,铁定吃不了亏。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夏小婵是一个聪明人,自然不会把自己的把柄留给别人。
而另外一边,苏嬷嬷也对这几个小二说了不少的规矩,包括他们的任务内容等。
这些伙计,每一个人看守一个货架,预防人偷拿之类,同时,也可以给人介绍一下货品。
在对待客人的态度,修养上,苏嬷嬷也进行了一番的培训,虽然不能一下让这些人跟变一个人似的,不过,好歹有些用途。
这些人的蔬菜都遥卖给夏小蝉,自然希望夏小蝉生意好,也会对这份工尽心。
夏小蝉店铺开得急,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先将就这些人用着,不过人才这个问题,是遥提上日程的。
由于村子里的人都不认识字,在肉类称秤方面,夏小蝉便只有通过牙行找人了。
夏小蝉买房时候找的牙行也开展了用工方面的业务的,对于夏小蝉这个大主顾,自然非常热情。
在前些天就给夏小蝉叫来好几个人,夏小蝉选了三个识字的负责称秤,又选了三个负责收钱。
银钱这种东西,在经手的这个过程,一个环节不好,就怕被人耍花招。
也因为这个缘故,所有出售的物品的价钱,夏小蝉都让人贴上了标签,而所有卖掉的东西,都通过标签的回收来核实银钱。
这样做的话,会加大工作量,不过,却可以最大程度确保银钱的准确性。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一晚上,夏小蝉心情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她现在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着两个孩子呢。
这一大家子都等着养活,总要把日子过好。
如果生意失败,在短期内,大家的日子不好过是肯定的。
夏小蝉忐忑了大半个晚上,反复盘算,演化每一个细节,确认自己没有任何的遗漏,这才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刚亮,夏小蝉就醒来了。
等夏小蝉熟悉好,四个青壮已经在店铺外间维持次序了,由苏嬷嬷带队,让前来领鸡蛋的人都进行排队等待,因为有四个神情肃然的告壮男子来,有些想要趁乱哄抢的人看了看店铺,眼里闪过狡诈的光芒。
“都排好队,等吉时到,我们东家就来发鸡蛋了,先说好,一人一个鸡蛋,只发前面一百个人,这遥超过了一百个,可就没有了。”
“搞什么嘛,一百个以外的不是白排队了?这不是耍着大家玩?”
“在商言商,如果不想排队领鸡蛋,可以直接离开,如果要排队领鸡蛋,就要遵守我们的规矩。”
人群里的声音听了这回,立即呛声道,“走,走,大家都走,这是当大家傻子一般玩耍呢,我看啊,根本就舍不得鸡蛋不想发放吧?天下之间有免费的午餐吗?别做梦了。”
因免费发放鸡蛋的宣传,这天还没亮,不少人就过来排队,此时听了这话,觉得有道理,便想要散开了。
苏嬷嬷冷淡的道,“要离开的随意,我们不挽留,还有半个时辰就开始发鸡蛋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店铺,新店开业,总不会不讲诚信,是不是真心发鸡蛋,再过片刻,自见分晓,只是已经排队的人如果离开了,可不要后悔。”
这话一说,那些想要离开的人,立即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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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有了苏嬷嬷这番话,接下来,虽然人群闹嚷嚷,倒是都没有走开。
而因有了严格的排队规定,整个人群也没有带来混乱,相反,反而因人群聚集,吸引了更多的人排队。
在这样的情况,伴随“砰”的一声锣鼓敲击的声音,吉时也跟着来了。
夏小蝉对一旁的苏嬷嬷挥了挥手,苏嬷嬷立即道,“吉时到,新店开业,还请诸位街坊邻居多多照顾。”
说完这话,苏嬷嬷手一挥,一旁立即传来热闹的鞭炮声,而店铺的大门也被缓缓拉开。
把木门推开以后,整个店铺的门前,是拿珍贵的大片琉璃作为窗户,也因为这个缘故,整间铺子看起来非常干净明亮。
再看铺子里的货物,因货物整洁干净,种类足够多,看得人群还是对这样的店铺挺好奇的。
对这里卖的货物也很好奇。
当然,现在都在忙着白得鸡蛋,倒是没有人立即前往店铺冲。
苏嬷嬷当即对第一个人递过去一个拿了宣传纸包好的鸡蛋,道,“诸位领取鸡蛋的客人,一会儿我们店铺还有免费试吃冰皮月饼以及舞狮活动,大家已经领取鸡蛋的街坊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暂时先留下来。”
领了鸡蛋的人原本想溜达一圈就走了,结果听说一会儿还有免费试吃这种好事,还能看人舞狮,当即,想也没想,便留了下来。
只是在门口站着也是无聊啊,反正这店铺逛着自己不买的话,总不能要自己的钱,既然如此,倒是可以看看热闹。
当即,这人就走入了店铺内。
而伴随一个一个人领到鸡蛋,这些人对这家店铺的好感,也达到了空前,哇,真的领到了免费的鸡蛋了,听说是东家为了和诸位街坊邻居交个朋友,特意来的点点心意,要连续发放三天呢,而且一会儿还有免费试吃那个京城和北地才能吃到的冰皮月饼,这些人即使家里有些家务活,当即也不走了,直接进入店铺闲逛。
毕竟家务什么时候都能做,这便宜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捡的,尤其还有热闹可看。
伴随一大群人涌入店铺,片刻以后,店铺里货物的价格又再次让这些人惊叹。
真是——太便宜了啊,质量比对街杂货铺卖的东西质量还好很多。
而在看见新鲜活泼乱跳的鱼虾也比外面便宜那么一两个钱,就是青菜也比外间新鲜干净,还大把一些,看着就让人想买啊,当即,不少人在询问了价钱以后,便拿起一旁堆积的篮子选了肉和蔬菜,又在店小二的引导下,去一旁收钱的地方给了钱。
伴随第一个人购买东西,很快就有第二第三个。
等一百个鸡蛋发放完,店铺里此时已经挤满了闹嚷嚷的人群。
不少人都在里面议论,“啊,啊,这个锅怎么这么便宜?这锅这么重,还有铁行的标志,可真是好东西,比外间便宜多了,我买了。”
“这个花露水也比外间便宜呢。”
“这个点心闻着有股子奶味,好好吃,可是比上好的点心坊卖的点心都不差的,价钱还比那里便宜呢,这个也买一点。”
在结账的地方,排着长长的结账队伍,结账的人手明显不够。
此时,夏小蝉也顾不得别的,临时把两个孩子也拉来当收银的店小二。
两个孩子开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后面又觉得很有意思,长到这么大,从来没有这样肆无忌惮的做自己,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凑近人群。
夏小蝉在给两个孩子说了一番收钱的流程,便让两个孩子分别占据了一个小通道开始收钱。
有些人自然对两个孩子不放心的,小圆子立即道,“某和兄弟虽十岁,但已经考取了秀才功名,区区收银而已,有何难的?大家要不相信在下,大可随意出题考考在下?”
听说小圆子两个孩子已经考取了秀才功名,都不由大为赞赏。
夏小蝉眼睛一闪,不由垂下眼帘。
两个孩子的身份,的确有一个秀才功名,这是当年伪造身份的时候,找人特意代考的,不想在今日倒是派上用场。
不过小圆子以后如果想考取功名,却是没什么可能的。
想到这里,夏小蝉不由心里一叹。
这孩子想要成为强者,眼里闪烁的光芒夏小蝉看得很明白。
可是如今为了跟着她,倒是把自己心里的渴望按捺了下来,夏小蝉别的倒是不太担心,只担心这孩子以后会后悔。
在几个好事之徒出了几个题目考小团子和小圆子以后,几乎那人说完,两个孩子都给出答案,附近的人群啧啧称奇的同时,这下也对两个孩子放心了。
有了两个孩子的加入,收钱就变得快速了很多。
而外间,舞狮的活动也开始进行了起来。
本来试吃活动是为了在店铺内拉动人气的,但是购买东西的人出来以后,人人都夸奖店铺便宜,铺子里早已人山人海了。
如果不是今天特意雇佣了几个人来看护货物,只怕会被不少人顺手牵羊偷走。
因周边看得紧,有人及时有那顺手牵羊的心,也没有付诸行动。
也因为人太多,这试吃活动,便只能在外间进行了。
由小丫鬟拿出几近透明的冰皮月饼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盘子里放了牙签,俏生生的小丫鬟含笑的端着盘子来到一旁观看舞狮的人群里,邀请这些人试吃。
因人多,这些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敢多吃,只一个劲询问冰皮月饼的卖价。
这冰皮月饼真是太好吃了啊,听说还有很多种口味,今年中秋如果能买到这样的月饼送礼,可是太有面子了。
小丫鬟身边,另外一个丫鬟立即解答道,“明日,本店将进行冰皮月饼现场做现场卖,这是我们掌柜的独家秘方,为了惠顾诸位街坊,便在最近三天进行此活动,大家要买冰皮月饼的,可以明日来看看。”
听说还是人家的独家秘方,愿意在众目睽睽之下做月饼,不少人眼里一亮,觉得掌柜傻的同时,也觉得掌柜貌似人太忠厚了?
在一大片哗然之中,直忙道下午三点,这才算稍微清闲。
几个收钱的抽屉里面,铜钱早已被装满,而忙碌一个早上的众人则早已饿得前胸贴了后背。
不过,众人即使再饿,在看见店铺真的赚钱了,那些新鲜的蔬菜,瓜果,鱼虾,野猪肉等,都被卖得差不多了,众人心情不由变得大好。
即使再累,只要日子有奔头,总是让人充满了生机。
在下午,夏小蝉命人去库房又搬了两次货补上,直到禁宵前,店铺这才打烊。
在后厨,粗使嬷嬷早已准备好了几大砂锅炖的汤,有红烧猪脚,也有炖排骨,炖肥肠等。
还额外炒了好几盘很肥的大肥肉,也拿泡椒炒了野猪肉。
人群各自上桌,只埋头大吃。
等这些人吃完,夏小蝉的赏赐也下来了,这些人一个人赏赐了十个铜板,这些人连连推辞,苏嬷嬷淡淡的道,“东家说了,有功要赏,有错要罚,东家是个大方人,从来是非分明,既是东家赏的,大家就都收下,丑话先说前头,东家对你们不薄,可不能忘本,毕竟东家发起脾气来,惩罚和她厚赏一样大方。”
众人一凛,忙点头称是,并言不会背叛东家。
苏嬷嬷那种深宫里养成的气度唬住不少人,有些小心思的人此时都熄了下去。
另外一边,夏小蝉看着一箱箱的铜钱,以及一本本贴满标签的账本,此时,却有些头大。
数钱,有时候也是一种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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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的店铺,因其独特的经营方式,便宜又质量好的货物,新鲜的蔬菜鱼虾野味等,彻底火了起来。
在三天赠送鸡蛋等活动过去以后,附近的人家想要买点吃食,做饭买点蔬菜瓜果,都习惯跑到民生百货。
对面的白家杂货和这边的生意相比,简直一天天上一个地下。
在白家杂货,赵氏坐在柜台看着斜对面热闹喧哗的场景,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那男人有妖法吧?同样是杂货铺,怎么就那么多人跑去那里购买东西呢?
连续几天,自家一次生意都没有开张,再这样下去的话,全家喝西北方啊。
此时,在赵氏门前路过一个中年妇人,这妇人和赵氏平时聚集在一起唠嗑,赵氏偶然被吹捧得心情好,也愿意抓一把瓜子啥的,大家一起坐着吃瓜子,然后,一起继续八卦。
赵氏自认对这个女人有很大的恩情,自己对这个女人算是不错的,当即,她就招呼那妇人,道,“车大嫂,过来唠嗑啊。”
车大嫂见自己躲躲闪闪,还是被赵氏发现了,脸色有些不好看。
亏她把这人当成好友,还对她说了不少的奉承话,结果前几天买的洗脸的香皂,她竟比对面的民生百货多收了两个铜板呢。
一想到这里,车大嫂的脑子里的记忆,好像忽然复活,忽然发现在赵氏铺子里买的很多东西,都比民生铺子贵了那么一两个铜钱,虽然一两个铜钱听起来不多,但是大家都是底层讨生活的,这一两个铜钱累积得多了,可不是一大笔的钱财?
车大嫂当然也对赵氏没有好感了。
不过,她不好明面得罪赵氏,只好应付一句,跟着走了过来。
赵氏想着今天又没有开张,生意简直坐不下去,因担心被当家的责骂,不由想哄着车大嫂在自家买点东西。
于是,赵氏道,“车大嫂啊,你上次不是说香皂快用完了吗?我这里新进了一些香皂,这可是好东西,听说是圣祖女帝流传下来的配方,可是京城的贵人用的,带着桂花香呢,来,来,你闻闻。”
车大嫂脸色一变,下一刻,挤出笑容闻了一下,点头,道,“香味还不错。”
“买一块吧,我可是特意给你留的香皂,要不是给你留着,早就卖光了,这可是京城来的好货啊。”
车大嫂听她说完了价钱,嘴角鄙夷一笑,心里暗想,这香皂对面的民生百货不是比这里便宜三个铜钱吗?什么早已被卖光?人家民生百货可是什么时候去买都有,只怕这赵氏是没有生意了,这才想哄着自己给她开张啊。
想到这里,车大嫂牙齿缝隙挤压出笑容,道,“香皂啊?哎呀,我家穷,哪里用得起这样的高级玩意?娃儿的爹前几天在乡下弄了一兜子皂角回来,家里最近都用那个了,也没有钱买别的用了,不像老板娘你啊,你又这样一个店铺,相公又疼爱,你们家是不愁钱的,倒是可以随便拿了好东西用,哎哟喂,我可等着你用了这桂花香味的香皂以后,好闻闻你的体香。”
赵氏被她夸奖得嘴角僵了僵,勉强挤出几丝笑容,顺着车嫂子的话道,“是啊,我家老白最会疼人,呵呵,我家倒是不差那几个钱,这香皂洗澡,皮肤都白嫩很多,老白晚上闻着,啧啧,说可喜欢可得劲了,晚上都求着我要了。”
车嫂子听了这话,倒是愣了一下,道,“啊?你前些时候不是说老白不行吗?”
前些时候,赵氏和车嫂子说话,结果把自己丈夫不中用的事情也给说了出来,好在车嫂子是个嘴巴紧的,不然,只怕赵氏一家脸面都丢尽了。
赵氏眼神闪烁,想起隔壁姜大爷买来的那个通房丫头月娘给自己的“秘方”,隐秘的笑了一下,嘴角有些得意。
车嫂子才懒得管她的那点子房里事,只看着她摆放着卖的瓜子,道,“这嘴巴干巴巴的,吃啥都没有味,最近想着,还是你家的瓜子香啊,也只有你最能干,把瓜子炒得这样好,要我说啊,民生百货比起你家的货,那可真是差远了,迟早他家买东西的人,都会后悔的。”
这话说到赵氏心坎上,赵氏随手抓起一大把瓜子就放在车嫂子手里,道,“可不是,妹子啊,你尝尝,我的瓜子可香了,那些人咋那么没有眼光呢?”
等赵氏说完,车嫂子吃完一大把瓜子,心满意足,这才找个借口溜走了。
车嫂子走后,赵氏的小女儿,一个灰扑扑脸蛋的小丫头走过,怯生生的道,“娘,我也想吃瓜子。”
赵氏听了这话,随手一巴掌就拍过去,只把那孩子打得身子一个踉跄,她恶狠狠谩骂,“吃,吃,吃个屁,你个赔钱货,家里都被你吃穷了,滚,再不好好儿去干活,别怪老娘卖了你。”
赵氏的小女儿年龄也不大,比丢失的大女儿还要小上一岁,因赵氏不想干活,且家里生意惨淡,日子过得不顺心,越想越气,拿起地上的鞋垫子就朝着小女孩身子上招呼。
小女孩痛得哇哇大叫,一边被打,一边凄惨求饶,这哭声穿得老远,也没有人过来看一眼。
反正赵氏打孩子是常事,谁去管她家的事情,这要弄个不好,没准还被弄得一身腥,反而被赵氏敲诈。
等赵氏感觉手臂都打得酸软了,才踢了小女孩一脚,扭头去抱着她的儿子心肝儿心肝儿的叫着。
另外一边,车大嫂心满意足去民生百货买了一条鱼,又买了几把蔬菜,一些孩子爱吃的零嘴,这才转头走了。
她回家的时候,赵氏屋子里的哭声已经停了,很凑巧,赵氏正好看见她提满东西。
赵氏招呼她,“车嫂子,来坐啊。都去哪买好东西啊?咱们都老交情了,你刚才还吃了我的瓜子呢,咋就不照顾一下我的生意?”
车嫂子眼神一闪,道,“妹子,我就买点青菜,呵呵,我先家去了啊,我不像你啊,我不是你那样的富贵命,我还得回家洗衣做饭照顾丈夫孩子呢,哈,我有需要的时候,肯定要照顾你生意的。”
转头,脚底抽风,随机溜走了。
直把赵氏气得肺都要炸开了。
而和赵氏心情差不多的,附近不少的杂货铺子都受到了同样的影响。
再民生百货开业不过一个月时间,不少杂货铺子就倒闭关门了。
而不过一个月,当夏小蝉核算账目的时候,真正吓了一大跳。
这才一个月的时间而已,她的店铺竟已全部回本了,连购买店铺院子的钱,也买了回来。
虽然她知道百货生意能做,但是没有想到竟是这般的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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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团子等人本以为第一个月会亏一些钱财,不想不但没有亏,竟大赚了一笔,一时,都有些兴奋。
原本不算热闹的东街巷子这一段路,也因为夏小蝉的这个民生百货的缘故,一下变得人来人往,热闹不已。
附近有聪明的小贩早晚拿了一些蔬菜瓜果前来出售,只要不直接对着店铺,夏小蝉也不管对方,还有一些进了一些娃娃等小商品,女人的针线头绳等物,也在路边支撑一个小摊子,做些小吃,咸菜卖的路人,也在这边来卖小吃和咸菜,因这里人越聚集越多,这里的早市和晚市也紫发形成了。
原本附近的店铺因夏小蝉生意好,心里是妒忌的,此时,聪明人立即改掉经营方式,卖一些吃食,服装,或者中高档首饰啥的,这些店铺刚刚开业,就火爆得不要不要的,把附近来看热闹的人看得分外眼红。
这些人现在不但对夏小蝉没有恨意,相反,对夏小蝉真是打心眼深处的感激。
毕竟现在一天赚的钱,可是比以前一月赚的钱还要多啊。
附近有房子的人家,对夏小蝉就更加感激了。
原因无它,因这里的繁华,这里的地价竟变得越来越高,那生意做不下去的赵氏夫妻,就毫不迟疑卖掉自己啊的房子,大赚了一笔。
这夫妻两人都是欺软怕硬的,见夏小蝉出入有四大金刚保护,哪里还会招惹夏小蝉?
夫妻两人很快在附近看了一处店铺,直接付了订金搬家出去了。
而他们的房子很快直接卖掉,且翻倍卖掉一个很高额的价钱,把夫妻两人给乐坏了。
赵是夫妻两人俺家走以后,很快,这一片的箱子就传来搬家的消息。
夏小蝉那一天正好在巡视店铺,一下就看见了新搬家来的女子。
那是一个穿着黑衣,身材有些消瘦的女人,女人皮肤很白,嘴唇薄薄抿着,好像在思考什么大问题。
夏小蝉觉得那女人有些眼熟,也没有多想,直接进了屋。
最近,夏小蝉已经在谋划着在城里最繁华的地方开一家民生铺子的分店了。
不过开分店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首先,一个可用的人手就成了大问题,当然,夏小蝉知道,她必须尽快扩展才行。
尽快扩展,尽快把民生百货的名头打出去,以苏杨城为起点,不断朝着周围的城市扩散,如此,她的商业帝国才算有一点规模。
这些内容都是她在那一本天书上面看过的,如今想来,倒是庆幸小傻子只看过兵书,不然,自己弄得动静大了,只怕小傻子一下就知道是自己了。
在外间生活,太穷可不行,夏小蝉是一个贪图享乐的人,自然不会让自己过苦日子。
夏小蝉一旁写策划书,两个孩子在一旁写字,母子三人其乐融融,一时,有说不出的温馨快乐。
夏小蝉书写了一会儿,忽然道,“孩子们,有一件事我忘记告诉你们了,咱们旁边的店铺带院子,我都直接买下了,这样,以后家的人口只会越来越多,正是需要把这里整改一番。”
接下来数日,夏小蝉听说之前的那个赵氏开的杂货铺子以及埋人了,赵氏等人也到另外的街道过活去了,她的杂货铺子则卖给了夏小蝉。
夏小蝉初时是对赵氏开的铺子不太在乎的,而等知道对方开的铺子的类型,她对这个新来的邻居倒是注意起来。
派了丫鬟去打听,只知道姓吴,丈夫去世了,只有一个小孩子。
而这吴氏开的店铺,不是别的店铺,正是女人都爱逛的美容店。
这里可有帮女人化妆的人,也有设计衣服的人,甚至,还有敷脸的叫面膜的玩意儿。
那个叫面膜的,听说可以控制女人的皱纹,不知道真假。
想到自己年龄也不小了,几乎没有怎么考虑,就叫了丫鬟自己去店铺里购买去了。
自己也应该保养一番啊。
不过,出乎夏小蝉的预料,吴氏竟没有收她的钱,不但如此,还特意送了一盒润肤的面霜,再额外送了面膜。
这人挺会来事的,几句话的功夫,就把夏小蝉哄得有了些许好感。
夏小蝉不是小气之人,便也给了回礼让丫鬟送来。
夏小蝉给的回礼,是自家做的冰皮月饼,听说有蛋黄的和肉馅的,吴氏眼睛不由一亮,当即就吃了起来。
两人也因为这些事情熟悉起来。
这一日,夏小蝉正在店铺发呆,忽然,那吴氏的店铺,忽然歘来一阵吵闹。
夏小蝉想着吴氏一个孤身女子,还要带孩子,实在不容易,就派了四个金刚过去看看。
片刻以后,四大金刚回来,回来以后,有人道,“东家,啧啧,您是不知道,有一个乞丐啊,竟要在她家住下呢,他一个乞丐,身体上头发上全部都是虱子,怎么可能是貌美如花的老板娘的丈夫?这人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听说啊,他还哄着老板娘的儿子帮助他下药,万幸孩子有良心,直接倒了喂狗。”
想到老板娘的礼品,夏小蝉皱眉,道,“那人没动手吧?吴氏招架得住吗?”
“主子你放心,我们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夏小蝉连连点头,道,“吴氏?乞丐?等等,这个乞丐,是不是姓李?”
侍卫一脸的得意,道,“主子,你真厉害,那人的确姓李。”
夏小蝉听了这话,不但没有心情好转,反而脸上阴沉了下来。
夏小蝉听了这话,却感觉猜到臭狗屎似的,越想,越发觉得恶心。
她想,不会真的是李丛文来了吧?
他不是在北地做乞丐做得好好的吧?来这里干啥?
不行,她得好好去看看。
夏小蝉心念之间,便做好伪装,朝着吴氏的店铺走了过去。
而她刚刚过去,那边正好闹开了,李丛文凄惨的声音也跟着传来。
“唔读书数载,只喜欢你一人。娘子,呜呜,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
哎呀呀,看那大礼,好像这个人很诚信向吴氏跪下,一副情深意重的模样。
“娘子,我能十多岁考中秀才,我以后,一定可以给你好日子,娘子,呜呜,求你让我回家吧,我会考取功名的,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你不要离开我了,求求你了。只要娘子不离开我,我就给娘子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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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丛文做了乞丐以后,凭着他的一些小聪明,还是能混个温饱的。
不过,作为曾经做过官的,显贵过的男人,他怎么甘心一直做一个乞丐呢?
无奈他曾经以为是好女人,最是温柔体贴,不会满身铜臭,只清华高贵的几个小妾,现在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在他被废掉以后,陈清柔更是避他好比避臭狗屎似的,转头就求了嫡母给她找了一门好亲事,这一门亲事听说是给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做妾,因着老头很是有一些钱财,陈家想要钱财,老头想搭上尚书府,于是,一拍即合,就成就了好事。
李丛文最后还是见了一面陈清柔的,他拖着已经残废的腿,一瘸一拐的去求她,喊她嫁给自己,他说她一定会对她好。
李丛文深深知道,他已经成为一个残废了,在功名一条路上,肯定走不通了,这以后,他只怕连讨个好看一点的妻子都难,他想着现在的陈清柔对他,应该还是有点感情的,现在的陈清柔还没有变成以后富贵以后的庸俗模样,而他这辈子,一定努力保持住她的纯真美好,一辈子不让她被夏小蝉这样势利眼的俗物所污染。
结果他这一下跪,想着自己都下跪了,陈清柔那样的善良美好,一定会感念她的痴心,一定会跟着他,好好服侍他?
结果陈清柔鄙夷一笑,骂了一句,“李丛文,你这个啦蛤蟆也想吃天鹅肉?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什么模样?快些滚远点,不然,别怪我叫家丁把你另外一条腿也打断。”
李丛身身子打了一个冷颤,一脸的不可置信,“不,不,不会的,你不会是这样的人啊,柔儿,你最清纯美好,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李丛文,你家里穷得叮当响,哪个女人跟了你,都只能喝西北方而已,你以为真有傻女人愿意跟着你?快别做梦了,我这样的人才,可是要去享受富贵的,要不是你可能中举,我多看你一眼都不会,现在真是后悔啊,怎么跟了你这样的窝囊废。”
扭头,陈清柔便高高兴兴出嫁了。
而李丛文腿伤好以后,因为北地繁华,他讨饭就讨到了北地。
在北地,他因为“心狠手辣”,在乞丐堆子里,倒是有些名气,毕竟论坑人和无情,很少有人能比得上李丛文,李丛文很快拉拢了几个乞丐,他自己做了“老大”,平时,别人讨要的钱财,都会对着他上交,他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数着铜板,几个月下来,倒也存了一大笔钱财。
而他在这个时候,她在大街上遇到了夏小蝉,看见夏小蝉通体的气派,李丛文的心里,自然是不甘的。
这种时候,即使他再自以为是,分明也知道前世的自己,那真是走了天大的好运了。
也知道前世的自己,如果不是遇到夏小蝉,只怕前世的自己根本走不到后面的地步,毕竟在家里快维持不下去的情况下,李丛文根本没有法子认真读书。
只是即使他再悔恨,也回不去了。
当然,李丛文是不甘的。
如果没有见到夏小蝉的富贵,如果知道夏小蝉过得比他还凄惨,他肯定没有这样的心理。
正因为夏小蝉过得好,他心里越发不甘,越发愤恨。
这种恨意好像虫子在弑啃他的心头血,让他整夜整夜坐立不安,让他整日整日,夜不能寐。
李丛文的面皮还是不错的,自有一股子读书人的斯文气质,在乞丐堆里,有一个有几分姿色的女人是被上一个乞丐头子拐来的,这个女人在乞丐堆里混久了,一下看见李丛文这样姿色的男人,心跳一下加快了。
李丛文有意无意又对着这个女人引诱几回,很快就和这个女人勾搭上了。
这个女人现在的男人,是乞丐团伙里的一个上线,女人得了满足,就对李丛文道,“要想发财,其实还要去男方,这北地治安森严,大家日子不好过,到了南方就不同了,手下人手多,大家日子都好过很多。”
李丛文自然俘虏这女人,便跟着女人去了南方。
不想那女人的男人是一个狠角色,一看李丛文,就令人毒打一顿,根本不接受李丛文这个外来人。
李丛文更是不敢泄露和那女人的关系,不然,只怕会被那人直接打开。
也亏得李丛文机灵,李丛文找了一个时机,偷偷就把鞋底里藏着的铜板拿出去坐船,直接逃到了苏杨。
而现在,李丛文的大部分钱财被那女人,以及那个叫彪哥的男人搜走,李丛文身上几乎分文没有了。
也亏得他运气好,竟一下碰到了他的前妻吴氏。
看见貌美的吴氏的第一眼的时候,他只觉得眼熟,并没有多想,毕竟当初的吴氏肥胖痴傻,如果真有现在的姿色,他哪里舍得轻易撒手?
他在街道上对着行人下跪要钱,吴氏恰巧经过,就随手丢下了几个铜板。
李丛文捡起铜板的刹那,闻到一股子香风,整个人都迷醉了。
他微微眯眼抬头,下一刻,一下惊住了。
这吴氏的左眼下,是有一个小小的泪痣的,如果这只是第一个巧合,吴氏耳后的一颗红痣,就坐实了吴氏的身份。
李丛文作为吴氏的枕边人,因吴氏的丑胖,这些细节越发记得清晰。
而当打听出那富丽堂皇的店铺的东家,的确是寡妇吴氏以后,他再也忍不住,一下就冲了过去。
李丛文想得深刻,就他现在这样的身份,如果吴氏还能要下他,那他真是赚大发了。
这样一间店铺,一个月不知道要赚多少银子呢,等他成了这间店铺的主人,还不是照样吃香喝辣?再买几个貌美丫鬟服侍着,赚钱的事情就交给吴氏,这样的日子虽然比不得前世,也算不差了。
所以,他是不会轻易放过吴氏。
此时,他下跪着对吴氏一脸的深情,“娘子,呜呜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当初是被拿给小贱人勾引了啊,我……我都是被她迷了心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娘子,求求你,原谅我吧,自从离开你,我吃不好,睡不好,家里也不想停留了,跑了很多的地方,就是想要找回娘子。”
这番话一出,一旁的人群都觉得他浪子回头金不换,都嚷嚷吴氏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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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时代,虽然因圣祖宗皇帝的缘故,女人的地位得到了很大的提高,但是,伴随时间过去,圣祖皇帝的影响还是在逐渐降低。
所以,在大部分人的观念里,只要男人回头,不管这个男人做了什么坏事情,女人都应该原谅。
尤其李丛文表现出来的“深情”,人人都言李丛文情深意重,这样的男人不可多得。
在听说李丛文曾经还是一个秀才以后,越发劝说吴氏原谅李丛文,让两人重新在一起。
吴氏看着人群里穿得破烂,全身污垢,全身都脏兮兮的李丛文,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当初的日子。
在当初,她是真心想和李丛文过日子,也是真心为李家付出一切,虽然她有些防着李家人,可是李家人一个个都那么的势利眼,她不防着人的话,只怕自己才是那个被李家人吃到肚子骨头都没法吐出的那一个。
可是到头来,即使她对李丛文再好,却完全没有用。
李家母子几人,竟联合一个外人谋害她肚子里的孩子。
吴氏一生忐忑,是真的想要一个自己的家的,甚至都想着生下孩子以后,便为李丛文纳妾。
只是李家人太狠毒了啊,尽一点点希望都不给她留。
那个孩子何其无辜?流产出来的时候,已经能够看见人形了,是个男孩,那么小一团,在她不小心吃到那种药以后,该是多么的疼痛?
一想到这里,她每每想起,心口就隐隐作痛。
凭什么男人做错了事情,只要愿意回头,女人就应该忘记过往?然后无条件和他继续一起生活?
凭什么她双手自己赚来的钱财要白白被他享用?
他以为她还没有看透他吗?不,不,她早已看透,且看得非常明白。
只怕真的让他住进来,在他站稳脚以后,如果自己没有利用价值,下一步,就是想要自己的命吧?
自己嫁给他的时候,自己的确已经不是处子了,但是那又如何?圣祖皇帝还后宫男宠三千,她吴氏比男人都聪明能干,这个男人当初揭不开锅,他的家人拿了她吴氏的钱,不就是把他卖给了自己吗?
他有什么委屈的?
这在奴隶市场买个男人,上好的壮男也不过十两银子,且比李丛文海中用了不知道多少倍,李丛文有什么资格嫌弃自己?
有什么资格觉得自己委屈?
心念之间,吴氏淡淡的道,“来人,把这个乞丐拉开,这年头啊,骗子真是越来越多了,见着本夫人一个寡妇带着独子生活,连乞丐都想来讨便宜?我的夫君早就死掉了,我为亡夫一直守身,自是不会受你们这样人的羞辱的,如果再逼迫我,为了亡夫,我一个寡妇人家,少不得带着幼子撞死在诸位跟前了。”
见吴氏这样的烈性,一旁的众人都吓傻了。
片刻以后,正要说话,吴氏又道,“我吴氏有庞大家业,我知道很多人都想打我家业的主意,只是我为了亡夫,自是不会屈服的,我的家产,以后可都是留给我儿子的,绝对不会被人谋算。”
这番话说出来,众人看向李丛文的时候,脸色就带着几分鄙夷了。
众人一时都觉得吴氏说的话比较有道理啊,毕竟吴氏穿得这样体面,又有自己的店铺,寡妇有了家业,年纪不大,却为亡夫守着,这是忠烈之妇,应该提倡和表扬才是。
可不能让一个乞丐就糊弄了过去。
于是,在李丛文被吴氏的仆从拉开丢在一旁大道,一旁有义愤填膺的人群走过去,就对着李丛文踢了几脚。
也是李丛文活该倒霉,这围绕的人群多,不少人趁乱戏弄乞丐玩耍,竟把他打得非常凄惨,身体都出血了。
夏小蝉站在人群目睹了这么一出好戏,嘴角笑容越发灿烂。
她对李丛文这一世娶的妻子吴氏非常赞赏,这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啊,把李丛文这个狗皮膏药看透了。
想起前世的自己,她心里一痛,面色冷淡下来,便打算转身离开。
而此时,恰好李丛文抬头,四目相对,两人立即看见了对方。
李丛文见到作男装打扮的夏小蝉,眼睛都亮了,他一脸的不可置信,喃喃道,“蝉儿,蝉儿……”
夏小蝉本来打算离开的,此时,她忽然没有那么急着走了,只淡淡露出微笑,淡淡看着全身污垢,一团烂肉挣扎的李丛文。
她一字一句,道,“一个乞丐也想肖想人家老板娘这般才貌的女子?真是做梦,也就本老爷这样的男子,才能追求她。”
转头,便笑盈盈朝着吴氏走去。
吴氏还没有进屋子,夏小蝉走过去的时候,和吴氏说了几句话,吴氏立即喜笑颜开。
见两人时不时看向自己,对着自己指指点点,李丛文脸都绿了。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两个黑粗的壮汉在一旁握起拳头对着他虎视眈眈。
李丛文心里打了一个冷颤,下一刻,咬了咬牙,跌跌撞撞捡起一根木头棍子朝着远处走去了。
那两个黑粗的壮汉是夏小蝉带来的,虽然不知道夏小蝉怎么炸死来到了苏杨城,但是李丛文知道一个事实,一旦他要扑过去缠住夏小蝉,等待他的,肯定是一顿狠揍。
那个女人洗澡就是这么的狠心。
而等绕了一圈子,他也知道了夏小蝉是最近生意火爆的民生百货的东家。
他在那附近逛了几圈,在看见民生百货的富有以后,眼睛都变得红了。
这是嫉妒才发红的。
此时,他脑子转过几个念头,夏小蝉救的那个小傻子,现在已经做了皇帝了,如果他去告发她的话,只怕不但不是报复夏小蝉,反而是让夏小蝉回去皇宫享福啊。
以她为小傻子生的儿子,以及夏小蝉救下小傻子的资历看,小傻子都有可能封赏她做皇后。
即使左不成皇后,做个贵妃也是威风的。
让她去享受荣华富贵?不,不,那太便宜她了。
他想着自己变成现在这样,一切都是夏小蝉不嫁给自己所导致的,心里也把夏小蝉恨到了骨子深处。
此时,他想起他打探到的夏小蝉的两个孩子,眼里不由变得怨毒。
如果他把两个孩子拐走……
再把吴氏的孩子也一起拐走……
到时候,他要这几个孩子生不如死,如堕入人间地狱。
他们这个乞丐团伙,多的是把小孩折磨的手段,他想到深处,眼神越发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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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贩子把小孩拐走,通常只有两种选择。
一是把这个孩子卖掉,男孩卖到生不出孩子的小山村人家,这样的人家通常非常贫穷,孩子被买去,是为了传宗接代的,也为了给买方养老的。
这样的人家如果生不出儿子来,一切倒是还好,这孩子的生活虽然贫苦,好歹还能过下去,而一旦这家人生下了儿子,那么这个买来的小孩,就会遭遇各种虐待了嫌弃,非打即骂,把小孩当长工来使,吃不饱,穿不暖,一辈子也没钱讨个媳妇,碌碌无所,老无所依,一生孤苦。
如果是女孩被拐走,大部分都是卖入窑子里,只有极少数运气好的,才会被卖到大户人家去。
卖到青楼的女孩,最初会被老鸨打骂折辱,比如把女孩关在一个不见天日的房间里饿几天,让女孩口渴了,就喝下自己的尿等!
等女孩求饶屈服,老鸨再叫老妓女对这个女孩进行调教,如果是下等妓院,十二三岁就会被破瓜,破瓜后,甚至是月经期间,都会被逼迫前去接客,等到二十出头,本该是女人最盛放的年龄,这女孩却身患性病,会直接被老鸨拿了席子卷着丢到乱坟岗。
而男孩如果卖到肮脏的地方,也会卖给一些小倌店,或者卖给一些有特殊爱好的大户人家。
其最终遭遇和女孩也差不多。
其二,被拐走的孩子在落入某些乞丐帮派手里。
这些乞丐帮派靠乞讨为生,天生受尽委屈,心里就有说不出的怨气和仇恨。
而当这样的小孩落入这些人手里以后,这些人为了泄愤,对这些孩子的手段也是怎么残忍怎么来。
男孩通常被砍断手脚,挖掉眼睛什么的,甚至有的被抱走的婴儿,会直接被丢入一个巨大的罐子里养活,因婴儿吃喝都在罐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久了,孩子就会被养成一个畸形,这样的畸形儿被带去乞讨,最能赚钱。
女孩落入这样的人手里,更是经历人间炼狱,女童通常会被很多乞丐强J,等乞丐玩弄得差不多了,有的断手断脚送去乞讨,有的则直接卖入低等妓院。
李丛文只要一想到夏小蝉和吴氏的孩子落入自己手里以后,自己将按照以上的手法修炼这几个小畜生,再怎么让夏小蝉和吴氏痛彻心扉,他心里就变得畅快无比。
李丛文混进的这个乞丐帮派,领头人是谁并不知道,不过这个乞丐帮派在每个城市都有数不清的帮众,也有专门的歇息点。
李丛文循着几号,在苏杨城城外的一处破庙,很快就找到了最终标记。
等李丛文按照规矩对着破庙叩拜,并拿筷子敲击庙门口的破碗三下,那个看起来的破碗,立即发出震动。
李丛文顺着挂着的破碗看过去,发现这破碗的一段,有线条连接在庙内,也难怪庙门紧闭的情况下,里面的人都知道外面的情况。
等李丛文再等待了片刻,破庙门“咯吱”一声打开。
在破庙内,一个**只围一条宽裤衩的男人出现在李丛文跟前,这个男人头发油腻腻的,一边走路一边斜着眼睛看李丛文,他的右手,正在一边扣着鼻屎,一边往嘴巴里送。
李丛文瞪大眼睛看着对方把鼻屎送入嘴巴,胃里一阵翻腾,他强忍片刻,结结巴巴道,“我……我找强哥!”
“就是你小子敲的碗吧?啥事啊?强哥正忙着。”
李丛文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有一个大买卖要和强哥谈谈。”
“啥大买卖?你小子满身都是伤,能有啥大买卖?别是赖着不想走吧?我告诉你,咱们这,可不养着吃白饭的,你要弄不来钱,强哥直接砍掉你两条腿,让你去街上要钱。”
这话说得李丛文脸都惨白了,忙道,“我……我能弄来钱,我本来是北地那边的一个小头目,这不,因为有一笔大买卖,这才来投靠强哥吗?”
斜眼打量他片刻,又查看了他手里的一只脏兮兮的破碗,这才道,“进来吧。”
说着话,让开门缝隙,李丛文按捺住心跳,瘸着腿走了进去。
等走进去以后,在这个荒野的破庙里,当着神像,一个脏兮兮的中年男人,正在拿鞭子抽打一个女童,那女童不敢躲闪,只呜呜哭泣,好不可怜。
斜眼对中年男人道,“强哥,这小子说有发财的门路要找您!我已经查过他的碗了,的确是北地那边过来的帮里的人。”
强哥扔下鞭子,示意一下,那女童立即被人带下去。
此时,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子跑过来,道,“强哥,这小丫头能让我尝鲜不?”
强哥一巴掌拍过去,立即把瘦子打得摔倒在地上,骂咧道,“记住,强哥我的规矩,只是求财,这人嘛,自然要完好无缺,才好卖价钱,有钱了哪里的窑子找不到女人?可不能给老子玩这些下流的。”
瘦子连连求饶,强哥这才放过他。
强哥看了李丛文一眼,道,“小子,听说你有门路?”
李丛文连连点头,道,“大哥,东街新开的民生百货您知道吧?那东家的两个孩子,可是俊得让人移不开目光啊。而且啊,我还发现一个天大的秘密,那东家不是男人,竟是女人假扮的,大哥,要我说,咱们不如把这几个人都做了,我已经打探清楚,他们可都是外地人,没有依靠的。”
“消息可靠?”
“大哥,绝对可靠,您是不知道啊,他们家每天晚上关门前,那铜钱都是一个箩筐一个箩筐的往后院抬的,那得多少钱啊。做了这一回,可够咱们兄弟吃几年了。”
这时,瘦子摇头,道,“大哥,不可啊,那少东家身边,可是随时带着四个大汉呢,就是他店铺里,也有不少力大如牛的大汉,都是会拳脚功夫的,这要不是知道他们不好惹,我们兄弟也早去店铺占一些便宜去了啊。”
强哥听了这话,就恶狠狠看向李丛文。
李丛文背上了湿透了,打了一个冷颤,“我……我……强哥,我……这就……走!”
强哥阴笑一声,道,“想就这样走?你小心这是存心不让强哥我好过,想要搞死我强哥吧?拖出去打断另外一条腿。”
李丛文听了这话,大惊,忙道,“强哥,强哥,我真的能的,我真的能搞到一大笔钱,强哥,求求您了,您只要再给我一个小孩,一个帮手兄弟,我一定可以把这件大事完成,对,就是这样的,这事都不用您出手,您老就等着收钱。”
强哥听了这话,阴沉沉看了李丛文片刻,挥了挥手,一旁拿着砍刀的乞丐把他松开,强哥平淡的道,“小子,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把这件事给老子办好,如果十日以后我没有看见见,哼,你的这一双手,我看就用不着要了。”
说着话,挥了挥手,让两人带着一个看起来乖顺的孩童跟着李丛文出了破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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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李丛文离开的两人,一人叫狗蛋,一人叫大猫,这两小子都长得黝黑黝黑的,是从贫穷落后的邻国溜船跑到帝国来的偷渡客,因他们的国家贫穷落后,这样的人到了帝国以后,便成为了有些人手下的刀,为了钱财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毕竟他们冒着死在路上的危险千里迢迢来到帝国,所为不过是为了自己和家里人填饱肚子而已。
狗蛋和大猫带着那乖顺得跟一只小狗似的小孩走出来,等离破庙稍微远一点,这大猫二话不说,挥动拳头就对着李丛文招呼。
李丛文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发出“啊”的一声惨叫,他肚子中了一个拳头,一口鲜血从嘴巴里喷出,他一脸痛苦的捂住肚子倒在了地上。
见他倒在地上,那大猫拳脚连连动手,不过片刻,就把李丛文打得鼻青脸肿。
在李丛文的不断求饶之下,大猫拍了拍手,淡然的道,“小子,你要是弄不到够大家吃喝几年的钱财,等待你的,就不是一顿揍,而是断手断脚了。”
这大猫是强哥的一号打手,当年在走私船,大猫因为没有户籍,险些被人活活打死,是强哥花了一大笔钱把他救下,而他也没有辜负强哥,他凭着强悍的身手,很快就帮着强哥在乞丐堆子里站稳脚步,且很快成为了苏杨一带的乞丐一把手,这里的乞丐几乎都归他管理着。
听见大猫说的话,李丛文只能连连点头,眼泪鼻涕掉得到处都是,衣服又破了好几块,整个人看起来好不狼狈。
一旁的狗蛋慢吞吞的道,“小子,说吧,现在把你的计划说出来,你要不说出一点可行的,别怪我们不客气。”
李丛文看了狗蛋一眼,不敢耽误,忙结结巴巴的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李丛文的计划是这样的,利用一旁乖顺的小孩找个机会让夏小蝉送她回家,一个单身女子把一个小孩送到一处小屋子,小孩感谢她请她喝水,只要这个时候下了蒙汗药,一定可以把人给药住。
而只要把大人药住,控制两个小孩简直不要太简单,以大人为威胁,私下找小孩去弄银票,等银票到手,再把小孩一起药到,把几个人都弄得远远的,让他们一辈子都说不出话来,因着几人都是外地人,到时候没有苦主,自然无人告状。
这样做的危险,也可以降低到最低。
一旁的大猫围绕李丛文看了看,阴沉一笑,道,“你倒是够心狠手辣,不但求人家的财,竟连人家一家几口,一个都不放过啊。”
这落入他们这样人手里能有什么下场,大猫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在场的人不是傻子,一听李丛文的大概,就知道了他的谋算,都对他有些忌惮。
这个小白脸看起来像个废物,但是论心思狠毒,只怕少有人和他比拟啊,以后可得防着点才行。
一旁那个乖顺的小孩此时脑袋垂得低低的,尽量缩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怕自己听了这些人的秘密,会被人给弄死。
几人商议好以后,第一步,便是租一间屋子了。
几人下山以后,随意抓了个乞丐打探几句,很快就找到了一处很合适的房子。
这一处房子也在东街的街区,离这一边不算远,但是巷子却狭隘又偏僻,因这里有很多贫儿,像这乖顺小孩这样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很正常,并不引起人注意。
毕竟苏杨城的小巷子本就多。
在租房子的时候,因李丛文没有钱,一旁的狗蛋和大猫心情不好,又对着他踢了几脚,这才租下一间满是发霉气味的房子。
房子租金好,便开始踩点了。
狗蛋和大猫,以及李丛文把那乖顺小孩捆绑在家里,这三人乔装一番,便出发去了东街繁华处。
几人在街边找了一个价钱便宜的茶馆坐进去,眼睛却不断看向不远处的民生百货。
结果几人呆了一个下午,除了看见人群来来往往,都买着一大袋子东西,且民生百货的收银伙计,即使变更成五个人同时收钱,依然从早忙到尾没有停留一下,几人看着这样火爆的生意,眼睛都有些发红。
这是妒忌的,也是被钱财刺激的。
大猫道,“你们说,这店铺一天得赚多少钱啊?”
狗蛋摇头,“不知道,俺不会数钱。”
李丛文听到这里,鄙夷一笑,道,“他们晚上都是拿箩筐抬钱的,每天晚上都抬着几大箩筐的铜钱进屋子,第二天又带着这些铜钱前去附近的钱庄。”
这番话说出来,这一旁的几人眼睛都不由出现贪婪之色。
只要把人弄到手,这些钱财可都是他们的了啊,到时候,那真是大发一笔了。
到了禁宵前夕,果然看见店铺摆出打烊的字眼,一旁的伙计也拿了箩筐来,开始把抽屉里的铜钱往一旁箩筐里倒进去。
很快,一个箩筐就被堆得满满的。
钱,这些可都是钱啊。
几人的眼睛都直了。
等几人迷迷糊糊回到住处,都有些没有回过神。
那被捆绑起来的小孩屎尿拉得到处都是,混合屋子的发霉气味,一屋子的臭气让人几欲作呕。
一旁的大猫放了小孩,谩骂之中,让小孩自己去清理去了。
而对这单生意,他们好像有些期待了。
不过这盯梢了一天,也没有看见那东家以及两个孩子啊,对于如何下手这个问题,几人目前还没有找对方案。
接下来连续数日,几人都找了不同的地方对着民生百货盯梢。
而在连续数日盯梢之下,别说,他们还真的发现了夏小蝉的踪迹。
在下午的时候,夏小蝉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带着两个孩子,几人坐在马车上,带着几个侍卫会外出,也不知道几人忙碌什么,但是几人从来没有落单,身边那几个黑壮汉子看起来就难缠,几人一时没有敢轻易下手。
不过百密一疏,夏小蝉即使再谨慎,在平静生活过久了,也会有那么一次。
而李丛文等待的机会,很快就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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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夏小蝉一大早就起来了。
店铺里的货物卖得太快了,没过几天,她就要出门去进货。
码头的管事特别好说话,和以前那种爱理不理的态度,尤其是天壤之别。
有一次,夏小蝉没有带着苗老一起去码头,那管事还一脸失望的样子,拐弯抹角打探苗老的消息。
夏小蝉倒也没有隐瞒,直接道,“苗老在家里教授我的两个儿子武艺。”
听见这话,那管事眼睛一下亮了。
管事姓陈,是码头边上的大商家陈氏货仓的大掌柜,年龄大概三十岁左右,在提到苗老,整个人显得分外的恭敬。
张了张嘴唇,他似否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接下来,陈管事又打探了一下夏小蝉和苗老相识的经过。
等夏小蝉不增不减的叙述了苗老卖身葬妻的经过,又说了小团子买人的经过,一时,这陈管事听得既辈分又欣慰,到了最后,更是深深对夏小蝉鞠躬,道,“这位兄弟,真是太感谢你们一家对苗老的所为了,不瞒你说,苗老身份特殊,曾经对我陈家,有天大的恩惠,兄弟对苗老施恩,就是对我陈氏一族施恩,这样吧,大兄弟要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不管是要金银还是要货物,我陈氏一族丁当守诺奉上,只是那卖身一说,还请大兄弟别再提起。”
这是要拿金银钱财把小团子对苗老的施恩给抹去。
夏小蝉摇了摇头,道,“不瞒陈管事,事实上,我们根本没有苗老的卖身契,他写给我们卖身契当天,我们就当着他的面烧掉了,并对苗老说了,只让苗老当我这里是家里,如果苗老要离开,他随时可以走。所以,陈管事大可不用担心,我夏某人不是那种为难人的人。”
陈管事面有惭愧之色,道,“好,夏兄弟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在苏杨有什么搞不定的事情,尽管来找我陈某人,我之前说的那一番话,还请夏兄弟不要告诉苗老,可否?”
“当然可以。”
从这以后,夏小蝉和陈管事的相处,倒是越发的和谐起来。
夏小蝉因觉得粘了苗老的光,在对苗老的时候,虽然面上依然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是对苗老却到底比平时要更加精细。
苗老的一应衣物,夏小蝉也吩咐了苏嬷嬷找了妥帖的人给苗老重新做了,在吃食方面也安排得很妥当。
那陈管事大概是随时注意着这边的,也因夏小蝉的举动,对夏小蝉越发有好感,在货物方面,质量都非常好,夏小蝉店铺形成良性循环,附近很远的人都特意跑来她这里买东西。
而今天,在看见陈管事以后,等清点完毕货物,结清账目,陈管事忽然道,“夏兄弟,有一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陈管事有话但说无妨。”
陈管事点头,道,“是这样的,我知道你家的两位公子,现在都没有上学,冒昧问一句,你家的公子,现在可有打算?苗老可以传授武艺,但是科举一途,即使不求孩子高中,但是有个秀才之类的功名伴身,总是好的,再不济,多读些书,总之好的。”
夏小蝉心里一动,叹息道,“我最近就是在给孩子找先生呢,只是没有找到什么好的先生,而书院,没有推荐又暂时去不了。”
陈管事了然的点头,道,“夏兄弟,如果你不嫌弃,不妨送两位公子到我陈氏族学前来读书,我陈氏虽然世代都是商人,但是家里的子弟都是读书的,也请了大儒前来教授,只是世人多轻贱商人,对陈氏族学,并不怎么看的上。”
夏小蝉忙道,“陈大哥太客气了,我这真是求之不得啊。听说陈氏族学的先生是那位曾经做了丞相的大人,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啊!真是太感谢陈大哥。”
两人这般说好,拱了拱拳头,便各自散了。
夏小蝉坐着马车,便往回走。
今天,两个孩子本来要跟着夏小蝉来码头涨见识的,不过因为临时得知方氏族学要招收外来子弟,两个孩子便被苗老送了过去。
也因此,夏小蝉临时和两个孩子分开了。
和陈氏族学比起来,方氏虽然世代是读书人,但是夏小蝉对方氏族学的期待并不太高。
她太知道读书人看不起商家的模样了,阶级太严重,一般孩子去了那里,只怕会被那些人的闲言碎语折腾出病来。
到时候不但不会长进,反而整个人意志消沉,自卑感很重。
夏小蝉当然不担心自家两个孩子,不过有更好的选择,自然不会选择方氏族学。
夏小蝉想着两个孩子,心里不免有些担心,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在方氏族学,有没有受气?
而等马车离开码头,来到一处小巷子,忽然,马车外面传来紧急的停马声。
夏小蝉吃了一惊,抓住一旁的护栏,这才没有被马车摇晃撞击了身体。
此时,夏小蝉道,“怎么回事啊?”
在外面,二牛道,“老爷,这大路上,忽然跑出来一个小孩。”
夏小蝉掀开帘子,就看见一个年龄约小的小孩穿着脏兮兮的衣服,正在呜呜哭泣。
小孩的衣服黑得像泥巴堆子里滚过似的,根本看不出来本来的颜色,乍然看去,小小的一团,别提多可怜。
夏小蝉的母性,几乎立即的就被激发了,心里变得一阵柔软。
夏小蝉对二牛道,“去问问他,到底怎么了?”
“是!”
转头,不远处就传来二牛说话的声音。
只是不管二牛怎么说,那孩子却只是哭,不但如此,好像惧怕二牛似的,身子竟瑟瑟发抖,一副什么都不敢说的样子。
夏小蝉走下马车来到了小孩跟前。
“小娃子,你怎么了?”
小孩怯生生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好像很好奇,又好像很恐惧。
只一眼,又快速垂下头。
而小孩垂下头的刹那,夏小蝉的目光,不由自主在他的手臂停留了那么一会儿。
“小娃儿,饿没有饿?来,吃颗糖。”
说着话,她掏出帕子里的花生糖,丢入了小孩的嘴巴里。
小孩吃了糖以后,原本恐惧的脸上,果然露出笑容来。
小孩道,“真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样好吃的糖。”
“那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再给你糖吃,好不好?”
“好。”,小孩不断点头。
夏小蝉道,“小娃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我走丢了,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你家里有些什么特征?你可还记得?”
小孩想了想,道,“我只记得大叫都叫穷巷子。”
穷巷子?那就是东边最里面的那一条狭窄肮脏的小巷子了。
夏小蝉点了点头,把手帕里的糖递给他,道,“吃吧,这些糖都给你,二牛,你送他回家吧。”
哪里知道这个孩子听见二牛的名字,却一下就往后面躲,一边哇哇大哭,“不要,不要,不要他,他……好可怕,呜呜,大哥哥,我要香香的大哥哥。”
一边说着,一边往夏小蝉怀抱里挤。
夏小蝉爱洁,眉头一皱,却在看见孩子小小一团以后,到底没有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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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孩子扑过来的时候,她小心翼翼的拥抱住这个孩子,这个孩子身体一僵,眉头一皱,片刻以后,又恢复如常。
夏小蝉看着自己碰着孩子的手臂,顿了一下,不由道,“受伤了?”
孩子垂着脑袋沉默。
夏小蝉伸出手要去掀开孩子的衣服,结果孩子连连后退,一脸的惊恐,在眼睛乱扫的时候,好像看见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夏小蝉看见这个孩子,不知道怎么的,就心软了,她顿了顿,若无其事伸回手,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这孩子垂下脑袋不说话,只是紧紧跟紧了她。
接下来,夏小蝉就带着那孩子朝着穷巷子走去。
当靠近穷巷子的时候,夏小蝉低声询问小孩,“***,知道路了吗?”
小孩看了看周围,点了点头。
夏小蝉顿了顿,忽然道,“如果我向你爹娘买走你,你愿意吗?”
这小孩听了这话,忽然抬头,一脸的惊讶!
片刻以后,他正要点头,这时,巷子里忽然跑出来几个黑头黑脸的小孩。
这几个小孩里,带头的孩子一看见夏小蝉,就冲着夏小蝉道,“大人,给我一点吃的吧,求求你了,我们都好饿啊。”
夏小蝉下意识看过去,下一刻,发现这几个孩子,居然还是她的熟人,这几个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她开业的时候,找过几个孩子贴宣传单。
因见几个孩子可怜,后面的时候,时不时的,要整理清洗一些蔬菜什么的活儿,因只是手上活儿,夏小蝉就都交代下去,把活儿给了几个孩子。
久了,大家自然都熟悉了,在平时,这几个孩子自然会在见到她以后,用一种敬慕的眼神看着她,哪里会做出一副不认识的样子朝着她要钱的模样?
夏小蝉不是傻子,想着这身边的小孩哭泣得可怜,心里不由一动。
当即,夏小蝉掏出几个铜板,递给了带头的那个孩子,对着那个孩子眨了一下眼睛,道,“这些钱都拿着吧,去买些吃食。”
“大人,我……我父母也饿,你能去我家里看看吗?”
夏小蝉心里一动,道,“老爷我还很忙呢,没空管那么多闲事,更不可能随意去别人家里,好了,都散了吧,不然,别怪我收回铜钱。”
这几个孩子好像担心铜钱被收回,一溜烟的朝着巷子跑掉了。
而另外一边,夏小蝉看着一旁的小孩,状若无意的道,“孩子,你家里都有什么人啊?”
那孩子怯生生的道,“我……我家里都有……有爹娘。”
“你爹娘是做什么的啊?”
“是……是……我爹成天在外头跑,什么活儿也不做,我娘……跟着我爹在外头跑。”
夏小蝉又询问了几句,见什么也询问不出,便不再说什么。
而很快,那小孩的家里就到了。
那是一处很低矮的房子,墙面四处漏风,屋顶仅仅能遮雨而已。
小孩小声道,“大人,这就是我的家。”
“好,既然你家到了,那你就快进屋去吧。”
小孩却停住脚步,一动不动。
夏小蝉道,“怎么了?”
下一刻,这孩子的眼泪一下掉落下来,在小孩无意擦眼泪的时候,宽大的衣袖滑落下去,一双手臂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
夏小蝉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痕迹,心里不由失声道,“谁打的?谁这么丧尽天良,竟对一个孩子下这样的狠手?”
孩子还是掉眼泪,迟疑拉着夏小蝉的衣角,就是不松手。
夏小蝉看了看毫无动静的屋子,心里嗤笑一声,淡淡道,“牛二,你和牛三进屋子去看看,看看孩子的父母在不在?要是在,就把人给我带过来。”
顿了一下,又道,“小心些,有什么事,一定要注意。”
“是,老爷。”
听见那两个身材高大的侍卫要进屋子去,这小孩张大眼睛,忽然道,“大人,呜呜,我害怕,您,您能陪着我进屋子吗?”
一旁的祝大冷声道,“住嘴,大人这样的身份,这种破地方且能容下她?小孩,大人能够送你回来,已经仁至义尽,说句不中听的,当时我们驾着马车,这走的可是管道,你要不是遇到我们的马车,只怕一个弄不好,一下就被马儿踩死了,即使踩不死,也踩成了一个残废,就算马车没有踩到你,遇到一个脾气大的,只怕早就对你拳打脚踢了,也只有我们东家才会这么心善,但是,你不能当我们东家的心善视为理所当然。”
祝大话还没有完全说完,只听“哇哇”的一声,那孩子就开始大哭起来,哭泣得非常凄惨,好像什么人欺负了他似的,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不时看向夏小蝉,好像在求着夏小蝉替她做主。
夏小蝉顿了顿,还没有说话,一旁的祝大在那小孩的目光下,好像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不由道,“老爷,这……这事……我并不是为难小孩,也不是心狠之人,只是……只是……”
夏小蝉冲他点头,道,“我知道你一片忠心,不会怪你。”
转头,再也不看那小孩一眼,对淡淡站在一旁。
那小孩越哭越厉害,只是,不论他怎么哭泣,夏小蝉却依然不多看他一眼。
而里间,牛二牛三很快走了出来,这两人道,“老爷,里屋根本没人。”
夏小蝉点了点头,道,“好,我们走吧。”
转头,不多看那小孩一眼,便转身走了。
那小孩眼巴巴看着夏小蝉,却越发哭泣得厉害了。
夏小蝉忽然回头,道,“小孩,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小孩张大嘴巴,道,“老爷,您……您能陪着我等我父母吗?”
夏小蝉眸光晦暗不明,“我单独陪着你?”
“恩恩,老爷,您陪着我进里屋等我父母好不好?我……我害怕,呜呜……”
夏小蝉看了他几眼,忽然轻笑,道,“想让我单独进你屋子陪着你?不能呢,真是可惜。”
转头,手一挥动,就带着身边几人转头走了。
直留下那小孩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受过特殊训练,在平时,强哥派了手下的人带着他,就在官道上靠着使诈专敲马车主人的钱财,他有好几个小伙伴被马车直接压死,他算是机灵的,也因此,这才活到如今。
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竟完不成那几人吩咐下来的任务。
如果……如果他完不成任务,将会面临什么结果?他打了一个冷颤,根本不敢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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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在走出去没多远以后,看了看四周,一旁的小巷子,几个孩子一起围了过来。
带头的孩子小名黑子,见夏小蝉顺利走了回来,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夏小蝉低声询问,道,“黑子,到底怎么回事?”
黑子道,“老爷,那个小孩是新搬家来的,他是和三个男人一起搬家来的,那三个男人……看着可不好,前些时候我见他们贼眉贼眼出去了,我就去了他家里,结果通过窗户缝隙,发现那个小孩被绑在一个柱子上,身体上到处都是伤痕,特别可怜。”
“后来,我因为害怕,就赶紧离开了。”
“然后,在今天早上,我本来是路过这里,因为看见几个男人在逮着那小孩说什么呢,我就偷偷走到屋檐下偷听,我听见他们说,一定要把人哄进屋子,等进了屋子,不管是拿帕子给你擦口鼻,还是让你喝水,都能把你迷晕了。我……我开始不知道他们要害的人是您!”
夏小蝉看着内疚的孩子,不由微笑着道,“孩子,别担心,我已经很感谢你了,你的消息对我很重要的。你帮了我很大的忙呢,不然,只怕我一个不小心,还真的陪着那小孩进了屋子。”
黑子道,“老爷,您是好人,好人应该有好报,您可不能被坏人害着,那几个人,他们有的像那个乞丐帮里的人,他们很坏的,专门拐带了小孩打断手脚乞讨,小孩要不够钱,他们就不给人家吃饭,还继续打他们,我们偷偷看见过好多次呢,要不是我们机灵,我们都被他们抓去了。”
夏小蝉摸了摸黑子的脑袋,“好孩子,这样吧,以后,你们要愿意,也跟着小少爷一起学武吧,你们多学一些本事,以后也多了保护自己的手段,不知道你们可愿意?”
夏小蝉这话一出,几乎立即的,几个孩子都点头了。
不过点头过后,几个孩子却有些为难的皱眉。
“怎么了?”
“老爷,我们……我们自然是很愿意的,可是……可是我们学武的话,就没有时间做活儿了啊。”
“原来是担心这个,那不用担心,每天上午,你们来帮着清理蔬菜两个时辰,然后就跟着学武,学武两个时辰以后,也别回去了,我这里包了你们的员工餐,下午你们再做两个小时的活儿,再学习两个时辰回家,如何?”
一听夏小蝉这番话,几个孩子都激动得小脸都红了。
这些孩子出生在贫民窟,这长大了,要么去码头做力工,早早的耗尽了生机,年龄不大就一身病体而亡。
要么,就小偷小摸,游手好闲,成为一个人人厌恶之人,最终,不是被人打死,就是被关入了衙门,在坐牢的时候默默死去。
能够过上好生活的话,谁又愿意去过苦日子?
对于这些孩子来说,夏小蝉的随意一个行为,却改变了他们一生的命运,夏小蝉可以说是他们生命力的一缕光辉,照亮了他们心灵的黑暗。
夏小蝉是想着帮人帮到底,又道,“到时候,你们也是要读书认字的,谁要不用心,别怪我不客气哦。”
“老爷,老爷,我们一定会认真的。”
“好。”
夏小蝉挥了挥手,看了看时间,对着一旁的牛二牛三点了点头,两人偷偷退了回去,去那小屋子守着去了。
而一旁的几个孩子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好奇看着一切。
夏小蝉道,“你们几个,不要再靠近那屋子,离那几人也远一点,这些人都很危险,不是什么善心人。”
“是,我们知道了。”
“好了,都下去玩吧。”
几个孩子欢呼一声,一溜烟跑掉了。
而夏小蝉则坐在马车里沉思。
对方既然布置了这个圈套,必然有所图谋,到底是谁要害自己呢?
夏小蝉回家的时候,两个孩子并苗老已经回家了。
夏小蝉走过去正要说话,此时小团子忽然兴高采烈的道,“娘,娘,我今天揍了一个骗子,我可厉害了。”
“什么骗子?”
“娘,就是那个瘸腿的男人啊,那个追着对面吴婶子求娶的男人。”
夏小蝉听到这里,脸色忽然一变,心里也跟着一跳。
是他,是李丛文。
是了,她应该想到的,她早就应该想到了。
李丛文从来都是见不得别人过得好的,此番见了自己比他过得好,肯定会恨自己。
而他恨自己以后,肯定想着报复自己吧。
只要一想到那个渣男把主意打到自己孩子身上,她就恨不能立即弄死李丛文。
夏小蝉面上淡淡的道,“他怎么欺骗我的宝宝了?”
“娘,他居然说是您的老朋友,你们是一个村子的,他说你去他家里做客了,您派了他来接咱们去他家里!”
夏小蝉听到这里,脸色越发阴沉。
“后来呢?”
“后来……当然是他一说话,小圆子就知道他撒谎了,小圆子故意走过去,好像要跟着他走,却朝着我使眼色呢,我们两一左一右伸展拳头,一下就把他打得头破血流。”
夏小蝉忽然道,“苗老呢?没在你们身边?”
苗老一脸的惭愧,“今日也不知道怎么了,肚子闹腾得特厉害,那一会儿,我又去茅房了。”
“您老今日都吃了什么?”
苗老有些不好意思看了夏小蝉一眼,道,“嘴巴里太淡,我在外间买了一碗红烧肉。”
年龄大了,为了身体健康,就只能多吃清淡的,偏偏苗老口味重,也难怪他偷偷外出买东西了。
夏小蝉叹了一口气,道,“后来呢,你们打他一顿以后,有没有送去见官?”
“啊?要送去见官吗?娘不是说我们尽量别和官府牵连上吗?”
夏小蝉听到这里,不免有些吐血。
一旁苗老道,“放心,以后,只要有老夫在,绝对不会让两个孩子出任何事儿,哼,那小子既然敢打两位小少爷的主意,一定会让他过上凄惨的日子。”
夏小蝉听了这话,不由道,“苗老打算如何对付他?实不相瞒,我今日也险些着了道。”
当即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苗老听后,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道,“老爷只管放心,这事交给老苗我,我一定把事情办得很妥当。”
“好,那就交给您老了。”
稍后,苗老便不声不响出门去了。
而这一天晚上,除了那个小孩,李丛文三人在被苗老抓住以后,都拿了麻袋捆绑石头,把几日带到了一处偏僻的江面,再把麻袋一个一个往江里一抛,拍了拍手,就穿着蓑衣,带着斗笠,驾着马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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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丛文在被丢入江中以前,眼睛是被蒙着黑布的,嘴巴也被堵得严严实实的,且手脚都被捆绑了起来,为了给麻袋节省空间,也为了让李丛文痛苦,苗老特意把李丛为的身体,用力扭曲成了一团,那样扭曲的身体又且只是用痛苦来形容呢?
当然,李丛文一起的大猫和狗蛋,也是和李丛文差不多的待遇。
甚至在知道这两人会武以后,苗老特意多用力了一些。
当石头带着几人沉入江面,当窒息感传来,又黑又不能呼吸的几人,此时真是生不如死,别提多痛苦。
这三人里,尤其李丛文,心里最是不甘心的。
他前世高官厚禄,有着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在位高权重的情况下,从来都只有受人巴结和讨好的,哪里像这一辈子?一辈子窝囊贫穷,一辈子被人欺负羞辱,一辈子的凄惨,他……他怎么甘心就这样死去?
不过,即使他再用力挣扎,但是因为有石头在,他还是渐渐朝着下方沉下去。
此时,他不禁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事情。
李丛文做过官的,自然是很会谋算别人。
也因为这个缘故,在和大猫两人分派任务的时候,他自己领下去绑架两个小孩的任务,而大猫两人,则只需要在小孩骗人进去药倒以后,再现身,相比之下,这两人就安全了很多。
而李丛文要单独一人前去绑架两个小孩,表面看,李丛文的任务自然更难。
这大猫和狗蛋权衡了一番的利弊,很快,这两人就点头答应了。
反正在两人看来,两人是丝毫没有风险的。
而当即的,双方就开始了分头行动。
大猫和狗蛋还是有些真本事的,两人通过伪装,一直不紧不慢监视了几人。
因两人善会隐藏,这也是两人的看家本领之一,所以,见任务没有成功,小孩没有把夏小蝉药倒,这两人就很安稳的撤退了,根本不管小孩儿将面临什么结果。
同时,两人心里隐隐有一种想法,觉得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应该尽快逃走才是。
这两人虽然有这样的想法,倒是没有立即付诸行动。
开玩笑,逃走也要钱啊,不然不吃不喝,怎么逃?路都没法走。
这两人因钱财问题,一时并没有离开,倒是惦记上了李丛文这里。
这个李丛文虽然奸猾,但是一般人只怕都算计不赢他了,除了他大猫和狗蛋这样的大和国的人,只怕一般人都只有被欺负的份。
想着李丛文说不准已经把小孩绑架了,这样应该能弄到一笔钱,这两人倒是放心了。
只要弄到钱,也许,他们可以暂时去外地躲避一下风头才是。
在这两人的盘算之中,两人很快就找到了李丛文。
不过这两人没有想到,李丛文竟没有绑来小孩。
这样的话,他们已经暴露,看来,在苏杨城,只怕留不下去了啊,他们也只有赶紧逃走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这三人便收复包袱,打算当夜就出城。
不过这三人包袱打好以后,当三人走出来租马车离开,这时,一辆平凡不起眼的马车立即开了过来。
这三人忙急切冲了过去。
伴随马车“蹬蹬跑出城,几人觉得安全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马车内,大猫恶狠狠的对李丛文道,“小子,都是你心思歹毒,看看,现在人没绑来,而我们肯定暴露了,这种谋财害命的事情,人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李丛文打了一个冷颤抖,脸色有些不好看。
“不是已经逃出来了吗?”
一旁的狗蛋乐呵道,“哈,那倒是,我们都安全了。”
“不管咋样,以后,咱们可不能再来那个人的身旁了。”
李丛文张了张嘴,到底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到了如今这样的地步,也只能先躲一阵子的风头再说。
这几人以为逃出生天,结果马车“砰”的一下,就停在路口。
“喂喂,你这个赶车的,你这是干啥呢?会不会赶车?信不信老子杀了你喂狗?”
苗老阴沉一笑,下一刻,就推开马车木门,出现在这三人跟前。
这三人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正要说话,而下一刻,却遭受到了苗老的毒打。
苗老打满意了,才捆绑好三人,且将三人丢入江中。
此时,江水幽深冰冷,见自己要葬身江中,李丛文真是绝望极了。
不管李丛文怎么挣扎,他知道他挣扎不掉,麻袋里有一块大石呢,他死定了。
此时,他忽然悲哀痛苦到了极致,迷迷糊糊之中,只当自己快去极乐,却没有想到,束缚住她身子的麻袋,竟一下被一个黑影咬开,李丛文最终昏迷时候,眼前一闪,一个黑影在他跟前一闪而过。
伴随这个黑影,他掉下去的身体,快速被人拖起。
等拖出江面,又把他丢在岸边,那几个黑影这才消息。
如果有人识货的人看着,觉得那黑影看起来像海豚。
也是李丛文命不该绝,这一次必死之路,竟也被难得有一只的海豚别救了上来。
海豚把李丛文推着拖到了一处荒岛的岸边,这才转头离开了。
李丛文又累又饿,渐渐的醒来。
他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自己,心里不由一动。
下一刻,他把手臂放在自己嘴巴用力一咬,惨痛传来,可是他不悲反喜。
他没有做梦啊,现在,他活下来了。
在李丛文心里惊疑不定的时候,此时,不远处忽然驰来一艘船。
这一艘很大,一看造型,就和帝国的船完全不一样,船上飘动着的旗帜,很像大和国的旗帜。
而被困荒岛的李丛文,几乎出自本能,立即对着前方大声吆喝。
更加幸运的,那船居然真的靠近了他,而紧跟着,船上下来两人直接把李丛文带到了大船上。
苗老去找为非作歹的三人的时候,倒是也遇到了那个小孩。
不过,随便看了看这个小孩以后,他啪啪挥动两个巴掌,就丢下小孩走了。
而这个小孩在挨打过后,转头,一脸若无其事,眼泪都没有多掉落一颗。
过了片刻以后,他好像还没有想到这里,他立即拿起全身家当跑离了穷巷子。
开玩笑,即使讨饭,活着也是好的啊,为了不被报复,他还是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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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被乞丐堆子里的带着行骗的孩子,本名已经不记得了,最初被带来的时候,因“聪明听话”,很得乞丐头子的喜爱,乞丐也是要培养衣钵的,不然老了,连个徒弟都没有。
这小孩很幸运被挑选成了徒弟候选人之一,也因为这个缘故,这孩子就没有被断手断脚,或者缺眼却耳啥的。
在乞丐堆子里呆了好几年,这小孩被大乞丐们给取了一个叫竹竿儿的外号,只因这孩子太多瘦弱,两条腿更是有竹竿发育的样子。
在乞丐堆子里过的什么日子,这孩子自然是知道的,也因为这个缘故,他是肯定不会回乞丐堆子里的。
一旦回去,只怕一个弄不好,在某一天,他就是那个被马匹踩碎身子的小孩,又或者是断手断脚的,甚至遭遇更可怕黑暗的小孩。
这小孩竹竿子想着那苗老,记得那苗老曾经跟在那位民生百货的老爷的孩子身边服侍过,竹竿子早在夏小蝉不肯进屋的时候,心里就有了预感,此番被苗老教训了一顿以后,虽然不知道苗老为何没有要了自己的性命,但是对于他来说,却不但不会感激,心里反而对夏小蝉生出了滔天的恨意。
同样都是小孩,凭什么那个民生百货的老爷的儿子快要读书写字,穿着整洁,出入有下人服侍?
而凭什么自己天天都要受人毒打,受人羞辱,日日过着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
尤其那夏老爷,也只是一个伪善之人罢了,如果他真的善良,怎会不肯送一个儿童进屋?
善良的人根本就不是他那样的表现。
竹竿子觉得夏小蝉伪善,是在戏弄自己,也许她早就看穿了自己,只是想把自己戏弄一番而已。
想到深处,他的脸色越发怨毒。
做人,一念为善,一念为恶。
有些人在不知不觉,就总觉得别人对不住他。
这竹竿子总觉得自己千难万难,都是世人在为难他,他却没有想过,在碰瓷以后,如果不是遇到夏小蝉,遇见的是别的经历少一些的妇人,这妇人如果真的喝下他个的水,或者真的被帕子蒙住中毒,又会如何?
他这心里把夏小蝉恨上的同时,心里也暗暗庆幸,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居然逃脱了。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用挨打受骂了。
这是竹竿子的第一想法。
稍后,他抹了抹脸上的伤痕以后,想了想,为了躲避乞丐团伙的抓捕,他首先,得需要一身衣服。
他首先要把自己打扮成一个老实的平民孩子,只有这样,才不会引起人注意。
说做就做,竹杆子当即翻到一家院子,轻手轻脚收了一身衣服就跑。
在他跑开的时候,后面旺旺的传来一阵狗叫声,竹竿子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一只眼神凶狠的黑狗,正一个翻身朝着他扑来,他吓得险些掉了魂儿,一个撒腿,好像兔子似的跑得飞快。
而等黑狗的声音再没有传来,他趴在一处小巷子疯狂喘息。
看了看四周,小巷子周围一个人都不见,他快速脱掉身子上做了特殊标记的衣服,再把手里的衣服给直接套上了。
等衣服穿好,拍了拍手,竹竿子的肚子此时却传来一阵“咕咕”的叫声。
这一天根本没吃啥食物,竹竿子此时有一种饿得前胸贴了后背的感觉。
对着巷子里的紧闭房门的院子看了看,竹竿子想了想,对着一户人家开始敲门。
他这样无家可归的孩子最可怜,半大不大,正是谁都能欺负的时候,他如果不想被乞丐抓回去,首先,他得解决自己的吃喝问题。
不然,即使乞丐不来抓他,他也只有自己求着回去一途。
想到这里,竹竿子把多年跟着乞丐学的本事都用出来,因他衣服过分宽大,身子瘦骨嶙峋的,面容又是一副苦巴巴的样子,看起来倒是非常可怜。
院子里此时也传来声音。
“谁啊?”
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声音有些幽怨苦闷,竹竿子眼珠一转动,立即道,“大姐姐,呜呜,我娘被她婆婆磋磨死掉了,我爹讨了后娘,我……我无家可归,我……我肚子好饿,呜呜呜,大姐姐,求求你,求求你给我一碗剩饭吧。”
院子门“咯吱”一声打开了。
打开院子门的,是一个少妇,这少妇面色枯黄,眉目之间似有郁结之心,在看见外间竹竿子这样一个孩子以后,她心一下变得分外柔软,她声音哽咽道,“小娃子,你说你娘被你奶奶蹉跎死了,你爹另外讨了后娘把你赶出家门?”
竹竿子眨巴着无辜的眼睛道,“是啊,我好饿,我又一天没吃饭了,大姐姐,我一看见你就觉得看见我娘亲,我……我……”
说着话,眼睛就湿润了。
一旁的少妇道,“孩子,别说了,我懂,我什么都懂,你在这里等着啊。”
她快速朝着周围看了看,最终,从屋子里拿了一大篮子的食物递给小孩,“孩子,你拿着食物去吃吧,我……我本来想收留你的,可是我家里还有婆婆,呜呜,这一家子都想弄死我,呜……”
说到最后,里屋好像有个老女人在吆喝,少妇忙关上院子门,急匆匆走了。
竹竿子嗤笑一声,提着篮子走到一旁的大石上坐着吃饭。
这少妇给的食物还不错,不但是满满的白米饭,还有几块肉,竹竿子眼珠子一转动,心里便打定主意——就是她了。
等稍后,竹竿子吃饱以后,走到巷子出口处遇到了几个小孩,那几个小孩手里拿着糖果正在吃着,有个小孩手里还有两个铜板。
竹竿子指着其中一个孩子道,“你……过来!”
那孩子看见竹竿子,被竹竿子的眼神吓着,正要过去,一旁,一个小孩拦住那孩子,对竹竿子道,“凭啥让我弟弟过去?小孩,你快滚。”
竹竿子二话不说,一下就冲过去打那个小孩,而片刻以后,这小孩哇哇大哭,开始求饶。
竹竿子顺手抓过这小孩手里的糖果,又抢走旁边几个小孩手里的糖人并铜钱,一转头恶狠狠道,“不许告诉你们家大人,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转头,大摇大摆走了。
在附近一处大户人家有一个狗洞,现在天气热,他倒是可以去将就几个晚上。
等哄好那少妇,他想,他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干一票大的。
只要有钱,他总能过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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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竿子巴结上的少妇,夫家姓韩,她本人姓孙,人称韩孙氏。
韩孙氏性子绵柔,在嫁入夫家以后,因婆婆太过厉害,她很是吃了一些苦头。
不过即使婆婆太过厉害,她依然没有任何的改变,每日里,只没日没夜洗婆婆领回家洗的衣服,再绣一些丝帕,以此赚钱补贴家用。
当然了,她赚的钱,并不会经过她的手,家里的钱基本都是婆婆掌控,她月事来的时候,想多做一条月事带都不行,更别提给她生下的女儿买一些零嘴之类。
韩孙氏的女儿刚刚生下,就被婆婆抱走了,对外说是心疼她,让她好好养身体,实际上,那婆婆不过觉得人类太滋补女婴,她担心女婴把养分吸走,以后没法滋养她的孙子。
这女婴饥一顿饱一顿,且每日只能喝一些米汤糊糊而已,等一岁多了,依然看着跟个七八个月孩子似的,这个时候韩孙氏即使知道了婆婆的恶意,依然不敢反抗。
这一天,因自觉做了一件好事,韩孙氏心情还是很好的,傍晚又偷偷给自己女儿留了一口肉,虽然晚上的时候,被婆婆发现没有了剩饭以后,她被婆婆拿着鞋垫子追着打,这也丝毫不影响她的好心情。
而从这一天开始,第二天,第三天……每天,固定的时候,竹竿子都会去敲那院子的门,而韩孙氏每次总能偷偷给他一些吃食。
又一天晚上,刮风下雨,韩孙氏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竹竿子,也不知道那可怜的孩子到底如何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这一晚上,她都睡得很不好。
等到了第二天,她早早的就打开了后院门查看,而她刚刚打开后院门,立即看见了竹竿子全身**站在院子外,正打着冷颤来回踱步。
韩孙氏见此,心里一阵难过,忙招呼竹竿子进屋子。
而竹竿子眼睛一闪,便道,“姐姐,呜呜,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娘就好了,你真的好像我亲娘。”
说着话,他就跟着韩孙氏走进了院子。
在平时的言谈里,竹竿子早已摸清了这韩家谁当家,因此,他也没有为难韩孙氏,只说想找她家的柴房睡一觉,毕竟他“一夜没睡”。
韩孙氏果然心软,就领他进了柴房。
而在柴房,等韩孙氏去洗衣绣花以后,竹竿子偷偷拿了一瓶子药放在了院子里的枯井里。
当天下午,韩孙氏前来寻找竹竿子的时候,并没有找到竹竿子的踪迹,她以为这孩子翻墙走了,便舀水开始做饭。
而在晚上的时候,当这一家子吃完晚饭,一家子很快就睡得好像猪似的,怎么叫都叫不醒来。
竹竿子顺利来到了韩婆子的房间,在韩婆子床上的棉被缝隙里,搜出了几块银子,又在韩婆子身子上搜走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一张房契。
如果竹竿子就这么就放弃了一切,那么,这人就不是竹竿子了。
竹竿子在搜走这家人所有值钱的东西以后,又来到韩氏男人的房间,也把碎银子都搜走,末了,他看了看干巴巴的女婴,直接抱走女婴也悄悄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有钱的竹竿子拿钱跟着一个商队直接出了城门,直接离开了苏杨城。
而等韩家人醒来以后,当韩家人到衙门报案,一切却已经迟了,众人甚至没有任何凶犯的线索,自然无从抓人。
韩孙氏明明知道那叫竹竿子的小孩不对劲,但此时此刻,她却更加不敢说出来。
这要真说出来,她在这个家里肯定没法留下来了,所以,她只能越发比平时沉默。
而婆母丢失钱财以后,越发想从她身上压榨回来,也越发接回来更多的活儿了,韩孙氏的日子过得可想而知。
当然了,韩家人到此时,还不是最绝望的。
最绝望的是,几个月以后,有人拿着房契前来收房子。
因对方势大,韩家人屁都不敢放一个,只能丢了宅子灰溜溜去附近的贫民宅子租了一个屋子。
这屋子风吹日晒,听说冬冷夏热,且屋子里曾经有人上吊自杀过,整间屋子住着阴沉沉的,韩家人住进去以后,一连倒霉数年,日子过得越发一日不如一日,不敢数年下来,这韩孙氏就变得分外的苍老。
再说另外一边,这竹竿儿把女童抱走以后,原本是想着自己要自立门户,手下需要一下畸形孩童,这才把女童抱走的。
当时,他想着女童天生瘦小,便打算把女童放在罐子里养着,养成一个大头娃娃,到时候带着到处跑,凭着这个女童的古怪,他肯定能赚不少钱。
不过等出了苏杨城,当他来到巴都以后,忽然遇到一处购买孩子的大户人家。
这大户人家购买孩子,是为了培养亲信和死士,竹竿儿得到可以学习本事的机会,不知怎的,一下就想起了年龄和他差不多,但是却比他高了一个多头,身材壮实,看起来神采奕奕的夏家两位少爷。
同样都是孩童,凭什么他一辈子都要东躲西藏,一辈子下贱?而那两人却可以认真读书,将来有着远大的前程?
一股怨恨和不甘在心里蔓延,竹竿儿心里一动,便抱着孩子来到了那一处大户人家。
竹竿儿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这些大户人家,要掌控下人,就喜欢下人有“弱点”,竹竿儿就做出一副兄妹情深的模样,只说后娘劳累死掉,亲爹跟着变成后爹,他实在活不下去,抱着妹妹逃了出来。
不过,就是他装得再高明,在有些人的火眼金睛之下,还是一下识破了他的伪装。
竹竿儿此时毕竟还是“年轻”了一点,并不知道他的言行举止和眼神,时刻都透露着心虚。
最终,女婴被留在了大户人家,竹竿儿去被赶了去。
而竹竿儿在被痛打一顿以后,偷来的银子也被全部搜走了,捡到一条命以后,不得已,他只能再次灰溜溜走了。
只是他的心里,自然是不甘心的,别人能过的好日子,他想,他竹竿儿也一样可以。
而这时候,他的机遇居然真的来了。
如果夏小蝉在这里,只怕也会大吃一惊,因为她的一个熟人,竟会和竹竿儿牵连在一起,在后来,还给她形成了一些绊脚石一样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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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竿子狼狈逃窜,来到花柳一条街,当他走到一处暗巷子,原本他停留下来正在休息,而此时,一双女人的手忽然从一个门缝隙伸出来,一把抓住了他。
只听女人道,“快,快,这里有个孩子,正好用上了。”
竹竿子初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这香味他很熟悉,这是他之前服侍的强哥去找下等妓女时候,下等妓女身体上留下的气味。
竹竿子原本打算挣扎的,眼珠转了转,倒是也不急着挣扎了,只顺势进入了妓院内。
等那女人停手,她一抬头,一下看清楚了女人的容貌。
这女人年龄不大,面容依然稚嫩,但是一双眼睛,却带着几分沧桑,因眼睛尖锐,显得这个女人有几分的势利眼,再加上五官寻常,越发显得这个女人长相一般般了。
如果不是仗着年轻,只怕这女人如果想做粉头,生意也不大好啊。
竹竿子一眼把年轻女人评估个彻底,面上倒是做出一副“天真不知事”的模样,道,“漂亮姐姐,你叫我进屋干啥啊?”
女子被竹竿子叫得心里高兴,不由道,“小子,你今儿遇到姐姐,算是遇到大好事了,这样,等一会儿啊,你就扮演我儿子,只要表现得好,不但赏你饱餐一顿,还给你一些钱花花。”
竹竿子正是身无分文的时候,听了这话,心里一下变得高兴了,点头道,“娘,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
这时,一个面容丑陋,头发花白,双目有些阴沉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如果夏小蝉在这里,一定大吃一惊,因为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常年殴打夏小红,甚至想把夏小红拿去半开门给他赚钱花的崔光棍。
当年,因夏小蝉对崔光棍动了杀心,便把崔光棍往赌博一途引诱,而崔光棍果然一下迷上了赌博,成天都幻想着自己从赌博里变发财。
等夏小红彻底跑掉,他那穷得只有西北风的家里,便再也拿不出余钱来了。
在没有了夏小红可以奴隶以后,崔光棍理所当然的,就成天让崔婆子给他钱花,如果崔婆子说没钱,免不得的,崔婆子就挨上一顿拳打脚踢。
崔婆子在天天挨打之下,也是不会干活儿的,整个家里,便只有靠着崔大丫去村子里偷鸡摸狗,勉强度日。
崔家人不是吃素的,本想去夏家弄一笔钱花花,结果夏家有夏三虎这样精于算计的人,自然不会把到手的银子退回去,崔光棍吃了这样大一个暗亏,心里自然是不甘心的,等回头,他便时常在夏家附近闲逛,不过他这样的人,杀人放火,自是不敢的,最终,他也不过偶然偷走一只夏家的鸡鸭,或者偷几把青菜拔走一个萝卜而已。
且在其后被夏家人发现以后,夏家村的村民都拿起棍子一拥而上,狠狠把崔光棍教训了一顿。
这一顿虽然没有把崔光棍打死,到底让崔光棍吃了很大一个暗亏,再也不敢轻易来夏家村附近了。
再后来,每次他靠近夏家村,每次都被村民围绕过来揍,久了,他心里即使愤恨,也只能灰溜溜回了家。
在没有了快要奴役的女人,也没有了快要发泄殴打的女人,崔光棍的赌瘾犯了以后,想了想,随手就把崔大丫给卖掉了。
崔大丫本来可以卖到大户人家做丫头的,不过因价钱只有五两银子,崔光棍为了多贪二两银子,就把崔大丫卖给了一家低级青楼。
在这家青楼,崔大丫这样的小丫头都是服侍青楼里的当红妓女的,这样的女子脾气都不大好,崔大丫也因此没少受到蹉跎。
等养了几年以后,很快,老鸨就想把崔大丫推出来赚钱了,毕竟她可是投入了本钱的,是时候收回本钱了。
而老鸨和手下说的话,一下被崔大丫头听见,正好这时候,崔大丫的亲爹崔光棍又找上青楼来,要崔大丫给他钱花。
崔大丫当即就对崔光棍道,“爹,我在这里赚的钱,可都是人家的,你要真有办法,不如把我弄出去,等离了这地儿,天大地大,我们到另外的城市赚了钱,也好给爹你娶一个婆娘服侍你。”
崔光棍一下被崔大丫说动,当即就和崔大丫商议一番,做了出逃的计划。
其实他们的出逃计划很简单,崔光棍租好马车在路口等着她,她趁着青楼里的红袖姑娘上香的日子,偷偷溜走,只要马车出了城,等到了外面,天大地大,自己就自由了。
当然了,作为逃奴,她自是没有户籍的,但是只要逃出来了,总有法子的。
因青楼老鸨毫无防备,倒是真被崔大丫逃脱了。
崔大丫逃脱以后,便跟着亲爹一起来到了江南,不过,她本以为是过上好日子,却哪里想到,她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跑进另外一个火坑而已。
崔光棍带着她跑出来以后,因没钱,很快,他就逼着她从了一个外地客商。
而开了这个口子以后,从此,崔大丫也成为了崔光棍赚钱的工具。
只是崔大丫被当成牲口一般使唤,却还是一直惦记崔光棍是自己的亲爹,一直赚钱交给崔光棍,始终不肯丢下崔光棍一人。
而这种皮肉生意久了,终究很伤身,不过几年,崔大丫已经变得满脸风霜色。
尤其在最近没钱以后,崔大丫的心里,越发恶毒的带着恨意。
她知道,她这一辈子,是真的毁掉了。
如果当初她亲娘没有被夏小蝉带走,那么,如今承受这一切的,是不是就是她的亲娘夏小红?而不是她崔大丫?
想到这里,崔大丫不由就开始谩骂起来。
“该死的夏小蝉,你以为你是个什么玩意?哼,不过是一个贱命而已,想做皇后?别做梦了,天生的贱命,当然受不得皇后的尊位,这不,皇帝刚刚登基,你就死掉了?真是活该啊。”
崔大丫和崔光棍最近打算糊弄外地人,诱骗外地人后,以抓奸的名义敲诈一大笔,这可比半开门赚钱很多了。
在崔光棍出门准备的时候,她一个人不由自主,就怨毒的谩骂起来。
而说者无心,却一下让一旁的竹竿子一下就上心了。
竹竿子是偷听了李丛文一个人的自言自语的,也因此,他算是知道了那个所谓的夏老爷的真实身份。
原来那竟是一个女人。
此番听崔大丫的谩骂,他的心里不由一动,当即,他套话几句,就把崔大丫和夏小蝉的关系弄明白了。
他心里暗骂崔大丫愚蠢,亲娘带着去享福,她自己犯贱不去,却偏要过这种犯贱的日子,面上,他自是对崔大丫各种吹捧。
他想,他可以先哄着这个女人,别的,再慢慢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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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夏小蝉,在苗老说要处置好一切以后,她便也放下了心。
而稍后派人微微打听,果然,那几个人都在苏杨城消失得干干净净的,好像从来没有留下过痕迹似的。
夏小蝉顿了顿,没有询问苗老的处理结果,只把这件事完全放下。
而李丛文事件让夏小蝉对自己平时的处事手段不由有些怀疑,难道是因为自己太过心软了?
她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很快,她就没有时间来为这种事情烦恼了。
因为,她的生意因为太过火爆,也终于惹来了窥视之人。
这一天,店铺里的小伙计前来说,说是衙门里来了人。
夏小蝉听见这话,心里立即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而等她叫人准备好打赏的荷包以后,这才跟着伙计来到了店铺里。
在店铺里,此时,几个巡捕正在柜台处嘻嘻哈哈喝着酒,一旁的几个收钱的伙计敢怒不敢言,不远处,不少顾客因看见几个巡捕,脸色一变,转头便离开了。
毕竟这个时代的人都怕官,更怕这巡捕房的人看上,这些人比普通的地痞更加可怕,不少人都会被这样的人整治得破产。
夏小蝉前世做生意见过的捕快比这些捕快的痞气更重,她当时照样应付了下来,对此,她倒并不太担忧。
当即,她对着几人笑道,“诸位大哥难得光临小店,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择日不如撞日,我夏某作为店里的东家,想请诸位吃顿饭,不置可否?”
一旁几个捕快挤眉弄眼一番,最终有人阴阳怪气的道,“你一个小小商人而言,商人最为低贱,姓夏的,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请我们吃饭?”
此话一出,一旁的几个伙计脸色都是一沉。
夏小蝉眸子一眯,片刻,轻笑道,“诸位官爷觉得夏某没资格请诸位吃饭,那夏某自然不敢轻易打搅,只是来者是客人,来人,去给官爷一人抱一坛子我们这里卖的最好的酒来,诸位巡逻辛苦,我请诸位喝酒,可否?”
那几人看了看她,讥笑一声,没有再做声。
而一旁,店小二送来数坛子上好的美酒。
这种美酒度数极高,吃着辛辣刺激,很受巡捕房这样的人欢迎,因这种酒产自北地,产量稀少,听说是北地王妃,也就是当今皇后娘娘亲手酿制,也因为这个缘故,价钱很高昂。
夏小蝉特意弄来数坛做了镇店之宝。
而手中的烈酒当然不是镇店之宝,不过,却也不差的。
也因为这个缘故,这几个捕快在知道手里的一坛子酒就价值十个两银子以后,便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抱着酒坛子走了。
目睹夏小蝉受气的小团子和小圆子脸色都很不好看。
小团子等人离开以后,直接走过来拉住夏小蝉,地上道,“娘,那几人算个什么东西?怎么可以对您这般无礼?我……我真想撕烂他们的嘴。”
小圆子也是一脸的愤怒之色,道,“对啊,娘,他们给咱们提鞋都不配,捏死这些人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娘何必低声下气?”
夏小蝉深深看了两个孩子一眼,二话不说,拉着两个孩子回了内院。
店铺里,因夏小蝉破了财,店铺很快照常营业起来,而夏小蝉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当回到后院,夏小蝉对两个孩子道,“你们可知道,如果我不送礼,今天这一天,我们就没法营业了?”
小团子眨动大眼睛,道,“娘,他们怎么敢?”
夏小蝉摇摇头,两个孩子还是太天真了。
顿了一下,她道,“孩子们,他们只不过是别人派出来的狗,前来打头阵罢了,如果见我们经营不下去,他们肯定会用同样的方式快速开一家一模一样的店铺,甚至最近,我们店铺的伙计就会被人花高价请去,我们的货源也很快会被打探出来。”
小圆子身子一僵,失声道,“娘的意思,这几个捕快身后,还有幕后之人?今天他们故意羞辱娘,这只是一个开始?”
夏小蝉点了点头,又故意板着脸道,“记住,要叫爹。”
“哦,知道了。”,顿了,一下,又道,“爹,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他们后面有人?”
夏小蝉神秘一笑,道,“我不但知道他们背后有人,还大概知道他们背后的人是谁,孩子们,你们知道吗?”
两个孩子沉思一下,小团子道,“娘,能指使得动捕快的人,肯定是知府老爷了,莫非是知府咯啊爷?”
小圆子沉思一下,摇头,“不会吧,他不是苏杨城最大的官吗?为啥要这样做啊?这样对他有啥好处啊?”
夏小蝉见两个孩子讨论得激烈,不由摇头,她回到后院,找了苏嬷嬷过来,让她送来拜帖,前去知府夫人处送拜帖。
夏小蝉现在也有些苦恼啊,她现在是个“男人”,这后宅没有一个处置事情的人,真是挺难办的。
夏小蝉本以为自己靠着前世的手段,只要用钱满足了上位者,这一次的生意就能继续进行下去,夏小蝉却不知道,这一次,她注定要失望了,而她的产业,也早已被人看上了。
此时,在民生百货,一个头戴着白纱帽子的少女在丫鬟的陪伴下,正在店铺里货架处流连。
一边走,她一边看这货架的摆放,一边满意点头。
说起来,这民生百货的经营方式,可真是不错。
在首富朱氏逐渐退出帝国市场以后,在帝国,并没有新的首富崛起。
少女深知心帝百废待兴,而这个时候,商业的兴起对于新帝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新帝为了稳定社会,也为了贫民过上温饱生活,需要大量的就业机会,需要稳定和繁华的消费体制,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个迅速在全国崛起的,人人都会去的民生百货,一定可以让皇帝刮目相看。
对先皇后深情算什么?别说只是一个死人而已,便是活着又如何?只是一个农女,哪里比得上自己的一根手指头。
为了引起新帝的注意力,少女看着这民生百货,好像看见自己把民生百货开遍全国的风光时候,心里越发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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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的请柬,派了亲信的下人送到了知府府后院去了。
不过,连续数日,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而等真正来了消息,夏小蝉却一下惊呆了。
来人是知府夫人娘家侄儿,也就是那个皇老爷的一个做纨绔的儿子。
这个黄公子来到夏小蝉的店铺,直接嚷嚷要见夏小蝉,在见了夏小蝉以后,二话不说,道,“听说你这屋子买成一百五十两银子?都这么破旧了,还想卖一百五十两?可别去欺负咱们苏杨城的乡亲,这一百两银子给你,三日之内,你快速搬离这里,不然,别怪本公子替民做主了。”
黄公子说完话,立即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不少伙计趁机跟夏小蝉辞行了。
这些伙计不少是村子里跟着夏小蝉出来的,在当时,自是心里感激夏小蝉的。
但是谁又能感激谁一辈子呢?
能够有更好的日子选择,谁又愿意留在原地?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夏小蝉倒是神色淡然,两个孩子却脸色有些难看。
两个孩子从来没有想过,这世上竟有这般忘恩负义之人。
在当初,这个村子有多穷,两个孩子可是亲自去逛过的,那里的人饭都吃不上啊,这短短数月过去,可是因为他们家,这个村子才能吃上饭的,可是一个眨眼的功夫,怎么就能因为一点点的利益,就要背叛他们家呢?
小团子和小圆子正在愤怒,此时,外间传来通报的声音,“老爷,齐老求见。”
小团子和小圆子听见这一声通报声,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夏小蝉倒是神色如常,道,“带他进来。”
片刻以后,齐老被带了进来。
齐老被带进来以后,一直垂着脑袋,等对着夏小蝉磕头以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夏小蝉道,“齐老,你这是怎么了?”
齐老头咬了咬牙,道,“东家,我之前给你提过的黄老爷,你可还记得?”
“记得又如何?不记得又如何?”
齐老头叹息道,“东家,你还记得我村子里说的那个富户吧?因为不愿意接受黄家的条件,一个转头,就家破人亡了,说句不中听的,你可不能为了家产而害了两个孩子。
这钱可以再赚,人才是最重要的。”
夏小蝉一双眸子黑沉沉的看着他,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你还有话说吗?”
齐老眼珠转动了一下,最终,叹息道,“东家,我是来向你辞行的。”
他顿了一下,道,“以后,我家里的蔬菜,也不能和你家供应了。”
说完话,他有些心虚,也有些忐忑,他甚至想着夏小蝉发怒以后,如果叫人揍自己,自己应该如何是好?
结果他说完话以后,在一旁,两个小孩果然怒声道,“什么?你竟失信于我们?”
齐老狡辩道,“这有什么失信的?我老农种一点蔬菜,难得有人要买,我当然是高价卖了,这就是到天边去都能说得通。”
两个孩子睁大眼睛,好像被他的蛮横无理刺激,不由喃喃道,“可……可是,我们不是签订了契约吗?难道你愿意赔偿我们家十两银子?”
齐老家里家庭环境不好,在之前,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自然是没有钱的。
事实上齐老家里家庭好的时候,一家人一起干活儿,也得不吃不喝奋斗五年,才能赚到十两银子的价钱啊。
所以,如果真的要赔偿,齐老家里肯定会很惨。
结果下一刻,齐老说话了,齐老道,“什么契约?你要告状就去告状好了,东家,如果衙门不判决,别怪我不客气了,我该说的话都说话了,可真是为了你好啊,哼,不要不识好人心。”
齐老走后没多久,两个孩子一脸的不甘心,同声道,“娘,这些人欺人太甚了,难道就真的这样放过他?”
夏小蝉叹息,懒洋洋道,“不然如何?”
“娘,这样的话,我们且不是太愚昧了?太好欺负了?”
夏小蝉淡淡道,“不然如何?难道闹到衙门去?这要闹过去,一旦被揍,又能怪的来谁?那黄公子是衙门那位官夫人的侄子,我们这闹过去,自然讨不得好。”
“可……可是。”
“孩子,报仇都有多方法,最主要的,不能伤了自己。”
两个孩子猛点头,一脸膜拜看着夏小蝉,“娘,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直接不要这个店铺吧?”
夏小蝉淡淡的道,“这一次,我要教你们懂得取舍,有些东西即使很重要,在有时候,却显得并没有那么重要,你们回去好好回去想想。”
两个孩子看了看夏小蝉一眼,到底不敢再多询问什么,既然娘让他们下去思考,那他们就下去思考好了。
在齐老过后,又有几个村民来告辞,而这些人都拒绝和夏小蝉继续合作。
这样闹腾下来,夏小蝉的铺子竟一下缺少了物资供应,便是想开店铺也开不下去了。
万幸码头一直和她合作的陈管事倒是什么都没有说,合作也一如既往保持以往的惯例,这让夏小蝉不免对这人越发生出了几分好感。
晚上的时候,夏小蝉清点人手,发现只有开船的木老头和赶车的张老头没有终止协议。
因知道村子里人的打算,木老头还特意坐了张老头的马车前来夏小蝉的铺子,对夏小蝉道,“东家啊,那些不讲义气的狗东西啊,迟早会后悔的,今儿我老木来此,只有一事想和东家谈谈,我向东家保证,只要东家店铺开着,只要我老木还活着,我家的货物就都供应给东家。”听了这话,夏小蝉心里别提多感动了。
夏小蝉郑重的道,“木老,你放心,我夏某人必不会让你失望。”
张老头也在旁边跟着做了保证,马车一样只给夏小蝉拉货物,且家里的蔬菜也只供应给夏小蝉。
夏小蝉对老张也特意道谢,这两人这才慢慢往回走。
在临走以前,老木道,“东家,你如果缺少货源的话,可以去我大舅子村子去找,我大舅子是一个很好很守信的人。”
夏小蝉点了点头,把他送了出去。
而到了傍晚,这生意火爆的民生铺子要出售的消息,也跟着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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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民生铺子要出售,这附近的商家都还是有些兴趣的。
不过吧,在听说黄家放话这苏杨城要在每个城门区域都开一家民生铺子,这些商人心里立即变得明了了。
原来这民生铺子,竟是被黄家看中了。
想到那民生铺子日赚斗金,不少人心里就有数了。
这民生铺子的东家,听说没根没底,生意做得这样大又如何?还不是被人夺了去。
黄家在苏杨城的霸道一家深入人民的心里,几乎在黄家消息散布出来,民生铺子跟前没有人上前去购买东西。
而与此同时,在夏小蝉铺子斜对面,那买下月娘的姜大爷,顺利把他手里的铺子卖掉了。
连着姜家的铺子,一旁的好几处民宅,都同时被人买了去,不过短短两三日,竟日夜开工,把那几间屋子打通,屋子里装修得几乎和民生铺子一模一样。
而在三五天以后,对面铺子的店铺名也挂了出来,名“民意百货”!
在店铺名挂出来的当天,一个白衣少女在丫鬟的帮扶下来到了这附近,看着“民意百货”的招牌,少女眼睛变得亮晶晶的,一双杏眼显得分外的明亮好看。
少女道,“红杏,我这店铺是不是更大气?店铺装修得是不是更好?”
“是啊,小姐,你这样聪明能干,当然是随便一个主意就能把生意做大了。小姐的铺子可是甩了民生铺子好几条大街的距离不止呢。”
少女心里暗自得意,看了不远处的民生铺子一眼,眼神带着几分的慈悲,道,“我这也是为了民生铺子好啊,那东家太不会做生意了,早就应该开分店抢占市场,可是你看看,他就一直龟缩在这东边附近,如果是我,我早已在苏杨城开了不止五六家店铺了,再通过苏杨城向外面发展,先是在主要的省城连续开个五六家,十来家分店,再在下面的小县城开店,很快,我的生意就做遍全国,我也成为了彻底的大商家了。”
顿了一下,又道,“那东家既然没有经商的天赋,还是拿了那卖店铺的钱回家买几块薄地种田得好,我也算仁至义尽了,毕竟免了他经营不善,导致倾家荡产不是?”
一旁的丫鬟连连应声,直把那小姐夸奖得天上的仙女似的,那小姐这才露出明媚的笑容。
在这少女不远处,乔装的夏小蝉带着两个孩子看着这个女人,眼神有些复杂。
在前世,熬宏志继承皇位以后,后就纳了这个女人入后宫,并在其后封了她做皇后。
这女人姓尹,命尹诗诗,其父不是别人,正是苏杨城如今的知府尹青竹。
在前世,在半年以后,这个女人就会入宫,而入宫之前,这个女人变废为宝,善于经商,为百姓谋利的名声,就早早传了出来。
夏小蝉揉了揉脑子,一下想起这个女人当年是如何入宫的。
在当年,这女人是因一间开遍全国的成衣铺子而出名,因这成衣店铺里的七彩蝉丝能织出七彩霓裳,在阳光下,灯光下,能流光溢彩,经久不散,这样的衣服一推出,就被有钱人家的贵妇人追捧。
而临近国家的商人,更是因此跑来帝国,拿万金就为购买这样一件衣服而已。
这种衣服的制作秘方,听说是这个尹诗诗构思,经过多次试验才成功的。
因大量商人的涌入,给帝国带来了大量的税收,更因这个成衣铺子炒得过于火热,不只是贵妇,平民里,也有人能出几个钱去这个铺子购买一件便宜一些的衣服。
这衣服包括了高档,中下档的各种分号。
自然的,尹诗诗的才名就这样传了出去。
自圣祖女帝以后,商人的地位在帝国并不那么低,且在帝国混乱过以后,有钱就是大爷,谁能给大家带来确切的利益,大家都福气谁,所以,尹诗诗的威望,也在这样的情况下达到了最旺盛。
而在这样的小道消息里,夏小蝉却知道一个秘闻,那一年冬天,夏小蝉视察店铺以后,便在风雪里往回走,而这个时候,她却碰到了一个乞儿。
那乞儿瘦骨嶙峋,非常可怜,见了她的马车,对她磕头请求她救救他的姐姐和奶娘。
夏小蝉因自己没有孩子的缘故,对这个孩子就心软了。
而她跟着那孩子到来的时候,那孩子的姐姐身体已经冰凉了,奶娘还活着,只是,却也进气少出气多,奶娘对她说出了一个秘密,尹诗诗所谓的七彩蝉丝的秘密,根本就是谋夺他们主家的,不但如此,尹家竟杀人灭口,要他们一大家子都赶尽杀绝,如果不是奶娘拿了自己的两个孩子换出两个小主子,只怕两个小主子早就死掉了。
不过就算如此,他们在没有了钱以后,日子东躲西藏,眼看着还是活不过那个冬天。
奶娘临死前,要和夏小蝉做一个交易,她要夏小蝉给小孩安排一个新身份,找一个生不出孩子的殷实人家,她则告诉夏小蝉七彩蝉丝的秘密,夏小蝉答应了下来。
不过后来,夏小蝉也只是把那个秘密一直当成秘密,再也没有说出来过。
此时见了这个尹诗诗,她嘴角不由讥讽一笑。
想来那小孩一家现在还没有走漏消息,所以尹诗诗打主意打在了她身上。
她要踩着别人上位,这完全没有问题,只是那个人,绝对不能是她夏小蝉。
在两个孩子听了尹诗诗的话以后,脸上怒色快要掩盖不住之时,此时,夏小蝉警告的看了两个孩子一眼,便带着两个孩子转身走了。
等回到自己家里,两个孩子几乎咬牙跳起来,“娘,这天下怎么又这样无耻的女人?侵占了别人的产业还绝对是对别人好?”
夏小蝉眸子一沉,她想得更多一些,这个尹秋月如果还是抱着前世想要入宫的想法,那么,她就不能留下污点,而这个不能留下污点,最好的法子,自然是把民生铺子的创始人直接弄死。
只要这世上没有了苦主,只要她是当权的一方,一切还不是她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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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原本有很多法子可以把这个被人抢走的店铺搞垮,让对方求着自己接手这些店铺,但是因对方是这位尹诗诗,她几乎没怎么考虑,就带着孩子朝着码头走去。
陈氏货栈几乎在朱家退出帝国以后,就逐渐霸占了整个运河的货运行业,虽然陈家在帝国的富豪圈,并不是首富级别的豪族,但是对于这个新崛起的豪强,夏小蝉却始终觉得对方很不一般,尤其在对方通过运河掌控了运河附近的数万力工以后,警惕对方的同时,心里也有几分佩服。
在江南三省,这个尹诗诗不过是一个知府的女儿而已,现在的尹知府,可不是以后的江南总督,不过,鉴于这女人的狠毒,夏小蝉是不敢掉以轻心的,她决定和江南手眼通天的陈家做交易。
陈家的家主和之前的首富朱家不同,陈家家主基本都不出现在人前,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陈家人理事之人,出现在人前的,都是各个的管事。
不过这些管事提到家主,都分外的恭敬,没有人质疑家主的任何决定。
而陈家虽然掌控了运河的运输,但是夏小蝉相信,以陈家的野心,一定对运河外的生意有兴趣。
尤其是这种可以让陈家更上一个层次的大生意。
夏小蝉之所以和陈家做交易,一来,是为了寻得陈家庇护,二来,也是因苗老的缘故,对陈大比较放心一些。
夏小蝉来见陈管事的时候,因是带着苗老,几乎刚刚被带回会客室,陈管事就直接走了出来。
陈管事迎过来以后,欲言又止的苗老,最终,只隐晦了鞠躬,便和一旁的夏小蝉说起话来。
陈管事道,“不知道夏兄弟前来,有何贵干?”
对于最近夏小蝉面临的困境,以陈家的势力,自然值得得一清二楚。
如果夏小蝉让陈家出面帮助她解决这件事,以此换取苗老的恩义,他自然是愿意的。
夏小蝉点头道,“是的,在下此来,的确有事要找管事商议。”
陈管事眼里精光一闪而过,道,“不知道是何事?”
夏小蝉垂下眼帘,道,“在下想见一见陈家家主,有一笔交易想和陈家家主谈一谈,不知道可否?”
陈管事听了这话,不由惊讶的看向她,在确定她的认真以后,想了想,道,“不知道夏兄弟所说的交易是?”
夏小蝉垂了眼帘,道,“这一笔买卖,可以让陈家除了运河生意以外,在别的生意上迅速崛起,更上层楼,不知道陈家家主可有兴趣?”
陈管事听了这话,在确认夏小蝉不是随口胡说以后,眼里不由冒着精光。
沉吟片刻,点头,道,“夏兄弟,这样吧,你先透露一个行业信息,我去给家主传讯,可否?”
陈管事心里也在猜测,莫非夏小蝉打算把这民生百货卖给陈氏?虽然在普通人眼里看着民生百货很值钱,但是对于陈氏来说,的确不够看。
夏小蝉却道,“是服装行业,你去告诉你家家主,我有个消息,绝对不会让你家家主后悔。”
陈管事点了点头,不敢怠慢,道,“行,那我现在就去传讯。”
夏小蝉此时道,“陈管事,不知道可否在你们这里住上几晚?我想在你们这里等你家家主。”
陈管事愣了一下,片刻,精光一闪,道,“有何不可?当然可行。”
说着话,他安排下人带夏小蝉几人去客房小院,他自己则快速出门去了。
在出门的时候,他心里不由对夏小蝉的谨慎有些赞赏,这一般人遇到夏兄弟这样的事情,除了愤怒颓然,要么胆怯退让,要么逞强斗勇,不管前者后者,以他们的情报对这位尹小姐的了解,只怕尹小姐都不会放过对方。
是了,如果不是尹家势力大,这位生意做得这么好的夏兄弟,只怕不会轻易上门来的。
陈管事来到书房以后,写上一张带着暗语的字据,快速放飞三只信鸽。
等他又在书房处理了大半天的事物以后,此时,有下人送来一个请柬。
陈管事打开请柬一看,片刻,脸色一下变了。
陈管事身边的亲信小厮道,“老爷,这请柬是尹家送来的,不会是怪罪您收留夏家人吧?”
陈管事冷笑一声,道,“这尹家,现在才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知府而已,不过这胃口,可真是够大的。”
“老爷,这是什么意思?”
陈管事道,“你看看这请柬吧。”
小厮看了以后,也一下变得吃惊,陈家人在请柬里,竟隐隐威胁陈管事,要他不要多管闲事,并言明他们会让女儿进宫,到时候,如果陈家不识好歹,别怪他们不客气。
陈管事在苏杨城,也算是一方人物,此时怒极,不由冷笑数声,最终,随手把信件丢在了一旁。
夏小蝉在平时出手大方,随手就赏赐了小厮下人不少贴心的礼物,不一定是最贵的,但是这些礼物,一定是别人最需要的。
也因此,即使陈家人嘴紧,她在傍晚的时候,还是听见了尹家小厮前来送信的消息。
原本两个孩子都不太相信夏小蝉的分析,觉得尹家人在谋夺自家产业以后,不会再下杀手,不过此番尹家派小厮前来的行为,再次让他们对人性有了新的认识。
此时,两个孩子对自己平民的身份,再次有了一种新的认知。
夏小蝉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道,“后悔跟着娘出来吗?”
如果他们不跟着自己,现在锦衣玉食,身份尊贵,又怎么会被这种宵小之人逼迫到要寄人篱下的份?
夏小蝉本以为两个孩子会后悔,不想,两个孩子却都摇头,齐声道,“娘,我们永远都不会后悔的,我们喜欢跟着娘。”
夏小蝉听了这话,心里一下又酸又甜,眨了眨眼,一下把两个已经到她肩膀的孩子搂入怀抱里。
“娘,我们会度过难关的吧?”
夏小蝉坚定的道,“肯定会!”
不论如何,她要给自己的孩子一个很好的生活。
尽自己所能,给孩子一个最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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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陈家家主的见面,是在三日以后。
这一天,夏小蝉正在陈家的大船甲板上看风景,此时,她似有所感,一回头,就看见了甲板的另外一边站着一个男子正在看着她。
这男子身材有些魁梧,五官轮廓有些深邃,乍然一看,五官好像平淡无奇,但是当他深深看着你,让你有一种已沦为别人猎物之感。
此时的夏小蝉就是这样的感觉。
夏小蝉心里警惕之心一闪而过,正要说话,对面的男人忽然对着他走了过来。
他走过来的时候,明明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不知怎么的,夏小蝉却觉得这个男人四层相似。
夏小蝉道,“看尊驾气势不凡,莫非阁下便是陈家家主?”
男人淡淡移开目光,道,“是的,正是在下。你——夏掌柜?”
不知怎的,最后几个字让夏小蝉跟着心口忽然一紧。
夏小蝉顿了顿,点头,道,“正是在下。”
夏小蝉正在对这个陈家家主做各种猜测,下一刻,这陈家家主倒是忽然收敛了气势,整个人变得很平和。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夏小蝉老觉得这个陈家家主在偷偷打量自己。
而当夏小蝉直接看过去的时候,这人的目光淡淡的,好似根本没有看自己似的。
夏小蝉有点怀疑自己了,觉得自己应该是错觉吧。
毕竟这个陈家家主,自己真的是第一次见面。
此时,只听陈家家主道,“听说夏兄弟要和我谈一笔生意?”
夏小蝉道,“陈家主……”
“夏兄弟,我本名陈诺,既然有缘,夏兄弟不如叫我陈诺吧。”
夏小蝉惊讶看他一眼,见他神色平淡,正静静看着不远处的河道,整个人看起来儒雅灵秀,根本不像传说里一呼之下,就能号令江南三省所有纤夫力夫的那个背后之人,心里不由对这个人有几分好奇。
毕竟这人看起来,虽然身材高大,但是却绝对像一个书生,而不是一个充满江湖气的男人。
因又见他对自己有一种分外温和之感,一时,夏小蝉对这人倒是有几分好感。
当即,夏小蝉也不藏着掩着,直接道,“是这样的,陈……诺,我有一个消息,如果您得到这个消息,可以让你的生意在陆地上快速崛起,让你的资产迅速翻一翻,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陈诺看了她一眼,眸子里好像有亮光一闪而过,随即,又淡淡道,“夏兄弟看这江岸的风光如何?”
夏小蝉不知道他为何忽然提起这江岸风光,只能道,“自然极好的。”
陈诺道,“既如此,夏兄弟可有兴趣陪着陈某在此处共饮一杯?”
夏小蝉此时有求于人,自然只有答应的一份。
当即,就见陈诺拍了拍手,一旁,有下人鱼贯而出,开始在甲板上摆放桌椅,又有丫鬟铺上地毯等,等两人上座,一道一道山珍海味,便也跟着被端上来。
夏小蝉看着这些山珍海味,眨了眨眼,一时,不知道这个陈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因为好客,所以请客?这个理由就是一个笑话,两人非亲非故,甚至第一次见面。
因为看好她的交易,所以请客?可是她连交易内容都没有说出来,而他也好像一点都交易内容不在意似的。
夏小蝉猜不透陈诺,便只能硬着头皮走一步算一步。
不过,在和这个陈诺喝了几杯以后,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夏小蝉的脸色有些僵硬。
这个陈诺既然一开始没有令人摆宴,很显然,他最初并没有打算和她吃饭的,那么,这个酒席就是后面加上去的。
为什么忽然加了一个酒席?
不是有利可图就是夏小蝉本人让对方有所图谋啊。
这个利吧,自己什么都没有说,他热情款待的可能性不大,倒是色……自己此番做了男子打扮,正常人根本不可能看上自己啊。
而如果是非正常人……想到两个男人一起的画面,夏小蝉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如果要牺牲色相的话,夏小蝉是宁可什么都不要,宁可带着孩子远遁,也不会做出牺牲的。
因为那个念头只是想一下,就觉得够恶心的了,更别说直接面临那般的画面。
更别提她本是女子,根本不能满足人家某些隐蔽的爱好了。
夏小蝉还在胡思乱想,一旁的陈诺倒是温和的道,“听说你和苗先生的便宜,苗先生对我陈家有大义,他的朋友自然是我陈某的朋友,夏兄弟,开始多有试探,也是为了苗先生作想,还请夏兄弟不要怪罪。”
听了这番话,夏小蝉心里一下回过神。
回神以后,心里倒是一松。
原来是因为苗老的缘故才这么对自己啊,这么说来,一切好像也说得通了。
夏小蝉和陈诺客套了几句,也没打算客气什么的,就直入主题道,“我有一个很值钱的消息,是关于七彩蝉丝的消息的,我想陈诺应该有兴趣吧?”
“我比夏兄弟年长,夏兄弟称呼我陈兄或者陈哥吧,夏兄弟既能救下苗老,且得苗老信任,又年纪轻轻能赤手空拳闯下一片家业,我想,既然相见,就是缘分,夏兄弟以为如何?”
能够攀上陈家这样的大船,以夏小蝉现在这样的平民身份,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当即,便大方对陈诺拱了拱手,“陈兄多指教!”
“夏兄弟不必客气,关于这个生意的交易,还请你继续。”
夏小蝉道,“我把这个七彩蝉丝的消息告诉陈兄,只一点,希望陈兄万事以和为贵,在不伤人的情况下,给予那家本来的主人留下富足的生活,如果陈兄答应在下,接下来的,我们再继续谈。”
“可以!”
夏小蝉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心里也对这人有了一些好感。
“我的情况想必陈兄也知道,我就不多废话了,只用这个消息,换取陈兄一句话罢了。”
“哦?什么话?”
“我希望陈兄这里的货物,在我和尹家之间,你只供应给独家,且陈兄答应夏某,能护住夏某一家子,可行?”
在夏小蝉的忐忑之中,不想对方轻飘飘的一句“可”,就应答下来。
对方好说话得好像让她做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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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陈家家主和谈结束以后,夏小蝉很快就通过陈家的帮助,夏小城在苏杨城以外的地方,很快就开了数家的民生百货。
这些地方都不是尹家的地盘,且有陈家先打了招呼,她在让出了极少的利益给地方的官府以后,因她是纳税大户,她的事业得到了官方的支持,进展的非常的顺利。
而民生百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过短短数月,就基本在每个城市了开了分店。
当然,有几点比较巧合的是,这民生百货和尹家的民用百货,总是对着开店铺,双方店铺相隔不过百米。
在这样的情况下,两家就有了生意之间的争夺厮杀,而这个过程,伴随民生百货一个一个的促销,打折,兑换积分等活动,彻底把民用百货打压了下去,民用百货本就是租用的店面,又用着庞大的人工,且因扩张太快,经常出售不少假货,劣质货品等,这些物品的价钱不但昂贵,且用不了几天,东西就坏掉了。
在最初每天都有人买到民用百货的坏东西,并上场闹腾退货以后,渐渐的,民用百货变得门可罗雀起来。
毕竟大家想到民用百货的第一个念头,不过是劣质货,昂贵,敲诈顾客等负面消息而已。
久而久之,因数月不盈利,在抵挡不了亏空以后,无奈,尹家人在外地的生意,只能快速关闭了。
在苏杨城,最初的时候,见夏小蝉毫不迟疑就带着下人逃跑了,尹小姐对此是很不屑的。
觉得夏小蝉胆子小,做不成大事。
而其后,因整个苏杨城只有她一家类似民生百货的店铺,且她又学着夏小蝉印了传单到处发,在开业的时候,这店铺还是来了不少人的。
不过吧,在开业三天还没有过去,因她舍不得赠送好鸡蛋,赠品改成赠送发霉的大米,这让不少人对她都没有好感官。
毕竟发霉大米吃下去,不少人都拉肚子了,这严重的,甚至拉脱水了,有个老年人身边本就不好,在吃了她送的大米以后,甚至没有拖多久,就直接去世了。
如果在这个时候起,尹小姐能够认真做生意,这也罢了。
坏就坏在,她不但没有好好做生意,还用了不少的自以为是的小聪明,把顾客的信任也给用没了。
她为了快速盈利还去开分店,用的法子很简单,就是以次充好,然后卖高价。
这久了,毕竟大家都不是傻子,肯定有不少人发现了啊。
被发现以后,对这个民用超市好感值为零,自然,的很多人都发誓再也不会在这里购买东西。
也正因为这个缘故,慢慢的,不少人又去小杂货铺买东西去了。
眼睁睁看着客人被分流,那尹小姐,自然着急的,但是再着急又如何?总不能把所有杂货铺都弄开吧?
要知道这样小的杂货铺,一条街就有五六个杂货铺了,大家都熬着时间赚苦力钱,自然不会轻易妥协的。
这世上有一句话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尹小姐想要武力镇压,这些开杂货铺的小掌柜早已成了老油条,几乎毫不迟疑,这些人就联名写了讨伐书,直接往衙门下跪了,并贴上了尹小姐的名字,让世人自己查探。
尹小姐不敢轻易乱动了,咬了牙,还只能选着咬碎银牙,也只能认下了。
在苏杨城,夏小蝉背着尹家偷偷把洋货什么的,都便宜卖给了这些杂货铺,杂货铺货品质量好,还便宜,自然信任多,人多。
因杂货铺太多了,即使这个尹小姐再有权利再能干,还是在数月以后,赔掉一大笔银子,灰溜溜把店铺关掉了。
夏小蝉趁着这个时候派遣了完全陌生的下人伪装成富商,把尹小姐店铺的一切贬低得一点价值都没有,末了,这才从对方手里以白菜价的价钱,买走了对方的一个一个店铺。
而尹小姐的下人直接离开以后,夏小蝉派了自己的掌柜露于人前,在平时,她只要吃好喝好,陪好孩子们,便可以了。
在稳定以后,超市里的生意火爆到了极致。
而此时,夏小蝉终于停下来陪着孩子读书写字了。
夏小蝉这一次也学聪明了,只推出掌柜来人前应付,她自己则是再也不会出现在人前了。
当然了,主要管理人员,员工,她到按照了一定的比例,承诺年底一起分红。
在有了这样的承诺以后,她的店铺在没有了她以后,依然运行得很顺利,她也真正空闲了下来。
与此同时,那七彩蝉丝成衣店铺,也直接在全国开了起来,并很快,就成为了贵女相互追逐的对象。
人人都会因为有一件七彩蝉丝衣服而高兴。
日子在一天一天过去。
到了次年初春,此时,一个消息好像一道惊雷,一下把夏小蝉炸得吓了一跳。
新帝要巡江南了!
这消息来得非常的突然,几乎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夏小蝉都有一种自己好像在做梦的感觉。
巡江南?他在宫里好好的做他的皇帝不成吗?为何忽然要巡江南?
夏小蝉心里转过很多念头,明明心快跳出来的感觉,心里却不断告诉自己,镇定,镇定,自己一定要镇定。
江南三省,包括了好几个城市,他不一定会来苏杨,而且,即使来了苏杨又如何?
自己现在是一个“男人”了,即使他来了苏杨,自己也不一定会遇上,即使遇上,也不一定会认得出。
对于皇宫里的消息,似有似无,她到底还是打听着的。
转眼又是接近两年的时间,而他,在此期间,先后也纳了书名女子进后宫,听说他特别宠爱的一个女人叫静妃,时常带着身边说话。
虽然早在她决定离开以后,心里就清楚,这世上谁离了谁,都能活得好好的,谁都不是不可以替代的,但是在听见这个消息以后,她的心口,还是有些钝疼。
而因为这些钝疼,她越发坚定了自己的决心,现在,不过听见这样的消息,她就觉得自己受不了了,如果真的亲眼所见,她又会怎样的心碎?
所以,离开,才是她最好的出路。而如今,帝巡江南的消息,她倒要好生打探,好早些避开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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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南巡的消息,最初只是小道消息。
等出了正月,帝巡江南的消息依然没有确切传来,一时,人们便有些怀疑这消息的真假性了。
毕竟新帝刚登基两年,皇权也不过刚刚稳固罢了,这个时候巡视江南并不是什么好选择。
到了年后三月,江南万物复苏,杨柳青青江水绿,白花争相盛开,一时,江南暖阳和煦,游人折着一枝梨花桃花等握手把玩,少女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在深嗅花枝后露出浅浅笑颜,万物一片生机勃勃。
在这个时候,京城的圣旨也跟着传来,皇帝要巡视江南的旨意,被传递了下来。
因皇帝要巡视江南,一时,陈家的七彩蝉丝成衣铺子生意好到爆,在春光明媚之下穿一件七彩霓赏,对着满树花枝独舞,在良辰美景下与圣驾相遇,这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皇帝对皇后的深情,大家可是都知道的,只是听说皇后长期卧病在床,皇帝为了方便后宫的管理,这才宠着一个静妃。
而静妃之所以得宠,不过是因为长得和皇后有些相似而已。
流言满天飞。
总之,圣驾的到来,为江南增添了无数的谈资,一时,江南变得分外的热闹。
在有人议论纷纷之中,夏小蝉此时,心里却有一些复杂。
对于帝巡江南的事,最初,她是心情忐忑的,既有欺骗又有害怕。
如果有生之年能够再见他一面,这对于她来说,真是美梦里的渴求。
哪怕远远看他一眼,好像望梅止渴,她竟也贪恋。
只是一想到被他发现的后果,夏小蝉身子僵硬片刻,随即,只剩下满满的苦笑。
小团子这天从陈氏族学回来以后,便直接来到夏小蝉的屋子,“娘,娘,你知道吗?圣驾要到江南了!”
说到激动处,她的小脸满满都是红晕,竟双眼闪闪发亮,好像一下又回到了当初在北地自由自在的时候。
那时候,这孩子是唯一的小郡主,爹娘宠爱着,所有人都要让着她,她是真正的掌上明珠,金枝玉叶,飞扬自在,却哪里像现在?收敛了所有的精气神,学会了克制了隐忍。
夏小蝉也不知道,这个孩子跟了自己出来受苦,到底是好是坏。
定了定神,夏小蝉定定的看着小团子,神情温柔,但是却残忍的道,“孩子,圣驾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万万不可冲撞了圣驾。”
小团子听了这话,小脸一下变得僵硬,她怔怔看着亲娘,道,“娘,真的不能再见一次爹爹妈?哪怕远远看一眼?”
在孩子小心翼翼,满眼期盼之中,夏小蝉顿了一下,还是坚定的摇头。
“不行!”
小团子有些急了,忙道,“娘,让我看一眼吧,就偷偷看一眼,只偷偷看一眼爹爹,待看过以后,我……我转头就走。”
见夏小蝉不说话,孩子的眼泪一下掉落下来,道,“娘,除了爹这次来江南,以后,我……我是不是都再也不能见到爹了?呜呜,我……我要爹爹!”
夏小蝉看着孩子哭得厉害,眼泪也跟着有些湿润,她缓缓走过去拥抱小团子,不过小团子却不领情,一扭头,只是趴在床上哭泣。
夏小蝉满脸的无奈,只默默站在一旁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外间忽然传来脚步声,夏小蝉道,“谁?”
小圆子的声音在外间传来。
“爹,那些人又来了。他们……他们看起来……也挺惨的。”
夏小蝉听了这话,眉头不由一皱。
“去叫管家打发他们走吧,我是不会见他们的。”
“娘,他们……他们昨天晚上就睡在咱家大门前了,一直没有走。”
夏小蝉眉头深锁,道,“你照顾好小团子,我去外间看看。”
“爹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团子的。”
说着话,小圆子掀开帘子走了进去,而雪白的床单上,小团子覆在床上哭得正伤心。
小圆子看了看小团子,不由道,“小团子可是想去见爹爹?”
小团子翻身坐起来,道,“难道你不想?”
小圆子看了一眼,心道,“我还真不想!”
熬星语对他的感情,远没有夏小蝉来得真心和浓烈,他不傻,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顿了一下,小圆子道,“小团子,我们做人啊,都要有选择的,只因这世上,永远都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我们不过看自己看中什么,得到自己最想要的,舍弃没那么重要的。”
小团子有些生气,“你……你真没良心,小圆子,你怎么可以不想着爹爹?”
小圆子沉默了一下,坚定的道,“从小,只有母亲打心里心疼我,视我如己出,我心只有那么大。”
言外之意,他认夏小蝉,只容得下亲娘。
这话把小团子气得发火了,小团子从小本就是宠着长大的,一发起脾气来,谁又受得了?
她一下朝着小圆子扑过来,像小时候争夺玩具似的,身子朝着小圆子压过去,一定要把小圆子“教训”得听话。
小圆子跟着苗老学习,非常的刻苦,并不任由小团子欺负,两人拳脚你来我往,很快就打成了一团。
另外一边,夏小蝉来到外间,当看见那几个穿着破棉袄,脸色青白的,畏畏缩缩的老人,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
这几个找上门的老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给夏小蝉供应蔬菜的齐老等几人。
这几个人在当初背信弃义,在最关键的时候投奔了他们的仇人黄老爷,只因对方临时给了他们蔬菜高一倍的价钱。
不过好景不长,几乎在夏小蝉离开苏杨以后没多久,这个价钱优势就没有了。
不但如此,黄家盘剥得非常厉害,强制要求他们的价钱比平常少一半不说,还让他们自己送到城里。
这可苦了这些人,每个人的蔬菜都自己要送,又没马车,单价还低那么多,一天算下来,还不如去邻村给人做临时工赚的多呢。
而且活儿还辛苦了不少。
本来这村子就贫穷,根本没有稻田地,这种情况下,如果土地还不能种植一些东西换钱,他们的日子可难过了,会挨饿的。
前些时候,夏小蝉给的优厚条件,把有些人的贪心养了出来。
而贪心过后,这些人在被盘剥的时候,倒是一下想到了夏小蝉,想继续回去跟她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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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出去的时候,在外间,齐老等几人正在等着。
齐老身边,一个穿着穿着宽大不合体绸缎的少女也跟着一起下跪,这少女嘤嘤哭泣着,看起来好不可怜的样子。
赶车的张老和木老在一旁劝说几人。
木老叹息,道,“你们别仗着东家人好就在背信弃义以后,理所当然的欺上来啊,我是你们,我早就没脸皮了,哪里好赖着东家?”
一旁的齐老脸色一僵,片刻以后,道,“老张,老木,你们过着好日子,当然可以说风凉话了啊,我们这里的日子,可真是过不下去了啊。”
顿了一下,又道,“这夏老爷,还是当初我介绍到村子里,如果没有我,你们能过上现在的日子吗?你们可不能忘本,你们得多帮我说话才行。”
张老脸色一僵,片刻,叹息道,“老兄弟,你这事做得真不厚道啊。”
“我也知道我错了,可咱做人啊,谁能不犯错?我……我真的是被逼得没有法子了啊,算我求求你们了,你们都帮我讲讲好话吧。”
此时,夏小蝉咳嗽一声,在不远处,几人都停了话下意识看向她。
夏小蝉看了看几人一眼,淡淡道,“齐老,听说你要见我一面?”
跟着齐老身后的几人都朝着夏小蝉磕头,道,“呜呜,东家,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了,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大半年过去,那尹家快速落败了,尹知府快速被贬,去了临近的一个小县城做了县令,在尹家落败以后,恶霸黄家自然没有讨得任何的好处,早被人递了状子,告了黄家欺压百姓,霸占人家业。
官府把黄家人抓入牢以后,黄家人正在受审,听说主犯,可能要被问斩。
夏小蝉趁着这个时候,顺利把民生百货再次开了起来。
在没了齐老等人供应蔬菜以后,附近有的是农人和蔬菜,且剧烈比齐老的村子近了很多,单价在黄家的压迫以后,更是比以前便宜不少。
夏小蝉很顺利的从几个村子进了货售卖,有了和以前店铺的对比,她的店铺越发生意红火。
这个时候,齐老等人自然急了,齐老等人见夏小蝉重新开铺子,本来还等着夏小蝉求上门,还再抬高一些价钱,不想,人家根本没有继续和他们合作的意思,且和别的村子签订协议,照样生意火爆。
这个村里的人不但失去了工作,连家里的收入来源也失去,损失肯定是巨大的。
此时,这些人心里都生出了无尽的悔意。
不过,那又如何?
即使再后悔,夏小蝉依然决定不再和他们继续合作。
见到夏小蝉出来,这些人都很激动,在他们的印象中,夏小蝉是很温和的一个人,很好说话,对人又好,他们想着啊,只要他们求一下,夏小蝉肯定会答应他们的请求的。
当即,他们就跪下开始说着自己的各种不如意。
齐老道,“东家,我真不是故意的,呜呜,我……我女儿等着我赎回啊,我一时走了歪路,求求您原谅我,我给您磕头赔罪了。”
一旁的一个少女此时也道,“东家,我……我愿意来府里服侍东家和两位少爷,我……东家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这少女在看向夏小蝉的时候,脸慢慢红了,一脸害羞的表情,眼里带着几分痴迷,显然,少女一下把夏小蝉给看中了。
夏小蝉初时没明白这少女怎么一回事,不过看着少女含春的表情,她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敢情这齐老把美人计都使出来了。
这少女长相,自是不丑的,五官虽寻常,但是胜在皮肤白净。
夏小蝉现在可出名了,店铺开得哪里都是,腰缠万贯,且家里没有主母,也没有个通房丫鬟姨娘什么的,虽然有两个儿子,但是对于这齐家姑娘这样的女子来说,无疑是一门好亲。
只要她嫁进来,且笼络了男人,再生下两个儿子,前头留下的儿子又算得了什么?
夏小蝉自然不知道此女所想,正要说话,在外间,一个高大身材,儒雅文秀的书生模样的男人拿着折扇走了进来。
这男人进来的时候,刚好听见这话,他面无表情的看了那下跪的少女一眼,片刻以后,寒光一闪而过,少女打了一个冷颤,下意识抬头看他,他却恢复一贯的温和,只看向夏小蝉微笑。
夏小蝉看见来人,忙迎了过去,热情的道,“陈兄怎么来了?”
自从达成合作,陈诺便经常来夏家约夏小蝉品茶听曲什么的。
有时,两人在江边画舫看静品茶吃海鲜,有时,两人在酒楼喝茶谈事情,因陈诺见多识广,谈话风趣,夏小蝉和这人相处还是很愉快的。
听了夏小蝉的话,陈诺摇了摇扇子,道,“夏兄遇到了麻烦?”
夏小蝉尴尬一笑,“算不得什么麻烦,只是有些小事要处理,陈兄既然过来了,不如在大厅稍等片刻?”
陈诺定定看了看夏小蝉,点头,道,“好,那兄就等着夏兄弟了。”
说着话,他就大踏步走了进去。
在一旁,齐老几人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姓陈,再看那人身后的小厮,这是陈家人啊,夏掌柜和陈家人牵扯上了关系了,也难怪能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这些人正在有所盘算,夏小蝉却直接道,“齐老,你们都回去吧,我现在和别的村庄签订了契约,一时的确要不了那么多的货源,如果以后有需要,我会在你们村子订货的。”
齐老脸色一下变得僵硬。
“东家,呜呜,求求你,可怜可怜我们吧。”
夏小蝉淡淡道,“来人,送客!”
此时,陈诺身边一个下人走过来,道,“夏掌柜,我家主人让奴才来帮您送客!”
夏小蝉看了那人一眼,顿了一下,点头。
等夏小蝉离开,这些人在看见这人看过来的眼神,大气不敢多喘,直接灰溜溜走了。
陈家的人啊,在江南,谁敢得罪?
夏小蝉走进去的时候,里间,陈诺正在和两个打架的孩子说话。
陈诺有着壮年男人的风姿,很成熟潇洒,两个孩子都挺喜欢他的。
只听陈诺道,“所以,你们两个打架,是因为你们爹要你们离开苏杨?”
小圆子眼神闪烁,道,“是啊,爹说去乡下地方,小团子担心乡下地方不好玩,不想去,想要留下。”
“原来想要好玩的地方啊,这有何难?你们都学过桃花源吧?我有一处庄子,倒是和古人的桃花源有些相似,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夏小蝉走过来道,“什么桃花源?”
陈诺道,“听说夏兄弟要带孩子出去乡下地方住一段时间?我有一处庄子,名桃花源,因是私人领地,风景优美,倒是很适合游玩。”
顿了一下,他眼睛忽然炯炯有神看着夏小蝉,道,“夏兄弟,你有没有兴趣前去住几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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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陈诺的好心,夏小蝉沉吟了一下,点头道,“就是不知道是否会打搅陈兄?”
“如果夏兄弟有兴趣前去,我自是很高兴的,难得有一个好地方有人可以分享,我自是求之不得的。”
夏小蝉当即便对陈诺道了谢,行程也定了下来。
在详细询问以后,夏小蝉也算知道了这陈诺说的桃花源所在的位置。
听陈诺说,该处于苏杨城居然不远,不过城外数十公里以外罢了。
陈诺言谈之间,对这个山谷多有推崇,夏小蝉便也对这个地方有些期待。
在里屋,两个孩子听着两个大人的谈话,脸色却各自有异。
小团子越听两人谈话,心里越发对其中的某人心有不满。
这陈家家主怎的对她的娘亲这般的好?如果不是看着娘亲是男子打扮,她都要怀疑这个陈诺是不是对娘亲有所图谋。
小团子不是傻子,这人非亲非故的,为何就会对另外一个人那么的“贴心”呢?莫非这个陈家家主,真的是天下至善的好人不成?
越想,她心里对陈诺越发有了警惕之心。
在陈诺偶然投过来的黑沉沉眸子以后,小团子心里一跳,不由下意识垂下头做乖巧模样。
此时,小团子不知道怎的,心里感觉到了危险,有一种可怕的心悸之感在她心里跳动。
这陈诺倒是姿态潇洒,言谈之间,自有一种壮年男人见多识广的成熟魅力,因他学识渊博,言谈风趣,一时,夏小蝉被他描述的桃花源所吸引,倒是没有注意到孩子的异常。
小圆子的表现则和小团子不同,他默默听着外间两人的谈话,然后,又默默垂下了头。
至于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等闲谈完毕,陈诺状似无意的道,“夏兄弟,听说皇帝要巡视江南,不知道你对此事怎么看?”
夏小蝉一听到“皇帝”两字,心里就是一惊,面上顿了顿,心里有一种炖疼一闪而过,缓缓道,“我这样的小商人,对皇帝南巡这样的大事,自然是没什么看法的,只希望社会稳定,国强民富,这样我的生意能做得更好,仅此而已。”
陈诺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听说南巡的路线,也快出来了,主要南巡云浙运河流域附近。”
夏小蝉听了这话,心里唯有一个念头,原来他并不来苏杨。
而先前担忧的种种偶遇,更像一个笑话而已。
而事实上,以他现在的权势地位,但凡他看上什么样的女人,只需一个眼神,自有人给他把人薄光洗干净送去,又哪里会记得她?
毕竟她对他而言,是污点。
这样想着,心里便越发搅疼,只觉连应酬陈诺,也没有了心情。
陈诺还在说着什么,夏小蝉勉强笑了一下,打断他,道,“陈兄今日可在这里用饭?”
陈诺眸子一动不动看着她,末了,轻笑,“自然是要的,夏兄弟,我新了一框子的海蟹和海参,都是刚刚捞出来的好东西,我的来的时候已经让下人送到厨房了,夏兄弟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怪陈兄?哪里有怪送礼人的道理,陈兄送来的东西,自是极好的,有钱都买不到,我倒要感谢陈兄让我们有了口福。”
两人说起吃的,从刚才的话题轻轻带过,一时,气氛倒是好了很多。
而等下人做好饭菜,按照以往,必是夏小蝉和陈诺两人独饮,这一次,小团子却带着小圆子直接走了过来,道,“爹,你和陈叔叔在谈什么呢?我们也想听听,想跟着陈叔叔涨见识呢。”
夏小蝉一向对两个孩子很宠爱的,道,“要听就好好坐下,可别胡闹。”
两个孩子立即板着脸做出一番认真的表情来。
等再说了一会儿吃食,面对小团子不时的打量,陈诺只作不知模样,忽然对夏小蝉道,“夏兄弟,你一个人带大两个孩子,可真是不容易,为兄和夏兄弟交往这样久,怎的一直没听陈兄弟提起孩子的母亲?”
夏小蝉听了这话,神色有些古怪,陈诺只作好奇的模样,道,“夏兄弟,可是有什么难题?如果难以回答,不说便是。只是陈兄弟这身边,一直也没有一个服侍的妥帖人,作为兄长,我看着实在心疼得紧。”
原本以为陈诺对夏小蝉有想法的小团子和小圆子,此时都有些傻眼。
小团子眼珠一转,道,“陈叔叔,你要给我爹做媒吗?是要给我们找一个后娘吗?”
夏小蝉听了这话,有些尴尬,正要说什么,这陈诺则道,“两位大侄子,你们放心,我要给你爹介绍的,必然是名门淑女,必不会有那等苛待前妻儿子的行为存在。”
到了这个地步,夏小蝉竟有一种哭笑不得,也推脱不得之感,当下忙道,“陈兄,我只是想要把两个孩子照顾长大,真没有别的想法。我……我对我的夫人一往情深,无法忘记。”
这话便是变向的拒绝了,这陈诺如果真的要为家人做媒,不会让她嫁给一个心有所属之人。
陈诺细细看了她几眼,道,“是这样的,夏兄弟,我有一个双胞胎妹妹,你知道的,以我这样的年龄,我妹妹年龄肯定也不小,她年岁大了,一直未嫁,她之所以被耽误,这最初呢,是为了父亲守孝,等守孝过后,又为我母亲守孝,等三年再一过,前头定下的婚事的男方,早已等不下去,另外娶了淑女,我自是不能让妹妹过去做妾的,便留在家里养着,这一养,中途又说过数次婚事,可是男方家里不是爹死就是娘去,有那么两三次以后,即使我许以丰厚嫁妆,却也没有人愿意娶我妹妹了,这一去,便是数年。”
说到最后,不由微微叹息。
小团子听她说得有板有眼,一时,倒觉得自己之前错怪了他,觉得这个陈诺,接近自己亲娘,估计真的想给自己亲娘说亲的。
夏小蝉因陈诺对自己有大恩,一时,倒是真的有些为难。
“夏兄弟,我也不要你怎么对我妹妹,只要给她一处小院,等她老了以后,两位公子给她养老就行,当然,我不会让你们白忙活,我肯定会给一大笔嫁妆的,你们知道我这样的大家庭,即使是亲妹妹,也总有不便,给她一处小院,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这番话说出来,倒也合情合理。
只是夏小蝉本是一个女子,又怎么能娶一个女子做妻子?
倒是小圆子,此时忽然抬头,深深看了陈诺一眼,片刻,又垂下了头。
“夏兄弟,我看你多年未娶,就知道你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不知道夏兄弟可否帮为兄这个忙?只需片瓦为我那可怜的妹子遮雨便可,别的,我不并不在乎,我那妹子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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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圣驾虽说要来江南,但是只说了一个大概时间,所以,为了稳妥起见,在半月以后,夏小蝉便带着两个孩子出去去了城外。
对于去城外,小团子自然是不愿意的,不过她可违抗不了夏小蝉,只能嘟着嘴上了马车。
这一次,陈诺并没有跟着马车一起揍,只派了管事来接几人,几人收拾一番,带着苗老苏嬷嬷等人,便直接朝着桃花源走去。
马车在“哒哒”声中渐渐行走,等走了大概两个时辰,从官道转向了山道。
在山道的时候,初时还能坐马车,等道路越来越狭隘,马车已经不能前进,夏小蝉无奈,只能走下马车步行。
好在在马车道和羊肠小道之间,此时还有一处凉棚可以稍作休息,几人出发也有老半天了,便下来打算做一些吃食。
等几人下马车,陈诺派来的管事已经在一旁和那凉棚摊子的老两口在打招呼了。
凉棚摊子的老两口看起来年龄有四十出头的样子,气色很好,见夏小蝉等人下马车,忙招呼过来,“贵客来了?快请,快请上坐。”
夏小蝉道,“大哥,你们一直在这里摆摊吗?生意如何?”
老人家点头,“还好,都是方便方便相邻,哈哈,老人家我已经六十多岁了,当不得年轻人的‘大哥’的称呼啊。”
这人此言一出,夏小蝉不由一下愣住了。
“您竟已六十出头?一点也看不出啊!”
这两口子头上一点白发都没有,面容更是一点皱纹也没有,两人都看起来神采奕奕的,根本看不出来有一点年过六十的苗头。
一旁的女子就笑,道,“贵客有所不知,我们桃花源的人,都是这样的,大概是和我们饮用的水有关吧。”
“原来如此。”
接下来,在管家的招呼下,这两人快速做了几个家常小菜来,有爆炒山鸡,蒜苗腊肉,也有炒青菜等,夏小蝉等人吃得都很高兴。
等吃完饭,管家拍了拍手,不远处上来几个青壮,这些人手里都拿着滑竿。
“请贵客上滑竿。”
夏小蝉失笑,知道是陈诺的安排,也没有推辞,便坐了上去。
一旁的苏嬷嬷和苗老也分别备着滑竿,准备得非常的齐全。
这一次的山道和上一次去齐老村子的山道有些相似,只是走过一段山道以后,再入眼,便是一个天坑,滑竿朝着天坑里抬进去,里面黑漆漆的,穿过一段路,竟来到一段地下暗河,看着周边奇形怪状的岩石,看着打着火把朝前走的管家等人,夏小蝉的心里,生出几分忐忑。
“这桃花源,竟是在地下暗河以后吗?”
管家和善的道,“是啊,等穿过这暗河,从出口走出去,就能够来到桃花源了,现在正是好时候呢,遍地都是山花,周围还有瀑布,小湖等,是一个难得的好去处。”
夏小蝉看了苗老和苏嬷嬷一眼,两人冲她眨了一下眼睛,夏小蝉便垂眸不多言。
在地下暗河行走的时候,夏小蝉对一旁陈诺派来的人询问道,“这地下暗河弯弯绕绕的,你们是怎么分辨路线的啊?”
对于夏小蝉的询问,管家很客气,指给夏小蝉看,道,“贵人请看这里,这些岩石上,我们每过一些地方,都有标记的。”
夏小蝉看着上面石刻的标记,心里果然放心了一些。
如果陈诺真的有什么图谋,根本不要这样几经周折,凭着陈家的势力,他在苏杨城就可以对付自己,而且,如果他真的要做什么,根本不会告诉自己地下河里的标记吧?
在夏小蝉的忐忑之中,大概走了半个时辰,管家往侧门一拐弯,夏小蝉等人只觉远处传到一道耀眼的光芒,众人抬眸看过去,不由道,“这是桃花源要到了吗?”
“是的,贵人。”
在管家说完没多久,伴随小道走上去,果然没过多久,就来到了一处岩石洞穴门口。
等众人走上去的时候,桃花源的景色也落入了夏小蝉的眼前。
首先看见的,是一处绿色草坪,在草坪上,仙鹤等传说里才有的鸟雀正在悠闲散步,草坪直接对着的,是一处碧绿色的小湖,这小湖极美丽,好像一块绿色的翡翠,看着就让人舒服,围绕小湖两边,有假山有亭台阁楼,也有房屋,当然更多的,是漫山遍野的桃花。
除了桃花,也有梨花,李花等!
微风拂面,花枝儿颤动,落英缤纷,远处好像隐隐有仙乐传来,好像真的走入仙境似的。
“这里……就是桃花源吗?”
一旁的管家道,“贵人,请跟随奴才前去,我家主人的别院就在前面,主人吩咐了,一定要服侍好贵人,贵人如果有何吩咐,请一定要吩咐下来。”
“带路吧。”
在几天朝着前方桃花掩映处的房屋走去的时候,迎面不时有俊男美女走过来,这些人好奇打量几人一眼,就冲着几分温和作拘,再侧身而去。
“这些都是村里的人吗?”
“是的。大家都是躲避战乱而来,时间久了,因这里物资丰富,很多人便再也没有出去的打算,就都在这里定居了下来。”
“原来如此。”
“这里都是自己人,就是房屋敞开,也不会有人偷盗,我族迁移百年,这里也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次的盗窃等案件,在安全方面,贵人可放心。”
“这里的治安真不错。”
说着话,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陈诺的别院。
而等几人刚刚走进去,早有美貌的丫鬟走过来对着几人行礼,并服侍几人洗漱,在不远处的大圆桌上,丰富极了的饭菜正一道一道摆放上来,看着热腾腾的饭菜,众人都觉得自己又有些饿了。
等吃完饭,众人对这个桃花源都非常好奇,便都起身前去附近散步。
漫步在漫天桃花之中,此时,隐隐的,却听见桃林深处有一曲非常动听的古琴曲子传来。
小团子在草地上打了一个滚以后,看着飘扬的漫天的桃花,道,“这是谁在弹琴?可真好听啊。”
说着话,托着炼丹,她竟有一种听呆的样子。
一旁夏小蝉和苏嬷嬷等人细细听着,只听了片刻,竟也跟着呆了起来。
仙音缭绕,让人身心舒适,真是一种美妙之极的体验。
此情此景,看着满头桃花飞舞,看着小湖流水,廊桥仙鹤,竟真有一种走入仙境之感。
夏小蝉询问弹琴之人,一旁的管家只是微笑,并不多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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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桃花源住下的第一天,几人的心情都还算愉快,这个地方实在太美了,勘称人间仙境,任何人第一次来到这里,都会忘忧的。
而接连数日,几人都在桃花源附近游玩,探秘附近风景,一时,倒真的无忧无虑,充满了欢声笑语。
桃花源的村民并不多,这里附近的稻田都是两季,且基本没有灾难和战乱,大家日子都过得相当安逸。
在这里,果子林一大片一大片的,时间也不过三月中旬,这里已经有一大片的樱桃林成熟了,这可把两个孩子乐坏了,导致孩子们别提多高兴了,天天去摘樱桃吃,心情还是挺好的。
而且,这里的野鸭子野鸡什么的,基本是成片的,蔬菜更是嫩绿可人,看着就让人欢喜,管家在一旁介绍,“大人,这要采摘这里的任何物品,都可以随意采摘,想吃什么,自己随意就可以了,这里的人都非常的和善,不会在意的。”
夏小蝉最初没有把这个所谓的和善放在心里,她既承了陈诺的情,便只打算在别院附近的山里弄点菜吃而已。
别的肉菜,这别庄也有仆人自产的。
不过她没有想到两个孩子的调皮程度。
最近,两个孩子很是看了好几本游记,这些游记上面,有如何抓一只野鸭子去毛涂抹上调料,并在鸭子腹部卖上香料等,在拿树叶包裹,糊上稀泥,弄成一个疙瘩的模样,再埋在地里,在地面烧柴火,,以此烘烤熟野鸭子。
听说味道超级好。
这几个孩子见天跑出去玩,两人本学过武术,便抓了野鸭子去毛,照着古籍做吃的。
事实上,这桃源村的书籍,都可以随意看,且这些书籍都分外有趣,大家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即使是夏小蝉,住在这样的地方,也渐渐放弃了警惕。
不过在孩子们闹着玩了几天以后,几个孩子就开始去到处祸害邻居的菜地瓜果,夏小蝉前去赔罪,对方倒是毫不在意,摆摆手转头就走了。
时间久了,夏小蝉发现一个问题,这里的人竟是那种别人打在他身上,人家站起来挥了挥衣袖,只会转头就走,根本不会和人吵架。
这个地方还有一个特色,很安静。
也不是没有一点声音,仙鹤的叫声啊,野鸭子的叫声啊,林间小鸟的叫声等。
不过,即使如此,却依然让人觉得安静。
夏小蝉想了想,过了良久,这才回悟回来,这里的安静,是静得没有一丝人间烟火气息,活得让人有一种不真实之感。
如此过了月余,夏小蝉在觉得时间差不多以后,心里一动,便有了离开的想法。
事实上,不只是夏小蝉在这种地方住不习惯,就是两个孩子,也早在几天以前就嚷着要走了。
这里虽然安静美丽,也没有任何的纷争,但是就是因为太静了,住得让人心里都生出一种荒凉。
夏小蝉琢磨着圣驾即使来到苏杨,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找来管家,道,“孩子们想回去了,管家,我打算三天后出发离开这里,近日以来,真是多谢你家主人的款待了。”
管家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下,却道,“贵人,现在恐怕您没法离开啊。”
夏小蝉听了这话,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面上倒是淡淡的,道,“哦?”
管家道,“贵人,这个月份,正是地下暗河涨潮的时候啊,即使您想走,这现在也走不了啊。”
“涨潮?不会吧?”
管家一脸的坦然,道,“贵人要不信,去看看就可以了。”
两个孩子听了这番话,当场就有些不高兴了,这个地方是很宽敞,也可以随便乱跑,但是附近的东西都熟悉以后,又哪里比得上大都市的繁华?
几人心情都有些沉闷起来。
小团子道,“我不相信,我要去看看。我……我不要住这里啦,这里就是一个大笼子,我要回家,我就要回家。”
在小团子的嚷嚷之中,管家苦笑,道,“小主子,您要不相信,我带你们去看看就是,真的涨潮了啊,现在谁都没法离开。”
夏小蝉道,“既然孩子闹腾,就劳烦管家带着他们看看去吧。”
“是!”
管家当即带着几人朝着地下暗河的岩洞走去。
这里岩洞的出口,他从头到尾都没有隐瞒过众人,也因对方的坦荡,夏小蝉等人从来没有怀疑过。
此时得到这样一个意外之中的答案,心情自然是复杂的。
管家很快带着几人进入岩洞,来到地下暗河边上,只见曾经的河道,此时竟变成黑漆漆的游走的河水,一眼看过去,竟根本看不见尽头和出路。
夏小蝉的心里忽然涌出一个念头,如果永远被禁锢在此地,却又如何是好?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就打了一个冷颤,她反复安慰自己,自己和陈诺无冤无仇,毫无利益关系,他没道理把手段施展在自己身上。
而即使到现在,她怎么看,也看不出这像是一个圈套啊。
夏小蝉顿了一下,道,“这地下暗河,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出现河道?”
管家也不隐瞒她,道,“贵人,大概再过一个月吧,再过一月以后,河水转道,大家就可以正常出入桃花源了。”
“这里和外间的连接地带,只有这样一个地方吗?没有别的道路吗?”
“是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只有再住一个月了。”
几人难免有些失望,再次回到了别院。
而在几人回去没多久,在别院的后院,那古琴声再次响起。
两个孩子成天都鸡飞狗跳的,本来没精打采的,此时听见琴声,对看一眼,便一起找了一个借口溜了出去。
夏小蝉看着窗外恍如仙境的美景,却在想着事情,也没有管两个孩子。
这一天,两个孩子回来以后,在吃饭的时候,都一脸兴奋的告诉夏小蝉,道,“爹,爹,我们看见了一个神仙姐姐,她,她……长得好美啊,她还会讲神仙的故事呢。”
“哪里来的神仙姐姐?”
“她住在后院的,原来她就是陈伯伯的双胞胎妹妹。”
夏小蝉连续听了这人一月多的琴音,对这人其实也有些好奇,此时听了这话,不由道,“真有那么美?”
夏小蝉自认五官不错的,孩子们如果认同后院的女子那么美丽,那容貌只怕真的不得了。
只是这样美貌的女子,竟真的因为那些俗事就耽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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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见到陈如初的时候,真的没有想到这世上竟有这般美貌的女子。
是的,陈诺的双胞胎名陈如初,她见到她的时候,第一眼就被这个女子吸引得有些移不开眼睛。
那是一种对美丽的震撼。
她极美,初看,在漫天落英之下,穿着白衣的陈如初只让人觉得是天上的仙女似的,全身都带着仙气,无法形容她的五官,夏小蝉只觉得她的面容,无一处不美丽,明明和陈诺的眼睛鼻子嘴巴都相似,但是陈如初的五官组合在一起,竟让人有一种不能呼吸的窒息之感。
过了良久,直到弹琴的女子抬眸无悲无喜看着她,夏小蝉这才回过神。
“你是……陈诺兄台的妹妹?”
“我叫陈如初,夏兄既是哥的贵客,自然也是我的贵客。”
“姑娘一直住在这里吗?”
陈如初摇头,道,“我以前住家里,只是现在……有些不方便,所以……我变住过来。”
夏小蝉听了这话,有些了然的点了点头。
第一次见面,两人并没有多说什么,便互相告辞。
而因地底暗河的河水涨潮,夏小蝉一时也无法离开桃花源,且这里的村民每一个人都太安静了,格格不入,时间难熬,夏小蝉便时不时去听陈如初弹琴。
夏小蝉现在是“男人”,到底有些不便,她听琴的时候,并不靠近。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陈如初在中途调制了一些精油送给夏小蝉并两位小公子,又亲自做了百花宴宴请夏小蝉。
夏小蝉不好推辞,便前去赴宴。
这百花宴真是让夏小蝉大开眼界,食材全部都是拿了百花来制作的,但是却吃出了肉味,且食材做出来的各种花卉,明明栩栩如生,但是吃下去的时候,口感又非常的特殊,麻辣鲜香,竟各种滋味都有,又雅又美味,在吃过这一次百花宴以后,夏小蝉母子三人对夏如初越发的有了好感。
尤其两个孩子,时不时跑去围绕着夏如初,看她做菜。
夏如初很喜欢两个孩子,经常做了饭菜来给两个孩子吃,有时也派丫鬟请夏小蝉过来吃饭,夏小蝉不好推辞,且因为她容貌,遭遇,以及她做菜太好吃的缘故,渐渐的,倒是对她没了什么防备。
一个如陈如初这般美貌的女子,对自己能有什么图谋?
自己本就是一个女子,还是两个孩子的亲娘了,陈家有钱有钱,要人有人,夏小蝉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以图谋的。
此时,在又一次吃完饭以后,陈如初拿了酿制的桃花酒宴请夏小蝉,夏小蝉没有推辞,且因为酒好喝,就多喝了两杯。
而这一喝,一下不得了了。
等夏小蝉醒来的时候,她睁开眼一看,下一刻,立即惊呆了。
她……她竟和陈如初睡在了一个床上。
虽然两人衣服都是完整的,虽然只是陈如初那一双雪白如玉的手指搭在她的腰身,脑袋埋入她的怀抱,但是夏小蝉还是心理暗暗叫糟糕。
因为这陈如初是一个女子啊。
世人对女子的名节最重视,夏小蝉心里怎能不叫糟呢?
夏小蝉待要瞧瞧起身,下一刻,陈如初一下醒来了,一个带些沙哑的,非常魅惑的声音传来。
“夏大哥,我……我们……”
夏小蝉吓了一大跳,此时,什么也顾不得,不由道,“陈妹妹,我……我什么也没有做,我……”
陈如初听了这话,什么也没有说,眼泪却一下掉落下来了。
“夏大哥也嫌弃我了吗?我……我知道的,我知道我命不好。”
夏小蝉听到这里,看着美人睫毛上颤动的眼泪,即使身为女子,也不由有些心软。
她顿了顿,叹息道,“陈妹妹,并不是我有意推脱,是……是这样的,事到如今,我只能给你坦白,其实,我只是一个女子。”
这话一出,陈如初一下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夏小蝉咬了咬牙,苦笑道,“陈妹妹,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相信,你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话,她掀开长衫给陈如初看雪白棉布束缚着的高耸胸部。
夏小蝉想着都是女子,应是没有妨碍,动作倒是做得顺理成章。
而陈如初在看见那一片雪白以后,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只觉得鼻孔一热,心口好像一下要狂跳出来。
她慌忙垂下了头。
陈如初垂下头以后,夏小蝉迟疑的道,“陈妹妹,我真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我因为有苦衷,这才女扮男装的,你知道的,一个女子存世不容易,尤其一个女子带着两个孩子,就更加不容易了,所以,我这也没有办法才女扮男装,真的没有欺骗你的意思。而因为我是女子,我是不能娶你的。你……你不会生气吧?”
她是女子,即使两人共同躺在一个床上,自然不会存在毁掉陈如初名节的问题了。
“陈妹妹,我……我最近很感谢你的款待,我先走了啊。”
夏小蝉想着还有几天就满一月,到时候暗河河水倒退,自己就可以离开,想到这里,便急匆匆转身要离开。
此时,陈如初的沙哑的声音却传来。
“且慢!”
“陈妹妹?”
陈如初垂下眼帘,缓缓道,“夏姐姐,虽然知道你是女子,可是……我……我越发想要嫁给你了,你娶我吧,可不可以?”
夏小蝉愕然,“陈妹妹,我不是男子,根本不能给你幸福啊。”
陈如初苦笑,抬头似哭似笑,神情复杂看着她,道,“就因为你是女子,我才要嫁给你啊。夏姐姐,我这样的名声,又有谁会娶我呢?而没有人娶我,我这一辈子,我哥只能把我安置在桃花源,再也不能出去,这里自然是极好的,可是,却又像一个安静的牢笼。夏姐姐,对于女子,我早已死心,我只希望夏姐姐能够给我一个名分,我知道夏姐姐是善心之人,夏姐姐也不用担心我对两个小公子不好,我只想有一个容身的地方而已。”
说到最后,陈如初呜呜哭泣着,竟朝着夏小蝉盈盈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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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一个女子,竟还有像男子一样娶亲的那一日。
并且自己娶的,还是一个容貌丝毫不输于自己的绝色美女。
夏小蝉实在是无法推脱啊。
事实上,按夏小蝉带来的丫鬟小苹果的说法,夏小蝉要搭上陈家的话,只有无穷无尽的好处,没有坏处。
毕竟就像陈如初所言,她只是有个女子,这一桩的婚姻,只是给陈如初一处屋子居住即可,在陈家家主都开口以后,夏小蝉考虑了一下,又和两个孩子,苏嬷嬷等商议一番,最终,她就答应了这一桩的婚事。
在婚事答应以后,婚礼便顺利的举行了起来。
虽然没有陈家家主陈诺在场,但还是请来了桃花源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前来主持婚礼。
婚礼的一切事宜,都是桃源村的村长和管家一起办理的,先是请了村长测八字,等测了八字以后,互换了“庚帖”,又观看良辰吉日,很凑巧,好日子居然在三天后就有一个。
而好日子确认好以后,婚礼便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了起来。
平时整个村子都不大见到村人的,但是这个时候,一个个都忽然冒出来,一个个箩筐里的青菜土豆等,被村人从附近地里采了送过来,不少村子里的妇人也跟着前来厨房帮忙洗菜做饭。
因夏小蝉和陈如初都住在一处,便节省了接花轿等过程,只需要直接拜堂就可以。
到了正日子,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由丫鬟扶着的陈如初莲步轻移来到了大堂,而夏小蝉也早已被人服侍着换成了红色吉服进了大堂。
村长作了临时司仪,眼看着吉时到了,便高声道,“吉时到,跪,献香!”
夏小蝉扶着陈如初的手跟着司仪的仪式进行下跪。
“跪,叩首,再叩首,三叩首!”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伴随礼成,陈如初被丫鬟送入了洞房。
夏小蝉则在管家的指引之中,前往一旁的相邻敬酒。
在脚步虚浮之中,夏小蝉总觉得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有些空荡荡的,又有一些迷茫,还有一种荒唐不真是的感觉。
是的,的确很荒唐。
她有生之年,竟第二次成亲了。
而且这一次,她竟也有了“娘子”了。
在一旁的宴席上,两个孩子并苏嬷嬷等人都远远看着她,明明是做戏,不知怎么的,心里总有一种不踏实的忐忑之感。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自己疏忽似的。
甩了甩头,夏小蝉反复盘算,觉得没有丝毫的纰漏,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夏小蝉被搀扶入洞房的时候,明明觉得自己没喝什么酒,夏小蝉还是有一种头晕晕的感觉。
等回到洞房,很想着既然做了这事,总要给陈家小姐面子的,便强撑着在丫鬟的提醒下拿了秤杆子挑了新娘的头巾。
当头巾被挑开,夏小蝉看着眼前的女子,即使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依然有一种目眩神迷之感。
陈如初实在太美丽了。
她有一双杏眼,鹅蛋脸,皮肤雪白,面容板着,初看,五官看起来有些清纯清新,但是,当你和她的眼睛对上,你的心,便会受到诱惑一般,不由自主狂跳。
陈如初的眼睛里,眸光潋滟似有毒一般,竟娇媚妖娆,勾魂摄魄似的。
夏小蝉捂了捂胸口,心里暗叹,幸亏自己是女子啊,这要真是男人,谁能受得了陈如初这样一个女子?
什么叫尤物?这才真正是尤物啊。
想了想,趁着有些清醒,夏小蝉道,“陈妹妹,以后你要有看得上的男人,你便给我说一声,不论怎样,我会想法给你更换一个身份,让你如愿。”
陈如初明眸灼灼看着她,声音沙哑里带着磁性,道,“我不会看上别的男人的。”
夏小蝉脑子有些迷糊,“啊”了一声,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婚床上。
迷迷糊糊之中,只感觉一双修长如玉的手掌在脱自己的衣服。
夏小蝉本来要反抗的,后来又想着陈如初和自己同是女人,便也没有反抗,只迷迷糊糊道,“陈……妹妹,不……不用了,睡……吧。”
好像有阴影覆盖在自己脸上,夏小蝉却太困了,一个翻身,沉睡过去。
而睡着的夏小蝉,此时却并不知道陈如初伸出手臂揽住她,正一动不动,细细看着她。
她,不应该是“他”,他把满头珠翠褪下,漆黑的长发披散在肩膀,此时,他对着自己的脸拍打数下,一张原本带着几分女气的脸,竟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如果夏小蝉此时醒着,一定会发出尖叫的,因为陈如初此时的脸,是她曾经的老熟人的脸。
男人手掌几乎是颤抖着伸向她的衣服,不过,在听见夏小蝉发出呢喃以后,他手一僵,最终,却只是把她的外衣脱掉,又伸手把她里面缠着胸部的白布去掉,让她舒服躺在床上而已。
他谋算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这一张网子,布置得太久了,而现在,果子落入网中,可是他却不敢轻举妄动。
一切,只因他太在乎,所以,他只能慢慢的,徐徐的……
他知道,如果他真的趁着现在碰了她,那么,一旦她醒来发现一切,面临他的,只能是前功尽弃。
夏小蝉迷迷糊糊之中,只感觉胸前一凉,好像束缚着胸部的东西得到了释放,末了,她觉得有些痒,无力伸展了一下手臂,却也只是呢喃数声,跟做梦似的,在第二日,绝对不会想到今夜发生的任何事情。
陈如初却嗅着她的体香,第一次靠近她,他便有一种眩晕之感,他不由自主伸出手掌,轻轻抚上她的嘴唇。
花瓣一般美好的嘴唇和他想象的那么柔软,不,不,甚至比他想象之中,更加美好不知道数千数万倍,他再也忍不住,嘴唇覆盖了下来。
轻轻碰触,好像触电一般,下一刻,他心跳如鼓,便缩回去一下躺在她身边。
在新房外间,苏嬷嬷听着里间的动静,末了,微微一叹的同时,又有一种松了一口气之感。
苏嬷嬷心情自然更复杂,一个是旧主,一个是新主子,从某些地方说,新主子对她,真是恩重如山,她只要一想想这事,想想后果,她脸色就有些发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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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夏小蝉迷迷糊糊醒来,结果睁开眼,脸色不由一变。
夏小蝉现在的情形可有些不大美妙。
也不知道晚上怎么睡觉的,她竟把陈如初给紧紧搂在了怀里,此时,陈如初脑袋埋在她胸前,睡得正香呢。
虽然两人都是“女子”,但是夏小蝉还是有些尴尬。
在夏小蝉轻轻移动,想要离陈如初远一点的时候,结果下一刻,陈如初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陈如初的面容明明看起来很清纯,但是一双眸子带魔性,夏小蝉看着这双黑沉沉的眸子,心里不由一跳,有几分心慌。
见夏小蝉慌忙移开目光,陈如初有些沙哑的声音跟着传来。
“夫君,你醒来了?”
那声音……哎哟喂,明明好像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是听着,夏小蝉就是觉得心里狂跳个不停,有一种呼吸加快之感。
夏小蝉想,这大概是因为她不习惯和陌生人太过亲密的缘故吧。
夏小蝉定了定神,道,“陈妹妹,你以后还是叫我名字吧,或者叫我老夏也行。”
陈如初顿了顿,声音很温顺的道,“是,夫君!”
夏小蝉:“……”
夏小蝉用手撑开身体,总算离陈如初远了一些。
而接下来,她看着自己半敞的胸前,感受胸前已经没有了白布条的舒服,面容又变得有些复杂。
“昨天晚上是谁帮我脱的衣服?”
陈如初道,“夏哥,是我。”
听她这样说,夏小蝉尴尬一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毕竟大家都是“女人”嘛,不过她心里,却打定主意尽快和陈如初分床睡,不知道咋的,就是觉得尴尬。
等夏小蝉起身,要去一旁的屏风后面梳妆,陈如初忽然幽幽的道,“夏哥,要不,我帮你束白条吧,你一个人,可能不大好弄。”
她说的是胸部拿白布包裹这事。
夏小蝉在平时,一个人的确不大好包裹胸部,毕竟要扮男人,胸必须得挤得没样子才行。
在平时,都是她的亲信苏嬷嬷帮忙做的这事。
此时,夏小蝉的女子身份虽然被陈如初知道了,但是这种事情,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少,要说,两人都是女子,夏小蝉又是已婚妇女,陈如初帮她忙,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
现在房间里一个服侍之人都没有,夏小蝉想着平时苏嬷嬷都挺辛苦的,便放她一下假期,也是挺好的。
顿了一下,夏小蝉道,“好的,那就麻烦陈妹妹了。”
“夏哥,你真的太客气了,你可是帮了我很大的忙的,我这里都是小事,事实上,我真的很乐意帮你做一些什么的。”
说着话,穿着一件长袍衣服,赤着足,大长腿若隐若现的陈如初缓缓朝着夏小蝉走了过来。
夏小蝉只微微看了一眼,下一刻,面容就变得有些绯红。
这陈诺的妹妹陈如初,真的是一个绝代尤物啊,怎么会嫁不掉?
夏小蝉完全想不通这个问题。
而当陈如初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后背的时候,原本夏小蝉是很宁静的心,下一刻,竟感觉身子一麻,她不由一下变得僵硬,身子也跟着跳动一下。
夏小蝉嗓子都有些颤抖了,“那个……陈妹妹,不……不用了,还是我……自己来。”
“夏哥哥,你是不是嫌弃我做的不好啊?如果我做的不好,你说就是了,我……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明眸大眼看着自己,夏小蝉真的开不出口拒绝。
最终,夏小蝉什么也不说,只能在隐忍之中任由陈如初在自己后背把白布条子递给自己,自己再把前面束缚好递给她。
好在她只是站在身后。
夏小蝉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虽然不过是短短的片刻,但是在这片刻,夏小蝉这是觉得尴尬,而她却不知道,对于另外一个人来说,是怎样一种甜蜜的折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这样亲密的靠近自己求而不得的女人。
此时此刻,他即使自认自制力惊人,但是却深刻意识到,他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样的有自制力。
在这种时候,看着夏小蝉雪白的肩膀和果背,他是多么想一下把这人正大光明拥入怀抱,好好疼爱。
可是,他不能。
一旦他露出任何的痕迹,等待他的,只有前功尽弃而已。
他告诉自己,不,不,他不能急,既然已经成亲了,那么,他有大把的时间和得到她。
从今以后,陪伴在她身边的,只能是他。
和她白头到老的,也只能是他。
这样想着,他面容倒是越发淡淡的。
毕竟,即使那人察觉了蛛丝马迹,但是那又如何?现在,夏小蝉和两个孩子来到了这个地方,就是那人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找到人的。
而他早已准备好的替身,早已在别处等着了,他已经收到确切的消息,那人已经把人“核实”过了,也已经离开了苏杨城。
当然,由于他找的那个“替身”和夏小蝉太过相似,导致那人把替身带走了。
而这,正合他的意,只要替身按照计划行事,不知不觉,那人就会中招。
一旦那人倒下,那么,到时候,他就可以带着夏小蝉并两个孩子回京。
也许那时候,夏小蝉已经怀着他的骨肉了。
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一族谋算的一切,便指日可待了。
夏小蝉不并不知道身后之人不过刹那,就想了那么多,更加不知道,在苏杨城,皇帝找到了替身,已经失望而归。
在陈如初给她穿衣服的这个过程,她是真的觉得好像在受酷刑似的。
好在这个过程很快就过去了。
而等事情结束,她快速穿好了衣服,又见陈如初去了净房,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陈如初去了净房以后,良久都没有回来。
等陈如初回来的时候,夏小蝉已经坐在餐桌上了。
夏小蝉看着陈如初,道,“陈妹妹,快来吃饭了。”
顿了一下,又道,“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久?”
陈如初微笑着看着她,眼里好像有灼热的光芒闪过似的,道,“饿了吧?下次别等我,先吃着。”
她说话的那种语气,真是柔情似水,温情默默。
夏小蝉打了一个冷颤,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她想,可能陈如初本来就是这样的性子,不然,哪个女人会对着另外的女人宠溺和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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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皇帝在看见夏小蝉的“尸体”以后,自然是非常痛苦难过的。
也因此,有了后面的和“尸体”共眠的疯狂皇帝。
而在他丧妻的哀痛里还没有回过神,这个时候,又一个消息直接打击了他。
他的一双可爱的儿女竟被人暗算,被直接沉了江。
得到消息的,熬星语当场就气得吐出一口血,不过等醒来,以熬星语的谨慎,明显觉察出了其中的不对。
虽然魏二的背叛,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但是熬星语毕竟已经布置多年,又且是熬四能够轻易拿捏的?
很快,熬星语派遣的人就打探清楚实际情况,而其中两个孩子失踪的重重疑点也摆在了熬星语心头。
熬星语不是傻子,这上下一结合,夏小蝉的“死”,以及两个不见尸体的孩子,两件事情综合一起,他难免有了别的猜想。
当即,他一面派人查探此事,一面派人去北地接收北地。
当大军把北地包围,魏二最终的时候,自杀在了王府。
而和魏二一起死的,还有他的几个小妾,以及相关参与所有事情的人等。
这些人一死,所有线索中断,熬星语虽然顺利夺回了北地,但是却依然痛失了所爱。
不过,他派遣的人去了以后,别说,还是真的得到了线索了。
在南边,他的人发现了夏小蝉的踪迹。
想到夏小蝉没有死掉,两个孩子也依然完好,熬星语的心情,是高兴的,虽然没有做最后的肯定,但是根据情报,他觉得**不离十了。
毕竟都姓夏,虽然她作了男子打扮,但是必然是她无疑啊,看看,姓氏没有改,连两个孩子这个巧合,也存在。
巧合多了,熬星语不是傻子,当然怀疑上了。
虽然传来的画像,“他”的面容不是夏小蝉的面容,但是熬星语心里就觉得这是夏小蝉。
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有了熬星语的南巡。
而从南巡的命令下来,他就马不停蹄,恨不能立即飞到她的身边,好把人抓回来好好惩罚。
好狠心的女人啊,她竟真的舍得舍弃他,竟真的狠心到宁可永远不再见他。
想到这里,皇帝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不过,在想到她人终究是活着的,良久,便传来他幽幽的叹息声。
即使她再狠心又如何?要怪只能怪他自己不够绝情,他竟然舍不得她,舍不得她的离开。
如果她能够出现在他身边,他甚至可以什么都不过问,只要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带着这样的想法,圣驾从京城出发,便一路马不停蹄,来到了苏杨。
只是,当熬星语来到那个民生百货,当他看见那个姓夏的东家,他的面容一下沉了下来。
那人无疑和夏小蝉长得很相似,就是两个孩子,也和记忆里的两个孩子长得很相似的,但是,也仅仅是相似罢了。
既然的气质和行为,完全不是一回事。
基本见了第一眼,他就知道那人不是她。
此时,浓烈的绝望和不甘包裹着他。
任何一个人在经历了莫大的希望以后,都不能接受这样一个结果。
他一个眼神,一旁的太监立即道,“陛下,需要把人带来您私下看看吗?”
“好!”
于是,在城外的一处私宅子,熬星语见了这个女扮男装的夏掌柜。
当“他”作了女子打扮以后,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纱衣,留着刘海,长发别着别色珍珠网纱顺着长发垂下来。
即使这个女子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但是,这个女子不但不显老,反而有一种惊心动魄的诱惑。
几乎立即的,皇帝就看呆了。
像,像,太像了。
忍不住,他喃喃的,深情无限的低语,“蝉儿……”
那女子抬头,怯生生看着他,一脸的惧怕的样子,道,“你……你是谁?你抓我来作甚?”
皇帝看了那女子几眼,在最初的激动以后,他面容倒是变得淡漠了。
这个女子,和夏小蝉起码有七分的相似,再做了同样的打扮,这一看,看起来就更像了。
但是即使再相似,她终究不是夏小蝉。
熬星语淡淡的道,“看夫人长得像我走失的妻子,这才贸然让下人前去请了夫人,如果有不妥当的地方,还请夫人不要见怪,只是夫人和我妻子那么相似,倒是让在下很好奇,敢问夫人是谁?怎的带了两个孩子来此处女扮男装开店铺?”
这女人顿了顿,怯生生的道,“大人,我知道你身份必然了不得,我……我都逃到了当今最圣明的君主治下,你不是那个人派来抓我回去的,是不是?”
“那个人?我当然不是,我不过一个寻找走失妻子的路人。”
女人顿了一下,幽幽的道,“我说出了我的出生来历,先生就放了我和我的孩子们吗?”
“那是自然。”
女子点头,当即,便开始说起了她的来历。
原来这女子,竟是离岛岛主的孙女之一,和夏小蝉一个爹。
熬星语眉头一皱,不由道,“你就是那个原本的夏氏女?你亲娘房氏把你和当今皇后夏小蝉互换身份,你代替夏小蝉成为萧氏贵女,后嫁给了邻国的慕容氏成为了豪门贵妇。”
听了这话,女子一脸的惊恐,道,“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秘辛?你到底是何身份?”
熬星语淡淡的看她一眼,在女子怯生生的目光之中,他道,“继续说吧。”
女子于是接着道,“慕容氏太……野蛮了,子娶父妾,弟娶兄妻……这等有违常理的事情,时常都有发生,由于之前忙着扩充势力的慕容轩逃离回来以后,因要获取我夫君的势力重新开始,竟杀死我的夫君,后……后来,他又要抢占我,还要害死我的孩子,我就带着孩子们逃到了中原。”
这番话说出来,熬星语眼里精光一闪而过,在女子心惊胆颤之中,他淡淡道,“原来如此。”
女子此时忽然呜呜道,“老爷,呜呜,我知道你是能人,您既能找到我,一定可以庇护我,我……我求求您让我留在您身边吧,为了我的两个孩子,只要能躲避慕容轩那个疯子,我……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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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虽然看起来娇弱,但是该坚强的时候,又显得分外的坚强。
看着女子为了两个孩子的安全好像可以不顾一切似的,熬星语的心里,不由一动。
女子面容的相似就罢了,女子面容上那种坚强,让熬星语心里越发觉得她很像夏小蝉。
想起夏小蝉,他心里一痛,转头凌厉打量眼前女子,眼前女子垂着头跪在他下首,一言不发。
熬星语顿了一下,淡淡道,“我要在江南停留一些日子,这些日子,你便留在我身边端茶倒水吧。”
女子大喜,“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大人之恩,我必然以性命相报。”
“用不着。”
女子被带了下去。
在空荡荡的大厅,熬星语却一人独坐,眉头深锁。
此时,小顺子走过来道,“主子,夜深了,您看?”
圣驾南巡,身边是带着服侍的后妃的。
熬星语挥了挥手,对小顺子道,“小顺子,叫让给朕拿酒来。”
小顺子不敢多言,当即下去取了上好的葡萄酒呈上来。
熬星语顿了一下,苦笑一声,连续喝了数杯子葡萄酒,这才道,“小顺子,你说,朕的皇后是不是真的死了?本以为万无一失的消息,不料,竟也不是她。”
小顺子大气不敢出,只道,“陛下,如果娘娘知道你如今这般,一定会心疼的。”
“心疼?她怎么会心疼?她如果真的心疼,就不会离开朕了。”
小顺子垂下眉眼,不敢多言。
这皇后的死,在当时那样的时机,也算死得好啊,在当时皇后名节损坏的情况下,这要真的进京,只怕不出数年,必和陛下形如陌路。
而一个出生低贱的农女在失去了圣宠,在如狼似虎的后宫里,又能得到什么样的好结果?答案根本不要太用心思考了。
不过陛下也是可怜,他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的无情,也因为无情里又带着有情,导致了如今这般痛苦不堪的境地。
不过新寻来的这个萧夫人,倒是有几分意思啊,啧啧,那模样还真是和皇后有些相似呢,虽然已经生过两个孩子了,可是,正是生过孩子,这才最妙啊。
这生过孩子,不但更加懂得服侍人,更加重要的,也和皇后更为相似,尤其那柔弱里带着几分坚强的倔强样子,啧啧,就是他这个六根清净之人,在见了那样一副柔媚里带着倔强的样子的时候,都想要征服和宠爱这样一个女人。
更加不要提的是,这个女子和皇后有那么深的缘分啊。
小顺子在这里沉思,熬星语则在一旁喃喃自语,“不,她一定活着,她怎么就能死了呢?”
他还没有把最好的东西捧在她跟前,送在她眼前,他不允许她死。
皇帝在醉意朦胧之中,被宫人服侍着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江南总督带着一群官员前来拜见圣驾。
因黄河水患在每年都会带走不少人的性命,给江南带来很多的灾民,很大的损失,皇帝此次南巡,除了寻找夏小蝉,也为了治水而来。
熬星语到底是皇室中人,定了定神,开始进入了忙碌的工作之中。
熬星语在书房见人,这一忙碌,一下忙到下午,午饭都险些忘记吃了。
宫人是不敢轻易打断他的,小顺子眼睛一闪,正要想办法,一旁有小太监来汇报,“大人,在外间,一位自称萧氏红杏的女子,做了一份吃食,要见陛下。”
小顺子听了这话,愣了一下,下一刻,眼睛一下就亮了。
“萧氏?可是昨日陛下带回来的少妇?”
“大人,是呢。”
“那杂家就前去见见她吧。”
小顺子走出来的时候,在外间,穿着白衣服的萧氏正俏生生站立在一旁。
也不知道那房氏怎么生的孩子,这萧氏红杏虽然不是离岛萧氏的亲生子女,但是在容貌上,竟是分外长得像萧家人,和那粗鄙的房氏,真是一点相似的地方都没有啊。
皇后夏氏长相自是不必说,能够把皇帝迷成这样,容貌自是不俗的。
不然,也不会两年过去,皇帝依然不沾任何的女色。
对外,虽然听说皇帝宠爱静妃,但是小顺子这个贴身服侍的人自然值得,这个所谓的宠爱,也不过是皇帝弄出来的幌子而已,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却一个女子都没有碰过。
这萧氏红杏和皇后长相相似,容貌自是没得说的。
小顺子走出来的时候,看着俏生生的萧红杏,不由尖着嗓子道,“萧夫人,你怎么来了?”
萧红杏好像有些忐忑,不由道,“大人,那个,我……我做了一些吃食,也不知道恩人喜欢不喜欢?萧氏别无所求,只求恩人长命百岁,万事顺遂!”
小顺子细细看了她一眼,慢吞吞道,“萧氏,你有这个心,自然是好的,只是……你可知道了主子的身份?”
萧氏忐忑看了小顺子一眼,低声道,“大人,萧氏有所猜测,奴婢真是走了天大的好运气了,竟能得到陛下的庇护,奴婢真是三生有幸。”
小顺子点了点头,道,“你是萧氏贵女,自是知道如何服侍人,别的,杂家就不多提点了,只有一点,这前程这样的事情,是好是坏,只看妇人的运气了,夫人要送吃食,心是好的,就看陛下心情好不好了?这陛下心情不好的时候,打死下人也是有的,萧夫人,你可考虑清楚了?”
萧氏咬了咬嘴唇,片刻,果断点头,“奴婢知道了,奴婢多谢公公提点。”
说着话,她递出一个荷包和小顺子。
小顺子拿起掂量了一番,轻飘飘的,一看就是银票,他满意点头。
“既然夫人考虑清楚了,那么,奴才便去给夫人通报一番吧。”
小顺子走进去的时候,熬星语正在发火,这些吃着朝廷俸禄的庸才,一个个都跟废物似的,商议了这样久了,竟没有一个靠谱的治水方法。
小顺子小心看了皇帝一眼,低声道,“陛下,萧夫人做了一些吃食,陛下可要用一些?奴才看着验毒的时候,见那水晶虾饺可真是喜人呢。”
这水晶虾饺很是寻常,但是对于熬星语来说,却很不寻常。
在当年,他做了那一段时间的乞丐以后,可是夏小蝉捡他回家,后给他做了一次水晶虾饺。
也许吃过太多的苦,那水晶虾饺到了记忆力,竟是再难得不过的美味。
此时听了这番话,他便对一旁的大臣都挥了挥手,示意这些人退下,又道,“呈上来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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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星语抬头的时候,只觉眼前香风飘过,然后,一下袅袅绕绕的白衣女子,便出现在他眼前。
在看见女子的刹那,熬星语只觉得心口一下狂跳起来,下一刻,他伸了伸手,竟有一种想要把热搂入怀抱的渴望。
“蝉儿……”
不由自主的便脱口而出。
下首的萧红杏听了这称呼,身子一下僵硬。
当然了,不过片刻,她又神色不变,朝着熬星语走去。
等走近熬星语,她语气状若呢喃,好像带着少女的娇慎,“陛下……”
熬星语听见这声音,好像美梦忽然被吵醒,那伸出的手,一下伸了回来。
此时,他眼神早已变得淡漠,对她淡淡的道,“听说你给朕做了水晶饺子?”
萧红杏面容一喜,眸子顾盼生姿,道,“陛下,请您尝尝我的手艺。”
说着话,她缓缓打开了食盒。
熬星语看了看这个食盒,点头,道,“做得不错,挺有心的。”
这话一出,萧红杏眼里一喜,抬眸看向熬星语的时候,一双眸子越发含情脉脉。
“陛下,您尝一个吗?”
熬星语淡淡看她一眼,“放下食盒吧,你可以退下了。”
“是,陛下。”
萧红杏说着话,垂首退了下去。
而等她走出去以后,熬星语看着那水晶虾饺冷笑一声,随口道,“小顺子,拿去喂猫。”
“是,陛下。”
小顺子不敢多言,悄无声息退下,把水晶虾饺全部喂了养着的猫儿,等两只猫儿全部吃完,且什么事都没有,他这才离开。
到了晚上的时候,熬星语处理了一天的政务,初步定了一个方案,便走在院子里随意走着。
而走着走着,在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一旁的小顺子待要过去训斥,只见熬星语挥了挥手,小顺子就退回了一边。
熬星语带着小顺子朝着前方走过去,在一处树丛站定。
而树丛开外,萧红杏的身影也出现在熬星语眼前。
此时,只见萧红杏对着天上的月亮,正在喃喃低语。
熬星语细听,一下就听清楚了萧红杏所言。
只听萧红杏道,“求诸天神佛保佑陛**体健康,万事顺利,信女愿减寿为陛下祈福。”
古人对神佛最是信任不过,此时听见一个女人愿意减寿为自己祈求健康平安,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感动的吧?
见萧红杏不断对着月亮叩拜,小顺子不由道,“陛下,您看?”
熬星语眸子深沉的看了看萧红杏,淡淡道,“走吧,时辰不早,朕要休息了。”
“是,陛下!”
顿了一下,熬星语又道,“明日游湖,带上萧氏。”
“是,陛下!”
熬星语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而等脚步声完全消失,萧红杏又再对着月亮祈祷片刻,这才缓缓走回自己的寝宫。
当吹灭蜡烛,整个寝宫只有她自己,此时,她看着黑沉沉的房间,嘴角露出几分冷意来。
如果她当初没有被亲娘换去给萧氏一族,那么留在那个农家小村子的,便是她萧红杏。
而和陛下相遇的,注定荣宠一身的女人,也是她萧红杏。
啧啧,那女人福薄了吧?承受不住这满身的富贵了吧?事实上,那个女人之前,可都是在享受她萧红杏的宠爱,享受她萧红杏的荣宠啊。
不过,那个女人即使得到皇后的尊号又如何?现在还不是变成了一个死人了吗?
而她萧红杏,不过拿回自己的东西,以后,这皇后的位置也只能是她的。
想起之前在北地对夏小蝉进行了一番暗算,但是居然都没有成功,萧红杏的脸色不免有些阴沉。
此时的萧红杏如果被人看见的话,只怕要大吃一惊,因为此时的她,和她平时表现出来的,根本是两个样子。
在萧红杏心里,最初的时候,即使她知道她占用了夏小蝉原本尊荣的生活,她也心安理得,觉得是萧小蝉命不好福薄,自己才是真正的贵女。
而等夏小蝉受到熬星语宠爱,且熬星语顺利做了皇帝,册封夏小蝉做了皇后。
这下子,萧红杏心里变得分外的不舒服了。
皇后啊,如果当初没有被换掉,那么遇到陛下的人是她,她才是那个被册封的皇后,她才是那个陛下深情不悔的女人。
一想到原本属于自己的幸福被夏小蝉抢走了,她心里自然对夏小蝉有无穷的恨意。
只是她知道,即使她现在对夏小蝉再有恨意,却已经晚了,她已经嫁人了,生子了,她自然是比不得年轻貌美的未婚处子。
好在在这个时候,那个人人找上来,要和她合作。
而她,现在也终于得到了拥有那个人的机会。
想到即将得到的荣宠,她眸子亮晶晶的,这一晚,睡觉的时间竟很少,不过,即使这样,第二天,她依然神采奕奕的。
在丫鬟婆子给她梳妆打扮以后,她穿着锦衣华服,也跟着圣驾上了船。
圣驾出行,身边自是有顶尖高手相护,在大船的甲板上,熬星语坐着慢慢赏景,而萧红杏,也被宣来端茶倒水。
萧红杏虽然曾经被当做贵女养大,自是骄傲非凡,此时,在做端茶倒水的活儿,她却一点也不生气,相反,她非常的享受这个过程。
她泡茶的动作如行云流水,高贵优雅,整个过程看起来像是欣赏一幅美好的风景画。
可惜皇帝看着湖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留在她面容上的目光,实在是太少了。
伴随游船的前进,很快,游船进入了香水湖。
下面的人本想把船快速避开,不想,一熬星语却拒绝了众人这个提议,只让人将船如普通游船开入香水湖。
在香水湖的湖面上,一艘一艘的画舫停留,画舫上不时传来靡靡之音,又伴随年轻女子的娇笑,成年男人的闷哼,听得一旁众人神色各异。
小顺子道,“主子,这附近最出名的画舫,是千羽画舫,可要叫人过来弹唱曲子?”
“把人叫过来吧。”
“是,陛下。”
此时,一旁的萧红杏忽然道,“陛下,听说这画舫上最好的姑娘,并不是千羽画舫的弱弱姑娘呢。”
"哦?不是弱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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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驾的游船,最终叫了萧红杏推荐的楚楚。
楚楚没有弱弱貌美,但是一言一行的气度,却不少弱弱能比的。
在游船上,弱弱下跪弹琴,楚楚舞动红衣跳舞,其腰肢恍若水蛇扭动,双足轻轻踏在青花瓷盘子上旋转,一只舞蹈下来,那青花瓷竟丝毫没有破损。
这舞蹈看得众人都有些目不转睛,即使皇宫里养着乐师和舞师,且这些人都是顶尖的,熬星语也看得津津有味。
而在舞蹈舞动到最**的时候,只见楚楚长袖一挥动,那红纱,竟直接朝着皇帝的脖子袭击而来。
明眼人一看,立即看见红布里包裹的寒光。
“有刺客,快救驾!”
几乎话音未落,便有人朝着楚楚方向袭击而来,熬星语一个翻身,那红菱侧着他的身子袭击在一旁的椅子上,椅子“砰”的一声,变成了碎片。
一旁弹琴的弱弱此时惊呼一声,道,“老爷小心!”
说着话,她身子一闪,立即朝着熬星语扑过来。
从外人看,这弱弱好像是出于本能要救下熬星语,毕竟楚楚的红菱,已经再次缠绕了过来。
而就在弱弱要扑在熬星语身上的时候,此时,萧红杏用尽全力把熬星语一撞,她身子一个蹒跚,刚好站在熬星语的位置。
弱弱扑过来的身子,也刚好扑倒在萧红杏身子上。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弱弱白衣的袖口寒光一闪,下一刻,这萧红杏的身子立即软软的朝着后面倒过去。
后面赶过来救驾的侍卫一掌一挥动,一旁的弱弱和楚楚都被立即打倒得倒退数步。
因一击不成,且暗中的侍卫又都围拢了过来,一旁的弱弱和楚楚对看一眼,便打算朝着外间冲过去。
不过,既然人来了,又哪里会让人这样离去?
这熬星语贵为帝王,自然早已有了布置,在一旁的角落一人长刀挥动,刀刀如风,快如闪电朝着两个女伶砍过去,不过片刻,这两个刺杀的女伶,身上就血迹斑斑,落入下风。
“束手就擒吧,只要交代出背后指使者,还可以留下你们一条性命。”
这两人冷哼一声,却并不多言,只是朝着一旁的侍卫挥动武器,妄图突破重围。
另外一边,熬星语看着胸口被刺中意刀的萧红杏,看着萧红杏和夏小蝉相似的面容,不由自主,心里一痛。
“萧夫人,萧夫人,别怕,太医一会儿就到,你会没事的。”
萧红杏眨了眨眼看着熬星语,眼里满满的柔情蜜意,她声音怯生生的,好似鼓足勇气,道,“陛下,如……如果当初……我没有……被换走,那么遇见你的……是不是我?”
见她胸口鲜血不断流出,即使是熬星语的冷硬心肠,在面对一个好像对自己生了情愫,且看起来快要死掉的女人,也是不忍心的。
他顿了顿,却并没有说话。
萧红杏眨了眨眼,眼泪从睫毛掉落,美得惊心动魄,她喃喃道,“如果……如果我早些遇见你……就好了!”
说着话,脑袋一歪,竟一下昏迷了过去。
熬星语对着萧红杏的这张脸,好像看见了夏小蝉死在自己怀抱似的,心里痛到了极致,不由自主,他紧紧抱着她,“太医,太医,快来救她!”
太医这时提着药箱走过来,在经过处理以后,因萧红杏很幸运的没有伤到内脏,只要伤口缝合,且熬过发烧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大碍。
太医说完话,便去一旁煎药去了,熬星语怔怔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知怎么的,却不舍得离开一步。
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之所以留下,是不是因为把这个女人当夏小蝉的缘故。
等萧红杏睡得沉了,他这才去一旁询问属下的审问结果。
“查得如何了?是什么人要刺杀朕?”
皇帝下首的逍遥侯魏峰忙道,“陛下,属下无能,什么都没有审问出来,便让那几人自杀身亡了。”
“自杀?”
“他们都是培训的死士,牙齿缝隙里有致命的毒药。”
顿了一下,逍遥侯道,“陛下,既然此行您的行踪已经暴露,属下建议您还是早日回京为好。”
熬星语顿了一下,道,“这个萧红杏,查探得如何?”
“陛下,萧氏的信息已经传了回来,大致和萧氏的自述差不多,萧红杏,的确是房氏亲女,被房氏换入萧氏血脉,入了萧氏以后,待成年,就嫁给了鞑子的一个亲王慕容竹,这慕容竹是慕容轩的异母亲弟弟。”
“原来如此。”,顿了一下,熬星语道,“意思是,你并没有查出萧红杏的任何异常?也没有萧红杏和别人接触过的消息?”
逍遥侯一脸的惭愧,“属下无能。”
而熬星语的面容,却冷了下来,“太多的巧合,难道不是一种疑点?”
逍遥侯脸色一变,“陛下的意思是,这萧红杏,是有人特意送到您身边的?那对方图谋什么呢?”
熬星语冷笑一声,道,“这一出舍命相救的大戏,爱卿觉得对方是图谋什么?”
逍遥侯不是傻子,片刻以后,眼里就闪过一缕惊色。
“陛下,现在应该如何是好?”
“你且这么办!”
熬星语对逍遥侯吩咐了下去。
而在萧红杏养伤的这些日子,外间也渐渐有了萧红杏得帝王独宠的流言。
众人不知这萧红杏是什么身份来历,但是皇帝吩咐下人对萧红杏予以予求,却是不真的事实。
在皇帝临时住下的别庄,熬星语看着萧红杏,温和的道,“杏儿,你伤口还没有痊愈,要多吃一些吃食,伤口也好早日好起来。”
萧红杏看着身材高大,英俊倜傥,全身贵气的皇帝,眸子里似有莹莹光芒流动。
甚至她的声音,好像也跟着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陛下……为你做任何事,哪怕付出性命,奴家都心甘情愿的。”
熬星语深深看着她,“杏儿,当时你怎么知道那弱弱要刺杀我?”
萧红杏身子一顿,片刻,一张雪白的小脸,不由自主落下眼泪。
她一脸的不可置信,“陛下,你在怀疑我?”
熬星语看着她不说话。
萧红杏忙道,“我……我看见她手臂有光芒闪过,这才凑巧救下陛下,如果……如果陛下觉得奴家可疑,便把奴家送走吧,左右不过从了那慕容轩而已,奴家……奴家为了孩子,总要活下去。”
一番话说得既柔弱,又坚强。
熬星语叹息道,“杏儿,你又何必说这样的话?你对我的真心,我自是知道的,你且好好歇着,等你身子好起来,朕便带你回宫。”
终于得到肯定的答案,萧红杏的心口在该刹那,不由疯狂跳动起来。
她就知道她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不能到手的。
夏氏算个什么东西?这皇后的尊荣,以后,只能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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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行程,皇帝出行,身边一直带着萧氏。
而萧氏的受宠,也在平民之间传开。
当消息传到萧氏一族,萧老太太钱氏更是心情愉悦,真是太好了,虽然送去北地的萧氏族女没用,没能给家族带来荣耀,但是萧红杏这个她从小就带在身边调教的,到底是个有用的,这不,即使是一个成婚的夫人,且还生养过两个孩子,却依然把皇帝给勾搭上了。
此时,萧老夫人心里,对于夏小蝉的死,越发的满意了,这个农妇养大的还是有点用的,起码死得好了。
毕竟只有这个女人死了,皇帝才能宠爱长相和她相似的萧氏女,不是吗?
即使萧红杏和萧家没有一点的血缘关系,这萧老夫人也并不在乎,没有血缘关系有什么要紧?萧老夫人觉得萧红杏是自己调教长大的,一定会为家族争取利益的。
伴随皇帝的宠爱,萧红杏在一众官员心里,也是分量大增。
毕竟从来没见皇帝把哪个女人带在身边啊。
而这个萧红杏,还是第一个呢。
在这样的情况下,萧红杏的身份,自然水涨船高,不少人送礼,珍珠玉器,南洋的金刚石,红宝石,蓝宝石之类,样样都是顶尖的好东西,即使萧红杏曾经嫁给蛮子的一个亲王,其富裕程度,又哪里是这里可比的?
萧氏也因为这个缘故,越发的用心起来。
时不时的,萧氏,就给皇帝送个汤水之类,而她每次送来,皇帝都没有拒绝。
当然,因为救驾的缘故,她的身体是很“虚弱”的,时不时的,便也跟着病倒了。
因她的病,皇帝对她格外宠爱,时不时就有赏赐下来,别的妃子冲撞了她,也会被惩罚。
圣驾留下世人对萧氏的羡慕,带着萧氏回宫去了。
而到了九月初,在地底暗河河流退却以后,夏小蝉带着孩子们这才回了苏杨城。
夏小蝉回来的时候,暑气已经完全过去,秋天的影子也伴随而来。
几个月过去,夏小蝉最担心的不是别的,而是自己的店铺到底如何了。
毕竟自己可是被困在那桃花源几个月啊。
结果她刚刚一走出出桃花源,陈管家已经来到了她身边。
只见他抱着一个盒子,脸色却有些不大好看。
见到夏小蝉,他忙迎上来,道,“夏兄弟,你可算回来了?”
夏小蝉神色有异,道,“陈管家,莫非发生了什么事啊?”
一旁的管事嬷嬷道,“陈管家,现在夏公子已经娶了我们家小姐,也就是家主的胞妹,以后,你可要叫姑爷了。”
陈管家脸色诧异之色一闪而过,接着,就跪下道,“属下见过姑爷。”
夏小蝉心里有一种哭笑不得的荒唐之感,面上忙道,“没事没事,陈管家,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相处吧。”
陈管家面上虽然答应着,但是态度上却越发的恭敬了。
陈管家道,“姑爷,是这样的,你走之前,不是让你的管事有事情找我吗?哎,哎,这事说来,怪我没有本事。”
夏小蝉听见他这样说,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心里甚至“咯噔”一下之感。
“怎么了?可是店铺发生了什么事情?”
管家忙道,“姑爷,这盒子里,是买家给的银票,一共十万两银子,您清点一下吧。”
夏小蝉听了这话,脸色一变,道,“我的店铺已经被人买走了?买家是谁?能让陈管家你都让步的人,肯定来历不凡了?”
陈管家苦笑,道,“买家姓萧,是离岛萧氏的人,那人虽然是一个失婚妇人,但是却很得陛下宠爱,陛下南巡期间,她一直随侍在身侧,陛**边服侍的人,也只有她一人而已,她的宠爱可见一斑。”
夏小蝉听了这话,不知道怎么的,心好像被人撕开一个血骷髅,有一种痛得无法呼吸之感。
是啊,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要什么女人不行?
他再找别的女人,也是应该的,这世上谁离了谁还能活不成?
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却憋屈得厉害,委屈得厉害。
“那女人看上了我的店铺?”
“是啊,她看上了。”,顿了一下,陈管事道,“姑爷,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能够有一笔银子,已经很好了,这还是看在陈家的份上,不然,只怕鸡飞蛋打,什么都留不下啊。”
夏小蝉听了这番话,点了点头,很理解。
那个女人既然皇帝宠爱,那么,只要她一个眼色,或者言语之间透露什么,只要她想,自然有人去给她办理成功她想要的东西。
所以,她夏小蝉的产业被谋夺,又算得了什么?
说到底,不过是因为她没有权势而已。
只是心里,却有一股火焰在燃烧。
被自己最爱的男人的新宠,利用自己男人的权势来谋夺自己的产业,这种滋味可想而知。
一旁的两个孩子听了这话,脸色也不大好看,只是两个孩子现在都有点城府了,只是垂着眼,倒是没有当场说出什么了。
夏小蝉打开盒子看了看盒子里的银票,漫不经心关上了盒子。
她的产业可是全国都有分店,只值这么一点钱吗?
不过是自己不在期间,被人谋夺产业罢了。
不知怎的,经过此事,夏小蝉一时之间,很是心灰意冷。
也没有了心情再去开店之类的想法。
此事,她想着现在钱也有了,这些钱可以足够自己和孩子一辈子生活无忧了,也许,买一个庄子好好生活,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此事,软轿子里,低沉沙哑的声音跟着传来。
“夫君,既然你的店铺被人购买,不如先去奴家的庄子居住吧,等安置好一切,夫君再图谋复出不迟啊。”
夏小蝉点了点头,“也好,只是要打搅陈妹妹了。”
“夫君,对我何必说打搅?我们是一家人啊。”
陈如初言她在守孝期间,曾经因高烧伤了嗓子,夏小蝉对她说的话,倒也没有怀疑。
只是一旁的陈管事,在听见这个声音,又看见掀开帘子看过来的那一张脸,他心里却生出惊涛骇浪,眼里惊恐之色一闪而过。
夏小蝉此时已经转头,倒是没有看见陈管事的神色变幻。
当即,她上了马车跟着陈如初前去她在苏杨城外的别庄。
毕竟她的店铺既然已经被购买了,那自然居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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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如初的庄子,在苏杨湖边,距离苏杨城,居然也不远,出城半个时辰就能到苏杨城。
在知道这个庄子的信息以后,夏小蝉对这个庄子还真的比较满意的。
主要这里地势平坦,且有大路直接通往庄子。
此时已经是九月了,在地里,一大片一大片金黄色的稻田出现在眼前,在稻田田坎边上,则是一排排的橘子树,柿子树等。
这些果树上面挂满果子,且果子已经在成熟,看起来也呈现金黄色,一看就喜人。
起码夏小蝉就挺喜欢这些果子的。
看着农田里农人拿着镰刀正在热闹的收割稻谷,夏小蝉跟着心情也变好了很多。
等马车快临近庄子的时候,夏小蝉忍不住带着孩子跳下了马车。
初秋的太远暖洋洋照射下来,和风旭旭,道旁的稻田不时传来惊喜的叫声,惹得人不由看了过去。
夏小蝉也朝着一旁的稻田看过去:原来稻田里,这些农人除了收割稻子,还在稻田里抓鱼和虾,今年是一个丰收年,鲫鱼肥美,虾子肥大,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夏小蝉不由停下来脚步看农人抓鱼。
两个孩子看着农田里的人们手忙脚乱,他们更是尖叫连连,一旁拍着手掌,大有想自己下田地尝试一番的冲动。
此时,小团子也真的这样说了,“爹,我也想抓鱼,我还想抓虾,爹,让我去抓鱼虾,晚上儿子亲手抓的鱼虾给您下厨。”。、
小圆子即使平时沉稳,但是在这种毫无压力的和平快乐日子之下,此时也变得有些跳脱,“爹,我也想抓鱼!”
夏小蝉想着这到底是别人的庄子,不由训斥道,“胡闹,快跟了爹回屋住。”
小团子翻了一个白眼没说话。
此时,陈如初跳下马车,道,“夫君,既然孩子们想要抓鱼玩耍,就让他们去玩耍吧,这里都是我庄子的农田,不妨碍的。”
此时,那见了马车标志的庄头在壮丁的报信下,匆忙赶了过来。
见到戴着毡帽的陈如初,他忙下跪磕头,道,“见过大小姐,见过姑爷和两位少爷。”
“起来吧。”,陈如初转头征询夏小蝉的意见,道,“夫君,你以为奴家的建议如何?”
一旁的两个孩子齐齐拉住她的袖口,“爹……”
在两个孩子的撒娇声中,夏小蝉想着难得让两个孩子快乐,便也点头,“好吧,只是你们可别乱跑,等抓好鱼,就赶紧回来。”
夏小蝉想着人生苦短,且两个孩子身边有丫鬟婆子跟着,应该没什么大事,便答应了下来。
听了她的这话,两个孩子欢呼一声,两个孩子把裤脚一卷,鞋子一脱,便拿了一个水桶直接朝着田地里走过去。
“爹,鱼,鱼,快看,我抓住啊,啊啊,好滑!”
夏小蝉看着不过眨眼功夫,两个孩子的裤脚就沾满了污垢,不由好笑,好笑的同时,又有些心疼。
这样简单的欢乐,一个人一生能有多少呢?
夏小蝉当即不再管两个孩子了,只和陈如初先回了陈如初的庄子。
陈如初这个庄子,那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庄子,有山有水,有亭台阁楼,奇花异草,也有田园精致。
这个庄子很大,起码有良田千亩了。
这个庄子,除了良田,最妙的,是有一个从运河引流而来的活水小湖。
小湖的一边种植了荷花菱角等,另外一边,岸边种植杨柳等树,且岸边停了两只小船,有人在岸边垂钓,也有人泛舟小湖。
到了这个季节,荷花自然在凋谢了,不过这里山水风光依然有一番风味。
看了这个庄子,夏小蝉对陈家的财力,又多了一份的了解。
“陈妹妹,如果想买一个这样类似的庄子,大概多少钱?”
陈如初看了她一眼,道,“夫君想要买庄子?我这个庄子不好吗?”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总要有一个自己落脚的地方的。”
陈如初听了这话,看向夏小蝉的时候,目光变得有些幽幽的,好像有些伤心。
“夫君,即使我是女子,我们就这样一起过,不好吗?”
这话夏小蝉可不好回答,顿了一下,觉得有些事情要说清楚,道,“陈妹妹,我这是为你好,等你看中合适的男子,你还是嫁人去吧,到时候生两个自己的孩子,到年老了,你会庆幸自己的选择的。”
陈如初听了这话,脸色僵了僵,没有说话。
夏小蝉以为自己劝解的话她听进去了,便转头欣赏别的精致去了。
所以,她没有听见,在她走后,陈如初压抑又痛苦的喃喃自语。
“孩子?如果我有孩子,那也只能是你和我的孩子。”
夏小蝉在周围逛了逛,虽然天色还早,但是因心情郁郁,不知怎的,老觉得身体没有力气。
在询问一番以后,她早早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她几乎躺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陈如初听见夏小蝉睡觉以后,她心里不由一动。
等她走进卧室,夏小蝉已经睡熟,她细细看着她的眉眼,不由自主,嘴唇就缓缓贴了下去。
当然,因担忧把人弄醒,他的吻只轻轻落在她的额头而已。
不过,即使仅仅如此,他却觉得空虚的心灵好像得到滋养,一时,竟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他坐在她床前细细看她,不由自主伸出手指,轻轻抚上她柔软到令人贪恋的唇。
而过了片刻,他忽然发现了不对劲,她的脸发红,额头竟也很烫。
看着她神情痛苦,陈如初不由大声道,“来人,快去请大夫。”
陈如初这边神情着急,在为夏小蝉的生病担忧,同一时间,熬星语惊呼一声,一下就床上翻身而起。
就在刚才,他批阅奏章的时候,不知不觉,就趴在案前睡了过去。
而睡过去的时候,他眼前只出现了她眸子失望又无情的控诉。
“熬星语,为何要宠爱别的女人?”
看着她好像痛得随时都会离去的模样,熬星语只觉得心口比谁都痛,刹那,竟好像痛得不能呼吸了,一声惊呼,竟一下吓得醒来。
熬星语醒来的时候,什么也顾不得,不由道,“熬一,朕的皇后还没有消息吗?”
熬一身形一闪,从一旁的阴影里出现在皇帝跟前跪下,道,“陛下,监控那苏杨城的人,方圆十里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单身男子带着两个孩子的消息。”
熬星语听了这话,只觉心口一痛,连呼吸都忘记了,喃喃道,“难道一切只是朕的臆想?难道她和两个孩子,真的已经和朕阴阳相隔?”
看见皇帝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熬一吓了一大跳,忙道,“陛下,我们的人还在排查了,也许……也许是排查的结果还不精确。”
心里一动,他不由道,“毕竟,皇后娘娘如果为了更加隐蔽,说不准用了什么更加隐蔽的隐藏方法呢。”
这话一出,本来只是安慰的话,熬星语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来。
顿了一下,他道,“传令下去,单身男子带着两个孩子的人里,如果新近娶妻之人,也加入排除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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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的这一次生病,病得来势汹汹。
本来夏小蝉一直身体挺强壮的,平时连感冒都没有,但是这一次生病,一发起高烧来,竟断断续续,反复了数次。
在这期间,陈如初不假她人之手,只贴身服侍着她,夏小蝉虽然迷迷糊糊,却还是把陈如初整夜守护着她不睡觉的恩情记在了心里。
在这一番折腾以后,等夏小蝉高烧退下,已经是三天以后了。
早晨,外间的鸟儿在叽叽喳喳叫着,两个孩子急匆匆跑进屋子道,“爹,爹,你好些没有?”
最近夏小蝉生病,两个孩子可吓坏了。
夏小蝉一抬头,看见两个关心又担忧的神色,心里不由一软,道,“孩子们,我没事的,你们放心。”
小团子在床前握住夏小蝉的手,一脸严肃的道,“爹,你以后可要保护好身体,一定要好好的,可不能再病了。”
“爹以后一定努力锻炼身体。”
“爹,我可是要监督你的,以后每天早晨晚上,我们一起锻炼。”
“好!”
母子两人这下算是约定好了。
一旁,陈如初拿起一碗肉粥走过来道,“夫君,我来服侍你喝点粥吧。”
两个孩子见状,忙给陈如初让开了位置,陈如初走过来坐在夏小蝉床前,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子肉粥吹一下,眉目温柔的看着夏小蝉,“来,张嘴。”
夏小蝉在他那样的目光下,不知怎的,觉得心口被烫一下似的,很是觉得不好意思。
“我自己来吧。就是一点小病,没啥事。”
实在这陈如初长得太好看了,即使她身为女子,在多看几眼以后,也有一种移不开目光之感。
陈如初看着她的反应,嘴角露出浅笑,只道,“夫君,你大病初愈,就不要逞强了。”
夏小蝉无奈,只能张开了嘴巴。
在一勺一勺粥吃下,她觉得空荡荡的胃总算舒服了很多。
此时,她看向陈如初道,“陈妹妹,你也快去休息一下,嘴角你照顾我……你的恩义,我铭记于心。”
陈如初垂下眸子道,“夫君,我不要你的铭记,我们是一家人,我做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
夏小蝉听着这话,心里觉得有些不好。
这话乍然一听,好像没什么,但是夏小蝉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陈如初话里的意思?
她这是把自己当成了家人?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她的夫君?
夏小蝉没有蕾丝的爱好,这往深了想,觉得有些不妥当。
此时,她心里下定决心,不行,她得赶紧买好庄子,免得给人太多的误解。
在夏小蝉的坚持下,陈如初还是去休息去了。
而等陈如初走了以后,夏小蝉看着两个孩子,不由道,“孩子们,这个庄子可好玩?”
小圆子迟疑了一下,道,“好玩是好玩,就是……”
“就是如何?”
“就是这也不准,那也不准的,都能跑得离开内庄,娘,这样好无趣。”
夏小蝉顿了一下,忽然道,“苏嬷嬷和苗老呢?我们家的下人呢?”
“娘你要叫苏嬷嬷来服侍?她在外间忙活的。”
夏小蝉道,“我们家这么多下人,倒是不好太劳烦陈姑娘,你们两毕竟也知道的,我们只是临时住在这里罢了。”
顿了一下,又分别对两个孩子道,“孩子们,交给你们一个任务,你们两人,我一人给你们两千两银票,你们两人分别去买个庄子,你们两谁选的庄子好,娘就住在谁的庄子,以后,这两个庄子也让你们分别管理。”
两个孩子听了这番话,都一下惊讶的瞪大眼睛。
“以后,庄子的产出,就是你们两人的私房钱。”
“娘,是真的吗?我们两人都有私房钱了?”
“自然是真的。”
“娘,你可真好。”
“以后还是注意一些啊,都叫爹吧。”
两个孩子被打发出去干活去了,夏小蝉实在有些疲倦,躺了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与此同时,熬一看着下属汇报上来的苏杨城最近两年成亲的,且男方家里有两个孩子的家庭,他看了一会儿,最终,他集中在了两年前来到苏杨城的,且带着两个孩子的男子,以及新近半年带着两个孩子成亲的男子身上。
又通过数日的筛选,别说,他还真的发现了几个值得怀疑的人。
在江南这一块,望族陈家手眼通天,因能号令运河两岸的上万苦力,在密保上交皇帝以后,让皇帝生出了警惕之心。
尤其经过调查,发现陈家的商贸涉及兵器,更加让皇帝忌惮了。
最初的时候,听说运河两岸的生意被陈家所收拢,官府倒也没怎么在意,只是熬星语的暗卫正在向全国扩张,在经过两年的皇权巩固,当他的暗卫往江南安插忍受的时候受到阻力,也因为这个缘故,这才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而经过查实,陈家能号令的青壮,且只是几千人,整个运河两岸,起码有好几万人。
而熬一查探皇后落脚地点的时候,线索经常被阻断,这也增加了熬星语找到夏小蝉的难度。
这也导致在查探那所谓的萧氏的全国连锁的店铺的时候,竟一点疑点也没有查探到。
此番通过另外的方式筛选,竟发现一个惊人的消息,这陈氏的一个嫡女,竟嫁给了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男子。
通过年龄等对比,熬一心里又是一跳。
熬一不敢耽误,当即就把消息第一时间传递回了京城。
与此同时,熬一派遣了人手开始打探陈家嫡女陈如初的消息。
这一番打探,又发现一个惊人的消息。
这个陈如初,在整个苏杨城,竟没有人见过其本来的容貌。
深闺女子不被外人所知,也是正常的。
但是不正常的是,以陈家这样的身份,竟将这样一个女子嫁给了一个来路不甚明确的,已经有了两个儿子的男子。
在查探了十多天以后,熬一好不容易才查探到了陈氏嫡女的庄子,结果更让他发现一个了不得的事,这陈氏嫡女庄子,竟防控严密到极致,一般人根本无法混进去。
在庄子里巡逻的侍卫,一个个都龙精虎猛,一看就知道是硬渣滓,且这个庄子自给自足,从来不让外人靠近。
有几次,熬一装成乞丐,道士路过,想要讨一杯水喝,都没有让他停留片刻,就把他轰走了。
而越是如此,熬一对这个庄子越发生出了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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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书房,苏嬷嬷恭敬下跪,正大气不敢出一下。
苏嬷嬷恭声道,“奴婢拜见主子!”
在上首,沉如初眉目淡淡的,眉眼之间,有一股狠戾之气若隐若现。
沉如初此时已经恢复了本来的声音,嗓音低沉冰冷,道,“苏嬷嬷,你是我身边的老人,你今日来见我,所为何事?”
如果夏小蝉此时听见这个声音,只怕要大吃一惊,因这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帝国的首富朱勋。
当年朱勋在梅花林第一次见到夏小蝉,在当时,他以为遇见了他的小仙女,从此入了眼,上了心,魂绕梦牵,神魂颠倒,竟再也无法忘记。
也因了他的这一份痴,当时势弱的熬星语利用了他的这份痴,得到了他的承诺,顺利利用南北运河运走大量的粮食。
这也有了后面的北地灭杀蛮子的胜利,更为熬星语称霸北地取得了机会。
不过,他付出了资金,熬星语却并没有兑换诺言,熬星语顺利娶了夏小蝉,夏小蝉成为王妃以后,他和她根本不再可能。
此时,在熬宏志的鼓动下,他对熬星语进行了刺杀,夏小蝉连同她的两个孩子,也被他从海上顺利带走。
只是他没有想到熬星语的人竟那么快,不但他的所有布置都做了炮灰,且经此一事,首富朱家的生意,也受到了疯狂的打压。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不是朱勋逃得快,且朱家早已有了暗中的部分力量,只怕朱勋早已死在了海上。
不过,即使如此,事后,朱勋还是受了重伤,他养伤半年,这才好了起来。
那些躺在床上的日子让他心里好像蚂蚁在嗜啃,有一种痛到无法呼吸之感。
熬星语这个失信小人,利用蝉儿以取权势,又哪里有他对待她的真心?可是,她还是跟他生儿育女,还是更加在乎他。
一想到北地势大,以后自己都可能无法得到夏小蝉,他的心就有如刀割一般。
而在这种情况下,他曾经真是生不如死,几次甚至产生了自残的想法。
这个时候,有一个意料不到的人找上了他。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魏二,也是先皇那神秘的四子熬四。
他毫不迟疑,便拿出资金支持了魏二。
当然了,在知道魏二对夏小蝉的贪婪以后,他便也隐藏了他对夏小蝉的情感,只言要报复皇帝外加为朱家寻一条新出路,这才投靠的魏二。
后魏二迅速霸占北地,和朱勋预先商议的入京杀死皇帝,再挟持小皇帝做摄政王的计划相违背,这也杀了朱勋一个措手不及。
等朱勋反应过来,夏小蝉已经利用自己的势力出逃了。
朱勋费了一番力气,这才打探到了夏小蝉的下落。
在打探到夏小蝉下落的时候,他的心情,真是惊喜交加来形容。
不过他知道,他不能突然出现在她身边,因为他知道,即使她不是最最聪明的女人,却也是一个行事端方,反应敏锐的女子。
也因为如此,这才有了后面的这一番接触,以及男扮女装的成亲。
现在,他和她也是夫妻了,他,也是有名分的人了。
对此,他自是非常满意的。
不过,不知怎的,从前,明明只要能够多看她一眼,他便已经满足,此番,他的心却好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巨兽腹部,总觉得不够,这些远远不够。
此书,面对朱勋淡淡的询问,苏嬷嬷打了一个冷颤,这才回道,“主子,夫人那边来信,说小主子因为太过思念您的缘故病倒了。”
一听“夫人”一词,朱勋的面容不由一变。
这夫人不是别人,是朱勋为了退居海外的退路,在当年被熬星语派来的人追杀以后,进而娶的妻子。
朱勋的妻子还是大有来历的,是邻国一个小国的公主,这个小国的公主在朱勋被追杀的时候对朱勋一见钟情,后又得知朱勋帝国首富家主的身份,越发对风度翩翩的朱勋情有独钟。
朱勋受到各种手段的训练,当时心灰意冷,便似有似无逗弄年轻善良,不知世事的公主,这公主也越发被他哄住,进而下决心嫁给了他。
朱勋在成亲以后,为了巩固朱家的地位,和公主生下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本来他经过夏小蝉这里的情劫,早已是一名合格的继承人,其冷血无情的手段,也让下面的人听见他的名,便会身体颤抖。
此时听苏嬷嬷提起公主,他的脸色有片刻的阴沉。
他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掌控这个小国,不然,只怕此时他早已带着夏小蝉回到那个小国,何夏小蝉正大光明在一起,又何必像如今这样躲躲藏藏?
此时听见苏嬷嬷提起公主生下的孩儿病倒了,他不但没有任何的疼惜,反而越发阴沉了。
如今这地步,一旦夏小蝉指点他已经有了孩儿,只怕以后不会轻易和他在一起啊。
在当年的雪地,他可是试探过夏小蝉的,那熬星语在娶了她以后,不就是椒房独宠吗?
他心念之间,面色沉沉的看向苏嬷嬷,冷冷的道,“嬷嬷,我知你服侍蝉儿用心,你的衷心,本家主自有赏赐,只是嬷嬷也需记得自己的身份,不是你该管的,万万不要乱了规矩。”
顿了一下,又道,“你的儿子这一次,便不用来苏扬了,便让他直接去离岛办事吧。”
苏嬷嬷打了一个冷颤,低声道,“家主饶命,奴才知错了。”
“退下吧。”
苏嬷嬷身子一个激灵,忙朝着书房外间走去。
在快要出书房的时候,她咬了咬牙,终是回头凛然看向朱勋,道,“家主,你已经娶亲,以后,打算如何对夏氏?老奴在夏氏身边服侍多年,最是知道她的性子,她是誓不为妾的人,如果不是太过刚烈,她也不会和陛下走到如今的地步。”
朱勋顿了顿,道,“我不会让她委屈太久。”
苏嬷嬷叹了一口气,终是垂着头走了出来。
苏嬷嬷在走出去没多久,本想前去夏小蝉跟前服侍,但是在想到自己不过是朱勋一直安插在夏小蝉身边的棋子,而自己现在,真的背叛了她,一时,她满脸的惶恐不安和愧疚,竟迈不开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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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之所以叫两个孩子去买庄子,不过想着要锻炼两个孩子而已。
两个孩子已经十二岁了,再过几年就成年了,总要自己学得精明一些,自己精通俗务,免得受人欺骗。
两个孩子因想得到母亲的表扬,都想尽力把事情做好,自然都得多方打听。
小圆子询问的是庄子里的庄头,小圆子想着庄头精明能干,且熟悉本地,肯定知道的消息多。
而小团子呢,她想了想,给了十两银子给苗老,让苗老去邻村打探一番。
小圆子运气比较差,并没有得到什么想要的结果,庄头告诉他,最近并没有什么好的庄子出售,只有一些歪瓜裂枣的偏僻地儿的庄子而已。
而对比之下,小团子的运气好像要好一些,这番打探下来,竟打探出三个不错的庄子。
晚上,小团子来到小圆子屋子,道,“小圆子,你的庄子找得如何了啊?”
小圆子听了这话,不由嬉笑道,“小团子,莫非你的庄子找好了不成?哈,这附近的庄子,要么贵得离谱,需要上万两银子才能购买,要么,就偏僻得要命,从这里过去都得三四个小时才能到达,且还有山道要走,这样的地方可没法买。这一时半会儿,根本没有什么好的庄子。”
小团子听了这话,不由觉得分外惊讶。
“小圆子,你找哪打听的呀?”
小圆子道,“自然是庄头,这样大的庄子都是庄头管理,庄头的人面自然很熟,附近的消息可少有瞒住他的。”
结果小圆子这一说,小团子的面容,却一下变得有些怪异。
小圆子不是傻子,见小团子欲言又止,便道,“小团子,莫非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小团子想了想,看了看周围,然后一把拉住小圆子,就贴着他的耳朵说话。
“我让苗师傅偷偷出庄子去打探了呢,明明有三个不错的庄子,而且价钱也在两千两银子左右,而且都离主城不远。”
小圆子听了小团子低低说的这番话,一下愣住了。
小团子以为他没听明白呢,又凑近他的耳朵悄悄说了一番话。
小圆子感觉耳朵痒痒的,心口也跟着狂跳,耳朵尖变得有些红。
直到小团子退后疑惑的看着他,他这才回过神,而回过神,他的脑子立即开始盘算。
片刻以后,他惊疑不定的道,“是真的吗?”
“是真的。”
沉吟片刻,他道,“小团子,娘现在还病着,如今,我们还在人家的地盘,不论如何,我们总不能露出什么痕迹,这样吧,你等着,我出去试探一番,等我回来以后,我们再做决定,如何?”
小团子听到这里,心里也生出不好的预感,点了点头,道,“那你小心。”
“恩。”
小圆子快速走了出去。
等小圆子走出房间,沉吟了一下,小圆子渐渐又变得温和起来。
这样的表情最无害,看起来最没有威胁,最好欺负,可以让人降低警惕心,这是小圆子在皇宫里学来的,在当初,如果不是他成天摆出一副傻白甜的样子,只怕早就皇宫里的人给撕成了不知道什么样子了。
小圆子嘴角笑容的弧度摆出来,慢吞吞朝着村口走去。
在一路上,不断有下人朝着他走来,恭敬问好,小圆子一副和气的模样,斯文有礼又带着几分贵气,一一和人打招呼。
而等他走到村口,等他还要继续朝着外间走的时候,此时,一旁忽然走出来几个侍卫拦住他的道路。
带头的侍卫道,“小主子,你这是去哪呢?”
小圆子看了看庄子外,道,“我来了好些天,这还没出庄子玩过呢,我想去对面的山上玩玩去。”
“小少爷,这可不行啊,这庄子外面危险,要是有拐子,拍花子啥的,一旦你有了啥危险,我们可不好交差。”
小圆子道,“这有啥?你们跟着我一起去玩吧。”
“这……这得主子同意才行呢。”
“什么主子?主子不就我爹吗?我爹最疼我,可不会拘着我,快让开,我要出去乐呵乐呵。”
“小主子,哎哟喂,这真不行啊,你就不要为难我们了。”
“怎么就不行啊?”
“这……这……上头吩咐下来,我们也是领命而为,你就不要为难我们了。”
“哎,真无趣,我去找小团子玩去了。”
小圆子一脸失望的模样转头走了。
在小圆子离开以后,这几个侍卫松了一口气,倒也没有怎么在意。
小圆子按照平时的样子,东看看,西看看,这才逛回了房间。
房间里,小团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小团子看见小圆子,忙一把拉过来,低声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小圆子的神色,却变得严肃起来。
小圆子道,“这个庄子看守要森严,根本不让我们出庄子去。”
两个孩子都不是傻子,对看一眼,心里都有些心惊。
两个孩子的出生,在某些方面自然敏锐。
此时,小团子道,“怎么办?我们现在告诉娘亲吗?”
小圆子考虑了一下,摇头,“娘现在还病着呢,可不能让她操心,而且,那人的目的是什么我们还没有弄清楚呢,这样吧,我们先去庄子外确认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好的庄子,如果有,我们两先买好,这才接走娘,也好有个说词。”
“好吧。只是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顺利溜出去?”
小圆子眨了眨眼,道,“苗师傅得跟着我们,我们后来买的丫鬟和小厮,倒是可以给咱们两看守房门,只是得找一个万无一失的借口。”
小团子眼睛咕噜转动,“这还不简单?明天我们就说要给娘抄经求佛,我们也要茹素,在抄写经书的时候,不让下人打搅我们,这不就行了?”
小圆子点头,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低声商议好,小团子轻轻叹息一声,忽然道,“小圆子,你说,她到底要做什么啊?我想了又想,还是想不明白。”
这个庄子既然是陈如初的,陈如初又在那个地方嫁给了自己亲娘,怎么看,怎么巧合,这幕后之人,自然应该是陈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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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小团子和小圆子便前往夏小蝉身边,且向陈如初言明第二天要闭门给夏小蝉祈福抄经书,便不打搅两人用饭了。
陈如初听了这话,并没有起疑,甚至眼睛里似有亮光一闪而过,毕竟他想着他可以和夏小蝉独处,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夏小蝉见两个孩子用一种依恋的目光一动不动看着自己,夏小蝉心里不由一软,自己这次生病真的把两个孩子吓着了,以至于两个孩子竟要抄经给自己祈福。
夏小蝉心里也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多加锻炼,万万不能让两个孩子为自己担忧了。
让他们快乐的长大,这是她的责任。
两个孩子又和夏小蝉说了一会儿话,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两个孩子回房的时候,眼角余光似有似无看向陈如初,结果发现陈如初的目光一双眼睛跟粘在夏小蝉身子上似的,黏糊糊的,好像见到了蜜糖的苍蝇。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两个孩子下意识皱眉。
因有了怀疑,这两孩子脚步一顿的刹那,在陈如初看过来的时候,两人手拉着手,快速离开了。
两人离开以后,不知怎的,老觉得陈如初的目光好像在看自己,两人背部如芒在刺,心口狂跳,却不敢多做什么,甚至,两人明明想要立即逃离,但是却按捺下来,脚步缓缓朝着前方走去。
陈如初看见两个孩子身影消失在眼前,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来。
夏小蝉愣了一下,道,“怎么了?孩子们有什么不好吗?”
陈如初笑了一下,用他有些沙哑的嗓子道,“没有,孩子们挺好的。”
“两个孩子有些调皮,如果闯祸了,陈妹妹一定要告诉我才好,我回头教训他们。”
这是维护孩子,在和他见外呢。
纵然他再巴心巴肺,她还是把她和的她的两个孩子划为一体,而他,则是一个外人。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心底苦涩蔓延,面上,他神情不变,甚至越发的温柔了,他拿起削好的苹果,温情脉脉的道,“夫君,来,张嘴。”
夏小蝉有些尴尬,毕竟从来没有人这样喂过她吃东西。
“不……真不用了。”
陈如初看见她眼里的尴尬,挑眉,道,“难道从来没有人这样喂给夫君?难道我是第一人?”
夏小蝉道,“陈妹妹,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真的不必如此。而且我也不习惯这样被人对待,我……我……你知道的,你对我这样好,我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和你哥哥了。”
毕竟自己在受到打压的时候,是陈诺伸出的援助之手啊。
陈如初看了看她,忽然,他盯着她的嘴唇深深看着,良久没有移开目光。
“怎么了?”
夏小蝉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陈如初的手掌立即朝着夏小蝉伸展过来。
夏小蝉下意识侧过头,他的手指便在她的嘴角滑过。
夏小蝉心里有些不高兴,两人虽然是“女人”,但是这种举动实在有些轻浮。
陈如初好像没有看见她的神情,把她嘴角的一块苹果碎皮从他的手指上拿走,再若无其事伸出舌头卷走。
“你的嘴角有一块苹果碎皮。”
“啊?陈妹妹,你告诉我就行了,我自己来。”
陈如初看了看她,忽然就轻笑了,“夫君,你不会害羞吧?我们都是女子,我不会嫌弃你的。”
这番好似调笑的语气让夏小蝉倒是不好说什么,她吃了几块水果,又喝了一碗陈如初递过来的牛乳,眼睛发沉,很快就睡了过去。
陈如初见她睡着,不由自主抱住了她,将她的身子贴在自己胸前。
此时此刻,再没有什么比拥抱着自己所爱的女人更让他心里满足。
不过,这个拥抱总是很短暂,等拥抱了半个时辰,他苦笑一下,终是起身离开了她的卧室。
自从离开桃花源以后,她以为生病为借口要一个人住一个房间,他根本不能拒绝她。
另外一边,两个孩子回到房间以后,两人把门一关,就说起悄悄话。
“刚才真可怕,从来没有想过她竟是这样厉害的人,眼睛好像在放刀子,好像能把人看穿似的,我就在父皇身上看过这样的目光。”,这个“她”,不是别人,自然是说陈如初。
小圆子道,“我们得更加小心才行,不然,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她发现,我总觉得,一旦被他发现,我们一定会过上意想不到的痛苦日子。”
“恩恩,我们要小心。”
两个孩子做了约定以后,这才各自分开。
在两个孩子做决定以前,小团子已经找了苗老说了自己的要求,苗老是一个沉默的人,听了小团子的话,什么都没有说,只点头。
这一晚,好几人都辗转难眠。
第二天一大早,小团子和小圆子就被苗老从窗户偷偷带出了庄子。
苗老武艺高强,自不是一般人,只是他性子沉默,只负责保护人的性命安全,只要小团子生命没有受到威胁,他都不会出现。
而三人出了庄子的院墙,三人则快速朝着大道上走去。
在庄子外,一直隐蔽监视着庄子的熬一的下属,在看见苗老并两个孩子以后,面上都非常的惊喜。
孩子,两个孩子。
熬一是此次皇帝亲派来的统领,又对两个孩子非常熟悉,所以,即使过了两年,即使两个孩子长高了,但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两个孩子。
此时,熬一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这……俺没有做梦吧?俺真的找到了两位小主人?竟真的是两位小主人?”
熬一此时激动极了,本来想立即过去和两个孩子相认的,但是心里一动,他随手又制止了跃跃欲试的手下。
现在虽然知道了两个小主子的消息,但是庄子里的情况却并不明朗,尤其最重要的,还没有找到皇后娘娘呢,这万一因为他们的打草惊蛇而有什么变故,一切就得不偿失了。
这样想着,熬一就退了回来,只不远不近跟着苗老并两个孩子,只看几人要做什么。
在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苗老忽然回头看了一下,此时,熬一心里狂跳,都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但是在苗老淡淡收回目光以后,熬一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管有没有被那个老头发现,但是以那个老头对两位主子的态度可以看得出,他对两位小主子极其友善。
两个孩子来到了苗老打探的第一个庄子,等在庄头那里询问了一番,小团子和小圆子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这个庄子也临湖,虽然庄子面积不大,但是庄子里竟还有温泉,这个发现让两个孩子大喜,尤其价钱竟只要两千两银子,他们刚好还支付得起。
两个孩子看了一番以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说考虑一下,跟着苗老头又跑了另外两个庄子。
对方都是要卖的,且庄子都还不错。
最终,小团子一咬牙,买了第一个有温泉的庄子。
小圆子买了温泉庄子不远处一处临近大山的庄子,那庄子就在大山山脚下,如果上山,很方便打猎,小圆子喜欢打猎,很看中这一点,就买下了。
不过,即使买下了庄子,两人心情却并不见得多高兴。
因为这证明了一件事,庄头在骗他们。
庄头为何要骗他们?当然是因为他们没有落脚地地方的时候,只能继续住下去。
她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来留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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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熬一确认找到两个小主子的消息,也用信鸽谜语的方法,快速传递到了京城。
皇宫里,当熬星语接过信鸽的时候,他的手指都是颤抖的。
这个信鸽是专用的,熬星语每天都在等着这一只信鸽归来,好像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定了定神,他还是把那信鸽带回来的信纸快速打开。
通过密语,他很快确认了消息。
本以为必死的两个孩子还活着,且在苏杨城外买了两个庄子。
既然两个孩子还活着,那,她……她自然是还活着的。
一想到她还活着,在激动,欣喜过后,留给他的,却是满腔的愤怒。
是的,愤怒。
他毕竟是一个帝王,而帝王的尊严,又怎么容许一个女人如此践踏?
更加伤心的,她都不给他一点信心,就直接死遁了。
她就真的一点不在乎他吗?走得那么决绝,“死”得那样的惨烈,那是真的下决心从此再不和他见面啊。
一想到自己得知她的死讯的时候,自己像一个傻瓜似的痛不欲生,甚至搂着一具不知道是什么垃圾的尸体同床共枕,此时的帝王,只觉得心里又是愤怒又是心碎。
当然,还有羞恼。
他自认聪明,却被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这般戏弄,那心里的滋味,也只有自己可想了。
当下,熬星语接着熬一传递过来的纸条看过去,下一刻,在看见纸条里的内容以后,他的脸色却一下变了。
这个女人不但女扮男装,不但戏弄他于鼓掌之间,不但带着他的孩子跑掉了,而过分的,她,她竟然再次成亲了。
虽然成亲的对象是一个女人,但是熬星语心里,却依然愤怒。
她怎么敢?谁给了她的胆子?
即使他自信别的男人都比不过自己,不,不,别的女人也比不过自己,但是,即使是一个女人,想象她和别的人躺在一张床上,他的心里就呕得吐血。
一想到两个小兔崽子竟也跟着胡闹,熬星语这心里,更是恨不得把两个白眼狼吊起来打一顿。
这两个孩子只帮着他们的娘,一下就把他们的爹忘在脑后?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等他们回来,等见到人,且看着他怎么收拾这几人。
当即,熬星语只给熬一留下数字,就放飞了信鸽。
“速安全带人归来!”
反正皇后的位置,他一直给她留着,且先把人带回来,先好好惩罚再说,看她还敢不敢逃!
他一定让她下不来床!
另外一边,两个孩子没精打采回了庄子。
在分别回到自己房间以后,两人没精打采抄了数张经文,便推开房门。
两个孩子虽然买好了庄子,但是两个孩子毕竟年龄小,此时,两人竟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做。
要说这陈如初对自己不好?每日山珍海味,丫鬟下人服侍,自己等人在庄子内也是可以随意走动。
可要说对自己等人真心实意,却为何隐瞒庄子价钱?且又不让自己等人离开庄子呢?
唯一可以肯定一点,陈如初想让自己母子三人留下。
忽然,一想到一个可能,小团子心里一跳。
母亲的美貌,她自是认可的,小团子见过不少美人,不过的确少有美人如自己母亲这般,即使年已三十了,可是看起来,也不过是二八少女的模样,且因母亲五官精致,皮肤白嫩,更是比一般的二八少女不知道美丽多少倍。
如果是贪图母亲的美色,把几人留下,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这陈如初是一个女人啊,且她自己还那般的美貌呢。
所以,这个可能也被刨除了。
可怜的两个孩子想来想去,自然没有想到陈如初根本不是一个女人。
两个孩子愁眉不展,虽觉得庄子的主人对自己母子三人有所图谋,但是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最终,小团子一咬牙,决定先想法带走自己的母亲才是正经。
想到这里,她拉住小团子进房间商议了一番,这才带着小团子前去寻找夏小蝉。
两孩子去的时候,夏小蝉的脸色好了很多,现在已经下床开始走动了。
看见两个孩子,她轻笑着对两个孩子招手,“你们两给娘抄经文一天时间了,可累了?”
两个孩子一愣,心里不免有些愧疚,也打算等回房,一定好好抄经文祈求神灵保佑自己母亲安全平安。
等小团子走过去抱住夏小蝉撒娇,一旁的丫鬟婆子识趣,都退了下去。
看了看四周,在没有看见陈如初以后,小团子松了一口气。
此时,小团子忽然道,“娘,我有点私房话想和你讲。”
夏小蝉看了女儿一眼,想着孩子长大了,都有私房话了,当即点头,“好,那和娘说说。”
“您叫下人都退下啊,小圆子,你去帮我守着,可不能让人偷听。”
夏小蝉失笑,“好!”
等人退下,小团子这才一脸严肃的道,“娘,我发现了一件不好的事情。”
“什么事情?”
小团子当即把自己和小圆子买庄子的经过告诉了夏小蝉,末了,她叹息道,“娘,我真不知道她为何要留下我们?也不知道她对咱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反正,挺可疑的。”
夏小蝉听了这话,心里也是很不平静。
此时,不知怎么的,她想了想陈诺和陈如初,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总觉得两人有些眼熟。
夏小蝉到底是做亲娘的,且经历比较多,她虽然心里惊疑不定,面上倒是平淡。
“孩子,别害怕,如果她真的要谋财害命,根本用不着做这样多的事,既然不是谋财害命,那么,一切就没有那么的可怕。”
小团子听了这番安慰,心里轻松多了。
不过她心里依然有些担忧。
“娘,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夏小蝉沉吟了一下,道,“虽然从头到尾,的确疑点很多,但是我们不能因为这些疑点就否定别人对我们的善意,这样,娘今日就试探一下,如果情况不对,我们一家就立即离开,好不好?”
小团子听了这话,心里安定下来,道,“好。娘,我告诉你,我买的庄子可好了,还有温泉呢,到时候,我和娘一起泡温泉啊。”
“好啊。”
母子两人说起新庄子,一时和乐融融,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此时两人根本不知道,有生之年,两人都很难再踏入这个新买的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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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化身陈如初的朱勋,此时正在书房和自己的下属对话。
“在昨日,你们真的守住了房门?真的没有人出门去?”
“是啊。”
“两个小少爷可还乖巧?”
“主子,他们一直紧闭房门抄经书,中途一直没有开门,饭菜就是他们带来的小厮丫鬟送进去的。”
朱勋沉吟了一下,忽然道,“昨天你们可有人看见苗老?苗老可有外出?”
“主子,苗老不让下人服侍,每日都关了房间自个呆着,除非小团子主子有事,他一般都不见人,我们的人便是日常给送饭,也只送到门边就自己离开了,所以,并不知道他……他老人家。”
朱勋眉头越发沉了。
不知怎么的,他心里总有一种不安。
当然了,朱勋是一个细致的人,他当然不会让自己陷入危机之中。
他仔细思考了自己掌控里的所有细节,忽然道,“最近可有人前来庄子乞讨之类?”
庄头思考了一下,点头,道,“最近几天,路过过两个乞丐,两个道士,都在村口乞讨,要吃喝,在我们拒绝以后,这些人就自己走了。”
“后来没有出现过?”
“是的,主子。”
朱勋深深看了自己这个属下一眼,下一刻,露出一种冰冷的笑容。
他面无表情的道,“有了路过的人……怎么不向我汇报?”
庄头听了这话,一下傻眼了。
“主子,这,这,平时也有路过的人啊。”
朱勋一下板起了面容,“你这是质疑我?”
庄头忙低头求饶,“主子饶命,主子,主子,我没有,我真没有。”
朱勋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下去领罚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下一次,你还犯这样的错误,你这庄头的位置便也别做了。”
庄头听了这话,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他不断对朱勋磕头,心里也对朱勋生出感激,“多谢主子再给我机会,奴才一定把事情办好。”
朱勋沉沉看了他一眼,“记住你说的话。”
顿了一下,又道,“下去以后,去把出海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
庄头听了这话,心里又是狂跳,结结巴巴道,“主子,这……怎的……就到了这样的……地步?”
朱勋淡淡看了庄头一眼,庄头不敢多言,忙快速出了书房去布置去了。
朱勋等人走了以后,看着空荡荡的书房,他随手拿出花瓶里插着的一支菊花,对着菊花深嗅,片刻,把菊花花瓣一点一点撤掉,最终,花蕊被他丢在地上,他用力踩了踩,面容变得冷酷。
他喃喃自语,“花开得虽然美丽,但是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也只能毁了这样的美丽,再把花晒干成干花收入袖中。”
这样,再美丽的花都只能真正属于他了。
等朱勋推开房门,一个下人大气不敢出走了进来,再看见那地上的花瓣,下人面无表情扫干净,又拿帕子擦了擦,确保书房干净整洁,和原来的书房一模一样,这才转头走了出去。
朱勋走出来以后,顿了顿,他的嘴角,又露出了若有若无的温柔浅笑,谁也看不出他刚才在书房的那一番变化。
等朱勋来到夏小蝉的房间,此时,夏小蝉正在看书,听见脚步声,她一下抬头。
朱勋温柔道,“夫君,书看多了伤眼,切忌多看。来,我扶着你在院子里走走吧。”
夏小蝉愣了一下,看着她伸展过来的手,她下意识缩回来。
见对面的“陈如初”一脸的受伤的模样,她忙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陈妹妹,我独立习惯了,不是那等精贵的人,你实在不必这样。”
“陈如初”细细看了看她,抿嘴一笑,并不勉强她,只道,“夫君,可要出去走一走?这园子里的菊花开得正好,你来了庄子以后,因一直病着,还没有好好看看这里的景,我想,多看看好看的风景,对你的心情总是好的。”
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她的喜好布置的。
而他,为了这里的一切,已经布置了经年。
他想到自己为了权势娶的那个自己以往根本不会多看一眼的女人,他想着自己为了有个孩子,为了权势更近一步,和那个身材臃肿的女人翻云覆雨,那些恶心的事情做下来,最初的最初,不过是鬼迷心窍,为了眼前这个女人罢了。
这里的一切,总要让她看看,哪怕看上那么一眼。
夏小蝉此时哪里知道“陈如初”的心情?她见陈如初邀她看景,只为了让她心情愉快,心里觉得怪对不起“陈如初”的。
这个妹子这般的美貌,哎,怎的就遇人不淑呢?
她想,等机会合适,她一定要为“她”找一个疼爱“她”的夫君,万万不可让“她”受到委屈,一定要让“她”幸福。
此时的夏小蝉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落入一个囚笼,成为一个被关着的禁锢一样的存在。
当下,夏小蝉和“陈如初”并排走出了卧室,来到繁花似锦的园子。
这庄子从外面,只会将庄子当成普通庄子,而一旦走到庄子主宅,一下就能看着庄子主人的用心。
这主宅子的后院,只见一大片金色,紫色,粉色等颜色的菊花盛开在了眼前,遥遥看过去,只觉满腹馨香,让人感觉自己好像走在花海的花仙子,一时,竟有一种迈不开步子之感。
夏小蝉满脸的惊喜,脱口而出,“好美!”
看见夏小蝉满脸的震撼,“陈如初”有些心酸的同时,又有些惆怅。
她这样单纯惊喜的喜悦,在以后,只怕再也看不见了啊。
“陈如初”的声音越发温柔婉转,声音好像能柔和得滴出水,“喜欢吗?”
“好喜欢啊。我最喜欢菊花了。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多美丽的菊花,好多都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名品呢。”
“陈如初”听了这话,嘴角含笑,道,“既然那么喜欢,以后留下来和我一起生活,我们每天都看书,弹琴,赏花,等着岁月渐渐在你我面容留下痕迹,到老,我们可以相携走向暮日,有你有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样,我们永远都不会寂寞了,好不好?”
“她”的声音越说越温柔,笑容越说越甜美,可是夏小蝉此时,却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你……”,夏小蝉顿了一下,道,“陈妹妹,快别胡说了,我们都是女子,女子和女子,怎么能这样……这样在一起?”
夏小蝉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陈如初的言外之意?
“陈如初”看了看她,忽然轻笑,一双眸子璀璨生辉,一张精致的面容恍若妖孽临世,有一种惊心动魄的诱惑。
只听“她”如吐魔咒,“如果……我是男子呢?”
是不是,他们就可以“你中我有,我中有你,相缠相伴,不分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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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听见“陈如初”幽幽道出那一句,“如果……我是男子呢?”
初时,她并没有怎么在意,她只当她是玩笑话呢。
待她擦觉不对劲,她一抬头,下一刻,立即看见“陈如初”正一动不动看着她,“她”的眸子里,说着难言的认真,而一双眸子也因为“她”的沉默,越发显得“她”说这番话的郑重。
夏小蝉瞪大眼,忽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顿了顿,夏小蝉勉强道,“陈妹妹,你可别开玩笑了。”
朱勋恢复了本来有的声音,声音飘飘杨扬的道,“蝉儿,我并没有开玩笑,我本来就是一个男人,蝉儿,我心悦你已久,你,可知道吗?”
夏小蝉听着这个声音,只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她想了想,却没有想起来,此时,她只瞪大眼睛看向朱勋,一脸的不可思议。
“陈妹妹,你……你别开玩笑了。”
看夏小蝉手足无措,张口结实,一副不知道怎么办的模样,朱勋微微一叹,片刻,他拍了拍脸,只听一阵“咯吱”骨头收缩之声,在夏小蝉眼前,朱勋恢复了自己本来的容貌和身高。
朱勋身高比夏小蝉高了一个头,此时,他转头且毫不掩饰自己眸子的满腔情谊,无限深情的呼唤,“蝉儿,现在,你可相信了?”
夏小蝉看见朱勋的这番手段,心口都狂跳起来,“你……你……是你,你是朱勋。”
相比较夏小蝉的惊疑不定,朱勋倒是神色平淡。
朱勋对着夏小蝉微微一笑,道,“蝉儿,好久不见。”,说着话,他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她的面容。
夏小蝉下意识后退一步,朱勋的手僵在半空,他眸子里阴沉一闪而过,片刻,若无其事放了下来,只平淡的道,“蝉儿,你我拜堂过,现在,我们也是夫妻了。”
这番话说下来,夏小蝉的面容一下变得惨白了。
“为……什么?”,为何对她这般的费心?如果现在夏小蝉还不知道自己落入了朱勋的圈套,那么,夏小蝉也就枉费重生一次了。
夏小蝉是真的不懂,不懂这朱勋为何对自己费尽了这番心思。
朱勋淡淡一笑,指着不远处的花海和亭台阁楼,道,“蝉儿,这是我花费了近十年时间,一点一点修建好的这个山庄,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我都特意去挑选,再打探好你的爱好,再选上世上最有艺术天赋的大师,来布置这个庄子的一切。
我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让这个庄子看起来,朴实里透露着奢华,奢华里流出舒适,让人无限眷恋,一来到这里就会爱上,再也不会离开。”
夏小蝉听了这番话,心里不是不震撼的。
她自认是渺小苍生里的一员,自认只是普通人,从来没有人这样挖空心思,只为得到她。
她张了张唇,忽然对朱勋鞠躬,道,“朱勋,感谢你的付出,不过,不值得,对我,你真的不值得如此。”
朱勋听了这话,只沉默的看着她,一直看着她,他眼里黑沉沉的,好像在燃烧火焰,又好像刹那化成了飞灰。
夏小蝉有些忐忑,毕竟这家伙上次可是把自己和孩子给囚禁了起来啊。
自己这般拒绝他,虽然已经很温和,虽然也很诚恳,但是既然这家伙选择了今日和自己摊牌,只怕发现了两个孩子孩子的什么蜘蛛马迹啊。
夏小蝉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这朱勋贵为首富,曾经是皇子皇帝都要拉拢的人,手段自认是有的。
夏小蝉自己知道自己,自己虽然有些本事,但是,和他们这种世家子弟自然是没法比较的。
一旦真的对立起来,自己的手段无法算计过他们这样的人。
不过,他怎么手段厉害,也不能伤害两个孩子和自己。
想到这里,夏小蝉的眼神越发平静,只等朱勋下决断。
朱勋移开目光,道,“蝉儿,你……你和他已经分开,我能够保护你,爱护你,呵护你,任何时候,我都会把你放心心尖尖上,你……不要拒绝我,好吗?给我,也是给你自己一次机会,好吗?”
夏小蝉听了这番话,脸色一下变淡了。
顿了一下,道,“朱勋,我配不上你,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已经是一个妇人,而你,你风华正茂,你不应该找我的,以你的身份和财富,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要不到?”
朱勋听了这话,没有反驳,只是露出心碎的苦笑。
只听他好似在自言自语,“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愿意这样的,是啊,我要什么样的女人要不到呢?可是我就是想要你,我就是念着你,惦记着你,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夏小蝉听了这话,心里自是震撼的,她深深看了看他,最终,却只是道,“我……我想先买一个庄子,然后带着孩子们去庄子上生活,如果你愿意,我们还当朋友来往,好吗?”
夏小蝉想着自己尽量不要激怒朱勋,先顺利跑路再说,不过,她却不知道,在她说完这话以后,朱勋眸子里的阴暗。
等夏小蝉抬头看过来的时候,朱勋已经露出了完美的笑容,他点了点头,道,“好,我明白了,既然你要我继续做陈如初,那么,好吧,我就是陈如初,只是买庄子不是一时半会能办好的,你且安心住下,等一切布置好,你……再搬走。”
说着话,他调整面容和运用功夫收缩骨头,片刻,他又再次变成了陈如初。
夏小蝉对他这门功夫倒是很好奇,不过,因对他顾忌,倒是没有说什么。
等说完话,本来夏小蝉还担忧怎么应付他,他一个转身,倒是很爽快走了。
如此,夏小蝉以为一切顺利解决,倒是松了一口气。
夏小蝉看着天色,好像已经不早,她打算今天再住一晚,明天一定要找借口出去,然后假装买到庄子,再赶紧离开这里。
夏小蝉此时并不知道,在这个夜晚,她到底,还是没法离开了。
此时,在庄子外,暗卫也在忙碌,熬一安排了数百好受团团把整个庄子围住,只等着夜深人静,便突围。
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杀进山庄,最主要的,还是估计了两个小主子和皇后娘娘的安危。
毕竟他们是落入庄子主人手里的,一旦正面冲突,如果他们沦为人质,画面就不怎么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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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时候,朱勋并没有出现,饭桌子上,只有夏小蝉母子三人。
小团子和小圆子看着一旁空着的位置,眼里带着疑问。
夏小蝉却有些不知道怎么对孩子们说起这事的感觉。
小圆子按捺不住,不由小声道,“娘,她呢?”
这个“她”,自然是朱勋了。
夏小蝉想着孩子们也不小了,虽然作为母亲,自己说出自己追求者这种事情有些尴尬,但是有些前因后果,还是要给孩子们交待清楚的。
当即,夏小蝉道,“孩子们,你们还记得当年的那位朱叔叔吗?”
小团子和小圆子都一脸迷茫的看着她。
夏小蝉越发尴尬,“就是那位……把你们从坏人手里救回,后来又带走我们的朱公子。”
小团子和小圆子这下想起来了。
毕竟那是两人第一次遭遇绑架啊。
“娘,我记得他,怎么了?”
夏小蝉道,“娘要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陈如初就是朱勋伪装后的样子。”
“啊?”,这话一出,两个孩子险些嘴巴里的食物都喷了出来,孩子的面容上,那真是大大的惊讶。
“怎么可能?她……她那么美!”
小圆子多一些人情世故的历练,有些老练的点头,“如果是他,一切倒是说得通啊。”
即使小圆子已经算是一个小少年了,但是对于朱勋这种为了女人而魔疯的折腾,也是惊讶的。
这朱勋也是一个人物了,不想竟栽在自己亲娘手里,啧啧,真是凄惨啊。
小圆子可是知道自己亲娘性子的,那不是一个容易让男人走入自己内心的女人。
事实上,自己亲娘在情感方面,甚至有些冷酷,对别人冷酷,对自己更加冷酷。
不然,又何必带着自己等人离开?
一切,不过因为她在对父皇残忍的同时,对自己更加残忍罢了。
孩子们心里生出惊涛骇浪,心里也越发对自己的处境警惕。
夏小蝉见两个孩子都生出警惕之心,就是看着眼前的食物,都不大敢下嘴的模样,此时,她看着满桌子的食物,也有些迟疑了。
顿了一下,她道,“我已经给朱公子提了一下,我们明天就离开庄子。”
听了这话,两个孩子都不由露出惊喜的表情。
“娘,他真的同意我们明天离开?”
夏小蝉点头,道,“他同意了。我只给他说,我们打算在庄子附近买一个庄子。”
两个孩子松了一口气,心里都盘算,等出了庄子,他们得赶紧有多远走多远。
当年被那朱勋软禁起来的遭遇,实在不想再来一次啊。
看着满桌子的山珍海味,小团子有些馋嘴,盯着桌子上的饭菜看了看,小团子道,“娘啊,那……既然明天就离开,那我们今天晚上就饿一顿吗?”
小圆子看着小馋猫一样的小团子,道,“不想明天离开,你尽管吃好了。”
夏小蝉摇头,“你们两要吃尽管吃,如果他真的不让我们离开,有的是法子,即使我们不吃东西,他依然有办法让我们不离开。”
“娘说得有道理。”
当晚,三人吃饱以后,这才分别回去睡觉。
而回去以后,原本以为会睡不着的三人,却意外的好睡,这一觉睡下来,竟梦也没有一个。
在夏小蝉睡着以后没多久,朱勋穿着一身白衣,头上束着一个金冠,面容如珠玉一般精致又冰冷的朝着夏小蝉走来。
在朱勋走进来的时候,苏嬷嬷从角落走出来,对着他下跪行礼,并转述了母子三人吃饭时候的对话。
朱勋顿了顿,道,“说明白了也好,反正,总要说明白的。”
苏嬷嬷看着朱勋的鞋子,不由道,“公子,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这样一来,您以前的所有作为,都白费了啊。”
朱勋苦笑一下,道,“你以为我还有多余的选择吗?不,我已经没有多余的选择了。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怎么会和她走到如今的地步?”
苏嬷嬷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情之一字,最是折磨人,她看着自己的主子辛苦,但是,却又无能为力,毕竟夏小蝉爱的,肯定不会是自己的主子。
求而不得,才是最折磨人的。
只是这样强求,又真的能得到想要的吗?这一个弄得不好,只会让夏主子恨上他啊。
当然了,她一个下人,这样的话是不能说的,她没有资格。
当下,她只能看着朱勋走过去抱起夏小蝉,快速在卧室开启了一个密道,再走了进去。
另外一边,小团子和小圆子也被朱家培养的死士带着快速下了地道。
同一时间,这庄子里朱勋的人手,都快速的撤离了。
于是,到了子夜,当熬一带着人手进了庄子以后,熬一本以为是来一番搏杀的,却哪里想到,这庄子里除了留下一些无知的村民,竟什么都人都没有。
熬一脸色阴沉得可怕,恶狠狠的道,“搜,给我快速搜,这要是找不到人,大家都等着领罚吧。”
听了这话,这一众暗卫,脸色都变得阴沉起来。
搜查在热火朝天的进行,而拷问,也在进行,不过,因剩下的都是一些无知村民,即使拷问,也没从这些人嘴巴里得到什么消息。
最终,有暗卫还是从卧室里找到了机关,打开了密道,只是此时天已经亮了,人已经离开了一个晚上,他们还追得上吗?
当然了,不管追不追得上,还是得找人。
暗卫当即小心翼翼进入了地道,不过在刚刚进入地道,便有人传来了惨叫声。
原来这地道里,竟有不少的机关埋伏着,不少人竟直接中了招。
暗卫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把地道通往的几个出口都查探完毕。
一个出口在城内的一家成衣铺子的后院,不过这成衣铺子的人,此时也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了。
另外一个,是城外的另外一个庄子,另外一个庄子里的人,却根本不知道有地道通往这里。
还有一个出口,是在运河边上的一处货仓。
看着最后一个出口的位置,熬一的脸色很难看,一旦人被劫走出海,那么,一切就麻烦了。
毕竟海外之大,漫无边际,看来他们对陈家的了解,的确有些少了。
熬一当即派人兵分三路,朝着各个地方追去了。
而同时,密报也再次送入了京城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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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醒来的时候,感觉脑子有些昏沉,下一刻,她一个激灵,一下翻身起来。
而夏小蝉起身以后,发现身边正坐着朱勋。
夏小蝉心里一惊,看了看身子,见衣服整洁无异样,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朱勋,你怎么来了?”
朱勋声音分外的温柔,一双眸子火辣辣看着她,道,“蝉儿,你醒来了?”
夏小蝉有些不悦,虽然知道自己之前落入朱勋的圈套,知道这个人很不简单,自己弱势的时候,最好不要得罪他,但是,她不是软柿子,肯定不能任由人拿捏。
“朱勋,请你出去,行吗?我先穿好衣服。”
朱勋轻轻一笑,道,“那好,我在外间等你。”
说着话,他走出门,且轻轻掩上门。
而夏小蝉在她出门以后,下一刻,她看了看周围,脸色却变得分外的难看。
“这……这里不是庄子里的卧室啊!”
她惊叹一声,打量周围,因见一旁有一个窗户,她忙走过去打开窗户。
而下一刻,当看见窗户外面的情景,她一下惊呆了。
在窗户外面,是一望无际的海面,而大船,正在顺水往前,不知去向。
不过睡一觉醒来,竟一下来到了大船上,还出海了,来到了未知的地方。
想起上一次的遭遇,她的脸色分外难看,这朱勋,不会又想把她关一辈子吧?
夏小蝉迅速把外衣穿上推开大门,在大门外,朱勋正笔挺身板站立着看着海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海风吹来,长发凌乱,他面容好似鬼斧神工雕刻出来,一动不动的时候,好像一个雕像。
听见脚步声,他眸子深沉的看向夏小蝉,一双眸子好像平淡无波,又好像在沉思什么,,眸子深处有流光闪动,好像嗜血的巨鳄在隐藏成木桩对一旁的生人持机而动,当终于要吃掉猎物,他也不用隐藏了,木桩变成巨鳄,凶狠嗜血虽尽量变得不动声色,却依然让人恐惧。
看见夏小蝉下意识后退一步,一旁的朱勋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看着她笑了一下。
“蝉儿,饿了吧?来,吃饭吧。”
他拍了拍手,几乎立即的,下人从暗处走过来,有人端来桌椅,有人端着洗漱用品走向她,而餐桌在一旁铺上的同时,精致的菜肴也一点一点送上来。
夏小蝉甚至顾不上洗漱,不由道,“朱勋,我的孩子呢?”
朱勋看着她一脸着急的模样,他淡淡的道,“你放心,他们都很好。”
“他们在哪里?”
朱勋并不隐瞒她,道,“他们被我送到一处小岛上了,很安全,你放心。”
夏小蝉听了这话,不但没有放心,反而身子颤抖起来。
朱勋笑道,“乖,先洗漱,然后,穿上我为你准备好的衣服,再来和我吃饭。”
见夏小蝉恶狠狠等着她,他不由阴沉下来,“难道你不想见孩子们了吗?”
夏小蝉听了这话,身子一下变得颤抖起来。
她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你……你……”
“我等你一炷香的时间!”
说着话,他伸展大长腿坐在甲板上看风景。
夏小蝉咬了咬牙,很悲哀的发现,当孩子在这人手里以后,她根本拿这人毫无办法。
接下来,她默默开始洗漱。
等洗漱好,看着朱勋准备好的那一身红裙,她虽然皱眉,但是也把那红裙穿了上来。
这红色裙子也不知道什么材质做成的,穿上以后,身上跟没穿似的,这衣服不但清柔,竟也保暖,即使现在是九月了,她穿上这薄纱,竟也不觉得冷。
这一身红衣服完全把她的好身材现实出来,红裙飘逸,露出雪白的脖子,朱勋的眸子暗了暗,有些舍不得的移开了目光。
夏小蝉坐在他对面,看了看满满的山珍海味,虽然没有胃口,还是默默拿起碗筷低头吃了一碗饭。
在吃饭的这个过程,她发现对面的朱勋时不时盯着她看,她面容有些僵,却还是垂着头吃饭。
等吃完一碗饭,夏小蝉抬头看向朱勋,“我的孩子们呢?”
朱勋轻笑一下,道,“三天后船到小岛外围,我会让人带着孩子们在码头等你,只要你听话,到时候,你可以看他们一眼。”
“你……你这是要分开我们?朱勋,你到底要做什么?”
夏小蝉的心里,生出惊恐。
一个人被人拿捏着如木偶一般的生存下来,失去自由,多么可怕的事情。
朱勋深深看了她看,道,“蝉儿,你应该知道的,在多年前,我第一次见你,我就爱上你了,我不要怎样,我只是要你做我的女人而已。”
夏小蝉摇头,“不可能!”
朱勋阴沉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夏小蝉,我为你已经疯了,如果真的不可能,那么,我活着如同行尸走肉,你也一起做行尸走肉好了。”
夏小蝉听了这话,真的吓着了,道,“你……你要做什么?”
他状似温柔的伸出手,朝着她的长发摸过来。
夏小蝉身子僵硬,下意识后退。
他淡淡收回手,道,“蝉儿,我们总要做真夫妻的,我们可是拜堂过的,你总要适应我的亲密。”
顿了一下,道,“你好好考虑一下,是每月能去小岛见一次你的儿女,还是永远见不到他们,然后,你跟着我一起做行尸走肉。”
夏小蝉再也忍不住,手掌一挥动,一巴掌朝着他拍来。
啪!
很响亮的巴掌声。
朱勋没有移开面容,只是淡淡看着她,在夏小蝉有些头皮发麻的时候,他轻飘飘的道,“手疼不疼?来,让我给你吹吹。”
夏小蝉目瞪口呆之中,他握住她的手,轻轻垂着。
等良久,她才在颤抖之中被放开手。
他道,“以后别做这样的傻事了,我皮糙肉厚,不疼,可是伤着你的手就不好了。”
此时,有侍卫急匆匆跑来,道,“主子,夫人那边有信来了!”
听了这话,夏小蝉是愕然又羞怒,朱勋的神色,也跟着阴沉下来。
夏小蝉真的没有想到,这朱勋已经成亲了,那么,这朱勋对自己做的这一切,打着爱她名义做的一切,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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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傍晚的时候,夏小蝉打探出朱勋不仅已婚,甚至还生下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想到朱勋打着真爱的幌子接近自己,妄想囚禁自己,其实却已经娶妻生子,夏小蝉心里就越发觉得恶心得慌。
朱勋离开得很聪明,在下人对着他私语数句,他便上了一艘小船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不过,即使是如此,在没有见到自己的孩子的时候,夏小蝉却依然不敢轻举妄动。
贴身服侍夏小蝉的丫鬟叫美娘,另外的丫鬟都害怕她,夏小蝉听外间几个小丫鬟闲聊,这才知道美娘是从小服侍朱勋的,算是朱勋身边的贴身大丫鬟,很得朱勋信任。
不过这美娘对夏小蝉,却相当的冷淡。
夏小蝉稍微思考一番,一下就知道了这美娘对自己的敌意从何而来。
这美娘和朱勋之间,只怕关系不简单,只怕这美娘并不仅仅是朱勋的大丫鬟那么简单啊。
想到自己得到的这个信息,夏小蝉心里不由一动。
第二天中午,朱勋依然没有回来,夏小蝉对这个结果当然很高兴,一旁的美娘脸色却有些难看,时不时看向不远处的海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夏小蝉对美娘道,“美娘,过来我们好好说话,好吗?”
美娘有些警惕的看着她,眼里闪过不耐烦。
夏小蝉越发做出一副娇弱忧愁的模样,道,“你家公子他……他总说对我一见钟情,总说离不得我,这……他真的是这样想吗?如果我想他以后只有我一个女人,他会答应吗?”
美娘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变了。
美娘恶狠狠的瞪了夏小蝉一眼,一脸的厌恶,道,“公子有夫人的,而且夫人还是一个公主。公子这样的身份,便是比王公贵族也不差的,就是有些国家的王子,见了公子都多有恭敬,公子英俊神武,又是朱家这样人家的家主,别说你不是正妻,便是做了正妻,以你的身份,你有什么资格要求公子这般为你?你竟要公子只有你一个女人?公子能纳了你,就是天大的恩典了,这世上怎的有你这般不知廉耻的女子?”
夏小蝉听了她这番谩骂,却丝毫不动怒,相反,她眼里精光一闪而过,道,“他娶了公主吗?哪一国的公主?我……我这样的身份,又是成亲过,生过孩子的,他怎么就爱我比爱公主还多呢?美娘,你说这是为什么啊?”
美娘听了她娇滴滴的这番话,气得有些吐血,美娘本来是朱勋的贴身丫鬟,不过,在朱勋成年以后,因美娘的美貌和体贴,便也把她收为己用了。
美娘成为朱勋的通房丫鬟以后,自认自己是朱勋的第一个女人,对朱勋的意义很是不同,她都盘算着在少夫人进门以前,好好怀上一个孩子,以后自己做了姨娘,也成为半个主子,日子也会越来越好过,却不想公子出门一趟,待再回来,竟再也不碰她一下。
她最初以为公子被哪个狐狸精给勾搭了,也就一时新鲜,过不了多久,就会重新宠爱自己,毕竟自己可是从小就服侍了公子的,自己待公子自是不同。
可惜她的美梦,最终被敲碎。
那一日,她正在哀哀戚戚看着朱勋,不想原本在画画的朱勋停住了画笔抬头看向她,忽然对她说了那样一番话。
“美娘,这府里的管事,府外的秀才,你看上什么人,挑一个有前途的嫁了吧。等你出嫁,嫁妆不成问题,我必会让你比一般小官的女儿嫁得更加风光。”
这番话说下来,美娘的耳边好像平地生出惊雷,一时,竟整个人呼吸都忘记了,只伤心欲绝道,“呜呜,公子,你不要奴婢了吗?”
他淡淡看她一眼,道,“我这是为你好。”
美娘却摇头,只下跪道,“公子,我什么都不要,我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如果公子不要我做别的,从今以后,奴婢就只是一个大丫鬟,呜呜,我只要能服侍公子,奴婢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朱勋深深看了看她,最终,他还是没有送她走。
而她后来在打扫书房的时候,偷偷翻开了公子自己画的那一幅画,当时常见公子抱着画卷发呆,她终于知道自己前程被阻断的缘故。
她在看见夏小蝉的第一眼,就把夏小蝉给认了出来。
也因为这个缘故,她对夏小蝉,自然是恨极的。
此时见夏小蝉连个姨娘名分都没有呢,这就想要霸占了公子,她怎么会甘心?
想着公子一旦得到这女人,也不过如此,到时候肯定可以丢开手,当即,她便对夏小蝉有几分不客气。
“哪一国的公主?哼,自然是海上的那个棒子国的公主了,陛下对公子多有依仗,这一国的很多重要物资,都是公子供给,听说老国王病危了,公子这一次提前去棒子国,可是扶持公主继承皇位的,一旦公主继承皇位,公子的子嗣自是下一任**人,到时候,那公子是死是活,也全在公子一念之间,公子这般的人物,可不是你一个毫无背景,且已经成过婚的二手货能霸占的,你识相的,最好看好自己,不然,哼!”
说完这番话,美娘畅快扭头而去。
而此时,通过这番话,夏小蝉这才算知道了自己目前处于什么样的形式。
夏小蝉真的没有想到,这朱勋,竟有窃国的想法,棒子国和帝国也时常有摩擦,棒子国的人经常装扮成流民的模样前来帝国附近的城镇杀烧抢掠,这个国家的人,信奉杀虐,一旦朱勋做了这个国家的真正主人,却不知道又要引出多少腥风血雨。
当然,更加悲催的,她现在已经落入朱勋手里,如果在朱勋登基前还没有带着孩子逃走,等待她的,只怕真的是笼中鸟一般的日子了。
夏小蝉自然是不会去做一个笼中鸟的。
更加重要的,她不会和别的女人共用一个男人,太脏了。
所以,不管这朱勋有什么想法,她是绝对不会和这个朱勋有什么的。
现在唯一让她忌惮的,是她的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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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飘飘荡荡游走,转头,又是一天。
而又一天过去以后,夏小蝉还没有想出救出两个孩子的办法,此时,朱勋却忽然回来。
朱勋回来的时候,和离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整个人显得分外的意气风发,见了夏小蝉,也没有用强,只道,“蝉儿,转眼,我们又分开了一天,你有没有想我?”
夏小蝉沉默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朱勋也不生气,他从胸口掏了掏,最终掏出了一个金钗出来,用献宝一样的表情递给她。
“看看,喜欢吗?”
夏小蝉抬眼看过去,发现这是一支九尾凤簪,这簪子整个用黄金打造,簪子正中,镶嵌一颗指甲盖还大的红宝石,在别的凤尾上,则镶嵌着或红或蓝或绿等各种各样的宝石,金光耀眼,流光溢彩,让人一看之下,就再也移不开眼睛。
夏小蝉是女人,自然也是爱珠宝的,此时看着这一只发簪,心里有些吃惊。
朱勋看着她的表情,面容上倒是非常的满意,柔声道,“可喜欢?这上面一共镶嵌了一百五十颗宝石,如果配上传说中的金镂衣,肯定会很美,这首饰你先戴着,等找到更好的,我再送给你。”
夏小蝉摇头,“我不要,朱勋,你送给你的夫人吧。”
朱勋听了这话,顿了一下,片刻,嗤笑一声,居高临下看着她,“你真的考虑清楚了?明日,你不见你的孩子了?”
夏小蝉身子一下变得僵硬。
朱勋满意的从她手里拿过金钗,直接给她戴着头上。
刹那,她整个人因这件首饰变得恍若神仙妃子一般,一时美貌竟有一种让人百看不厌之感。
“真美!”
朱勋很满意。
夏小蝉看了他一眼,默默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见她紧紧关紧了房门,朱勋并没有强行推开房门,他在门外站立片刻,道,“蝉儿,我不强迫你,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这样对你,不过因为我爱你罢了。”
顿了一下,又道,“我朱勋要什么样女人没有?只是,我想要的那一个人,是你罢了,你不过仗着我爱你……只是我的爱,也是有限度的,夏小蝉,我现在有事就先走了,下一次见你,我希望你心甘情愿迎我入你屋内。”
朱勋又站立了一会儿,见屋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眸子一沉,转头离开。
朱勋刚刚走开,一旁,美娘立即迎过来。
美娘双眸雾蒙蒙的,好像有着说不完的忧愁,看向朱勋的时候,好像又带着天大的委屈。
娇滴滴,含忧带伤的一声,“公子!”
朱勋在夏小蝉那里遭遇的冷遇在遇到她以后,一下找回了受挫的信心,他柔声道,“美娘,辛苦你了。”
“为了公子,我做什么都是愿意的,只要……只要公子高兴,就是叫我立即去死,我也心甘情愿。”
朱勋听了这番话,不免动容。
屋子里的夏小蝉听见这两人的对话,鄙夷冷笑一声,一转身,直接躺在床上发呆。
不说别的,就朱勋这种对待女人的态度,就让夏小蝉厌恶了,夏小蝉自是不会喜欢上这样的男人。
只是这一次虽然躲过一劫,但是夏小蝉心里却非常郁闷,因为听朱勋话音的意思,下一次,当他再见她的时候,就是她必须服侍他的时候。
一旦夏小蝉拒绝,夏小蝉相信朱勋一定做得出来拿孩子威胁她这种事情。
想到深处,夏小蝉心里也是险些没吐出一口老血。
她不过想带着两个孩子过个安稳日子而已,怎么就发生这么多的意外呢?
不管夏小蝉心里如何的郁闷,这海洋上,根本没法留个标记啥的,当船在茫茫海洋不断行走,她甚至自己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更加不知道如何自救了。
毕竟这里如果跳海什么的,只有葬身海洋一个下场了。
第二天,夏小蝉再次醒来,朱勋果然已经离开了。
夏小蝉知道这朱勋只怕是前去棒子国争夺皇位去了,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惦记上自己,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越发着急。
好在行船到了中午的时候,终于来到了某一处小岛,夏小蝉在甲板上望眼欲穿,当大船越来越靠近小船,当看着小船上的儿子女儿,再也忍不住,夏小蝉不由大声呼唤起来。
“团儿,圆儿……”
在甲板上,两个孩子看着大船早已激动不已,此时,两个孩子不断朝上跳着。
“娘,娘,娘……我在这里,我们在这里啊!”
夏小蝉听见一声一声叫“娘”的呼唤,只觉得心肝儿都酸涩起来。
“团儿,圆儿,团儿,圆儿……”
“娘……”
大船最终在海岛甲板上三百米开外的海洋上停住了。
“娘,娘,快来带走我们啊,这个岛除了下人一个人都没有,好无聊啊。”
“娘,我们呆在这里太无聊了,都快被逼疯了,娘,带我们走吧。”
夏小蝉听着孩子们的请求,只觉心都被撕碎一般,越发痛得无法呼吸。
“孩子,我的孩子……”,转头,她对身边的下人道,“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开船过去,让我去见见孩子吧,我让我抱抱我的孩子吧,我只上去抱一下,就抱一下,抱了以后我就走,我立即走。”
大船上的下人一动不动,根本没有人理睬她。
看见她泪流满面,一旁的美娘有些快意,道,“夏夫人,你就别再想这有的没的的事情了,主子可是吩咐了,要看你的表现的。你要表现好,主子才让你们见一面,也只是见一面而已,绝对不包括抱孩子,你这一辈子啊,就等着一直在海洋上过日子吧。”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美娘得意的道,“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这海洋上四周苍茫,根本没有敌人靠近,所以,根本不会被你的前夫抓走。公子把你安排在这里,自然是不会再让你接触任何外人,打算要关你一辈子的。这船上啊,大概只有我能和你说几句话,等我也离开,从此,再没有人陪着你说话。每月,公子心情好,会来陪着你几日,如果公子心情不好,啧啧,那就再也没有人陪着你说话。”
“至于你的孩子?如果公子有了新宠彻底忘记你,你的孩子就会被丢在这个荒岛,你再也无法见一面。这里看管两个孩子的下人,啧啧,那可是海盗出生,一旦发现公子不再重视两个孩子,发现自己被你那两个崽子牵连留在毫无前途的孤岛,等待他们的,只有被欺辱虐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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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朱勋的通房丫鬟说完这番话,此时,大船不顾夏小蝉悲哀的哭泣声,对面小道上小孩哭闹声,开始再次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当大船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小岛,夏小蝉一个人扑倒在床上,一时,只觉心如刀割,说不出的颓然和悲哀。
自己只是想要努力活得好一点的,怎么一个个都来逼迫她?
此时,夏小蝉一想到朱勋,就觉得恶心得慌,而心里也隐隐相信美娘说的话都是真的。
一切,不过因为夏小蝉受过伤害,把伤痕隐藏起来,但是这样的伤害从来没有好过,所以,除了最初依靠着她的小傻子,她是谁都不相信的。
可怜朱勋,本来他对夏小蝉的好,还是让夏小蝉有些感动的,但是因这丫鬟的一番话,算是彻底让夏小蝉生出仇恨之心了。
夏小蝉躺在床上想着怎么保全自己的孩子,时间渐渐的,就到了晚上。
而这一晚上,她本来心思起伏,心口酸涩难过,本以为会像前几天那样睡不着,不想不知不觉,竟一下昏睡了过去。
夏小蝉昏睡过去的时候,隐约闻到了一种特殊的香味,她迷迷糊糊的想,这种香味好熟悉啊,到底在哪里闻到过来?
夏小蝉再次醒来的时候,是隐约听见两个孩子说话的声音,这才醒来的。
小团子担忧的道,“娘怎么还没有醒来啊?娘,娘,你快醒来啊。”
小圆子也念叨,道,“娘,我们好想念娘,娘快醒来吧,我们都得救了。”
夏小蝉听见两个孩子说话的声音,以为自己在梦中,不由急切抓过去。
“孩子们……”
下一刻,她的手掌一下抓住了两个孩子的小手,而一个激灵,也一下醒来。
眨了眨眼,紧紧握住两个孩子的手,她不由道,“孩子们,我……我这是在做梦吗?”
小团子像小时候一样走过去抱住夏小蝉,“吧唧”一下,吻住了夏小蝉。
“娘,小团子在这里呢,娘,你不是做梦,我们真的得救了。”
夏小蝉紧紧把孩子搂入怀抱,感受孩子的体温,这才回过神,眨了眨眼睛,努力不让眼泪掉落下去,此时,她声音几乎有些颤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团子喜滋滋的道,“娘,原来是父皇派人来救我们了,这个船上有父皇派来的探子呢,等确认我们的详细地点,父皇就派了熬一快速把我们都救了。”
夏小蝉本来有些恍惚的神色,在听见“父皇”两字,此时,脸色却一下变得越发的惨白。
此时,夏小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找来了,他还是找来了。
想到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夏小蝉有一种恍若如梦之感。
而最重要的,对于如何面对熬星语,她却一点信心都没有。
先不说她名声被魏二毁掉之事,便是此番再次落入朱勋的圈套,这对于一个帝王的皇后来说,真是致命的污点。
她和他之间,还可能吗?
即使她自认清白,但是在谣言的攻击下,他又会否相信?
一个帝王对妻子的信任与否,直接关乎这个女人的生死存亡,也关乎这个女人子嗣的未来的命运。
夏小蝉最初的打算,是抱着失去的才是最好的,她“死亡”在他们感情还没有归于平淡的时候,那么,从此以后,在他心灵深处,这世上定是再也没有女人比的过她。
活着的人再好,都会有缺点,而死亡的人再不好,都会被记忆美化,缺点会变得全无,优点会夸大无数倍放大。
一句话总结,只要她在他心中最美好的时候“死亡”,这世上便再也没有女人比得过她。
她子嗣的地位,也会稳固,永远不会动摇。
不过这一切,都在他回过神,且在那朱勋的干扰下露出马脚,最终,他还是找到了她。
找到了一个已经落入别的男人手里过的女人。
夏小蝉想到自己对他的欺骗,以及所有自己身上存在的,可以让政敌诬陷的污点,她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顿了一下,她听见自己有些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让熬一进来吧。”
外面有陌生的丫鬟应答一声,片刻,熬一便隔着屏风对夏小蝉行礼。
“臣熬一拜见皇后娘娘!拜见两位小主子!主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夏小蝉顿了一下,道,“我们这船,现在是往哪里去?”
熬一道,“回娘娘,这船直接回京了。”
夏小蝉张了张嘴唇,身子有些颤抖,沉默了一下,道,“他……他还好……吗?”
这个“他”,不是别人,自然是皇帝。
熬一平淡陈述道,“最初得到娘娘不好的消息的时候,陛下整个人都暴瘦了十斤不止,等那尸体运回京城,陛下只要下了朝,便会把政务搬入中宫冰窟,守着那尸体批阅奏章,也因为这个缘故,陛下的身体受了寒气,现在每到冬日,双腿便会变得胃寒。”
夏小蝉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眼泪如绝提的洪水,一下掉落下来。
心里又酸又涩,心如刀割,只觉有一双手勒住了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呼吸困难,不能自己。
熬一说完这话,见屏风后面良久没有声音,他顿了顿,正要再说些什么,在屏风后面,压抑的哭泣声便传来。
熬一叹了一口气,默了默,最终退了出去。
熬一退出去以后,转头,便把消息绑了信鸽发了出去。
而另外一边,等他回到他居住的室内,一个一脸阴冷的侍卫走进来,对熬一道,“大人,那女人还没有招供。”
熬一听了这话,眼里寒光一闪而过,道,“还不招供?倒是嘴硬啊。把证据呈上去给她看看吧,看她能嘴硬到何时!记住,万万不可把人弄死了,这人还得送到京里让陛下出气!”
虽然她隐藏得很好,但是皇后娘娘离开陛下的所有过程,肯定有她推波助澜,且,她是朱勋送给皇后娘娘的人,她帮着朱勋暗算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落入圈套的这个过程,也是有的。
只是有些皇后娘娘和朱勋的相处细节,他这个暗卫头领可不敢审核,一切,都得交给陛下自己来审核。
皇后是陛下最宠爱的女人,任何一个男人知道自己妻子有可能给自己戴绿帽,只怕都受不了,更别提陛下是九五之尊,天下之主了。
所以这个苏嬷嬷,一定不能死。
而夏小蝉呢,因为最近沉浸在担忧和恐慌之中,一时,倒是把服侍她的苏嬷嬷给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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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船在出了外海以后,沿着运河一路往京城方向前进,而时间,也跟着一日一日过去。
越是临近京城,夏小蝉的心情,就越发的复杂,有一种不知道如何是好之感。
她心里既期待见着他,又害怕再次相逢。
两人的孩子都已经十二岁了,孩子们都快成年,而两人即使只分开两年,却好像分开了大半辈子,一时,竟有一种相见如隔世之感。
在又期待又害怕的矛盾心情之中,大船很顺利就行进了十来日,再过上两三日,几人便可以回到京城了。
而夏小蝉每日即使有孩子陪伴,但是不知怎的,竟也觉得心里寂寞如雪,再无任何事情可以引起她的兴趣。
当行程还有一日的时候,夏小蝉忽然叫了熬一觐见。
熬一不敢怠慢,几乎在下人一发出消息,他就立即赶过来了。
不说曾经的香火情,便是熬星语对夏小蝉的看中,他也不敢怠慢夏小蝉。
跟着屏风,熬一不敢抬头多看一眼,只磕头道,“臣拜见娘娘!”
夏小蝉道,“熬一,我有事吩咐你,你帮我传个信吧。”
“但请主子吩咐。”
夏小蝉沉默了一下,道,“我回来的消息,请你尽量封锁起来,且给陛下传个讯息,我要去皇庄小住。”
熬一听了这话,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主子,这……陛下日盼夜盼,还在皇宫等着您呢。”
夏小蝉苦笑,道,“熬一,你知道的,我名声在两年以前,就已经被毁掉了,皇族尊严不容侵犯,且今次我落入朱勋的圈套,即使别人不知道,但是陛下心里又是如何想的?你只管给他传信,再把我送入皇庄就行,毕竟,如果他后悔了,我希望他看在曾经的情分,能留我在皇庄终老。”
既然做了皇帝的女人,夏小蝉看得明白,她这辈子是不可能找别的女人了,当然,她也没有再找别的男人的想法。
这辈子能落得一个善终,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熬一,曾经在小山村,我把你们都当成朋友,所以,这个请求是朋友之间的请求,你可以帮我劝解一下陛下吗?”
夏小蝉说了一番情真意切的话,妄图用曾经的情分来打动皇帝身边的头号地下势力头目,因她深知熬一对熬星语的重要。
她说完话以后,果然,熬一的脸色有些松动。
夏小蝉接着道,“你放心,既然回来了,我不会再想着逃跑什么的。外面的世界未必安全,我为了两个孩子,也不会再冒险。”
是的,经过朱勋的这番教训,夏小蝉也算知道了厉害关系。
这里面涉及的事情,并不是她曾经以为的那么简单,如果真的让朱勋得逞,夏小蝉那真是活得比上辈子还痛苦。
毕竟那朱勋丫鬟美娘说的话,也是结局里的一种。
在这个世上,无上的权利才是活出自尊自傲的根本,夏小蝉一直知道这一点,只是她本来已经为自己铺好的道路,却还是被中途搅局的魏二直接毁掉了。
作为皇后,作为皇帝的女人,夏小蝉有了这个污点以后,要想不被人猜疑和议论,根本不可能。
这是一步死棋,夏小蝉走到今日这样的地步,却属无奈。
当下,夏小蝉以退为进,不进皇宫,只恳求熬一在皇帝跟前给自己说好话,她暂退在皇家别庄。
信鸽当即被送了出去了。
而第二天,当大船快靠岸的时候,在京运河的大码头,早已有一队士兵佩戴着寒光闪闪的武器等候多时。
原本热闹繁华的京郊大码头则早已被清空了,周边一艘船都没有,也没有一个多余的行人。
夏小蝉戴着侍女送来的毡帽戴上,看着京城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一时有些恍惚。
另外一边,小团子被侍女涂脂抹粉,直把晒成小麦色的皮肤涂成了一个面人一般,又服侍小团子穿上一件绣着金线的长裙,且戴上满头珠翠,这才戴上毡帽被扶着上岸。
小团子本是跟着苗老学了两年的武,身手很是了得,根本用不着人扶着,此时之所以隐忍被人扶着,不过是因为皇帝的吩咐罢了。
就是小圆子,头上也戴着一个有鸽子蛋大小明珠的金冠,穿了锦衣,整个人变成了一副富贵公子的模样。
夏小蝉被搀扶着走出大船,来到地面,早已宫人备好豪华的马车请人上车。
夏小蝉在上车的时候,还是有些忐忑的,她心里在猜测,不知道熬星语会不会来接自己?
不过,直到她上了马车,她都没有看见熬星语,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不由幽幽一叹。
也许,她在变,他也在变,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
如果是以前,他会直接在岸边等着她,迫不及待拥抱她入怀。
但是现在,大家到底都到了壮年,谁的年华偷走了曾经的初心?不一样,都不一样。
我们肉眼看着某些东西好像在流失,但是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丢失。
夏小蝉之前所有的猜测,所有的担忧,所有想象中的应对,什么都用不上了。
而这种用不上,不但没有让她松一口气,反而越发的闷闷不乐。
毕竟,即使她再逃走,但是她心里依然肯定着熬星语唯一熬过的女人,就是自己,她之所以任性妄为,套一句家常的话,不过是仗着他爱她罢了。
而原本以为一直有的东西忽然不在了,这种滋味,那真是莫名的复杂。
好像有些酸涩,好像,又有些撕裂一般的生疼。
也许,他根本不再爱自己了吧。
后宫佳丽三千,他要什么女人没有?
连朱勋都敢警告她夏小蝉,让她识相点,人家朱勋都说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况熬星语是一国之君,是这世上最尊贵的男人。
如果……如果他真的爱上了别的人……
不知怎的,一想到那个可能,她的脸色竟惨白如纸,身子僵硬。
此时,伴随马车“驭”的一声,停了下来。
在马车外面,下人的声音也跟着传来。
“主子,皇庄别院到了。”
夏小蝉打开帘子,朝着外间看过去,眼前的这里,并不是巍峨又金碧辉煌的皇宫的那个牢笼,眼前这个庄子,的确修了围墙,也的确有皇室标志,但是的确是皇室别庄。
她一步一步,脚步沉重朝着庄子里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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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此时心情复杂,自然是失落的。
甚至对未来,甚至很忐忑迷茫。
她有些失魂落魄的朝着庄子走去。
等她走到皇庄别院内,在侍女的指点下,她朝着自己的卧室推门走了进去。
夏小蝉在走进去的时候,随口对一旁的侍女吩咐,道,“我现在先休息一下,你们都不用进来服侍了。”
“是,娘娘。”
宫女依言退下,夏小蝉则把房门反手关上。
不过,等她穿过屏风走入卧室,下一刻,她看着一旁阴影里坐着的男人,她一下僵住了。
此时,夏小蝉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她只能睁大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阴影里那个高大的男人。
四目对视,良久,男人从阴影里站起来,挎着大步,一下就来到她的跟前。
而夏小蝉的下巴,也一下被他粗鲁的挑了起来。
夏小蝉在夕阳的余晖下看下他,一动不动,甚至眼睛都舍不得眨动一下,她透过自己的眼,好像想把眼前的男人深深的刻录在灵魂深处。
另外一边,熬星语看着夏小蝉,眼睛也是分外的复杂。
眼前这个女人,他爱了那么那么久,好像终其一生,好像就是为了爱她而过生。
他一直记得最初的时候,他看着她被房氏等人欺负,看着她隐忍又坚强的身影,从那时候开始,他就暗暗发誓,他要给她世上最好的东西,他要让她从此,只被人仰望,只被人羡慕,只被人崇敬,从此,再不必对人折腰。
只是,当胜利果实立即就要被摘下的时候,魏二竟背叛了他。
其实也是他不够好,竟没有看清楚魏二的本来面目。
而当魏二为了羞辱他,进而散步了那一番侮辱她的流言,在当时,即使他自己不相信那是真的,但是心里到底长了刺,进而心生不愤恨。
但是他又能恨谁呢?阴差阳错,只怪命运戏弄,只怪自己还不够真正的强大罢了。
当他知道她还活着的时候,那种心情——那真是从地狱回归天堂的感觉,他想,她还活着就好,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在,不管她有没有真的被魏二做什么,他都不在乎,两年过去,他真正要的人,只是她而已。
不过,他猜中了开头,没有猜中结局。
他没有想到她竟然和别的人拜堂了。
虽然在当时,是那人设局,是那人扮成了女人,但是他依然膈应得不行。
心里真是妒忌得发疯,直恨不得立即把朱勋弄死泄愤。
而另外一边,夏小蝉细细看着熬星语,从他的眼睛,鼻子,嘴唇……当看着他原本乌黑的长发此时竟隐有白发出现,她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脱口而出,“你……你怎的白了发?”
熬星语听见她这话,不由自主,一下就恶狠狠把她搂入了怀抱里,而下一刻,他的嘴唇一下如饿了很久的孤狼一般,就印了上去。
刹那,夏小蝉觉得脑子好像有一道烟花一下盛开,**让原本麻木的心跳,一下就变得热血沸腾,不能自己。
她双手不由自主搭过去,环住他的肩膀,身子整个人更是忍不住在他的亲吻下颤抖。
他的情形和她差不多,两人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好像想要立即把对方吞入腹中,融为一体似的。
不过此时,熬星语眸子腥红里带着暗沉,浩瀚似海,却忽然终止了这个吻,忽然就这样直直的看着意乱情迷的她。
她是为他而意乱情迷。
一想到这句话,他的心情,就不由自主变得愉快。
夏小蝉眨了眨眼,状似疑惑的看着他,她眸子水润里带着迷茫,渴望,疑惑,好像在询问他为何停下似的。
看着夏小蝉不由自主把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用力,熬星语知道,她这是希望他加深这个吻。
不过,他却不想就这样的放过她。
这个狠心的女人啊。
她竟忍心让自己守着一具尸体过日子,想着自己日夜守着那尸体而心如刀割,深深的痛苦和忏悔,险些就变得魔疯,他的心里,就生出了阵阵的痛意。
她问自己为何白了那么多的头发?这个女人啊,她真的关心吗?真的在乎吗?如果真的在乎,为何又那般的狠得下心来?
想到深处,他微微用力,就在她的嘴唇上咬了一下。
夏小蝉吃痛,从意乱情迷里微微回神,下一刻,看着眸深似海的男人,她的身子一下变得僵硬。
他这是来惩罚自己来了?
而下一刻,她甚至来不及露出自嘲的笑容,他的一句话却让她心里好像被人揉捏,竟有一种痛的无法呼吸之感。
“狠心的女人!你问我为何白了发?你居然问我为何白了发?你真的关心吗?你真的在乎吗?你明明知道你去世了,朕一定会痛彻心扉,你明明知道你离去了,朕一定会一辈子无法忘记你,辗转反侧,每日都彻夜不眠,不过惦记你罢了,你竟问朕为何白了发?”
帝王的盛怒,在她的一句询问下,带着刻骨的相思,汹涌澎湃的来了。
夏小蝉看着赤红着眼睛的他,看着他好像沙漠里走失的孤狼一般,再看着那黑色长发里星星点点的斑白,一时,心如刀割,嗓子好像被什么堵住,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一直以为冷心冷清,根本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而难过,可是在真正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早在不知不觉,她心里就装满了这个男人。
一直是他,只有他,只是他!
她张了张嘴,想说她在乎,但是顿了顿,却始终说不出来。
倒是他,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再次恶狠狠吻下来,长驱直入,癫狂又急切,如饮仙琼甘露,无穷无尽,只是索取。
她被动承受,仰着头,只能拥紧他,再拥紧他。
好舍不得放手,在想到他会拥抱别的女人,她更是心里更是升腾出熊熊烈火似的,有一种要毁灭一切的**。
她的,她的,都是她的。
手掌不由自主伸过去,想要解开他的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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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与熬星语的相逢好像冰与火相逢。
一旦相遇,即使不相配,却依然要执着燃烧。
他粗大的手掌握住她的小手,呼吸粗喘,嗓子沙哑,道,“现在告诉我,还敢离开我吗?”
夏小蝉眨动大眼气喘吁吁看着他,只直直看着他,不语。
熬星语又气又心疼,这就是他心尖尖惦记着的女人,总是能够气他气得发疯,但是偏偏,他还非她不可。
下一刻,他一把抱住夏小蝉,二话不说,就往大床奔去。
等他把她压在大床,他细密如雨点一般的吻,又再次覆盖下来。
她再也忍不住,一个翻身,便要缠住他,他却一下翻身压下她,他不断亲吻她,让她触电连连,全身热气乱串,却偏偏就是不给她。
他握住她的手,一次一次问她,“说,夏小蝉错了,夏小蝉要认罚!”
夏小蝉即使因他的碰触而有些丢失理智,但是她自有她的骄傲,只咬着嘴唇不说话。
熬星语嘴唇从她花瓣一般的嘴唇流连下面,滑过耳垂,下巴,脖子,锁骨……
“说,夏小蝉永不离开熬星语!”
她闭着的眸子眨动,只是倔强咬住嘴唇。
当他一路往下,当她不能自己,忽然,她感觉身子一凉,她下意识睁开眼睛。
下一刻,只见他衣衫有些凌乱,却忽然站起了身朝着床下走去。
看见他走下床,夏小蝉这才回过神,她沙哑着嗓子道,“熬星语,你……你要到哪里去?”
熬星语脚步一顿,一转头,眸子深邃漆黑,道,“时候不早,我回宫去了,明日还要处理政务。”
对于他的这个答案,夏小蝉一下傻眼了。
片刻以后,夏小蝉身子一下变得有些僵硬,想起那些流言,想起自己的所有猜疑,此时,那些猜疑在心灵深处生根发芽,刹那就长成参天大树。
他这是嫌弃她了吗?或者皇宫里有什么人在等着他,他要回去……回去找别的……女人!
想起他皇宫里的静妃什么的,她心口忽然酸涩痛楚,呼吸竟也忽然忘记。
眼看着他忽然走到门口,她张了张嘴唇想要喊他留下,但是最终,却什么都喊不出来。
她能喊什么呢?
不论如何,她的骄傲,她的自尊不容许她低头。
只是眼泪不知为何,就是不由自主掉落下来,怎样也止不住。
夏小蝉一个人躺在大床也不知道默默流泪多久,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在她房间外,熬星语站在窗下一直毫不声息的听着,听了良久,月上中宵,直到屋子里传来轻微的呼吸声,他这才轻轻伸展手脚。
而后,看着外间黑漆漆的夜,无边的寂寞把他包围,他只心情郁郁,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把他包围,让他无法解脱。
一旁,熬一低声道,“主子,您可要去审一审那老奴才?”
熬星语听了这话,面上冰冷之色一闪而过,下一刻,冷冷的迈步走了过去。
熬一忙在一旁跟了上去。
等两人来到地牢,原本养尊处优,气质优雅的苏嬷嬷,此时已被用了刑,正脸色惨白的流着血,盯着前方发呆。
听见脚步声,苏嬷嬷抬头看了过来,在看看熬星语,她嘴角忽然用一种很怜悯的神色看向熬星语。
“陛下,你终于来了!”
熬星语脸色一冷,道,“你在等我?”
苏嬷嬷诡异一笑,此时的面容,完全没有了曾经的优雅,道,“我自然知道陛下在等我,我还知道陛下还等着知道皇后娘娘的贞洁问题,哈哈!陛下,你真可怜。”
熬星语听了这话,面容简直可以用阴云密布来形容。
这个姓苏的女人隐藏得太好了啊,一直隐瞒过了他们,只在最重要的时候,才给他致命一击。
事实上,夏小蝉在北地利用流言来自救的法子,如果不是有这个女人推波助澜,他和夏小蝉又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的地步?
在当时,北地被他经营多年,可谓遍地都是他的钉子,他虽然被魏二的背叛打个措手不及,但是,只要再拖延一段时间,他也有把握把夏小蝉和孩子全须全尾就出来。
但是因为忽然的流言,一切计划都被迫中断。
夏小蝉对他的不信任,才是伤害他最大的地方。
而此时,见一个下人竟嘲笑自己可怜,熬星语怒极而笑,淡淡道,“苏嬷嬷,在当初,因蝉儿的看中,我自是爱屋及乌,也极看中你,只是不知道你是否还有脸去面对她?啧啧,从头到尾,她和我夫妻猜疑,你可没在其中多下狠手啊!”
一旁的苏嬷嬷听了这话,想起夏小蝉把自己当成长辈对待,从来没有任何的主子这般的尊重和温暖过自己苍老的心,一时,她心竟也有一种撕裂的痛。
此时,苏嬷嬷眸子转动,片刻,却又垂下眸子,只平淡无波的道,“那又如何呢?陛下,你应该已经知道这种痛失所爱,一辈子求而不得的滋味了吧?本来,在娘娘伪死以后,只要您不再出现,等朱勋顺利拿下棒子国,到时候,娘娘总有一个前程的,说起来,娘娘如今这般进退两难,都是你害的,哈哈,娘娘如果真的英年早逝,陛下,你才是第一个凶手啊。”
说到最后,苏嬷嬷面容上竟说不出的快意。
很显然,苏嬷嬷是恨熬星语的。
熬星语忽然道,“苏氏,既然你这般不知道好歹,那么,你那侄孙子便来和你一起团聚吧,让你也尝一下痛失所爱的滋味。”
“我的侄孙子?不,不,你不可能找到他。”
熬星语嗤笑一声,下一刻拍了拍手,不远处,便有个**岁的男童被带了进来。
而苏嬷嬷一看见那个男童,眼里绝望一闪而过,续儿生出了绝望。
此时,她脑子里不由自主的,便出现了当初在魏二控制北地以后,她所在的那一件事来。
那一天啊,雪写得一尺厚了,虽然王妃被限制了自由,但是她这样的下人还是有自由行动的资格的。
当时她前去厨房给两个小主子弄一些热的吃食,结果就是那时候,她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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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嬷嬷的父亲,本是先帝亲兄弟陈王番地的一个属官,那一年,陈王奉召进京,带了苏大人并他的女儿苏嬷嬷。
苏嬷嬷因其美貌,在陈王的谋算之中,被送入皇宫。
皇帝一方面一副为美色所误的模样,顺利把苏嬷嬷纳入了皇宫,而另外一方面,竟派了亲信化妆成苏嬷嬷的模样,且在琼林宴上,冒充苏嬷嬷,假借醉酒,指出陈王私藏兵器,养数十万私兵,当陈王入京,必拿下先帝的人头,让先帝以及先帝的所有崽子都不得好死。
先帝在女人这上头很是糊涂,但是政治手腕自是有的,这不,在琼林宴上,当即就把陈王以及陈王属官都当场拿下了。
而陈王,最终以谋反的罪名被斩立决,陈王带来的一众属官,也陪着陈王一块死掉了。
苏嬷嬷的父亲自然包含其中。
苏嬷嬷当时被皇帝贬入辛者库去了,且很快就丢在了脑后,苏嬷嬷在皇宫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这个时候,是朱家找上了她,她这才逃出死劫。
也因为家仇,苏嬷嬷对皇室之人,几乎有着天生的仇恨。
不论谁做了皇帝,都是苏嬷嬷的杀父仇人。
而要报复一个皇帝,实在太难了,不过朱勋给了苏嬷嬷这样一个机会,给苏嬷嬷安排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身份,一直按捺住这颗棋子不动,到了决定胜负的时候,果然,苏嬷嬷推波助澜,便让夏小蝉无意破坏熬星语的计谋,令两人疑心暗生。
其实苏嬷嬷做的很简单,在当年的北地,苏嬷嬷不过似是而非对魏二的人“提点”了几分,魏二加快了对付夏小蝉的时间,也加快了夏小蝉就范的时间罢了。
本来,苏嬷嬷是想让夏小蝉真的改嫁给魏二的,这样的话,熬星语两人兄弟相残,她最喜欢看见这样的结果。
不过吧,她觉得自己还是有些良心的,便对夏小蝉反复“提点”女人失贞这个问题,提醒夏小蝉以此摆脱魏二的羞辱。
夏小蝉倒是真的这样做了,即使冒着和小叔子鬼混的名声,竟也不愿意委屈求全。
苏嬷嬷想起她对夏小蝉说的那句,“娘娘,妇人失贞,对男人最为打击,娘娘,你再挨些日子就能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了,你可千万不能够被那个男人羞辱啊。”
这样的话说起来,看着是为夏小蝉好,而事实上,在她厨房对着魏二的人的提点下,在魏二的逼迫之中,不过加速夏小蝉和熬星语决裂的速度罢了。
此时,看见自己东躲西藏,唯一生存下来的侄子竟被熬星语抓来,苏嬷嬷一脸的惊恐,道,“不,不可能的,我的侄子不是被我的主子早已送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熬星语轻蔑一笑,道,“你说朱勋?我在知道他没有死掉且娶了棒子国的公主的时候,早已在他身边安插了我的暗探。”
苏嬷嬷在看见自己侄子那标志性的胎记,最终,她最初的得意没有了,只变得分外的颓然和绝望。
“陛下,陛下,求求你别杀我侄子,我……我把所有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熬星语阴沉看着她不说话,苏嬷嬷心里一痛,苦笑道,“陛下,我只求不要伤害孩子,答应放他走,只要你答应我,我立即把所有你最想知道的,都告诉你。”
熬星语阴沉看了她一眼,道,“好,朕答应你!”
金口玉言,苏嬷嬷终于松了一口气,片刻以后,她缓缓道,“陛下,魏二的确带着娘娘同住一屋,不过第二天奴才给娘娘沐浴,娘娘衣物整洁,身上也无伤痕。”
熬星语阴沉沉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
苏嬷嬷垂着眼继续道,“陛下,朱勋和娘娘,也的确躺在同一个床上,不过,那是在朱勋做女子的时候,娘娘和朱勋成亲以后,说是为了应付族人,两人便睡在一个床上,奴才去服侍的时候,娘娘倒是衣服整洁。”
熬星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应,转头,他走了出去。
在他身后,苏嬷嬷尖声道,“陛下,陛下,你答应过的,要放了我侄子。”
审苏嬷嬷的时候,是熬星语亲审的,对于苏嬷嬷的话,熬星语虽然心里觉得不舒服,却还是送了一口气。
这奴才命门捏在自己手上,自是不敢欺骗自己才是。
熬星语眼神闪烁,最终,却幽幽一叹,整个人走入了黑暗。
夏小蝉在睡得迷迷糊糊之中,一个激灵,下一刻,一下睁开了眼睛。
而透过不远处微弱的烛光,她看见了不远处笼罩自己的黑影。
“谁?”
夏小蝉打了一个冷颤,正要有所行动,此时,熬星语忙沉声道,“是我。”
听见熟悉的声音,夏小蝉放下心来的同时,心里却不由一痛。
自己好不容易才睡着,这个男人又来做什么呢?自己只想努力忘记他,努力当彼此从来不曾认识,然后,慢慢忘记。
她嗓子艰涩又沙哑,“你刚才不是推开我吗?现在又来做什么?”
熬星语不说话,只沉沉的盯着她,好像苍鹰盯着属于自己的猎物。
良久,当夏小蝉心跳加快的时候,他的生意跟着传来。
“蝉儿,朕的皇后,你真的要朕走?如果这是你要的,那我——”
他“便走”两字还没有说出来,夏小蝉却再也忍不住,从床上一下扑过去,一下抱住他的脸,便深深吻了下来。
另外一面,她手掌急切的在他腰下凸起处探索了过去。
他眸子一暗,一下抓了她的手,他声音低沉危险,喃喃道,“蝉儿,你既是不愿意跟着我回皇宫,那么,现在你考虑清楚了?我,不想你后悔!”
听见他压抑又渴望的声音,看见他滚动的喉结,她不由自主,吞了吞了口水。
即使他头上已经有了白发,他的容颜依然丰神俊朗,是人家绝色。
甚至在做了两年帝王以后,有了那种决策天下的霸气和贵气,气质更是分外的迷人,让人对着他那一张精致的面容,就有一种想吃一口的冲动。
回答熬星语的,是她越发激烈的亲吻。
她如一只灵活的美女蛇,把他紧紧缠绕。
这可真是要了熬星语的老命了。
他闷哼一声,即使他自以为他自控力超群,却依然忍不住,又开始亲吻她。
他沙哑着嗓子,语气危险又诱惑,“我的蝉儿,乖,把我的**脱了。”
她难得乖巧,弯腰,俯身为他脱下**。
他一个转身,一下把她抵在一旁的餐桌,“转身。”
她沉迷之中抬头,只看见他那双幽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似流动无限暗光,如黑暗最深处的魔王,正引诱凡女为他而生,而他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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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站稳了,身子抵在一旁的餐桌。
他骨节分明的手握过来,身子紧紧相贴,嘴唇落在她的耳边,雪白的脖子旁。
“熬星语……”,她在他的手掌下,早已溃不成军。
而当他分开她的身子,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传来,她身子不由身子变得僵硬。
他粗大手掌扶起她的腰身,下一刻,一个用力,恶狠狠把她再次占有。
狂风暴雨骤热落下,分不清什么感觉,那些猜疑,纷乱,此时全部都忘记了,她唯一记得的,只是跟着他好像飞了起来了。
第一次的时候,好像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得到了愉悦,夏小蝉是快乐的。
不只是他在渴望她,事实上,当真正见到他这个人,她才知道,她有多么的想念他啊。
也有多的渴望把这个男人占为己有。
当第一次结束,她身子一下软了下来,身体的每个部位,好像都使不出力气。
熬星语体力非常好,关于这一点,两人从前早已有了共识。
等第一次结束,夏小蝉很自然的道,“我累了,抱我过去吧。”
一般这个时候,熬星语都是依言把她抱在床上,更是万种呵护,含在嘴巴里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予以欲求,宠到了心尖尖上。
在床上的时候,夏小蝉也越发变得娇气,当然,这都是熬星语宠的。
此时,夏小蝉出于习惯,便指使熬星语抱自己过去休息。
不过和以往不同,这一次的熬星语,却并没有惯着她,他扶着靠在他身子的她,“呵”的轻笑一声,嗓子沙哑,“累了?”
夏小蝉下意识道,“我累了。”
下一刻,夏小蝉本以为熬星语会抱着自己过去休息,结果他张开怀抱,却并不抱她走向床上,而是一步一步,朝着室内的浴室走过去。
他声音分外的温柔,“蝉儿,可是,我却不累,能够拥着你入怀,能够拥有你,我怎会累呢?”
说着话,本以为会被抱着走入浴室的夏小蝉,竟直接衣衫不整,胸前雪白半露,直接被他抵在了一旁的琉璃窗户上。
这窗户的大块琉璃,在这个时代,是花费天价做成的,琉璃一旁的边还镶嵌了部分黄金,且一旁也拿了蓝布为底,一大片的蓝宝石串成的珠帘悬挂于浴室一旁的窗户。
从这个窗户看出去,虽然外面黑漆漆的,但是再远的地方,却依稀可以听见有人在说话。
夏小蝉看着庄子远处通明的灯火,此时正是黄昏过后,夜幕初来,人们都没有睡觉,都在家里忙碌着。
夏小蝉一想到自己仅仅薄纱遮体,且这般的姿势和熬星语拥抱她,她脸色不免羞恼。
“熬星语,快抱我回去,不要胡闹了。”
熬星语眸子沉沉看着她,却不说话,只淡淡的道,“蝉儿,以后,我都不会胡闹。”
说着话,他的脑袋覆盖下来,嘴唇柔软埋入她的胸前。
夏小蝉用力挣扎,他却把她抵在窗前,越发的兴奋了。
到了最后,她听见外间渐渐传来的脚步声,不由低低呜呜恳求,“呜,熬星语,你没有良心,你怎能这样对我?”
他看着她真的掉下眼泪了,怔了一下,片刻,嘴唇却凑过去,在她素白的面容上吞下眼泪。
夏小蝉在他的手段下,由最初的抗拒,到了最后,扔是溃不成军,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后来,见真的有巡逻的侍卫路过,他在她的求饶之下,这才抱着她离开了琉璃窗前,来到了浴室。
夏小蝉本以为熬星语只是胡闹那么一次,两次,却没有想到,即使她倦极,但是等他稍做了休整,他又在她身子上折腾开了。
浴室里,椅子……最后到床上的时候,她早已倦极,人已经半昏半醒。
在她迷迷糊糊之中,他却没有躺在她身边,他对着她的嘴唇吻了吻,道,“朕去上朝去了,等下了早朝,朕再来陪着你。”
其实从皇庄到皇宫并不近,怎么也得一个时辰了,夏小蝉迷糊看了一眼开始发白的天空,熬星语现在去上朝,肯定也迟到了。
熬星语几乎一夜没有休息,还是直接上早朝去了。
夏小蝉这一觉睡得却很好,几乎没怎么醒来。
等她再次醒来,即使她孩子已经快成年,身子却依然好像被车轮辗压似的,别提多难受。
夏小蝉看了看天色,看起来好像已经黄昏了,她正要起身,一旁的丫鬟走进来,道,“娘娘,你醒来了?可要现在进食?”
夏小蝉揉了揉脑子,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娘娘,已经日昳了。”
夏小蝉这是睡了一整天了啊。
此时,她肚子也非常饥饿了,她便吩咐侍女,“传膳吧。”
“是,娘娘!”
夏小蝉顿了一下,又道,“两位小主子呢?”
“小主子被陛下早晨带入皇宫了,听说是去早朝了。”
夏小蝉听了这话,感觉头更疼了啊。
两个倒霉孩子被带走,只怕是被亲爹套话呢,这一个弄不好,孩子们只怕会被熬星语惩罚。
想起熬星语昨天晚上对待自己的态度,对自己的“惩罚”,夏小蝉脸色僵硬了一下,便撑起身子想要起来。
一旁的侍女不敢看她身子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只低声道,“娘娘,陛下吩咐了,让你今日就在床上休息。”
夏小蝉脸色一沉,“莫非我连起个身也不行了吗?”
“奴婢不敢!”
夏小蝉懒得理侍女,反正都是熬星语派来的人,经过之前发生的事情,夏小蝉的身边,每个人都是他仔细挑选的人手,最是忠心不过。
夏小蝉苦笑一下,穿好衣服,洗漱好,起身来到餐桌前吃饭。
而等夏小蝉才喝没几口粥,在庄子外,忽然传来骏马疾驰的声音,夏小蝉掀开帘子,下意识朝着外间看过去,就看见熬星语带着三个孩子,正骑着马朝着庄子里疾驰而来。
夏小蝉看着他英武潇洒,好像一点疲劳都没有的身姿,不由有些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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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昨晚吃得“很饱”,即使一晚没有睡觉,皇帝熬星语依然觉得精神振奋。
皇帝走过来的时候,夏小蝉正在一片桂花林里小坐。
这一片桂花林,位于小湖岸边,凳子对着小湖,身边都是桂花馥郁清贵的香味,微风吹来,金色的桂花阵阵摇曳,金色小花朵一朵一朵落下了,皇帝从身后看着夏小蝉娴静美好,容颜依旧的模样,内心深处,竟有一种酸涩和感动。
两人能够走到这一步,他自是知道有多么的不容易。
而在这两年里,当他每次觉得因想念她而呼吸都有些窒息的时候,他脑子里,总能回忆起当初他变成一个绝望的乞丐时,当夏小蝉犹如仙女下凡救走他的那一刹那。
那时候,他灵智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却自有感触了记忆,那些对他不好的人,丢他羞辱的人,他都一一记得一清二楚。
也因为这种记得,那时他灵魂深处,便只有一个念头,那时候他想,如果这一辈子,他能够得到夏小蝉,那该有多好?
可是他一个傻子,即使心灵深处有了这样的想法,却连话都说得不是太明白,又如何能够得到这样美丽女人的青睐?
而后来,当他一天一天好起来,当他终于有资格能够娶她的时候,天知道他是多少的感激上天。
随后他看着她受人羞辱欺负,他心里却比夏小蝉更加难过和愤恨。
也在那个时候,他暗暗发誓,一定要给她世上最好的东西。
他也一步一步,朝着那个方向努力。
终于等他要摘取胜利的果子,却没有想到会经历这样一番的变故。
想到失去这个女人的那种心痛,此时,他不由加快脚步,一下来到她身边。
现在,他终于他实现了他少年时候发的誓言,而她也终于名副其实做了他的皇后。
不过,在回皇宫以前,有些事情,他还需要和她谈一谈。
此时,夏小蝉转头看他,“陛下,你过来了?”
熬星语并不多言,只一把把她搂入怀抱,让她整个人都靠在了自己的怀抱里。
在熬星语挥手以后,下人都退了下来,而石凳上,只剩下两人。
夏小蝉看了看他的黑眼圈,原本有些谴责的话,竟一时说不出来,只低声道,“累不累?要累了,先去睡一下吧。”
熬星语抓住她的手,目光灼灼,一动不动看着她,“不累,只要有你在身边,我怎么会累?”
夏小蝉皱眉,“别嘴硬,我们都年龄不小了,你看看你头上的白发。”
虽然他是皇帝,但是夏小蝉总是忍不住和他如平时夫妻一样说话。
熬星语做了皇帝以后,心里是很孤独的,每个帝王,都有一颗猜疑的心,每日在确保利益平衡的情况下,都要防着下面的人是否有谋反的心,也因此,渐渐的,身边连个说真话的人都没有,大部分在他跟前,都是拘谨又恭敬的,也只有眼前这个女人,才会这般如寻常夫妻一样和他说话。
熬星语心里暖暖的,下一刻,在她要躲闪他目光的时候,他忽然道,“蝉儿,你知道吗?我从昨日见到你开始,我根本不敢闭眼。”
夏小蝉心里一动,不由道,“为什么啊?”
熬星语下一句,却一下让她心口狂跳。
“因为我害怕我一闭眼,然后当我再次睁开眼,眼前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我怕我一闭眼,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害怕眼前一切,只是我的幻觉。”
这番话说出来,夏小蝉的心口,一下变得酸涩又甜蜜,心口好像被什么击中,一时,竟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小傻子,你……你真是一个小傻子!为什么忽然要说出这样的甜言蜜语?你明明知道再甜蜜的梦,即使再舍不得,终有被捅破的一日。”
夏小蝉这话说完,一旁的熬星语心里也是一痛。
他还是高看了她对他的信任,也许,由于出生,她对这世上谁,都不曾真正相信过吧。
熬星语知道,即使两人曾经相爱,但是夏小蝉对他,并没有那么多的信任。
不然,也不会有她当初的假死偷走了。
熬星语今日拷问了两个孩子,两个孩子虽然都是人精,但是又哪里比得过他这个做帝王的?
也因此,他把孩子们知道的那些细节,都给套了出来。
而越知道得详细,他心里越发心疼。
明明知道早打算要给她世上最好的荣宠,要让她从此不再受人欺辱,不再会去对着别的人低头,却没想到到头来,她竟去和那些平民之类的打交道。
在熬星语看来,他最爱的女人,应是宠着,疼着,再不受任何委屈的,在了解这两年她过的日子,心里又如何能够平静。
此时,眼见夏小蝉一脸的感动,他不由道,“蝉儿,你知道我当年还没有被熬宏志和姓陈的那个女人暗算的时候,我最大的期待是什么吗?”
夏小蝉见他忽然说起这个,也很是惊讶,不由道,“是什么?”
熬星语正色道,“我当时最大的期待,不过是长大以后就离开皇宫,做一个闲散王爷,娶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再多生几个孩子,我们一家人都快乐平安在一起。”
见夏小蝉妙目一动不动看着自己,他心里越发柔软,已经有茧子的手掌,一下一下抚摸她黑色的长发,道,“在当时,我虽然是皇后嫡子,但是却是父皇的眼中钉,肉中刺,贵妃更是恨不得把我除之而后快,下人们都看菜下碟,我的日子相当难过。在当时,我就发誓,如果我有一个妻子,我一定不会像父皇一样冷落她,辜负她,我只宠爱她一人,我根本不需要什么贵妃,我的孩子,也不需要什么庶出兄弟。”
“蝉儿,我曾经吃尽苦头,能够到今日这一步,我真的很感激,也因为这份感激,你对我的所有好,我都早已刻录在灵魂深处,我们相处的每一刻,我都小心珍放,蝉儿,我知道你向往普通夫妻的生活,我也知道但凡皇帝,无比三宫六院,女人无数,人心易变,在不同的位置,很多人的想法一下就改变了,不甘心现场,辜负了初心。但是那样的人,绝对不是我,我们经历这样多的困苦,我们曾经有过很多的困难,因为这些困难,我们才了解,才相知,蝉儿,人生苦短,我们的好时光已经过去大半辈子,你看看,我已满头白发,你再信任我一次,如何?”
熬星语作为帝王,这番话说出来,不是不让夏小蝉感动的。
为了她,他真是摆足了低姿态。
夏小蝉嗓子变得有些哽咽。
“夫君……”
“蝉儿,给我一次信任的机会,好吗?”
她的眼泪掉落下来,长长睫毛颤动,素白的面容好像一朵雨露里盛开的,带着露珠的梨花。
他再也忍不住,嘴唇一下覆盖下来,如饮仙宫琼液,一触碰,便已**,长驱直入,彼此纠缠,和她气息交缠,不分彼此,一时,两人在小湖岸边,金色桂花丛林忘情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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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畔细谈,熬星语吐露心声,夏小蝉非常感动,当天晚上,便是下面的宫人,也发现了两人的不同。
两人看着对方时不时微笑,柔情蜜意,缠绵悱恻。
连三个孩子,看着自己亲爹娘这样一幅模样,也觉得太多肉麻了。
因为,两人在吃晚饭的时候,都互相牵着对方的手,一刻也舍不得分开。
夏小蝉见三个孩子时不时看向自己,非常的尴尬,慌忙挣扎了几次熬星语握住自己的手,不过都没有挣扎开来。
她不由慎怪的看向熬星语。
熬星语看着她娇慎的模样,明明心性善良,却又偏偏做出一副老成的模样。
这个模样真是一如他当年见到她时候的模样啊。
他小腹一热,呼吸不由有些急促,看向夏小蝉的眼神,又有些火辣辣的。
夏小蝉越发羞恼了,他这个样子……以后自己在孩子们跟前还能有母亲的威严吗?
三个孩子识趣非常,赶紧的吃一口饭,快速闪了。
不闪不行啊,亲爹嫌弃自己是个多余的电灯泡,做人要识趣点。
见孩子们都离开了,夏小蝉有些无奈,转头对熬星语道,“陛下,你别这个样子,你……你……”
熬星语呼吸有些粗重,道,“蝉儿,我这个样子……是什么样子?恩?”
夏小蝉被他火辣辣的目光看得俏脸一红,心虚的看了看屋子外,不由道,“你就不能收敛一点吗?这里不是咱们房间啊。”
熬星语轻笑,“蝉儿的意思,只要在咱们房间,我便可以为所欲为吗?”
这话说得夏小蝉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以前这人脑子受伤的时候,那可真是要多乖巧有多乖巧,要多听话,有多听话啊,怎的现在就变成这样了?
熬星语却一把拉住她的身子,捧起她的脸,就在她唇角亲了一口。
他声音有些说不出来的惆怅。
“蝉儿,再不多爱一些你,我们便都老了!”
说到最后,语气有些伤感,有些失落。
“我真怕来不及给你最好的,而我,已经老了,甚至死了,再无能为力做你做些什么。”
这话说下来,夏小蝉一怔,下一刻,眼泪立即在眼眶里打转。
不知怎的,她发现现在的熬星语,竟变得有些多愁善感起来,好像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似的。
她慌忙捂住他的嘴,下一刻,恶狠狠的道,“不要胡说,我们年龄都还不大,哪里有那样老?我们的时间,都还长着,好日子还在后头。”
顿了一下,又道,“你诚心要让我伤心吗?熬星语,你再说这样的话,我……我……”
还没有“我”出什么,眼泪却不由自主掉落了下来。
熬星语见她长长的睫毛下晶莹剔透的眼泪,一时,慌住了,忙一把抱住她,嘴唇凑过去吻了吻她,温柔道,“好,好,都是我的不好,蝉儿,要不,你惩罚我好了,别生我的气了,好吗?”
夏小蝉看着满满都是黑眼圈,整个人因为消瘦,五官变得越发深邃,眼角也有了眼角纹的他,一时,不知怎的,眼泪又有些守不住。
她眨了眨眼睛,努力不让眼泪掉落下来,下一刻,只扑进他的怀抱,然后,紧紧的,紧紧的,紧紧拥抱他。
这一刻,请让她有着片刻的放纵。
原来,她竟如此的见不得他悲伤,原来,她竟如此的看不得他过得不好,去***流言蛮语,名节污点,未来前程,她此时此刻,只想紧紧拥抱住他的男人,只想再也不放手。
两人在紧紧拥抱以后,下一刻,熬星语便在她的惊呼声之中,一下把她抱起来,大跨步朝着卧室走去。
夏小蝉吃了一惊以后,不由伸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她不想考虑过往,也不想考虑未来,此刻,她只想过好现在。
熬星语公主抱抱着她入室内,她挣扎着道,“陛下,你一夜没有睡了,放我下来,让我进去。”
熬星语紧紧抱着她的腰身,道,“担心朕老了抱不动你了?”
夏小蝉感受到他的危险,慌忙摇头,“没有,没有,我的夫君这么强壮……臣妾守不住……了!”
熬星语听了这话,不由轻笑,显然心情很愉快。
等抱她入了室内,他直接抱着他从卧室入后院,来到一片的温泉池子。
夏小蝉入了温泉以后,忙握住他的手,道,“陛下,让臣妾来服侍你吧。”
熬星语挑眉一笑,道,“好,朕等着。”
都是老夫老妻了,他那一笑里,包含的意味太明显,她不由哭笑不得。
顿了顿,正色道,“陛下,你昨天一晚没有睡觉,一会儿洗完澡,你必须得赶紧去睡觉,不许再做别的。”
听了这话,熬星语果然变得一副苦瓜脸,道,“可是我想多看看我的蝉儿,一眼也舍不得移开。”
这人说起甜言蜜语来,可真是要命。
夏小蝉心里酸涩甜蜜,面上却丝毫不动摇,坚定道,“陛下,以后我们的时间很多很多,以后,你什么时候都可以看着我,而且我也是睡在你身边。”
顿了顿,不知怎的,脱口而出,“怕只怕陛下有一日看厌了我,我……我……我又能怎么办?”
说到最后,唯余心酸。
这世上,从来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
便是那山石,在风霜雨露之下,也会改变地貌,花开不过数日,第二年开的花,早已不是当初那一朵,曾经碧绿的绿叶,在秋风之下,终是变成黄色枯叶,在随风而落,终成泥。
山石草木无情,尚且多变,何况是最为复杂的人心?
而这次回来,当看见如今已经憔悴,已经有了白发的他,她忽然明白,从始至终,在她的心灵深处,她都是深爱着他的。
因深爱,故远离,不过是潜意识里害怕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情。
毕竟,她有些时候,人总是更爱自己多一些,当有些事情违背自己的利益,总是随波逐流,情非得已。
就像曾经,曾经她亲手拿了绝育药……
想到此处,她心底承受最为悲凉的孤寂,如寒风萧萧,寒鸦独唱,一时,竟有化羽为风,乘风而去之感。
熬星语心里一紧,下一刻,再也忍不住,灼热的吻就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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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恶狠狠的咬了一下她的嘴唇,粉红的嘴唇因血丝,显得分外的糜艳。
夏小蝉回神,声音软软的,“陛下,为何咬我?”
熬星语声音魅惑又危险,道,“蝉儿刚才在想些什么?”
夏小蝉怔了一下,当然不会把她的想法告诉他。
她摇头,道,“我没有想什么啊。”
熬星语眼睛一眯,语气变得危险,“什么叫朕有一日看厌了你,你又应该怎么办?”
夏小蝉闻言,抬头,眸子直直看向他,他眸子真诚又带着几分心痛,缓缓道,“你,还是不能信我,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夏小蝉还是心虚复杂之中,他却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霸道又用力,永远都是一副饿狼啃食的模样,好像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拆骨吞入腹中的模样。
夏小蝉根本无法抗拒,只能任由他吃着,纠缠着,嘻戏着。
眩晕和**传来,一时,她觉得自己飞了起来,脑子里一阵阵烟花在黑夜在绽放,美不胜收,不能自己的沉迷。
在她意乱情迷时,忽然,他一个巴掌就拍在她的臀部。
伴随“啪”的一声,已经半湿的衣服下的身子显得分外的糜艳诱惑。
“熬星语,你……你打我!”
夏小蝉好像忽然从好梦中惊醒,见他如一头孤狼一般盯着自己,那么执着,那么受伤,那么孤独,却又那么骄傲。
她羞恼的同时,却因他的眼神,身子变得僵硬了。
他嘴唇还衔着她的蜜液,眸子却并不太多痴迷,只有受伤。
他好像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质问她,“我到底要如何,你才能信我?”
夏小蝉看见他这般的他,看着他鬓间的白发,一时,心口又隐隐作痛。
她正要说什么,下一刻,他却又疯狂下来。
接下来的时候,夏小蝉只觉身子都好像不是自己似的,由初时的满足,到疼痛,再到难受求饶。
“熬星语,我不要了。”
“蝉儿,难道不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呜,我不要了。”
“蝉儿,乖,乖乖说你……说你最喜欢我这样对你!”
夏小蝉看着自己因无意的一句话,又把他惹恼,一时,却是无法脱身。
顿了顿,为了脱身,也只能低声道,“我最喜欢夫君……这样……待我。”
“你是谁?你夫君是谁?”
“夏小蝉最喜欢熬星语……这样……待我!”
他眸子里有着孤狼的癫狂,“蝉儿,也许只有这种时候,你才会听话,所以,怎么能不要呢?”
“呜,夫君,不要,疼!”
他身子僵硬了一下,动作到底缓慢下来,只道,“说,夫君是最厉害的。”
她此时倒是变得难得的乖觉,“夫君是最厉害的!”
“以后,你都要听夫君的话,以后,都不许离开我!”
夏小蝉乖乖听话,“以后,我都要听夫君的话,以后,都不离开夫君!”
这一番折腾,到底又到了半夜。
而最终,因夏小蝉难得的“乖巧听话”,他这才放过了他。
第二天天没亮,熬星语依然带着三个孩子上了马车前去早朝。
也不知道怎么的想的,连小团子这个女孩,熬星语也一副当做男子养的模样,让她跟着上朝。
而到了第二天一早,小团子册封的圣旨也跟着下来。
小团子册封了“敏贵长公主”,不过,小圆子却没有任何的册封。
小圆子因是养子,现在又没有任何的册封,身份不免尴尬。
夏小蝉虽然不知道熬星语为何如此,但是,出于对熬星语的尊重,她也没有说什么。
而晚上,熬星语给皇后的赏赐,便也送来了。
夏小蝉失踪的时候,熬星语对外的说法,不过是皇后身体不适,需要在中宫修养身体,所以,即使皇帝登基了,皇后却一直深居简出,基本没有人见过皇后。
朝中大臣不是傻子,不管是知道夏小蝉“已经死亡”的,还是不知道的,表面都一副不知道的模样。
而一些有心人甚至暗自送了女人去皇宫内,反正皇上明面上,现在只有一个亲子而已,公主不算,继承大统的,从来都是儿子。
皇上儿子稀少,为了皇室的血脉,陛下也必须多纳女子如后宫,好方面延续血脉啊。
不然,且不是对不起先祖?
一番大道理下来,熬星语根本不接招,熬星语掌控了几十万大军,大臣根本不敢太多反抗,只得作罢。
不过即便如此,熬星语不得已之下,还是纳了一些女子入后宫的。
在当时,熬星语寻着夏小蝉的“尸体”,虽然心里一直不肯承认夏小蝉“死掉”了,但是理智还是告诉他,他需要一个女子来管理后宫,这便纳了静妃。
后巡逻江南,又从江南带回了萧氏女,如此,看似平静的后宫,其实并不平静。
这一日,熬星语前去上朝去了,等夏小蝉睡到中午起床,却有人宫人来通报。
“娘娘,宫里来了一个女子,说是娘娘的妹妹,要来给娘娘请安。”
夏小蝉听了这话,心里不舒服一闪而过,而脑子里,理智清晰告诉她。
有些事情,该来的,不该来的,总会来。
“她说她是谁?”
宫人道,“娘娘,她说她是娘娘的妹妹,来自离岛萧氏。”
听了这话,夏小蝉立即知道这人是谁了。
这不就是房氏把自己身份对调后的那个房氏的亲女吗?
夏小蝉淡淡的道,“不见!以后这种通报,别传到本宫跟前。”
“是,娘娘!”
宫人打了一个冷颤,退了下去。
而到了日暮,宫人前来禀告,“娘娘,那萧氏半个时辰前忽然跪在庄子跟前,她一直没有走呢。”
夏小蝉冷笑了一声,正要说话,此时,另外一个宫人急匆匆跑进来,“娘娘,陛下的圣驾来了,已经在庄子门外了。”
这新派来服侍夏小蝉的嬷嬷,虽然是皇帝最忠心的下属,但是现在跟了夏小蝉,也是想要讨好夏小蝉的。
夏小蝉身后的嬷嬷姓庄,人称庄嬷嬷,年龄已经不小了,就是被放出宫,养老也成了一个问题,且这庄嬷嬷年轻时候,是服侍先太后的老人,熬星语又知道她的忠心,便派来服侍夏小蝉。
此时,庄嬷嬷不由道,“娘娘,那萧氏早不跪,晚不跪,只等着陛下要前来的时候才下跪,只怕用心不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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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嬷嬷话音刚落,在外间,伴随太监的高呼,一大片下跪高呼万岁的声音跟着传来。
夏小蝉迎出去的时候,就看见熬星语大跨步正朝着她走来,在熬星语身后,则跟着三个孩子。
夏小蝉朝着熬星语行礼,熬星语忙一把抓住她,把她搂在了怀抱里。
等她行礼完,一旁的几个孩子又朝着夏小蝉行礼。
“儿臣拜见母后,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孩子们,都快起来。”
小团子第一个跳了过来,闹嚷嚷道,“娘,你有了爹以后,最近都不关心我,也不陪着我了。”
夏小蝉听了这话,不免尴尬,接着,又很是心疼。
熬星语板着脸,“胡闹,今日布置的功课可做完了?以后,你们白天随朕上朝,下午,就去御书房上学。”
小团子闻言,一脸的苦瓜脸,“爹,每天起那么早多辛苦,女儿都瘦了。”
小团子面容集合了夏小蝉和熬星语的优点来长,即使才十二岁,身材已经很修长,且因皮肤白净,五官精致,又擅射骑,整个人显得非常的英姿飒爽,但是,又不失女子的美丽。
总之,熬星语虽然对于这个女儿选择陪伴在夏小蝉身边,且两年不露出一点口风而吃醋,但是很显然,他是非常宠爱小团子的。
在他眼里,这孩子纯真,不算计,对他这个亲爹,对夏小蝉这个亲娘,都有着一颗真心。
这不,无意之间的一句“爹”,就把熬星语叫得心软到心坎里。
虽然熬星语板着脸说话,但是夏小蝉是他的枕边人,还是从他的嘴角看出他心情的愉悦。
夏小蝉不由好笑看着一旁的父子两人。
见一旁小团子伸出肉呼呼的爪子对着熬星语撒娇,而熬星语看了她的爪子几眼,居然睁眼说瞎话,道,“恩,的确瘦了一点啊。”
小团子听到这里,眼睛不由一亮,道,“爹,那明天让我多睡一会儿啊,我明天就不用跟着爹你去早朝了,我明天在家里陪着娘亲吧,娘亲一个人多孤独。”
这孩子说话还一套一套的。
熬星语下一刻,却笑得跟一只狐狸似的,转头,看向小圆子和熬驰聘,道,“孩子们,你们也觉得早晨起得太早了?”
熬驰聘看了也不看小圆子一眼,当先抢在小圆子跟前,道,“父皇,作为父王的子嗣,我并不怕辛苦,古人有闻鸡起舞等典故,儿子为了学得父王教导的学问,这点辛苦不算什么。”
熬星语听了这话,不置可否,只看向小圆子,道,“小圆子,你呢?也赞成小团子的话?”
小团子静默了一下,道,“父皇,这里离皇宫有些远了,如果父皇直接从皇宫前去早朝,倒是可以节省很多时间,这样小团子也不用这样辛苦,对父皇身体也好。”
听了小团子这番话,熬星语眸子深沉似海,看了他片刻,淡淡点头,道,“小圆子有心了。”
转头,看向夏小蝉,目光幽幽的。
夏小蝉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躲闪,她就说嘛,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在昨天晚上,他也曾经提出回宫住的请求,不过,还是被夏小蝉拒绝了。
夏小蝉也算想的明白,即使回了京城,不管如何,也不想回到皇宫去。
在皇庄,即使他以后变了心,她还是能够有个地方躲清净。
人们在感情热情如火的时候,往往可以说出很多承诺。
而感情一旦淡下来,人类的各种劣根性,也体现的淋漓尽致。
夏小蝉只想在他对自己的热情冷淡下来的时候,希望可以尽可能保留自己的尊严,希望在自己死亡以前,他即使冷淡下来了,但是在对待自己的时候,还保留部分余温。
其实夏小蝉的这种想法,说白了,还是不信任熬星语的缘故。
见大家都看向自己,夏小蝉顿了顿,道,“孩子们,你们陪着你们父皇回宫住吧,山庄清幽,我想多住一些日子。”
这便是变相拒绝了。
熬星语的神色,便阴沉了下来。
即使隋文帝向独孤皇后承诺,他的子嗣只能由她的肚子生出,但是隋文帝依然娶了别的妃子数个,且在独孤皇后去世以后,非常宠爱其中的两个女人。
夏小蝉即使表面答应要和信任熬星语,但是她的心里,依然只相信她自己。
一旁的小团子见情形不对,忙扑过去挽住夏小蝉的手腕,道,“娘,你知道我刚才在庄子外面看见什么了吗?”
夏小蝉眉头一挑,“看见什么了?”
小团子道,“看见一个不要脸的女人呢,见着我们姐弟三人,这女人就叫侄子侄女,见着父皇,更是一副弱不禁风,受尽委屈的模样,竟直接往地上躺。”
“父皇直接从她跟前走过,看也不多看她一眼呢。”
夏小蝉本以为有一番闹腾,此时,听了小团子的话,倒不由对熬星语多看了一眼。
熬星语挑了挑眉,眸子闪动,好像在说“我表现得很好,蝉儿快表扬我”似的。
夏小蝉看到这里,不由心里暗乐。
“是吗?那后来如何了?”
小团子撇嘴,道,“那女人见大家都不理睬她,当即便哭泣了,呜呜的,好不可怜,又捂住胸口,说胸口又开始疼了。”
“胸口疼?”
“她的使女说,那是为父皇挨了刀子,为救下父皇,这才受的伤。”
夏小蝉听到这里,虽然早已知道当初传出来的那一段“佳话”,但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后来呢?你父皇怎的没把她接进庄子?她人舍得走了?”
熬星语听着夏小蝉满是酸味的话,心里不由直乐。
小团子道,“父皇说,萧氏无德,且和棒子国有所勾结,看在曾经救下父皇的份上,就饶她一命,不过从此以后,却不得以父皇恩人的名义行走世间,不然,必要她好看。”
“娘,嘿嘿,你不知道她那脸好灰呢。”
一行人说话之间,朝着屋子里走去,一时,刚才的尴尬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只有一旁的熬驰聘,在看向小团子和小圆子的时候,眼里阴沉一闪而过。
在刚才,小团子引出那话,原来是为了讨好父皇,是为了奉劝母亲回宫。
而自己却偏偏没有领悟到那话的意思,进而也受到父皇的冷遇。
熬驰聘因为这个缘故,越发厌恶小团子和小圆子。
一个女子,一个不知来历的野种,凭什么和他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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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小团子撒娇扮痴闹着不要上早朝,夏小蝉想着自家男人和孩子们都实在太辛苦,的确心软了。
所以说,在很多时候,智商情商,再加天时地利人和,才是取胜的关键。
小团子跟着夏小蝉离开了两年,虽是偏帮了自己生母,但是熬星语爱屋及乌,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很赞赏,认为这个孩子心志坚定,不为富贵所惑,对一个人好,就是真的好,没有那么多花花心思。
而此时小团子对夏小蝉明为撒娇,实则,也不过帮着亲爹劝亲娘回宫,一家人能好好过日子罢了。
她偏帮得不动声色,熬星语作为一个帝王,又哪里看不出大女儿的这点心思?看向小团子的时候,就越发和蔼了。
而看向熬驰聘的时候,到底有些不太满意。
按说熬驰聘这个孩子吧,最近两年,他真是带在身边手把手教着,他处理奏章,这些奏章里的弯弯绕绕的学问,他从来没有隐瞒过这个孩子,甚至在一旁提点其中的学问。
可是到现在,这孩子依然让他不满意。
他只有这一个儿子,此时,不知怎的,在通过今日和小团子对比一事,他心里不由有些失望。
是的,失望。
当然,熬星语并没有表现出他的失望,毕竟他只有一个亲儿子,而熬驰聘继承他的皇位,已经是板板钉钉上,没有选择的事情了。
因有小团子在,家里吃饭的时候也并不沉闷,除了熬驰聘沉默了一些,夏小蝉和熬星语心情都还不错。
等吃完饭,孩子们自然乖觉退下,开玩笑,他们在亲爹眼里,那可是超级障碍物,自然早点溜走比较好,不能妨碍了父皇和母后的相处时间啊。
等孩子们都离开了,夏小蝉和熬星语也吃完了饭,当下,两人并排在花园散步。
在散步的时候,夏小蝉迟疑了一下,看着熬星语,有些欲言又止。
熬星语对夏小蝉很上心,自然看出了她的迟疑,他握住她的手,拉住她坐在一旁的一处菊花从,道,“蝉儿,你可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夏小蝉点头,“陛下,小团子是公主,你让她前去上朝,是否有些不妥当?”
熬星语听了这话,挑眉看向她,道,“蝉儿怎的觉得不妥当?小团子虽然是公主,但是,却是我熬星语的女儿,我不能把她养成愚昧不懂人情的蠢货,自是要带在身边多教导,孩子已经不小了,不然,等将来招了驸马,没得像前朝公主一般被人欺负。”
熬星语说的前朝公主,是前朝的嘉柔公主,这嘉柔公主,是前朝皇帝最宠爱的女儿,只是虽然宠爱,但是却没有教导公主学一些安身立命的本事,等前朝皇帝去世,当他的儿子,也就是公主的兄长继承皇位,这位公主立即被欺负得很惨。
公主的驸马,是她皇帝兄长皇后的哥哥,皇后上位以后,不断往自己兄长身边安排小妾,甚至弄了一种叫表妹的贵妾,这公主原本另有恋人,但是在亲爹以后,根本无力安排自己的命运,只能任由皇后给她安排一个纨绔子弟里的污垢,而这个驸马因有个皇后姐姐,宠妾灭妻,堂堂一个公主,结果生下的孩子都没害死完了,末了,自己也年纪轻轻,就死掉了。
夏小蝉自然知道这个公主,她自然舍不得她的小团子有这样的遭遇,所有孩子里,说实话,夏小蝉最宠爱的,就是这个小团子。
熬驰聘和她不亲,即使她巴心巴肺,熬驰聘依然不把她当成一回事。
而另外一个小圆子,毕竟不是她的亲生子,虽然小圆子生下来就是她抱着养大的,但是小团子自从当年作为质子再回到她身边以后,也是隐隐和她隔了一层。
到了如今,夏小蝉身边最贴心的,只有小团子只有一个女儿了。
女儿是亲娘的小棉袄,这话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过,因为夏小蝉疼爱小团子,有些话更是应该对熬星语说出来,免得以后再说就已经晚了。
熬驰聘最后看小团子的眼神,别人没有看见,夏小蝉却看见了。
那是一种厌恶的,生气的眼神。
都是自己的孩子,夏小蝉自是舍不得任何一个孩子受到伤害的,稍微一想,她立即明白了熬驰聘愤怒和厌恶的所在。
熬驰聘是皇帝唯一的男丁,在他们失踪的两年,他甚至是熬星语唯一的子嗣,因熬星语对夏小蝉的痴情,自是对这个流着夏小蝉血脉的孩子分外的宠爱。
在这两年里,可以说,所有人的目光,所有讨好的,膜拜的目光,都是停留在熬驰聘身上的。
可是现在好了,亲娘带着亲姐,以及那个自己一直算计,但是从来没有在自己手里吃亏过的小圆子回来了,然后,因皇帝的态度,所有人看向这两人的时候,那目光也非常的巴结讨好。
熬驰聘自然感觉到了冷遇。
尤其亲娘亲爹身边可以相处自如,非常宠爱的小团子,他心里忌惮的同时,自是厌恶的。
觉得如果没有小团子,他今日,又怎么会受到父皇的冷待?
他把自己对熬星语的不尽心,归拢到小团子夺走他所拥有。
夏小蝉想着以后自己和熬星语离开了,一旦熬驰聘继承皇位,那肯定的,小团子会受到威胁。
毕竟一杯皇帝厌恶的公主,即使皇帝不亲自出手,也会有人帮着皇帝对付的。
想到这里,夏小蝉有些着急了,不由对熬星语道,“小团子跟着去早朝的话,驰聘会不会不高兴?会不会觉得小团子抢了他的风头?”
这话一说,熬星语立即回过神来。
他眸子一冷,片刻以后,不由道,“熬驰聘这小子对小团子威胁了?”
夏小蝉摇头,“我这是以防万一啊,以后,小团子还不是要看着兄弟的脸色过日子?都是我的亲子,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谁都舍不得受委屈。”
心里也是暗叹,这幸亏生下来的是龙凤胎,要是两个儿子,现在就已经有了争斗,以后可怎么得了?
熬星语沉吟了一下,道,“我再看看,蝉儿,你别担心,我会把孩子们都看好。”
“有你在,我自是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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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两个孩子的这件事,夏小蝉又道,“还有小圆子那孩子,虽不是我的亲生子,到底一直养着,你这次只封赏了小团子,却对他一点封赏都没有,即使他表面什么情绪都没有,但人非草木,心里肯定也失望的,你打算如何?”
要夏小蝉的说法,这如果要封赏,就早些封赏好了,如果不给孩子前程,也早些安排一个闲职,让孩子富贵一生,也是好的。
总之,不能诱出人生出不应该有的野心。
毕竟,人心实在经不得试探。
熬星语沉吟一下,点头,手指一下一下梳理她的长发,道,“蝉儿,我再看看,你放心,我心里都有数。”
夏小蝉听了这话,便点了点头,他既这样说,自然是会安排好的。
说完这些话,熬星语握住她的手,眸子一动不动看着她。
“蝉儿,跟我回宫吧。”
夏小蝉心里一跳,看了他一眼。
原本眸子满是期待,分外灿烂的男人,眸光此时渐渐就暗淡了下来。
夏小蝉见到她这个模样,不由心里一下发紧,最终,她咬了咬牙,“再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熬星语听了这话,心里一柔,握紧她的手道,“好!”
只要夏小蝉愿意跟着他回皇宫,就意味着夏小蝉心里是正在尝试信任他,而这,才是他需要的。
熬星语有些动情,一下捧起她的脸,嘴唇一下覆盖下来。
“蝉儿,谢谢你!”
在意乱情迷的时候,他忽然说出了感谢的话来。
夏小蝉迷迷糊糊,道,“什么?”
熬星语紧紧抱着她,道,“谢谢你,陪伴着我,因为有你,我才觉得我又再次活了过来。感谢上苍让我能够遇到你,娶到你,有时候,我甚至想,你是上苍为了补偿我以前过得不好,这才把你塑造给我的。”
夏小蝉听过他说的不少情况,此时听了这番情话,依然很动容。
“夫君,我也要感谢你,感谢有你陪伴我!你,才是我的救赎。”
是的,如果没有这个男人,哪怕当初自己顺利从房氏手里脱身,只怕也要脱掉几层皮,而更加重要的,自己对男人,根本没有了信心,根本不会再爱上任何的男人,如果没有这个男人,自己肯定孤寂一生了,又哪里会有自己的孩子呢?
这一晚的翻云覆雨,让外间的宫人面容都有些发红。
在熬星语和夏小蝉浓情蜜意的同时,这个时候,有一个人却发着雷霆之怒,看向人的时候,满目都是阴沉,好像恨不得直接把人弄死似的。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朱勋。
朱勋身材高挑,五官乍然一看,很是儒雅俊秀,当他看向人的身后,好像能够感受他的温柔似的。
但是当他面容冷下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却都恨不得离他有多远走远。
此时,朱勋一个下属小心翼翼的道,“大人,如今您已经掌控了整个棒子国了,要什么都可以有什么,您……您何必因为一个女人而大发雷霆?大人,如果你有需要,离岛,波斯,蛮子等国,都恭贺大人大喜,送了大量的美女前来,大人,您不如前去看看?”
朱勋却听了这话,不但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越发的阴沉了,只平淡的道,“文翰看看这花,美不美?”
朱勋随手指了指花瓶里的一朵花,那是一朵盛开的极品菊花,花姿妖娆多情,色彩秀美,自是一朵很美丽的花。
朱勋现在已经通过公主初步掌控了整个棒子国,是一个国家真正的主人,他这里使用的物品,一草一木,自是极品。
胡家是朱家的世代管家,而胡文翰,从小和朱勋一起长大,是伴读,也是朱勋的亲信,大概也只有他才能直言这样的话了。
胡文翰当即点头,道,“这花自然是极美的。”
朱勋拿起一朵,一点一点撕开花瓣,最终丢在地上。
等朱勋再拿起一朵花,朱勋对胡文翰道,“文翰看看这朵,是不是很好看?”
“是啊。”
“可是再好看又如何?终究不是那一朵。”
说到这里,想到自己听见夏小蝉已经被皇帝劫走的消息,朱勋的心里,便隐隐心痛。
而最近,当那个女人和她的丈夫恩爱非常,两人日子亲密在一起,皇帝每日赶路数个时辰,只为回皇庄和她在一起的这个消息传来,朱勋的心情,那可真是怎一个酸爽了得。
想到夏小蝉日日夜夜和熬星语做着他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亲密事情,他心里真是妒忌得发狂。
可是,再如何妒忌又如何?这个女人还是和别的男人亲密着,好像很幸福的样子。
想到什么,朱勋的脸色一下阴沉下来。
“想要离了我朱勋幸福的生活?当我朱勋是什么人啊?好,既然你们这样幸福,那么,便送你们一份厚礼!”
他朱勋求而不得的东西,既然得不到,便不应该存在于世上。
朱勋想到这里,便对一旁的庄文翰吩咐了数据,庄文翰神色凝重看他一眼,转头领命去了。
接下来一月,因熬星语不论多晚,都会如常回到皇庄休息,夏小蝉被盛宠的消息,便跟着传出来。
而事实上,京城里的勋贵门阀,早已有了不少人知道了这个消息,只是最初消息没有传得这么远而已。
当这个消息传递得这么远的时候,京城里平民百姓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而关于夏小蝉的所有消息,也被人反复说了出来。
这其中,说得最难听的,不是别的,正是皇后一身多嫁的事情。
其中的猥亵细节,不少人虽然不敢明面说,但背地里,自是少不得人偷摸说的。
而最初的时候,熬星语并没有把这些流言当成一回事,不过派人去打压了一番,就作罢。
朝廷今年开了恩科,因今年恩科改革,除了治国的进士,还额外进行了很多分门别类的技术人才方面的考核,所以,京城几乎聚集了全天下最全的人才。
在这些人里,夏二姑的儿子云石头,也前来京城参加科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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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二姑几乎到达京城的第一天,就派人前往皇庄递了帖子。
相对老夏家别的人来说,夏小蝉对夏二姑,夏二伯,观感要好很多。
不过,她看在曾经的份上,已经回报过这些人,所以,她和这些人算是恩义相抵。
收到拜帖以后,夏小蝉看了看,让人送了回帖过去。
回帖邀请夏二姑一天以后来山庄玩耍,夏二姑收到回帖,心里一松,看向外屋自己的儿子,表情非常满意。
云石头现在已经二十五岁了,不过一直没有成亲,而之所以没有成亲,夏二姑心里也是有一番思量的。
云石头早在宏志皇帝的时候,就已经考取过举人的功名,后举家迁入北地,,打算举家投靠夏小蝉。
可惜云石头还没有得到入仕的机会,就因为夏小蝉的失踪,进而蹉跎了两年。
按夏二姑的想法,她是想直接去京城找人,通过夏小蝉曾经的关系,为儿子谋取一个官职的,是云石头拒绝了她的主意,云石头只说打算备考,等金銮殿再和这个皇帝表姐夫相见,到时候,面子里子都有了,如此,才会有前途。
夏二姑一听这话,深深觉得有理,便依了儿子的想法。
至于云石头的亲事,则等着高中以后,这才定下来,相信到时候有了和皇后的这一层亲属关系,再加上云石头的才华,肯定可以娶到一门好亲。
第二天,夏二姑早早就来了。
夏小蝉早就派了下人通报过,也因此,夏二姑很顺利的就进了皇庄。
云石头因为要备考,并没有一同前来,只在家闭门苦读。
对于云石头的这种学习态度,以及为人态度,夏小蝉还是很满意的,觉得她果然没有看错,云石头果然是一个聪明人。
在下面的宫人把夏二姑带到后院大厅,夏小蝉坐在一旁接待了夏二姑。
夏二姑在看见夏小蝉的时候,心情还是很激动的。
她本来就喜欢夏小蝉这个孩子,后来知道不是亲侄女,虽然遗憾,但是初心没有改变。
再后来,伴随夏小蝉地位不断高升,因夏小蝉的权势,夏二姑更是不可能对夏小蝉有所怠慢。
说句现实一些的,谁不想有一门有权有势的,可能给自己带来天大利益的贵亲?
夏二姑自然不能免俗。
可惜再熬星语入主皇宫,魏二背叛,挟持夏小蝉,且夏小蝉身败名裂的消息隐隐有传来,夏二姑心里,不是不为夏小蝉着急的。
夏小蝉日子要过好了,能提携自己一把,且本来就和夏小蝉有感情,又怎么不担心这个孩子呢?
此时,真正见到这个孩子好生生站在自己跟前,夏二姑的心里,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即使皇帝没有发丧,但是在先前,北地的民众隐隐有听说皇后已经身死的消息,夏二姑听了这样的消息以后,肯定是复杂的。
因皇帝的执着,完全可以看出皇帝对皇后的深情。
此时皇后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眼前,且皇后得宠的消息传遍朝纲,夏二姑心里自是非常欣喜。
这代表自己的投资,完全大赚特赚。
每个人的人情圈子就那么大,有人挤出去,便有人挤进来,因人精力有限,只能接纳有限多的人罢了。
而自己付出时间,精力,财物,自是一笔投资。
夏二姑或许有几分对夏小蝉的感情,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的精明,不然,她也不会一个眨眼就将计就计,将丈夫外室女送去给一个兔儿爷做了妻子,最终让对方被折磨而死。
至于那外室,现在年龄大了,虽然之前凭着姿色,给云氏族中一个族老做了外室,也不过哄骗一些财物生存下去罢了。
现在这外室日日被族老的正室找上门打骂,那族老也早已厌倦了外室的姿色,外室又失去了唯一的女儿,现在起码老了不止二十岁,哪里有当时面对自己时候的得意嚣张?
夏二姑心念一转,此时,便对着夏小蝉下跪,道,“民妇云夏氏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夏小蝉忙道,“二姑快请起!来人,看坐!”
听了夏小蝉的称呼,夏二姑心里总算放送下来。
显然,皇后虽然不是真正的夏氏一族之人,但是还是念旧的。
想起自己当初不过看着这孩子实在可怜,这才偶然施出一些吃食,旧衣服而已,如今得了一个皇后侄女,以后,自己也算皇后后族,如果得了皇后和陛下的欢心,这可是能封侯承爵的,以后,自己竟一下从乡下村妇,成为一个名符其实的贵夫人,夏二姑又怎能不激动?
因此,她礼仪上越发不敢有丝毫的差错。
“多谢娘娘赏赐。”
顿了一下,又道,“娘娘,民妇自家晒了一些菜干,自家做了一些酸菜,一些酸蘑菇,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胜在民妇亲手制作,还算干净,特送给娘娘,好让娘娘惦记家乡的时候,可以尝一点。”
夏小蝉道,“您有心了。”
她身边服侍的嬷嬷便下去从下人手里把夏二姑带来的菜干等都收走并送入厨房,至于这些菜干最终会不会吃,这个也要等验毒以后,看皇后的心情了。
当然了,这份心,肯定是有的。
等送完了干菜,夏二姑又拿了两双自己纳的鞋垫子的鞋子,用来给送给夏小蝉。
鞋子的针脚一看就很密实,虽然鞋面绣花简单,但是用的棉花的部位,都做得很妥帖,很显然,这是用了心的。
夏小蝉早已知道,这世上并非只有黑白两色,除了黑白,还有灰。
对于夏二姑,不管她处于何种缘故对自己,夏小蝉都淡然接受,道,“二姑,这些年你可好?石头表弟可好?”
说到这个,夏二姑眼睛不由一亮。
“好,好,我们都好,石头这次来京城考举人了,最近在家里苦读,说起来,有一件事,民妇可一定要感谢娘娘。”
说到这里,夏二姑有些哽咽,道,“在前些年,我要多谢娘娘救下我那不孝女梅花啊,如果没有您救下她,她早已不在这世上了,又哪里会有我和她母子团聚之日?”
夏二姑这话是真正从肺腑发出的感激,言语之间,很是真挚,等了说了一会话,夏小蝉询问了一下她居住在哪里,又拿了一些赏赐给她,她这才告辞离开。
而在告辞以前,她道,“娘娘,我听说我那小叔子一家,因听说娘娘得宠,竟也来到京城了。娘娘,您最好早作处置。”
夏小蝉意外挑眉,随后,淡然一笑,点了点头,算是对夏二姑报信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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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知道房氏等人不但还活着,还要赶来京城,面上也是淡淡的,并不在乎。
房氏等人对于她如今的身份地位来说,这高兴的时候,可以赏口吃的,不高兴了,全当看阿猫阿狗演戏而已,根本不值得什么劳心劳力。
而与此同时,在北地去往京城的野外一处马车上,房氏夫妻并夏明珠,夏家三兄弟,几人挤在一辆马车上,正一脸复杂的朝着京城赶。
此时,只听夏明珠阴阳怪气的道,“娘,虽说夏小蝉做了皇后,但是那又如何?毕竟不死亲生的啊,她可不像我这样有情有义,哼,只怕她不会认下你们啊,这要赶往京城以后,一旦她不认下咱们,只怕咱们就真的只能在街边乞讨了。”
此时的夏明珠脸蛋晒得黑漆漆的,下巴尖锐,额头上的头发掉了不少,眼里带着阴沉和狠戾,夏明珠在当年李代桃僵,混淆皇室血脉被发现以后,最终被送去苗疆流放。
在这里,她吃了不少的苦头,由于她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且毫无背景,在繁重的劳力之下,她险些死在了这里。
苗疆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这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
而靠武力值,夏明珠自然是极弱的。
好在夏明珠在出皇宫的时候,虽然在监牢被老鼠咬过,但是她命大,药石无医之下,居然也活了下来。
她尤其护住了自己的脸,所以,在出了监牢的时候,脸蛋还是不错的,又顶着一个皇帝的女人的名头,自有男人对她有所窥视,想到那个那个男人,夏明珠打了一个冷颤,甩了甩脑袋,心里越发的愤恨了。
她明明比夏小蝉聪明,比夏小蝉美丽,曾经的夏小蝉,明明被她戏弄于鼓掌之间,可是凭什么夏小蝉就能够过上这样尊贵的日子?
先前,她本以为夏小蝉已经死掉了,她虽然落魄了,心里还不免有些得意,再是尊贵又如何?生来就是贱命,根本承受不住那样的富贵。
而她夏明珠,即使现在已经落魄了,但是好歹她活着啊,好歹她还年轻貌美啊。
这样安慰着自己,夏明珠还算想得开。
也因为这种情况,她觉得夏小蝉还是输给自己的,即使自己低贱的承欢于一个可怖的男人身下,但是有什么要紧呢?起码她每天还能看着世上的风景,而夏小蝉,到底是去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觉得自己赢过了夏小蝉。
不过,这只是她的自以为是而已。
但夏小蝉真正回京,且受尽皇帝宠爱的消息传来,她一下坐不住了。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夏小蝉还活着,可是京城有确切消息的,且还有人特意送了可靠消息给他们这些夏小蝉的这些亲人,所以,夏小蝉还活着,且受尽宠爱的消息,这是绝对准确的。
也因为这个缘故,夏明珠心里越发的不甘心了。
凭什么夏小蝉能够得到皇后之位?如果当初她没有跟着熬宏志,也许现在成功的人是她啊。
幻想着自己成为皇后,所有人都对自己下跪,且高呼千岁,对着她毕恭毕敬下跪,各种巴结讨好,她就露出了梦幻的笑容来。
不过很快,她就回过神来。
因为她想起了那个男人。
那个给了她机会离开的男人。
夏明珠打了一个冷颤,眼里明明妒忌得发疯,面上的确又做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只可惜她现在皮肤太黑,年龄又到了这个地步,不但不如一朵娇花怯生生惹人怜爱,反而像一个大猩猩在学习女人动作行为似的,真是非常滑稽,像个小丑。
一旁的夏大虎三兄弟,原本也是很疼爱夏明珠的,不过吧,现在对夏明珠,则都非常的厌弃。
夏三虎手掌一拍,随手就给了夏明珠一个巴掌。
“杀千刀的死丫头,你敢说皇后娘娘的坏话?看老子不打死你!”
说着话,只听“啪啪”两声,又给了夏明珠甩来两个巴掌。
原本又黑又瘦的夏明珠,身子跟一阵风似的,一下被夏三虎打得摔倒在地上。
几乎倒在地上的刹那夏明珠的脸就跟馒头似的肿了起来,此时,夏明珠只有一个念头。
“夏小蝉,又是夏小蝉!”
连自己的亲哥哥,曾经最疼爱自己,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亲哥哥,现在竟开始毒打自己。
夏明珠惨笑一声,却不敢反抗。
只因她知道,一旦她反驳一句,或者做出任何抗议的动作,等待她的,只是更加狠毒的毒打。
在一旁,夏三虎怨毒的看了夏明珠一眼,接着,就垂着头,整个人目光阴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夏二虎,本来跟着汪氏私奔,两人也重新开始了新生活。
可惜好景不长,当北方沦陷入魏二的手里,北方的治安,也跟着变得混乱。
在这个时候,汪氏却怀孕了。
因叛乱,这里自然不好找工的,夏二虎很快就失业了,好在两人还有一些积蓄,一时,倒也饿不死。
只是两人都没有产业,也没有本事,属于最低等的那类型人,时间久了,竟面临无钱吃饭,走投无路的情况。
也是这个时候,夏二虎这才有一种醒悟,原来,他们这样的人竟是这样的低贱,这样的可怜,一个弄不好,就要带着妻儿饿死。
夏二虎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孩子,自然不甘心让孩子饿死的。
但是他年龄不小了,很多地方根本不录用他,即使录用他,价钱也压迫得极低。
在苦日子里头熬着,最终,因孩子营养不良生病,夫妻两人到底找人借了高利贷。
而这高利贷呢,一旦开始,除非被人逼死,否则,哪里有还得上的时候?
好在这个时候终于传来夏小蝉还活着,且很得皇帝宠爱的消息,夏二虎毫不迟疑,就去找到了自己亲爹娘。
而房氏等人正好要回京,虽然有些怨恨夏二虎,但是也没拒绝他一起回京的要求,也因此,夏二虎带着他的妻子汪氏和孩子,也跟着一起来到了这一辆马车。
而越是靠近京城,夏家人的眼里,越发带着渴望。
在当年夏小蝉还不是皇后的时候,就带他们住进去王府别庄,那庄子是他们住过的最好的庄子啊。
想起那庄子里吃的用的穿的,想起庄子里年轻貌美的丫鬟,想起庄子里的锦衣玉食,一群人的眼里,都露出渴望和贪婪。
这一次,夏小蝉可是做了皇后了,这以后,他们一家人可算能过上好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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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氏和夏世康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在当初,两人被关于地牢,但是因为夏小蝉的存在,魏二只是关着他们,倒是没有把人弄死。
而等魏二死亡,两人虽然吃了一些苦头,因新帝登基,连同夏明珠这样被被关押天牢的罪犯,也只是减轻罪行,改为流放,这房氏和夏世康,自然也跟着被无罪释放了。
这两人在被无罪释放以后,因知道夏小蝉落入魏二手里的经过,再结合风言风语,自然都当夏小蝉已经死亡了。
所以,虽然对于那滔天的富贵很是羡慕,但是吧,到底也只是看着,不敢真的去京城闹腾。
那可是京城啊,那可是皇帝啊,是天下最大的官儿,这一个不小心,万一砍了自己头,那可咋办?
这房氏夫妻二人都欺软怕硬成为习惯了,自然不敢招惹皇帝。
话说夫妻这人出狱以后,因为手里一个铜板没有,即使两人再懒惰,即使两人曾经也曾经享受过荣华富贵,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去做苦力。
好在北地繁华,招工的地方还是挺多的。
这两人沿途问过去,还真的找到了一份工。
两人年龄已经不小了,原本,人家是不愿意录用他们两人的,但是看着两人面黄肌瘦,又没个落脚的地方,实在可怜,便录用了他们了。
这第一份工,做的不是别的,正是在码头抗货物的搬用工。
码头上做搬运工的人,都是附近的穷苦人家,都是靠着一身的力气求一口饭吃,一天下来,人累个半死,却不过勉强有个温饱而已。
而如果长久干这样一份工,很多人都只有被累死一条路而已。
这房氏夫妻二人在以往,都是剥削自己的女子,如今一个子女都没有在身边,二人为了过活下去,也只能自己去抗大米之类的货物。
不过这两人一起合抬一袋子的大米,却依然脚步蹒跚,两人一起拿的工钱,也不及青壮一人多。
等一天下来,两人累得直喘气,只觉得手臂都抬不起来。
此时,房氏有些后知后觉,觉得以往自己的二儿子干这样一份工,实在辛苦。
两人抗大米不过干了半个月,就实在干不下去了,这两人都喜欢偷奸耍滑,再加上身体实在吃不消,那最初可怜两人的工头,直接赶走了两人。
两人流落大街,实在没有办法,又继续开始了找工的做。
谋生有时候极艰难,起码对于这两人而言,两人年龄不小,除了刻薄,也没有别的本事,自是找工极难的。
饿得狠的时候,两人也去别人丢弃的垃圾桶翻找食物,甚至和夜猫野狗争夺食物。
当然,两人看街边乞丐好像挺轻松就能赚到不少钱,两人也在街边做过乞丐,不过,由于街边的乞丐不少都是有组织的,这两人做乞丐当天就被人揍了一顿,要不是两人跑得快,估计就悄无声息死在某个角落了。
在两人穷途末路之际,很幸运,两人遇到了夏大虎。
夏大虎被夏三虎哄去赌博以后,末了,本以为自己必死不疑,不想,遇到了一个神秘人,神秘人不但没有弄死他,反而给了他金银。
夏大虎带着金银以后,自是不想再回到以前的家里,便一个人在城外围买了一套小房子过日子。
经过这一次夏三虎哄去赌博的暗算,夏大虎整个人的性子,也改变了不少,如果能够活着,且活得很好,任何人都是不愿意去死的。
在这个时候,夏大虎有钱了,自然不愿意去死了。
而且神秘人出手阔绰,只要他好好给神秘人做事,他相信他的日子一定可以过得好的。
至于神秘人让他做的什么事?反正一切先享受再说,只要自己活着,他夏大虎管别人去死。
夏大虎在夏家二老被关进去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他日子的确过得很好,不过,直到夏家老两口找上门,他的脸色不由变得很阴沉。
夏家二老找上他,一脸的激动,“儿,儿啊,呜呜,我们可算找到你了,呜呜,你不知道爹娘多惨,多快要饿死了。”
和夏家二老的激动,夏大虎一脸的麻木,淡淡的道,“你们不是有老三吗?找我干啥?”
老两口忙道,“呜呜,别提了,我们去找夏小蝉那死丫头弄点钱花花,不想她已经被人关了起来,后来,那个魏二也被我们关在了地牢,儿啊,我们可是受了很多的苦啊。”
“哦。”
夏家二老对看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你们不是最心疼老三吗?以前,家里卖妹子的钱,可都是给老三读书,老三交际花的。所以,你们去找老三吧。”
老两口听了这话,身子不由变得蹒跚,“别提老三那个不是玩意的东西,他……他已经搬家了,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住哪里啊。”
最终,即使夏大虎再如何的不高兴,还是让两人住了进去。
不过,这老两口虽然有个落脚的地方,夏大虎找来做饭的婆子,却从来只服侍夏大虎一人,做饭也只做一人的饭,根本不管这两人的死活。
房氏呜呜哭着,一脸的凄惨。
“夏大虎,你这个不孝子,呜呜呜,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亲娘?你这是要逼死亲娘啊,呜呜呜……”
夏大虎不为所动,“你们要是不想住这里,就自己走吧,反正你们生了好几个儿子,为啥只缠上我一人?我只求你们放过我啊,让我也喘口气。”
说完话,夏大虎一个转身,出门去了。
夏大虎出门去以后,房氏哭声嘎然而止,整个人跌到在地上。
在一旁,夏大虎吃剩下的还有一些冷餐残羹,两人什么也顾不得,只能抓了吃下。
那做饭的婆子看两人的吃相,分外的不屑,一个转身,收拾好碗筷,关门走了。
反正她每天只过来做饭而已,做一天的饭给一天的钱,别的,她也懒得管主家的事。
房氏老两口跟着夏大虎勉强过日,本想哭闹一番,让儿子乖乖养自己,不想夏大虎不但不为所动,甚至,在心情沉闷的时候,夏大虎便去喝酒,等喝酒以后,要找个出气的对象,便抡起拳头揍这两人。
见了两人这个模样,谁能想到几年前,这两人是何等的刻薄呢?
时间久了,两人敢怒不敢言,在面对夏大虎的时候,越发畏畏缩缩,也越发听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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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大虎和夏三虎的重逢,实在算不得愉快。
兄弟两人早已知道对方是什么样人,又各自看不上对方,夏大虎觉得夏三虎无情无义,和畜牲无异,夏三虎觉得夏大虎虽然为长子,但是脑子不灵光,是个蠢货,他心里里里外外,是分外看不上的。
兄弟两人经过上次赌博的事情,早已恨对方入骨,这次再次聚在一起,也不过是为了利益罢了。
再次回京,只要真的能够认回夏小蝉,只要能够成为皇后母族,两人的私人恩怨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个城市里真的找另外一个人,还是找得到的,毕竟皇家的八卦传得那么**,想不知道夏小蝉都不可能。
也因为知道夏小蝉还活着,这夏家人,才会再次聚集在一起,并一起进京。
开玩笑,那可是皇后啊,是皇后娘娘啊,这皇后母族,封侯赏爵,不在话下。
他们一下就从猪狗不如的平民,一下成为皇亲贵戚,以后,他们将会受人仰望,可以嚣张跋扈的活着,再不用卑躬屈膝,低贱可怜。
皇后母族的这块大蛋糕,实在太诱人了,这也导致夏家人觉得,自己冒再大的险,也是值得的。
在这一辆拥挤的马车朝着京城驰去的时候,与此同时,在一艘大船上,也有人正朝着京城赶去。
这一**船上,最当先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萧老夫人。
在萧老夫人下首,坐着她的儿媳妇钱娥并几个孙女。
萧老夫人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样一天的。
是的,她一直是看不起夏小蝉的,哪怕当年的时候,夏小蝉已经做了王妃,可是,她就是看不上夏小蝉,觉得夏小蝉是她不喜欢的儿媳妇生的子嗣,觉得她儿媳妇霸占了原本属于她侄女钱娥的位置,觉得夏小蝉是粗鄙农妇养成的,看不上这样的女子。
而其后,北地沦陷,萧氏得出消息——夏小蝉已经身亡。
她对这个消息非常满意,觉得老天开眼啊,嘴巴里谩骂夏小蝉天生贱命,受不得富贵,甚至觉得当年自己推动夏小蝉被换入农家,受粗鄙农妇谩骂虐待,这都是对夏小蝉好啊。
不然,这受不得富贵的人儿一入了他们家,且不是立即就死去了?
因夏小蝉亲娘在两年前夏小蝉“死亡”的消息传来以后,有一日,说要出去上香,却忽然就失踪了,这样的结果对于萧氏这样的大族来说,当然是很丢脸的。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啊。
不过吧,萧老太太私下里,倒是觉得这人早该死掉了,这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啊,如果这个女人一直不死,难道她侄女一辈子都要做妾不成?
萧老夫人吩咐下面的人简单置办了丧事,连一块棺木都舍不得,只拿席子裹着几件衣服,就随便把人埋葬了。
而不出百日,对外说要冲喜去晦气,转头就把她的侄女钱娥扶正了。
而对外,她则不知多少次在谩骂夏小蝉母女二人,书哦这两人都是天生福薄的,担不起富贵,不然,为何刚刚要做皇后的时候,这夏小蝉立即就“去世”了?回头,她那老三媳妇,也跟着去了?
说着说着,萧老夫人自是一脸的快意,心情不知道多愉快。
不过,转眼两年过去了,萧老夫人却没有想到,在今时今日,竟得到皇后不但没有死掉,还得到皇帝盛宠的消息。
萧老夫人心里,那真是愤恨啊。
怎么忽然就变成皇后没死,甚至受宠非凡了呢?
在先前,自己养在身边的和夏小蝉对换的那个小萧氏,不是已经成功引起皇帝的兴趣,并纳入皇宫了吗?
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小萧氏不但被丢出皇宫,且皇帝宠着的,竟是那个女人的女儿。
一想到这里,萧老夫人严厉的眸子里,就狠戾之色隐现。
萧老夫人看了看身边的孙女,满意点了点头。
这次选上来的萧氏女,是绝色中的绝色,既然皇帝喜欢萧氏女,她老婆子为了离岛的前途,自是要把这些女子送入皇宫。
哼,那夏小蝉不但出生低贱,还名节有碍,等进了京城,她老婆子便上书一份,以这夏小蝉品行不端正,她老夫人要带回离岛亲自教养为名,把夏小蝉先带回离岛管教管教。
等自己的亲孙女站稳脚步,自己家里的皇后后族身份,便也站稳了脚步,到了那时候,便可以废后了。
至于未来的皇后谁来做?
萧老夫人看了看她亲侄女钱娥身边的小姑娘,那是钱娥为萧氏生下的姑娘,名柔柔,因天生身娇体软,萧老夫人便请了江南里曾经很有盛名的嬷嬷前来教导萧柔柔。
萧柔柔也没有辜负她的名字,天生温柔解语,行走之间,弱柳扶风,很是惹人怜惜。
再加上萧柔柔容貌绝美,更是为她添加了筹码,这萧柔柔,也算是萧老夫人手里的筹码之一。
这天下男人,哪里喜欢彪悍强势的女子?大部分的男人,无不喜欢女子出生高贵,却偏又温顺听话,弱柳扶风的女子,才是真正的尤物啊,尤其这女孩才十四而已,正是春花娇月一般美好的年龄啊,那夏小蝉已经三十来岁了,哼,即使再是个天仙,也是比不得年轻貌美女子的。
见萧老夫人打量自己,这萧柔柔声音柔柔的道,“祖母,孙女真的很仰慕皇帝姐夫的英姿呢,等进了京,我真的可以时常进宫见见皇帝姐夫吗?”
萧老夫人看着她满意笑道,“好孩子,你放心,你不但可以时常见你皇帝姐夫,而且,你皇帝姐夫见了你,只怕第一眼就会喜欢你的。”
小女孩听了这话,脸上羞意一闪而过,柔柔道,“祖母,你又取笑人家。”
“我孙女这般绝色,天下男人哪个见了你,会舍得移开目光呢?好孩子,你且等着吧,你的富贵,还在后头呢。”
言谈之间,萧老夫人带着几分霸气,好像这皇后之位,已经十拿九稳。
没办法,帝国现在国力强盛,萧氏却日渐衰落,到时候,萧氏只怕要多依靠帝国,才能继续存活下去,不被吞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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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老夫人既想靠着夏小蝉的名头占便宜,心里又极度看不起夏小蝉,各种恶毒不屑言语谩骂,想把天下便宜都占尽却看不起给她便宜的当事人,天下间能有这样的好处吗?
夏小蝉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正朝着京城赶来,不过,即使知道却也并不在乎。
今时今日,那些人莫非还想着用什么所谓的名声就能逼她就范不成?如果是真的,那也太天真了。
夏小蝉气定神闲,依然安稳在庄子里过着被帝王每日讨好哄着的日子,而此时的她并不知道,在京城,因她的“死而复活”,很多人都沸腾了起来。
唐先生来拜访夏小蝉的时候,是带着他的女儿唐宝儿的。
唐先生当年落魄,幸亏得到了夏小蝉的救济,这才成为了北地贫民书院的院长。
后又因他表现出来的高洁名声,在北地传出名声以后,他跟着进京办学,虽然到了如今,也没有入仕,但是名声却越发响亮了。
夏小蝉知道他是一个有野心,也有理想抱负的人,这样的人,是不甘心平凡的,所以,对于他的拜访,她丝毫不意外。
夏小蝉在山庄的别院大厅见了唐先生。
因男女有别,即使夏小蝉是他名义上的主子,到底也叫人拿了屏风挡着,只隔着屏风说话,而一旁的丫鬟婆子,自是服侍在一旁。
唐先生带着小宝儿下跪请安,夏小蝉忙让丫鬟婆子扶起两人,又道,“快上座。”
帘子后面的小团子早已忍不住了,对着外间的小宝儿道,“小宝儿,你有没有想我啊?”
小宝儿一抬头,露出一张白净素雅的面容,看向小团子的时候,露出温柔的笑意。
不过两年没见,小宝儿已经出落成为了一个标志的姑娘。
夏小蝉看着温柔懂事的小宝儿,不由道,“小宝儿都长大了,越发能干了,来人,看赏。”
丫鬟立即端着早已准备好的赏赐过来。
小宝儿下跪道,“多谢娘娘赏赐!”
夏小蝉只是笑,“唐先生,真不知道你怎么教导孩子的,小宝儿一直都这么懂事又贴心,不像我家的泥猴儿,就没有停下来乖巧的时候。”
小团子喜动,喜欢练武,喜射骑,虽然五官精美,却带着一股子的英姿飒爽,和一般闺秀很是不同。
小宝儿则柔柔的,软软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样的女孩更惹人怜爱,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疼爱一点。
而这样两个性子不一样的女孩,却一见面就拥抱在一起,随后,小团子牵着小宝儿,两人好像一点隔膜都没有,在对夏小蝉请示以后,就直接去了后院。
等孩子们下去,夏小蝉对唐先生道,“两年不见,唐先生风采依旧。”
唐先生微笑,“娘娘能回来,这才最明智的决定。”
夏小蝉顿了顿,轻轻叹息了一声。
“在下知道娘娘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害怕失去,但是说句不中听的,娘娘,这天下之间,哪里有真正的公平所在?这世间的规则,从来都是弱肉强食罢了,而只有成为强者,才能真正获得自由。”
这话听着很鼓舞人心,也让夏小蝉心跳有些加快。
这唐先生果然是一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中年男人,不过区区数句话,竟想挑动夏小蝉,让夏小蝉生出权利之心。
夏小蝉回过神,细细看他,见他一脸坦然,心里的怀疑之色一闪而过,也许是自己多想了。
这人的话,也不是没有几分道理的,最起码,如果有权势,自己不会连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都没法保护。
像那朱勋,戏弄自己于鼓掌之间,还不是因为他有了权势?
夏小蝉想到自己被囚禁被威胁的羞辱,不由对着唐先生点了点头,“先生之言,有些道理。”
“所以,娘娘以后就安心留在京城,留在陛**边吧,至于娘娘担心之事?陛下毕竟不是那等俗人,且看陛下的言行举止,就可以知道陛下对娘娘的之心。娘娘担心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出现。”
夏小蝉沉默了一下,点头,“他对我,的确很好。”,顿了一下,又道,“先生今日前来,不会只说这件事的吧?”
唐先生迟疑了一下,道,“娘娘,你长久居住皇庄,始终不妥当啊。”
夏小蝉挑眉,“怎么?”
“娘娘,陛下毕竟公务繁忙,很需要人照顾,娘娘既然是皇后,自是要担当起这样的责任,娘娘觉得呢?什么样的人,应该做什么的事,这是存在的价值,娘娘的责任可别被人抢走了。”
听了这话,夏小蝉心里不由一跳,涌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下一刻,唐先生站起来,道,“娘娘,草民既已拜见旧主,便先告辞了。以后,娘娘但有吩咐,自是求之不得。”
“唐先生太客气了,以唐先生之才,万不会有埋没之日,来人,把那陛下送来的橙子给唐先生拿一框子带回去。”
“多谢娘娘赏赐。”,京城寒冷,而橙子是南方盛产之物,在这个季节的京城,橙子也算是稀罕的水果。
唐先生说完这话,这才告退了出去。
而夏小蝉在他离开以后,心里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感觉唐先生忽然来自己这里,这是要告诉自己什么啊。
想起那一句“什么样的人,应该做什么的事,这是存在的价值,娘娘的责任可别被人抢走了”,这话里话外,只差没明说有人惦记上她的皇后之位了。
夏小蝉沉吟了一下,吩咐了身边的庄嬷嬷,道,“嬷嬷,去打探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新上供的美人。”
庄嬷嬷是个人精,夏小蝉话没有说得太明白,她却一下听出其中的精髓,忙点头,退了下去。
在她退下去以后,夏小蝉在丫鬟的搀扶下,朝着后院走去。
在后院,小团子带着小宝儿正在花园闲逛,而远处,两个偏偏少年朝着两个小姑娘走来。
这两少年不识别人,正是熬驰聘和小圆子。
两个少年都身材挺拔,身高比两个小姑娘高了一个头不止,且两少年好像拔苗似的,这最近几个月,竟越长越高,身高快有一米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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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小宝儿,熬驰聘脚步一顿,接着,便垂下头,一副淡漠高贵模样。
一旁的小圆子则神情和熬驰聘完全不一样,小圆子神色温和,面带微笑,朝着小宝儿走去。
“宝儿都这么高了,是大姑娘了。”
唐宝儿听了这话,不由似笑非笑看了小圆子一眼,“小圆子弟弟,以后见了我,可要叫姐姐。”
小圆子听了这话,看着唐宝儿似笑非笑看着他,不知怎的,只觉眼前的少女明眸善睐,灵气逼人,一时,只觉心跳加快,呼吸也有些急促。
小团子看了看唐宝儿,又看了看小圆子,眼睛睁得大大的,凑过来道,“小圆子,你怎的脸红了?宝儿,你看你,把小圆子看得脸都红了,嘻嘻!”
小团子这一番笑闹,原本微微有些僵硬的两人,此时一下回过神来。
唐宝儿作势朝着小团子扑过去,恶狠狠的道,“臭丫头,你也学会了,看我不收拾你。”
“宝儿,本来就是你把小圆子看脸红了嘛。”
“你还胡说?”
“咯咯,哈,好,好,我认输,我不敢说了。”
一番话说得一旁的小圆子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熬驰聘在一旁盯着几人看着,片刻,露出讥讽一笑,阴阳怪气的道,“小小年纪就知道勾引男人了?这是想男人想疯了吧?”
这话一说出来,一旁几人都惊呆了。
几乎熬驰聘话音一落,小团子就怒了,把手往腰身一拉,随机,就抽出一条鞭子来。
而在鞭子抽出的刹那,下一刻,她手掌一挥动,一下朝着熬驰聘打过去。
熬驰聘根本没有想到小团子说动手就动手,他这年在没有夏小蝉在身边以后,越发的懒散了,多数时候都是学习的文章经义,很少锻炼身体,也因此,小团子挥动过来的鞭子,他根本躲避不及。
于是,只听“啪”的一声,他被挨个正着,背部不由变得火辣辣的。
熬驰聘活到现在,从来没有挨打过,此时,脸色一下阴沉极了,他瞪向小团子,不由道,“肥团子,你发疯了?你,你竟敢打我?你一个女人,竟敢打我?”
小团子听了这话,不由怒极而笑,道,“我就打你,怎么了?哼,你是什么人啊,我怎么就不敢打你?熬驰聘,你听好了,你要再欺负我的宝儿和圆子,我见一次揍一次。”
一番话说得一旁的唐宝儿和小圆子愣了一下,心里都非常复杂。
熬驰聘则在看了看她手里的鞭子以后,只阴沉看了她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转头便离开了。
等他离开了,一旁的小圆子不由有些急了,忙道,“小团子,你怎的揍他了?他可是太子,你快去对他道歉去。”
小团子愣了一下,道,“明明他错了,我为何要向他道歉?”
“你……他是太子,是为了的皇帝,以后要记仇,你可咋办?”
小团子听了这话,正要说什么,唐宝儿也立即道,“公主殿下,快去给太子殿下道歉吧,以后,千万别为了民女这样做,不值得。”
小团子却一下拉住她的手,道,“你是我的好朋友,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当然要保护你,以后,宝儿可不能这样说了。”
小团子说到这里,唐宝儿自是很感动,对她福了福,道,“好吧,那民女就多谢公主殿下的保护了。”
“可别叫我公主殿下,怪别扭的,以后,我们还像小时候那样好,好不好?”
唐宝儿心说,怎么可能还能像以前一样?现在你是主,我奴啊,身份不一样的朋友,真的能长久吗?自己小时候自有稚子之心,可是现在,人长大了,人心自然复杂了,她真怕自己忍不住妒忌小团子,进而污染了这样一份友谊。
顿了顿,唐宝儿正色道,“团子,以后,人前,我还是尊称你公主殿下吧,至于人后,我们还像以前那样相处。”
“好。对了宝儿,我可是给你准备了很多的礼物哦,走,快随我去看看。”
见身后小圆子站着,忙冲他挥手,“我的傻子弟弟,还站着干啥?快过来?”
“来了来了。”
小圆子应答一声,原本复杂的心情,一时就变得分外的柔软,甚至嘴角带着几分喜悦。
一行三人在丫鬟婆子簇拥下,走了回去。
而夏小蝉见了几个孩子之间的矛盾,考虑了一下,觉得孩子们到底从小长大的感情,应该没啥大事,就没有再关注这件事。
而她却不知道,在熬驰聘回了卧室以后,收拾一番,便乔装打扮出庄子去了。
熬驰聘出去以后,很快,就来到庄子外不远处的一处村子。
和皇庄的整洁干净相比,这一出的庄子,实在有些肮脏了。
在地上,到处都是鸡鸭鹅牛粪等混合物,有光着脚的小孩踩在地上的畜牲粪便上,却一点不在乎,依然一脚一脚在泥巴地里奔跑。
甚至有人把这些粪便在一旁的道上反复蹭来蹭去,导致很大片地面上,到处都是恶臭味。
熬驰聘嫌弃之色一闪而过,正有些迟疑,此时,他身边的小厮忽然道,“大爷,这个地方太肮脏了,你可快别去了啊,没得把您衣服鞋子弄脏了。”
熬驰聘还没有说什么,另外一边的一个宫人却道,“大爷,既来了这里,自是不能白来啊,也不知道那姑娘的饭菜可吃完了?是否饿肚子了?是否被后娘打了?”
这人说下来的一番话,一下让犹豫的熬驰聘,脚步快速的朝着村子里走了进去。
等进入村子最里面的一处低矮房屋,熬驰聘带着两个下人揍了进去。
而那屋子里,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孩,正穿着单衣,在瑟瑟发抖。
另外一边,一个女人恶毒的谩骂声,也跟着传来。
“该死的老妖婆,既然都应该死了,咋就还不死呢?哼,想让那丫鬟粪堆里飞成金凤凰?也不怕闪了腰,我警告你,你可别给全家招祸,你要真给那丫头找男人,这附近多的不是?总之,你别为祸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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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驰聘听见这骂声,不由快速走了过去。
在熬驰聘的视线里,穿着单薄的,洗得发白衣衫的女孩儿背着那中年女人蹲在墙角,女孩儿身材瘦弱,肩膀轻轻抖动,好像在压抑的哭泣,看得好不可怜。
熬驰聘几乎立即的,就爆吼一声,道,“黄氏,你在做什么?你敢又欺负弱儿?”
听见这个声音,那原本在说着刻薄话的黄氏,声音不由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吴弱儿一下抬头,看向熬驰聘的时候,一双眸子好像受惊的小鹿,怯生生的,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不说,那长长的睫毛上,泪珠儿还在抖动,看起来好像一朵白色小花正在风雨里抖动,只等着有人怜惜和宠爱。
不得不说,这样的吴弱儿,一下就入了熬驰聘的心,熬驰聘心里闷闷的,觉得很难受,在看向一旁那黄氏的时候,脸色分外的阴沉。
黄氏身子颤抖了一下,片刻,又垂下头,支支吾吾,却并不敢再多说什么。
一旁吴弱儿立即道,“驰聘哥哥,呜呜,你来了,呜呜呜,你终于来了,奶奶说你会来的,你会对我好的,驰聘哥哥,呜呜,你真好。”
熬驰聘心里发酸,握住吴弱儿的手不由分外的自责。
顿了顿,熬驰聘道,“奶嬷嬷呢,在哪里?”
吴弱儿忙道,“奶奶在里屋呢,奶奶一直在念叨驰聘哥哥,奶奶很想你,说实在放心不下你,今天又一直在流泪。”
熬驰聘听了这话,脚步一僵,片刻,到底还是神色如常走了进去。
一旁的熬驰聘的两个小厮看了看自家大爷的神色,片刻,又垂下头。
这一家子的底细,他们两人既是熬驰聘身边的亲信,自然都知道他们底细的。
而只要一想到这吴嬷嬷这个老婆子的底细,他们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啊。
如果太子做的这些事情被陛下和皇后知道了,不知道多么的失望呢。
这吴嬷嬷本来的身份,是陛下的奶娘,从小也是和陛下一起长大的,按理说,这样的身份应该是荣耀的老太君,皇帝肯定有封赏的,可是到了现在,皇帝陛下都没有任何的赏赐。
这里面到底有多少的猫腻,大家都不是傻子,又怎么会不知道?
想起在太子还是一个儿童的时候的那个谋害长公主的传言,这其中,就有吴***手笔。
吴奶娘后来被送走了,一切好像风平浪静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后来也和好了。
但是,也仅仅如此罢了。
两人之间,到底还是伤着了一些情分的,陛下在后来,许也反应了过来,倒也再不偏帮这吴奶娘,即使吴奶奶被送走以后,曾经给陛下写过几次信件,但是也被陛下视若无睹。
再后来,听说吴奶娘一家子搬家了,大家都失去了联系,便也淡忘了这个人。
不过,谁也没有想到,这吴奶娘竟会再次出现在熬驰聘跟前。
要知道当年的熬驰聘,那可是被吴奶奶彻底养歪了啊,整个人彻底成为了一个跋扈的废物罢了。
这还是在吴奶奶被送走以后,皇后娘娘耐心教养,又花费了庞大的心血,这才把人给教导了回来。
但是谁能想到,在不久前,太子陛下走在街上的时候,偶然做了一次好事而已,竟再次和吴奶娘重逢了呢?
那一次的时间,说来挺巧。
太子因听说皇后和自己那个所谓的姐姐,那个抱养来的野孩子一起都还活着,都活得好好的,几人一起要回到京城了。
一听说这个消息,太子熬驰聘,脸色就很是复杂。
夏小蝉虽说是自己的亲娘,但是熬星语对这个亲娘,却一直都并不亲近。
在想到那几人一旦回家,自己的父皇便不能全心全意对自己,熬驰聘的心里,便分外的不舒服。
也因为这个缘故,他便乔装打扮出宫,只为解闷。
而走在一个巷子,他随便一看过去,只看见一个老太婆穿得破烂,正对着人磕头要钱,原本,他也并不怎么在乎,只打算转身就走。
而这个时候,只见路旁飞快跑来一个中年男人,这中年男人几乎冲过来,就抢夺老太婆要饭得来的几个铜板。
那老太婆一个翻身,一下扑过去,呜呜哭泣,道,“呜呜呜,这是我的救命钱啊,你不能抢我的钱,没了这钱,我只有死路一条了啊,呜呜呜……”
那中年男子却毫不迟疑,一脚就踢过去,恶狠狠的道,“什么救命钱?你这个老不死的,见天就知道藏私房,你当老子不知道你在耍花招?你要识相,赶紧交出钱财,不然,别怪老子打得你脸没法见人。”
那老太婆身子颤抖一下,却毫不迟疑,一下就扑过去,死死抱住他的腿不松手。
中年男子急了,眼见周围人群围绕过来,他一脚踢过去,把老太婆踢倒在一旁,随后就往外跑。
而老太婆身子好像一个破布娃娃,一下跌到在地上,发出沉闷凄惨的叫声来。
这一番的变故不过眨眼之间发生罢了,一时,围观的群众都看得睁大了眼睛,暗骂那抢钱的男子恶毒,连一个老人都欺负。
另外一边,熬驰聘皱眉,片刻,不由走过去,命令下人把老太婆送入附近的医馆。
而在熬驰聘走过去的刹那,老太婆却隔着两个小厮,一下就叫出了熬驰聘记忆深处一个熟悉的称呼来。
“虎儿,我的虎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熬驰聘睁大眼睛看了看,从吴奶奶那鼻青脸肿之中,有些迟疑。
他感觉这人有点像对他最好的吴奶娘,但是又有些不像。
毕竟记忆中的吴奶娘,那可是穿得最尊贵的,也最有威严的一位老太太。
“你认错了吧?”
吴奶奶摇头,“虎儿,我的虎儿,我是吴嬷嬷啊,我是你爹爹的奶娘,后来,我又带大了你,你在当年,还只有筷子那么大呢,我一把屎一把尿,日日抱着你,不敢眨一下眼,就怕照顾不好你。”
这番话说出来,熬驰聘自然非常感动,随后,也自然送吴嬷嬷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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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奶娘儿子喜欢赌博,没钱以后,便找吴奶娘伸手,早年熬星语送给吴奶娘的钱财,即使吴奶娘花个几辈子,都完全可以的。
不过,因吴奶娘儿子吃喝嫖赌样样俱全,一家子很快就败光了家产。
在败光家产以后,一家子无法,便只能搬去乡下地方。
吴奶娘当时是希望自己儿子能洗心革面的,作死啊,原本乖顺的儿子,怎的就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了呢?
不过,一个人一旦过习惯了那种吃喝嫖赌的日子,就跟吸毒似的,哪里能够一下改变回来?
结果,吴奶娘最后剩下的一点钱买下的房子,也被这儿子拿去当掉,一家子走投无路之时,吴奶娘的儿媳妇黄氏只得拖着一家子投奔娘家,娘家也穷啊,不过因不能看着闺女一家饿死,只要给了他们一间破屋居住,因娘家时不时接济一下,且黄氏又去接一些浆洗之类的活儿做,一家子勉强还能度日。
有一次,吴奶娘的儿子出去混过以后,回家看着吴奶娘转了几个圈子后,不由啧啧赞叹。
等赞叹过后,翻了更加破旧的衣服让吴奶娘穿上,又给她的头发抓成鸡窝,便把她整个人给带到了大街上乞讨去了。
原来,这吴奶娘的儿子也不知道是得到了什么猪朋狗友的提点,竟想出了让自己亲娘扮乞丐赚钱的法子。
这个法子让吴奶娘的儿子分外得意,觉得自己找到了一条赚钱的门路,因为这门路是他想出来的,他又伸出向吴奶娘要钱成为习惯了,自然的,吴奶娘乞讨的钱全部都归他。
吴奶娘乞讨的最初,还是放不开脸面的,曾经,她俨然家里的老封君,身边有一大群丫鬟下人服侍,所有人都争着要讨好她,可是,就因为那个妖女,她竟被送回老家,还变成了一个乞丐。
她想起夏小蝉,心里诅咒数句,但是再谩骂又如何?却对她的生活没有丝毫的改变。
倒是那黄氏是个有心人,想着自己家里自从婆婆回家,日子就过成这样,再结合婆婆忽然被送回,她便有了不好的猜测。
这一次,婆婆在前几天忽然由陌生人送回,那戴着头纱,分辨不出男女的陌生人鼓动婆婆去大街上“偶遇”太子,在当时,黄氏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随后,当那老婆子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往太子身边送的时候,黄氏不但没有感觉高兴,反而生出几分悲凉。
在她把自己女儿养成两岁的时候,她婆婆自从被送回家里,就把自己女儿带去身边抚养去了,婆婆成日拿了那些富贵诱哄女儿,不但把女儿养成一副爱慕虚荣,不知天高地厚,毫不踏实的模样,甚至把女儿也养得和她一点都不亲,曾经乖巧的女儿,也再不听她的话,在曾经还富贵的时候,那老婆子谩骂诅咒她,女儿便跟着在一旁帮腔,多少次黄氏痛彻心扉,却为了女儿,还是忍住了。
后来,在家里家产被败光以后,女儿的嘴里,渐渐称呼自己为后娘。
黄氏初时只心痛,但是也没有太在意,不想,那老婆子教导的孩子,竟真的以为自己是后娘,而自己说的为她好的话,她竟以为都是这假的,都是骗她的。
黄氏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完蛋了,自己的女儿完全被婆婆给教坏了。
完蛋了,真的完蛋了。
在当初,如果不是看在结发夫妻的份上,她根本不会跟这老婆子一家过下去。
因为良知,她处处忍耐,末了,竟落得一个处处不好,连亲女也被婆婆教导得不认自己的下场。
黄氏心里的痛苦可想而知。
而另外一边,自从太子熬驰聘到来,吴奶娘便说了当年如何对他好,自己离开他以后,如何的不容易。
而这个时候,吴奶娘总是把吴弱儿往太子身边送。
有不少次,吴奶娘都对太子熬驰聘下跪,道,“驰聘啊,嬷嬷就只有弱儿这一个孙女,她那后娘恶毒,我真是不放心她,求你看在曾经的情分,你能照顾好弱儿吗?”
熬驰聘没有犹豫,立即答应了。
吴奶娘哭泣着道,“既有你的答应,奶娘这就放心了。”
吴弱儿在吴奶娘的教导下,别的没有学到,只把吴奶娘的两面三刀,以及小妇作态学得十足十。
曾经的皇宫,吴奶娘虽然是皇后请来的奶娘,但是她却很羡慕得到的贵妃,私下里,有意无意,她便偷偷学着云贵妃的姿态。
这些姿态学来,她自教给了吴弱儿,这种手段对付男人还是有用的,这不,熬驰聘就对吴弱儿分外的怜惜,觉得她一个小姑娘,真是太不容易了。
本来熬驰聘是想把吴弱儿直接带回皇宫的,不过吴弱儿却摇头不同意,道,“公子,本来因***事情,听奶奶说,当年就已经惹恼了皇后娘娘了,如果我跟着你回去的话,这要给你招惹祸事,那我真是宁可死掉好了。”
顿了一下,又道,“公子,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去做,哪怕去死。”
这种随口说说的,并没有什么感情的话,也难为熬驰聘,竟相信了。
熬驰聘一脸感动,觉得吴奶娘对自己,是世上对自己最好的人。
吴奶娘什么都是向着自己的啊。
接下来,熬驰聘搂着吴弱儿的手心疼半响,想起那小宝儿和自己那便宜姐姐小团子,再对比吴弱儿,熬驰聘怎么想,都觉得吴弱儿这样的,才是真正的女孩子,那两个女人不像女人,将来谁娶了谁倒霉。
这一天下午,熬驰聘在这间破屋子停留到了傍晚,这才慢吞吞回了皇宫。
在熬驰聘回去以前,他来到黄氏跟前,居高临下看着黄氏,满目阴沉,对着身边的随从只说了一句话。
“给爷打!打到她听话为止!”
话音一落,一旁的两个随从立即冲过来按住黄氏。
而太子直属的亲信侍卫,则对着黄氏的屁股挥动了板子。
听着黄氏堵住嘴巴以后扭曲痛苦的声音,一旁的吴奶娘和吴弱儿站在不远处看着黄氏的凄惨不断阴阳怪气的冷笑。
吴氏看着自己亲女看向自己嘲笑的眼神,露出了悲凉的笑容。
板子打完,太子熬驰聘给了吴弱儿一块银子以后,带着下人扬长而去。
而黄氏,则在院子里趴着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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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子走后,吴奶娘恶狠狠走到黄氏跟前,对着黄氏“呸”的吐了一口唾液,恶狠狠的道,“你这个勾引爷们的贱人,别以为老娘没有法子收拾你!就你这种破烂货色,以前给老娘提携都不配,我叫你以前摆脸色给老娘看?你要再不听话,老娘直接让人打死你!”
一旁的吴弱儿柔柔弱弱走过来看着黄氏,在黄氏抬眸眼巴巴看着她的时候,吴弱儿低低道,“娘,你要赶紧好起来,等下一次太子来了,你还得更加努力的谩骂我啊,只有这样,太子才会越发怜惜我,我和他的感情才会越深。”
“你……你……”,黄氏一脸的不可置信。
吴弱儿哼笑一声,一转头,又弱柳扶风一般走入里屋。
为了保持白净的皮肤,吴弱儿一般都是不晒太阳不出门的,甚至,为了保持好身段,她每一顿,基本都只吃半碗饭菜。
在破旧的屋子里,有一个精致的食盒,打开食盒,里面是青花瓷装着的一碟子精致的吃食。
闻着这些香味,吴弱儿就下意识吞咽。
“奶奶,我来帮你收拾。”
吴奶娘拍开她的手,恶狠狠的道,“弱儿,你不想要荣华富贵了?想要荣华富贵,就好好给我在旁边站好,这些吃食可不能让你吃,没准那个妖女在里面放了什么绝育药之类,就是要害你,我一个老婆子,都快入土了,自然不怕,儿啊,奶奶都是为了你好啊。”
说着话,她端起食盒里的吃食开始大口吃起来。
吴弱儿早晨只喝了小半碗稀饭,此时饿得前胸贴了后背,却只能眼巴巴看着吴奶娘大口吃着。
另外一边,夏小蝉在熬星语回来以后,因了唐先生的话,便有些打量熬星语。
熬星语感受到她的目光,不由道,“蝉儿,怎么了?”
夏小蝉掩饰笑了一下,“没什么,陛下,累了吧?快坐下歇歇。”
熬星语没有多想,他的确累了,便靠着夏小蝉,在一旁揉着脑子。
夏小蝉见他神色疲倦,不由走到他身后,轻轻给他揉头。
熬星语靠着她,感受她温柔的手指,不由慢慢闭上了眼睛。
熬星语每天天不见亮就要起床,而晚上,也是天快黑的时候才回来,日日都有处理不完的公务,他一举一动,都关系天下民生,自是有很大的压力的,毕竟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到很多人的命运。
夏小蝉看着他这样一幅疲倦的模样,心里一下变软了。
总觉得自己要多做一些什么,才算对他更好。
在夏小蝉从他的头伸到他的肩膀给他细细按摩的时候,伴随她的按摩,他却忽然就睁开了眼睛。
熬星语做了多年的上位者,自有一种威严和深沉的气度,让人一见之下,就深深受到他眼睛吸引,深陷其中。
夏小蝉看着他深邃的容颜,即使两人在一起多年,她却依然深受他的影响,当下,只觉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熬星语挑眉一笑,一把拉住她,回头,嘴唇一下就覆盖了下来。
这是一个深吻,他吻得非常的用力,和她唇舌交加,好像恨不得一口吞她入腹部。
夏小蝉心神好像刹那被他所夺,一时,只觉脑子好像忽然盛开数不清的烟花,竟有一种美丽得让人舍不得结束的冲动。
良久,直到她身子已经软得被她搂入怀抱,他这才松开了她。
夏小蝉面容**,双眼明亮,带着迷雾,让他看着,身子就又有了反应。
熬星语滚动了一下喉咙,嗓子沙哑迷人,道,“蝉儿,要不,我们先去卧室?”
夏小蝉此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去卧室干嘛?”
熬星语在她的耳垂轻咬一下,便一把搂住她,想要抱她到卧室。
夏小蝉回过神,慌忙拍打他的手掌。
这天还没黑呢,她还真的跟着他去了卧室,今天晚上还能顺利吃上晚饭吗?
而且一会儿孩子们可是要过来的,这要让孩子们发现,多尴尬?
面对她拍打自己的手,熬星语却越发呼吸急促,双眸也变得有些血红。
夏小蝉忙道,“别闹了,这天还没黑呢。而且孩子们马上也过来了。”
“别管他们!”,说着话,扔是要抱她。
下得夏小蝉用力推他,他脚步蹒跚一下,这才有些怏怏放手。
熬星语闷着嗓子道,“早些吃饭,今天早点安置。”
夏小蝉看了看他的大腿,抿了抿嘴,不由轻笑。
她想,她应该多给他信心,他这个样子,可不像对自己失去兴趣,另外有新欢的模样。
当然了,即使尝试着信任他对自己的感情,夏小蝉觉得,也应该多注意他身边的女人。
有些不要脸的女人,总是打着真爱的名头做着很多恶心的事情,注意的事情夏小蝉见识过很多,因是对熬星语的在乎,她自然要杜绝这样的女人。
夏小蝉想了想,忽然对熬星语道,“陛下,看你这般疲倦,臣妾好心疼啊,最近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忙吗?”
熬星语随口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在山地的山王的女儿,我一个堂姐,要前来京城了。”
“山王的女儿?”
这山王,夏小蝉是听说过的,在当年,山王作为山地之王,可是有谋反的想法的,只是因帝国混乱,一时没有动作罢了。
山地很富饶,山王数代都居住此地,数代的财富累积,自是不容小窥。
而这山王的女儿,在当年他还是二皇子的时候,魏大人可是打着借用山王势力的想法,有过让他和这位弯弯郡主联姻的想法。
不过这位弯弯郡主当年看不上熬星语,后来,听说另嫁了,可惜那人去年死亡了,所以,这弯弯郡主,便成为了一个寡妇。
现在弯弯郡主要进京城,熬星语曾经对这个女人有过好感,现在想着帝国强大,而山地则越发衰败,一时,心情自然复杂。
当然,更加重要的,他要弄清楚弯弯郡主此时进京的目的。
而目前,弯弯郡主来到京城以后,住在了使馆,正等着他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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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夏小蝉得到消息,自是派人去调查这个弯弯郡主的详细资料去了。
不过,在她刚刚拿到弯弯郡主的资料,第二天,这弯弯郡主就给她下了请柬。
请柬的内容不是别的,自是闺女们消遣的老一套——赏花。
当然了,她不是下帖子给皇后的,她下给的帖子的主人,是皇庄新主人。
弯弯郡主在那帖子言谈之间,多有不屑,夏小蝉看了几行,就看出这弯弯郡主想要激怒自己。
不过可惜,夏小蝉根本不吃这一套。
一旁的嬷嬷小心翼翼的道,“娘娘,您要前去赴宴吗?”
只要夏小蝉一天没有真正入住中宫,只要她一日住在宫外,一日便不能算是真正的皇后。
毕竟她现在并没有持凤印。
嬷嬷是有些担心夏小蝉受不得激的,在她这样的老人跟前,一下就看出这弯弯郡主的想法。
这人不过是想激怒主子,进而诱主子前去赴宴罢了。
夏小蝉虽然很闲,但是也懒散惯了,只淡淡道,“不去。”
随手,就把那帖子丢在了一旁。
虽然她没有掌有凤印,但是今时今日,以夏小蝉的身份地位,大概除了熬星语,她根本不需要对什么外人低头吧。
夏小蝉垂下眼帘,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待把那请柬当垃圾一样丢在角落,随后,便再不管这个女人。
不过,在接到这个帖子以后,夏小蝉不知怎么的,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老觉得这个眼前是暴风雨的前奏,这个弯弯郡主,既然只身来到京城,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当然,夏小蝉性子也是一个遇强则强的人,自是不会怕别人的挑叛。
夏小蝉隐隐戒备的同时,在没有等来弯弯郡主的针对的时候,却忽然等来了房氏一群人。
当原本在山庄剪花插花瓶的夏小蝉听到下人的禀告时,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理所当然。
“你说外间有一大群人来拜见我?说是我的母亲父亲并兄弟妹妹?”
下人头垂得有些低低的,道,“娘娘,他们的确这样说的。”
原本懒洋洋躺着的夏小蝉,不由坐直了身子,沉默了一下,道,“他们穿着如何?”
下人口吃伶俐,立即道,“当先一个妇人,高额骨,尖下巴,眼神有些……不善,说话有些骂骂咧咧的……”
不等下人多说,夏小蝉挥了挥手,已经肯定这就是房氏一群人了。
在恍惚的同时,不由自主,她有些失笑。
到了今时今日,这房氏等人竟还敢对她找上门?他们真的以为她一辈子都是那个让人踩在地上任由人拿捏的小丫头不成?
顿了一下,夏小蝉对下人道,“不见,把人都哄走吧。”
“是,娘娘。”
这些人都是皇帝亲自派来服侍夏小蝉的,都非常的伶俐,办事都非常的牢固,当即便规矩走出了庄子,一点声音都没有。
而外间,等这人带着几个侍卫走到庄子门口,这人眼神便立即变了,变得绝傲又冷淡。
房氏此时急切的迎过去,给自己壮胆,道,“我警告你们,我可是皇后的亲娘,你们可不能这样对我。识相的快派了轿子把老娘抬进去,再派十个八个丫头服侍老娘,不然,别怪老娘不客气了。”
这下人是外院的一个管事嬷嬷,听了这话,当即淡淡道,“来人,把这些在皇庄闹腾之人都带下去,如果不服管教,继续喧哗闹事,就各打二十板子,如果还不服管教,就直接把人捆了,再丢入到京大牢。”
外院管事好像说今天天气很好似的说出这番话,一旁的房氏等人却一下傻眼了。
房氏一脸的不可置信,一脸怨毒的道,“你这个杀千刀,你,你说啥?老娘可是皇后的亲娘,你们敢动老娘一根毫毛吗?”
说着话,身子往后一趟,一下把皇庄前面的大道给霸占了。
“哎哟喂,有富贵了就气死母亲的人吗?这样不孝顺的无德妇人,怎么配做皇后?夏小蝉,你这个杀千刀的,你这个贱丫头,你敢不让老娘进庄子住下?好,好,好得很啊,既然你不让老娘住下,老娘今天开始,就睡大街,呜呜呜,大家都来看看啊,都来看看皇后娘娘的真面目吧,这样的无德妇人,根本不配做皇后。”
古人很重孝道,这房氏盘算着拿孝道攻击夏小蝉,妄想夏小蝉屈服。
一旁夏明珠怯生生的道,“娘啊,呜呜,皇后姐姐可能是看不上我们这样贫穷的农人,呜呜呜,娘啊,我们走吧,我们去京大街讨饭,我们去绑着皇后亲娘,皇后秦妹妹的匾额讨饭,娘,我就不信我们有手有脚,离了她会活不下去?大不了我们就这样一路去京城大街讨饭就是。”
如果皇后的亲娘亲妹妹等人一起讨饭,哼哼,到时候,夏小蝉这个皇后不被朝臣奏本才怪。
真到了那时候,即使皇帝再宠着又如何?还不是要把这个皇后休掉?
即使不休掉,肯定也得赶紧封赏皇后后族,真到了那时候,自己也捞个郡主什么的当当,那时候,自己就有封地了,哼,凭自己的美貌,只要京城和皇帝姐夫见面,还怕勾引不上皇帝姐夫?
一旁的夏大虎等人,也是往地上一趟,都呜呜哭泣起来。
因几人都衣服破烂,看起来倒是一副凄惨的模样,跟乞丐似的。
而此时,早已有人把当前的状况朝着夏小蝉禀告了。
夏小蝉听了这些人的一番表演,一点也不生气,只是很冷淡。
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们以为在真正的强权之下,这样几句话,还真能逼掉一个皇后妥协不成?真是天大的笑话。
顿了一下,夏小蝉淡淡的道,“既然不识抬举,便把人都各打二十大板子,再送入京城衙门吧。”
“是,娘娘。”
下人知道了夏小蝉的态度,自是知道该怎么办理这样的差事了。
本来下人也是担心夏小蝉软弱,一时让步,不想皇后果然是皇后,很是果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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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间,这房氏和夏明珠等人在撒泼以后,心里都不免得意洋洋的。
哼,即使夏小蝉做了皇后又如何?不管她如何的富贵,想抛下他们独自去享福?根本是做梦。
只要他们在一天,他们就可以利用舆论掌控夏小蝉一天,到时候,即使他们叫夏小蝉往东,夏小蝉也不敢往西。
抱着这样的想法,这几人的心里,别提多得意畅快。
甚至都想着等顺利进入庄子,要让夏小蝉封自己等人什么样的官位,赏赐什么财宝。
想到什么侯爷伯爷国公之类,再想到数不清的金银珠宝,绫罗首饰,这些人的心情别提多么的高兴。
发财了,发财了,只要有夏小蝉这个皇后闺女在,这以后,他们就是皇亲国戚,以后他们就算找到了摇钱树了,要什么,只要开口就行,再不是亲生又如何?那夏小蝉,肯定不敢反抗。
越想,这几人就越发得意。
咯吱!
伴随庄子大门打开,在地上,满地打滚撒泼的房氏,越发嚎叫得厉害,好像真的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如果不是夏小蝉从小被房氏这农妇换掉身份,又被刻薄的事情早已传遍天下这没准啊,还真有人同情房氏,觉得夏小蝉这个皇后恶毒。
那管事听见房氏的谩骂,根本没有丝毫的表情,只对身边的人使了一下眼色,一旁的侍卫和小厮便走过去,快速把这房氏一群人给按住了。
这些人待要嚎叫,一旁管事一使眼色,立即有人拿了臭袜子把几人的嘴巴都分别堵上。
房氏等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一时,都惊惶起来,脸色也变得非常的惨白,身子更是激烈仗着,脚踢手抓,妄想挣脱。
不过这皇庄里的人是什么样人啊?这可都是皇帝精挑细选出来的人才啊,所以,房氏撒泼似的挣扎,在人家这里,真的只是小儿科,对方对着她身子上的几处穴位一按,房氏身子一下软下来,提不出丝毫的力气。
而最要命的,一种痛到骨子里的疼痛,也跟着传来,她明明痛苦到扭曲,却根本不能说话。
原来,这些侍卫里,有曾经在天牢干活的人,这种人对施刑等,自是最有研究,房氏一下碰到这样的人才,也只能算她运气好了。
而除了房氏,凡是闹腾得厉害的,都被那面容平凡的下人按了穴位,来了这么一出。
等所有人软软的没有了力气,这面容平凡的下人立即道,“来人,把这些冒充皇后娘家人的不轨份子都拉下去打二十板子,等板子打完,全部送到京衙门候审。”
原本被堵住嘴巴以后,本来还嘟嚷着什么的几人,此时听了这话,只觉腿越发软了,全身身子跟抽离了什么似的,竟瘫倒在地上,根本没法动弹了。
此时的几人,那真是魂儿都险些吓破了啊。
他们又恨又怒,却偏偏拿夏小蝉毫无办法。
当然了,更多的,他们还恨。
恨夏小蝉无情无义,怎么能够这样对待他们?
其实更多的,却是惧怕,对未来的惧怕。
此时,这房氏一伙人,这才第一次有了对权势的恐惧,也第一次深刻认识到权势的可怕之处。
而此时,他们却已经晚了。
当即,这几人人人都被打了二十板子,再丢在一个破马上上,直接堵住嘴巴给送入了京城衙门,那京城衙门的九门提督,是皇帝的亲信。
基本在人送过去的刹那,二话不说,立即把人丢天牢。
九门提督是个人精,沉吟一下,立即把这个度拿捏得很准,直接把几人丢在经常对人用刑的大牢,让房氏等人天天看着他们用刑,日日听着惨叫声,啧啧,看着不远处血淋淋的人被用刑,听着对方惨绝人寰的叫声,不过数日,即使彪悍不要脸如房氏,整个人也变得消瘦起来。
在最初的时候,这几人虽然被打了一顿,但是由于没有下死力,所以,这几人精神还是不错的,都有精神骂人。
这不,房氏回过神以后,始终觉得夏小蝉逃不出自己的掌心,也因此,便在天牢里谩骂开了。
“杀千刀的小贱人,哎哟喂,关了亲娘,这是不孝啊,天大的不孝啊,老天爷哟,怎么就不来收了这人?呜呜呜,老天啊,你怎的就这般的不公啊?”
一旁的狱卒走过来,恶狠狠的道,“竟敢谩骂皇后?来人,把这等大不敬的妇人带出来行刑。”
房氏原本谩骂得高兴,但是一听到行刑,整个人身子一软,吓得一下跌到在地上。
“我……我没有骂皇后,我真的没有骂皇后啊,你们听错了,我骂夏明珠这个丧门星呢,对,对,都是她,都是这个贱丫头,都是她鼓动老娘的,你们要行刑就抓她去。”
那狱卒对看一眼,立即就对着夏明珠走过去,直接把人给提了出来。
这监牢里的手段,对付女人总要温和一些的。
夏明珠也就整个被捆在树桩子上,再把十个指头插上竹签子,再拿了盐水反复浇灌,仅此而已。
而等变成一团烂肉似的夏明珠被送回来,一时,老夏家吓得再也不敢吭声了,就是说话,也只能天天念叨夏小蝉的好处,哀求狱卒放他们走。
“皇后娘娘贤惠仁德,是天下女子的典范啊,皇后娘娘是再好不过的人了,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对着皇后娘娘泼污水了,求求皇后娘娘原谅我们吧。”
九门提督当然不会把人弄死,这人活着膈应,但是即使是死,也不能死在他手上。
即使这妇人一家子再怎么的刻薄无耻,但是总是曾经和皇后是家人。
且没有做过作奸犯科的事情,就这样一点,就更不能随意弄死人家了。
九门提督在询问了皇帝的意思以后,皇帝只来一句,“一切按照律法来。”
九门提督听了这话,立即明白了真谛,也当即在房氏等人被威胁恐吓,整个人都瘦了一层以后,这才把人给丢出了大牢。
当重见天日的刹那,这房氏一群人,都有一种再次投胎成人的错觉。
初见外间的太阳,这几人即使眯着眼适应良久,却依然忍不住,露出快乐的泪水。
太好了,他们总算活着出了天牢了。
此时,他们只有一个念头,从此以后,再也不要说夏小蝉的坏话。
不但不能说坏话,而且,要天天念叨夏小蝉的好。
没办法,如果夏小蝉真的记恨他们,真的弄死他们在监牢,他们一样没处找人哭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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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在房氏等人被送入监牢以后,这离岛的萧老夫人,也跟着到了京城。
萧老夫人到底不是房氏那样的泼妇,在打探得房氏等人的遭遇以后,她鄙夷一笑,心里越发觉得农妇就是农妇,粗鄙不堪,不过泥腿子出生,竟还妄想做皇亲?真是做梦。
萧老夫人看着美貌的孙女,沉吟一下,打算先在她的便宜孙女小萧氏处安顿下来。
萧氏一族在京城,虽然有房子,但是对于萧老夫人来说,住在小萧氏处却比住在自己家里舒心。
原因很简单,萧老夫人喜欢别人吹捧自己,仰望自己。
萧老夫人觉得小萧氏能从一个农女到今日的地位,那可都是多亏了自己啊,所以,这小萧氏,是必须要感谢自己的。
毕竟,如果当初不是自己默认小钱氏换孩子的行为,又怎么会有如今的小萧氏呢?
不过,萧老夫人心里,还是很看不上小萧氏的。
真是一个没用的玩意啊。
在萧家,姑娘从小都是锦衣玉食长大,每日侵泡洗澡的,都是牛乳和上好的鲜花花瓣,使用的餐具,从来都是特制的,姑娘单独使用的银筷子,穿的衣服则非上好的绫罗不穿,这样的衣服一件便造价不菲,有的衣服甚至需要好几个绣娘辛苦劳作两月,才能做好。
这样一件衣服便可以够普通人一家子吃喝几年了。
而除了吃喝方面,更是请了最顶级的舞蹈,女红等师父,又请了先生教导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一笔笔开销下来,养大一个萧氏贵女,真是花费不菲。
而这样千娇万宠长大的姑娘,竟一次都没有把男人抓住,还真是让萧老夫人对这个孙女失望啊。
深深觉得小萧氏对她,实在没有什么用处啊。
在萧老夫人严厉里隐含不屑打量小萧氏的时候,小萧氏盈盈对着对着萧老夫人下跪行大礼请安。
“孙女拜见祖母!”
萧老夫人漫不经心打量她数眼,淡淡收回目光,“恩”了一声。
因萧老夫人没有叫小萧氏起身,小萧氏即使身子僵硬,却依然不敢站起身来。
而渐渐的,由于久跪,膝盖竟隐隐作痛。
此时,小萧氏不由暗暗叫苦。
小萧氏从小在萧老夫人跟前长大,也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头,这才在姐妹们里成了拔尖的,成功嫁给了鞑子的一个亲王。
因深知萧老夫人的本性,萧夫人不开口喊她起身,即使她成为了两个孩子的母亲,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孩子跟着受苦,却不敢吭一声。
在萧老夫人身侧,一旁的小钱氏和她的女儿,并几个萧氏的年轻小姑娘见了这样的小萧氏,眼里都带着不屑,一副非常看不起,非常鄙夷的模样。
因担心把自己两个孩子的腿脚腿出毛病,迫不得已,小萧氏只能硬着头皮对萧老夫人道,“祖母,您原来太辛苦了,孙女早已为你布置好房间,您可要先看看?孙女愚钝,有负祖母,你如果生孙女的气,随时都可以责罚孙女,只是,你如果为了孙女而气坏自己,这就不值得了。祖母,孙女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祖母责罚。”
这番话说下来,小萧氏身子是颤抖的,心口是狂跳的。
萧老夫人在离岛,那就是皇太后一样的存在,还是一个把持朝政的皇太后,这谁要不听话,下场真是非常凄惨啊。
曾经,萧氏一族里出过一个女孩儿,那女孩儿从小就聪明伶俐,长相更是惊为天人,萧老夫人平日里也非常宠爱,可是,就因为萧老夫人叫这个女孩前去陪一个草莽头目过夜,这女孩拒绝,随后,这女孩便失踪了。
而直到小萧氏作了鞑子的王妃以后,这才知道了这个女孩的下落。
这女孩在被强行按住,供那白发苍苍的草莽头目过夜以后,随后,草莽头目还是没有和萧氏合作成功,萧老夫人则令人砍断这女孩的手脚以后,又把女孩的伤口治疗好,随后,便把人丢在大街不管了。
这女孩为了活下去,只能乞讨,而一个没有手脚的漂亮女孩,结局不要太凄惨。
萧氏虽然只是离岛的霸主,但是小萧氏却一点都不敢得罪萧老夫人。
萧老夫人见她一副卑微讨好的模样,冷哼道,“你可是王妃啊,我哪敢责罚你。”
萧萧氏越发的谦卑了,道,“祖母,您但有吩咐,孙女万死不辞,在孙女心里,孙女永远都是当初那个祖母身后的小丫头。”
萧老夫人听了这话,狠戾的眼神总算耷拉眼皮看了小萧氏一眼,道,“还算有点良心,也算祖母没有白白心疼你一场,起来吧。”
“是,多谢祖母。”
听了这话,小萧氏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一旁,萧老夫人让她在一旁服侍,一边淡淡的道,“说吧,那鞑子首领慕容轩,你没有勾引成功就罢了,那人可以说是见识多了女人,怎的连看上一个农女的男人,你也勾搭不上来?”
小萧氏听了这话,脸色立即变得惨白,嘴角更是苦涩。
以为她不想吗?不管是慕容轩还是当今陛下,那都是人中龙凤,她只要勾搭上一个男人,都愿意啊。
可是人家看不上她啊。
“孙女……无能!”
听了小萧氏这话,一旁的几位贵女便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真是没用。罢了,以后,你就好好服侍你几位妹妹,把你知道的情报,都全部交给她们。现在,好好说说那夏小蝉。”
小萧氏不敢不应答,忙道,“那夏小蝉,是……陛下的心肝,如果可以,千万别去碰。”
小萧氏这话一出,一旁便有人冷笑出声。“不过自己没有本事罢了,倒在这里危言耸听。”
小萧氏眼里冷意一闪而过,越发露出一副心虚的模样。
一旁的贵女以为小萧氏耍心眼呢,道,“那夏小蝉,可是三十来岁的老女人啊,能和我们比吗?哼!”
小萧氏眼里寒光一闪而过,并不多言,只是任由几人嘲笑。
让这些自以为是的女人去遭遇失败,只有那个时候,这个好祖母,才会再次想起自己的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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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萧老夫人的想法里,皇帝既然连夏小蝉那样的农女都看得上,那么,皇帝肯定是没有什么见识的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越发不屑,而看向自己孙女的时候,也越发的满意。
哼,只要等皇帝见了她的孙女,她相信,皇帝一定会把人纳入后宫的。
这样的娇媚动人,这样的鲜活花儿啊。
是个男人都知道怎么选。
毕竟夏小蝉,已经三十岁了。
即使夏小蝉曾经再美貌,那又如何?她的亲娘不也曾经把自己儿子迷得昏头转向吗?不过,在自己带着娘家侄女小住,自己儿子照样迷上了小钱氏,抛开了那个女人。
那些两人曾经的山盟海誓,都彻底变成了一个笑话。
想到这里,萧老夫人越发的觉得自己手段非凡,能拿捏男人的心思。
而随后的数日,在打探清楚帝都衣服鞋袜的流行以后,再结合熬星语传说里的爱好,萧老夫人都开始给自己孙女打扮。
等打扮好,萧老夫人就带着几个孙女到帝都到处活跃,各种诗会,文会,赏花赏景,都变成了萧老夫人等人的主场。
而伴随这几人的参加的宴会越多,艳名便也跟着打了出去。
在大路上,人人提起离岛萧氏,都会提到萧氏几个貌若天仙的姑娘。
男人都爱谈论美人的,而这几个粉嫩嫩的小姑娘,也越发成为不少人追逐的梦想。
萧老夫人对于这个结果,自然非常的满意,只要有了艳名,就可以开始狩猎了。
在数日以后,萧老夫人准备了帖子,再把女子自己孙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便对皇帝递了帖子。
萧老夫人是离岛老封君,离岛在地理位置上而言,的确对帝国的海洋领域有重大作用。
熬星语看见这一张帖子以后,便派了太监前去宣萧老夫人进宫觐见。
顺理成章的,萧老夫人的两个孙女,便跟着一起进宫了。
作为外宾,萧老夫人受到的待遇还是不错,皇宫派出来的马车相当奢华,内侍也相当的恭敬。
对此,萧老夫人越发满意了,觉得自己的法子果然有用,哼,等自己听话的孙女入了宫,到时候,那夏小蝉再被自己带走,还怕没法在帝国获取一席之地吗?
抱着这样的想法,萧老夫人进宫了。
不过,他们在被带入皇宫以后却只是被带偏殿良久,皇帝并没有立即见他们。
随着等待,萧老夫人的脸色有些阴沉可怕。
而在她终于不耐之时,内侍这才宣她觐见。
当三人被带入金銮殿,看着黄金打造的王座之上那至为尊贵的那人,一时,这三人都心里复杂,心里潮起潮落,有说不出的心情。
这人可是皇帝啊,掌控了天下人的生死,他一个念头,一句话,便可以让人人头落地。
再看他伟岸的身躯,英俊的面容,深邃的眸子,一旁的两个萧氏女脸都红扑扑的,眼神含羞带怯,一副已然春心已动的模样。
萧老夫人看着自己两个经过特殊训练的孙女,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
这样绝色的女子,不怕天下男人不动心,即使这个人是皇帝。
萧老夫人还在得意之中,就听一旁内侍道,“见了陛下还不下跪?磕头,行礼!”
三人回过神,心里都是一跳,萧老夫人心里更是一跳,心里有万分不甘愿,还是下跪磕头道,“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旁边的两个萧氏女跟着一起娇滴滴的轻呼陛下,盈盈下跪。
原本几人以为,凭着几人的姿色,是可以轻易获得陛下的青睐的,所以,肯定不用下跪太久的,不想,这三人下跪了良久,却并没有被喊起身。
只听皇帝淡淡的道,“听说萧老夫人此次前来,和为了和谈帝国的邦交?”
萧老夫人听了这话,心里冷哼一声,心道,她就知道这小皇帝肯定不会放过送上门的肥肉。
面上,她则有几分的傲气,道,“是的,陛下。”
“不知道老夫人此次,可有什么诚意?”
“陛下,这邦交的条款,我离岛的使城已经列好了条款,这是条款,请陛下过目。”
说着话,她从袖口拿出了早已写好的奏折。
而奏折被一旁太监送上去以后,熬星语打开翻了翻,发现这些条款对帝国,真的非常优厚,从某些方面来说,这根本就是送上门的馅饼了。
比方两国的铁矿贸易交易,帝国产出的铁矿并不太多,所以,在农具上,帝国都是严格控制的。
但是一旦条款签约,离岛就可以向帝国每年提供一个大数目的铁矿,这样的贸易交易看得皇帝非常的心动啊。
还有,比方某些武器,比如那西洋人制作的火枪,在名单里,离岛也每年可以向帝国提供数百支。
住让熬星语心动的是,这列表里,竟还有西洋大炮。
西洋大炮的威力,熬星语可是见识过的,这这里面大有可为啊,毕竟西洋大炮可是比帝国的厉害,即使熬星语不愿意承认,也不能否认西洋人在这方面的成就。
而帝国一旦得到这样的资源,再派遣下面的匠人研究,相信一定可以强大帝国的武器。
等看完这些条款,熬星语挑眉,道,“不知道萧老夫人有什么条件?”
萧老夫人得意一笑,道,“陛下,老人家也没什么别的条件,只是希望得到帝国的庇护而已。”
熬星语道,“这自然没有问题。”
萧老夫人却垂下眼帘,道,“陛下,不是我不相信陛下,实在是此事事关重大,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陛下得表现出诚意来。”
熬星语眉头一挑,道,“老夫人想朕怎么表现出诚意?”
“陛下,老人家要求不多,只希望陛下纳了我的两个孙女入宫就行,自古以来,只有联姻,才是最牢固的结盟方法。”
说完这话,不止萧老夫人,萧老夫人身边的两个贵女,心口都狂跳起来。
萧老夫人是肯定熬星语会纳了自己两个孙女的。
这都是白得的好处啊。
大量的物资,美人,根本就和白送一样。
试问天下间有哪个男人舍得拒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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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老夫人在这个时候,绝对是得意的。
绝对自己掌控了人心,掌控着世上的男男女女。
哼,即使是皇帝又如何?在利益跟前,一样沦为奴婢。
带着这样的想法,萧老夫人的心情,的确很愉快。
甚至她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的看着那个女人生下的子嗣痛苦绝望的样子。
萧老夫人此举可谓一举两得,既让岌岌可危的离岛得到帝国庇护,以此保住离岛的位置,又可以让那个女人生下的子嗣夏小蝉膈应,从远一点说,还可以让夏小蝉从皇后的宝座跌落,真是可谓一举多得,好处都让萧老夫人占尽了。
如此,萧老夫人便高兴了。
不过,在萧老夫人满怀期待之中,却听熬星语淡淡的道,“萧老夫人,你这个协议吧,我恐怕没有办法接受了。”
萧老夫人听了这话,一脸的不可置信,尖声道,“什么?你竟不答应?这么好的条件你都不答应?”
这样的优厚条件下,只要不是傻子,都会答应下来啊,当然,后面的这话,萧老夫人自是不敢说出声来的。
熬星语淡淡的道,“萧老夫人,如果你们离岛愿意对帝国俯首称臣,且每年向帝国上供你清单上的物资,朕可以答应你们,以后,离岛必被帝国护住,且离岛依然自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萧老夫人,你以为如何?”
萧老夫人一脸的震惊,尖锐的嗓子响起,“陛下,难道我的两个孙女不美吗?不过叫陛下纳了他们罢了,陛下为何还推辞?我离岛不但送上门物资,还这般诚心的和陛下交易啊,罢了,既然陛下不愿意,我离岛萧氏,也不是找不到合作对象的。”
顿了一下,萧老夫人看了熬星语一眼,淡淡的道,“在老身来京城以前,棒子国的朱大人曾经有意和老身和谈,我想,现在的这个条件,朱大人一定愿意好好和老身谈一谈。”
这话里话外,说出熬星语的敌人,是为了激怒熬星语啊。
听着她的威胁,熬星语淡淡一笑,道,“是吗?”
“陛下不妨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交易?我们离岛,还是很有诚意的。”
说完这话,原本傲气的萧老夫人,此时却有些心慌。
萧老夫人是一个强势的女人,她丈夫去世以后,家里基本都是她当家做主,而她的三个儿子,也都是被她牢牢掌控在手里。
也因为这个缘故,几个儿子除了负心绝情,在资质方面都是平平,这不,最近,海洋上的“黑旋风”这一股子流寇忽然没命攻打他们,洗劫他们的商船,且在离岛周围,也不知道何故,好几个小国都虎视眈眈,看着有分一杯羹的打算,萧老夫人眼看着几个儿子依然拿不出法子,无奈,她只能进京谋算夏小蝉和熬星语了。
此时,熬星语听了她的话,淡淡的道,“恩。”
“萧老夫人若无事,便跪安吧。”
“是,陛下。”
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吧,到底有所顾忌,萧老夫人还是退下了。
等出了金銮殿,一旁的一个萧氏少女游戏不满的道,“祖母,为何不把另外一个帖子上书啊?”
这另外一个帖子,不是别的,正是要回皇后回萧氏教养的帖子。
萧老夫人原本十拿九稳,但是此刻,却有些惊疑不定。
毕竟熬星语没有落入她的圈套,就已经让她狗吃惊的了,眼下,她实在顾不得这些事情了。
她得回去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另外一边,夏小蝉很快就收到了萧老夫人对熬星语塞女人这事。
顿了一下,夏小蝉瑞吉又若无其事剪起花来。
花朵要经过修剪枝头,这才能够插瓶,这样插的瓶,才会好看。
传递消息的人道,“娘娘,听说那两个萧氏女,的确长得国色天香,美艳动人。”
夏小蝉顿了顿,道,“好,我知道了,退下吧。”
“是,娘娘。”
等傍晚的时候,熬星语处理完政务,便回来了。
而见到熬星语,夏小蝉不由道,“陛下,今日一切可顺利?”
熬星语没有多想,“还行,挺好的。”
熬星语没有说的是,那个黑旋风,他的情报网早已有所耳闻,出现得很是时候,既然机会送上门,他自然吞并离岛萧氏,根本不会萧氏什么喘息的机会。
夏小蝉听了这话,去有些咬牙,“陛下……那萧氏女可美貌?”
说到最后,几乎咬牙切齿了。
熬星语愣了一下,下一刻,不由失笑。
熬星语倒也没有生气夏小蝉窥探行踪,只一把拉她入怀抱,声音柔柔的,道,“吃醋了?”
夏小蝉身子一僵,嘴硬道,“谁会吃醋?”
说着不在乎,但是她心里,却真的下定决心,如果他真的不好,那么,真的别怪她。。
熬星语看着她故作不在意,眼里却倔强又哀伤的模样,他心里不由一跳。
下一刻,他眸光深邃又灼热的看着她,嗓子磁性沙哑,道,“我根本没有多看那两个女人,又怎知她们美貌与否?即使美貌,与我又有什么相干?”
“蝉儿,我只想要你。”
夏小蝉咬牙,“后宫佳丽三千呢?”
“我当然过你不纳别人,就绝对不会。”
夏小蝉眼睛刹那亮了起来,好像忽闪忽闪的星星。
熬星语嘴唇覆盖下来,先是温柔舔了一下,接着,不由反复吃了起来。
“好甜!蝉儿,你真甜!”
夏小蝉推拒片刻,根本推不动,且他技术越来越好,渐渐的,她整个人飘起来,吃醋的滋味也忘记了。
在情深时,只听他用力搂着她,在她耳边喃喃道,“没有人知道,我多么幸运……遇到你。”
“蝉儿,我爱你!”
“砰!”,心脏好像被什么击中,一时,盛开无限多的烟花,夏小蝉整个人都好像飘了起来似的。
他爱她,他说爱她。
从来,她都是被人当成畜生一般对待,不是打骂就是各种的羞辱,从来没有人说过爱她。
现在,终于有人爱她了。
“熬星语,熬星语……”
情难自己,只用送上自己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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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这边郎情妾意,好不甜蜜,只因他们的感情,再一次经受住了考验。
而另外一边,萧老夫人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萧老夫人回去以后,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孙女,眼神有些阴沉。
两个女孩吓了一跳,都慌忙垂下了头,想把自己缩小一点似的。
萧老夫人心里暗骂,这两个没用的玩意,真是白白浪费了家族的资源啊,白长了一张好脸蛋,却连个男人都勾不住。
萧老夫人是一个永远不会把错误归到自己头上的人,犯错的人,自然永远都是别人。
当天回到小萧氏的府邸,因主子脸色难看,下面的下人都越发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出。
小萧氏见此,鄙夷一笑,很是幸灾乐祸。
到了第二天,皇帝因宠爱皇后而误了早朝的消息,也跟着传了出来。
一时,全城哗然,不管是贵夫人还是平民主妇,都非常羡慕夏小蝉,啧啧,说起夏小蝉,也觉得这绝对是一代传奇人物啊。
而消息传递到萧老夫人耳里,却让萧老夫人非常的憋闷。
那个抢走自己儿子的女人生下的野种,凭什么能够得到无上的荣宠?如果她真的继续在皇后的宝座,一旦这个女人回到皇宫,那且不是自己见了她以后,都需要下跪吗?
向那个女人生下的野种下跪?做梦!
她没把那个女人生下的野种作贱到粪坑里,就已经很好了。
想起当年,萧老夫人的脸色,不由变得分外的阴沉和扭曲。
当年,当年……
萧老夫人的丈夫,是一个贪花好色的男人,也因为这个缘故,出生平凡的萧老夫人,这才能够靠着姿色入了萧氏这样的门阀做正妻。
不过萧老夫人的丈夫却有一个母亲非常的厉害,这个女人本就不喜欢萧老夫人,在当初儿子强娶萧老夫人钱氏的时候,这位老夫人,正在和望族何氏商谈亲事,等出了萧老夫人这件事,这亲事自然作罢了。
不过,也因为这个缘故,在萧老夫人生下长子,以后,是被立即报到老夫人身边抚养的。
也因此,长子和萧老夫人并不亲密。
萧老夫人生下次子的时候,因有个花心的丈夫,她正在忙着和别的女人争夺丈夫的宠爱,便也和次子也不亲。
只有三子,在生下的时候,她地位已经稳固,自是亲自抚养教导,又因她觉得委屈了自己的孩子,想要养大一个和自己亲一点的孩子,便将萧老三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一般的养着。
本以为这样养大的儿子,肯定和自己最亲,不想等萧老三长大了,竟对那小何氏,既女主的亲娘一见钟情,非卿不娶。
萧老夫人因早年得了婆婆的厌恶,连带的,也恨上曾经和丈夫说亲的何氏,现在儿子要娶何氏一族的女人,她心里自是恨得发苦。
而萧老三予以予求成为了习惯,当即,便开始绝食,杨扬言,如果娶不到何氏,他也不活了。
却哪里知道,他的这个行为,越发让萧老夫人恨何氏恨不能把何氏直接弄死。
果然,这姓何的,都是狐狸精啊。
萧老夫人为了哄回儿子的心,表面就答应了这门亲事。
而私下里,她阴测测冷笑,“想要嫁进来?好,好,老娘便成全你,只是这萧家的媳妇,可不是那么好的做的,这萧家的富贵,也不是那么容易享的。”
接下来,在何氏和萧老三成亲以后,萧老夫人便日日让萧老夫人立规矩,且又在成亲没几日,就给了萧老三纳了几个姨娘,在成亲两月,两人正在情深甜蜜时候,萧老夫人的娘家侄女小钱氏以贵妾的身份成为了萧老三的新宠。
随后,伴随萧老夫人的手段,何氏不但没有保住自己的儿女,且在萧家受尽了苦楚,一生憋屈,不知道多可怜。
不过,即使是如此,萧老夫人依然没有打算放过她。
她要让何氏生下的子女,都过着凄惨的生活。
所以,夏小蝉怎么可以做皇后?不,绝对不能让何氏一族的血液,踩着她的荣耀啊。
想到这里,萧老夫人眼珠一转,便生出一计。
那个贱种,哼!
想要让她钱氏对何氏的血脉下跪?根本不可能。
到了次日,在山庄的夏小蝉就收到了萧老夫人的帖子。
帖子只是普通的邀请帖,不普通的是送帖子之人。
这送帖子的,不是别人,正是小萧氏。
小萧氏在山庄门口对下人道,“请去告诉娘娘,老夫人有话让我带给娘娘,请娘娘务必一听。是很重要的话,娘娘如果不听,一定会后悔。”
听了这话,一旁的下人不敢怠慢,忙去内院给夏小蝉禀告。
而夏小蝉听了这话以后,沉吟了一下,便让人把小萧氏宣了进来。
夏小蝉对这个占了自己身份的房氏亲女有些好奇,而小萧氏何尝不对夏小蝉这个即使是个农女,依然能够得到帝王宠爱的女人好奇?
她要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够让皇帝宠爱数十年,依然宠爱不衰,不看别的女人一眼。
一个女人能够得到男人的独宠,是多么幸运的事情啊。
尤其是皇室内。
小萧氏以前嫁的慕容一族的亲王,这个亲王虽然对她多有宠爱,但是也有很多别的女人。
这个夏小蝉,难道有妖法吗?怎的就轻易获得了她想要的一切?
荣耀和荣宠,凌天而上,无上尊贵。
好像什么好运都被这个女人占有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小萧氏很快就来到了皇庄内院。
而在内院的大堂,她一下就看见了夏小蝉。
几乎一眼,她就知道那个女人是夏小蝉。
夏小蝉的五官自是不必说的,很美。
不过,除了五官,最重要的,却是她那种柔中带刚的神情。
她和自己完全是不同的类型。
小萧氏也是美的,是那种柔弱的,小花一样的美,需要人呵护,离不得男人。
一旦离开,她便没有了养分,经不起风雨,很快就会枯萎。
而这个女人不会,她即使离开了男人,依然会成长成大树。
原来,这是她和自己的区别。
而可悲的是,自己一辈子也成不了那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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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萧氏心思起伏的时候,她缓缓对着夏小蝉跪拜。
“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虽然小萧氏不愿意,可是此时此刻,她却必须要向着眼前这个她曾经看不上,以为是失败者的女人下跪。
夏小蝉淡淡的道,“免礼。听说你有话要传?”
夏小蝉自然对小萧氏没有好感,任何一个女人对于窥视自己丈夫的男人,都是没有好感的。
小萧氏道,“这……娘娘可否屏退左右?”
夏小蝉淡淡的道,“如果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说着,她端起一旁的茶慢慢喝着。
一旁的小萧氏脸色有些青紫不定,神色必然也是难看的,毕竟,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啊。
这绝对是**裸的蔑视。
而且,露出这样眼神的人,还是自己看不上的人。
小萧氏心情复杂,顿了顿,勉强道,“娘娘,老夫人叫我捎话给你,你一定想要知道你弟弟的消息吧,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她愿意在宴会当日亲自告诉你。”
夏小蝉听了这话,挑了挑眉。
“说完了?”
“是,说完了。”
“拜退吧。”
小萧氏当即行了一个礼走了出去。
等小萧氏离开以后,一旁的庄嬷嬷忙道,“娘娘,这萧老夫人一直对您心怀恶意,您可别上当啊,这个宴会,您千万别去,至于寻找娘娘弟弟的消息,陛下一直在寻找着呢,只要有线索,一定会第一个告诉您的。”
夏小蝉听了这话,顿了顿,不由叹息一声。
熬星语一直在帮她查探所谓的弟弟,但是依然没有查着。
这个所谓的弟弟,最初,夏小蝉也以为自己不会有一点感情。
而不知怎的,在知道这个弟弟存在的时候,慢慢的,偶有所感,她好像就能听见弟弟在说话的声音。
也许是双生子的缘故,时不时的,夏小蝉好像听见耳边有人在低低絮语,这些话里,有些快乐,有些悲伤,更多的,是苦闷。
夏小蝉能感受到他过得不那么好。
这是除了丈夫儿女以后,自己唯一的亲人吧,所以,她想要找到他,如果他过得不好,她能帮就尽量帮助他,如果他过得快乐,那也很好,从此,身边多一个亲人。
皇后后族的身份,她绝对不会拿给一些莫名其妙的人。
而萧老夫人呢,的确把事情做得很绝,夏小蝉之前也有打探过,却一点也没有这个弟弟的消息。
现在利用熬星语的手段,数月过去,却依然没有打探到任何的消息。
有时候,夏小蝉都以为是自己和乱猜测的,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是,如果真的有个弟弟呢?
真的有个还在受苦的亲人呢?
夏小蝉沉思片刻,唤来熬一,道,“熬一,我要你打探的何氏的消息呢?”
熬一听了这话,忙道,“娘娘,这,这,听说,何氏在北地返回离岛以后,没有过多久,就……就……掉入水中,去世了。”
“去世了?掉入水里去世?身边不是有一大堆丫鬟婆子吗?怎的就掉入水里去世?”
对于这个对外的消息,夏小蝉一点都不相信。
她死了,竟就这样死了?夏小蝉身子一紧,她一下又想起了那个唯唯诺诺的可悲女人。
这个名义上是她生母的女人。
对这个女人,她心情很复杂,要知道在前世,她的确如同萧老夫人预料的那般,落入了一个悲惨的境地。
而自己那个弟弟,只怕和自己差不了多少,一样悲惨可怜过了一生吧。
毕竟,何氏如果真的被谋算的话,那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萧老夫人和小钱氏。
萧老夫人是一直就对何氏有敌意。
而小钱氏,是最大的受益人。
这两人都有嫌疑,或者,这两人一起合谋弄死了何氏?
即使夏小蝉对自己的这个便宜亲娘并没有那么多的感情,但是,既是她的亲人,就不能那样任由人羞辱。
夏小蝉想起曾经打探的那些何氏在萧老夫人手下受到蹉跎的日子,脸色不由一沉。
何氏常年累月,在萧家都是吃不饱的,不但如此,萧老夫人还会叫何氏立规矩,动不动就言语辱骂和罚跪,更别提提了小钱氏上来羞辱何氏了。
在何氏刚刚生完孩子的时候,何氏每日都是自己拿冷水洗小孩的尿布和衣服的,日日吃的,也不过是一些粗茶淡饭。
不过,就算如此,萧老夫人还要时不时叫她前去站着立规矩。
到了最后,也故意抱走了小萧氏。
何氏以为小萧氏是自己的亲女,自是紧张非常。
萧老夫人叫她往东,她根本不敢往西。
萧老夫人的说法是,农妇生下孩子第二日就能下地干活,这何氏连做饭洗衣照顾孩子这等小事都做不好,实在比农妇还不如,不配做她儿子的原配夫人。
何氏心里呕得吐血,却只能忍了。
面对夺子之恨,因无力反抗,竟也只能默默忍受。
到了如今,倒是落得了这样一个结局,这一生,何其悲哀?
夏小蝉道,“萧老夫人邀我今日下午前去参加她的宴会,她估计是逮着陛下忙于朝政,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对付我,等一会儿,你多派些人手暗中跟着,我要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熬一听了这话,脸色一变,道,“娘娘不可,凡事有陛下,娘娘等陛下有了消息再下决定,如何?”
夏小蝉摇头苦笑,“就是因为陛下现在不在,萧老夫人这才敢给我下帖子,不然你以为她为何给我下帖子?又为何以我弟弟的名头来诱我前去?”
“我只有这个机会,让她以为我中计,在这样的情况下,才能让得意嚣张的她吐血当年的真相。”
夏小蝉下定决心以后,便决定前去做这件事。
而另外一边,熬一一面给熬星语传递了消息,一面则调派庄子里的暗卫开始行事。
等一切安排妥当,那萧老夫人派来的马车,也来到了山庄跟前。
“娘娘,您请吧,老夫人思念孙女,已经等候多时了。”
夏小蝉似笑非笑的看了那前来的下人一眼,带着庄嬷嬷并四个宫女,一行侍卫,上了皇家专用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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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侍卫的守护下前进,这一路上,非常顺利,很快就到了萧老夫人指定的外宾行馆。
外宾行馆是帝国专建设来招待别国侍者的,萧老夫人既是来和谈的,自然也给她分派了住所。
而在夏小蝉前来行馆以前,熬一等暗卫早已把行馆的地图摸得一清二楚,且早已派暗卫混入行馆,以保护夏小蝉。
所以,等夏小蝉到达外宾行馆,熬一等人倒也比较放松。
夏小蝉走入外宾行馆的时候,一路走去,因她没有让人通报,所以,尽管不少人对她身份有所猜测,但是也没有人前来朝拜。
夏小蝉找了一个位置,便淡淡坐定,微笑看着不远处来来往往的贵妇人。
萧老夫人这一次的宴会,基本把京城的贵夫人以及其未出阁的闺女都宴请了,而似有似无,这些人都离夏小蝉远远的,只是在远处打量她,带着一种不屑的目光。
夏小蝉对着一旁的宫女看了一眼,这宫女立即悄声退出去打探消息去了。
片刻,宫女若无其事走回来,低声道,“娘娘,外间不少人都在传一些不好听的话。”
夏小蝉听了这话,顿了一下,挥了挥手,这丫鬟便退了下去。
而此时,在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夏小蝉下意识看过去,就见一个穿着素白衣服的年轻女子,正在被一个方块脸,眼神凶狠的贵妇人挥动耳光。
只听这妇人恶狠狠的对那年轻女子道,“既是和年轻男子在外过了夜,便已不贞了,周芳,你还有何脸面活在世上?你不觉得你应该早死早干净吗?没得污染了这世人的眼睛,啧啧,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也不怕你的孩子因为你这个母亲,以后都被人指指点点?”
那年轻女子惨白了脸抖动身子,呜呜道,“婆婆,求求你不要送我回娘家,呜呜,求求你了,我……我的孩子还需要我啊。”
这妇人却粗俗的对着那周清“呸”了一声,便对着她吐了一口痰。
“呸,你就这样的不要脸的女人,你还有脸要照顾孩子?孩子都会因你的放荡而被拖累,快滚,离得远远的,我一定要上书去问一问周家,这都是如何家养子女的?怎的就教养出一个不贞不洁的放荡女人?”
“呜呜,我没有,婆婆,我真的没有啊,我们的马车回京城,因夫君先行回京,剩下我们孤儿寡母在路上,这才不幸遇到山贼,但是,即使遇到山贼,我也没有做任何丢失名节的事情。”
中年贵妇人的脸色都扭曲了,恶狠狠的道,“你和山贼共处一夜,竟有脸说没有丢失名节?真是天大的笑话,周家果然好家教啊,和一群男人共处一夜的女人,竟还说什么都没有?罢,罢,你是周家的种,我自是管教不了,总之,你快些滚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这番话一说出来,一时,整个宴会城所的人朝着这贵妇人和年轻女子围拢过去,对着一旁的两人指指点点。
这年轻听见这中年贵妇的严词拒绝,身子一软,竟一下倒在地上。
只听她喃喃自语,“真的让我戴着这样一个放荡的名声回周家,我还有活路吗?到时候,周家的姑娘还能出嫁吗?我……我怎能成为周家的罪人?”
说着话,眼神便有些坚定。
而此时,夏小蝉正在听身边的宫女说这周清和中年贵妇的官司。
原来这中年贵妇,不是别人,正是京城里以刻薄出名的翰林院学士木东升的夫人。
这位木夫人生性刻薄,最是喜欢让儿媳做规矩。
对于儿子,这位木夫人也有着变态的掌控欲,总觉得儿子是自己的心肝儿,如果儿子对儿媳妇好上那么一点,这儿媳妇就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非得变着法子折腾儿媳不可。
对于给儿子房里塞小妾这一爱好,这一位木夫人算是其中翘楚。
夏小蝉想着自己打探来的消息,不由露出鄙夷一笑。
也难怪这位三品的木夫人,会成为萧老夫人的座上宾,两人有共同的爱好,共同的话题啊。
而此时,夏小蝉似想起什么,不由对身边的丫鬟道,“不好,这位木周氏,只怕要自尽,快去把她拦住。”
而在她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一旁会武的功女立即冲过去,一下把那朝着一旁柱子上撞击过去的周清给直接拦了下来。
周清被拦住以后,怔了一下,整个人身子一软,不由呜呜哭泣起来。
这种哭泣声音很凄惨,好像临死前的小动物发出的绝望的哀鸣。
让一旁的众人都有片刻的静默。
“干吗拦下我?呜呜,我……我根本没有活路,这天下虽大,却根本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呜呜,让我死吧,呜呜……”
这哭泣的声音传来,听得人心里瑞瑞,很是悲凉。
此时,那木夫人走过来,一脸的鄙夷,“哟,你这是装可怜给谁看呢?既是做了那些恶心的事情,就改找个肮脏的地方去死才是,没得在这里寻死,污了大家的眼。真是奸猾的东西,这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寻死,想要诬赖上我?我看那粪坑最适合你。”
顿了一下,这木夫人忽然看向一旁的夏小蝉,直直朝着她走来,道,“这位小娘子,你说这种和别的男人过夜的女人,是不是应该最为下贱?是不是罪该万死?应该去粪坑里死去才是啊,免得污了这世上大家的眼,小娘子,你说是不是?”
夏小蝉听了这女人这话,如果此时还不知道这些过场是针对自己的阳谋,那她就是白活了。
她还没有说话,却听那萧老夫人此时走过来,淡淡的道,“说起来,老身的孙女虽是陛下原配,但是,这天下之间,却万万没有和别的男人过夜过的皇后,世人信奉儒学,讲究礼义廉耻,我萧氏一族,是万万不会出一个失贞的夫人的,不孝子,我已派人向皇上上书,今日,你便跟着老身回离岛吧,老身自会亲自教导你,免得没有规矩,乱了我萧氏大族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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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萧老夫人话音刚落的刹那,便有一大群身强力壮的婆子朝着夏小蝉冲过来,一时,这些人竟想把夏小蝉直接架走。
夏小蝉身边的丫鬟自然不是吃素的,几乎在这些人靠近的时候,就护住夏小蝉,且和对方动起手来,而萧老夫人既是有备而来,这些人自然不是普通婆子,竟都有功夫,不过刹那,便和一旁的丫鬟打斗了几个回合。
萧老夫人阴沉一笑,道,“逆女,莫非你真的打算做那千古第一淫妇?但凡你有点礼义廉耻,便应该乖顺跟着老人家我走,以后,有萧氏一族在,你还能继续过着富贵的日子,以后,但凡你学好了,萧氏一族还是会送你回来,偶然见一见你的一双儿女的,你也不想等他们长大了,被人指着鼻子谩骂,说‘这是淫妇所出’,对吧?”
一旁的人群里,那木夫人此时也阴阳怪气的道,“不过一个农女而已,竟妄想做皇后?且还已经不清不白的跟着男人厮混过了,就这样的人,也不知道照一照镜子?这皇后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自然也要由天下最优秀的女子才能担当,这样的女子,出生来历先不说,单是人品一条,起码得是贞洁清贵的。”
“这女人要是跟着别的男人单独共处数日,啧啧,早已被侵猪笼了,哪里还有脸活在世上?我要是某些人,就直接死掉算了,真是没有脸面苟活于世啊。”
夏小蝉听了这话,直接看着当先的几人,把这几人的脸记下,冷笑一声,道,“哪里来的长舌妇?好毒的舌头,这名门贵族娶到这样的妇人,这样的家族还真是不幸。毕竟言行看其品性,萧老妇人,你觉得我说这话如何?”
萧老妇人的人和夏小蝉身边的人僵持不下,看着气定神闲的夏小蝉,她的脸色一下冷下来。
萧老妇人阴测测的道,“不孝孙女,你这是在骂老身?今日,老身要代表萧氏一族清理门户,我萧家的女子,万万没有这样出去祸害岳家的,何况这是陛下,是天下之主,就更加不能让你胡作非为。”
夏小蝉冷笑道,“萧老妇人好大的口气,谁是你的孙女?先不说你老糊涂乱认亲戚就罢了,最最可笑,萧老妇人既带着向帝国俯首称臣的诚意而来,便应该心里有忠君的思想才是,我既是陛下亲封的皇后,自是你的主子,你见了主子,不但不下跪,竟还指着主子的鼻子谩骂?这,就是你萧氏一族的脸面?这,就是你萧氏一族和谈的诚意?诚意没见着,倒是见着一肚子的反心。”
转头,夏小蝉对着不远处的暗卫道,“来人,把这些不敬主子的奴才拉下去,一人打二十板子。”
“是,娘娘。”
几乎在这声音出现的刹那,一旁,一列队侍卫走了过来,这些人带着寒光闪闪的武器,身手非凡,不过刹那,就把萧老夫人派来的婆子拿下,且直接带走,这些人会被带入天牢拷问,并最终按罪处罚。
而这些人里,另有人把几个贵妇人围拢,要直接拉下去打板子。
这所谓的打板子,是扒拉开裤子打屁股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打屁股,可以想象这些人以后,是没法做人了啊。
在侍卫围绕过来的时候,一旁的贵夫人还有些不敢置信,觉得夏小蝉在说笑话似的。
她怎么敢?
不过是一个农女而已,低贱不堪,竟打她们这样尊贵人的板子?
当即,就有人呵斥道,“大胆,不过一个失贞的农女而已,谁给你这样大的脸面打我们这样人的脸?你信不信明日早朝,便有御史上本请陛下废后?”
这说话的不是别人,却正是木夫人。
夏小蝉还没有说话,此时,不远处一个低沉的,隐怒的声音传来。
“谁给这样大的脸面?不知道朕给的脸面,是否够大?”
这个声音几乎在出现的刹那,就让一旁的名门贵妇,都心口狂跳。
这个时间点,陛下不是应该还在处理政务吗?不是应该在皇宫吗?怎得忽然出现在这里?
而听着皇帝隐怒的声音,这些贵妇人心里都是狂跳,心里都带着几分绝望,只有一个念头,完蛋了,这一次,真的完蛋了,羞辱陛下发妻被陛下亲自逮个正着,即使陛下对皇后没有感情,但是这种时候,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啊。
更何况,这还是皇帝。
当然,更有不少贵妇人隐藏在人群里,嘴角露出隐秘的笑容,等着看戏。
不论如何,这位愚蠢的萧老妇人把陛下的隐秘之痛点出,总好过他们这些想要往皇宫里塞女儿的人家点出要好。
毕竟谁点出这种事情,就是已经把陛下彻底得罪了啊。
此时,那萧老妇人在家里横行霸道习惯了,竟不以为许,面对熬星语,竟也分外的冷硬,道,“陛下,老身这是为了你好啊,这样的女子配不上你,你是天下之主,自然值得最好的,所以,为了替陛下分忧,老身便把她带回离岛,好生管教吧。”
熬星语听了这话,怒极而笑,下一刻,他身材笔直走在人前,只说了一个字,“来人,给我打!”
伴随他的手指定过去,刹那,一大堆的贵妇人都直接在惊呼之中被拖走了。
萧老夫人自然没有被打板子,不过她身边的两个娇俏的少女,却直接被点名拖了下去。
而伴随这些人被拖下去,片刻,惨叫声就跟着响起。
这时,这些人回过神,不由开始惨叫求饶,“呜呜,陛下,我们知道错了,呜呜,陛下,求求你饶过我们,求求你了。”
这些贵妇人从来都是养尊处优过着日子,哪里有被人当众打板子的一日?
萧老夫人回过神,由一脸的惊愕,直接变成惊恐。
她尖锐的叫声,也跟着传来,“陛下,不,不,你不能这样,那两个孙女可是我精挑细选为你准备的啊,陛下,陛下,你怎么能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熬星语淡淡看向她,“她们是代你受的过,侮辱我的皇后之人,不管是谁,都别管朕翻脸无情。”
此言一出,在场的妇人都不由打了一个冷颤,那些没有出面羞辱夏小蝉的人,此时心里暗暗庆幸。
真是太好了,还好没有惹到陛下,不然,那啪啪板子打下来的时候,可是落在自己的屁股上啊。
萧老夫人脸色惨白,道,“你……你不怕影响帝国和离岛的合作?”
熬星语轻蔑一笑,道,“帝国的疆土,朕自有扩充的一日。”
这话一出,不少大姑娘小媳妇,都被皇帝的邪魅一笑给迷得花了一眼。
而皇帝红颜一怒,狂打贵妇人,一时,成为了京城最热闹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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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老夫人本来想要利用舆论逼迫夏小蝉就范,等夏小蝉被她的人带走,到时候,她再把萧氏女送到皇宫,只要有了新人,还怕皇帝会惦记夏小蝉这个年龄不小的妇人不成?
可惜她自以为万无一失的阳谋,竟一下被皇帝的一顿板子打乱了。
经过这一顿板子,这京城里哪里还有人敢私下议论皇后的不是啊,除非不要命了。
原来,这个被接回来的皇后,即使没有入主后宫,依然是皇帝一等一放手心的。
而那被木夫人苛待的儿媳妇周清,皇帝当初就下了圣旨,让周清和木氏的儿子和离,且和离以后,两个孩子也归了周清所有,周清的所有嫁妆,都被允许带走,朝廷还格外开恩,让周清立了女户。
庄先生是一个投机者,在这次事件里,他几乎立即的,就看到了其中的机会。
不过庄先生还没有所动作,第三日,在皇榜张贴处下首,却有人写了一部女法贴在下首。
庄先生来到皇榜下首的时候,当他看见那部女法,眼睛都亮了,而他看了看手里的手稿,他几乎立即回了家里,且根据张贴榜单上的女法进行了更详细的编写。
当天下午,庄先生响应上首的女法,贴出了他编写的女法。
女法的内容,主要是完善现在朝廷的法律的,朝廷在女法方面有法律空缺,且庄先生的女法主要是保护弱女子为主,女法言明,女子有选择和离,立女户的权利,在和离时,只要女方无过错,可以允许全部带走留在夫家的财物。
而皇帝得到消息以后,第二天,当即就派了侍卫在皇榜张贴出守护这一部女法,不允许人撕掉破坏这女法。
同时,皇帝还派人前来对这女法的内容进行了宣读。
因庄先生多接触民生,用词都通俗易懂,在下方听他女法之人,不管是平民还是权贵,都听懂了。
不少人对庄先生大为赞赏,他是有史以来第一个书写保护女人的律法的士子,有不少女子甚至在听懂女法的内容以后,在皇榜下首大声哭泣,其声音凄惨,显然在夫家压抑了太久,此时,这些女人不但对着皇宫下跪,也遥遥对着庄先生书写的女法下跪吆喝,言庄先生真是女人的恩人。
而庄先生和他前期的那一番过往,也随即传来,一时,庄先生在京城彻底成了一个有情有义之人的典范,虽然他年龄已经不小,但是却有不少女人都看上了他,觉得只有他,才是一个真正懂女人的男子。
能得他深情,这才女人的大幸。
眼见庄先生大出风头,另外一些士子自是不服气,便也跟着完善这一部女法,或者隐居经典反驳女法的不合理。
而庄先生在女法的某些条款被人反驳以后,第二日,立即会引据经典,一一反驳回去。
由此,京城立即变得热闹非凡起来,而女法的修订,也成为了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而事实上,不只是女法,整部帝国的律法,也被这些有才名,想要出头的士子一一翻出,反复推敲,只是想要把律法的不合理处完善,好获得一个大名。
庄先生的女法,只是抛开一个楔子,但是,却一下引出不少想要出名的士子各抒己见,不断完善帝国的律法。
熬星语对此,当然是喜闻乐见。
而对于最初写出女法的那位“寒山居士”,则渐渐被庄先生的风头掩盖。
不过,即使如此,很多人还是对寒山居士很好奇,只是因后来没有寒山居士的收稿,很多人也就没有再追查寒山居士是谁的念头。
而此时,熬星语看着手里调查得到的答案,不由哭笑不得。
原来,是寒山居士不是别人,正是夏小蝉。
夏小蝉当日和熬星语回去以后,又结合自己前世的悲惨遭遇,越发为女子在世上的苦日子而不乐。
而在熬星语去了早朝以后,夏小蝉便根据律法,编写一部女法。
女法的编写,只要是为天下女子讨回公道的,包括父母不慈,女子可上衙门告状,女法言说,父母慈爱,才有女子的孝顺,不然,女子也有状告父母不是的合理要求。
又言说女子嫁人,如果公婆刻薄,丈夫荒诞,有不良嗜好等,可以提出和离,且能带走嫁妆和子嗣等。
夏小蝉写的笼统一些,早就想要出仕的庄先生,则在细节处,逻辑处见真章,把一部女法写得精彩绝伦,一旦女法执行,从此以后,便可以提高女子的地位。
熬星语当即就颁布圣旨,让庄先生率领天下士子完善女法,且女法之后,还有各种法律的修订。
这是留名千古的事情,几乎所有士子,都急匆匆来到京城,就想在历史上留下名头。
一时,帝国人才济济,好一派繁荣迹象。
熬星语趁机又推了不少寒门弟子上位,和贵族的权势形成了平衡。
话说,在熬星语知道女法由夏小蝉书写以后,心里对夏小蝉,更是怜爱得不行。
果然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谁敢说皇后粗鄙无德?这绝对是打脸啊。
如果让人知道皇后就是大名鼎鼎的女法的最初编写者寒山居士,只怕很多人都要自请撞墙了。
当天夜晚,他又爱又怜把夏小蝉搂着好好宠爱了几番,这才抚摸着她的肚子,道,“蝉儿,我们再生几个孩子,好吗?蝉儿,答应我,好不好?”
夏小蝉一个激灵,道,“什么生孩子?我们不是没有怀上吗?”
熬星语道,“两年前,我本来打算待你入京,就让神医公孙先生帮你看看身子的,不想这又蹉跎了两年多,而他也再次云游去了。好在我们的运气都不错,我的人已经再次找到了他,等他入京,便让他给你我把脉,以后,我们总能有更多的子嗣。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我会好好补偿你。”
夏小蝉听了这话,非但没有喜悦,心里却“咯噔”一下,她只有一个念头,完蛋了,这一次,真的完蛋了。
神医公孙先生如果发现当年她给熬星语下绝育药的真相,那么,他们还能真正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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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天以后,夏小蝉一直担心的公孙神医,还是顺利来到了京城。
而在公孙神医立即到京城的时候,就被熬星语派遣的人早早接到了皇庄,熬星语也在接到消息以后,早早就来到了皇庄。
皇帝来到皇庄以后,在皇庄内的夏小蝉忙迎了过去。
熬星语看过去的时候,即使夏小蝉面无表情,但是熬星语还是发现她脸色有些不好看。
熬星语忙一脸关切的道,“蝉儿,怎么了?”
夏小蝉一抬头,立即就看见他关切的模样。
夏小蝉顿了顿,明明心里酸涩,面上却还是淡淡的,道,“我没事。”
熬星语一个用力,一下把她搂入怀抱,另外一只手牵着她的手,把她小手紧紧握在手里。
“你脸色有些不好看,是不是病了?”
夏小蝉看着一脸关切的他,不由道,“我……我不大想看大夫。”
熬星语一愣,接着,有些好笑,他没有想到啊,自己一直以为很坚强的女人,竟还害怕看大夫?
不过,因夏小蝉脸色有些惨白,神情也有些紧张,他握住她冰冷的小手,不由分外的柔情满满,“别怕,我们就看看,随便看看,不论什么结果,都不会影响我们的未来。”
夏小蝉听了这话,心里却越发酸涩,此时此刻,她真想询问一句,如果是他知道她曾经对他下绝育药呢?
不过,即使此时紧张和忐忑,如果再来一次,夏小蝉知道,她依然会再一次下这种绝育药。
一切,只因她对这世上的事,早已没有了当初那般纯粹的信任。
满目沧桑过后,剩下的,终究只是冷漠和怀疑。
有时候,成长的代价总是那么的残酷,我们明知是错,却依然按照错误的脚步走下去,有时候想回头,已没有回头的路。
夏小蝉听了熬星语的话,垂下眼帘,靠在他强壮有力的胸膛,听着他心脏强壮有力的跳动,慢慢的,慢慢的,她微微闭眼。
不论如何,此时此刻,他依然是她的。
他这颗心,此时只为她夏小蝉一个女人而跳动。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天下没有真正的万无一失的秘密,只要做过,就肯定会留下痕迹,而这种痕迹的暴露,只在于时间的早晚而已。
所以,她要抓紧这刹那的温暖,紧紧的,紧紧的靠拢。
想到这里,夏小蝉的手不由朝着熬星语的腰身摸了过去。
熬星语被她的手探过来的时候,身子上**一闪而过,也并没有当成一回事,只当她是无意做的这件事。
两人做了多年的夫妻,彼此对对方的身体都分外熟悉,自然的,对对方的敏感带也很熟悉。
她白嫩的手掌轻轻滑过他的身子,从一旁的袍子口滑入进他的衣服,他在她的手掌下打了一个激灵,眸子不由变得幽深。
熬星语的嗓子有些沙哑,他贴着她的耳边,危险又魅惑的对着她低语,“蝉儿,你想要了?”
夏小蝉面容不由一下变得粉红。
两人在一起这样久,多半时候,都是熬星语主动,夏小蝉难得主动一次,对于熬星语而已,自然有着异样的刺激。
夏小蝉看着他眸子渐渐变得灼热带着**,她眸子一闪,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此时的他起不了床,那么,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去看什么公孙神医了?
此时,夏小蝉忽然对着熬星语,道,“小傻子,低头!”
小傻子这个称呼,在两人之间,不但没有贬义,反而是一种亲密时候的昵称。
这个称呼让熬星语一下又一种两人当年住着破烂的茅草屋,屋内一盏残灯,但是那一晚新做的棉絮竟是那么的暖和,一如她的身体,那么软,那么暖,那么那么让他痴迷。
此时,不由自主,他垂下了头。
她的嘴唇一下凑上去,对着他而脸边就亲了一口。
在他诧异又喜悦的刹那,她一下含住他的耳垂,轻轻一咬。
熬星语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一下变得僵硬起来。
他嗓子沙哑,道,“蝉儿……”
下一刻,一把把她一抱,把她整个人抵在一旁的墙面,嘴唇一下吻住她的嘴唇。
两人犹如两条游鱼,他是她的水,她是他的空气,纠缠一起,他吃着她的舌,色授魂与,至死方休。
至于公孙神医,自却被丢在一旁。
外间服侍皇帝的大太监小顺子听见里面动静,屏退了一旁众人,只在外间守着。
同时,他对这位皇后娘娘,也越发的敬重了。
这位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数十年把皇帝迷成这样,让皇帝无时无刻不护着她,为了她而守身,也是一种本事啊。
直到晚上,因天色已黑,两人的这番纠缠,这才以夏小蝉累得腰酸背痛而结束。
夏小蝉看着外间的天色,心里松了一口气,腰酸背痛之下,可算没有白费啊。
真好,不用看劳什子大夫了。
夏小蝉正要歪头睡觉,一旁的熬星语却一下颁过她的脸,细细看着她的眉眼,道,“蝉儿,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此时的熬星语,激情散却,在眸子深处,只有帝王的威严和深沉,即使夏小蝉作为他最亲密之人,此时竟有一种完全猜不透他心思之感。
甚至夏小蝉有一种她的小动作,完全被他看透之感。
夏小蝉垂下眼帘,道,“陛下,你在说什么?”
熬星语好像有些失望,道,“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她硬着头皮,“没有。”
黑暗里,他沉默了一下,缓缓道,“睡吧。”
在临睡前,夏小蝉只有一个疑问,他到底知道自己给他下药这事与否?
不知怎的,这个问题一点不敢深想。
不管他知道不知道,对于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他知道,但是假装不知,那他到底有多深沉?对她,又有多少的真心?一个男人在遭受自己妻子的变相背叛以后,喜怒不于色,不得不怀疑他对她的真心到底有多少。
而他不知道这事,夏小蝉更是提心吊胆,一旦他知道,她真的不敢面对他的雷霆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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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熬星语早早的早朝去了,夏小蝉为了避开公孙神医,便一直躺着没起身。
如此,一下便混到了中午。
等她中午吃饭以后,她派去的宫女,也打探好了消息回来了。
这位公孙神医还在皇庄的前院住着呢,并没有走。
夏小蝉得到这个消息,心里那个郁闷。
莫非她今天还得像昨天那样施展“手段”?以便不看大夫?
夏小蝉草草吃了一些食物,还没有思考清楚这个问题,而时间,竟又很快到了傍晚。
到了傍晚,夏小蝉还没有拿定主意,此时,外间通报的声音,也跟着传来。
“陛下驾到!”
夏小蝉朝着外间看过去的时候,想起昨夜的那个激烈,身子不由颤抖了一下,整个人很是有一种手足无措之感。
夏小蝉硬着头皮迎出去,在外间,熬星语看见她,忙迎了过来,随即把她搂入怀抱。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他的生意沙哑磁性。
夏小蝉愣了一下,不由摇头,“我睡得挺好的。”
熬星语听了这话,不由微微一笑,满目的璀璨,“睡得挺好?挺好,挺好!”
他的笑容意味深长。
夏小蝉要过了片刻,才回过神。
片刻,不由佯装怒了,挥手拍在他跟前,他大手握住她的手,只是深深看着她,没有说话。
等两人走入山庄大厅,宫人上来新做的雨前龙井,他牵着她的手,走过下跪着的一大群人跟前,只牵着她不放手。
等两人坐定,熬星语挥手,宫人鱼贯而出。
而此时,当剩下两人,夏小蝉的心跳,又跟着狂跳起来。
熬星语摸了摸她的脸,又捏了捏她的耳朵,在她耳朵寒毛起来的时候,他语气温柔的道,“今日,我们看看大夫?”
夏小蝉慌忙摇头,“不要了吧,这身体好好的,看什么大夫?”
见他一动不动看着自己,夏小蝉忙道,“我……我主要是觉得没事看大夫,有点不吉利。”
说完这话,她一双春水明眸看着他,满目的眷恋不舍,柔情万种。
一时,熬星语好像心口被滚烫了一下,下一刻,再也忍不住,一下就抱起了她。
即使是外间的宫人,也全都脖子垂得很低。
熬星语情绪激动起来,下一刻,几乎在夏小蝉的惊呼声中,又一下抱住她,大跨步走入内室。
自从两人再次重逢,两人好像又回到了当初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在房内那点事情上,两人都有着用之不尽的激情。
夏小蝉其实有些累了,她今天还没有好好看看孩子们呢,她下意识推拒他,他仰头,眼神带着无辜,道,“蝉儿莫非想看大夫了?”
这话让夏小蝉顿了一下,下一刻,她看向他,发现他一动不动,正在细细看着她。
他好像很关心,“蝉儿,身子最重要,要不,咱们先叫公孙大夫来看看?”
这话让夏小蝉一下回过神,下一刻,她眨了眨眼,只能握住他的手,把他的粗大的手掌往自己胸口按,嘴唇则吐气如兰,“小傻子,快亲我!”
这话让一旁的九五之尊何以忍受?几乎毫不迟疑,好像饿了很久很久的孤狼,再一次,他又是急切又是用力的闯入她的口腔,反复**她的舌。
“真甜啊!真好吃!”,伴随“咂咂”的声音,他不由自主,越发加深了这个吻。
而夏小蝉在他的手段之下,渐渐的,又变得溃不成军,不能自己。
等激情退却,不知怎的,她有些想哭,心里酸涩不已,只觉有些什么重要的东西只要离开她,而她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痛苦又无奈。
第二天,夏小蝉醒来的时候,熬星语已经离开了,夏小蝉一个人看着窗幔,整个人呆了一会儿,这才赤足起身,默默看向窗外。
日子荒唐的连续度过了数日。
而那位公孙神医,一直都住在了庄子。
因那公孙神医在,熬星语在抓住夏小蝉的缺点以后,便逮着这一点不放,每次以看大夫为由,让夏小蝉不得不辗转承欢。
不过数日下来,夏小蝉竟受了不少。
熬星语看得有些心疼,便让宫女给她炖了不少滋补之物,燕窝更是其中的必需品。
夏小蝉推辞不过,无奈,只能每日吃吃吃,睡睡睡。
而夏小蝉不知道的是,在白天的皇宫乾清宫,皇帝伸出手腕,正在让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诊脉。
这个年轻男子五官非常俊美,整个人带着淡薄飘然的气质,好像谪仙临时似的。
“公孙神医,朕的身子如何了?”
在一旁,眸子深沉的熬星语,在公孙神医把脉片刻以后,不由开口询问。
公孙神医沉吟了一下,道,“陛下,你曾经两种奇毒。”
“什么奇毒?”
“这两种奇毒,除了影响陛下的子嗣,原本,其中一种还会影响陛下的寿命,不过说来奇怪,两种病毒融合一起,却相克起来,这也导致另外一种毒药的药性,一直没有发散出来,不然,只怕陛**体早已受到损伤。”
“这两种毒药可解?”
“陛下,微臣可以尝试。”
熬星语点头,此时,顿了顿,他忽然道,“按理说,我只喝过我父皇给我下的绝育药,我一向谨慎,怎么还会中另外一种绝育药?”
公孙神医听了这话,沉吟一下,道,“从医理上而言,这另外一种奇毒,药性更为复杂,有点像西域或者海外流传而来,这种毒药很难得,妇人应该更喜欢携带这种奇毒。”
“这是为何?”
“因这种奇毒,虽是前朝奇毒,但是最初的时候,却是内宅女子流传出来的,曾经,在前朝,有一个女子,因为丈夫纳妾,心中存了妒忌之心,为了稳固自己孩子的地位,便直接给丈夫下了此毒,此后,不管他纳入多少的女人,都没有任何女人怀孕过。这个男人老了以后,家产自然也交给了原配夫人的子嗣继承。”
听了这话,熬星语的眸子,一下就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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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星语眸子深沉看着公孙神医,道,“公孙先生的结论是?”
“陛下这毒,只能是身边亲近之人下的毒。”
其实公孙先生话里话外,已经说得不要太明白。
熬星语听完这番话,即使非常愤怒,却依然保持了沉默。
“公孙先生,朕对你,自是非常信任的,所以,我希望公孙先生不要让朕失望。”
公孙先生一脸的坦然,“陛下,我经过数年研究,已经得出这种药剂的真正成分,还请陛下过目。”
说着话,他从袖口掏出早已写好的药方,递给了熬星语。
而事实上,在整件事中,如果真是熬星语身边的女人下的绝育药,那的确只有她才有机会。
也的确夏小蝉是最大利益者。
毕竟,现在夏小蝉的子嗣是皇帝唯一的子嗣。
对于这个结论,熬星语实在无法接受。
自己最爱的,最信任的女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给自己下了毒。
他们是夫妻啊。
虽然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熬星语心里,却有几分的苍凉。
最近数日,夏小蝉一直拒看大夫,初时,他以为她是真的害怕,现在看来,不过是为了躲避神医的查探罢了。
熬星语胸口起伏不定,最终,他接过药方看了看,片刻,摇头,道,“不会是她,肯定不会是她,我和她在一起以后,我从来没有喝过啥药汤。所以,又怎么可能喝下她下的毒药?且以她的身份,怎么会弄到这种后宅专用的顶级歹毒药?”
一旁的公孙先生只是沉默,并不说话。
他只要给出结果就行了,至于到底是谁下毒,这却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而熬星语在一旁思考夏小蝉获得这种毒药的途径,反复推敲,得出的结论,她凭着个人,根本没法去接触这种药。
他想,即使他不孕以后,她是唯一受益者,那么,他也是心甘情愿的吧。
他离不开她,对此,他早已知道。
只是心里深处,怎么就那么那么的痛?一种痛到无法呼吸的疼痛伴随他,让他有一种无法喘息之感。
对,只要没有确切的证据,就不是她下的毒,一定不是她下的毒。
过了一会儿,熬星语道,“公孙先生,我体内的这两种毒,可解?”
“陛下,臣得好好想想,目前,我只有两分的希望。”
这样低的成功率,谁会不伤心呢?
有时候,我们对某些东西好像不在乎,但是真正失去,那种钝疼,才会传来。
才会发现自己竟是那么的在乎自己上去之物。
而在第二天,熬星语上朝以后,便没有从皇宫里回来。
夏小蝉在皇庄等着熬星语,这等了又等,还是没有等到人回来。
因时间早已过了平时回来的时间,夏小蝉不由自主,便忍不住前去查看。
现在服侍夏小蝉的宫女里,桃丫最伶俐,夏小蝉便吩咐她前去打探消息。
桃丫来到庄子里,先是和庄头的女儿聊了一会儿天,说了京城的时兴花样,等她拿出一支精美的绢花送给庄头的女儿,她也顺利从庄头女儿处逃出话来。
皇帝早晚睡在书房,但是大半夜都没有休息。
而今天,皇帝去了皇宫以后,便没有再回来,也没有派人送来消息。
小丫鬟忙快速回去禀告夏小蝉。
夏小蝉得到熬星语还没有回来的消息,以为熬星语这是实在太忙,便也没有多想,直接该干啥就干啥。
这一天晚上,到了深夜,一直没有等到熬星语回来,夏小蝉呆了呆,一个翻身,勉强闭眼睡觉。
而睁眼闭眼,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一下就闯入了脑子。
等折腾了大半夜,她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说也奇怪,平时老是睡不够的人,今日不知怎的,却越发不困。
早晨一大早,她就忽然醒来。
醒来以后,她下意识朝着枕边摸过去,另外一处枕头处,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人。
原来,他一夜没有回来。
夏小蝉伸出的手,在想到这个答案的同时,一下就僵住了。
皇宫那是什么地方?天下最富贵,最贵重的地方。
也是天下美女最多的地方。
一大群年轻鲜嫩,对飞上枝头有野心的女人。
那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夏小蝉就觉得自己有些受不了自己的想法。
她反复摇头,“自己肯定多想了,肯定是多想了,不是真的,肯定不是真的。”
那个男人对自己的感情,自己是知道的,所以,他既然愿意在自己名声扫地的时候,都等待自己两年,那么,又怎么会在找到自己数月以后,就离开自己?
不过,夏小蝉到底寡寡欲欢。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夏小惨依然没有等到熬星语,而三个孩子,倒是回到了庄子。
在孩子们给她请安以后,夏小蝉若无其事走过去,道,“孩子们,你们父皇呢?最近很忙吗?”
一旁的三个孩子愣了一下,道,“父皇?难道父皇没有回来?”
平时这两人无时无刻,都会粘在一起似的,几个孩子都成了电灯泡,三个孩子都快十三岁了,都不是小孩子了,自然都比较识相。
都会自觉离自己父母远一点,不能打搅父母亲热。
所以,三个孩子没有想到,这连续两日,自家父皇竟没有回来。
熬驰聘眼神一闪,立即道,“父皇很忙?最近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要忙的事情啊。”
熬驰聘说着这话,眼神闪烁看向夏小蝉,道,“母后,你不会和父皇吵架了吧?”
夏小蝉听了这话,只觉腿一软,心里变得苍凉。
如果真的吵架了,也许还有解决的办法,可是这样不声不响,忽然就离开不理人,这,才是让她最心惊胆颤的。
隐隐的,夏小蝉心里有所猜测。
他都知道她下毒那件事了吧。
一旁的小团子瞪了熬驰聘一眼,看着脸色惨白,一副天塌下来模样的夏小蝉,不由道,“娘,父皇估计有些累了,他每天好辛苦,也需要休息呢,估计明日,父皇就能来看你了。”
“小圆子,你说是不是?”
“是啊,娘。”
夏小蝉扯了扯嘴角,寡寡欲欢,垂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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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是那种即使没有人在乎自己,自己也要努力好好活下去的女人。
所以,即使熬星语不到皇家别院前来,每日,她依然很努力的过着日子。
甚至她的日子比以前更加的规律了。
在以前,许是有人宠着,有人心疼,她总会赖床,每日总是睡到自然醒才会起床慢慢吃饭。
现在却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的她,每日天亮没多久,就起床了,起床以后,不管天气如何,都会绕着皇庄散步,也会跟着小团子的师傅练一练武术。
等吃了早饭,她看一半会书,便会走一走,看一看,有时在园子里采花来插花瓶,有时开始研究培育新品种。
总之,在经过最初两日以后,她的神情越来越淡定,生活越来越规律,整个人生活得也越来越健康。
好像熬星语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他的离开,好像对她毫无影响。
而她的这种状态,持续了一个多月依然如此,让小团子几个孩子心里都非常担忧。
小团子在吃饭的时候,想了想,对夏小蝉道,“娘,女儿都想爹了,娘,我们写信叫爹回来,好不好?”
夏小蝉听了这话,原本微笑的脸色,一下僵硬起来。
顿了一下,夏小蝉道,“小团子,你真的想你爹了?”
“恩恩,娘,我可想我爹爹了。”
夏小蝉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道,“不是每日早朝都见着吗?既然那么惦记你父皇,不如搬去皇宫住吧。”
小团子睁大眼睛,一下愣住了。
片刻,小团子跺脚道,“娘,你……你舍得?你这是要赶女儿走?这是不要女儿了?”
夏小蝉忍不住掐了一下她肉乎乎的小脸蛋,道,“我怎么舍得你走?我恨不得一辈子都陪着我的小乖女儿。”
小团子听了这话,这才破涕而笑,只是借着撒娇想让亲娘写信给父皇,想让亲娘服软留父皇的信件,却是没法弄到手了。
小团子离开的时候,当她走到大门口,下意识回头,当她看见自己娘亲一个人好像一蹲雕像似的坐在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不知怎的,她鼻子一酸,眼泪一下掉落下来。
即使自己母亲表现得很淡然,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是母亲头发却大把大把掉着。
听下人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是翻来翻去,京城大半夜睡不着。
做女人总是为难的。
小团子苦笑。
即使坚强如亲娘,还是走到了如今这样的地步,也不知道时好时坏。
小团子走出没多远,一旁,迎面走来小圆子。
小圆子一脸关切,道,“娘咋样了?娘可同意了你的方法?”
小团子一脸失落的摇头。
小圆子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
小团子有些不理解,“小圆子,你说爹和娘这到底在折腾什么?我们都这样大了呢,他们有什么那什么的,还脾气都倔强上了,真是。”
小圆子沉默了一下,忽然道,“小团子,你别勉强娘,娘不容易的。”
“我们,都尊重娘的选择。她是这世上对我们最好的人了。”
有一句话小圆子没有说出来,有时候,有些东西对于有些人而言,却比什么都重要。
兄妹二人正在说话,一旁的熬驰聘忽然走了过来。
熬驰聘看着两人,目光有些不屑,“你们两在谋算啥呢?小心我告诉父皇。”
小圆子听了这话,脸色一变,小团子则脸色浮现怒色。
小团子垂了一下眼帘,对熬驰聘道,“娘亲一直闷闷不乐,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熬驰聘,作为娘亲的亲子,难道你不应该想办法哄娘亲开心吗?”
熬驰聘嗤笑一声,道,“她自己做错事得罪父皇,本来就应该受到惩罚,我凭什么要哄她开心?哼。”
这话说得小团子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你……你不孝!”
熬驰聘笑嘻嘻的道,“你们要在母亲跟前尽孝,我自是不拦你们,可是父亲身边,也需要人尽孝呢,我就先走一步了,不打搅你们了,对了,最近我就先搬进宫里陪着父皇了,如果你们没有见着我回来,也别惊讶,毕竟在以前,都是我陪着父皇,我们两人相依为命的。”
说着话,他一转头,一下就走了。
在原地,小团子气得咬牙切齿,偏偏又拿熬驰聘毫无办法。
“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小圆子垂下头,一句话都没有说。
尽管小团子有所吩咐,但是第二天,这番对话还是传入了夏小蝉的耳力。
夏小蝉听了这话以后,脸色几乎立即就变了。
顿了一下,她苦笑一声,最终,却只对下人下死命令,要这些人谁都不能把熬驰聘说的话泄露出去,否则,别怪她心狠。
下人打了一个冷颤,都急切表达忠心,夏小蝉顿了一下,挥了挥手,让下人都退下了。
接下来又过了大半个月,熬星语却再也没有迈入皇庄。
而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当想起当初那个灼热的胸膛搂着自己说着甜言蜜语的男人,夏小蝉不由苦笑不已。
因一日一日熬着,这大半个月过去,即使表面看起来没有异常,但是夏小蝉还是暴瘦了很多。
小团子看着一日一日消瘦的亲娘,心疼得不行,不由道,“娘,娘,我想出去狩猎,您陪着我出去庄子外狩猎吧。”
夏小蝉看着女儿担忧又期待的大眼睛,最终,她点了点头。
她不舍得自己的女儿失望。
而因为夏小蝉的答应,小团子特意请假一日以后,便吩咐下人开始收拾行李。
这一次,她打算带着自己亲娘在外间多游玩几日,时间久了,自己娘在离开那个满是回忆的地方,她想,娘亲肯定会好起来的。
虽然夏小蝉没有入住皇宫,但是皇后就是皇后,且生有嫡子嫡女,这两个孩子还是皇帝的唯一继承人,所以,即使皇后失宠,这些人依然对夏小蝉毕恭毕敬,明面上是肯定不敢有丝毫怠慢的。
由于是皇后出行,所以,夏小蝉身边厉害的侍卫,都出发了,这些人乔装成普通人,都混入人群里保护夏夏欧婵的安危。
夏小蝉作了男子打扮,因皮肤白净,五官精致,男装的她,即使年龄不小,但是看起来,却别有一份诱人的风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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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猎场距离皇庄也并不太远,也就大半个时辰的样子。
慢悠悠骑马走在大道上,看着天高云淡,绿芽暖阳,吹着温柔的山风,整个人的忧愁,便也在渐渐忘却。
夏小蝉是学过一段时间射骑的,在北地,民风非常开放,并不限制女子的行动,夏小蝉便是那个时候学习的射骑,虽然成绩不是很好,但是骑马倒也像模像样。
在射击方面,射个小兔子什么的,不在话下。
在皇家狩猎场的野兽,早已被侍卫赶走,且在这片丛林早已有所布置,所以,在安全方面是有所保证的。
这次一起前来狩猎的,除了小团子,小圆子也来了,熬驰聘则借口要跟着皇帝处理政务,便没有跟过来。
皇家狩猎场从来没有对外开放过,也因此,这一片丛林的野花野草等,都开得非常好,夏小蝉看着这一片野地,一时,有一种自己还居住在山村悠闲度日之感,当即,也不急着前去打猎,便下了马,开始采集野花。
宫女和婆子见她难得心情放松,自然都很高兴,当即,都跟着一起采集野花起来,又说起怎么制作香包,编织花环等,一时,周围热闹起来,看着也有了生机。
夏小蝉在找到一处开满花丛的山坡,在让宫女铺好毯子以后,她挥了挥手,便让宫女和嬷嬷都退下了。
而她一个人则站在原地发呆。
在今日前来狩猎的时候,看着急匆匆的孩子们,夏小蝉还是有所期待有所忐忑的。
毕竟,她总觉得熬星语对待自己,不会这样冷酷。
他,曾经那样浓烈的情,总不能说没有了就没有了,他总会前来看看自己的吧?
孩子们一再在她身边说着什么,还不是希望他们这一对父母和好?而这一次狩猎,如果他真的有心要和好,她想,他一定会来狩猎的。
不过,在狩猎场闲逛了一圈子,他并没有出现。
心里分不清什么滋味,苦苦的,瑟瑟的,还有隐隐的心痛。
他们,大概就这样了吧?一辈子,这样绚丽开始,深情如海,却终究抵不过时光。
夏小蝉曾经能够感觉有什么在她和他之间流失,但是她无力阻止,也无力挽留。
此时,她终于知道那是什么了。
那是激情在散却以后,彼此对感情的消散。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不管你拥有什么,终有一日,都会腐朽而去。
夏小蝉一个人不想别任何人看见自己流泪的模样,她看着远处的丫鬟婆子,示意他们不准跟过来,又通过特殊暗号把熬一叫出来,在确认没有暗卫跟着自己,她这才一个人穿过一处丛林,来到一处悬崖边的花丛,一个人静静坐着,默默的,默默的掉泪。
一个人养一条猫狗都会有感情,何况是一个人?
一个朝夕相处,彼此亲密,曾经生死相许的枕边人?
她想,她不应该回来的。
可是,不回来的话,又能如何?最终不是险些落入朱勋的手里,沦为禁锢一样没有尊严的玩物吗?
夏小蝉此时陷入了一种自哀自怨,自哀自怜的情绪。
总觉得天下之大,好像没有她容身之地。
在当初,她既选择离开熬星语,便是害怕和他走到彼此成为陌生人还不如那样的境地,而这一天,也终于来了。
让人绝望的是,陌生人尚且还能在彼此路过的时候,淡然一笑,然后,相忘于江湖,而她呢?如同生活在一个鲜活的牢笼里,逃不得,选择不得,隐忍?以她的性子,又怎么甘愿通过隐忍,进而等着一个男人闲暇时候消遣一般逗弄数句?好像等到男人对自己身子的发泄,那就是所谓的宠爱。
夏小蝉前世也知道不少贵妇人的后宅日子,这些人在年轻貌美时候,也和丈夫相爱过,也曾你侬我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是,当女人芳华不再,或者女人对男人失去吸引力,最终,男人便去追寻更年轻美貌的女子。
而偶然回到家里,妻子除了要无条件接受男人,男人逗弄几句,好像就意味着对这个女人还有感情,这个女人就应该继续在后宅等着,等着……
然后,等女人老了,熬死了男人,她这一生,便已经结束。
不,不,这样的生活,绝对不是她夏小蝉要的。
如果不能真正拥有,那么,就从来不要得到好了。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想象把光洁无瑕的玉佩砸成碎片,夏小蝉身子一僵,下一刻,一行清泪不由缓缓掉落了下来。
不,不,即使玉有瑕,她又怎么能够毁掉那玉?
她终究,做不了那么狠心的女人。
到了最后,她泪如泉涌,滴滴都滴落在一旁淡紫淡粉的花蕾上,花蕾因她眼泪而晶莹,她却无端觉得自己可怜又可悲。
她的喜怒哀乐,甚至她的生死,她一辈子过得好不好,怎么就自己都不能掌控了?
夏小蝉正在掉眼泪,忽然,她似听到有动静,下一刻,一低头,立即看见山崖边上,一个有些熟悉有些陌生的男子抬眸看向她,眸子正一脸的复杂。
夏小蝉失声,“你……”
鹏润拿出自己素白的手帕递给她,声音无限的温柔,“蝉儿,好久不见。”
夏小蝉觉得有些尴尬,看了看自己的手帕,早已被眼泪擦湿润了,她有些不好意思接过他的手帕擦了擦眼睛,收敛住情绪,道,“彭润哥,你怎么在这里?”
彭润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夏小蝉的一个邻居,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书生。
在当年,彭润是对夏小蝉有意的,可惜他的生母不喜夏小蝉,觉得她配不上自己的儿子,后来夏小蝉嫁了小傻子,也就是现在的皇帝,两人看起来很幸福的样子,彭润本打算中举后再提亲事的他,只能认命听了生母的话,娶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儿。
而后,因帝国战乱,彭润带着他的妻子和父母逃难往京城,结果在路上,他母亲因病去世,而他跟着他的妻子,便在京城附近买了一个庄子生活在一起。
只是前两年,他妻子因为无身孕,心情抑郁,便也去世了,这世上,他已无亲人,只他一人带着仆从在皇家猎场附近的庄子居住。
他历经多次打击,整个人熄掉科举之心,每日便只山野居士,一个人倒也自在。
今日,他一个人打算上山寻兰花,却不想,在听见皇后前来皇家农场狩猎的时候,不由自主,他还是走了来。
原本,他只是打算远远看她一眼,从此,便不再靠近,但是,偏偏又看见她过得那么那么的不快乐。
当那断线一般晶莹的泪珠打落在花瓣的时候,那是打落在他心尖尖,痛在他心尖尖。
他曾经想要好好对待的女孩,原本以为锦衣玉食,享受无上尊荣的女孩,原来在暗地里,只能躲着一个人偷偷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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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看着彭润,是相当尴尬的,她本来就是一个要强的女人,所以,即使让人以为她冷血无情,也不喜欢在别人跟前落泪。
也因此,在擦干净眼泪以后,夏小蝉忙道,“彭润,等我洗干净帕子,我再还给你。”
彭润道,“不用,把帕子给我吧。”
夏小蝉愣了一下,“这怎么好?”
彭润却已经把帕子接了回去。
夏小蝉觉得这种相遇挺尴尬的,不由道,“彭润哥,你怎么在这里?当年你不是跟着婶子离开了村子吗?这,好些年也没见了。”
彭润也没有隐瞒,把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都一件件告诉了夏小蝉。
夏小蝉忙道,“彭润哥,你节哀。”
“我没事的,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年,我一个人,倒也过得自由自在。对了,我的庄子挨着皇家猎场,不然,今日也不会遇到故人了。”
夏小蝉顿了一下,正要说什么,此时,外间忽然传来侍卫的声音,“皇后娘娘,属下好像听见了别的什么声音,您可还好?”
夏小蝉吃了一惊,忙道,“我没事。都退下吧。”
“是,娘娘。”
因有侍卫打搅,夏小蝉回过神,和彭润越发有些不好开口。
夏小蝉这样的身份,如果被人单独发现和一个男子在一起,终归是不妥当的。
好在彭润是个聪明人,先提出了告辞。
“皇后娘娘,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只要在下能够代劳的,你只管派人去旁边的庄子通知一声便是,草民告退了。”
夏小蝉笑了笑,道,“彭润大哥,保重。”
彭润对着夏小蝉挥了挥手,便朝着一旁悬崖处的山崖攀爬了下去。
夏小蝉在花开颦丽的悬崖边看着彭润下山,很是为他捏了一把汗,好在有惊无险,他很快就消失在了林子里,直到再也看不见。
彭润刚刚离开,一旁的庄嬷嬷带着丫鬟到底来了。
庄嬷嬷见着夏小蝉站在一丛姹紫嫣红的花丛迎着悬崖,不由心惊胆颤,忙道,“娘娘,娘娘,您……”
夏小蝉走回来对着庄嬷嬷轻笑,眉目之间的忧郁散尽,此时,让一旁的嬷嬷和宫女都觉得她人比花轿,真是天生的绝代佳人。
庄嬷嬷见她这样,放心不少,能够露出这样笑容的人,是不会轻生的。
不过,她还是要试探一下的,“娘娘,这里靠近悬崖,很危险的,您怎么在这里来了?”
夏小蝉轻轻一笑,“嬷嬷,你不觉得这里的花,开得比园子里的更好看吗?看看,这骨子里透着一股子的生机,看着就让人喜欢,我喜欢看这里迎着风雨的花。”
庄嬷嬷听了这话,也没有怀疑,道,“娘娘,既然喜欢,可以多采一些回去插瓶。”
夏小蝉听了这话,忙摇头,道,“嬷嬷,千万别采下来,看看它们,在这里开得这般的灿漫和自在,这里终归才是它们最好的归宿,如果采走,便再也不是那一朵花了,即使盛开,也不是那一种美丽了。”
庄嬷嬷人老了,看得多了,听了这话,自是生出一种沧桑之感,顿了顿,忙道,“娘娘,不过一株花而已,娘娘别多想。”
“嬷嬷放心。”
“娘娘,这里山风大,吹凉了倒是有些不好了,娘娘不如移步过去?”
夏小蝉点头,道,“既是来狩猎,我便也去狩猎看看吧。”
说着话,她率先走出了这一片悬崖边的密林。
等她来到一片的平地丛林,马儿也被侍卫迁过来。
夏小蝉翻身坐上去,拿起弓箭,便朝着前方的密林冲了过去。
“驾!”
风吹过她的长发,她微微闭眼,深深呼吸,好像跟着飞起来似的。
她,闻到了久违的自由的气息。
虽然只是闻到那么片刻。
说是出来狩猎,在皇家猎场,自有侍卫在一旁追赶猎物,夏小蝉跑了一会儿,等听见声音,她随手拉弓,只听“嗤”一声,一只小兔子应声而倒。
“娘娘真厉害,猎到了,猎到了。”
这是夏小蝉身边的小宫女蹦蹦,年龄不大,因有个包子脸,一笑两个酒窝,看着就讨喜,便被夏小蝉留了下来。
伴随蹦蹦欢呼着去捡兔子,夏小蝉心情也好了一些,聚精会神朝着前方一拉弓,只听“嗖”的一声,竟也再次射中了一只七彩的锦鸡。
“哇,娘娘,这只锦鸡的羽毛可真好看,拿来扎个毽子一定特别美。”
夏小蝉失笑,“赏给你了。”
“娘娘,您当真?如果公主要这只锦鸡,奴婢可是不依的。”
蹦蹦在一旁逗趣,夏小蝉知道这孩子是在逗自己开心,随即道,“好,公主要也不给她。”
事实上,小团子现在虽然不大,但是却不会像蹦蹦这样有一把七彩羽毛就喜悦,这孩子现在表情越来越标准,夏小蝉想,这样也好,这孩子适应能力快,很好,很好。
皇宫这种地方,怎能适应能力不强呢?
稍后,夏小蝉又随手猎到数字猎物,这才打算收手。
而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前方有兵器撞击的声音,夏小蝉脸色一变,正要说好,不远处,只听一声有些熟悉的惨叫声跟着传来。
夏小蝉听见这惨叫声,脸色相当难看,因为这惨叫声不是别人的,正是她的宝贝女儿小团子的惨叫声。
“熬一,快过去,小团子好像遇到危险了。”
事实上,熬一显然也听见了这一声惨叫声。
公主对陛下和皇后的重要性,熬一自是知道的。
不过,熬一更加指点皇后在皇帝心里的地位。
想到这里,他不由道,“娘娘,属下存在的义务,是保护娘娘。”
夏小蝉却驾着马直接朝着前方冲过去,道,“熬一,如果小团子有个什么,我也不活了,快去,迟了就什么都晚了。”
熬一迟疑了一下,呵斥夏小蝉身边的丫鬟婆子守护好夏小蝉,他这才疾驰而去。
看见熬一过去,夏小蝉自然也是急切的,当即,驾着马儿也跟了过去。
不过,由于熬一是经过训练的,很快,熬一的身影就消失得一干二净,而夏小蝉也和身边的宫人有些距离。
就在这个时候,夏小蝉忽然感觉有风声朝着她袭击而来,夏小蝉一个激灵,隐隐之听见庄嬷嬷尖叫“娘娘小心!”,下一刻,她只觉得后背一痛,下一刻,她身子软软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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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再次有意识的时候,睁开眼,周围四周一片漆黑,而她的手脚,则都被绑得发麻,非常疼痛。
在夏小蝉身子上,有一些东西压在自己身子上,一时半会压不死她,但是,却也压得她身子发麻,很不好受。
自己这是在哪里?自己明明在皇家猎场打猎来着,怎的又到了如今的地步?
对了,最后一刻,她好像听见庄嬷嬷喊“娘娘小心”,然后她身体一发麻,一下就晕倒在地上了。
所以,可以肯定,这是遭了人暗算了,那人先是以小团子为诱饵,把自己身边的暗卫引过去,再对自己下了手。
既然那人连暗卫都知道,又能在极快的速度之下解决了自己身边会武的宫女,那么,只能有一个解释,那人对自己身边的布置,非常的熟悉。
也许,这人还是一个皇室中人?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夏小蝉身子不由一僵。
而此时,外间的两个声音传来,听了这两人的对话,夏小蝉心里越发坠入地狱一般。
只听其中的一个男人道,“真是没想到这女人年已过了三十,竟还长得这般的貌美,啧啧,真是可惜了。”
另外一个男声冷笑一声,恶狠狠的道,“可惜什么?凡事碍着主子路的人,不都是应该被千刀万剐吗?即使她长得再好又如何?怪只怪她身为一个农女,竟不知天高地厚,妄想做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只是,这皇后之位,在没有强大的后台支撑的时候,且是那么好做的?”
“大哥,你想哪里去了?嘿嘿,我这不是想着这样的女人竟要送给海外的蛇头,从此让她成为这世上最低贱的女人,啧啧,这不是有些可惜吗?毕竟,这么好的货色啊……”
那被称呼大哥的摇了摇头,道,“咱们这是干着没命的买卖呢,在没有出了帝国的土地以前,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还是先把主子交给我们的差事顺利完成才是,只要差事完成得好,你我还怕以后没有美女享用?”
“大哥说的是,啧啧,等这女人被运送到海外最低等的妓院,到时候,我们再把消息扩散出去,皇帝不但不会迎回她,肯定还会默认她的‘死亡’,或者和‘奸夫私奔’。”
毕竟,和皇后沦为妓女,比不知道多低贱的男人糟蹋相比,“死亡”什么的,才是最好的选择,这样也给皇室留下了脸面,而一旦自己的主子站稳脚步,通过皇后有污这个致命弱点,也可以把那女人留下的两个兔崽子轻易弄死。
到时候,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非主子莫数啊。
只要主子顺利有了子嗣,他们这些跟着主子的人的好日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而夏小蝉通过这两人的对话,却一下惊出一身的冷汗来。
关于那海外蛇头,她是听说过的。
在前世,曾经在帝国出现一个组织,这个组织来到帝国,不但拐卖小孩,也拐卖年轻妇人,青壮男子,这些被拐卖之人,女人都沦为劣等妓院的妓女,男人则被作为奴隶被卖入挖矿之类,每日吃的喝的,都是冷菜残羹,吃不饱穿不好睡不好是常事,最致命的,一旦生病,就会被直接丢入大海,让其被海洋内的鲨鱼分食。
夏小蝉没有想到,这两人所谓的主子,竟和那传言里的海外蛇头有联系,并且那女人,竟然想出这样恶毒的计谋来对付自己。
一旦自己真的被卖给蛇头,那么,自己这一生,肯定被毁掉了,不但如此,自己的两个孩子,也肯定跟着被毁掉。
皇室不但不会要一个做妓女的皇后,肯定也不会让皇帝子嗣的生母,变成一个妓女。
夏小蝉心念急转,一时,竟也不知道是谁要这样暗算自己?
自己不入主东宫,看来,让很多女人心生贪念,这是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就一定要除掉自己啊。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脱身问题。
夏小蝉正在想着如何脱困,此时,在外间,有一辆马车正朝着他们疾驰前来。
只听一个声音道,“老王,你们这是干啥去呢?”
那劫匪之一老王道,“我们这是送菜呢,前头庄子里,老爷和海边一个掌柜谈好的买卖,我们每日都送些蔬菜去。”
“哎呦,这是好事啊,今年大家可以过个好年了。”
“是啊。”
很平常的对话。
夏小蝉顿了顿,还是没有挣扎,这两人功夫高,且心狠手辣,对那主子很是忠心,贸然行动,只能打草惊蛇,根本不能有任何的好处。
而现在,夏小蝉也知道了自己所在的地方。
自己现在所在,不是别的地方,只怕是一个装着蔬菜的麻袋啊。
而压在自己身子上和头上之物,只怕正是装着的蔬菜。
而看两劫匪和老王的谈话,这些人预谋应该在自己前来皇家狩猎场附近时间段。
不然,为何那么巧,在这附近刚好和一个海边的掌柜谈好一笔蔬菜的买卖?
就是不知道这个庄子,是谁的庄子?这个庄子的主人,是否又和这两个劫匪的主人勾搭在一起?
夏小蝉心思起伏的同时,心里也是焦急得不行,可是,她嘴巴被堵着,手脚被扭曲捆绑着,就是这个装着她的麻袋,也固定在马车上,这样的情况下,她又是一个弱女子,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这个时候,夏小蝉的心里,再一次生出了变化。
她总是以为只要自己要得少,随遇即安,这样,自己总能过好日子,可是呢,事实上,现实一次又一次打了她的脸。
原来,这世上的权势,是你们的有用,如果此时她已入主东宫,且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力,那么,这些人又怎么会这样轻易就把她掳走?
说到底,除了自己放松警惕的缘故,也是因为自己权势不够。
夏小蝉有些悲哀,有些明悟。
而马车在到了大道,临近运河边,她却依然没有想到任何的法子。
实在是对方太过机警,早已把这个过程演练很多遍似的,竟一点破绽都没有留下。
而此时,夏小蝉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却是已经做好自尽的准备,一旦要受辱,那死亡恐怕还是一种幸运事。
在自己的某个指甲里,她早已隐藏了剧毒之物,倒不想,竟在今日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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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停留码头岸边的时候,这两个匪徒下车,和一旁不远处一艘大船说着什么。
那船的老板说了几句话,这两人拍了拍手,便把马车上运送的蔬菜袋子往大船上抗过去。
从表面看,一切都很正常,谁也不会想到这蔬菜袋子里,竟装有当今的皇后。
夏小蝉在被那两人抬着走下马车的时候,心就吊了起来。
她知道,此时此刻,这只是她最后的机会而已。
一旦她错过这次机会,那么,当大船驰出港口,她也将失去自救机会,大海茫茫,自己又是一个弱女子,还不是别人想怎样折磨自己,就怎样折磨自己?
从某种程度而言,对方成功了。
夏小蝉这样想着,心情越发沉重,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自尽,但是真正到了那样的地步,肯定死亡比活着好。
在夏小蝉沉思的时候,此时,另外一艘船的甲板上,忽然传来说话的声音。
只听一个中年男人浑厚的声音道,“娘子,慢一点,小心一些,这里风大。”
女子无奈又欢喜的道,“夫君,哪里有你说的那样夸张?现在这月份的风,正是刚刚好的时候呢。”
男人道,“咳咳,我这不是看着你抱着孩子,心里担忧吗?”
夏小蝉早在马车的时候,因她服用过灵液,身体柔软,且劫匪没有想过她会醒来这个问题,所以捆绑并不太紧,她也利用那个机会,早把自己手脚的捆绑的绳子给取掉了。
此时听见那女子的声音,夏小蝉再也忍不住,一下就对着不远处对妇人道,“娘,救命啊,我是蝉儿!”
夏小蝉不敢把自己全名说出来,是因为一旦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肯定会污了名节。
至于那另外一艘大船上说话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夏小蝉那已经“去世”的生母何氏。
虽然看不见人,但是夏小蝉听着声音,便能听出是何氏的声音来。
所以,不论如何,夏小蝉都不能放过这个自救的机会。
在夏小蝉求救的时候,不远处抱着孩子的女人,身子一下僵硬了,接着,她瞪大眼睛直直朝着一旁大船处看过去。
那两个匪徒听见这声尖叫,心里一慌,便急忙抬着夏小蝉朝着大船跑去。
此时,何氏什么也顾不得,一把抓住身边中年男人的手,道,“夫君,求求你,快去救下我的女儿,求求你,一定要救下她!”
这被何氏称为夫君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何氏客栈遇到的很有气度的中年男子。
只不知何氏怎么在传出“死讯”以后,又和这人牵连上了关系。
那男子对何氏宠到了骨子里,此时,见何氏一脸的痛苦之色,当即便招呼一声,他大船上的下属,随即朝着对面大船扑了过去。
何氏站在甲板张望,这男人心里担忧,自是不顾她的反对,直接把着她和孩子,把人给先送回了大船。
而在对面,也很快传来兵器撞击的声音。
夏小蝉被人放在麻袋狂奔,心口狂跳不已。
而那举着他狂奔之人,在发现计划泄露,心里自是愤恨不已,不由分手,举起手掌就对着她挥动两个拳头。
在夏小蝉痛得发闷之际,那人恶狠狠的道,“小贱人,你敢坏老子的计谋?老子警告要,如果老子活不成,那你也不必活了。”
夏小蝉被揍得惨叫一声,那闷哼之声很明显取悦了这人,这人跑到一旁的船尾,放出一艘小船,打算直接带着人从小船逃跑。
而在他小船刚刚放下的刹那,几乎立即的,他感觉脑子后面有风声呼啸而来,他身子没有回头,心口就中了一箭,他的身子也一下软软倒在地上。
而夏小蝉被丢下来的时候,本以为会跌到在甲板上摔着,却一下被人直接接住了。
当麻袋被打开,夏小蝉也一下看见了光亮。
在夏小蝉跟前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中年男人。
夏小蝉道,“你是?”
看男人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只不知他为何救下自己?
男人咳嗽一声,道,“你没事吧?那个,你娘在那边大船等你,你且先跟着我前去那边大船,这里还有一些余孽需要清除,是比较危险的,你娘恐怕也等不及你了,你便先跟着你娘过去吧。”
夏小蝉冲他抱拳,道,“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应该的,应该的。”
当即,这中年男人带着几人护送夏小蝉,回到了何氏所在的大船。
何氏所在的大船上,丫鬟婆子都身板笔直,人人都神情萧杀,见了中年人,这些人都朝着他敬礼。
何氏却什么也顾不得,只走过来看着夏小蝉,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蝉儿,你……你真的是蝉儿!”
夏小蝉没有想到,自己听见那声音,竟真的是自己那个便宜娘亲。
此时,即使夏小蝉不喜欢何氏软弱,连自己子女都没法保护,但是却不得不承认一件事,自己的这个娘亲,真的把自己从水深火热之中救下。
也许是血浓于水,此时,夏小蝉一下就不埋怨自己这个亲娘了。
“娘亲,不是说你已经去世了吗?你真的还活着?”
何氏紧紧握住夏小蝉的手,道,“还活着,娘亲还活着,呜呜……”
一旁的中年男人见何氏哭得伤心,又是心疼,又是尴尬。
毕竟,何氏还没有介绍他的身份呢。
此时,听见中年男子咳嗽一声,何氏回过神,不由道,“孩子,这个……是你继父,你如果愿意,就称呼一声叔叔吧。”
顿了顿,又小心翼翼的道,“你……你会不会怪娘亲?”
夏小蝉愣了一下,“怪娘亲做什么?”
何氏苦笑,“自是怪娘亲不但另嫁他人,还……”,还和别的男人生下了孩子。
原来在当年,在中年男子离开以后,这何氏没有过多久,竟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何氏和丈夫多年没有同床,哪里可能有孕?
想起之前自己客栈做的好几个春梦,何氏不是傻子,自是有所猜测。
不过梦中男子那么温柔又粗狂,却让何氏在对前夫生出报复的快感的同时,心里也生出了几分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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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在感觉自己身体不对劲的时候,最开始,还是没有往怀孕方面想,只当自己感冒着凉而已。
何氏毕竟是做过母亲的,等时间长了,她自己就感觉到不对劲。
当即,她便一个人偷偷做了乔装,找了医馆看了看身体。
当那大夫恭喜她已经怀孕三月的时候,何氏话都有些说不出来。
而这个时候呢,海盗头子黑旋风徐海派在何氏身边的人,自然也跟着知道了何氏有孕之事。
一方面,这人快速给许海传了消息,另外一方面这人则越发小心的保护起了何氏。
何氏在年轻的时候,运道不好,嫁了一个渣夫,受婆婆,小妾,下人,丈夫的拿捏,日子过得很是凄惨,人到中年,因此番和徐海的相遇,她一下倒是交到了好运。
何氏正在惊疑不定,不知道拿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的时候,此时,徐海,也就是大船上救下夏小蝉的中年男人,终于快马加鞭赶了过来。
徐海在见到何氏的刹那,就直接给她下跪了。
而何氏初时在知道自己被眼前的男人半推半就做了某些事情的时候,心里还是很羞愤的,直恨不得投河死掉算了。
徐海是什么人啊?这人在帝国乱世这期间,他可是趁机做了海洋上的霸主的,在收拾了那么多的大小海盗以后,这个男人经过岁月的历练,是一个非常有人格魅力的男人。
也因此,在何氏打了他一巴掌,且想要寻死的时候,徐海立即道,“卿卿,我年轻时候曾经娶过一个妻子,不过妻子去世多年,我此后便再也没有求娶过,我家里有一个儿子,不过自小就独立懂事习惯了,他也劝着我赶紧成亲,好有人替他照顾父亲,我父母兄弟,早已身亡,所以,人口也算简单,因做些海上生意,家里也算薄有资产,卿卿,我不管你现在的身份如何,我只愿娶你为正妻,且以后后宅内,只有你一人,你可愿意?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在先,所以,我愿意用我的后半辈子补偿,以后,你要打要骂,都随你。”
这番话一说出来,何氏立即愣住了。
何氏从小到大,哪里听过这样直白的话来?看着这个男人一脸的深情和真诚,她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男人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想着对她好。
何氏当初和徐海虽是在醉酒后缠绵,却也不是完全没有记忆的,正是因为记忆的美化,只当自己做了春梦,她对徐海,是有特殊的感觉的。
也因为这个缘故,在她迟疑的时候,徐海又道,“卿卿,难道你不想亲手抚养自己的孩子,一天一天看着他长大吗?”
这番话说出来,果然打动了何氏。
要问何氏一生最后悔什么事,那肯定是没有照顾好自己孩子的缘故。
甚至,她连抚养自己孩子的机会,都没得到,日日夜夜受着萧老夫人蹉跎的时候,不过是想多看一眼孩子。
后来才知道,那甚至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
最终,何氏为了孩子,还是跟着徐海走了。
徐海带着她在一处海边的小城居住,因徐海除了出门“做生意”的时候,大部分的时候都陪着她,所以,渐渐的,她倒也感受到了徐海对她的诚意。
徐海是一个很有心机手腕的人,他要的女人,自然要全身心都要拿下,所以,在通过手段以后,他竟挑动小钱氏,让其丈夫写了一封休书给何氏。
何氏被休掉,小钱氏自是名正言顺的萧三夫人。
而另外一边,拿到休书的何氏,心里也算松了一口气。
此时,徐海又让人准备了婚书去衙门备案,又和何氏拜堂成亲,这些事一桩桩办下来,何氏倒是真的放心了。
何氏唯一担心的徐海的长子,竟分外的好相处,那孩子年龄不小了,十五六岁的样子,常年跟着徐海出海“经商”,和徐海也并没有居住一起,经商回来,除了来请安,便自己回了小城里自己的院子,所以,何氏和他完全没有冲突,何氏在徐海后宅里,可谓样样都顺心,下人听话,衣食住行也收拾得极妥当,她在几个月以后,很安稳的就给徐海生下了女儿徐丽。
徐丽生下来以后,徐海对这个女儿疼爱到骨子里,那徐海的长子徐晋,也经常给这个妹妹带回礼物,一家人日子都得别提多幸福。
这一次来到京城,主要是何氏听说已经死去的女儿夏小蝉活着回京了,她想要再看一眼自己的女儿,只要看着自己的女儿好好活着,她转头就走,也因为这个缘故,这才有了这次的京城之行。
也有了何氏救下夏小蝉的经过。
夏小蝉不像何氏那么单纯,在听了何氏说的嫁给徐海的经过以后,自然听出了很多的疑点,不过这徐海对何氏,的确宠爱有加,她便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何氏,此时抓住她的手,却舍不得放开。
虽然夏小蝉已经奔三的人了,但是在何氏心里,夏小蝉依然是她的女儿,她曾经没有照顾好的女儿。
此时,何氏看向徐海,一脸的祈求,道,“夫君,我能把蝉儿带回去吗?她……她过得这样不好,今日,如果不是遇到我们,她又落得怎样的境地?我怎么也不能看着我的女儿去过地狱一般的日子。”
何氏经历过后宅争斗的,自是知道后宅争斗的残酷,如今她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对自己的女儿好,又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过得不好?
做人父母的,除了一些天生自私愚蠢之人,大部分父母对待子女的时候,都恨不能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子女。
在力所能及情况下给自己子女最好的生活,已经是本能。
徐海还没有说什么,此时,在外间的下属忽然道,“大人,那些被活捉的贼子,全部都自尽了。”
这话一出,一旁的几人脸色都是一变。
这些人既然这么快自尽,很显然,这是不能留下把柄在他们手里。
同时也证明这些人受过专业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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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几人正在说着话,此时,徐海的下属忽然急匆匆走进来,道,“主人,外间有官兵把整个大船都围拢包抄了。”
徐海神情有些微妙,片刻,道,“既是客人来了,便去迎客吧。”
“大人?”
徐海挥了挥手,转头对夏小蝉道,“娘娘,此番为了避免没有必要的冲突,还请娘娘和属下前去迎客。”
夏小蝉顿了顿,嘴角的似悲似愁的苦笑一闪而过,点了点头,面无表情跟着徐海朝着大船外间走过去。
一旁,何氏忙拿了一件黑色的斗篷给她披着,遮掩了她的头,这才让她走出去。
等夏小蝉来到大船甲板,在不远处,她果然看见了拿着寒光闪闪武器的士兵。
而在这些士兵中间,不是别人,正是熬星语。
此时的熬星语,神情非常阴沉,当抬头看过来,当看见完好的她,此时,他的眸子一下睁得大大的,整个人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过来,惊喜一闪而过。
一旁的熬一在看见穿着斗篷的夏小蝉,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个斗篷能大概遮掩一下头发什么的,但是,夏小蝉故意把脸露出来,他们自然知道夏小蝉无事。
原本对着大船虎视眈眈,且拿着弓箭,火枪等武器的士兵,此时在熬星语挥了挥手以后,这些人便从攻击的状态变成了防御的状态。
一旁,徐海眯着眼睛看了看熬星语,又看了看那威风凛凛的帝国士兵,最终,他垂下眼。
而熬星语似有所感,在看向大船的时候,等看了数眼徐海,又不由朝着大船深深看过去。
一旁的小顺子道,“陛下,怎么了?这大船不妥当吗?”
熬星语眯了眼睛,道,“并没有。不过是刚才感觉有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看着我似的。”
“陛下,可要我们派士兵过去搜查?”
熬星语沉吟一下,摇头,“不用。”
另外一边,熬一在大船对面对着这边呼喊,“主子,您可还好?”
夏小蝉平淡的道,“我很好,这位徐叔叔,他和他的下属救下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
“多谢这位壮士救下我家主人,属下现在就过来接我家主人离开,以后,我家主人必有厚报。”
熬一说完话,在熬星语的示意下,划动了一条小船来到大船边,从大船甲板把夏小蝉接走。
等到夏小蝉安全上了帝国官船,且安全出现在熬星语的眼前,熬星语此时才有一种心回落心口之感。
只是,他还没有说话,一旁,夏小蝉已依着规矩对着他盈盈下跪。
“臣妾拜见陛下!”
熬星语急切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扶起她,“蝉儿,蝉儿,你……你没事吧?”
说到最后,不知怎的,他舌尖儿有些打颤的感觉,心里竟紧张到极致,想到他在数个时辰前,竟再次面临失去这个女人,不知怎的,他当时竟心如刀割,有一种痛到无法呼吸之感。
夏小蝉冰冷的手在他握过来的时候,不知为何,竟有一种想要抽离之感。
明明知道不是他的错,但是她的心里,还是觉得自己委屈。
在自己担惊受怕的时候,这个男人在哪里呢?
在自己真正需要他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她手掌微微抽动,想要离开,他却越发用力,很是固执的把她握得更紧,把她小小的手掌细细收拢在他的手心,好像他一不小心放手,便会放开她,失去她似的。
她挣扎了几次,因实在挣扎不开,便没有再有所动,只任由他握住。
只是心却轻飘飘的,好像飘起来,不知归处。
熬星语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紧紧的,一下用力把她搂入怀抱,很用力的抱着。
夏小蝉在他怀抱越发显得瘦小,好像他一个不小心,就会把她弄坏。
等抱着她走入大船内室,熬星语语气温柔的道,“还害怕吗?别怕,有我,我在,我永远都在。”
夏小蝉忽然道,“那两个已经死掉的贼人说,要把我卖给海外的蛇头,等蛇头把我带去海外最低等的妓院,再把我……”
说到这里,夏小蝉此时想起,依然后怕不已,而那些污垢的话,她更是说不出来。
熬星语身子一僵,面容立即变得非常的阴冷。
他大手一把一把拍着她的背部,道,“蝉儿,你放心,任何想要伤害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夏小蝉顿了一下,“其实,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了,如果没有获救,我想,我会找个机会寻死吧,毕竟真的到了那样的地步,肯定生不如死。真的如那两人说的那样,等过个一年半载,当我成为残花败柳,他们在故意泄露一个消息,让你找到我,真到了那个时候,我想……”
“我想,你比我自己更加盼着我死去!”
这最后一句,她终究没有说出来,而心里的悲凉,却早已入六月飞雪,冷透了她的心她的灵魂。
只因太了解人性,所以她知道,一旦面临这种情况,会真的像劫匪说的那样,他不会再认下她。
熬星语听了这话,眸子一动不动看着她,此时,他眸子深沉似海,眸光风云暗涌,眸子里似有隐痛,又似有失望和苦涩。
他喃喃道,“你不信我!”
“你还是不信我!”,即使他再用心的宠爱,呵护着,但是,她依然不能够完全信任他。
他眸子危险的看着她,道,“夏小蝉,你听着,这样的话,我只说一遍,如果我真的一年后找到那样的你,我依然迎回你,正大光明迎回你,哪怕不做这个皇帝,我只要你!夏小蝉,你不能这样的没有心,我承认这一次的事件,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但是,你不能因为这一次的事件就全盘否认我对你的好。”
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夏小蝉,你知道不知道,当知道你被人劫走的消息,我心里比你更加煎熬?当他听见她亲口说出那劫匪的对话,当他想到她会面临的危险的刹那,他比她更加痛苦。
两人沉默了片刻,最终,他忽然道,“蝉儿,这一次,你不许推脱,跟着我回皇宫吧。”
夏小蝉听了这话,垂下头,嘴角似悲似喜,喃喃道,“好!”
曾经,她追求潇洒写意,自由自在,现在她历经种种,现实给了她最深刻的耳光,原来,在没有权势的时候,这些所谓的追求,终究都是镜花水月,无法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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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终于下定决心入主中宫,成为后宫之主,成为天底下最最尊贵的女人,一时,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夏小蝉入了后宫,执掌凤印,但凡不是个傻子,都会培养自己的势力,且深宫之内都是皇帝把持,如同铜墙铁壁一般,以后再想暗算夏小蝉,就没有今日这般的容易了。
当然了,机会还是会有的,只是在出了现在这样的事情以后,一时半会,只怕也没人敢轻易动手了。
毕竟只要不是傻子,都会知道现在是查探最严厉的时候,但凡有所怀疑的人,都被抓入了天牢,正在审问。
另外一边,一个温柔美貌的女人,在如往日一般温柔的应付完贵夫人和闺阁少女以后,此时,她带着满身的疲倦走入了自己的卧房。
在卧房内,当关上门,她来到镜子跟前,脸色渐渐变得有些阴沉。
那个女人竟逃掉了。
在那样天罗地网的谋算下,竟依然让她逃走了?
一想到这里,这个女人就恨得咬牙切齿。
在那一日,她都想出在事后,如何去安慰陛下,接近陛下,走入陛下的内心,可是没有想到,那个女人竟好生生回到了皇帝身边。
难道就这样让那个农女成为天下间最尊贵的女人,从此踩在自己头上?
不,不,不甘心啊。
那女人出生低贱,行为粗俗,只有自己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陛下。
女人如暗夜里脱掉画皮的女鬼,此时,面容变得非常狰狞,和平常温柔袅绕解语花形象,完全是两个人。
夏小蝉回到皇宫以后,此时,她身边的宫女,已经被熬星语带去审问过一遍了,而其中有两个宫女被带走以后,再没有出现在她跟前。
夏小蝉记得这两个宫女是粗使宫女,平时看着乖巧,却没有想到,这两个宫女竟是内鬼之一。
夏小蝉出行,按理,这样的粗使宫女,是没有资格跟着她出门的,不过吧,很凑巧的是有两个大宫女竟临时身子不适,因担忧人手不够,且这两个宫女年龄小,表现得很听话乖巧,夏小蝉宫里的掌事嬷嬷就做主带上了这两个孩子。
却哪里知道,竟险些还得夏小蝉身陷肮脏之地?且过上生不如死的生活?
这两个宫女出手狠毒,在当时,便有其中四个宫女直接被这两人杀死。
而掌事嬷嬷和另外几个宫女,也在夏小蝉中了暗算以后,跟着中了迷药,直接昏倒了。
那迷药直接涂抹在针头上,用针头射入人体,因淬不及防,且距离又近,大部分人都中了招,根本无力保护夏小蝉。
在听了这些后续的经过,夏小蝉沉吟了一下,接着,便沉默不语。
熬星语在把夏小蝉迎入皇宫的当天晚上,他审讯到深夜才回到中宫。
而中宫内,夏小蝉并没有睡,只要一想到那两人说出的恶毒的话,夏小蝉就忍不住身子颤抖。
好在他们的目标是自己,如果是孩子,她真的怕孩子没有那么幸运逃脱。
由于回宫有些晚了,熬星语并没有让孩子们过来请安,夏小蝉一个人躺在床上,心里变得空荡荡的,眼神有些幽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熬星语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夏小蝉。
此时,他心里一紧,忙一把拉过夏小蝉,想把她紧紧抱在自己怀抱里,嵌入到自己的灵魂深处。
“刚才在想什么?”
夏小蝉回神,道,“陛下,可有审核结果了?”
熬星语道,“死士的嘴巴都很硬,不过,我已经有了线索了。”
夏小蝉忽然道,“陛下,让我来猜测一下这个仇人是谁,如何?”
“哦?我尚且没有头绪呢,莫非蝉儿竟能猜出是谁不成?”
夏小蝉淡淡的道,“首先,指使那两人的所谓主人,肯定是一个女人。”
“哦?这是为何?”
夏小蝉道,“那人恨我入骨,如果是个男人,多半会一刀子了解我,而不是这样负责把我弄出去,且又要一年以后再透露消息给你,这样负责的过程,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让你心里对我产生厌恶。我自认没有得罪什么人,也不会和人轻易结仇,所以,这个人这样恨我,必然是恨我占了皇后这个位置,也必然是一个女人。”
熬星语听了她这番话,不由诧异看向她,对她的聪慧,也再次有了认识。
“这番话说得有道理,只是世上女人千千万万,蝉儿又怎么能从众多女人里找出其中一人来?”
夏小蝉道,“这个女人安排的这次行动里,其实暴露了很多的信息。”
“哦?都暴露了什么信息?”
“首先,这个女人肯定是一个对陛下很熟悉的女人,一个对陛下既熟悉,又能接触陛下,还对陛下有所图谋的女人,想来不多。不然,这个女人根本做不到那么容易的得手了。”
听到这里,熬星语神色一变,似想到什么,此时,目光不由有些复杂。
“其次,这个女人的性格,必然表里不一。在表面上,这个女人必然温柔贤淑,是世人都觉得好的好女子,但是私下里,这个女人却心思歹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一个可怕的女人。”
“其实就熟悉陛下一条,就能筛选很多女人了。”
说完这话,夏小蝉看向熬星语,目光一动不动,带着审视。
“陛下可知道这人是谁?”
熬星语脸色有些难看,顿了一下,道,“蝉儿,我的确有所怀疑,只是,我们也是在猜测而已,还没有证据,你放心,等找到证据,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夏小蝉目光一动不动看着他,片刻,她垂下头,没有说话。
“蝉儿,你……你还在生气吗?”
夏小蝉不理会他,只道,“那个女人……她是不是中山王的女儿,那位以美貌出名的郡主?”
熬星语听她说出这番话,这次,更是惊讶了,不由瞪大眼睛。
“你猜出来了?”
夏小蝉垂下眼帘,“陛下打算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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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弯郡主是中山王的爱女,从小,是被娇宠着长大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就没有受过任何的委屈。
从小,但凡她看上的东西,只要一个眼神,自有人给她送来,从来没有人拒绝过她。
记得小时候,和她一样有着美貌的一个贵族女孩得了一只红色羽毛的金刚鹦鹉,因那鹦鹉会说话,很是讨人喜欢,她在讨以后,被那个女孩拒绝了。
弯弯郡主自是不甘心的,随后,她有意无意见了这女孩的哥哥几次,在她的丫鬟表示她很喜欢那男孩妹妹的金刚鹦鹉以后,那男孩把金刚迎娶直接走走,送给了弯弯郡主。
弯弯郡主拿到金刚鹦鹉以后,邀了山地的贵女一起赏花,这女孩收到请柬,也来了。
而在这个宴会上,这只金刚鹦鹉被弯弯郡主的下人直接摔在地上,给摔死了。
在当时,她看着那女孩哭得声嘶力竭,心里别提多畅快。
而事情过去多年,现在都一直记得那种毁掉别人心爱之物的感觉。
看着手里的请柬,弯弯郡主心里有些惊异不定。
毕竟,本以为她玩弄鼓掌的猎物,不但好生生活着回来,且还跟忽然开窍似的,竟入住中宫,弯弯郡主的心里,便担心夏小蝉发现了一些什么。
不过,她找的人手都是隔了好几手才找的人手,所以,即使通过这些人要查探,怎么也查探不到她头上,这样想着,她的心情便定了下来。
在弯弯郡主手里,她涂抹着血红丹寇的手指,拿着皇宫里发出的请柬把玩片刻,这才轻飘飘把请柬丢在一旁。
一旁服侍的丫鬟道,“郡主,这皇后娘娘举办的百花宴,你还去吗?”
弯弯郡主只见过夏小蝉的画像,并没有见过夏小蝉本人,她看了看镜子里身段妖娆,眼神妩媚诱惑近妖的自己,眸子一闪,道,“这样好的机会,本郡主怎么能不去?所以,这个宴会我一定会去的。”
另外一边,在豪华的府邸,萧老夫人知道夏小蝉在被掳走以后,不但没有遭受侮辱,反而好生生被皇帝接回,且和皇帝忽然和好了,萧老夫人这心里,那真是恨得牙痒痒的。
夏小蝉终于回到皇宫接掌凤印,这对于萧老夫人而言,自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原本,夏小蝉和皇帝忽然有了隔阂,且皇帝数月不去皇庄,夏小蝉疑似被打入冷宫,这个消息对于萧老夫人而言,那真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反正这夏小蝉的身体上流着那个女人的血脉,她可不能看着那个女人的血脉做皇后啊,她要把夏小蝉踩在泥底粪坑里,让她再也抬不起头来。
所以,在小钱氏给萧老夫人给她出了主意,趁着夏小蝉被打入“冷宫”的时候对她下手,反正皇帝已经对她厌倦,这个时候不下手还等到什么时候呢?
萧氏在帝国虽然没有太多的人手,但是,萧氏雄霸一方,还是有钱的。
萧老夫人觉得小钱氏这个娘家侄女,是很懂事又善解人意的,当即,便给了她银钱,让她去找人手办理绑架夏小蝉这件事。
小钱氏之所以有这个想法,也是身边的奶嬷嬷给提醒的,在当时,那奶嬷嬷道,“三夫人,一旦那女人的女儿真正入住中宫,到时候,夫人莫非还真的向那人下跪不成?尤其小姐,这般人才,可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被辜负啊。”
小钱氏因自己的女儿没有被熬星语看上,早已把夏小蝉恨成眼中钉,此时,觉得是对夏小蝉动手的最佳时机,便同意了这个建议。
小钱氏买通那皇庄的人手,夏小蝉身边的粗使丫鬟,都觉得很容易,一切顺利得超乎想象。
所以,得到确切夏小蝉已经失踪,且皇帝正在派人寻找的消息,她的心情,那是相当激动的。
可惜的是,这样的激动,也不过持续那么一天而已。
第二天,夏小蝉就找到了,且直接被皇帝迎回皇宫。
听说夏小蝉回宫以后,皇帝再次对她宠爱起来,这相当于小钱氏的暗算,间接成全了夏小蝉的复宠啊。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这几人的心肝儿啊,立即疼得不行。
不甘心啊,难道在以后,自己和自己的子女,都要对那个女人下跪?都要仰望那个女人的鼻息过日子?
一想到这里,小钱氏就后悔当初被直接把夏小蝉弄死。
只要夏小蝉死掉了,哪里有现在的找回后的荣耀啊?
在收到夏小蝉的请柬以后,萧老夫人和小钱氏第一反应,和弯弯郡主差不多。
这两人都觉得夏小蝉不可能发现了自己所为。
毕竟他们自认自己做事挺隐秘的啊。
想了想,萧老夫人觉得皇宫里的宫宴可是大事,这如果能参加,代表的是一种荣耀,她也想因此给自己的美貌孙女找点接触皇帝,攀龙附凤的机会。
所以,萧老夫人想着夏小蝉是自己亲生的孙女,不管自己做了什么,莫非这个孙女还敢杀祖母不成?
那可是大逆不道啊。
如果那死丫头胆敢那样做,那可是和世上所有人作对,会被天下士子的口水给喷死。
想到这里,萧老夫人什么也不怕了。
这个宫宴,她当然要去,而且,家里美貌的姑娘,她全部都带去。
哼,不但要去,还要让那死丫头给制造机会,不然,她就让这死丫头落得一个不孝的名声。
萧老夫人即使受过教训,依然活在自己的世界,非常的以自我为中心,这样的女人,也不知道是愚蠢呢还是愚蠢了,反正她自然自己是天下最聪明的女人,没有之一。
皇宫内,夏小蝉看着皇帝讨好递过来的审查结果,片刻,终于把一旁的折子放下。
皇帝道,“蝉儿,你要如何做,我都配合你,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
事实上,如果她心软不做什么,他才会失望。
夏小蝉听了这话,挑眉,“陛下不怕我把那弯弯郡主,那萧老夫人都撕了?这样的话,帝国和他们的和平,不是要被打破?”
熬星语淡淡道,“帝国的和平,自有朕操心,蝉儿,我现在只想给你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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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夏小蝉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谋算自己的人送上门,到时候,她要给这些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而在这宴会开始前夕,这一日,熬星语忽然一脸喜滋滋的回了皇宫。
熬星语看向夏小蝉的时候,一脸的讨好,道,“蝉儿,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自从夏小蝉被迎回皇宫以后,虽然两人依然日日住在一起,但是,他却没有再碰她,她也有意移开身子,离他远一些,两人都知道和对方有了隔阂,但是,都好像无能为力似的。
夏小蝉做出一副惊喜的模样,道,“哦?什么好消息?陛下,如果不是好消息,臣妾可是不依的。”
熬星语笑了一下,道,“蝉儿,我真的有了你哥哥的消息了。”
这话一出,夏小蝉不由大为惊讶,道,“真的?”
熬星语点头,“千真万确。”
“我哥哥找到了?”
熬星语道,“已经有些眉目了。”
夏小蝉忙道,“他现在在哪里?过得如何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熬星语道,“别急,我派去的人,已经打探得**不离十了,你且等着,再过数日,他一家子便上京了,到时候,你再和他详细说吧。”
“好!陛下,多谢你了。”
熬星语沉默了一下,下一刻,一把把她搂入自己的怀抱,让她头靠在自己肩膀,良久没有说话。
夏小蝉身子一僵,垂下头,既没有挣扎,也没有顺势而为,表现出乖顺和亲热。
她只是淡淡的,有一种木头一样任人宰割的冷淡。
熬星语抱了她一会儿,放在身侧的手渐渐握成拳头,片刻,手放下,道,“朕还有政务要处理,皇后先睡吧。”
“恭送陛下!”
他身子一僵,最终,大步离开了。
在他离开以后,一旁的庄嬷嬷一脸的不赞同,道,“娘娘,你怎么能对陛下这么冷淡呢?您……您得想法固宠啊,这男人啊,就像孩子,得哄着。”
夏小蝉似被似苦笑着,“嬷嬷,我都懂,只是对不起,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碎掉的雪白瓷器如果重新粘合在一起,高明的匠人能让这个盘子表面看不出任何破绽。
只是碎了,便是碎掉了。
这个碎掉的盘子,终究和以前的盘子完全不一样了。
有那么一种人,有着天生的洁嗜,在某些东西想明白一起,是不会妥协的。
而刚好,夏小蝉和熬星语,都是这样一种类型之人,所以,这两人即使再次住一起,也算拧上了。
而到了这天晚上,皇帝派了他贴身服侍的小顺子前来,道,“娘娘,陛下让奴才前来禀告一声,陛下今儿个要继续处理政务,便不回坤宁宫了。”
“好,本宫知道了。”
夏小蝉让人拿了赏钱,小顺子拿着赏钱便回去了。
而等人都退下,庄嬷嬷急得不行,道,“娘娘,你快些下厨给陛下送宵夜去吧。现在正是好时候啊。”
夏小蝉身子一僵,垂下头沉默不语。
庄嬷嬷急道,“娘娘,你便是不为自己,也得为了几位殿下作想啊。”
这是皇帝,是天下之主,是所有女人都要巴结讨好的对象。
而夏小蝉如果聪明,就应该赶紧送宵夜给皇帝,顺势把人带回来。
皇宫里的人都最是势利不过,如果没有皇帝撑腰,夏小蝉现在根基不稳,只怕日子并不好过。
夏小蝉并不是真正的傻子,只是看着宫灯下的幽幽深宫,不由自主,她心里觉得憋屈。
原来做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委屈的。
谁不委屈呢?谁能真正做到事事顺心呢?
只呆愣了片刻,夏小蝉到底还是去一旁的小厨房,亲手做了一碗普通的鸡蛋面,并做了一碟子的点心,一碗开胃的甜汤,朝着御书房走去。
等夏小蝉来到御书房的时候,里屋,灯还亮着,一旁的侍卫一脸萧杀的守护着君王的安全,昭示皇权的不可抗拒。
见夏小蝉来了,一旁的小太监忙给她行礼。
夏小蝉道,“本宫做了一些宵夜给陛下送来,你们去问问陛下可要用一些吃食?”
小顺子听见声音,忙迎了过来,道,“娘娘,您来了啊?您等着啊,奴才这就去通报。”
夏小蝉点头,“有劳公公了。”
“娘娘太客气了,这是应该的。”
皇帝对这位娘娘如何,这位大太监,可是很清楚的,对待夏小蝉,自然不敢怠慢。
等他走进去片刻,御书房的门再次打开,“娘娘,陛下让您进来呢。”
夏小蝉当即便端着吃食来到书房呢。
熬星语揉了揉僵硬的脖子看向夏小蝉,在看向她的时候,眼睛不由一亮,道,“蝉儿,你怎么来了?”
夏小蝉看着一脸疲倦的他,心里不由一软,道,“陛下,您还好吧?现在先吃一些宵夜如何?”
熬星语晚饭没吃多少,此时,倒是真的有些饿了,在太监拿银针试毒以后,他一下捉住夏小蝉的手把行礼的她扶起来,道,“蝉儿,来,陪着朕吃一些。”,一边说着话,一边轻轻摸着她的小手。
等宫人都退下以后,夏小蝉不由道,“陛下,这里是御书房呢,您可别胡闹。”
熬星语深深看了她一眼,打开一旁的食盒闻了闻,拿起银筷子开始吃饭。
等吃了几口,他忽然道,“听宫人说,你已经睡下了,怎的忽然想起给朕送饭?”
夏小蝉一愣,不由垂下了眼帘。
熬星语说下筷子居高临下看了她一会儿,下一刻,却一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的眼睛和自己对视。
一时,夏小蝉只觉得自己落入了深邃星空似的,竟在他眸子里的深沉所迷惑,忘却了挣扎。
他看了看她,最终,一把抱起她,就朝着一旁的书桌压了过去。
夏小蝉心里一惊,愕然瞪大眼睛看向他。
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他不是还在对自己生气吗?而且,这里不是御书房吗?
结果她在思虑之间,他的嘴唇,却一下恶狠狠压了下来,这是一个恶狠狠的,深深的吻。
和曾经无数次那种想要把她吞入腹部的吻一样,他的吻,好像沙漠里饥渴很久的旅人,而她是他的甘泉,一时,竟然不断和她纠缠,且吃得咂咂叹息,好像神魂跟着飞舞起来。
“甜的!”
“什么?”
“蝉儿,你的心,那么冷,那么硬,可是这身子,为何这么的甜?真是个狠心的女人啊。”
“胡说什么?”
他却不再说什么,只是反复勾着她的嘴巴,不断吃着,纠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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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貌似和好如初,下面的人立即跟着过上了轻松愉快的日子。
当然,对于这种和好,其实两人心里都清楚,只是治标不治本罢了,毕竟两人没有把实际情况解决,没有说开心里的刺,所以,也仅仅如此而已。
而在这种气氛之中,很快,就到了宫宴那一日。
到了宫宴这一日,早早的,弯弯郡主,萧老夫人等人,竟也来到了皇宫。
这些人心里抱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自是要早早来到皇宫,好达到自己的目的。
宫宴设在紫光殿,由宫殿监将皇后仪仗由乾清门两旁门,引至交泰殿左右陈设,再由嫔妃,命妇从苍震门进入,在交泰殿外排立等候。
虽是设宴,因帝后未至,这交泰殿外的这些人,便也只能等着。
好在现在天气不错,这些人虽是等着,倒也不难过。
不过,这种不难过,却是相对而言。
萧老夫人是想着早些见到皇后,好要挟皇后,以此让皇后安排自己的孙女服侍皇后,确保萧氏在离岛的尊贵地位,且在同时,把那何氏生下的子嗣从最尊贵的地位上拉下来,再渐渐打落到泥底。
另外一边,弯弯郡主在交泰殿外等待良久,因不见帝后宣召,心里自是不耐的。
弯弯郡主有一位姑母早前被先帝纳入后宫,成为了先帝的一个贵人娘娘。
先帝宠爱大皇子生母,自是对这位刘贵人因身份特殊,且并不怎么得宠,先皇贵妃并未把刘贵人如何,刘贵人在后宫很有一些手段,即使贵妃势大,她在先皇跟前也很是有一些身份地位。
先皇去世以后,宏志皇帝封了她一个闲太妃的名头,在后宫也算难得荣阳的一个女人了。
而熬宏志母女“死亡”以后,这位刘贤妃因为无子,熬星语便也没有把其除掉,反正后宫里多这样一个人不多,因和中山王的这种紧张关系,留下这样一个人,也是给中山王一中态度。
此时,弯弯郡主轻蔑的看了看了看小钱氏,萧老夫人,并她身边带着的几个女孩儿,她冷笑一声,转头,便朝着这给朝廷命妇准备的房间走了出去。
等走出去没多久,没多久,在一片林子里,她也顺利看见了那眼熟的嬷嬷。
那嬷嬷看见弯弯郡主,忙一脸的笑容,道,“郡主,您来了?娘娘想郡主想得紧,看见郡主如今长成这般的模样,只怕不知道多高兴呢。”
弯弯郡主眼里流光转动,一旁的嬷嬷只觉她艳光逼人,美艳不可方物。
弯弯郡主道,“我姑母可还好?多年不见,爹娘都很想念她了。”
“娘娘一切都好,只是很想念郡主,想念老王爷。”
顿了一下,这老嬷嬷道,“郡主,娘娘让奴才来,也是询问一下郡主,郡主此次前来京城,到底是个什么成算?”
事实上,弯弯郡主一到京城,就已经给太闲妃递过消息,说出了她的目的。
想到这里,弯弯郡主眸子一沉,已有不悦之色,道,“我之前已经和姑母说得很明白了,莫非姑母没有收到我的消息?”
弯弯郡主早年也是来过皇宫的,当年,如今的皇帝正在被先帝厌弃的时候,身边也难得有人对他施舍一点善意,弯弯郡主来的时候,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对熬星语自也是和和气气的。
也因此,熬星语对弯弯郡主在当年,是有好感的。
在当年,魏国舅能想着替熬星语求娶弯弯郡主,除了弯弯郡主对熬星语似有似无的关心,熬星语的不反感,也有借中山王势的缘故。
不过,这求娶之事,却被中山王拒绝了。
中山王拒绝以后,弯弯郡主快速嫁给了山地以北的一个小国的王储,结果这个王储没几年就去世了,弯弯郡主之后便再没有嫁过,一转眼,便也到了如今。
听了弯弯郡主的话,这嬷嬷顿了顿,道,“郡主能有此志向,自是好的,只是娘娘说,最好时机已经错过,今时已不同往日,万望郡主和王爷三思才好。”
弯弯郡主沉默一下,道,“我要见一见姑母。”
嬷嬷沉默一下,道,“郡主跟奴才来吧,只一条,凡事,还望郡主多为娘娘和王爷想一想,万万不可争一时的义气之争。”
“本郡主自有主张。”
当即,这老嬷嬷带着弯弯郡主,很顺利的,就到达了刘太闲妃所在的偏宫。
刘太闲妃所居住的地方,实在有些破旧,弯弯郡主打量一番,心里有些不屑。
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这位姑母这么没有本事,家里的所有资源都给了她,到了如今,竟混到这样一个地步而已。
刘太闲妃对弯弯郡主,倒是真心的疼爱,搂着弯弯郡主一个“我的儿,我的儿”的呼唤着,姑侄两人见面,好一番的哭诉。
等哭诉完以后,弯弯郡主道,“山地贫瘠,父王多有不易,当年家里把我嫁给那人,不过想从那里借一些钱财,好支援一些家里,却没有想到……如今,只盼着陛下念着当年的情谊,能够……能够……姑娘,你一定要帮我。”
刘太闲妃听了这话,不免苦笑。
当年,她是看好今上的,只是自己哥哥和侄女,却觉得今上不得宠,根本看不上今上,这才有了她的另嫁。
又因那尚书府的灿儿和弯弯郡主气质的几分相似(都一样看起来温柔无助惹人怜),这才让今上移情给了那位灿儿姑娘。
不过那位灿儿姑娘后也背着今上和大皇子有了首位。
到了如今的地步,陛下早已移情当今皇后,且陛下心里,只怕只恨的便是背叛。
所以,自己侄女要想重新获得皇帝的宠爱,那真是不太可能。
想到这里,她道,“弯弯,不是姑母不帮你,你也知道的,陛下只宠爱那夏氏,别的女人都看不入眼,你和你父王,便不要想得太多,政务上,该如何便如何吧。”
“姑母,你……你不帮我?”
刘太闲妃道,“不是姑母不帮你,姑母这是为你好。”
弯弯顿了顿,道,“好吧,姑母,如果他真的对我一点情都没有,我……我有自知之明,姑母,我不傻,你放心。”
弯弯郡主说出这番安慰的话,却打着主意,在利用完刘太闲妃以后再说别的。
当即,弯弯郡主找了一个宫宴要开始的借口,转头,就走了。
因弯弯郡主成心的,在御花园转了转,很快,就把刘太闲妃派来的人丢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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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弯郡主沿着小道逛了逛,因她对皇宫熟悉,很快,她就来到了皇帝寝殿附近。
弯弯郡主正想着怎么才能见到皇帝,而此时,她一抬头,一下看见了不远处长身玉立的熬星语。
想着的熬星语和当初那个跟在她身后仰望她的小可怜完全不同,现在的他,高壮又强大,眸色深沉,气势很是逼人。
这样的男人,五官不但绝傲又英气逼人,整个人那通体的气派,更是让人想到大树,想到高山,想到神祠。
这是一个能够激起女人征服欲的男人。
也是一个世间少有的美男子。
弯弯郡主自认美貌,只要她想,这世上便没有她勾搭不上的男人,而曾经讨好她的小可怜,忽然做了皇帝,曾经她这个天之骄女,则忽然成为一个寡妇,现在两人的身份,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对于弯弯郡主来说,无疑是不甘心的。
曾经,她之所以嫁给那个废物,不就是觉得那个废物能够成为那个小国的一国之君吗?
不过没想到的是,那个废物不但没有成为一国之君,相反还成为一个没用的短命鬼,而她的美名,真是白白被糟蹋了。
好在即使她成为寡妇,那新任国君的男人依然被她美色所迷惑,不过这个男人除了占有她,却不愿意给她任何的身份地位,这对于弯弯郡主这样的女人而言,自是不甘心的。
弯弯郡主本来打算和那个男人继续虚以为蛇,却不想吧,正巧这个时候,她得知帝国这个旁人大物,竟被曾经看不上的小可怜取在手里。
这对于弯弯郡主来说,当真是一次好机会。
不过她想走,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那个男人如果真的那么容易被弯弯郡主摆脱,便也不会轻易登基为帝了,弯弯郡主又花了两年,直到最近,这才成功摆脱了那个男人。
现在,弯弯郡主仗着美貌,自是要把熬星语征服,且让熬星语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至于那皇后之位,自然也应该属于她才是。
想到这里,她忽然满是深情的对着熬星语的背影道,“语弟,是你吗?”
弯弯郡主比熬星语大上两岁,在当初,她称呼他语弟,他称呼她宛如姐姐。
弯弯郡主已经满心期盼的等着熬星语回头,用一种惊艳又惊喜的神情呼唤她“宛如姐姐”,不过,让她惊愕的是,下一刻,熬星语回头是回头了,但是看向她的目光,是分外的冷淡。
上次弯弯郡主代表中山王来访帝国,给熬星语递过帖子,在金銮殿上,弯弯郡主自是见过熬星语一面,在当时,熬星语当然很冷淡,以一种对待陌生人的态度。
不过弯弯郡主没有想到,她私底下来见他,他竟也会这么的冷淡。
只听熬星语道,“原来是弯弯郡主?郡主不在大殿等候,怎的到这里来了?看来朕这皇宫,有很多人还是没有认清楚主子。”
弯弯郡主惊疑不定,面上有些不可置信。
他这是在怪她不知礼数吗?可是她这样急切的赶来,还不是为了见他一面。
“语弟,你……你怎的如此绝情?当初爹爹逼我嫁人,我自是不甘心的,只因我中意的人,从头到尾,都是语弟,语弟你看看,这是我那时割脉留下的疤痕,我这次来到京城,知道自己是残花败柳,倒是不敢奢望语弟对我如从前一样,我……我只是来看看语弟,只要你过得好好的,我以后……就放心了。”
熬星语愕然的看着她,片刻,沉默道,“我过得很好。”
言外之意,她可以滚蛋了!
弯弯郡主做足了功夫,等了这半天,却没有想到,竟得到他冷冰冰这样一句话。
机会难得,因见下人都退下了,她自然是不甘心的,当即,她忽然脚步一个蹒跚,把自己的丝带一拉,穿着亵衣的完美**,立即出现在熬星语跟前。
弯弯郡主很得意,自认她的身体很完美,没有男人可以抵抗,她露出一个练习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笑容,怯生生的,含情带怯的看着熬星语。
“语弟……我……呜呜……我自知是……残花败柳……”
她身子跌过去的时候,本以为会一下落入熬星语的怀抱,然后,她在自哀自怨说上几句,这个男人肯定会对她不能自己的。
却没有想到……
砰!
由于她的身子没有人扶着,下一刻,她竟一下摔倒在地上,屁股直接跌落一个屁墩儿,雪白的身子更是直接摔在大理石上,摔得那个惨痛,其中的滋味,真是不能轻易对人言。
啊!
几乎立即的,弯弯郡主就发出一声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不过,她到底有所顾忌,因怕招来外人,只尖叫一声以后,便隐忍下来,只在地上落泪。
熬星语看也不看她一眼,冷冰冰的道,“既知道自己的残花败柳,身体肮脏,就少在朕跟前丢人现眼,真是贱人多作怪,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朕跟前送,当朕是收垃圾的吗?没得埋汰人。”
说完这番话,熬星语一挥衣袖,只丢下弯弯郡主在原地,他一个转头,竟无情离开了。
弯弯郡主送上门以后,竟还遭人这般羞辱,一时,只觉羞恼不已,有一种再也无法见人之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的疼痛这才得已缓解,她又回到刘太闲妃处拿了药膏贴在臀部,这才勉强朝着宴会大殿处走去。
在弯弯郡主走了片刻,结果好巧不巧,竟又再次遇到皇帝。
不过和刚才不同,此时的熬星语的身边,却有一个女人。
只见刚才冷漠无情的男人,此时满眼都是柔情蜜意,竟然搂着一个女人,正在卿卿我我。
而他怀中的女人好像一只小猫,缩在他的怀抱里,且反手抱着他的脖子,两人低低说着什么,却不知流露出多少的暧昧和甜蜜。
这熬星语怀抱里的女人不是别人,自然是夏小蝉。
想到自己费尽心机勾引的男人,对自己冷漠无情的男人,此时竟对旁边的女人这般的宠爱和柔情,而且,还是自己完全看不上的农女,这弯弯郡主的心情,就分外的不甘和愤怒。
自己求而不得的东西,凭什么被一个农女拿走这胜利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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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弯弯郡主自认高人一等,见不得别人比自己过得好,见不得自己求而不得的东西,被别人轻易拿到手里。
且自视甚高,自以为是,因妒而生恨,末了,心里在诅咒谩骂夏小蝉荒淫无耻,不懂礼义廉耻的同时,眼珠一转,也生出一条毒计,要再次暗算夏小蝉。
当即,弯弯郡主悄悄转头,自以为人不知鬼不觉离开,而她不知道,在她身后,自有人鬼魅一般跟着她,且把她的行踪随时都向夏小蝉和熬星语汇报。
等确认人已经走了,夏小蝉拍开熬星语环绕她腰身的爪子,道,“陛下,快放开我了,光天化日之下……”
熬星语不但没有放开,粗大的手掌越发把她的小手握紧,嘴唇凑过去,在她耳边呢喃呵气,道,“蝉儿,你不喜欢吗?那为夫要更加的努力才行啊!”
原本想要逗一下她,结果看着她雪白的面容竟刹那如朝霞一般明艳美丽,一时,他呼吸一窒,嗓子也跟着变得沙哑。
夏小蝉身子一僵,正要躲闪,他的嘴唇如急雨一般又落下了。
两人在繁花锦绣下本是想做秀坑弯弯郡主,夏小蝉却没有想到在宴会当前,竟一下引发了某人的兴致。
在压碎不知道多少株名贵花草以后,迷迷糊糊,夏小蝉暗想,这幸亏是没个婆婆什么的,不然,就这样的胡闹劲,自己还不得被当成不正经女人给训导成什么样啊?
夏小蝉在前世,就经常被那李丛文的亲娘找借口“立规矩”,而这所谓的立规矩,夏小蝉为此没少吃苦头。
其实想一想,现在的情形和前世比较,已经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可是夏小蝉心里却依然空荡荡的,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为何自己就不能忍忍?毕竟忍耐,才是生活的本质。
可是下一刻,她猛然摇头,生母难得一次,她既活着,就要如玉一般活着,容不得半丝的瑕疵。
熬星语见她有些不专心,不由危险一笑,低沉的道,“蝉儿,莫非我的技术退步了?”
在夏小蝉愣神的时候,熬星语恶狠狠对着她某处一咬,在她惊呼求饶之中,他这才勉强放过她。
**过后,夏小蝉慎怪的拍了他的手臂,有些坏心眼的在道,“陛下,你过来一下,臣妾有句话,一直想对你讲。”
熬星语听了这话,眼睛一亮,果然中计,靠过来,满脸期待,“蝉儿,什么话啊?”
夏小蝉笑了,声音越发温柔柔媚,道,“陛下,你靠过来一点。”
等他靠过来,她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脑袋一下靠过去。
而他还在愣神之中,她嘴唇一下用心的在他的脖子吻下来。
啵的一声,一个很深的吻印在他脖子上留下。
熬星语身子微僵,接着,有些哭笑不得。
“脖子这样了,朕如何见人?”
夏小蝉扭身道:“陛下,臣妾不知道呢。”
表情说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熬星语拿她实在没办法,且看着天色的确不早,只得暂时“放过”夏小蝉,两人穿好衣服,朝着前面大厅走去。
在宴会大厅,这些朝廷早已等候多时,不过这些人不知道,今日,一场大戏也即将开始。
在通过言语污蔑,通过绑架,依然没有把夏小蝉打倒,这弯弯郡主此时心里一动,便又生出一计。
话说她看见夏小蝉和熬星语一副亲密模样,肺都气炸了,当即,她立即找到中山王在皇宫留下的暗线,且吩咐了数句,等吩咐完毕,她便直接回到了宴会大厅。
在宴会大厅,萧老夫人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皇后,且她的两个乖巧的孙女又在一旁说奶奶辛苦,如果是她们,必然舍不得奶奶这样等候,不然,这腰要酸了,腿要累了,谁能承担得起责任?
“奶奶,您这样的身份,怎能受得了这样的苦呢?奶奶啊,这里的茶水也不配您,这安排的位置,也太侮辱您了,您可是皇后的亲祖母啊,奶奶,呜呜,我这心里,真是太心痛了,以后,孙女一定要努力上进,不能让奶娘受这样的侮辱啊。”
小钱氏在一旁也做出一副唉声叹气的模样,道,“姑母,您这样的身份,啧啧,怎么就能受这样的委屈呢?这真是太看不起人了,真是太太看不起您了啊,这是不孝,国母带头不孝,这样的帝国能让人信任吗?说句不当听的,就您这样的身份,就是享太后待遇都是有的,可是您看看,这样的茶,这样的位置,这样的冷待,真是欺人太甚。”
经过这几人的吹捧,萧老夫人也觉得自己好像受到天大的委屈似的。
是的,没错,她这样的身份,就是享受太后待遇又如何?果然是那个女人生下的孩子,那血脉里流着那个女人的血,就是不行啊,所以,这样的女人,绝对不能让她做皇后。
萧老夫人越想,越发咬牙切齿。
此时,弯弯郡主便走了过来。
“萧老夫人,好久不见您老人家,今日可安好?哎哟,这皇后可是您的亲孙女啊,怎的没直接迎您进后宫叙话啊?”
萧老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很是难堪。
弯弯郡主先头的丈夫所在的小国,和这离岛,也是有交集的,所以,这两人也是见过面的。
不过,两人都是那种比较刻薄的性子,自然对对方都没有好感。
萧老夫人顿了顿,慢吞吞道,“郡主,你新寡,本来听说你快出家了,老身还很欣慰,不过,你怎么又来皇宫了?女人不守妇道可不好啊。”
弯弯郡主脸上一变,下一刻,却又笑盈盈的道,“萧老夫人说笑了,我和陛下从小青梅竹马长大,我来见陛下,有何不可?不像某些不要脸倒贴的,什么脏的臭的都往皇宫跑,真是比妓子都不如啊。”
说着话,故意看向一旁萧老夫人的孙女,把萧老夫人的孙女也气得脸色青白。
这下子,自然轮到萧老夫人生气了。
等成功把萧老夫人气着,弯弯郡主这才漫不经心的道,“老夫人,说起来,陛下这样伟岸的男子,却独宠一个农女,即使萧氏的姑娘再如何的出色,只怕陛下也不会多看一眼了。不过这些对于萧老夫人来说,自是无妨的,毕竟皇后娘娘,好像也是萧氏女啊,萧老夫人,虽然皇后是何氏所出,但是毕竟流着萧氏的血,老夫人就等着享福吧。”
说起这事,萧老夫人注意力立即被吸引走,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萧老夫人阴阳怪气的道,“享福?我看啊,一旦她得势,不把我老人家气死,就已经很好了,不然,为何把我这个祖母丢在这里喝西北方?”
郡主眸子一闪,笑盈盈的道,“喝西北方?不至于吧,再怎么说,也是萧老夫人的福气啊。要不,我怎么听说有些人二月出生,生来就不祥瑞,是天生克人,且祸国殃民的异类,却依然得了这天下最大的荣宠?萧老夫人,你啊,就等着享福吧。”
说完这话,弯弯郡主一扭头,便走了。
而在原地,萧老夫人瞪大眼睛,一时,却显得分外的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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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夏小蝉出生的月份,的确有些不大详细,这要说是一月,那也可以说成一月,要说二月,那也就真的是二月。
这原因很简单,因为夏小蝉是在一月最后一日晚上出生的。
具体出生的时间,自然可以操控了。
这只要操控得好,绝对可以让夏小蝉成为一个二月生人。
想到这里,萧老夫人眼睛不由一亮。
二月生人,自来都是克父克母,天煞孤星之命。
只要夏小蝉坐实这个名头,到时候,便可以顺利把这个女人从皇帝身边弄走了。
越想,萧老夫人越发觉得这个法子好。
她这可真是一片的苦心,都是为了陛下和帝国好啊。
毕竟,这夏小蝉,那可是二月生人啊,要真让这样的女人做了国母的话,那还了得?
不说把陛下,把公主和太子给克着了,要是克着天下人,要是把整个帝国给克着了,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啊。
想到这里,萧老夫人当即,就对一旁的小钱氏道,“我不大记得那女人的生辰了,她出生的时候,你当初是在身边的,我记得当时那出生的日子,是一月最后一天晚上,可是过了凌晨?”
小钱氏眼珠一转,立即道,“过凌晨了,姑母,过了凌晨的,那可是二月初一的生辰啊,二月生人,啧啧……”
婆媳二人对看一眼,嘴角分外得意,哼,夏小蝉现在有了这个把柄以后,看她还有什么好得意的?这一次,夏小蝉可别想翻身了。
不远处,弯弯郡主听到这番对话,嘴角鄙夷一笑,扭头,对着身边的丫鬟吩咐数句,这才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这一等,又等了大半个时辰,此时,夏小蝉和熬星语这才来到了宴会大厅。
伴随司仪太监的通报声,一时,所有朝廷命妇都对着两人下跪行礼,高呼万岁和千岁。,
夏小蝉居高临下看向下面的人,感受权势的魅力,一时,心情变得很复杂。
不得不说,看见曾经看不起自己,甚至羞辱自己,欺负过自己的人对自己下跪,那种滋味真的很爽。
她由熬星语牵着手走到皇帝宝座跟前,坐在皇帝身边,垂眸看着下首恭敬的人群,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本来以为自己会不适应这样的生活,原来,当生活一旦开始,自己好像很喜欢那种别人对自己俯首称臣的感觉。
夏小蝉有些明悟,原来权势,竟是这样的滋味,真好啊,从此只有别人对她折腰。
伴随皇帝一声“免礼”,此时,这些命妇们终于起身,而等司仪太监宣布宴会开始,这些贵妇人在皇帝赐座之下,便跟着走入了宴席但中。
按照惯例,皇帝稍坐片刻,便会离席位,会去前殿和大臣饮酒谈事,而在熬星语正要起身的时候,此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忽然传来。
“陛下,臣妇有事禀告。”
“哦?萧老夫人有何事?”
众人看过去,一下看见了人群里的萧老夫人。
萧老夫人道,“陛下,是这样的,虽然皇后娘娘是萧氏女,但是有一件事,我一定要禀告给陛下啊,臣妇可不能让皇后娘娘害了陛下,害了天下人。”
众人一听这话,“哗”的一下,都变得哗然。
皇帝沉声道,“竟有这样的事情?皇后一向贤良淑德,怎会有心谋算朕?萧老夫人,虽然你来自离岛,但是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
萧老夫人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心里一阵畅快,道,“陛下,臣妇没有乱说啊,是这样的,皇后娘娘当年啊,其实是出生在二月的,在当年,因下人隐瞒,便把在一月最后一日凌晨出生的夏氏当成了一月生人,而事实上,她的的确确都是二月生人。”
“二月生人?”
几乎萧老夫人话音一落,所有人脸色都变得有些警惕和复杂。
这二月出生的女子,那可是天生的丧门星,天煞孤星,可不是什么好出生啊。
萧老夫人又道,“陛下,夏小蝉出生二月,天生就是丧门星,天煞孤星,这样的人如果克了陛下,克了公主和太子,甚至克制了天下所有人的运势,克了帝国的运势,那可如何是好?为了不让她祸国殃民,臣妇请求陛下同意,让臣妇把她带回离岛教养,万万不能让她出来祸害他人。”
萧老夫人此言一出,有那愚昧的,竟觉得萧老夫人果然大义啊,真是一个正直的好人啊,啧啧,这可是为了天下人而大义灭亲的老夫人。
自己的亲孙女做了皇后,而萧老夫人却去举报自己的亲孙女,试问,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够做到呢?
“萧老夫人果然大义,果然是一个忠君爱国的老封君,实乃我辈的典范啊。”
一旁不少人也跟着点头,都说萧老夫人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一时,地上的小钱氏,那小钱氏的女儿,以及萧老夫人另外带的两个女孩,不远处的弯弯郡主等,在看向夏小蝉的时候,脸上都露出幸灾乐祸又鄙夷的眼神。
这夏小蝉这一次,真正完蛋了,哼,到了如今的地步,夏小蝉根本不可能翻身了。
毕竟,那可是和天下人,和国运有关系啊。
此时,弯弯郡主又站起来,道,“陛下,真是没有想到啊,这皇后娘娘竟是天生克天下人的气运?克帝国的国运?也难怪先帝年纪轻轻,便去世了,而宏志皇帝在位不过数年,竟险让国破,陛下,这都是皇后娘娘克的啊,为了天下大兴,为了帝国的强大,陛下啊,请您把皇后娘娘送走吧。”
说着话,弯弯郡主做出一副诚恳的模样,对着熬星语下跪下来,那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要有多忧国忧民,就有多忧国忧民,有人看着她的神色在一旁赞叹,”果然是名满天下的弯弯郡主,如此忧国忧民,这样的人才配做皇后啊。”
这弯弯郡主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一翘,抬头,看向夏小蝉,目光平和又充满着圣母一般的光辉。
“夏氏,你可知道你已经犯下滔天的大罪?还不快下跪向天下人认错?还不快对着诸位朝廷命妇下跪,请求大家的原谅?你这个火锅妖姬,我堂堂帝国因你而**,如果我是你,我早已自刎,根本不会苟活世上祸害别人。”
这番话说出来,好像占着大义,让一旁的众人看向夏小蝉的时候,脸色越发的阴沉。
“自请下堂,滚出帝国!”
“夏氏,滚下来,帝国不需要你这样的不祥人。”
皇帝还没有说什么,这一群被人挑动的命妇,一时竟闹腾起来。
夏小蝉冷笑一声,道,“谁说本宫是二月生人?你们既不是我的生母,又不是我的接生婆,一大盆狗屎朝着本宫头上罩下来,这便要把本宫打入绝地,还有没有把陛下放眼里?还有没有把皇族放眼里?又有没有把帝国的威严放在眼里?你们——这是要谋反吗?又或者,某些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竟想要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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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夏小蝉的这番话,那些已经被挑动的人,此时好像忽然回过神,在看向夏小蝉的时候,都有一些阴晴不定。
当然,更多的人,是看向萧老夫人等人,等着这几人拿出更有力的证据来。
萧老夫人哼笑一声,道,“夏氏,你不要为自己诡辩了,你出生之时,不过一个小小婴儿而已,怎么知道自己是什么时辰出生的?你出生的真正时辰,自然只有你生母和当时等着接生的人才知道,而小钱氏刚好是当年等着你出生的人,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听了这话,一时,大家看下夏小蝉的时候,都带着审视。
夏小蝉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皇后这位置,有太多人窥视的缘故。
自己虽然入主了中宫,但是到底还没有培养出自己的势力,且在以往,自己这个皇后的存在感实在太低了,这才导致这些人对自己有了轻视之心,在利益的驱使下,这些人竟然不顾皇权的威严,想趁着萧老夫人这股风把自己给拉下马。
夏小蝉不是傻子,既已下定决心,自然要趁着这个给这些人来个下马威。
想到这里,夏小蝉当即道,“萧老夫人倒是好生的正义,以妾当妻,蹉跎死儿媳,又指使人把亲生的孙子孙女恶毒抛弃,再让自己娘家侄女这个小妾做了儿子的妻子,这萧氏,倒是好家教。”
萧老夫人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变得阴沉。
不远处的小钱氏道,“孩子,当年的一切都是阴差阳错而已,你别多想啊,老夫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不让你成为千古罪人,老夫人可是用心良苦,哎,哎,你这孩子,你说你,你怎么就不领情?”
“好个用心良苦,好个为我好?你们所作所为,不就是为了把我从皇后的荣耀上拉下来,跌落泥底,好任由你们磋磨吗?萧老夫人果然是一个大义之人啊,啧啧,你身边带的几个孙女,便是想要在把本宫弄走以后,好顶替本宫位置的吧?”
“你……你胡说,夏氏,事到如今,莫非你还想狡辩不成?你以为你狡辩,就可以摆脱你是一个丧门星的事实吗?你这个祸国殃民的灾星,不管你怎么狡辩,都堵不住悠悠众口,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帝国的国运,我今日必把你带走,哪怕老身落得一个刻薄的名头,为了天下人,老身这也认下了,至于陛下,为了补偿陛下,我萧氏的这几个孙女,便留在皇宫任由陛下处置。”
夏小蝉听着这老婆子一口一个天下大义,却又无耻给熬星语塞女人,真有些气得乐了。
也难怪她那个便宜亲娘会过得那么的悲催,这样一家子,一家子无耻之徒,已经把无耻当成一种荣耀,毫无礼义廉耻的人呢,又怎么能和他们讲道德?讲信义?
如果可以,夏小蝉倒是宁可自己是那何氏和人偷人生下的自己啊。
只因这萧氏的血脉对她而言,实在太肮脏了一些。
此时,熬星语淡淡的道,“萧老夫人,虽然你是我帝国的贵宾,但是你随意口污蔑朕的皇后,已经触怒了朕的尊严,今日,如果你不能拿出确切的证据,别怪朕不客气了。”
熬星语的话音虽淡淡的,但是,却越发显出了威严,一时,原本看热闹的人群都禁声了。
这可是皇帝啊,帝王一怒,血流成河,大家都见过熬星语的手段,自不敢造次。
萧老夫人忙道,“陛下,老生有证据的。”
“哦?把证据呈上来。”
萧老夫人慌忙在身子掏了掏,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一旁的太监。
太监检查无毒无害以后,直接呈给了皇帝。
而熬星语看了几眼那一张出生证明,道,“这就是萧老夫人的证据?”
“陛下,是,是的。”
熬星语递给夏小蝉,道,“皇后,你有何话说?”
夏小蝉淡淡道,“这是一张伪装的出生证明,这几个手印,相信凭着萧老夫人的手段,是可以随意找人伪造的,这样的文书,实在算不得什么证据。”
小钱氏尖声道,“不,不,这是真的,这文书是真的。”
夏小蝉嗤笑一声,淡淡道,“来人,把这几个污蔑本宫名声的无耻之人拉下去打五十大板子,再直接赶出上京。”
夏小蝉这话一出,几乎立即的,就有拿着寒光闪闪武器的侍卫冲过来,拉起几人就往外走。
而一旁,见夏小蝉说完话以后,皇帝没有出声,所有人对于夏小蝉在皇帝心里的地位,都有了新的估算。
很显然,这皇后在皇帝心里的位置,比很多人想象中还要重要啊。
不然,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是皇帝默许,又怎么会就这样处置那萧氏一行人?
萧老夫人回过神,不由尖声道,“不,不,陛下,你不能这样对待老婆子我,我可是萧氏一组的老封君,你这是要和离岛交恶吗?”
熬星语嘴角似笑非笑,露出一种萧老夫人心惊又捉摸不透的笑容,让萧老夫人身子有些发凉,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当下,就叫萧老夫人几人直接被人揭开裤子,露出白花花的屁股,直接按住以后,拿了棍子就开打。
包括萧老夫人几个娇滴滴的孙女,都没有能逃过这番的厄运。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脱了裤子打板子,即使人没有被打死,但是遭遇这样的羞辱以后,只怕以后也没法在贵族之中走动了,更别提想要有什么好前程?
而在那几个年轻貌美的姑娘也被脱了裤子打了一个几板子以后,此时,那弯弯郡主,嘴角带着得逞的嘲笑,终于开口了。
“陛下,祸国妖姬一事非同小可啊,陛下是明君,自是要把此时正大光明公布证实才是,陛下觉得小女子说的这番话如何?”
皇帝深深看了弯弯郡主一眼,道,“郡主的意思是?”
“陛下,既然无法分辨那文书的真伪,何不请钦天监的道长前来分辨一番?道长是得到高僧,世外仙人,有他辨别一番,相信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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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听了弯弯郡主的话,点头道,“郡主此话有理,来人,请钦天监道长。”
皇帝话音吩咐下去,太监当即便去请人了,而一旁的弯弯郡主,脸色有些得意又怨毒的看了夏小蝉一眼,又看了看地上趴着惨叫的萧老夫人等人,嘴角不由露出鄙夷的笑容。
这萧老夫人自认离岛的土霸王又如何?听说磋磨儿媳妇很是有一手呢,不过这样的老虐婆,还不是被自己玩弄于鼓掌之间?
这老虐婆只怕到现在都还想不到是被自己彻底利用了一番,且又把人给丢坑里了。
想到这里,弯弯郡主越发得意。
这事说来也是凑巧,萧老夫人安排在皇宫的人,“刚好”被弯弯郡主“收买”,于是,那临时作假的夏小蝉的出生证明,就能快速被弄好。
弯弯郡主知道单独凭一个所谓的出生证明,是无法弄倒夏小蝉的,所以,她早在鼓动萧老夫人等人的时候,就布置了后手。
皇帝在骑虎难行之下,为了证明皇后的出生日期,肯定不会拒绝弯弯郡主的提议,而只要皇帝同意她的提议,弯弯郡主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毕竟中山王刘氏留在皇宫里的那些探子,可是都被她在这一刻利用起来了。
弯弯郡主对于斗倒皇后以后的日子,还是很期待的。
只要没有了皇后,凭着她这般的才貌和家世,害怕皇帝不动心不成?
在众人的等待之中,这钦天监的道长,很快就出现在众人跟前。
钦天监道长,是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者,面容看起来有几分慈善,逢人就几分笑,给人一种非常可靠的感觉。
因皇家历代供奉道长,这钦天监的道长地位特殊,见了皇帝,也只是拱了拱手,并没有下跪。
“不知道陛下让老道来,有何吩咐?”
熬星语道,“听说道长的道术高深,因世人质疑皇后的生辰,进而怀疑皇后是祸国妖姬,今日,便请道长来施法看看。”
道长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啊。测算一个人是否祸害,得摆仪仗施法才行。”
“道长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就是。”
当即,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道长施法,一众朝廷贵妇,因有这天大的热闹看,她们都伸长脖子,很是期待。
而在祭祀台摆放好以后,只听“嗖”的一下,道长立即从袖口拿出一个罗盘。
而伴随罗盘转动,他嘴巴里也跟着念念有词,一时,原本和善的面容,显得非常的庄重,而伴随他手指一点,只见他眼前,忽然“喷”的一声,一大柱火苗升腾出来。
一旁的贵夫人看着这凭空出来的火苗,眼睛都睁得大大的,都赞同这钦天监老道长果然道法高深啊,这才是真正的得道高僧。
而等道长念念有词数句,手中抛开四块古怪的骨头,等那骨头停下,他这才道,“陛下,老道已测试过了,根据测试结果来看,事情有些不好啊。”
“哦?如何不好?”
“陛下,四方神灵给了四处指示。”
老道长这话一说,所有人脸色不由一变。
“道长,四方神到底给了什么指示啊?”
老道长道,“四方神指示,在皇宫四方,有一些对帝国不利的东西,陛下只要派人查探一番,应该就有了结果。”
听了这话,皇帝自是吩咐人前去查探。
而查探的范围,也在道长的指示下被确认了下来。
这四处,经过“神灵”的指示,分别是皇后所在宫殿的四个角落。
当即,侍卫就前去这四处挖掘。
而片刻以后,四个罐子被侍卫抱了过来。
在罐子上,贴着四个字,字上写着,“祸国妖姬!”
看见那罐子,弯弯郡主非常的激动,道,“陛下,这罐子里,肯定是指定了祸国妖姬的名字。”
“只要打开这罐子,就一定能知道这祸国妖姬,到底是谁。”
“陛下,这祸国妖姬一事非同小可,且这罐子上刻录着各种各样妖异的符文,只怕这种符文非常不简单,这是那祸害为了祸害帝国,特意行那巫蛊之术,目的就是借了陛下的龙气,帝国的国运,要把帝国一点一点毁掉啊,所以,祸国妖姬一定不能留下,不然,帝国危也。”
等这个弯弯郡主说完这番话,让众人脸色都有异。
今天这事,怎么看,怎么都有些巧合啊。
而这件事,事关重大,一个弄不好,就要惹祸上身,所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只听皇帝的建议。
皇帝淡淡看了那罐子,道,“真是荒唐,不过四个罐子而已,怎么可能对一个国家有所谓的动摇?”
弯弯郡主道,“陛下,话可不能这样说,古先贤都敬奉鬼神,自有其道理,陛下觉得呢?”
皇帝淡淡的道,“朕还是那句话,不能因为一个罐子,就随意决定一个人的命运,郡主,朕看,不如让人把这四个罐子直接毁掉,此事到此为止,郡主以为如何?”
弯弯郡主道,“陛下,当然不行啊,为而来帝国的国运,为了陛下的安危,为了天下苍生的幸福,今日,必须要把这罐子打开,把这祸害给除掉了。”
皇帝听了这话,看向那钦天监老道长,道,“道长以为如何?”
“陛下,郡主的话很有道理,不为自己,就是为了天下苍生,陛下也得把罐子打开,把这祸害除掉啊。”
熬星语听了这话,忽然就露出一种古怪的笑容,道,“罢了,既如此,来人,现在就把这个罐子打开吧。”
在皇帝一声令下以后,当即的,那罐子的瓶口立即被打开了。
而罐子打开以后,众人伸长脖子朝着罐子看过去,却发现罐子里空荡荡的,竟什么都没有。
弯弯郡主道,“这祸国妖姬果然行事非同一般,看来,得把罐子打碎,才能知道其中的秘密啊。”
“就依郡主所言,把罐子打碎看看吧。”
砰!
伴随罐子破碎,下一刻,罐子被打碎成数片,而碎片上面的名字,也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罐子碎片上血红色的名字,不是别人,正是弯弯郡主。
弯弯郡主!
几乎在看见这个名字的刹那,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不,不可能,本郡主怎么会是祸国妖姬?本郡主怎么会是一个祸害?夏小蝉,是你,你才是那个祸国妖姬,你才是那个祸害啊,你做了手脚是不是?是你,一定你是!你这个因很歹毒的毒妇,一定是你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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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弯弯郡主不可置信,不断咆哮之下,熬星语淡淡的道,“来人,把这个祸害,克我帝国的霉星拖下去关入天牢。”
“是,陛下!”
侍卫气势汹涌冲过来,用力把弯弯郡主直接抓起来,直接毫不怜惜拖进去关入了天牢。
在大堂之中,那钦天监的道长眼神游离,心惊胆颤的道长经过这番变故,吓得脸色非常惨白。
熬星语看着这老道意味深长笑了一下,道,“道长,对于这种影响我帝国国运的霉星,道长以为应该如何处置?”
道长忙道,“陛下,这个……这个霉星啊……应该……应该……”
这道长本来就是被弯弯郡主收买,根本得罪不起中山王,此时,经过这番的变故,一声,自是说不出话来。
夏小蝉道,“道长怎的说不出话来?莫非觉得对弯弯郡主这样的天生霉星处置不够?”
道长尴尬的道,“这个,一切自有陛下和皇后娘娘定夺。”
熬星语淡淡道,“来人,还不把萧氏一行以下犯上之人拖下去好生教导一番?”
萧老夫人本以为自己有翻身的机会,此时,在听见熬星语的吩咐以后,立即回过神。
萧老夫人想要挣扎,可惜侍卫孔武有力,她一个老妇人,哪里是年轻力壮侍卫的对手?不过片刻,她就被按住,而那板子的拍打声,也再次传来。
等萧老夫人等人被打满五十大个板子,被直接送出了帝都。
而萧老夫人等人,自是不甘心的。
“怎么敢?那两人怎么敢这样对待自己?那小崽子皇帝这是活得不耐烦了吗?难道不怕自己带着离岛倒向鞑子?哼,等鞑子和棒子一起联合,帝国受到夹击,到时候,这熬星语这个黄口小儿还不如成为阶下囚?到了那时候,我一定要这两人生不如死。”
萧老夫人知道离岛在海域上,位置相当重要,经过这件事,萧老夫人打算回去离岛以后,就立即投奔鞑子或者棒子,成为对付的属国或者被夺权又如何?只要能找到今日受到的侮辱,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萧老夫人想到这里,当即找了一辆马车带着小钱氏等人直接朝着离岛而去。
不过,在十天以后,当这几人还没有回到离岛,却得到了一个天大的消息。
离岛受到“海盗”袭击,整个岛屿都被海盗占据,这个时候,帝国的逍遥侯出面直接把属于帝国的土地离岛夺回,而现在的离岛,也成为了帝国的一个省会了。
至于萧老夫人的三个儿子?很凑巧,她三个儿子都运气好,竟都全须全尾的逃到了帝国,且在离港对岸和萧老夫人一行人相遇了。
这母子几人一见面,几乎就抱成一团,互相哭泣了起来。
不过,这几人哭归哭,却依然无家可归了,庞然大物一般的名门萧氏,竟一下变成了丧家犬一般的存在。
由于逃命,萧氏一群人是没有带钱财的,好在萧氏有几个貌美的孙女,萧老夫人随即就把这几个女孩儿当货物一样给卖掉了。
其中一个女孩儿被她卖给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做小妾,而另外两个孙女,有一个被卖入了青楼,还有一个被送给离港附近的地方官员做了外室。
萧家大爷是个明白人,此时,在听了母亲在京城的所谓,他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明明知道母亲是什么人,他怎么就那么的糊涂呢?怎么就任由自己的母亲去京城折腾呢?很明显,这是得罪了皇帝和皇后,皇帝大怒之下,这才趁机把离岛拿下了啊。
萧家大爷想起离岛败破的整个过程,越想,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想有可能是真的。
当即,萧家大爷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自己的两个兄弟。
萧二爷还没有说什么,萧三爷却立即炸开了。
“什么?那死丫头竟敢这样对待我们萧氏?我,我真恨不得把她生下来的时候,就直接把人给淹死啊,作孽,真是作孽,这死丫头怎么敢这般的不孝?我可是她亲爹啊,她怎么敢?怎么敢?”
一旁的萧大爷心里冷笑,从来没有养过人家一天,且自己母亲一再找上门恶毒算计人家,人家怎么就不敢了?
不敢萧大爷知道萧三爷这人的性子,这是一个被母亲养坏的公子哥,一辈子除了玩女人,还是玩女儿,除此以外,再没有别的本事。
这样的窝囊废吧,有一个好处,也就只有嘴巴上嚷嚷的本事,真要他做什么事情出来,他是不敢的。
萧大爷看着一旁的亲娘等一干妇孺不断哭泣的模样,心里越发烦闷,沉吟了一下,萧大爷自己回到客栈房间,开始给皇帝写请罪帖子。
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他想,皇帝即使拿到了离岛,依然要一个正大光明,而自己,便成全皇帝一个正大光明,如此,皇帝心悦之下,自己再和萧老夫人等人划分了界限,到时候,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即使不能保证离岛那样的富贵,作为皇后的亲族人,萧大爷相信皇帝不会赶尽杀绝。
想做就做,萧大爷当即写了一封投靠依附书让亲信快马加鞭去京城投给皇帝了。
这投诚书上,萧大爷言:因膜拜帝国强大,受皇帝威严权威所影响,甘愿把离岛献给帝国,从此,萧氏愿意做帝国的贤臣,为陛下一统天下而效力。
萧大爷的投诚书发出去的同时,他看了看不远处自己的两个弟弟,以及弟弟一大家子,他眼里阴沉一闪而过——这家,既然已经散了,也是时候分家了。
另外一边,弯弯郡主在被关入天牢以后,没过几日,便瘦得脱了形,原来这天牢,不但有蛇冲鼠蚁,且弯弯郡主也日日被受刑,对于她这种贵女而言,这天牢的生活,自然生不如死,痛苦非常。
好在中山王派来的人很快就到了京城,皇帝倒也大方,在中山王派来的人送足礼物以后,熬星语直接就把弯弯郡主放了。
不过他也不是无条件把人放走的,他下了禁令,让弯弯郡主等人即刻回中山,且弯弯郡主这个霉星,有生之年,非皇帝传召,不准再入帝都。
带着雄心壮志的弯弯郡主,就这样灰溜溜回了中山,且因暗卫的手段,她回去后没多久,因中山王,王妃等人,都因为靠近她而不断生病,不就,弯弯郡主就直接“病死”了。
从此,这世上也再没了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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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后,既新朝五年。
在这一年年底,以唐先生为主的大儒编写的新潮律法,因律法完善公证,律法健全而被采用,最终,唐先生等人都被记录入了史册,唐先生也因此直接进入了吏部,因以前的吏部侍郎告老回乡,唐先生被直接封为吏部侍郎。
因此同时,因翻过新年,太子便年满十四周岁,所以,太子的生辰,也在同年被抬上了议程。
在皇宫内,皇帝对夏小蝉道,“蝉儿,对于小团子,我们还可以多留几年,反正朕的女儿不愁嫁,不过对于太子,我们得早些为他挑选太子妃才是。”
夏小蝉点头,道,“对于太子,陛下有什么打算?”
皇帝想了一下,道,“京城里适龄的女孩,倒是都画了画像送上来,不过这人品气质,不是一副画就能看的,朕让人把画都送来,蝉儿先挑选一番,等有了目标,蝉儿再挑选人进宫见见,如何?”
自从萧老夫人和弯弯郡主等人的落得那样一个下场,这京城里的名媛贵妇,便没有什么人敢调叛皇后的权威了。
而京城里的勋贵世家,对于在皇帝身上打主意这种事情,也渐渐熄灭了这样的心思。
不过这京城,从来都不少攀龙附凤的,帝后只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所以,所以,从表面看,太子继位变得理所当然。
而在这种理所当然之下,很多人自然看到了天大的机会。
毕竟太子可是到了适婚年龄了啊。
一旦成为太子妃,这可是未来的皇后,对于很多勋贵世家来说,这样的好事是很有诱惑力的。
夏小蝉最近过着很平静的日子,曾经和熬星语的隔膜,好像从来没用过发生过。
而经历了那么多以后,夏小蝉最近忙着收复人手,安插人手,日子一日过去,她过得还算不错。
夏小蝉想,人总要向前看的,所以,不用纠结太多,凡事吧,只要日子能过,就这么过着。
在唐先生成为吏部侍郎以后,其实作为一个母亲的角度,夏小蝉是想把唐宝儿说给太子做正妃的。
唐先生是清流,现在正得熬星语重用,会被扶持起来和勋贵世家抗衡。
平衡,才是帝王要术。
所以,唐先生的前途是不容否定的,通过编写律法,他在清流之中很有声望,再加上他以前的那些谋算,几乎北地的贫困学子,都以他为首。
当然了,更为重要的,他对夏小蝉的忠心是可以肯定的。
在这天晚上,夏小蝉在吃完晚饭,等太子来给自己请安的时候,夏小蝉便道,“驰聘,你觉得唐宝儿如何?”
熬驰聘本来请安以后就打算离开的,没有想到自己母亲会问这个问题。
熬驰聘和夏小蝉的关系一直都淡淡的,即使夏小蝉平时嘘寒问暖,但是熬驰聘依然对她不冷不热。
夏小蝉是知道之前太子的选择的,也因为这个缘故,即使作为母亲,即使想要对自己的孩子好一点,但是夏小蝉却渐渐对熬驰聘不如以前那般的低声讨好了。
不过,她想把唐宝儿说给熬驰聘,倒是真的为他好啊。
从政治利益,熬驰聘要想把太子的位置坐稳,还是需要娶一个忠心又强大的朝中官员的女儿的。
唐大人只有唐宝儿一个女儿,没有后族过于强大进而威胁皇权的可能,所以,娶唐宝儿是最好的选择。
熬驰聘顿了一下,这才道,“唐宝儿?不就是一个穷书生生下的野丫头吗?不觉得怎样。”
夏小蝉惊讶张大嘴巴,没有想到熬驰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夏小蝉道,“太子,你年龄也不小,也要说亲了,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你父皇这里找人画了一些画像,你可要看看?”
熬驰聘听了这话,一下睁大眼睛,愕然看向夏小蝉。
片刻,他垂头,讥讽一笑,神色不明,道,“母后看中了唐宝儿?”
夏小蝉沉默道,“我希望你选一个称心如意的。”
熬驰聘道,“我想要选择什么样的都可以?”
夏小蝉愣了一下,没有想到熬驰聘会说这样的话,道,“我这里有画册,你可以在画册里挑选,这太子妃的人选,非同小可,我希望你在选一个可心女子的同时,也是一个对的女子。”
夏小蝉觉得婚姻这种事情,总要看得顺眼,自己喜欢才完美,虽然她的热脸京城贴着熬驰聘的冷屁股,但是在为了熬驰聘好这种问题上,她还是一向尽心的。
夏小蝉说着话,就吩咐丫鬟拿了那些画像过来,让熬驰聘挑选。
熬驰聘走过去漫不经心打量一番,最终,淡淡的道,“我能带回去看看吗?”
“可以。”
“那我带回去看看吧。”
“也好。”
那每一张闺秀的画像上,都有这位闺秀家世的介绍,熬驰聘不是小孩子,且跟着熬星语上朝这么久了,夏小蝉想,他应该自己也懂得挑选。
夏小蝉自认做了对熬驰聘最好的选择,但是对于熬驰聘来说,这一切却并不是那样的。
熬驰聘此时情绪有些激动,眼神有些烦躁。
熬驰聘此时的脑子里,想到了奶嬷嬷那个柔柔弱弱的孙女儿。
她那么可怜,那么需要人怜惜,又那样的温柔,那么的懂事。
不就是出生差一点吗?可是除了出身以外,唐宝儿哪里比得上他心中的女孩一个指头?
不过熬星语知道,如果让自己母后知道自己和奶嬷嬷的孙女纠缠在一起,只怕她越发对自己冷淡了。
熬驰聘想起奶嬷嬷说的话,神色有些冷。
自己的父皇,已经被自己母后迷住了,变得冷漠无情了,连奶嬷嬷那样对父皇恩重如山的人,父皇为了母后都可以抛弃,所以,父皇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为他为了奶嬷嬷和吴弱儿,以及以后的前程,他却必须得忍着。
忍着母亲的偏心,忍着小团子和小圆子掩盖自己的光芒,不断奚落自己,让自己面子丢尽。
在母子二人自认交心的时候,皇宫里的某处宫殿,一个男人躺在床上,正在接受阉割洗礼。
是的,只有把男人的那个部件割掉,他才能成为一个太监,才会离这一个宫殿更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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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男人,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去做太监的。
毕竟一旦做了太监,就再也算不得一个男人了。
而作为男人,如果连男人都不算了,那活着真是生不如死了。
这些前去做太监的人,大部分都是走投无路,为了换几个钱,这才阉割前去皇宫的。
不过,但凡都有例外。
此时,躺在皇宫的刑具跟前的男人,却并不是为了拿自己的身体去换几个钱才选择这条路,相反,他为了走上这条路,不但没有要管事公公一个铜板,反而给了一大笔晃花人眼的财物给管事公公。
他付出这样多的钱财,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进宫。
此人不是别人,却是夏小蝉的青梅竹马的书生彭润。
自从上次见过夏小蝉,彭润本以为自己能够放下一切,重新开始,却没有想到,在随后,他立即就听到了夏小蝉被绑架的消息。
在知道这个消息以后,他心里自是急得不行的,不过,即使他再急切又如何?他不过郊区一个小庄子的地主老爷,虽然有秀才功名,但是在京城这种官员多如牛毛的地方,一个秀才实在算不得什么。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听着,等着不断打探来的消息。
直到夏小蝉平安回到了皇宫,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当然,这件事给他的打击却是很重的。
原来自己心中的那个姑娘过得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好。
彭润想着深宫多的是阴私算计,而夏小蝉即使做了皇后,但是在后宫这种地方,依然需要对她真正忠心的自己人才行,一想到这里,彭润便辗转反侧,连续数日都睡不好。
到了第五日,彭润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
当即,他便开始变卖他经营管理的家业。
入宫守护那个女人,便也成为了他后半生唯一活着的目标。
总管太监此时看着彭润,不由摇头,道,“小兄弟,你真的考虑清楚了?需知这一刀子下去,以后,你再也没有后悔的余地啊。”
彭润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子,以及在一旁屋顶挂着的一个一个男人的生殖器,他打了一个冷颤,沉默了一下,终是道,“公公,我考虑清楚了,还请公公动手吧。”
这老太监听了这话,摇了摇头,最终,手起刀落,很利落的把彭润阉割了。
“啊!”,与此同时,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也跟着传来。
在彭润嘴巴里,彭润原本咬着的木头棍子,在该刹那,立即被咬得“咯吱”直响。
老太监看了看他,摇头道,“下去躺着吧,好好儿养着,等你身子骨好了,再来上差。”
“多谢公公,公公看上的金丝楠木的棺木,已经有了眉目,过些时候,公公出宫采买,便可以先看看。”
太监一生也没什么盼头了,唯一对身后事很是恐慌,都想给自己死后,找个舒坦点地方。
这位总管太监也是如此。
对于彭润能够给他找到金丝楠木的棺木,他自是很满意的,连连点头,“好,好,你放心,以后有我照顾你,你好好干,既认下我做干爹,以后,我自会好好提携你。”
“多谢干爹。”
中宫,夏小蝉正在读书写字,小太监急匆匆跑来在大厅下跪,道,“娘娘,娘娘,国舅爷一家已经到了京城了。”
夏小蝉听了这话,忙放下了手里的纸笔,道,“真的到了京城了?”
“是啊,听说护送的官员把人安排在了长乐宫,只等人梳洗一番,便来拜见。”
夏小蝉听了这话,不由一脸的激动,道,“好,好,很好。”
“皇上驾到!”
夏小蝉听了司仪太监的呼声,便朝着外间迎了出去。
此时,熬星语满脸笑容朝着她走过来,道,“蝉儿,朕终于把你的弟弟给你找到了,你可高兴?”
夏小蝉点头,“臣妾多谢陛下,臣妾很高兴。”
熬星语点头,“咱们等等,再过片刻,人便过来。”
夏小蝉迟疑一下,道,“我那弟弟,他一家现在过得如何?”
熬星语尽量捡着好听的来,道,“普通的农家,日子过得很平静。”
“他当年……是怎样一回事?”
熬星语道,“听查探的人带回的秘报,在当年,萧老夫人在孩子生下以后,就把人给丢在了小倌店前,那下人亲眼目睹小倌店的一个小倌把孩子给抱进店铺,这才离开。
萧老夫人倒是狠心,虽然不喜何氏,但是这可是她的亲孙子啊,可是,她还是毫不犹豫的把人给丢掉了。”
夏小蝉听到这里,脸色不由变得惨白。
自己这个弟弟过的日子比自己还惨啊,估计萧老夫人那毒妇最初的想法,就是想让自家亲孙子去做最低贱的小倌。
“那……后来呢?”
既然说自己的弟弟现在是农人家庭,那么,想必中间有什么改变了他的命运啊。
“说来也是他运气好,那养着他的小倌是个好心的,自知自己一辈子已经被毁掉,且从小亲自养大他,肯定是有感情的,因不忍你弟弟走他的老路,在偷偷存上一些私房钱以后,有一日,他带着你弟弟逃到了外地乡下,他靠着手里的银子勉强成了一个家,倒也安置了下来。”
夏小蝉听了这话,不由道,“那要好好感谢这个收养我弟弟的人家才是。”
熬星语顿了一下,道,“后来这人娶亲了,娶的是一个寡妇,寡妇带着养子,且寡妇后来又给他生下了一个儿子。”
夏小蝉听了他话里未尽之意,心里不由有了不好的猜测。
“我弟弟……”
“蝉儿,你见了人就知道了。至于你弟弟的封赏,你看封赏一个国舅,如何?”
夏小蝉惊讶的看着他,片刻,摇头,道,“再看看吧,陛下,臣妾先多谢你了。”
两人说完这番话,司仪太监来通报,“陛下,杨公子一家已经来了,正在殿外等候。”
“宣人是上来吧。”
“宣杨公子一家觐见!”
太监话音落下没多久,伴随脚步声,一群黑压压的人畏畏缩缩的走上了金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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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听见司仪太监说话的声音,夏小蝉心里还是很激动的。
此时,她下意识朝着殿外看过去。
在大殿之下,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子正在四处张望,中年男子身边,是一个面容有些苍老憔悴的女人,这女人大饼子脸,嘴角斜着,看向人的时候,眼里有贪婪和刻薄之色一闪而过。
除了这两人,在这两人身边,另外有三个男子和三个女子,这几人进了殿堂,并不立即下跪,而是四处张望,眼神有贪婪,又惊惧,也有欣喜和得意。
司仪太监看了皇帝的脸色一眼,立即道,“殿下何人?见了陛下还不下跪?”
一旁寒光闪闪武器的侍卫似有似无扫了这一群人一眼,这群人一吓,这才回过神来。
哎哟喂,天老爷啊,这可是皇帝和皇后娘娘啊,那可是天下最尊贵的人,随便一句话,可以让人富贵,也可以让人低贱如狗,脑袋落地。
所以,几乎本能的,这一群人就对着夏小蝉和熬星语下跪,“拜见陛下和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千岁。”
这些人还下跪着,而夏小蝉此时却不由自主走下来,朝着一旁大殿内的一个俊秀的单薄的男子走过去。
这男子一看就和杨家人不像,他眉目清秀,眼神有些憔悴沧桑,脑袋一直垂着,看起来很老实,不敢多看别人一眼,从进了大殿,他就一直很老实,和大殿内的人别的杨家人一点都不像。
夏小蝉不由自主走到他跟前,道,“你……是不是本宫的弟弟?”
男子抬头,在看向夏小蝉的时候,面容似一惊,然后,不由自主,一声“阿姐”脱口而出。
夏小蝉看着男子有些眼熟的面容,心里不由一下变得柔软起来。
这是自己的弟弟。
几乎在夏小蝉见到这个看起来憔悴落魄的男子的刹那,就肯定了这个事实。
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个男子和何氏,大概有八分的相似,和自己,也有那么三四分的相似。
夏小蝉不由自主,眼泪就掉落下来。
原来在前世,自己竟真的有个弟弟,有个过的那么落魄的弟弟。
这个弟弟虽然穿得干净,但是衣服已经洗得发白了,而且,看他的皮肤和手指,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那手掌很粗大,上面有很多干结巴,这是长期干粗活留下的。
“弟弟,你真的是本宫的弟弟!弟弟,你受苦了。”
在一旁,有人笑道,“这些年啊,阿爹为了养活阿弟,可没少受苦啊,可不是受苦了吗,说起来,阿爹对阿弟,那真是疼爱有加啊,有一年家里闹饥荒,阿爹宁可自己不吃饭,也把吃食留给阿爹呢,就为了这,小三儿都险些被饿死了。”
夏小蝉下意识看向说话的那人,那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式之前四处看的那面容苍老的妇人。
一旁,油头粉面的中年男子拉住妇人,道,“在这胡说什么?养育杨天,是我这个做爹的责任,只要孩子能健康长大,我这个做爹的就欣慰了。天儿啊,现在好了,你终于找到你的亲人了,爹就放心了。”
说到最后,看向那杨天,眼神复杂,眼泪在打转,好像在表达什么。
“天儿,当年你被丢在小倌楼门前,是爹捡走你,也是爹带你逃走那个吃人的地方,天儿,爹穷,没有本事,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真是……委屈你了。”
这个中年男子说得很动情,最后,竟是掉下眼泪。
这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那当年带走杨天的小倌杨云了。
至于他旁边的妇人,则是他迎娶的寡妇朱氏。
看着这人一副父子情深的模样,只是不知为何,夏小蝉却觉得有些维和,这人皮肤白净,一大把年龄了,竟看起来带了几分姑娘的娇羞似的,说话之间,眼泪也像小姑娘似的带着一种祈求和天真似的,让人看了就觉得有些维和啊。
毕竟这可是一个老爷们。
不过想到这人曾经的身份,夏小蝉又有些理解了。
熬星语却不想和这一群眼睛乱看,一看就是有些小算盘的人多说什么,当即道,“蝉儿,既然人找到了,便留下杨公子在宫里住上几日吧。”
杨天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几人立即道,“好,好啊,我们还没有在皇宫内住过呢。”
司仪太监道,“大胆,这皇宫里陛下和娘娘都没有发话,哪里有你们发话的道理?”
这几人身子一下软了下去。
另外一旁,熬星语道,“蝉儿,杨公子的养父等人,便安置在使馆暂住,稍微再封赏,蝉儿你看如何?”
一旁的杨家一群人在听见这话,眼睛都亮了起来,封赏,他们之听见了这两个字。
这杨天的亲姐姐,那可是皇后,这样的话,他们一家子不是做了国舅爷了吗?
如果他们的亲爹做了国舅爷了,那他们一家子,且不是都有了爵位了?一下就变成了皇亲国戚,成为贵族了?
只要一想到这里,这杨家一家人,眼睛都在冒着光芒。
那寡妇在离开以前,用掐了一下中年男子杨云。
杨云按了杨天一眼,顿了顿,只叹了一口气,道,“天儿,我们是一家子,爹在家等你,等你回家,你,你要早些日子回来,你答应爹早些回来,好不好?”
杨天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杨云还要说什么,一旁侍卫阴沉沉目光看过来,杨云垂下头,跟气球漏气似的,垂着脑子带着杨家人出了大殿。
等这些人出去以后,夏小蝉给杨天赐座,熬星语因为要处理政务,便先行离开了。
而在熬星语离开以后,夏小蝉也和自己这个弟弟说起了家常话来。
“弟弟这些年,你过得可好?你可曾说亲了?可有妻儿?”
杨天道,“阿姐,我这些年过得……还行,至于妻子?曾经有一个……我现在一个人,过得挺好的。”
夏小蝉诧异,“怎么曾经有一个?不过,不管发生了什么,你放心,阿姐都会给你找一个好的,以后,你好好过日子,好好的,我们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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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交谈,夏小蝉大概知道了自己这个弟弟杨天的大概经过。
杨天当初被杨老头收养,杨老头是因为最初的时候,见过了自己这一行人人老的凄凉,进而想养个孩子给自己留条后路而已。
其后,杨老头对杨天在最初的不错以后,事实上,等杨天稍微大一些,也不过把杨天当成一个可以使唤的奴仆罢了。
杨老头回到家乡以后,日子过得越发的不顺当,毕竟杨老头当年在小倌店,那可是天天都吃香喝辣,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啊。
杨老头回乡以后,买来几块薄地,杨老头身娇体软,没法干活,便让小儿杨天干活。
杨天也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半个孩子而已,在干着成年人才能做的活儿以后,自然是不轻松的。
事实上,且只是不轻松那么简单呢?每日下来,明明累得像狗,手指都使唤不动,但是因为自己养父把自己带离了那个吃人的地方,他是心存感激的,所以,即使杨老头什么活儿都不干,杨天依然养着他。
等杨天通过自己的双手勤劳赚了一些家业,眼看着家里日子好过起来,这个时候,邻村一个姑娘也和杨天似有似无好上了。
不过,在杨天准备娶妻的时候,这杨老头却拿着杨天赚来的家业,转头就给自己娶了一个寡妇。
等朱寡妇进门,杨天当然没有钱娶亲了,不但无钱娶亲,且还被嫌弃,京城变得吃不饱穿不暖,他曾经自己修建的唯一的两间石头房,也被朱寡妇和她的子女一起占去了,当杨天想要杨老头说一句公道话的时候,杨老头不但没有一句公道话,反而说出他对杨天的恩情,让杨天忍耐。
杨天年龄一天一天大起来以后,娶亲越发难了,尤其在朱寡妇和杨老头生下自己的孩子以后,每次杨天要说亲,杨老头就说家里困难,以此拒绝。
但是朱寡妇的子女却该娶亲娶亲,该出嫁出嫁,嫁妆聘礼,都是杨天赚钱出。
在帝国混乱的几年,因杨天心好且勤劳,他不过给了一个包子给一个女子,那女子便跟了杨天,随着他过日子了。
不过这女子命也不大好,跟了杨天以后,一直受朱寡妇磋磨,后来,即使怀孕,也没有逃过朱寡妇的毒手,最终这女子落胎了,且在杨家人把杨天哄去县城的时候,后脚直接把这女子卖掉了。
虽然杨天因为那杨老头的一番话,在和夏小蝉言谈之间,都多有保留,但是夏小蝉毕竟经历多了,不过稍微套了几句话,就把这杨天这些年的经历给套了出来。
顿了顿,夏小蝉忍不住,道,“弟弟,其实,即使那杨老头对有恩情,但是这么些年他留下你,不过是让你为他们家做牛做马,所以你对他们家的恩情,早已还完了,以后,你便为自己活吧。”
杨天听了这话,忙点头,道,“阿姐,我知道的,我不傻,我知道他们一家子,都把我当成了他们家不要钱的长工,如果没有阿姐来寻我,我想,等我老了,等我干不动那一天,可能我会直接被朱寡妇的儿女们直接抬到深山喂狼吧。”
说到最后,明明语气淡淡的,但是夏小蝉却听得非常心酸。
他们姐弟两人这前半生,都是吃尽了苦头的,那种寄人篱下的日子,又且只是言语能够形容?
直到一旁的庄嬷嬷等人劝了又劝,夏小蝉这才勉强露出笑容,不再落泪。
杨天顿了顿,认真的看着夏小蝉,道,“阿姐,既然你是我阿姐,那我们的爹娘呢?为什么他们就那么的狠心?狠心到……以这样的方式抛弃我们?”
杨天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的恨意一闪而过。
是的,他不恨杨老头,即使杨老头盘剥了他一辈子,但是杨老头的确带着他远离了污垢之地。
他恨的,是那带他来这个世上,却又狠心抛弃他,让他尝尽世间之苦的父母。
夏小蝉正要说话,此时,小福子前来禀告,“娘娘,徐夫人前来求见!”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这徐夫人不是别人,正是夏小蝉和杨天的生母何氏。
杨天见有人要见夏小蝉,想着自己一个平民,不能耽误了自己亲姐姐的事情,忙道,“阿姐,你有事就先忙,弟弟先行告退。”
夏小蝉顿了一下,摇头,道,“阿弟,你不用离开,这位徐夫人不是外人,你,你应该见见。”
杨天愣了一下,眼睛一闪,道,“不是外人?那她是谁?”
夏小蝉没有隐瞒他,道,“她是我们的生母。”
杨天听了这话,身子一下僵硬了。
夏小蝉对小福子道,“宣徐夫人上来吧。”
何氏新嫁的丈夫徐海此次来京城,在上次救下夏小蝉以后,和熬星语有了一番的密谈。
等密谈结束,徐海便独自离开了,而何氏,则低调留在了京城。
最近,直到萧氏离岛被迫,夏小蝉才隐约从中得知一些消息,原来这徐海本是海上的一股很有势力的海盗,因有了何氏和孩子,便有心投诚帝国,在和皇帝密谈以后,当即和帝**队里应外合,顺利拿下了萧氏离岛。
萧氏离岛能够这么顺利被帝国拿下,徐海此人,是立了大功的。
因为这份功劳,熬星语封了他一个三品骠骑大将军,何氏则因夏小蝉的关系,封了一个一品圣德夫人。
何氏被封赏的消息,刚刚才传出,所以,很多人不知道何氏的身份也正常。
不过夏小蝉相信离岛的萧老夫人等人,此时肯定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且也知道了何氏这个原本死掉的女人不但另嫁,且已经为别的男人生下儿子的消息来。
只是这何氏的求见,也不知道是本来就想见夏小蝉,因凑巧而来?还是已经得到了杨天已经被寻回的消息而来?
在夏小蝉和杨天思虑之间,何氏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正大步朝着大殿而来。
“臣妾拜见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夏小蝉忙让人把何氏扶起来,道,“快给圣德夫人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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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起身的时候,一下看见了一旁的杨天。
杨天在看见何氏以后,眸子里的复杂神色一闪而过,便跟着垂下了头。
一旁的何氏在谢过夏小蝉以后,好奇的道,“娘娘,这位公子是谁?怎的看起来这般的面熟?”
说完这话,何氏愣了一下,不等夏小蝉回答,下一刻,她的脸色立即变了。
她的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似的,一下站起来,一步一步朝着夏小蝉走了过去。
等来到夏小蝉身边,她定定站着,良久,竟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杨天神色很漠然,看向何氏的时候,眼神隐隐有恨意一闪而过。
“不知这位夫人这般看在小子作什?”
何氏瞪大眼睛,喃喃道,“你……你……你是谁?你……”
杨天冷冰冰的道,“我是谁并不重要,不管我是谁,反正和夫人毫不相关。”
转头,杨天对夏小蝉道,“阿姐,你既然有事,我先告辞了。”
“好,一会儿过来陪我用饭。”
何氏此时福至心灵,一把抓住杨天的袖口,脱口道,“孩子,你……你是不是我的孩子?你肯定是我的孩子!”
杨天身子僵硬,片刻,缓缓转头,目光有些冷漠的看向何氏,道,“这位夫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放手!”
何氏此时想起夏小蝉和杨天的对话,再对比杨天的容貌,哪里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杨天和她的长相,比起夏小蝉更相似,外人一看两人,肯定就知道两人是母子。
何氏此时见杨天并不认下自己,只觉心都碎了,眼泪更是跟绝提似的,不由自主疯狂掉落。
“孩子……孩子……你打娘骂娘都行,只……只求你别不认娘,孩子,我的孩子……呜呜……”
再也忍不住,何氏痛哭出声。
杨天被何氏拉住,此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夏小蝉此时忙道,“阿弟,你有所不知,当年的事情,其实另外有隐情。”
杨天垂着头不说话。
夏小蝉苦笑,道,“当年,娘亲一人在乡下生产,因身边都是她婆母和她丈夫小妾的人,所以,她在生产过后,趁着她身体虚弱,那小妾把你我分别送走了,只留给她一个别人的孩子。”
“这么些年以来,她一直不知道她真正的孩子,都在外间吃苦。”
杨天听完这番话,沉默了一下,道,“那么,我的亲爹是谁?”
“是原离岛的萧三老爷,只是我在多年以前,已经被他休掉,我现在也……另嫁了。”
说完这番话,何氏小心翼翼的,讨好的看向杨天。
杨天沉默了一下,最终,他一下打开何氏的手,一个转头,毫不犹豫飞奔离开。
只留下何氏在一旁对着夏小蝉呜呜哭泣,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即使何氏是夏小蝉的亲娘,且何氏之前又救下夏小蝉,但是夏小蝉对何氏的感情,依然不是那种寻常母女的相处的样子。
夏小蝉和何氏直接,始终都淡淡的,始终亲密不起来,总是隔着什么似的。
此时,夏小蝉有些头疼的道,“您别哭了,行吗?”
何氏即使年龄不小了,此时依然眨巴着大眼睛,一副小女孩的模样,“儿啊,我……我怎么办?我可怎么办才好?如果天儿一直不认我,我……呜呜……我也不想活了。”
夏小蝉揉了揉眉心,道,“阿弟受了很多苦,但凡您真的有心,多给阿弟一些耐心吧。”
听见夏小蝉的话,何氏忽然道,“娘娘,你……你是不是也怪我?是不是怪我没有做好母亲的责任?”
夏小蝉心里自然是怪的,面上倒是不显。
不过,她也不愿意说谎话哄何氏高兴,当即,便道,“夫人,我觉得你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取得阿弟的原谅,你觉得呢?毕竟阿弟的日子,真的不好过。”
当即,她倒是把杨家的情况说给了何氏听。
何氏听了这番话,心里心痛得不行,眼泪更是直接乱流痛哭。
“呜呜,儿啊,娘亲对不起你,都是娘亲的错。”
夏小蝉听得这番话,顿了顿,最终,她苦涩笑了一下,垂着头只等着何氏痛哭。
男女有别!
而这个性别的缘故,好像也直接影响了何氏对她的态度?
明明知道她是亲女儿,甚至从来没有为她主动争取过夏小蝉的原谅。
好像夏小蝉天生就应该原谅她,体谅她。
但是何氏在面对杨天的时候,又是怎样的态度?
那样的态度看得夏小蝉都有几分的凉意。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夏小蝉觉得自己有些入魔,猛摇头后,最终,她不再说什么。
何氏在哭泣了很久以后,这才回过神。
而等她洗漱好,夏小蝉这才慢吞吞的道,“阿娘如果不安心,以后多对阿弟好就是,阿娘觉得呢?”
何氏点头,“应该的,应该的,我一定要多对他好。”
何氏也因为这句话,好像忽然得到提点,最终喜滋滋回去准备送给杨天的礼物去了。
结果何氏回去没多久,夏小蝉正在盘算,怎么封赏自己的亲弟弟,此时,小福子竟再次急匆匆跑来禀告夏小蝉。
“娘娘,那杨家人一大家子,全部都还要见娘娘一次。”
夏小蝉道,“知道见我做啥?”
“娘娘啊,这奴才却不知道了,不过据打探来的消息,昨天晚上,即使在使馆,这杨家人依然吵闹得很厉害呢。”
夏小蝉沉吟一下,道,“既然如此,那宣来本宫见见吧。”
小福子领命,忙跑了出去。
而不多时,夏小蝉在御花园再次召见了杨家人。
和之前不同,这次见面的杨家人,衣服都很皱褶,头发也乱糟糟的,好像被人扯拉过似的,看起来打扮得越发不对,不过,具体哪里不对,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
夏小蝉在这些人行礼以后,道:“听说你们见我?”
伴随“哇”的一声哭闹声,在地上,这几人一下哇哇大哭起来,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娘娘,呜呜,你要为老身做主啊,我可都是为了我家老大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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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淡淡看了一眼下首跪着的女人,道,“朱氏,到底发生了何事?”
朱氏道,“娘娘,老大年龄一大把了,这一直也没个贴心人,我这做娘的啊,心里真是着急啊。虽说我是做后娘的,但是我可是一直把老大当成亲儿子看待的,这不,我怕老大老了以后没有人供养吗?我就寻呼着给老大过继个孩子,我……我这是为了谁好啊?还不是为了老大以后的香火。”
朱氏嘴巴里说的老大,不是别人,正是杨天。
原来,这朱氏等人退下以后,等回到使馆,几人越琢磨,便越发心惊肉跳。
为何?
只因这杨天从小到大,都是被朱氏等人当成家里长工一样使唤。
甚至比长工还不如,也就和奴仆差不多。
杨天三十来岁了,可是却一直没有成个家,杨家人依然指使他干活养活养活杨家人,这以前啊,杨天还当自己真是杨老头的亲儿子,即使亲爹有再多的不是,但是儿子养活老子总是应该的。
不过现在么?谁又能知道曾经那个杨家人谁都可以欺负的“奴仆”,现在竟然是皇后的亲弟弟?那可是未来国舅爷啊。
这样的身份,肯定不愁娶媳妇了,而一旦娶亲,杨老头又不是对方的亲爹,到时候,对方不认杨家人的话,那庞大的富贵且不是要落入别人的手里?
杨家人自是不甘心这泼天的富贵落入外人手里的,尤其想着那杨天未来的爵位,真是各种的羡慕嫉妒恨啊。
当即,朱寡妇便跟着杨老头一合计,两人要过继一个孩子给杨天。
这样,只要以后杨天再生不出孩子来,家里的一切不就是他们孩子的东西吗?
不过,在具体过继哪个孩子给杨天的时候,这杨家人却发生了很大的冲突。
朱寡妇前夫生下的孩子从小好吃懒做,最喜欢的事情便是占便宜,如今送上门的富贵就在眼前,他怎么能放过呢?
只要自己的儿子成为了国舅爷唯一的儿子,到时候,即使是国舅爷又如何?还不是有求到自己的时候?他的儿子可是都不小了啊,肯定只认自己这个亲爹。
不过为了富贵,他还是愿意让自己儿子去认下杨天这个家里的废物做爹的。
只要富贵到手,别的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吧,这朱寡妇和杨老头后头生下的儿子,更加是不愿意的。
明明救下国舅爷的,凭什么朱寡妇带来的外人来分走自家的富贵?
而朱寡妇生下的女儿也不甘心,也想自己的孩子被过继。
于是,在杨天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一伙人竟然大打出手起来。
等打了大半夜,倒是有了结果了。
最终,为了所谓的公平,朱寡妇等人决定把自己几个儿子,女儿,每家都过继一个孩子给杨天,这样,再吩咐杨天多要几个爵位,到时候,每家一个爵位,且不是皆大欢喜?
这个法子想出来,朱寡妇顿时放心了,天刚亮,就去找了杨天,把自己的目的说了。
杨天听完一旁朱寡妇说的话,气得有些乐了。
杨天没有说话,目光看向杨老头。
杨老头目光一阵闪烁,道,“天儿啊,我这也是担心你啊。儿啊,等我死了以后,你孤零零一个人,这可如何是好?你有几个孩子在身边就不同了,以后,总有人给你养老送终的,也有人给你供奉香火,这样,我就放心了。”
又是一副为他好的模样。
杨天听得已经有些麻木了。
以前,他是很听这个所谓爹的话的,现在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再结合以前发生的那些事情,那些苛待自己的事情,又有什么不明白的?
以前,杨天也想过过继的事情,既然亲爹不让自己成亲,那自己就过继一个孩子吧,以后总是有一个念想。
不过,当他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几乎立即,就被拒绝了。
事情过后还被朱寡妇等人谩骂了一顿,说他不知道天高地厚,天生就是一个孤寡之人,根本不配有人养老送终,死后都只能是丢深山喂狼的命。
再以后,杨天就越发消沉了,每日更是再不大说话。
此时,当这些人知道他是皇后的弟弟以后,这些人竟找上门想要过继?天下之间有这样便宜的事情吗?
杨天此时却是再也不会顾及这个所谓亲爹的情绪,直接道,“过继?不可能!以前我曾经提过过继,杨老爷不是拒绝了吗?何必我现在年龄也不算老,想要找个女人生子,总是有人会愿意的。”
他现在是皇后的亲弟弟,是未来国舅爷,即使找不到什么名门贵女,但是找个人品贤淑的女人生孩子有个家,他想,总归是容易的吧。
哪里知道杨天的拒绝,却直接惹怒了杨老头和朱寡妇。
朱寡妇想也不想,就谩骂杨天没良心,是势利眼,这一得势,就把恩情都忘记了,这两人扬言,如果杨天不过继他们指定的孩子,他们就去状告他不孝顺,到时候,杨天只能再次跌落成一个泥腿子,根本别想成为什么国舅!
这几人一转头,也就找夏小蝉来告状了。
朱寡妇等人蛮横习惯了,却没有想过,杨天才是夏小蝉的真正血脉亲人,夏小蝉自然是帮着杨天的。
他们以为杨天不会把那些苛待杨天的事情告诉夏小蝉,他们做出一副慈爱的一副为杨天好的模样可以糊弄人,却又哪里想到,他们根本如跳梁小丑一般?
夏小蝉都懒得和他们废话,直接挥了挥手,便有人封住他们的嘴巴,直接把人拖了出去。
稍后,庄嬷嬷代表皇后,来给杨老头等人表态,道,“皇后娘娘说了,你们对国舅爷所谓,皇后娘娘已经都知道了,念在杨老的确养育过国舅爷一场,就把这事揭过,皇后娘娘额外再赏赐一百两银子给你们,当做曾经的生活费,从此国舅爷和你们再无相干,不然,你们便吃一顿排头,且是后面都得不到,再立即滚出皇宫。”
在看见拿着寒光闪闪武器的侍卫以后,原本破烂的朱寡妇等人,屁都不敢多放一个,直接拿着一百两银子出了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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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舅爷的封赏,在三日以后封赏下来。
这一次的赏赐,非常的丰厚,除了赏赐一座临近皇宫的五进大宅子,再额外封赏了金银玉器若干,奴仆若干等。
杨天虽然是夏小蝉的弟弟,还是却也是外男,所以,在封赏下来的第二日,他便直接告辞出了皇宫。
夏小蝉也没有挽留他,只是在平时,却时不时打算多召他进皇宫聊天。
夏小蝉对自己这个弟弟,有一种同病相怜之感,又因血脉亲情,两人到底不一样。
所以,相处虽然没有多久,夏小蝉却对他的亲事有些伤心。
她总是想自己这个弟弟日子过好的。
夏小蝉想给这个弟弟说亲,首要的,当然是问一下杨天的意见。
在杨天的封赏下来以后,这第一件事,当然是孩子们的认亲宴了。
至于杨天的亲事,夏小蝉打算稍微再私下询问。
在皇后中宫,夏小蝉对派下人前去把三个孩子都叫来。
杨天在一旁有些忐忑,诺诺道,“阿姐,我……我这个样子,会不会给几个侄子丢脸啊?”
夏小蝉看着他有些紧张而显得畏畏缩缩的模样,心情很是复杂。
在杨天身上,她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阿弟,你别担忧,他们都是你的侄子,只会尊敬你。”
两人说话之间,小团子三人走了进来。
三个孩子长得很快,不过短短数月,便又长高了不少,现在,几个孩子的身高已经比夏小蝉高了。
又因三个孩子都是充满贵气的,气质独特,这也导致三个孩子一看之下,就很是不凡。
在见到三个小小少年的刹那,杨天的眸子里,不由露出慈爱的神色来。
“这就是阿姐的三个孩子吗?好,好,真好!”
小团子最讨人喜欢,道,“你就是我舅舅吗?”
熬驰聘听这话,在一旁嗤笑一声,眼里不屑一闪而过。
一旁的杨天越发的忐忑,手脚都有一种无法放置之感。
小团子看了熬驰聘一眼,又活泼对杨天道,“舅舅,我可是要礼物的,你能送我礼物吗?”
杨天听了这话,紧张之感放松不少,道,“是,是呢,当然有礼物。”
说着话,他在袖口掏了掏,拿出了三个木头做的小人来。
这三个小人做得非常的精致,看起来跟真的似的。
不但眼神转动,且手脚还在挥动拳头打拳。
小团子欢快接过一个穿着裙子的木头人拿在手里把玩。
杨天把另外两个木头人朝着小圆子,熬驰聘递过去,小圆子接过一个木头人站在一旁,对着杨天低声道,“谢谢舅舅。”
熬驰聘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身后的太监把礼物接过去,漫不经心道,“谢谢……舅舅。”
“不……不客气,你们……喜欢……就好。”
熬驰聘漫不经心看了一眼,淡淡对夏小蝉道,“母后,如果没有什么事,儿子就先告辞了,而且还有政务要处理,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值得儿子耽误时间的。”
夏小蝉听了这话,脸色一变,道,“熬驰聘,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快给你舅舅道歉!”
熬驰聘道,“母后,你要我向一个老路不明的老东西道歉?凭什么?”
夏小蝉气的身子发抖,一旁的杨天更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紫。
小团子忙道,“熬驰聘,你在这发什么疯?有你这样不孝的吗?”
熬驰聘挑了挑眉,道,“道歉是吧?好,好,我道歉,喂,那个舅舅,对不起了!”
说完这话,一转头,耸了耸肩,道,“母后,我还有些政务要忙,我先告辞了。”
说着话,一转头,便离开了。
夏小蝉气的身子发抖,完全不敢相信熬驰聘现在变成了这样。
小团子忙道,“舅舅,母后,你们别生气,这小子最近政务繁忙,估计心气不顺呢。”
转头又道,“舅舅,你可真能干啊,你怎么做成的这个木头人啊?它们怎么能动啊?”
小团子眼神真诚,一脸天真灵动,倒是一下让人心情放松了。
杨天当即给小团子讲解起着木头人的做法来。
杨天在木工方面很有天赋,不过看着村子里的木匠干活,他自己就摸索出来这份手艺,靠着这份手艺,杨天在赶集的时候,会去镇子上卖玩意补贴家用,杨家的日子也因此也变得好过起来。
不过,即使赚了再多的钱,也填补不了杨家这个无底洞。
杨老头和朱寡妇总是不停拿捏杨天,杨天也因此而日子越过越糟糕。
此时,因小团子对他的那一份善意,他对小团子便也越发耐心的讲解其木头人的这份手艺。
而时间也不知不觉过去。
因小团子的缘故,杨天接下来的时间还是挺轻松的。
等饭后孩子们退下,夏小蝉这才对杨天道,“阿弟,你要考虑成个家嘛?有自己的后代,以后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杨天道,“我当然想要一个家,只是我这样的……有好女子愿意跟着我吗?”
夏小蝉道,“阿弟,你只管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你放心,我总能给你找个好的。”
“阿姐,我不想找高门贵女,我想,最主要的,还是人品好,为人贤淑,我知道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阿姐给我的,别人即使愿意嫁给我,也不过是看在阿姐的身份而已,所以阿姐,给我找一个身份普通的,家世简单的,不给阿姐招惹麻烦的。”
夏小蝉听了这话,有些感动,自己这个阿弟,果然是一个明白人,并没有因为骤然的富贵而变得失去自我。
夏小蝉要给杨天选妻子的消息,转头就传了出去。
杨天虽然是国舅爷,但是家底到底单薄一些,所以,真正的勋贵世家,是看不上的。
也只有一些想要和皇后搭上关系的才会巴不得凑上来。
与此同时,杨天府上的邀约,便也多了。
而杨天去别人家里赴宴,碰到别人家女眷的机会,便比较多。
好在杨天不是一个好色的,所以,数次宴会下来,杨天倒是得到了一个人品老实的好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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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诸葛老夫人朝皇宫递了帖子,前来给皇后请安。
诸葛一家早年曾经支持熬星语上位,在诸葛侧妃选择留在京城以后,诸葛一家的态度曾经有些不明朗,这也导致了现在的诸葛一家身份的尴尬。
虽然诸葛一家现在依然在朝中做官,但是诸葛一家最高的官职,也只是一个四品闲职而已,诸葛老太爷虽然有着爵位,但是兵权早已被皇家收回,整个诸葛一家也成为了一个空架子。
不过,诸葛一家到底是老牌子的世家,既然诸葛老夫人出面,夏小蝉还是要给这个面子的,当即,便派人去诸葛家宣旨了。
到了次日,诸葛老夫人便带着两个妙龄少女前来给夏小蝉请安来了。
“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老夫人请起,赐座!”
宫人端来椅子,诸葛老夫人谢恩以后,这才虚虚坐在椅子上。
等诸葛老夫人坐好,夏小蝉开始和诸葛老夫人说起了客套话。
而言谈之间,这位诸葛老夫人虽然不露痕迹,但是讨好之意很明显,和曾经偶然见过一面的那个面容威严,神情傲气的妇人完全两个人似的。
“老夫人,这两位品貌不俗的小姑娘是?”
诸葛老夫人此番进宫,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此时,自然小心翼翼的道,“回娘娘,这两位小姑娘,一位是老身嫡出的孙女宁儿,今年年方十四,一位是老身表妹的老来女芳儿,这孩子孝顺,为了给她母亲守孝,一下把芳龄耽误了,现在正好十八。两个孩子,快给娘娘行礼。”
其实两个少女刚才已经行礼过了,此番再次行礼,不过是存着让夏小蝉看人的意思罢了。
夏小蝉心里一动,倒也没有阻止诸葛老夫人,只看着两个少女举止娴静的对着她行礼了。
在行礼的时候,夏小蝉打量两位少女,这位叫宁儿的少女,举止虽然大方,但是眼神却有些跳脱,时不时趁人不注意,会四处乱看。
而另外一位芳儿的少女,举止比宁儿还不如,身子看起来倒是袅袅绕绕,有几分勾人的美貌,只是看向人的时候,眼神却带着几分的春意,看着有些不大对劲。
夏小蝉看了看,淡笑道,“老夫人有福气,这家里的娇客都很可人,来人,看赏。”
庄嬷嬷听了这话,心里便知道这是最普通的赏赐,只装点门面功夫的了。
当即,便应答一声,去取了两份材质普通的金钗珠玉呈上来。
那名叫宁儿的,因是嫡女,赏赐便丰厚一些,而那芳儿的,自然赏赐单薄一些。
一旁诸葛老夫人原本在得到赏赐以后,心情还是不错的,不过,等看见赏赐的货色以后,脸色一下淡了下来。
诸葛老夫人这样的年岁,年轻时候也是经常进宫的,此时见了这种大路货的赏赐,自然知道夏小蝉没有看上自己带上来的两个少女。
她心里自然是失望的。
就诸葛家这样的情况,如果再不扭转,只怕不出数年,便会挤出京城的四大世家行列啊。
而和皇家联姻,这是最快的巩固地位的手段。
如果她的嫡出孙女做了太子妃,而这个所谓表妹的女儿则作为条件嫁给那位皇后年龄老大的弟弟,她不相信皇后会不动心。
皇后那弟弟,虽说封了一个国舅爷的名号,也有了一个爵位,但是到底只是一个普通子爵,又没有实权,更没有什么厚实家底,在诸葛世家这种老牌家族这里,自然是看不上的。
诸葛老夫人没有想到的是,夏小蝉竟两个都看不上?
等等,不对吧,这个所谓的国舅爷,明明大字不认识一个,年龄一大把,有什么名门贵族的人家愿意选择他啊?
这皇后娘娘不会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吧?
想到这里,诸葛老夫人心里有些鄙夷,面上,她倒是不显,只是却有几分自得的模样,道,“娘娘,听说国舅爷还未婚呢,不知道娘娘想给国舅爷找什么样的女子?老身也知道不少亲戚家的女孩,如果看着适合的,倒是可以给娘娘推荐一番呢。”
说着话,她就看向一旁的那芳儿。
这芳儿面容有些羞红,垂着头站在一旁,看不清楚表情。
夏小蝉看了芳儿一眼,淡淡的道,“我也说要给我弟弟好好说一门亲事,阿弟说,家世之类的,他都不挑,最要紧的是人品好,懂事能干大方,一娶进门,就能做当家主母。”
这个老夫人听了这话,心里不由一跳。
这芳儿什么人品才情,她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的,至于当家做主母?芳儿从小就跟着那人学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被男人娇宠着管着还行,这要真管家?诸葛老夫人自是看不上的。
不过,男人不是都好色吗?这芳儿这番的美貌,她就不相信那人能看不上。
至于宁儿,皇后娘娘即使看不上又如何?如果太子看上了,不就一切都好了吗?
想到这里,诸葛老夫人一扫沮丧,面色倒是如常。
等又坐了片刻,诸葛老夫人便告辞了,夏小蝉也没有挽留她,让人赏赐了一些新鲜瓜果之类,把人打发走了。
夏小蝉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倒也没有多关注。
而与此同时,周家的一个庶出嫡女,倒是入了夏小蝉的眼。
周家也是老牌家族,根枝繁茂,周老夫人的一个在外地做七品地方官员的庶子,最近回京述职,这位庶子娶的妻子,是一位小官的嫡女,庶子家里门风干净,家里没有姬妾,只有妻子一人,而后宅内,这位嫡妻生下了两子两女。
夏小蝉看上的,便是这位长女了。
这位长女早年曾经定过一门亲事,只是对方因守孝,一再耽误了下来,等孝期过后,一转头,这个未婚夫竟娶了周家嫡支庶出的一位小姐。
这位长女一时心灰意冷,便又耽误下来,这一耽误,今年便已二十岁了。
这位周小姐年龄虽大了,不过人品很好,管家也是一把好手,自己经营了几家铺子,铺子生意都很好,家里的生意都是她管着。
当然,这位周小姐也有一个缺点,她的容貌,只能说是普通人水准,不然也不会转头就被人抢走了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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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在有了预选人选以后,很快,就把杨天这位便宜弟弟召进了皇宫询问他的想法。
夏小蝉把这个名叫周韵如的庶出长女的情况,一一向杨天说明。
杨天听后,神情有些意动,他听着条件,觉得那个姑娘是真的不错。
夏小蝉道,“这姑娘什么都好,只是有一点,她的容貌,的确一般,所以,我也不要你现在就回答我,具体,等找个机会想看一眼看看,你再做决定,如何?”
杨天道,“但凭阿姐做主。”
三天以后,夏小蝉以召集京城各家闺女赏花为名,把京城里的大部分闺秀都召集进了皇宫。
皇后办的赏花宴,这京城收到帖子的女子,自然都以此为荣,毕竟能够进皇宫,如果入了贵人的眼,那可真是一步登天啊。
大家都知道太子和小团子,都到了适婚的年龄,尤其太子,那可真是一块香馍馍的,让这京城的世家,都想前去分一杯羹。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即使做不到太子正妃的位子,便是侧妃,容华等位置都可以啊。
只要到了太子身侧,这最终的胜利还未知呢。
毕竟皇帝就太子一个亲生的儿子,目前看来,太子继位已经是板板钉钉上的事情,没有任何悬念。
所以,只要把资本投资在太子这里,绝对无风险高回报啊。
到了宴会这天,可谓衣香丽影,车马如龙,整个御花园,都显得热闹非凡。
宴会比较随意,除了让各位姑娘留下墨宝,便是让姑娘们自由在御花园里游玩,只等评选出名次的姑娘获得皇后的奖励。
三三五五的小姑娘在御花园闲逛,而在一处阁楼,夏小蝉则对一旁的杨天道,“阿弟,看见了吗?那个浅绿色衣服的少女,就是周韵如,在她身边有两个拿着花骨朵的姑娘。”
杨天顺着夏小蝉的指点看过去,一下就看见了周韵如。
这周韵如,长相的确一般,甚至在一旁的两位少女的对比下,显得非常的平淡。
周韵如身高是平常人的水准,不过皮肤却有些黝黑,世人都喜欢白肤色的女子,有一白遮百丑一说,周韵如皮肤黝黑,且鼻子扁平,五官一下被人比了下去。
不过细看,这周韵如眼睛清亮,嘴角永远向上翘着,看起来一副温和好相处的模样,还是比较耐看的。
夏小蝉询问一旁的杨天,道,“阿弟以为如何?”
结果她连续问了两声,一旁的杨天却都没有回话,夏小蝉诧异抬头,一下发现杨天盯着一位红衣女子看得目不转睛,竟眼睛都不舍得眨动一下。
而这位红衣女子,的确有吸引人眼球的资本,她体态丰硕,眼睛细长,未笑便带有媚态,因她皮肤白得几乎透明,也越发显得她媚态横生,娇媚可人。
而最让夏小蝉惊讶的是,夏小蝉居然认识这个小姑娘。
这小姑娘不是别人,正是诸葛夫人远房表妹的女儿芳儿。
李芳儿身边,那诸葛宁儿也在,不过诸葛宁儿神情骄傲,看向别的女子的时候,一副很是不屑的模样。
夏小蝉正要再说什么,此时,杨天已经收回了目光。
夏小蝉道,“阿弟,你看上那个红衣女子了?”
杨天沉默了一下,道,“阿姐,她是谁?叫什么名字?”
夏小蝉道,“她叫李芳儿,是诸葛老夫人的表妹的女儿。”
顿了,一下,道,“她出生虽然低微,但是诸葛一家,可并不是什么好人家,这是一群唯利是图的野心家,且此女言行举止,并不适合做妻子。”
杨天听了这话,立即道,“我明白了,阿姐。”,顿了一下,道,“阿姐,你放心,我只是因为她长得不错才多看两眼而已,人对好看的花啊草啊,也会多看两眼。”
“阿弟,你要是对这位周韵如不满意,你可以再看看,但是诸葛家的女人,我希望你别去招惹。”
“阿姐,我都懂的,你放心吧。至于我妻子的人选?也不用别人了,就周姑娘吧。”
夏小蝉有些迟疑,“你真的想好了?我给你一个月时间,你还是再想一想吧。”
婚姻不是儿戏,她自是觉得周韵如各种好,但是男人看女人,总是和女人看女人不一样的,她不能因为好心而办了坏事。
等说定了杨天的婚事,夏小蝉转头来到厢房另外一侧。
在另外一边的厢房,熬驰聘没精打采,正在盯着外面的女子看着,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熬驰聘转头看了一眼,便又垂下头,神色有些漫不经心。
夏小蝉轻声道,“太子,可看中满意的了?”
熬驰聘看了外间一眼,垂下头,道,“母后想要什么样的答案?想要儿子看中还是没有看中?”
夏小蝉摇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婚姻大事,自是你看,你这话说得好像本宫操纵你的婚事似的。”
即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但是伴随时间,夏小蝉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消失。
熬驰聘道,“如果我说我一个都没有看中呢?”
夏小蝉沉默一下,道,“你不想成亲?”
熬驰聘垂着头,一下沉默了。
“太子,你要明白,如果你想好好的做太子,你就必须得大婚。”
熬驰聘听了这话,讥讽一笑,道,“大婚?可以啊!你要往我这里塞人是不是?塞谁?唐宝儿?还是外面那一群自以为是的庸脂俗粉?不管你要塞谁到我身边,我都答应你,只是我有一个条件,正妻的位置,我要留给吴弱儿。”
夏小蝉听了熬驰聘忽如其来的这样一番话,一下傻眼了。
“吴弱儿?这是谁?”
“吴弱儿不是别人,正是父皇奶娘的亲孙女。母后,当年你对奶嬷嬷一家赶尽杀绝,逼迫得奶嬷嬷家破人散,你……你还有良心吗?奶嬷嬷不但抚养父皇长大,还抚养孤长大啊,她对我们熬氏一族,真是恩情重大,情谊比天高,她比孤的亲嬷嬷对孤还要好,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害她?难怪嬷嬷说你狼心狗肺,是魅惑君主的狐狸精,你真是……太让孤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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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听了熬驰聘这番话,一脸惊愕看着自己承受撕裂得痛苦生下的孩子,满脸的失望和痛心。
是的,痛心。
这个孩子真的是自己的孩子吗?怎么从来没有体谅过自己,却又一直对自己指责?什么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从来不思考一下为什么。
夏小蝉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吴嬷嬷,还会卷土重来,且在暗中蛊惑熬驰聘,对着自己虎视眈眈,侍机而动。
吴嬷嬷当初指使熬驰聘暗算小团子,险些把小团子推进池子淹死,这也导致夏小蝉对她忍无可忍,便直接指使人诱拐她的儿子染上吃喝嫖赌的恶习,把吴嬷嬷积累的庞大家产都败光。
夏小蝉只想让吴嬷嬷下半辈子孤苦无依,在失去富贵权势以后,让吴嬷嬷一辈子都只能靠着曾经的念想过着苦日子。
却没有想到这一转头,吴嬷嬷竟又卷土重来。
夏小蝉看向一旁面容有些阴沉的熬驰聘,道,“太子,我做了什么事情伤害吴嬷嬷一家了?我是打她还是杀她了?她不过一介奴仆,而我,夏小蝉,我十月怀胎生下你,我才是你的亲娘,这天下间,有你这样对待亲娘的儿子吗?你……你……”,她气得身子发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熬驰聘冷漠看着她,嗤笑道,“亲娘?那又如何,世人都道,生恩不如养恩大,我小时候是吴嬷嬷养着的,所以,我早已把她当成我最亲之人。至于你?你敢说你没有设计陷害吴嬷嬷?你难道没有故意赶走吴嬷嬷?你难道没有找人教坏吴嬷嬷的儿子?让吴嬷嬷家破人亡?”
想起吴嬷嬷找来的那个曾经的王府旧人所说的那些话,想起吴嬷嬷泪流满面,容颜凄惨的样子,熬驰聘越发对夏小蝉这个生母,生出了厌恶之心。
夏小蝉听了这话,却越发心死。
有时候,恶人之所以能够作恶,最主要的,还是被恶人利用的那人太过愚蠢和没良心罢了。
当然,这愚蠢之人也许不是没良心,他仅仅有的良心,都双手奉上,递给恶人。
熬驰聘真的不知道吴嬷嬷对他亲娘做出的那些事情吗?他是知道的,只是他的心,早已偏向吴嬷嬷,认定亲娘才是那个坏人罢了。
想到这里,夏小蝉忽然就放下了。
对熬驰聘,在心痛过后,她忽然觉得空荡荡的,她甚至怀疑,也许自己从来没有生过这个孩子?不然,小团子也这么的聪明,就是小圆子,也是一个懂事又聪明的孩子,怎么到了熬驰聘这里,熬驰聘就变得这样的愚蠢?
定了定神,夏小蝉道,“那么,熬驰聘,你想如何?既然认定了亲娘的作恶,你想如何?”
这话倒是问倒了熬驰聘,熬驰聘张了张嘴唇,这才发现,好像他除了仗着是皇帝唯一的儿子外,还真的不能把夏小蝉如何。
熬驰聘道,“我……孤要娶吴嬷嬷的孙女吴弱儿为妻。”
“什么?”,夏小蝉惊愕问了这话以后,片刻,忽然笑了。
“熬驰聘,你真的确定了,你要娶吴弱儿为妻?”
“没错,我不能做那种忘恩负义之人,我要娶弱儿为妻。”
说着话,他恶狠狠看向夏小蝉,好像夏小蝉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似的。
夏小蝉此时倒是平静下来,只当眼前这个儿子被恶鬼附身,再不是自己的儿子。
“你要娶她?可以。只是你如果娶了她,以后,你也不再是我夏小蝉的儿子,我只当从来没有生过你。”
熬驰聘身子一僵,片刻以后,忽然厌恶的道,“威胁我?你就知道威胁我?你除了威胁我,还能做什么?我……我不做你的儿子便是,你以为你还有别的儿子吗?哼,我不相信帝国不需要一个继承人。”
夏小蝉听了这话,自然听出熬驰聘话里的威胁之意。
也因为听出了他话里的威胁,心情也跟着越发沉重。
原来,熬驰聘不是傻,他是仗着自己是她和皇帝唯一儿子的身份,这才这样对待自己这个亲娘。
此时,熬驰聘又道,“而且,你说的话有用吗?父皇恐怕只需要一个自己血脉的儿子继承他打下的江山,而不是一个毫无关系的人享受这样诱人的果实吧?”
这话说得夏小蝉沉默了一下,竟无言以对。
而一旁,熬驰聘越发得意。
“母后,你如果够听话,你放心,等我继承皇位,我还是会尊你一声母后的,毕竟你生下了我,不过吴嬷嬷一家,我是照顾定了。”
在熬驰聘说完这话的时候,此时,房门忽然“咯吱”一声,一下就打开了。
而房门打开以后,穿着明黄色衣服,一脸威严,带着怒意的熬星语,正站在屋子外面看着熬驰聘。
熬驰聘看见熬星语,吓了一大跳,此时,他一转头,忽然一脸怨毒看向夏小蝉,“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又故意陷害我,是不是?难怪吴嬷嬷说你是个狐狸精,你故意诱我说出心中所想,故意让父皇听见这些话,你……你这是要灭我啊,天下间怎么有你这样狠毒的母亲?”
即使夏小蝉是再坚强的女人,即使夏小蝉早已决定当没有生过熬驰聘这样的儿子,此时听了熬驰聘这样一番话,再也忍不住,她的眼泪还是掉落下来。
一旁熬星语走过来挥动手掌,只听“啪”的一巴掌,一下用力打在熬驰聘脸上。
下一刻,熬驰聘的脸就肿大得跟馒头似的。
熬驰聘见熬星语眸子深邃似海一般看着自己,不由有些害怕了,忙道,“父……父皇,我……我……”
“说吧,继续把你的想法说出来,这样我才能知道,知道你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有多大的怨恨。”
“父皇,不,不是的,我都是被……对,我都是被她气糊涂,这才说的糊涂话,父皇,都是她想害我啊,呜,我本来不是这样想的。”
熬星语看着流泪的夏小蝉,只觉一阵心疼,当然,对太子,他更是太多的失望。
定了定神,熬星语失望又痛心的道,“驰聘,她是你的亲生母亲,怀胎十月,历经辛苦生下你,这世上,再没有比她更爱你的人。”
“父皇,我……她……”
熬驰聘想说夏小蝉是狐狸精转世,是来迷惑熬星语的,但是最终,他在看见熬星语的怒意以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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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驰聘和夏小蝉的冲突,最终因熬驰聘被罚抄写经书,且熬星语再给他一次机会而结束。
这一次熬驰聘和夏小蝉的冲突,表面看,谁也没有什么损失,熬星语也没有明面上对太子做出惩罚,一切好像再次烟消云散,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而事实上,不论是夏小蝉还是熬驰聘,都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再也不一样了。
在这样的宁静下,夏小蝉决定去皇庄避暑。
皇庄日子安静,夏小蝉想远离熬驰聘这个孩子,希望能够让自己高兴一些。
夏小蝉想要散心,想要忘记烦恼,毕竟自己的亲生儿子对自己像对愁仇人,是个女人都受不了,打不得骂不能的,但是她注定要失望了。
在夏小蝉住进皇庄的第二日,便有人在庄子门口凄惨哭泣着闹腾。
而这个哭泣之人,竟和夏小蝉有些关系。
原来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房氏。
而通过仆从的话,夏小蝉也得知房氏最近一个来月,竟都来皇庄跟前哭泣。
下人小心翼翼的道,“娘娘,我们……我们拿她没办法啊,她也没怎么闹,她……她就是在那坐着流泪,之前的时候,她对我们说过要见娘娘,我们拒绝了,不过后来,她倒是没有说过了,只在那呆呆坐着。”
夏小蝉见房氏都这样的时候了还缠上来,心里也是有些烦的。
到了今时今日,房氏还以为能从自己这里占便宜弄好处吗?
下人小心翼翼的道,“娘娘,您看要不要赶她走?”
虽然房氏和夏小蝉的这些恩怨,大家都知道,但是房氏毕竟也是夏小蝉的养母,且房氏现在那样的状态,还真是让人不忍心赶走她啊。
下人们没有说的是,在最初的两天,这房氏穿得破破烂烂,是直接饿晕在庄子跟前的。
下人眼看着人要饿死在庄子跟前了,又不好把人直接赶走,无奈,只好拿了一些庄子里吃剩下的剩饭,直接喂了房氏吃下。
而从那天以后,房氏每天,便都能捡一些庄子里的剩饭剩菜,靠着这些剩饭剩菜,她这才活了下来。
听了下人的话,夏小蝉道,“不用,她要在庄子跟前呆着,那就继续呆着,不用理她。”
其实夏小蝉不是傻子,房氏在庄子跟前呆了一个多月却还能活着,这庄子附近又没有什么卖吃食的店铺,肯定是庄子里的人给房氏送了吃食的。
等下人都退下,夏小蝉暗暗叹息了一声,她还是心太软了,如果真的心很冷硬,那肯定是宁可看着房氏饿死,也不会多过问一句。
夏小蝉在皇庄里又过了两日,这一天,皇帝派了太监来催夏小蝉回宫,夏小蝉打发走太监以后,想了想,不由把下人叫了过来。
那下人刘妈妈,正是最初给房氏送饭的下人,见了夏小蝉,这个下人身子都有些颤抖,害怕被夏小蝉惩罚。
夏小蝉道,“刘妈妈,你给她送饭的时候,她如何了?”
刘婶结结巴巴的道,“娘娘,那个……那个……她穿得破破烂烂的,整个人饿得只剩下皮包骨了,那个……看起来……要死不活的,后来她饿晕倒在了庄子跟前,奴婢想着吧,总不能让她真的饿死在庄子前啊,便给了她一些庄子里吃剩下的饭菜。”
“她一个人吗?”
“是啊,她是一个人。”,顿了一下,刘婶道,“娘娘,这房氏看起来很惨的,到我们庄子那一会儿,就好像从来没吃饱过似的。”
夏小蝉是记得以前的房氏的,家里的好东西,除了房氏的儿子,便是房氏自己留着吃,所以,对于房氏饿得只剩下皮包骨这种事情,夏小蝉还真的有些不敢相信。
“娘娘,你要去看看吗?她现在皮肤蜡黄,整个人看着不好,如果到了冬天,只怕根本活不下去。”
迟疑了一下,夏小蝉道,“她的几个子女呢?”
房氏在以前,可是最宠爱夏大虎和夏三虎,当然,还有夏明珠这个女儿。
既然上次这一伙人一起上京污蔑她夏小蝉,那么他们应该一起在京城的才是,总不会那几人连亲娘都不要,直接把房氏丢下就跑掉了吧?
夏小蝉不过随意问一句,不想,这刘妈妈还真的知道。
原来,这刘妈妈给房氏送一些剩菜剩饭的时候,也无意问了这个问题。
毕竟曾经的房氏,那可是带着自己的子女在皇庄找过夏小蝉的麻烦。
结果说起子女一事,房氏哭泣得可凄惨。
原来,在被夏小蝉赶走以后,因知道在夏小蝉这里讨不得好,这夏家三兄弟被夏明珠,竟一下就决定分家。
分家的话,自然牵扯到分钱。
夏家几兄妹都知道房氏肯定还藏着一些私房钱的,几个人便各自施展手段对着房氏哄钱,等把房氏偷偷从夏世康那哄来的钱财都被几个子女哄走,几个子女之前承诺要接她养老的承诺,一下跟放屁似的,都散了。
房氏人懒惰,且又老迈,这一家子自然没有人想和她过日子。
夏世康呢,虽然年龄有些大了,不过好在夏世康在京城里找了一份洗刷工,每天给人的马房洗刷粪便,虽然活儿累,好歹每月有几个钱,且马房还能包两顿饭,所以,夏世康直接被夏二虎要了去,房氏则被兄弟几个推来推去,谁都不要养她。
最终,兄弟几个互相埋怨,大打出手,都绝对房氏最偏心对方,都觉得对方应该给房氏养老。
就这样,房氏被各自租房的兄弟几个直接赶走了。
房氏此时自然伤心欲绝,不过她想要她还有她最心疼的女儿夏明珠呢。
当即的,她便去找夏明珠,要和夏明珠一起过日子。
结果夏明珠才不会要她呢,夏明珠凉笑道,“死老太婆,以前是拿几句好话哄哄你,弄点钱花一下罢了,你还真的以为我生来就有侯夫人命?那不过是有心人指使我偷了你的银子,特意去找了那个老道对你胡说而已,那有心人那天对我说,说我以后要想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便要对老道说那样一番话来,我当然不想干活,当然想过好日子,我就偷了你的一块银子给老道,老道果然说我有侯夫人命呢,然后,你跟个傻子似的,果然就把我捧了起来。”
“死老太婆,想要我给你养老,那你是做梦,快滚吧,要养老,找你儿子去,你不是最偏心你的儿子吗?我一个外嫁女,可没有养老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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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房氏强势惯了一辈子,从来都只有她欺负别人的,哪里有别人欺负她的道理?
更别提如今是被她最看重的几个子女这般的对待。
这一切对她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也因着这个打击,她越发不甘心。
房氏当即就扭着夏明珠闹腾。
“你这个没有良心的死女,早知道生出你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生,那不如老娘当初一生下你,就直接把你这个畜生放在夜壶淹死。”
夏明珠听了这话,也不生气,嗤笑一声,道,“你生我,你自己不也快乐了吗?现在倒怪起我来了?当初在床上快活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要淹死我?不过,不管你淹死不淹死,反正现在我和你没有关系了,死老太婆,你以为你在卖了夏小红,夏小蝉以后,还能卖掉我不成?这不可能!我夏明珠,可不是夏小红和夏小蝉那么好拿捏,你想要拿捏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说完话,夏明珠扭着水蛇腰,袅袅绕绕走了。
她得趁着天下脚下,这里非富即贵的人太多了,她得赶紧找个有钱男人养着她,只要能给钱,不管这个男人做什么都可以,如果没有钱,她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难道找个穷鬼苦熬日子不成?
房氏在夏明珠身后恶狠狠的道:“夏明珠,你不能这么没有良心,呜呜,我是你亲娘啊,从小,我可是最心疼你的啊。”
夏明珠脚步顿住,道,“最心疼我?骗鬼去吧。”
“明珠,呜呜,娘……娘身子有些不舒服啊,娘好像生病了。”
“生病了?那正好,早死早投胎,等你死了,大家都轻松了。”
房氏听见夏明珠这般无奈的话,她彻底没有法子了。
“夏明珠,你就不怕你这样的不孝顺,会被人看不起吗?会被天打雷劈吗?”
夏明珠看着房氏,“天打雷劈?如果真有天打雷劈,那第一个打的,不应该是娘你吗?啧啧,看看你做的孽,你把夏小红直接卖给一个又老又丑还家暴刻薄的男人,等利用完这个男人,又让夏小红再次卖身给你赚钱,啧啧……至于夏小蝉?这个甚至是你偷偷换的别人家的女儿,你把你自己的女儿拿去换那样的富贵,说起来,你真的要找,应该去找那个去享受了富贵的女儿才是,至于天打雷劈?死老太婆,你做的那些事情,不是天打雷劈多少次都不够吗?”
房氏后来又去找了夏明珠多次,不够很可惜,不管她是撒泼,还是威逼,对于夏明珠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
最终,房氏饿晕在夏明珠大门前,夏明珠从房氏跟前走过,都没有多看她一眼,更别提喂房氏一口吃食。
房氏之所以继续活下来,除了坏人活千年这个缘故,还因为一个贵夫人偶然路过,觉得忽然想要做一件好事,以示自己心地善良,由于房氏够肮脏凄惨,被贵夫人看中了。
也只有这样凄惨的贵夫人,才能显示出房氏的善良来。
房氏是饱喝足以后,灰溜溜的离开了夏明珠屋子前。
此后,房氏又去多次跪求了她的三个儿子。
在夏大虎这里,夏大虎以他老婆孩子被亲娘逼走为理由,直接拒绝了房氏,房氏待要再撒泼,夏大虎二话不说,拿起刀子就割了自己的胳膊一刀子,而鲜血,也直接跟着流出来。
夏大虎道,“娘,你不就是怪我不孝顺你吗?我是真的没法活下去了,我好好的一个家,如今却都没有逼散,我已经一无所有,如果娘不让我继续活,如果娘要逼死儿子,那儿子现在就在你跟前去死好了。”
看着夏大虎胳膊鲜血直流,围观群众对夏大虎生出万万分同情,而对房氏,却有几分的不屑。
虽然天下人都是以孝顺为先的,但是吧,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一个前提下,那就是父母也是慈爱的才行。
一个母亲在把儿子弄得妻离子散以后,又逼得儿子宁可自杀,也没法和她共处,这样的母亲是什么样的母亲?啧啧,真是让人不敢多想啊。
房氏撒泼不成,最终,再次灰溜溜离开。
而等房氏找了两次夏二虎,夏二虎直接不回家了,一追问,才知道人都已经离开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到了夏三虎这里,房氏待要撒泼,夏三虎二话不说,抬腿就一脚朝着房氏踢过去。
对于房氏,夏三虎心里是带着恨意的,几乎利基点,房氏身子就一下倒在地上,胸口更是又憋又闷,有一种无法喘息之感。
房氏呆呆看着自己的儿子,眼泪不由自主的掉落了下来。
这就是她最最心疼的儿子吗?这就是她放在心尖尖上的儿子吗?怎么一个个的,都把他当成仇人似的呢?
房氏心如刀割一般,又去找了自己的丈夫老夏。
房氏道,“老夏,我又饿又没有钱,我……我……你能和我一起过日子吗?”
老夏看了她一眼,耷拉着眼皮,道,“我跟着儿子过了,我自己,也要看儿子的脸色的。”
言外之意?很抱歉,自身难保啊!
房氏哭哭啼啼的道,“老夏,我们才是老伴啊。”
老夏道,“养儿防老,儿子们既然愿意养我,我自然要跟着儿子过,以后,你自己想办法吧。”
一转头,老夏便走了。
房氏见此,急了,“老夏,呜呜,我……我跟着你回去……住一晚,行不行?”
老夏摇头,“房氏,不行的,儿子不会同意的,我不能为了你去得罪儿子啊,这儿子要是一个不高兴,连我也不要了可咋办?你自己……保重吧。”
房氏急了,往地上一倒地,便哭哭啼啼想要撒泼。
结果她撒泼还没有开始,老夏就凉凉的道,“房氏,你如果敢对着我哭泣,你信不信我休掉你?这样的话,等你死了,只能成为一个孤魂野鬼,连个祖坟都没有进。”
这话一下拿住房氏的名门,房氏的哭声好像忽然卡壳,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夏一转头,慢慢消失在她的视线。
房氏就这样被众叛亲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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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氏走投无路,这个时候,去无可去,不由想起了她这一辈子里最美好的那一段日子。
那最美好的那一段日子,除了夏小蝉带给她的,又能有谁呢?
从小,夏小蝉最是乖巧听话,但凡她交代下来的事情,夏小蝉总是第一个把这些事情做好,也因为家里的活儿有了指使的对象,房氏变得越来越懒惰,越来越想要更多的东西。
不劳而获,却享受家里最好的资源,对于房氏这个在出嫁以前受过苦的女人而言,的确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尤其那种大权在握,可以随意拿捏别人,让别人看她脸色的时候,那种感觉真是让人痴迷。
有时候,看着小小孩童对自己讨好的模样,房氏还是有些不忍的,不过这种不忍很快就过去了,一个转头,她越发苛刻虐待夏小蝉,比对待奴仆还不如。
等夏小蝉发达,房氏跟着上京,在这个时候,房氏的心情自然是愉快的。
有钱夏小蝉做王妃时候的那一段日子,那真的是她最美好的日子啊。
那段时间,她每次吃的穿的,都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好东西,山珍海味,也算都享受过了。
甚至,她身边出行都有丫鬟服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真是过着神仙都没有的好日子啊。
可惜那样的好日子,竟那么的短暂。
在当初,她有多么的看不上夏小蝉,对夏小蝉有多么的不好,现在她就有多么的后悔。
如果当初对夏小蝉好一点,如果当初不那样背叛夏小蝉,不做那种白眼狼才会做的事情,那么现在,是不是她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现在是不是她依然过着锦衣玉食一般的日子呢?
如果房氏一直挨饿,房氏也许不会这样后悔,毕竟没有见识过真正的富贵日子是什么啊。
而在见识了真正的富贵以后,再过上这样贫穷的日子,那日子真是难熬啊。
生不如死,大概就是房氏这样的吧。
房氏这个时候,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夏小蝉曾经厚待过他们的皇庄外。
也就有了之前房氏日日在皇庄跟前哭泣的那一幕。
夏小蝉在最初的时候,是并不打算再见房氏的,不过有一日,夏小蝉骑马的时候,正好路过大门,结果被房氏看见,房氏忙大喊大叫,对着她的马儿就一阵狂追。
夏小蝉停下马来,居高临下,便这样再次和房氏见面了。
房氏再见夏小蝉,此时,她这才发现夏小蝉的容貌和很多年前一样,竟没有一点的变化。
这样一张脸,依然娇艳白嫩,一看就是养尊处优过着好日子,再也没有熬过穷的女子。
而她房氏呢?曾经的满头青丝,现在早已变白,脸上,手上,也早已布满皱纹。
房氏现在最大的渴望,不过有一处暖融融的房子可以居住,每天都有热乎乎的饭菜可以吃罢了。
所以,即使在见到夏小蝉过着好日子,一副养尊处优模样的时候,房氏心里的酸涩,也只是一闪而过,便回过神,面容也恢复了一脸凄苦的模样来。
夏小蝉道,“房氏,你拦住我的马可有事情?”
房氏忙道,“娘娘我,我……我……如果我向你道歉,你能原谅我吗?”
“道歉?”,夏小蝉挑了挑眉,道,“你是指对哪一件事道歉呢?”
房氏脸色一下涨红了,诺诺的道,“我……我对以前的事情……都道歉!”
“哦!”,夏小蝉漫不经心“哦”了一声,一转头,便打算转身离开。
房氏见夏小蝉要离开了,不由急了,忙道,“皇后娘娘,呜,你……你这是原谅我了吗?”
“如果你原谅我了,我以后还能做你的娘亲吗?我……我发誓,只要你让我在皇庄上住着,以后,我都听你的,我再也不会听人指使背叛你了,娘娘,我……我只要每天吃饱就行了啊。”
夏小蝉听了这话,嗤笑一声,回头,似笑非笑看着房氏。
房氏的脸色有些涨红,道,“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夏小蝉点头,“也许你说的都是真的,但是,那又如何?一个盘子掉落地上打碎,把破碎的瓷瓶粘在一起,找最好的匠人对这瓷器缝补以后,表面也看不见裂缝,但是它真的不存在裂缝吗?”
房氏诺诺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夏小蝉,即使我当年对不起你,但是,你现在的日子,不过得很好吗?说起来,当年如果我不这样对待你,你能有现在的好日子吗?我……我们到底是母子啊。”
夏小蝉怒极而笑,道,“照你的意思,那我还应该感谢你不成?”
房氏呜呜道,“皇后娘娘,别的,我真的不多求,只求你给我一个地方住,给我一口饭吃而已,呜呜,我的要求很过分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你们一个人的,这是都是想逼死我啊,呜呜呜,我……我……”
房氏想说她立即吊死在夏小蝉庄子大门跟前,但是,她在撒泼一途上,因早已领教过夏小蝉的冷漠,所以,也不敢多说什么狠话。
夏小蝉沉默了一下,道,“房氏,人不是草木,因为人有情,所以才会有记忆,有智慧。我不是木头,不是你想利用就利用,不想利用就丢一边,当再想利用,又再次来找我,而我唯一做的,只能任由你驱使,任由你想怎样就怎样?你说这样的事情可能吗?”
顿了一下,她抑扬顿挫的道,“你以为——你是谁呢?”
房氏的脸色立即涨红了。
“我……我……我小时候养过你!”
说着这话,她脸色都有些涨红,因为在夏小蝉小时候,她一直都是把孩子丢给夏小红养的。
不管屎尿布还是喂奶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夏小红对夏小蝉的付出甚至更多。
夏小蝉是夏小红养过的孩子,而不是房氏。
夏小蝉淡淡的道,“小时候照顾过我的人,是夏小红!房氏,你好自为之,我会吩咐庄子里的人再不会送你剩菜剩饭,你如果要死,那也随便你。”
夏小蝉说完话,一转头,便骑着马离开了。
而很久以后,当夏小蝉再见房氏的时候,房氏龟缩在一个尼姑庵,成为了一个吃着咸菜下饭的老尼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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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骑着马儿逛了一圈子,在皇庄的跑马场跑了一会儿,飞扬之中,心情明显变得愉快了很多。
而等她再次路过了皇庄,在皇庄门口已经没有了房氏的身影,夏小蝉顿了顿,驱着马儿走了。
在夏小蝉走回大厅的时候,此时,下人拿来一封信递给她,道,“娘娘,这是庄子外间的那一位……给您的。”
夏小蝉迟疑了一下,把信接了过来。
当她打开信件的时候,信件里面的内容也出现在她眼前,而看了这一封信件,夏小蝉越看,心里越发的惊疑不定。
这一封信件,是房氏找皇庄里一个下人帮她转述写的。
皇庄里的下人都比较能干,但凡家里有几个钱的,从小都会学习写字,房氏苦苦哀求,那人这才把房氏的话转述了下来。
这封信里,房氏也没有说别的,只是把夏明珠对她说的那一番话给说了出来。
在话里,她着重提了那对夏明珠传话的道人。
房氏毕竟是活了几十年的老人,头脑还是有的,在夏明珠说出那样一番话以后,房氏一下抓住了其中的可疑之处。
而最后,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把事情告诉了夏小蝉,在信件的末尾,她言明她要离开了,再也不会来打搅夏小蝉,并说很后悔当年对夏小蝉的苛刻,希望夏小蝉能够原谅她。
夏小蝉对别的话,都毫不在乎,她唯一在乎的是房氏信件上说的那一个妖道。
无缘无故的,这个道人为啥会对夏明珠一个小童教唆那样一番话呢?这个妖道会不会是萧老夫人派来的?
毕竟即使夏明珠再刻薄歹毒,但是夏明珠当年不过几岁,即使要算计夏小蝉,又哪里会去找到这样一个让人一下就深信不疑的道人?
而事实上,在上辈子,夏小蝉终其一生,的确被夏明珠压迫着,也的确过了悲惨的一辈子。
夏小蝉想了一下,当即,便招呼了熬三进来。
熬三对着夏小蝉下跪,道,“拜见主子,主子有何吩咐?”
夏小蝉道,“熬三,是这样的,你前去确认一下这件事,尤其查一下这个道长。”
当即,夏小蝉便把那信件递给了熬三。
熬三是皇帝密卫,专做这样的事情的,在展开这信件一看,心里便是一惊。
他看信件和旁人不同,从某些蛛丝马迹,他好像看见了一个巨大的谜团正在把他的新主子皇后娘娘笼罩。
而对方,在夏小蝉几岁的时候,便已经开始布置了这样一张网。
只是,对方到底在图谋什么?对方又怎么知道夏小蝉一定会坐到皇后的位置?
看对方的所为,对皇后娘娘应该是不善的,只怕这事还有后手,所以,他得把这件事上报给皇帝才是。
想到这里,熬三对夏小蝉告辞,这一转头,便走了。
而这天傍晚,夏小蝉正在插画,前头太监来报,“娘娘,陛下来了。”
夏小蝉忙放下手里的剪刀迎接了出去。
熬星语高大英武的身姿走进来,一把就扶住夏小蝉,道,“蝉儿,你可真是狠心啊,丢下我一走就是数日,难道不想朕吗?”
虽然下人都一副垂首低头,看起来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但是夏小蝉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这孩子都快可以议亲了,怎的这人倒是越发的不注意形象了?就不怕他高大的帝王形象受损吗?
当即,她就着熬星语的手把熬星语的胳膊一拧,见熬星语一副张牙裂嘴的模样,她这才松开他的手,道,“陛下……”
熬星语搂起她的胳膊,便直接扶着她往里走。
下人在小顺子的眼色下乖顺退下了。
而等下人都退下,夏小蝉这才有些慎怪的道,“陛下,胡闹什么?也不怕毁掉你高大英武的形象啊?”
熬星语轻笑,道,“这有什么?我想自己的媳妇还有错吗?”
明明只是寻常的轻笑,但是夏小蝉心里,却不由变得酸涩难受起来。
甚至心口也隐隐作痛似的,变得非常的难受。
眨了眨眼,不知道怎么的,她的眼泪眼看着竟要掉落似的。
“陛下……”
今日的她,变得分外的多愁善感。
皇帝搂住她的肩膀,把她拥抱在自己怀抱里,如同寻常无数次那样,他沉声道,“怎么落泪了?难道下人敢给你脸色?告诉我,我把人拖下去砍头。”
夏小蝉摇头,道,“没,没有的事,我只是很感动,感动身边有你。”
他握住她的手,正色道,“既然想我了,为何不回宫?为何不回到朕的身边?”
她低头不语。
“可是还为太子的事情忧心?”
她沉默了一下,道,“对不起,我没有把孩子教好。”
他眸子深邃,道,“既然觉得对不起,那么,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好不好?”
在那样一双火辣辣的眸子下,不知道怎的,在今时今日,她竟说不出忽悠或者拒绝的话来。
他凑近她的耳边,轻轻吻了一下,道,“乖,听话。”
夏小蝉感受他在自己耳边吹出的气,只觉身子发麻又发软,不知不觉,竟点了头。
他大手抱着她,大跨步来到了大床前。
一个时辰以后,两人紧紧靠在一起,都没有说话。
熬星语叹息道,“我已经给太子另外找了名师教导,蝉儿,如果他再不孝顺,那么,我会让他知道不孝顺的后果的。”
夏小蝉身子一顿,道,“陛下,他到底是我们的孩子。”
熬星语握住他的手,“你放心。”
夏小蝉得了他这样一句话,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是她圣母,只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到底是不一样的。
等说完了太子的事情,夏小蝉顿了一下,忽然道,“陛下,那位吴弱儿和吴嬷嬷的事情,你派人调查了吗?”
熬星语握住她的手,道,“你放心,我都知道。”
吴嬷嬷一个享受习惯富贵的老嬷嬷,一个曾经只能指使下人干活的老嬷嬷,如何能够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生存下来?
虽然还有一个任由她拿捏的儿媳妇,但是别忘记了,她还有一个赌鬼儿子。
所以,吴嬷嬷的所有行迹,也很可疑。
她和吴弱儿的出现,都太过巧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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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以后,熬三在萧老夫人处把妖道人的消息核实了。
在当年,萧老夫人的确派了一个老道前来宝石村对付何氏生下的子嗣夏小蝉,不过这个道人是一个骗子,甚至在萧老夫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早已跑路了。
所以,对于这个莫名出现在宝石村,且蛊惑了夏明珠的道人,暗卫即使要查探,一时竟也无从查起。
这真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夏小蝉的心里,自是复杂非常。
毕竟夏小蝉在从前,可是从来没有怀疑过什么,可是现在,不知怎么的,她老觉得自己周围看见的草木和人物,什么都不知道是真假似的。
在熬星语把夏小蝉接回皇宫以后,夏小蝉渐渐的,竟迷上了佛经。
深宫寂寞,因熬星语后宫简单,夏小蝉除了种花养草,便是在屋子里研究佛法,人这一生到底为何而活?人是否真的有前世?如果自己前世的悲剧,是出于被人算计,那么,那幕后之人有何目的?所为何事?
心里越是盘算,夏小蝉的心情,就越发的沉重和忐忑。
她总觉得眼前有一道迷雾把一切都隔阻了起来,而她无法把这一切都看透,只能由那雾后面的人在蔑视笑着看着她挣扎。
佛说,一切皆为虚幻,是否她如今的快乐和悲哀,都是虚假的?甚至她自己,也是假的?
“人因何而活?”,佛曰:“寻根!”
越是沉思,夏小蝉越发有一种想要急切探知真相的心情。
她有一种预感,一旦她弄明白这些事情,那么,在她身上发生的所有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
夏小蝉这样想着,越发不能自拔的沉迷在一种特殊的状态不能回头。
御书房,熬星语忙完一天以后,揉了揉肩膀,随口道,“皇后呢?今日心情如何?”
小顺子道,“娘娘,皇后娘娘今日和往常一样,在房间里没有出门。”
熬星语身子一顿,道,“几个孩子呢?可有前去请安?”
“太子,公主和郡王都前去请安了,不过皇后娘娘今日都没有见。”
熬星语听了这话,正要放下手里的事情前去看看,结果一转头,有人急匆匆跑了进来,道,“陛下,不好了,不好了,寇人两日前突袭我军,日前已攻占了帝国的台和城等三郡!”
熬星语听了这话,脸色立即变得分外的难看,道,“急报呢?快传上来。”
“是,陛下!”
急报很快被送了上来,而熬星语看着这急报,脸色不是很好看。
寇人号称三十万大军进攻帝国,所到之处,上啥抢掠,无恶不作。
而已经被沦陷的台和城三郡,听说已经被屠城,全城百姓鸡犬不留,全部都被寇人杀死了。
熬星语一刻也耽误不得,便快速召集了内阁大臣和武将等议事去了。
而这一次的会议,一商讨就商讨了个通宵,直到天明,这才钦点了率军元帅,监军等人前往台和御敌。
熬星语钦点的统帅,是早年跟随他的大将欧杨,此人是难得的帅才,对领军打仗,很有天赋。
在早年,为了笼络欧姓家族,也是被先皇所逼迫,熬星语曾经娶过欧姓侧妃,后来,由于这个侧妃熬星语从来没有碰过,在熬星语前去北地以后,这个侧妃之后便“亡故”了。
说是“亡故”,实质是欧杨对熬星语求了恩典,放了此女改头换面,另嫁了他人。
而此次的监军,说起来,和夏小蝉还有些关系。
此次大军的监军不是别人,正是周氏的一个子弟周寒,周寒的女儿嫁给了新封赏的侯爷逍遥侯徐海的长子徐晋,徐晋也算青年才俊,不但长相英俊,且在海上纵横多年,算是难得的将才。
而此次,徐晋的妻子周氏的亲爹做了监军,徐晋便跟着在主帅下做了一个先锋将军随军出征。
战事紧急,便是夏小蝉最近一心向佛,竟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等夏小蝉起床的时候,熬星语这才摆架回了皇宫。
夏小蝉看着神色憔悴的熬星语,她好像忽然从梦里醒过来似的,忙迎过去握住他的手,“忙了一夜吗?饿不饿?先吃一口粥,等吃完饭,先睡一觉。”
熬星语虽然憔悴,但是总算看见她不同于以往的神色,心情不由一松,道,“蝉儿,我没事,你陪着我吃一些,好不好?”
“好。”
停顿了一下,夏小蝉还是道,“战事如何?很吃紧吗?我们能胜吧?”
熬星语摸了摸她的头,把她拉过来贴在自己胸口,道,“别担心这些,你只要好好的,你放心,我任何时候,都会护着你,必不会让你再吃苦。”
熬星语本来胃口不大好的,但是看着夏小蝉殷切的,专注的目光,到底在她的目光下多吃了一碗粥,这才躺在床上睡觉。
接下来数日,不管是夏小蝉还是熬星语,都没有休息好。
而这个时候,朝堂上更是吵翻了天。
原来,最近前线又传来急报,在一次和寇军的冲突之中,帝国失利了一小波战役。
在这样的时候,一次小小的失利对于帝国来说,都是要命的。
因为人心,已经开始不稳妥。
在朝堂上,太子并右丞相等人,都主张和谈,万事以和为贵,哪怕付出一些代价,总好过让帝国劳民伤财得好。
太子在朝堂道,“父皇,这一次战役打下来,帝国人民得缴纳多少的税务?又得有多少的平民家庭家破人亡?所以儿子建议,最好派人和谈,对方要美女,咱们就给美女,对方要金银,咱们就给金银,左右不过都是冷冰冰的石头而已。”
一旁的小团子立即反驳,道,“太子此言差矣,正是为了平民好,为了天下百姓好,我们才更加应该迎战,这寇人天生没有人性,生性都喜欢杀罚,一旦和谈,送上金银和美食美人,金银让这些人补足军饷,美人美食让这些贼子享受过后,越发渴望不劳而获更多。对付寇人,只有把他们打得怕了,他们才会屈服。”
太子听了这番反对他的话,脸色一下变得阴沉,一双眼睛阴沉沉看向小团子,恨不得立即撕掉小团子似的。
而除了部分大臣保持沉默,不少人则开始在公主和太子之间站队,开始跟着两人的话向皇帝进言。
庄先生道,“陛下,臣认为公主殿下的话比较有理有据,犯我帝国者虽远必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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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战事在一月以后,以帝国的突袭,夺回被夺走的三郡而结束。
与此同时,战争首导者寇人的新任首领朱勋的尸体,也被直接运回了京城。
夏小蝉得到消息的时候,险些惊掉下巴。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朱勋在迎娶了寇人的公主,且做了寇人的首领以后,竟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死亡。
而寇人首领死亡以后,寇人的公主便向帝国投诚了,由于对方排出了新任首领的儿子前来京城做质子,帝国勉强接受了对方和谈的意思。
这一场战争来得快也去得快,就连原本准备苦苦作战的元帅欧杨,也感觉这场战事胜利得有些莫名其妙。
在这次的战争里,功劳最大的人,则非那徐海的儿子徐晋不可。
徐晋在是率领一队人马绕道入敌人深处,再进行了一番的激战以后,最终成功杀死了寇人首领朱勋。
在朱勋身死以后,寇人群龙无首,一下四分五裂,而帝国,也最终获得胜利。
大军班师回朝,一众大将回帝都接受封赏,皇帝便打算在皇宫设宴款待众将领。
而在大宴的前夕,夏小蝉意外得到了一个消息。
“娘娘,太子已经将吴嬷嬷和吴弱儿接入了太子府住下了。”
夏小蝉听了这话,原本以为自己会愤怒的她,此时竟分外的平静。
对于这个结果,她是丝毫不意外,太子最近的行为越来越出格,自从在朝堂和小团子有所争执,现在的姐弟两人见面,一般都会剑拔弩张,关系很紧张。
夏小蝉作为母亲,明明心里很难过,但是偏偏无能为力。
说实话,对于熬驰聘在朝堂上的那样一番言论,夏小蝉真的很失望,可是再失望又如何?不论她说什么,熬驰聘都不会听她的,不但如此,还会以为她别有什么目的似的,所以,她现在索性什么都不再说了。
在太子府。
吴弱儿怯生生的看着熬驰聘,道,“太子哥哥,你接了我们进宫,我们……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会不会……越发让……让皇后娘娘……厌恶你?如果是这样的话,弱儿宁可离得远远的,弱儿只要太子哥哥好的,别的,哪怕要弱儿的命都可以。”
这番话说下来,太子只觉得身体暖洋洋的,感动非常,不由握住她的手,道,“弱儿,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善良美好呢?弱儿,你放心,我作为一个男人,如果连你也没法保护,那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至于皇后?她作为一个妇人,妇人不可干政,我作为太子,她没有任何资格管我的后宅。”
吴弱儿听了这话,声音却越发的低落了。
“可是……可是……太子哥哥,这样真的好吗?如果她说你什么你就只管推到我身上吧,都是弱儿的错,是弱儿不够好,都不关太子哥哥的事。”
“傻弱儿,外面那些人,都是被她蒙蔽的俗人,他们根本不知道你的好,所以,我能够拥有你,何其有幸?”
“太子哥哥,呜呜呜……你……你对我真的太好了,弱儿这辈子能够遇到太子哥哥,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说着话,一双眸子变得湿漉漉的,用一种崇拜的,信任的眼神看着太子。
太子在这样的目光下,好像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心情不由变好了很多。
太子的心情是很复杂的,毕竟他有一个很有才干的姐姐,而小团子的战争观念,以事实打了他的脸,让他的言论好像跳梁小丑似的,变得分外的可笑。
也只有在吴弱儿跟前,他才能够感受到尊严。
两人紧紧拥抱,紧接着,太子感觉身子发热,一股热血涌上来,不由自主,他一下抱起了吴弱儿。
吴弱儿的声音好像小猫,道,“太子哥哥,我……我……要了弱儿吧,好吗?弱儿从小就想做太子哥哥的女人。”
这番话很有诱惑力,一下冲击了太子,太子一下抱住她,把身子压了下去。
云雨过后,两人躺在床上喘息。
吴弱儿道,“太子哥哥,上次……对不起,呜呜,都是弱儿的错,弱儿只是害怕战争死掉更多的人,这才多嘴了一句,弱儿万万没有想到竟然给太子哥哥带来这样大的麻烦,太子哥哥,你如果恨我,就惩罚我吧。”
太子身子一僵,片刻以后,摇头,道,“弱儿,和你无关的,不过是他们厌恶我,所以觉得我做什么都是错误的罢了,反正现在寇人一样和帝国和谈,如果最初就和谈,不是少了人死亡和受伤吗?弱儿,其实你的想法是对的,你总是这样的善良,这样的美好,你……你真是太美好了,所以,这才会害怕看见死亡,你是为了天下人好菜这样建议的啊,所以,我怎么会怪你?”
吴弱儿梨花带雨,面容楚楚,道,“太子哥哥,呜呜,你真的……真的不怪我?”
“真的不怪你!傻弱儿,你的观点没有错的。”
“其实别人怪我,我不怕的,我真的什么都不怕,我唯一在乎的,不过是太子哥哥,只要太子哥哥不怪罪我,我……弱儿心里,就觉得什么都是值得的。”
“小傻瓜,你在我心里,自是最美好的女人,你放心,该是你的,我什么都会为你争取。”
在这两人进行第二次云雨的时候,一个黑影从屋顶一闪身,便走了。
而与此同时,皇宫里的帝后也都知道了太子之所以提议不战而屈从寇人,竟是由于一个妇人的建议。
当知道这个消息,这两人都惊呆了。
两人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孩子竟会在国家大事上,听从一个重来没有受过教育的女人的话。
这真的是他们的儿子吗?怎么就那样的……愚蠢?
愚蠢到——眼睛好像被什么遮住,竟已经不能分辨是非了。
皇帝暴怒之下,当即毫不迟疑,便命令人在太子离开府邸以后,直接去太子府捉拿吴弱儿。
当然,在皇帝派人捉拿吴弱儿,打算审查一番的时候,此时的夏小蝉并不知道熬星语所为。
她对太子是真的痛心。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啊,怎么忍心呢?
难道真的就这样放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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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萧家人在失去离岛以后,一下从宰割别人性命的霸道人物变成一个乡村死老婆子,那心情,自然是相当不爽的。
萧老夫人的大儿子比较聪明,偷偷背着萧老夫人对朝廷上表了一封投诚书,言明离岛本就属于朝廷,如此,朝廷收复离岛名正言顺。
熬星语投桃报李,就封赏了一个闲职给萧老大,就此把萧家人打发了。
萧大的婆娘是个厉害的,自然不愿意自己一家子再为萧家人做牛做马,带着皇帝给的赏赐,这夫妻二人连同家里的子嗣,竟在得到赏赐的当天就拿了赏赐跑路了,其目的么?自然是害怕萧老夫人带着萧老二,萧老三等一大家子来分赏赐。
现在大家都穷了,这以后,萧家人可是都靠着这些赏赐过活,这给别人一点,那可就是少一点啊,萧老大自己也是有儿有女的,且他富贵惯了,对于熬苦日子,实在没有一点的兴趣,而且她是萧老夫人的婆婆养大,萧老夫人对他很有意见,久了,他对自己亲娘那点感情,便渐渐淡了,他的跑路倒也算得上顺理成章。
萧老大悄悄带着一家子跑路,这萧老夫人带着一大家子,日子可就难熬了。
由于没有钱吃饭了,他们首先想到的,自然是卖人,下人机灵一些的,自己就跑路了,愚笨一些的,则直接被萧老夫人卖到最糟糕的地方,目的就是为了多换几个银钱。
其中有几个丫鬟服侍萧老夫人十来年,对萧老夫人最是忠心不过,萧老夫人一转头,还是把人卖到了低等妓院,完全不管丫鬟的死活。
有了这样一笔钱,萧老夫人倒是又过上了几日大吃大喝的日子,不过,这样的日子又怎么和以前山珍海味,锦衣玉食相比呢?
伴随夏日渐渐过去,一场秋雨一场凉,萧老夫人驮着背走在田野上,咳嗽声不断从她嗓子里发出,等连续咳嗽一阵,直到觉着肺都快咳坏,那咳嗽声这才停下来。
“来……来水!”
萧老夫人说话都断断续续的,实在是在没有了下人的服侍以后,因钱花得太快,很快,家里一下就穷了,这一入秋以后,萧老夫人竟连一件保暖一点的衣服都没有,也因为这个缘故,萧老夫人身子便受了凉,快一个月了,竟一直没有好。
萧老夫人说完话,在她身边的小钱氏看了她一眼,却慢吞吞站着,根本没有动弹。
萧老夫人有些生气,以前的小钱氏可最是乖巧懂事的,怎么到了现在,也开始变得不听话了?
“小钱氏,叫你赶紧送水来,你难道耳朵聋掉了?”
小钱氏慢吞吞道,“婆婆,要水还不简单?自己直接在田坎里喝呗,我这还要打草呢,可没那功夫服侍婆婆,说句婆婆不爱听的,婆婆啊,你现在只是一个农家老太太,咱家一大家子,也就只有十来亩薄地而已,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摆什么谱啊?你就不能像村子里的老人那样帮着儿子儿媳做点活儿吗?”
萧老夫人听了这话,一下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这真是以前那个最听她话的儿媳妇?
真是以前那个最为乖巧懂事的儿媳妇吗?
“你……小钱氏,你可是我的亲侄女啊,我拿你当亲生的闺女心疼的,你就这样回报我?你不怕我让我儿休掉你?”
小钱氏听了这话,嗤笑一声,道,“婆婆,你真以为如今的三爷还是以前的三爷?说句婆婆不爱听的,如今的三爷,就是一坨烂肉似的玩意儿,他要真的休掉我,我倒是烧了高香了哟,毕竟,这要一直跟着他,我也只有喝西北方啊,村里陈财主正要纳一个小妾,听说我是曾经离岛萧家的媳妇,人家倒是愿意纳我,姑母,你要真当我是亲侄女,就成全侄女吧,侄女实在熬不来这吃咸菜的穷苦日子。”
萧老夫人听了这话,手指着小钱氏,气得身子又是一阵猛咳嗽,竟半天说不出话来。
萧老夫人这是给小钱氏气得狠了,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啊,自己为自己最心疼的三儿精挑细选的媳妇,怎么就是这个样子?
只是,顿了顿,她却不敢说什么。
这真要把这个媳妇放走了,以他们家现在的家底,哪个女人会嫁进来做萧三爷的媳妇?如果没有个女人在身边服侍,那她萧老太太的儿子,且不是要打一辈子的光棍?
想到这里,萧老夫人打了一个冷颤,不敢再说话了。
另外一边,小钱氏一甩一甩扭动屁股,袅袅绕绕朝着村口走去。
萧老夫人在身后急了,咳嗽着道,“你……你个……小骚货,你不回家做饭洗衣服侍男人,你上哪里去?”
小钱氏娇滴滴的道,“婆婆,我这是去干活儿啊,这要不去干活,哪里来的钱供一家子吃喝?”
萧老夫人气得身子直发抖,这小钱氏朝着村口走去,肯定又是和那个野男人去田地里的草垛子鬼混去了,真当她老婆子不知道这事?
可是,即使她知道,她脚步迈了迈,却又停下来。
现如今,即使一个土财主,也可以带着壮丁打骂他们一家子,他们一家子如果想在村子里守着十来亩薄田继续生活下去,根本没有别的选择,那土财主要睡她的儿媳妇,要给她儿子戴绿帽子,她也只能忍下罢了。
萧老夫人在田坎边上挖了邻家周家几个红苕丢背筐,又朝着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人发现,转头把那地埋上,她这才急匆匆朝着一旁的野地走去。
等萧老夫人挖了一些野菜并别人家的红苕等回家,在家里,萧三爷此时抱着一个酒瓶,整个人早已喝得如同一堆烂泥。
见她开门进屋,萧三爷喃喃道,“娘,小钱氏呢?不是跟着你一起出门吗?怎的就你一个人回来?”
萧老夫人脸色僵硬,勉强笑道,“她去打草去了,家里活儿多,她一会儿就回来,儿啊,你……你少喝一点,对身子骨不好啊。”
萧三爷一脸阴沉,道,“娘,你现在还舍不得你的钱?儿子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儿子只是喝一口酒而已,娘,娘啊,现在就是路边一个小瘪三见了儿子,都能奚落儿子几句,娘,儿子这样的日子怎么过下去?你告诉儿子怎么过下去。”
萧老夫人心疼得要命,颤抖着手摸了五个铜钱递给他,“儿啊,你……你要钱,娘给你就是,就你就是。”
喝吧,喝吧,这是她萧老夫人的儿子啊,怎么能够出门去招工被人奚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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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老夫人不想让自己儿子委屈,便让自己儿子成天在家喝酒,而对于儿媳妇出门去偷人,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为从小钱氏手里弄几个钱出来,好维持她儿子的“尊严”,让她儿子有钱在家里喝酒,而不是出门去做工,受人奚落,遭人下贱。
而事实上,在村子里,村子里的人早已对小钱氏所为议论纷纷,对那萧三爷头上的绿帽,更是啧啧叹息,萧三爷早已成为人们幕后的谈资,又哪里还有什么尊严可言?
萧老夫人想要维持表面的平静,日子总要继续下去,不是吗?
不过就是这种被人嘲笑奚落的日子,她也没有过多久。
因为不久以后,小钱氏到底还是逼着萧三爷写了和离书,跟着那头发已经花白,一身都干瘪,有了老人腐臭味道的老财主走了。
小钱氏走了以后,萧三爷大受打击,这个时候,他不由想起了他的前妻何氏来。
如果何氏现在在的话,那么何氏肯定不会这样对待她的。
何氏当年对他痴情一片,是他不要她的。
萧三爷想着何氏,内心不免越发享受当初富贵的日子。
当初萧家可是诸侯一样的存在啊,也算是一方霸主,怎么日子就过成了这样呢?
在没有了小钱氏给的酒钱,这萧三爷难得清醒一下,脑子倒是开始思考了。
而这一思考,他一拍脑子,不由恍然大悟。
是了,日子之所以过成这样,最主要的缘故不就是萧老夫人把做了皇宫的女儿给得罪了吗?
帝国是大国,就离岛那样的小岛而已,怎么和帝国抗衡?萧老夫人一再污蔑皇后,挑战皇权,自然碍了人家的眼。
尤其是萧老夫人当初对皇后做的那些事情,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亲娘竟是这般狠心的人啊,竟能把他亲生的女儿和儿子都丢到那样的地方去。
萧三爷想到自己如今受的苦,完全是因为萧老夫人的缘故,心里不由越发对萧老夫人生出了恨意来。
虽说是他的亲娘,但是有这种亲娘,何尝不是他的不幸?
还是老大聪明,带了家当和妻小就跑路了,带着这样一个恶毒又狠心的亲娘,谁敢和她多接触?
说不准有一天,这亲儿子都被她给卖掉了啊。
萧老夫人并不知道她的亲儿子是怎样想她的,要不怎么说人心最可怕?
萧三爷不敢去怪皇帝和皇后,他总要为自己的落魄找一个替死鬼,所以,那个人自然是萧老夫人。
这一日,萧二爷忽然找到萧三爷,道,“三弟啊,日子再这样过下去,我们日子越来越凄苦了啊,三弟,你就没点想法吗?老大最是奸猾,拿了全家的利益自个享受去了,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逍遥快活呢,只苦了我们,现在家徒四壁,又是一个多月没吃一点荤腥了。”
萧三爷耷拉着脑袋道,“能有啥法子?这家里不是没钱嘛。日子再过不下去也得坚持啊,不然咋办?”
萧二爷嘿嘿一笑,道,“三弟,要不咋说你最有福气?在小时候,阿年最心疼你,等现在我们落魄了,你又有一个皇后女儿,一个国舅爷儿子,啧啧,只要三弟想吃香喝辣,那还不简单?”
这话一出,萧三爷也跟着眼前一亮,道,“二哥,这样……这样能行吗?虽然他们都是我的子嗣,只是那个……那个……”
他亲娘做的孽,他真的没法说啊。
萧二爷还是很善解人意的,道,“这有什么?天下本无不是的父母,更何况当年的事情,三弟你根本不知道啊,事情不是你做的,都是咱娘做的,咱们完全没有法子啊,三弟这次上京,只是去京城认亲而已,即使皇后娘娘不认咱们,不是还有一个国舅爷吗?你嫂子的娘家侄女,名叫桃儿的那个庶女,最近正好被送回家里,三弟要是愿意,我们便给国舅爷说一门好亲,这也是为了国舅爷好啊,虽然国舅爷现在发达了,但是谁不知道国舅爷的出生啊?一个泥腿子而已,能有名门贵女嫁给他,那是天上掉下馅饼,只要事情成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以后啊,这家里的日子肯定能好过起来。”
萧二爷这番话说出来,的确打动了萧三爷。
几乎没有任何考虑,萧三爷就决定举家上京城。
等把事情给萧老夫人一说,萧老夫人想起京城的板子,连连摇头,坚决不去。
最后,还是萧家两兄弟诱之以利,为了过回以前的富贵日子,这萧老夫人,这才同意了。
于是,又变卖了萧家一个女孩儿,萧家一家子这才跟着一个商队上京了。
此时的京城国舅爷,自然不知道萧家人正在找上门来。
国舅爷最近考虑了良久,这才下定决心成亲人选。
顿了顿,他写好手书,托了媒婆直接去诸葛府上提亲去了。
没错,这杨天见了诸葛家的女孩儿以后,虽然有些惊艳,但是也没有多想。
却不想在几日以后,当他外出逛街的时候,竟在大街上再次碰到了诸葛家这个女孩,女孩儿妙目流转,看着他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且丢下一块手帕在地上,那手帕被风一吹,化成一阵香风,直接入了杨天的心。
至于什么贤淑能干的女子,早已被他丢在脑后。
在当天,又有新交的朋友言谈,说这一生,反正只图个富贵而已,也没什么别的所求,所以,妻子一定要够美貌才是,不然人生都少了乐趣。
杨天越琢磨这话,越发觉得这话是真理,末了,竟对那诸葛家的女孩儿梦绕魂牵,不能忘怀。
杨天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夏小蝉更希望他娶那个容貌普通的女孩,可是那样一张脸,他根本毫无兴趣,既然做了国舅爷,为何要委屈自己?
杨天决定先斩后奏,先成亲再说。
皇后是他的亲姐姐,她会体谅他的。
杨天请了官媒上诸葛家提亲,那诸葛老夫人表妹生下的小女儿,直接被诸葛老夫人认为义女,由诸葛老夫人做主,当场就换了庚帖,这一桩的亲事,便算是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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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一心一意都是为了杨天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竟落得如此一个结局。
对此,夏小蝉心情自是复杂的。
三日后,宫人前来通报,“娘娘,国舅爷前来求见,国舅爷说来请罪!”
夏小蝉回神,轻轻一笑,挥手道,“不必相见,对他说一句,以后,让他好自为之!”
夏小蝉骨子里的血,其实是冷的,正因为是冷的,所以,这才能够割舍下来。
在外间,杨天得到这样的消息,很是有些失魂落魄。
他能够猜到夏小蝉会生气,会失望,顶多他让她骂他一顿,打他一顿就是,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竟得到这样的结局。
如果,她从此以后都不理他了,那怎么办?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下一刻,杨天猛然摇头。
不,不,不会的,他是她的亲弟弟,他们姐弟两人血脉同胞,她怎么会从此不管他呢?
想到这里,杨天内心稍安,他想,等过几天,等她气消以后,他再来请安,请求她的原谅。
到时候,他们姐妹自会和好如初的。
这样想着,杨天内心稍安。
到了次月的十五,这是一个吉日,杨天和诸葛芳儿的婚礼,便也定在了这一日。
在这一日,皇帝询问夏小蝉的意思,道,“蝉儿,既是你弟弟大喜的日子,你可要封赏一番?”
夏小蝉想了一下,淡淡的道,“按最寻常的惯例来吧,既然他自己有主意,那么,以后,他自己也能过好日子,用不着我费心。”
熬星语见她神色不像开玩笑,点了点头,便依了她的意思。
而这一天,诸葛老夫人等人原本都等着皇后的厚赏,结果等来等去,却不过等吉时过后,这才等来最普通的赏赐。
而赏赐之物,也并不名贵,都是一些普通货色的布匹,珠玉等,对此,诸葛老夫人等人,自是失望的。
本来她还指望着通过皇后的弟弟这一条线搭上皇后,进而嫁个孙女入皇家,以确保诸葛一家的富贵,不想竟得到这样一个结局。
好在来日方长,既然国舅爷这里的亲事都成了,那么诸葛家也算成功和皇家搭上了关系。
周府,周韵如也正在和她的生母说话。
周夫人脸色有些难看,道,“我儿这般的能干,那人却选了那样一个女子,是那人没有眼光,如儿,你放心,娘会给你找一个更好的。”
周韵如摇头,道,“娘亲,女儿宁可一辈子不嫁人才好。娘啊,女人这一辈子嫁人有什么意思呢?服侍的,都是别人家的人,劳心劳力,末了,依然被那样一家子当成外人,自己一生辛苦,到末尾,竟什么也没有留下。”
周夫人听了这话,心里一痛,道,“不管嫁人好不好,但是大家都嫁人,女儿,不论如何,你总是要嫁人的,你放心,放心,娘一定会给你找一个好的,找一个很好的。”
“娘,万事随缘,以后,等弟弟的媳妇进门,女儿便自己住去庄子里吧。”
周夫人听了这话,却越发急了,对周韵如被国舅爷挑选剩下一事,也是越发耿耿于怀。
明明她女儿什么都好,又能干又贤淑,怎么男人就是喜欢看那样一张脸?
杨天成亲的时候,何氏并徐海一家子,都来喝了喜酒。
何氏夫妻更是送了厚礼,金银玉器,深海两尺高的红珊瑚丛,深海金色珍珠,绿得透出光的玉器等……每一件,都让来宾大为吃惊,都对徐府这位新贵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徐海被封为逍遥侯,又立有大功(收复离岛之功),且何氏和皇后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徐府算是帝国新贵里的翘楚,且徐海长袖善舞,在这一场国舅爷的婚礼上,徐海并儿子徐晋和诸葛家的爷们很快就称兄道弟,打成一片。
诸葛府日渐衰落,很是需要徐家这样有着实权的权贵之间的友谊,对徐海递上的橄榄枝,自是毫不犹豫接了下来。
在宾客尽欢的时候,此时,大厅内跌跌撞撞,忽然闯入一个中年男人。
这个中年男人看向不远处徐娘半老,貌美如花的何氏,眸子一下睁得大大的,一脸的不可置信。
中年男人走过去,一脸的激动,道,“你……你……你是何氏?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何氏听见声音一抬头,下一刻,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因隔阻男女宾客的屏风被推倒,在男宾一边,也一下看见了屋子里的情形。
只听何氏声音颤抖,道,“你……你认错人了。”
不远处,一个双目尖刻的老妇人冲过来,尖声道,“何氏,你个不守妇道的贱货,快说,你跟着哪个野男人私奔了?你既和我儿生下皇后娘娘和国舅爷姐弟二人,作为皇亲,你更应该爱护自身羽毛,不要给皇后和国舅爷招祸。贱人,在当年,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没想到你果然偷了野男人!”
何氏怀里抱着她的女儿徐丽,徐丽皮肤白净,机灵可爱,此时看见一个老妇人冲着她亲娘吼叫,她一下哇哇大哭起来。
徐海一脸阴沉走过来,道,“大胆,你们要对我夫人做什么?”
见徐海身材魁梧,面容阴沉,这萧老夫人和萧三爷脸色都是一白。
萧老夫人蛮横惯了,片刻就回神,恶狠狠的道,“这个贱人是我儿名门正娶的妻子,几年前失踪了,不想竟是跟着你这个野男人私奔了,还生出了野种,我呸,真是个贱货,该拉去侵猪笼。”
说完话,萧老夫人转头拉住萧三爷的袖口,道,“儿啊,你说对不对?”
萧三爷在看向不远处的何氏,却只是直直看着,此时,他的心口都跟着撕裂似的,非常难受。
“我不计较你和别人生了孩子,你跟着我回去,以后和我好好过日子,以后,我只守着你一个女人,我们之间再也不会有别的女人了,也不会有别的……阻碍我们的人了,好吗?”
何氏对萧三爷感情早已没有了,此时听了这话,却依然心痛,只摇头不语。
徐海冷冷道,“闹腾够了没有?来人,把这两个胆敢对逍遥侯夫人无礼之人拉出去打五十大板子,再关入京兆尹大牢。”
听见徐海这话,萧老夫人和萧三爷此时一下傻眼了。
萧老夫人一脸的不可置信,道,“你……你说什么?就何氏这个破鞋,她,她现在竟是侯爷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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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老夫人曾经算是一个掌控他人生死的老太太,傲气了一辈子,末了,竟被她最看不起的女人相救,她心里的滋味,自是复杂的。
是的,国舅爷杨天成亲那一日,萧老夫人是被何氏救下的。
当时,徐海一脸阴沉,直接叫让把萧老夫人拖下去打一百大板子,如果真是打了一百板子,那萧老夫人肯定活不成了。
当萧老夫人被拖下去的时候,她真的有些绝望了,曾经的强势在寒光闪闪侍卫武器的抵挡下,她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萧老夫人自然是想活下去的,谁不想好好活着?
死亡因未知,进而变得非常的可怕,能够多晒一天的太阳,多享受一天的美食,多看一天来来往往的人群,总是好的。
能够好好活着,谁愿意去死呢?
此时,再也顾不得什么脸面,这萧老夫人不由道,“何氏,呜呜,我们母女一场啊,你怎么能够这样狠心?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何氏听了这话,一脸彷徨,求救一般看向一旁的徐海。
徐海看了她一眼,道,“滚!今天就看在侯爷夫人的份上饶恕你,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何氏跌跌撞撞,快速跑了出去。
在何氏身后,萧三爷一脸不甘的看了一眼不远处身材笔挺的杨天,这才跟在了萧老夫人身后。
不远处的杨天见了这番变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事没完啊。
对于那个自称自己亲爹的男人,杨天心里是愤恨的,这样一个男人,没有养过他一天,凭什么找上他?
在他杨天吃苦受累,还是一个孩童,只能任由人拿捏的时候,需要这个爹的时候,这个爹不见踪迹。
而等他已经不需要这个爹,他却找上门来了。
可是,凭什么呢?
凭什么萧三爷想认下他这个儿子,就可以随意认下?而不想认下,就可以不认下?
所以,他是绝对不会认下这个爹的。
不但不会认下……
想到这里,杨天对着身边的小厮低声吩咐了几句,这才前去洞房。
在洞房内,诸葛芳儿早已等候多时了。
诸葛芳儿看着杨天,面上柔柔的,一脸的温柔小意,道,“夫君!”
杨天目不转睛看着她,满满都是柔情蜜意。
“芳儿,真好,我终于娶到你了。”
他走过去握住诸葛芳儿的手,而诸葛芳儿垂下眼,眼里鄙夷之色一闪而过。
不过一个小馆养大的儿子而已,天生就带着下贱,要不是这人对诸葛家有用,这样的人也敢肖想她这样美貌的女子?
想起府里高贵的表哥,再看着这人像个哈巴狗似的,诸葛芳儿对杨天,这心里是越发看不上。
当天晚上在洞房的时候,还没怎么开始,诸葛芳儿就找个疼痛的借口搪塞过去,只让了自己的贴身丫鬟前去服侍杨天,不过被杨天拒绝了。
最初的时候,杨天只当诸葛芳儿真的不舒服,倒也没有多想,而次数多了,渐渐的,他就回过味来。
而再一次被拒绝以后,一个人来到书房,不知怎的,心里就想着,如果当初听了自己那个便宜姐姐的话,如果当初娶了别的女人,那么现在日子是不是就完全不同了?
杨天的日子如何,夏小蝉自是不在乎的。
最近,朱勋的尸体被送回了京城,熬星语亲自检查过后,心里松了一口气,也算放下一段心事。
而从这天以后,熬星语便经常留在御书房,成天拿着地图看着,每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甚至晚上回到皇后寝宫,有一次夏小蝉半夜醒来,结果身边一摸,去并没有发现熬星语,她睁开眼睛看出去,发现在不远处,熬星语正拿着一个地图正在细细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的地方一点一点抚摸过,好像这张地图上面有什么很大的魔力,对他有着非常有力的吸引力。
夏小蝉走过来站在他身边良久,他竟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根本没有发现她。
夏小蝉道,“陛下,你怎么起来了?”
熬星语好像忽然被惊醒,一下回过神来看向她,道,“蝉儿,你怎么起来了?”
夏小蝉看了看地图,道,“这是帝国的地图?”
熬星语点头,心情好像也不错,握住她的手道,“来,看看!这里到这里,这一大片,都是我们帝国的土地。”
“那这周边呢?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蛮子国,这里是寇人国,这里……如果这里的土地都是我们的,那朕,就实现了先祖建国以来的最大梦想。”
夏小蝉听了这话,心里不由一惊,失声道,“陛下,你……你的意思是?”
熬星语郑重的道,“蝉儿,我想好了,我要西征,我要把这一大片土地都打下来,留给我们以后的子嗣。”
夏小蝉听了这话,脸色都一下变得惨白了,瞌睡也一下醒来了。
“陛下你要远征?”
“是,朕想远征,蝉儿你看,当这样一份地图变得完整,当这里所有的土地都是你我统治之下的土地,那么我们的这一生,将变得多么有意义?我们都会被记载入历史,被后代人瞻仰。”
“陛下,你要三思啊,帝国这才富强数年,一旦发生战争,单是一个粮草军费的调换,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在这种大事上,男人却并不会听见一个女人说的话。
熬星语道,“逍遥侯父子都是难得的将才,这一次,因为有他们在,离岛非常轻易的就成为了我们的土地,不就远征一个蛮子,一个寇人吗?蝉儿你放心,我都有把握的。”
夏小蝉待要再说什么,发现他挥动手臂,显然不想再谈论这个问题,最终,她便跟着沉默了下来。
远征不是小事,夏小蝉这一个晚上,一直睡不好。
第二天等她醒来的时候,熬星语已经早朝去了,而她迷迷糊糊想起了熬星语话里的信息。
昨天晚上,熬星语话里的意思,那是因为逍遥侯徐海父子才下了这个决定?
想到这里,她再也坐不住,让宫人去宣何氏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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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进宫的时候,是带着她生的女儿徐丽一起进宫的。
进宫以后,等对着夏小蝉行礼,这才道:“娘娘近日可好?”
“挺好的,夫人可好?”
何氏听了这话,神色一顿,有些僵硬的道,“我也挺好的。”
“夏小蝉自然没有错过她神色的变化,她心里一动,不由道,“看夫人神色忧愁,可是有什么难事?”
何氏愣了一下,道,“没,没事。”
夏小蝉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里倒是越发认定他有事。
夏小蝉缓缓道,“逍遥侯对你可好?”
这一次,何氏沉默的时间长了一些,“好,挺好的。”
事实上,何氏没有说的是,自从生完孩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徐海就没有再碰过她。
原本对她热情如火的徐海,忽然就跟换个人似的,对她分外的冷淡。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只能加倍的对徐海好,不过徐海却依然对她很冷淡。
好在徐海虽然不会碰她,但是在人前,倒是挺给她面子的,表面看,他也没有另外的女人,他们之间看起来表面没有任何问题。
她依然做着她的当家主母,除了夫妻之间那回事,别的一切都好像正常?
在男女情事上,何氏作为母亲,自然不能把这种事情说给夏小蝉听。
何氏和夏小蝉又说了几句闲话,这才告辞离开。
而在皇宫内,夏小蝉却坐在原地良久没有说话。
片刻以后,夏小蝉拍了拍手,熬三立即从暗处走了出来。
夏小蝉道,“熬三,你去查一查逍遥侯夫妻的感情如何。”
“是,娘娘!”
熬三虽然对夏小蝉的行为有些奇怪,但是却也没有多想,主子吩咐的事情,他只要好好去做就是了。
夏小蝉吩咐下去以后,便朝着御花园走去。
这深宫里,要说有什么好,唯一好的,大概就是这个御花园了。
御花园是累积皇室数代财富堆积起来的,里面的奇花异草,奇山异石,一景一物都经过最高明的匠人打造。
所以,这里的景致非常的美丽,看得久了,能让人忘忧。
夏小蝉沿着御花园走了一会儿,见一旁的一处花丛开得艳丽,夏小蝉不由走过去端坐。
一旁的宫女走过来上了茶和点心,夏小蝉挥了挥手,道,“你们都退下吧,我一个人坐一会儿。”
“是,娘娘。”
等女侍离开,夏小蝉一个人坐在繁花似锦之中,此时,她这才有一种忘忧的感觉。
自从入了宫,夏小蝉很少出门,事实上,深宫里,后宫的女人基本已经被困在这个笼子里,虽然深宫富贵,但是,还是被关在笼子,如一只金丝雀一般。
此时,只有一个人安静闻着花香,她才能心里安静下来。
在夏小蝉吹着清风,闻着花香的时候,此时,她的耳边忽然传来脚步声。
原本闭眼的夏小蝉,忽然就睁开了眼睛。
而目光一抬头,一下和一双黑沉沉的眸子对在一起。
这人眸子幽深漆黑,非常的深沉,看向人的时候,非常有侵略性,好像夏小蝉是他的猎物似的。
夏小蝉非常不喜欢他的目光,冷冷看着他,眼里带着审视。
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徐海和前妻生下的独子徐晋。
徐晋身高起码有一米八,皮肤黝黑,面容好像刀子削出来似的,非常具有菱角。
尤其他的一双眼睛,夏小蝉看过去的刹那,看到了阴森,嗜血等欲望。夏小蝉不知为何,忽然打了一个冷颤。
夏小蝉等着这徐晋对着他请安,徐晋却只是似笑非笑审视她,看着她。夏小蝉眉头一皱,正要叫侍从,此时,徐晋却漫不经心的对着夏小蝉行礼,道,“拜见娘娘!”
等他行完礼,夏小蝉原本要杀一杀这人的威风,结果这人的行为,再一次出乎她的预料。
他慢吞吞站起身来,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看着她,那目光,也不知道是否自己的错觉,夏小蝉觉得这人的目光对着她的时候,好像带着几分欲念似的,好像要把她剥光似的。
这种感觉相当的不舒服。
夏小蝉眸子一沉,淡淡道,“你就是逍遥侯的儿子?你怎么在这里?”
徐晋道,“回娘娘话,陛下叫了奴才父子二人进宫商议事情,因父亲和陛下相谈正欢,奴才便出来走走。”
他嘴巴里说着“奴才”,但是面上,则非常的冷傲,有一种藐视一切的傲气。
一双眸子更是咕噜噜盯着夏小蝉的脸,从她的脸落在她的嘴唇,又从她的嘴唇落在胸部。
夏小蝉听了他的话,甚至顾不得他的无礼,不由追问道,“商谈事情?可是谈远征之事?”
一旁徐晋挑眉,对着夏小蝉眨眼睛,“娘娘真的想知道?”
“我当然想知道。”
“娘娘,这是军事机密,可不能让外人知道,不过娘娘不是外人,自是能说的,娘娘,你靠过来一些,我在娘娘耳边告诉娘娘。”
夏小蝉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大变。
“大胆奴才,来人,给我掌嘴。”
徐晋脸色一僵,道,“娘娘,奴才和你开玩笑呢,这议会的内容,我自然都不知道的,毕竟国家大事,哪能轻易泄露?只是奴才见娘娘一个人郁郁寡欢,这才过来说趣,不过想逗娘娘一乐而已,娘娘,深宫寂寞啊,难道娘娘不想身边有个贴心人说些贴心话?”
夏小蝉目光深深看着他,道,“不需要,你可以滚了。”
“是,娘娘,奴才这就滚!”
说着话,他当真往地上一倒地,便开始打滚。
他原本身材高大,一旁的花丛都被他压碎数棵,夏小蝉看他打滚那笨拙样,不由噗嗤一声失笑。
而等徐晋消失得无影无踪,夏小蝉这才往宫内走去。
夏小蝉回宫后没坐多久,熬星语便回来了。
熬星语回来的时候,满面春风,看起来心情相当的不错。
夏小蝉看向他,不由道,“陛下,听说你在和逍遥侯议事,这商议的,可是远征之事?”
熬星语没有隐瞒她,道,“不错,的确是此事。说起来,逍遥侯的确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他提出的远征,深得朕心。”
夏小蝉却心里一沉,“陛下,真的是他提出的吗?”
熬星语想起那一次说起疆土之事的逍遥侯徐海父子,他眼里不由露出几率笑容来。
以后,如果把这些小国都征服,那他就是唯一统治了这一片土地的帝王。
帝王对疆土总是有执着和野心,熬星语在这方面也不例外,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知不觉,他竟已经对统一有了巨大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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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帝国收复了离岛,整个帝国好像处于一片繁荣富饶的景象,尤其最近几年老天长眼,帝国风调雨顺大丰收,且熬星语对税务等进行了改革,以前苛刻的税务,都降低了税收,这导致不论是农人还是商人,日子都变得好过起来。
而如果皇帝要远征,这首先面临的,便是军费问题。
要知道在早年,这皇帝可是够荒唐的,这也导致帝国的国库,早已空虚多时,如果不是夏小蝉在北地的时候弄了一大笔钱,即使熬星语入主了京城,日子也只怕没那么好过。
御书房内,大家也在就军费问题进行讨论。
徐海道,“陛下,都说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帝国经过陛下多年的宽厚统治,大家家里都有富余,此番陛下要远征,这也是为了天下万民作想的好事啊,陛下,臣建议提高税务,相信陛下只要下令,很快就能累计到足够的物资的。”
一旁的唐先生心里一凛,道,“陛下,臣不赞成逍遥侯的观点,这远征事关重大,一旦贸征税务,说不准会引起天下大乱,陛下,帝国这才安稳数年,这才得已喘息数年,臣建议万事以和为贵,毕竟现在正是好好壮大我大帝国的时候,陛下万万不可加收税务啊。”
逍遥侯徐海眸子幽深的看了唐先生一眼,道,“唐先生这话未免太过危言耸听,陛下是千古名君,既能统治帝国数载,让人民富饶,让帝国兵强马壮,自有能力让帝国继续富饶,陛下下的决断,也自有重大意义。”
一旁的唐先生听了这话,抬头见帝王目光幽深看向自己,他心里一凛,便沉默站在原地不多言。
而他心里,则对这个逍遥侯徐海,生出了巨大的忌惮。
这个逍遥侯出现得实在太过忽然,忽然出现在海口救下皇后,忽然帮着陛下取了离岛,以此功劳和皇后的关系为阶梯,进而再进一步,成为帝国的新贵。
同为新贵,唐先生借着编写律法的这个坎,这才成为一大批文臣的领袖人物,而这个掌兵权的逍遥侯,不过短短时日,竟赢得朝中不少人的支持,当这人一说话,朝中竟有小半人附和他的决定,由此可见这人的可怕。
关于军费的问题,最终在熬星语决定增收税务的情况下而有了决断,新法很快颁布下去,新法沿用先帝的决策,税务依然是先帝时候苛刻的税务,贫民和商人在得到这个消息以后,都叫苦连天,怨声连天。
熬星语征收税务筹集军费的事情,夏小蝉很快就知道了。
夏小蝉对熬星语道,“陛下,我们曾经的愿望,只是希望天下国泰民安,大家都快快乐乐的活着,陛下,战争会带来血泪,会拆散不知道多少的家庭,陛下再多考虑考虑?”
魁梧又憔悴的男人深深看着她,眸子深邃里带着疲倦,他握住她的手,一动不动看着她,道,“蝉儿,我们这一生太多短暂,我总想在这个世上留下什么,而且我的耳边好像总有一个声音在呼唤我,在召唤我前去征战,去讨伐,好像我一旦停下来,我就不应该处于现在这个地位,好像我一停下来,我就不应该停留在你身边,蝉儿你知道吗?我这心口,很多次夜深人静醒来,我都很害怕,很害怕一醒来,你就再也不在我身边,而战争,这是神灵的指引,我虽然是帝王,但是我只能服从,只能顺从。”
夏小蝉震惊的看着熬星语,万万没有想到熬星语心里会生出这样的念头来。
不知怎的,她心口好像被人拧起来,又酸又痛,一时,眼泪在长长睫毛上眨动,好像最美的梨花花瓣上那一颗最美丽的晨露。
她甚至不敢眨动眼睛,只睁大眼睛细细看着他,原来,此去经年,他满头的青丝里,又增加了不少的白发,他曾经璀璨有神的双眸,此时竟布满红血丝,原本清亮精神的眸子,此时竟已开始变得浑浊。
原来,岁月竟是这般的无情。
熬星语靠过来,灼热的手掌揽她入怀抱,他嘴唇落下来,轻轻的吻住了她长长睫毛的泪珠。
“蝉儿,你要对我有信心,等我远征凯旋归来,我把这个位置交给孩子,以后,你喜欢游山玩水,我便陪着你,好不好?”
她声音也是颤抖的,明明想让他取消他的决定,可是她还是没有能够把那番话说出口。
恋人之间,不论对方的决定是对是错,她想,她都应该尊重对方的决定。
“陛下,你应该知道,不论何时何地,不论红颜白发,我的心里只有你。陛下,我们不要去管那个什么声音,我们……我们好好在一起,好吗?”
熬星语握住她的手不语。
此时的夏小蝉并不相信熬星语在深夜真的听见了什么召唤他去战争的声音,她只以为一切都是熬星语自己的潜意识而已。
这个夜晚,两人在拥抱彼此的,非常的热情,他嘴唇用力吻着她的全身,身子反复和她纠缠,好像恨不能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夏小蝉自然感受到他的热情,像一株縢蔓一般和她缠绕一起。
夜深人静,即使在大半夜,他依然好像吃了什么药似的,不断对着她索取。
夏小蝉到了最后,整个人都昏睡了过去,可是感觉里,他依然在对着自己索取。
迷迷糊糊,她喊了一句,“别闹!”
夏小蝉感觉自己只睡了片刻,就被一声惊叫惊醒。
她睁大眼睛一看,发现熬星语睁大眼睛,一脸的惊恐,正在大口大口喘息。
“陛下,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没事,做了一个噩梦而已,你快睡吧。”
夏小蝉没有多想,一个翻身,又继续睡过去,她实在太困了。
而夏小蝉睡过去以后,并不知道熬星语阴晴不定的面容。
他已经连续有好些日子没有好好睡眠了,只是这件事他并没有告诉夏小蝉而已。
在之前,他只是睡意迷糊的时候听见那个召唤他去战争的声音。
而今晚,他本来想累极以后好好睡一觉,可是睡到半夜,他还是听见了那个声音。
这一次,那个声音说的话相当清晰。
“熬星语,你的使命是战争和开扩疆土,如果你想要你的女人还留在你的身边,你就要完成你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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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侯夫妻的调查秘报,很快就呈给了夏小蝉。
夏小蝉看着眼前的这份密报,神色有些奇怪。
从密报上看,这逍遥侯也实在太完美的。
是的,非常的完美。
逍遥侯在平时,没有任何别的爱好,有空的时候,他要么在演武厅练舞,要么就在书房读书写字,除了何氏,他再没有别的女人。
而最让夏小蝉觉得奇怪的,逍遥侯徐海即使只有何氏一个女人,在何氏生子以后,他竟也再没有碰过何氏。
在平时,逍遥侯夫妻大多时候都是分房睡的。
如果不是从密报查出这一点,夏小蝉完全想不到表面上一副深情面孔,处处维护妻子的逍遥侯徐海,竟早已和何氏分了床。
莫非逍遥侯有隐疾?已经不能人事?
这个念头在夏小蝉心里一闪而过,片刻,夏小蝉便吩咐熬三找人前去试探逍遥侯。
不知道怎么的,夏小蝉老觉得逍遥侯是否能人事对于自己而言很重要。
冥冥之中,夏小蝉好像感觉有一个幕后黑手正在掌控一切,而她如提线木偶,隔着重重迷雾,根本看不清楚真相。
夏小蝉细细想着自己的一生,不论前世还是今生,这越细想,却越发发现了很多的巧合之处。
先是给自己无比惨痛的绝望,接着,给自己一点希望,把自己吊着,当自己以为真正能够过上好日子的时候,这时她才发现,原来她所期盼的东西,好像变了质?
每一次的前路,总是有无数的阻碍拦在她跟前,她也想好好过日子,也想一辈子幸福平淡,但是总是有一股力量推着她,让她不得不向前。
有时甚至她也怀疑,莫非自己的命运,是被人操纵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便如风一般消散了。
操纵命运?除非神灵,不然,即使再厉害的凡人,又有谁能做到?
这样想着,这个念头便被她抛开了。
现在,不知道为何,她就是想弄明白逍遥侯夫妻的真实相处情况,到底如何?
等熬三退下,夏小蝉想了想,便带着侍从朝着御花园走去。
在前几日,夏小蝉读了一本古籍,通过古籍记载,有几道鲜花来做的菜,不但相当养眼,而且非常美味,夏小蝉今日让侍女拿着花篮,打算去御花园采集一些玫瑰花瓣之类,一来打发时间,二来研究新菜。
夏小蝉走在御花园采集花卉,忽然,她感受到了一道让她很不舒服的视线。
这视线让她身体一僵,她下意识看了过去。
而对面,一个中年男人的面容立即印入她的眼里。
这个男人留有一小缕的胡须身材高大健壮,眼神凶狠嗜血,看向人的时候,如果是一个普通女人,只怕立即会在他的目光下颤抖,进而跪从于此人。
夏小蝉面对这样的目光,心里也是一惊,她没有想到再次见到逍遥侯,这逍遥侯虽然还是那样一张脸,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彻底变了。
现在的逍遥侯给她的感觉,根本不像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根本不像正在步入暮年的男人,他更像是一头狼,一头凶狠嗜血,正观察猎物,等着猎物露出弱点,便一口咬掉猎物性命的头狼。
这个念头夏小蝉一闪而过,心里不由发凉。
而不等夏小蝉有所动作,另外一边,逍遥侯便遥遥的对着夏小蝉行礼,道,“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他虽然说着拜见,但是姿态里,却根本没有什么恭敬,等行完礼,便自顾自站了起来。
夏小蝉目光一闪,淡淡道,“逍遥侯这是进宫找陛下议事?”
“回娘娘,是的。”
“逍遥侯,政事虽吃紧,但是家庭也很重要,逍遥侯觉得呢?”
逍遥侯眸子一眯,心里不由一沉,早在何氏进宫的时候,他就得到了消息,此时他的心里便只有一个念头,莫非何氏对皇后说了什么?所以,这才有皇后似是而非的言外之语?
逍遥侯是一个谨慎之人,也是一个多疑之人,也因为这个缘故,皇后说了这句话以后,他便想了很多。
更深层次,他甚至在想,莫非皇后发现了什么?皇后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下,逍遥侯徐海不动声色的道,“是,臣知道了。”
夏小蝉不置可否“恩”了一声,逍遥侯徐海这才转身退了下去。
等逍遥侯退下以后,夏小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是一沉。
这是一个非常深沉的男人,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露出马脚的。
也不知道这一次,自己说的那一番话,是否会让他露出马脚。
结果逍遥侯刚刚离开,一转头,不远处英俊的小狼徐晋又缓缓走了过来。
徐晋本来在道的另外一边,如果无心,是可以避开夏小蝉的,不过他不但没有避开,反而直接走了过来。
“臣拜见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夏小蝉看了他一眼,道,“起身吧。”
反正这人会自顾自起身,根本不会讲什么礼仪的。
而现在,夏小蝉还真不好治他的罪,起码在有些事情查清楚以前,她需要和这人周旋。
徐晋听了夏小蝉的话,果然自顾自起了身,这在平时,一般人都会下跪告辞,而徐晋则并没有告辞,他一个人站在一旁,目不转睛看着夏小蝉的一举一动,那灼热的目光让人发烫。
夏小蝉过了一会儿,她猛然抬头,目光不由一沉。
“徐晋,你在看什么?”
徐晋丝毫不害怕,道,“娘娘,你长得可真好看啊,陛下真是有福。”
夏小蝉听了这轻薄之语,一时,不由有些气结。
只因一时半刻,她竟不知道如何反驳他。
“徐晋,你还有什么事情?”
徐晋道,“娘娘,我现在没什么事情呢,娘娘在采集花吗?让臣帮着娘娘吧。”
“用不着,你先退下吧。”
“娘娘,何必拒人千里?深宫寂寞,陛下政务繁忙,娘娘便不需要一个人说说话,解解闷吗?”
听见徐晋这话,夏小蝉猛然抬头,眼神冰冷看向他。
徐晋却丝毫不畏惧,甚至用一种粘乎乎的眼神看向她,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好像招了苍蝇一般的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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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怒极而笑,道,“徐晋,你就不怕我把这事告诉陛下?”
徐晋眼神一闪,笑嘻嘻的道,“娘娘,你会告诉陛下吗?”,顿了一下,道,“即使你告诉了陛下,陛下会相信吗?不,不,陛下根本不会相信,毕竟在陛下心里,我可是他远征的得力干将,他根本不会对我起疑,而且对于你的话,他甚至会起疑。”
夏小蝉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徐晋啧啧道,“还能有什么意思?娘娘,你说了这番话,不但让自己惹了一身腥,还会让陛下对你起疑,那可真是得不偿失啊,而我,即使陛下对我有意见,那又如何呢?陛下要远征,现在是需要我的。”
夏小蝉垂下眼帘,“徐晋,你到底想如何?”
徐晋听了这话,呼吸忽然变得急促,目光忽然滚烫起来,他喃喃对夏小蝉道,“娘娘,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自从见了你,我真是日也想,夜也想,离了你,我便觉得日子也过得没了趣味,娘娘,我真的好想宠着你,疼爱你,你看看你现在过的什么日子?每日除了在这金丝笼子里看看花草,你还能去做什么呢?娘娘,这真是你想要的日子吗?”
徐晋说话之间,有一种异样的魔力,像是魔鬼引诱人堕落,明明知道他别有所图,却忍不住相信他说的话。
看着越来越靠近的徐晋,夏小蝉脸色不由一变,下一刻,她毫不犹豫挥手就朝着他一巴掌打去。
啪!
很响亮的一声。
徐晋捂住脸,惊怒睁大眼睛,一时,竟怔住了。
“你敢打我?”
他话里的声音,几乎是咬着说出来的。
夏小蝉下意识往后退身体。
而徐晋迈前一步,顿了顿,最终,却没有更进一步,他默默看了夏小蝉一眼,邪笑道,“夏小蝉,终有一日,我要你躺在我身下跪着求我。”
这话听得夏小蝉险些吐了。
不过夏小蝉知道不能激怒他,所以,也没有说话。
而这徐晋一转头,这才阔步离开。
徐晋离开以后,夏小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第一次后悔没有把暗卫无时无刻都带在身边。
不过对于徐晋,她也算可以肯定了,这徐晋对熬星语,是不怀好意的。
世上,且只是不怀好意?从这人对自己说的无耻的话,只怕这人还存着谋反之心啊。
到了晚上的时候,夏小蝉想了一下,还是对熬星语提了徐晋。
“陛下,今天在御花园,我碰到了徐晋。”
熬星语看了她一眼,道,“他今天来和朕商议政务。怎么了?怎么忽然提起他?”
“陛下,他……”,夏小蝉有些难以启齿,道,“这个徐晋,我感觉他对陛下心怀不轨。”
熬星语眸子一眯,片刻,眼里阴沉一闪而过,他搂过夏小蝉的胳膊,把夏小蝉紧紧搂入自己的怀抱,粗大的手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末了,他说,“蝉儿,你别多想,他在打仗方面很是有一套,现在正是我要用他的时候,暂时还不能疏远他,你放心,朕自有分寸,等战事后,如果蝉儿不想见他,我会让他再也不出现在你跟前。”
夏小蝉听了这话,心里一下发凉了。
夏小蝉真的没有想到,那徐晋说的话,竟然奏效了,熬星语竟真的不相信她的话?
在以前,在她的记忆里,熬星语一直是一个明辨是非的聪明人,不然也登不上皇位,怎么现在的熬星语,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接下来的数日,夏小蝉又在熬星语耳边提了数次,可是熬星语都没有听她的,这让她非常的沮丧。
在这样的情况下,夏小蝉忽然就想出宫走走。
夏小蝉现在贵为皇后,药膳真正想出宫,也不是没有办法的,所以,她打扮了一番以后,在次日,带着太监,丫鬟,侍卫,便乔装出了皇宫。
夏小蝉还没有真正的在京城好好的逛过,为了能够好好的逛一下,夏小蝉特意准备了一些零钱。
在京城西大街,一大片都是卖美食的,杂耍的,以及各种小玩意,夏小蝉边走边看,发现很多手工做的娃娃,玩偶,都非常有趣,非常可爱。
她随口询问店家,道,“这个娃娃多少钱啊?”
夏小蝉拿起的娃娃,是一个呆萌胖宝宝缩在一个包被套子的样子,非常的可爱。
夏小蝉一见之下,就有些爱不释手。
这娃娃的布料不怎样,只是普通的棉布,但是胜在那份精巧的心思。
店家道,“夫人,这个要二十个铜板。”
夏小蝉毫不犹豫递给店家一块银子,把这个娃娃买了下来。
等来走一处卖小汤圆的地方,闻着甜糯的香味,夏小蝉更是有些走不开脚步。
她不由来到店家跟前,道,“小汤圆怎么卖的?”
“一碗五个铜板。”
夏小蝉挥了挥手,身后的宫女赶紧掏钱,而同时,宫女也那了银针试毒。
夏小蝉无奈结果这一碗已经被吃掉两个的汤圆。
汤圆小小一点点,但是又白又嫩,在红糖水里浮动,发出诱人的香味,原来汤圆里还放了米酒。
夏小蝉吃完汤圆,又吃了一些京城的小吃,正要回宫,而这时,前方忽然走出来一人。
这人衣服破烂,面容憔悴,身材瘦得跟脱了形似的,看起来好多天没有吃饭了。
那人看见夏小蝉以后,不由眼睛一亮,好像一下抓住救命稻草,喃喃道,“姐,二姐,呜呜,我终于找到你了,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啊。”
这对着夏小蝉磕头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夏三虎。
夏小蝉惊讶的道,“夏三虎,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和夏老头一起住吗?夏世康呢?”
夏三虎正要说话,在不远处,一群拿着刀子和棍棒的年轻人忽然朝着夏三虎跑过来。
“夏三虎,既然欠了我们老大的钱,就赶紧还,不然,就先砍断你的一双手,要是再还不上,就砍断你的一双脚,要是还还不上,就把舌头也割掉,到时候,你肯定足够凄惨,就可以去要饭给我们老大还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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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没有想到夏三虎也有跪求自己的那一天。
眼前,只见夏三虎见了那追过来的一群人,他曾经的嚣张跋扈,对着自己的蔑视,此时完全没有了,有的只有惊恐的,铁青的脸色。
再看他的眼睛,他眼角青紫,目光无神,曾经文雅俊秀的身材,此时更是变得干瘪又猥亵。
此时的夏三虎完全不像一个书生,相反,倒是像一个难民似的。
当下,就见夏三虎颤颤巍巍的道,“二姐,救救我,呜呜,求求你救救我。”
夏三虎哄着老夏跟着他过日子,他嘴巴里说着为老夏养老送终,哄着老夏自己吃咸菜也把赚的钱财供养给他,结果一转头,他却迷上了赌博,大赌坊他是不敢去的,他也没有资格去,他便去小赌场赌博。
结果一转头,正好遇到了夏小红曾经的那个动不动毒打她的前夫崔大丫。
崔大丫被崔光棍哄着去做了仙人跳,父子二人配合,倒是也赚了一些银子。
做他们这一行,经常就得换地方,这一次他们二人不知不觉走到京城,是因为听同行说起一个很像夏小红的女人就在京城。
崔氏父子是知道夏小蝉做了皇后的事情的,这老崔家,自然也想巴着发一笔。
这做仙人跳这一行,风险变数太大,日子并不好过,这一个弄不好,被人毒打一顿算是幸运的,崔光棍的几个同行甚至直接被村民打死,就因为拐卖了人家的一个子女。
崔大丫不想继续过这样的日子,便打算来到京城寻找夏小红,只要找到夏小红,他们就能攀上去,进而享受荣华富贵。
只要找到人,到时候,让夏小红去宫里叫皇后封赏他们一个官老爷做做,那真是做梦都要笑醒啊。
不过这两人来到京城以后,几经周转,钱财是用得差不多了,而人却根本没有找到。
这两人有些急了,这个时候,崔光棍手痒得不行,便又进了赌馆赌博。
赌博这种东西,一旦上瘾,是很难戒掉的。
崔光棍在当年赌博得亲娘都不要了,为了卖掉房屋,直接把亲娘丢入深山任由其自生自灭,亲生女儿更是被他直接带去做违法勾当赚钱,由此可见他的品性。
估计那虐待夏小红的极品老太婆绝对想不到她会被自己亲手儿子丢入深山喂野兽。
崔光棍输光以后,为了翻本,便向高利贷借钱。
而高利贷又且是那么好借的?一般敢放高利贷的人,都是有身份背景的,即使京城这种天子脚下也不例外。
崔光棍原本想借了钱就跑路,却没有想到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被对方知道,对方抓住了崔大丫和被崔大丫当初救下的小子,要挟崔光棍帮他们办一件事,只要事情办成,不但不追究他的赌债,还能给他一大笔钱财。
这结果很让人心动。
崔光棍毫不迟疑答应了。
而办理的这件事不是别的,正是引诱夏三虎赌博。
崔光棍先是以一副暴发户的模样,左右手分别搂着一个女人朝着夏三虎走过去,等走到夏三虎身边,他故意撞了一下夏三虎,夏三虎原本没有注意到崔光棍的,结果这一撞,自然看见了崔光棍。
此时的夏三虎虽然日子落魄,但是有夏老头养着,日子还是能过得下去。
而崔光棍这一撞,只听他哎哟一声,便对着夏三虎破口谩骂。
“这是哪个该死的,胆敢撞我崔大爷?”
夏三虎经过岁月的磋磨,现在的他,早已变得畏畏缩缩,除了窝里横,再没有别的本事。
夏三虎便道,“大爷,对……对不起啊,都是我的不是,真是对不住了。”
崔光棍看着原本对自己冷言冷语,分外看不起的夏三虎此时对着自己唯唯诺诺,心里别提多爽。
崔光棍心里暗骂夏三虎也有今天,面上则惊讶的“啊”了一声,啧啧道,“哎哟喂,我当是谁?这不是我那要考状元的小舅子吗?哎哟,我看看,你这是咋回事?怎么混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夏三虎愕然抬头,下一刻,从那依稀的轮廓里,立即认出了崔光棍来。
夏三虎一脸的不可置信,喃喃道,“你……你是那个穷得喝西北方的崔光棍?”
崔光棍听了这话,脸色有些不好看,不过想着自己的任务,他挤出几率笑容,道,“小舅子,可不就是姐夫我吗?小舅子如今在哪发财呢?”
夏三虎看着穿着绸缎,左右各自搂住一个女人的崔光棍,心里是既不甘又不可置信。
怎么这个把老娘丢深山喂野兽的崔光棍一发呆起来了?贼老天,你到底有没有天理啊!
既然这崔光棍都能发财,凭什么他夏三虎,就不能发财?
夏三虎干巴巴的道,“哎哟,这是我姐夫啊?姐夫这是发达了?也提携提携我这个小舅子呗。”
“哎哟,小舅子这是哪里话?走,姐夫今天请你去大酒楼吃喝去,我们一边走一边说。”
崔光棍挥了挥手,他身边的两个女人乖巧的走了,而他则带着夏三虎朝着酒楼走去。
等来到酒楼,崔光棍点了一大桌子的山珍海味,这才招呼夏三虎吃饭。
夏三虎看着满桌子的山珍海味不免咂舌,这样好的吃食也只有当年在王府别庄的时候吃过了,啧啧,这崔光棍看来是发了大财。
接下来,夏三虎抱着套话的目的,频频朝着崔光棍敬酒,崔光棍抱着完成目的的想法,自然配合夏三虎。
等几杯下去,崔光棍装醉,很容易就被夏三虎“套话”。
夏三虎成功套话,转头就去了崔光棍说的赌坊去赌。
而这一赌博,就泥潭深陷,不但把自己亲爹卖给了一个外地人做了奴仆,且还欠着天价高利贷。
夏三虎自然不敢告诉夏小蝉实情,此时,只见他“咕咚”一声,一下就对着夏小蝉下跪了下来。
而同时,他开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诉求饶。
“二姐,呜呜,求求你,求求你救命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都知道了,二姐,求求你救救我,呜呜!”
夏小蝉还没有说话,不远处追人的高利贷人员就围绕了过来。
“夏三虎,你这种没有良心的人海有脸求人救下你?你不是把自己的亲爹都卖给了黑矿山做奴才了吗?你自己欠下高利贷,今日,你必须跟我们走。”
而听见这个“走”字,夏三虎的身子,越发颤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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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三虎不是傻子,他知道,一旦他今日被带走,那么他今日肯定就惨了。
他已经听说了那些人的打算,那些人觉得他没有利用价值,所以打算先是砍掉他的双腿看看。
等砍掉他的双腿,再给他往路边一丢,让他去要钱,如果要的钱能够达到他们预想的目的,那么他们便不会毒打他,如果他要的钱少了,那么,当日不但没有饭菜吃,还会遭遇非人的毒打。
等他这样赚一段时间的钱,到时候新鲜度少了,他们便再砍掉他的双手,缺手缺脚的情况下,他肯定要的钱更多。
等这样都赚一笔,到时候,他们再割掉他的耳朵,切掉他的鼻子,甚至挖掉他的眼睛。
总之,等他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他们这才放过他。
而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他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那些人说的这些话,夏三虎单是听一下,就听得颤抖,更别说真的要经历这样一波。
也因此,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走。
想到这里,夏三虎什么都顾不得收拾,便那个帽子戴着混入人群,想要出城逃走。
不过他刚刚走出家门口,就发现身后有人跟踪着,而在他想要甩掉那些人的时候,他这才发现,不论他怎么做,那些人就像鬼魅似的,都会跟着他,他们好像永远都不会跟丢他。
这个发现让他胆颤心惊。
此时的他,那心里真是涌入了无尽的后悔啊。
呜呜,他不要死,不要被人砍断手脚,割掉耳朵鼻子,再挖掉眼睛。
他……他只要活着,只要回到从前的日子就行。
想起从前的日子,一时,他竟泣不成声。
那真是神仙一般的日子啊。
那时候,他只要读书就行,要是没钱了,只要伸手,爹娘总要给他钱,全家人都紧着他,都会给他钱,他是全家人的主宰。
那时候的他,要啥有啥,有吃有穿,万事不愁,要是心情不好,这家里总有人让他发泄辱骂。
他想起家里的夏小红和夏小蝉,此时,脸色不由变得惨白。
如果……如果当初他对夏小蝉好一点,那么现在,他过着的生活就完全不一样?
现在夏小蝉可是做了皇后啊,而他,他算个什么玩意儿?他本来应该做高高在上的国舅爷,而不是一个被人追杀的小瘪三。
想到这里,夏三虎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夏小蝉能做皇后,他就是跪舔,也得把人哄好,得把人当祖宗一样供起来啊,本以为有出息的双胞胎妹妹夏明珠,在自己找她求救的时候,她比谁都还冷漠,哄着自己喝了茶,说是要去给自己弄盘缠,这一回头,她就去找了那些放高利贷的人,让那些人赶紧把自己抓走。
要不是自己机灵跟着她去,根本都不知道夏明珠是这般的狼心狗肺。
自己可是和她是一个肚子里呆过的亲兄弟啊,她不帮自己就罢了,就那么盼着自己早些死?
不过他现在即使想得太多,也再也没有用了。
因为现在这样的情况,他如果不求得夏小蝉帮助自己,自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想到这里,他对着夏小蝉磕头的时候,就越发的用力了,连额头上都在流血。
夏小蝉看着他一脸虔诚的模样,心情说不出来的复杂。
当然,这些复杂情绪里,肯定有爽快。
毕竟一个曾经对自己多次奚落羞辱,甚至在前世骗走自己全部家产的人下跪求着自己,她心情肯定暗爽。
对于夏三虎的本性,夏小蝉再清楚不过。
这就是一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也因此,见夏三虎哭着求自己,夏小蝉又看了看不远处有所忌惮而不怀好意看着他们的那些追债的高利贷人,她眼神淡淡的道,“夏三虎,对不起,我帮你不了你。”
夏三虎听见这话,身子一下僵硬了。
脑子里忽然也跟着出现了很多乱糟糟的声音,他身子一下变得瘫软在地上。
“你……你也不肯救我?你要看着我被他们砍掉手脚?切掉鼻子,切掉耳朵,挖掉眼睛?”
夏小蝉看了他一眼,道,“不救你——又如何?”
夏三虎听了这话,身子一软,一下跌坐在地上,同时,地上流出一滩恶臭之物,他竟刹那**了。
夏小蝉在一旁暗卫的护送下转头,和他反方向扬长而去,再也不多看他一眼。
等一群人走出去以后,熬三眸子一眯,不由下意识朝着后方看过去。
在后方,那驾着夏三虎的两个男人看向他们的方向,确切的说,是看向夏小蝉的方向,他们露出一种嗜血狠戾的神色来。
这种神色熬三是见过的,那还是在训练营的时候见过的,当时,为了万人挑选出真正的能者,他们一群小孩被人关在笼子里决斗,那是一个孤岛,每天有食物从天上掉下来,但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那些神秘人的真面目。
而在那样的厮杀里,一个个五六岁的幼童在身边死去。
如果自己不想死,便只有去杀死别人。
后来,熬三在一次胜利之后,获得放风时间,他跳了海以后,这才逃了出来。
而现在,他觉得对方的眼神有些似曾相识,有些像是曾经一起关在笼子的同伴,但是,又有些像是被关在笼子的时候,他感应到的那天空“看着”他们的神。
“主子,那些人……我想跟去看看。”
夏小蝉听了这话,一脸惊讶看向熬三。
熬三也不隐瞒,直接就把他经历的事情的大概,快速告诉了夏小蝉。
夏小蝉听完这番话以后,整个人惊呆,原来一直沉默的熬三,竟也有这样的经历。
夏小蝉忽然道,“熬三,你要跟过去,我自是同意的,只是你一定要平安归来,记住,你的安全最重要,别的什么都比不得你的安全。”
熬三听了这话,身子里热血一动,非常的感动。
有皇后和陛下这样的主子,他真是三生有幸。
而熬三离开以后,夏小蝉却在思考另外一个问题。
为什么她身边的人,全部都有着不幸的过去?
熬三如此,庄先生如此,熬星语如此,那么,熬一,熬二呢?
怎么感觉有一张网把她以及她身边的人,都给圈在了一起?
对了,她认识的人里,曾经很信任的大哥彭润不是这样的,所以,这是她多想?
而她不知道的是,彭润已经经历了世上最痛苦的事情之一,失去了一个做男人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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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回到皇宫以后,并没有多想。
那个念头被她早早跑开在脑后。
而在晚饭时分,熬星语来见她以后,给她说了一件事,这件事让她有些为难。
这件事不是别的,正是熬驰聘娶亲的事情。
熬星语既然要御驾亲征,他儿子的亲事,便要提上章程,而熬驰聘妻子的人选,就成了一个问题。
熬驰聘被吴弱儿哄住了心神,对吴弱儿千娇万宠,非这个女人不可。
而对于吴弱儿这种女人,熬驰聘和夏小蝉,自然不放心这女人成为太子的正妻,甚至留在熬驰聘身边,他们都很不放心。
上次熬驰聘对着夏小蝉大闹一场,事后,熬驰聘被罚抄书,等夏小蝉回宫,那吴弱儿被送出太子府,被熬驰聘买了一处别院养着,一切,好像就这样结束了,大家都各自退了一步。
夏小蝉是真的不想管熬驰聘的婚事了,顿了一下,她道,“陛下,太子的婚事你拿主意吧。”
熬星语顿了一下,道,“也好,就这么办吧。”
夫人二人说完这番话,话题便结束了。
接下来,两人用了饭以后,这才决定洗漱一番睡觉。
两人都是老夫老妻了,不过熬星语在对着夏小蝉的时候,依然很歪腻。
他目光灼灼看着她,道,“蝉儿,今天想我没有?”
夏小蝉轻笑一下,“今天我出宫了呢。”
见她心情还不错,他不由道,“哦?今天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夏小蝉道,“今天出宫,很巧,遇到了夏三虎,夏三虎把夏世康给卖了,卖给了奴隶贩子,他那样大一把年龄被卖,对方要想回本,只怕得对他使用不少的手段,也不知道此时此刻,他是否后悔?”
熬星语笑了一下,“他肯定后悔了,在当年,如果他对我的蝉儿好一点,现在荣华富贵,自不在话下,错就是错在他对我的蝉儿不好,现在落得一个奴婢一样的日子,也是他自找的。”
说完这番话,两人这才睡下。
第二天,熬星语一大早去早朝,而太子正妃两个侧妃的人选,也进入了热烈的讨论之中。
当然了,不论是正妃还是侧妃人选,肯定都没有吴弱儿。
京城里的大小官员为了分一杯羹,可是很激动的,都想要自己家族的女儿有所造化,自然对于太子上心的吴弱儿看不顺眼。
在这种时候,这些人都默契按兵不动,当是忘记了这样一个人。
而夏小蝉正在房间读一本话本,结果她没有想到的是,只听“砰”的一声,房门一下被撞开,而熬驰聘,则一脸怒气冲了进来。
熬驰聘冲进来以后,恶狠狠的道,“夏氏,你……你真是歹毒啊,你以为表面上你不管我的亲事了,我就不知道你背后作梗?你怎么可以这样卑鄙?嬷嬷说的对,你就是一个好像蛇那种生物一般的女人,蛇蝎心肠,最是适合你不过。”
夏小蝉听了这番话,奇怪的,竟难得的平静。
也许是失望太多次,然后,内心深处,早已没有了期待。
只听夏小蝉冷淡的看着熬驰聘,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目光道,“就是我做的,又如何?本宫就是这般的歹毒,又如何?本宫便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又如何?”
熬驰聘被夏小蝉的几个“又如何”,问的脸色铁青,而同时,他心里生出一种恐慌,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远离他,而他根本没有办法留住。
按照熬驰聘最初的设想,他找夏小蝉闹一场,最多夏小蝉再次罚他抄写经书而已,等抄写以后,她还不是会对自己妥协?
可是事情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了?
熬驰聘怒极,指着夏小蝉道,“你……你……我怎么会是你这种人的儿子?”
夏小蝉听了这话,心里越发悲凉,凉薄的道,“我怎么生出你这种儿子?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不是我亲生的儿子。”
“你……我还不希望是你的儿子,谁做你儿子谁倒霉八辈子。”
夏小蝉却懒得和他说话,只淡淡的道,“出去!”
在夏小蝉说完话以后,不远处的侍卫并两个会武术的宫女走过来,警惕的看着熬驰聘。
熬驰聘暴怒的看着几人,僵立片刻,他一脸绝望的道,“好,好,好得很,原来你早已把我当贼子防了吧?你既不把我当儿子,我为何要把你当母亲?从此,我便当没有你这个母亲。”
夏小蝉听见熬驰聘这番话,即使再凉薄,脸色也变得惨白起来。
一种心碎一般的绞痛,再次袭向她。
夏小蝉揉了揉头,忽然觉得很疲惫,无穷无尽的厌倦感袭向她。
沉默片刻,她挥了挥手,沙哑声音道,“把他带出去,以后,本宫的寝宫,再也不要见到这个人,以后这个人必须离本宫视线开外。”
“是,娘娘!”
夏小蝉宫内都是熬星语特训的忠心之人,自是严格执行她的命令。
熬驰聘也是怒到极致,道,“好,好,好,你——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亲娘?你果然够无情,比我无情绝情,她们说的都是真的,她们全部说中了,我活着真是可悲,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娘亲?”
说完这话,熬驰聘转头而去,而夏小蝉在他离开以后,只觉得身子的所有力量都被抽空,她身子一软,一下倒在地上。
“娘娘,娘娘!”
宫人和侍卫乱成一团,扶住她的赶忙把她扶入一旁躺下,另外的侍从则前去传太医。
夏小蝉要过了好一会儿,才觉得呼吸没有那么的难受。
而太医握了她的脉以后,沉吟片刻,不要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大喜,这是有了身孕了。”
皇后再次有了身孕的消息,和太子把皇后气晕倒的消息一起传了出来。
而因陛下春秋正盛,不少原本打算站队的人,因为夏小蝉的有孕,便变得微妙起来。
熬驰聘在被皇帝派来的人押入太子府关了禁闭以后,很快,吴弱儿和吴奶娘也跟着被抓了起来。
这一次,熬星语不打算放过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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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阴暗的审讯室,这里潮湿又阴冷,犯人时不时凄惨发出叫声,在这种幽深又阴暗,且老鼠虫子横生的地方,四周环境显得非常的阴暗和绝望。
在牢房里,吴嬷嬷最初被抓进天牢,还是很嚣张的。
吴嬷嬷恶狠狠的道,“你们敢抓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我可是陛下的奶娘,陛下都是我带大的。”
侍卫根本不理睬她的威胁,直接拿了帕子堵住她的嘴巴,就把人过拖走了。
等进了天牢,她的态度依然很嚣张。
“我警告你们,这陛下可是我奶大的,你们敢这样对我?一旦陛下知道,非弄死你们不可,不,不,不只是弄死你们,非得灭你们的族不可。”
关押吴嬷嬷的狱卒根本不和她说话,只把她锁在监牢,便不再多看她一眼。
吴嬷嬷的孙女吴弱儿在吴嬷嬷监牢的隔壁,吴弱儿此时脸色惨白的可怕,喃喃道,“奶奶,奶奶,这次如果我们出不去了咋办?奶奶,不,呜呜,我不能一辈子就这样关在这样阴暗的天牢啊,我青春正好,我……还没有嫁人生子。”
吴嬷嬷听了这话,“呸”了一声,阴沉笑道,“你放心,太子还被你勾着魂儿呢,不论如何,咱们都会没事,那女人只要不想太子有事,就肯定会放我们走的,到时候,即使她请我走,也要看我心情。”
吴嬷嬷拿夏小蝉对太子的一片慈母之心来作为筹码,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在破坏夏小蝉母子感情的情况下,再给夏小蝉致命一击。
这吴嬷嬷盘算着只要拿捏住了太子,夏小蝉一样得跪着求她,对此,她虽然对这种阴森的环境有些反感,但是又以为夏小蝉只是为了吓唬她,让她屈服才背着熬星语把她关入天牢。
所以,她非常的有定力。
吴嬷嬷和吴弱儿被关入天牢的最初两天,两人还是很自信的,总觉得明天,自己就会被风光放出去。
不过等消息隐隐传来太子被软禁太子府,这两人的脸色这才有些不好看。
那“传递消息”的,是两个无聊喝酒乐呵的狱卒,两人酒喝下几杯,舌头打转说起了此事。
等说完此事,这两人对吴嬷嬷和吴弱儿越发不客气了,前两日每顿还有一个馒头一碗水,到了这一天以后,一天只有一个馒头半碗水,且夜晚的时候,两人再也没有御寒之物。
在这种情况下,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这两人便都有些熬不住了。
吴嬷嬷尖锐着嗓子对着狱卒道,“陛下呢?你们快去告诉陛下我被关在这里了,我要见陛下,陛下是我养大的啊,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
吴弱儿也在铁栏杆跟前惨叫,“呜呜,求求你们给太子哥哥传个信吧,我要见我的太子哥哥,我要见我的太子哥哥……”
不论这两人哭泣得多么的凄惨,这些狱卒却依然没有任何人愿意给她们传递任何信心。
这些天牢的狱卒都是经过严格考核的,嘴巴最牢固,且人都不愚蠢,这种涉及太子的案件,他们最好不要插手。
吴嬷嬷和吴弱儿因为求助无门,且有无边的绝望笼罩两人,很快,两人就都瘦了下来,尤其吴嬷嬷,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苍老了十岁不止。
一个月以后,在吴嬷嬷再一次嚎叫着要见陛下的时候,这一次,熬星语终于来到了天牢。
天牢阴暗潮湿,圣驾要来天牢,下面的人自是把天牢打理了一番。
不过,即便是打理了一番,也改变不了天牢的阴森,这吴嬷嬷两人还是因为和皇帝特殊的关系,这才没有被用刑,如果换个被送入天牢的人,只怕早已被用了刑,根本在天牢活不过一月。
吴嬷嬷再一次见到皇帝的时候,感觉恍如隔世,她从皇帝英俊的面容里看了又看,现在的皇帝强大,威严,高贵,记忆里那个畏畏缩缩的小男孩,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好像想在熬星语脸上寻找什么,满脸的不甘,良久,竟没有说话。
熬星语眉头一皱,道,“吴嬷嬷,听说你要见朕?”
吴嬷嬷听了这话,回过神,道,“对,对,我要见陛下,陛下,呜呜,陛下啊,那个夏氏,她好狠毒的心啊,她这是要害死我啊,呜呜。”
熬星语淡淡的道,“所有命令都是我下的,朕的皇后从头到尾,都不管这件事。”
吴嬷嬷听了这个答案,一脸的不可置信。
“那个毒妇一定蛊惑陛下了,魅惑陛下了,不然,陛下为何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模样?在从前,你什么都听我的。”
熬星语眉头一沉,即使他对吴嬷嬷有几分感情,但是也没有想到吴嬷嬷竟会说出这样无礼的话来。
那些皇宫里受苦,沦为阶下囚的过去,他根本不想提起,更不想记忆起。
想到这里,他满脸冷漠的道,“住口!既然你见了朕无话可交代,那么,你便一直在这天牢住到死吧,朕走了。”
吴嬷嬷脸色一下变得非常惨白。
“陛下,求你看在曾经的份上,你饶过我吧,呜呜,陛下,看在我养育你一场的份上。”
熬星语嗤笑一声,“嬷嬷,事到如今,你还在和我耍花腔?你还是老实把指使你的人交代了吧,现在你和我谈过去毫无用处,你老老实实交代了,看在过去的份上,我还能让你留个全尸,会让你儿子拉你回去入祖坟,不然,等你死了,只能让你去喂野狗了。”
想到那样的情形,吴嬷嬷的身子不由变得颤抖起来。
“你……你怎么变得这样狠心?果然是那个毒妇的缘故吗?”
熬星语冷道,“来人,掌嘴。”
下人一下冲过来按住她,啪啪的巴掌也在她脸上招呼起来。
不过片刻,她脸就肿大得像个馒头。
“嬷嬷可以交代了?”
熬星语本以为自己还要再用刑,不想吴嬷嬷比他想象中更加没有骨气。
只听她道,“呜呜,别打我了,我交代,我都交代。”
“说吧。”
此时,吴嬷嬷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她看向熬星语,在阴暗的天牢,她整个人长满皱纹的脸,好像地底爬出来的恶鬼。
“你答应我的,让我全尸安葬?”
“是!”
“我要你发誓!”
“朕发誓,只要嬷嬷认真交待幕后之人,我必留嬷嬷全尸,且把嬷嬷尸体还给你儿子。”
她听了这话,终于笑了,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阴森。
“陛下,即使你贵为九五之尊又如何?你也不过是一个棋子,他们说他们是玩家,是主宰,是上帝,而我们,只是他们手里的玩物,哈哈,九五之尊,也是玩物。”
熬星语万万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答案。
他呼吸急促,不由急切追问,道,“他们是谁?快说,他们是谁?”
吴嬷嬷脸上露出恐惧的,膜拜的神色,“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他们凭空出现,他们只要愿意,可以变成任何人,他们——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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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吴嬷嬷说起了她当年的经历。
当年,吴嬷嬷还在先皇后身边服侍,有一天,她因为受到云贵妇的欺辱以后,便一个人躲在草丛里嘤嘤哭泣。
而这个时候,一个天籁之音忽然出现在她耳边。
“小姑娘,怎么哭了?”
吴嬷嬷一抬头,结果在四处看了看,却什么人都没有看见。
皇宫深处的某些废旧宫殿,是有不少关于闹鬼的传言的。
吴嬷嬷以为自己撞鬼了,不由吓得面无人色,道,“你……你是谁?你在哪里?快……快出来。”
那个声音淡淡道,“真的要我出来?”
“真……的!”
然后,下一刻,在吴嬷嬷眼前,平白就出现了一个身材比她高出一头,神色冷漠傲气的女子。
这女人长相很貌美,头上好像有一道金光笼罩,一种很舒服的,让人沉迷的音乐也在她耳边出现,她听着这种音乐,只觉得好像听见仙音一般。
吴嬷嬷看着白衣飘飘,双色年华的佳人,不由道,“你……你是仙人?还是神灵?”
女人淡淡的道,“我是神,是掌控你命运,捏死你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的神。”
听见这话,吴嬷嬷忙急匆匆对着女人下跪。
“女神饶命,女神饶命,呜呜,我没有做坏事啊,女神别杀我。”
女人淡淡的道,“我杀你做什么?杀你,根本不值得我出现在你眼前。”
说着话,只见她手臂微微对着吴嬷嬷一点,刹那,吴嬷嬷只觉得身体被一道虚妄的光芒一闪而过,下一刻,她的胸口就被刺穿了一个血骷髅。
吴嬷嬷垂头看向自己胸口的骷髅,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
“我……要……死了?”
说完话,她身子软软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而在徐嬷嬷快要死掉的时候,她手一点,片刻以后,她身子上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速度恢复,她身子上的伤口片刻以后就恢复如此,竟没有丝毫的疤痕,好像从来没有被眼前这个自称神的女人做了什么似的。
吴嬷嬷连连对着这个女人磕头,“拜见女神,拜见女神,我神万岁万万岁。”
女人轻笑一声,忽然淡淡的道,“吴嬷嬷,想要荣华富贵,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吗?”
“想,我当然想。”,她做梦都想啊,可是她姿色寻常,怎么可能飞上枝头?
此时,这女神忽然道,“虽然你姿色寻常,不过,也不是没有机会的。”
“什么机会?”
女神道,“把那个叫熬星语的养大,等养大了他,你让他爱上你,排除万难娶你,他从小就是你养大的,情分非比寻常,相信只要你还有点头脑,一定可以让他离不开你的。有时候,容貌不是成功的唯一。”
这番话说出来,让吴嬷嬷又是惊喜又是难堪。
当时她毕竟还没有嫁人,自是有些放不开,尤其当时她还是一个小宫女而已,要想抚养二皇子,也就是当时的熬星语,她只有出去找个男人生个孩子,等生下孩子有了奶水,她再来养大熬星语。
尽管这女人的提议荒唐又充满乱伦禁忌,可是很奇怪,几乎在那女子说完那番话的时候,吴嬷嬷就心动了。
以至于后来,她连那个女人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
在后来,她向先皇后大胆求了恩典,言明想出去找个男人生了孩子,再来好好守护熬星语。
先皇后见她说得一脸忠心,便同意了。
先皇后身边,云贵妃埋下的丁子不少,一个不小心,熬星语就会被暗算,能够有个表忠心这样效忠自己,她没有理由拒绝。
而这番隐秘说出来,即使是一旁的吴弱儿,在听到这里的时候,也对自己这个所谓的奶奶,险些没掉下下巴。
这个女人大了陛下二十来岁,且已婚生子,她怎么敢?她竟在陛下是一个小孩儿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肖想了。
熬星语也被吴嬷嬷的这番话给恶心到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从小对自己如亲儿子的嬷嬷,心里竟存了这样龌蹉的想法。
而她之所以没得手,最初的时候,是因为先皇后在世,先皇后去世以后,熬星语又由魏大人教导,一举一动,早已是个小大人,哪里会受吴嬷嬷的摆布?
熬星语忍住恶心,心里对吴嬷嬷,那真是厌恶到骨子里。
“那你后来又见过那个女人吗?那个自称神灵的女人!”
吴嬷嬷凄惨笑了一下,道,“没有,我再也没有见过了。不过我可以肯定,那天的一切,绝非我在做梦。”
顿了一下,她又讨好的道,“陛下,连神都说了我们才是缘分啊,陛下,是那个姓夏的妖女蛊惑了你,陛下,陛下,为了遵从神灵的指导,你要休掉那个妖女迎娶我。不然,为何陛下这么多年,仅仅只有一个儿子呢?而且你这个儿子……只怕再也生不出子嗣了。”
说到最后,吴嬷嬷不由得意一笑。
她可是多次给熬驰聘做汤,熬驰聘根本不设防她,甚至都不用验毒,她可是给他喝了很多次这个汤。
“陛下,你只有休掉那个女人,你才能够子嗣旺盛啊,不然这皇位且不是要让给外人来做?”
熬星语见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不由怒道,“够了,来人,把这个老妖婆的嘴巴堵住,以后,朕再也不想听见她嘴巴里说不来的话。”
“是,陛下。”
熬星语挥动了一下衣袖,转头就走了出去。
而在外间,熬驰聘跌跌撞撞走了进来,在看向吴嬷嬷的时候,一脸的绝望。
熬星语道,“这个老女人,就是你不惜和生母决裂,也要维护的女人,熬驰聘,你好自为之,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做这个太子,朕可以成全你,到时候,这世上再也没有熬驰聘这个人,而以后,你只是一个平民。”
熬驰聘还没有从刚才吴嬷嬷说的话的打击里回过神,此时听了熬星语的这番话,不由愣住了。
吴弱儿倒在地上,嘤嘤哭泣,“太子,呜呜,太子殿下,救救我,求求你舅舅我。”
“太子,呜呜,救救嬷嬷!”
熬驰聘想起吴嬷嬷刚才说出来的那一番话,只觉胸口一阵翻滚,竟恶心到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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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熬驰聘在对着吴嬷嬷的时候,经常丧失了理智,变得像一个可怜的人形木偶似的,但是此时的熬驰聘,在看向吴嬷嬷的时候,依然觉得恶心。
他感觉自己好像见到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似的玩意儿,实在是太恶心了。
就她?就吴嬷嬷?她一个儿子都有的老女人,现在都满头白发了,她竟还肖想自己的父皇?
就算自己的父皇当年还没有娶亲,但是她这样一个老女人,她可是比自己父皇大二十岁啊,她一个卑贱的奴仆,又老又丑的破鞋,怎么能去那样肖想自己的父皇呢?
这样想着,熬驰聘便下意识后退一步。
只听他喃喃自语道,“嬷嬷,刚才说的那些事,可是真的?你……你竟这般的无耻?你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奴仆,不过是一个又老又丑的破鞋,你……你怎么敢?”
熬驰聘这般恶毒的话,一下让吴嬷嬷脸色青白,一脸的羞愧和痛心。
吴嬷嬷在以前,自以为把熬星语掌控在手里,熬星语就是她手里的白菜心,她想如何就如何,结果现实狠狠的打了她的脸。
而她以为把太子掌控在手里的时候,也自以为太子以后会对她言听计从,结果太子偏偏此时出现,还听见了她的真心话,并说出了这般的……让她**裸暴露人前的话来。
“你……你……”
吴嬷嬷正要“义正言辞”说点什么,结果熬驰聘立即又后退一步。
熬驰聘喃喃道,“你……你不会以你这老妪之身,在肖想本太子吧?你……你可真是够恶心的,比茅坑里的粪便都恶心啊。”
熬驰聘长这么大,根本没有见识过多少的世间极恶,此时,他也是真的被吴嬷嬷给惊住了,给恶心住了。
一想到吴嬷嬷对着自己这样年轻的年,曾经也有那方面的肖想,他心里就恶心得不行。
当即,他甚至不顾一旁吴弱儿娇滴滴的叫声,一转头,竟要快速后退而去。
熬星语此时却一脸淡定的看向他,道,“站住!你可要坚持娶这个吴弱儿?如果你坚持,朕可以成全你。”
吴弱儿娇滴滴的,小脸惨白的道,“太子哥哥,呜呜……太子哥哥,你说过的,你要保护弱儿一辈子。”
熬驰聘听了这话,脚步一下变得僵硬。
他转头看了看吴弱儿,吴弱儿保养得不错,皮肤很白净,再加上小鹿乱撞一般的眼睛,看起来怯生生的,再加上她身材单薄,很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只听熬驰聘道,“父皇,儿子……儿子想……娶她。”
熬星语听了这话,眼里失望再次闪过,片刻,就波澜不惊。
“你要娶她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天下之事,万万没有全部的好事都让你占下去的道理,你要娶她,从今日起,你就和她直接离开京城,我会派人送你们离开,让你们到一个偏僻的,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生活,有生之年,你们将不得再回京城,熬驰聘,回答我,你做不做得到?”
熬星语这话一出,熬驰聘一下愣住了。
而一旁,吴弱儿则一脸的失望,如果熬驰聘真的不再是太子,那么,他可能连一个又肥又丑的地主老爷都比不上啊。
她……她真的要嫁给这样的男人吗?
不,不,这种时候,一定是陛下在考验他们,陛下这样说,只是为了把她吓走。
哼,这到手的荣华富贵就这样放弃?她才不会。
想到这里,她立即果断无比的道,“陛下,我愿意嫁给太子哥哥,我根本不在乎他的身份,不论他将来做什么,哪怕去要饭,我……我也会把我的那一份先给他吃,我一样不会后悔。”
太子听了这番话,分外的感动,此时,他脉脉含情看着吴弱儿,道,“父皇,我愿意娶弱儿,哪怕以后我做一个乞丐,只要有她在身边,我也愿意。”
熬星语深深看了他一眼,对身边的小顺子道,“去把酒拿来,我和太子喝这最后一杯酒,等喝完这杯酒,以后……便不再相见。”
“陛下,这……这……”
“还不快去?”
被熬星语眼神震慑,小顺子默默拿来酒壶和三杯酒。
熬星语倒了一杯酒,端起一口就喝掉了。
一旁的熬驰聘便也跟着喝掉了。
吴弱儿看着那酒愣神,怯生生的,弱弱道,“妾身不胜酒力。”
熬星语淡淡看她一眼,“既然不想喝酒,那就不喝吧。”
吴弱儿根本不敢看熬星语的眼神,熬星语也根本不在乎,只吩咐下人拿了平民衣服递给两人。
等两人都分别换上平民衣服,熬星语让人在两人身上搜走值钱之物,这才让人把两人塞入一个马车运出了宫门。
等两人出了宫门,渐渐的,熬驰聘身子发软,眼皮都睁不开,脑袋一歪,便直接倒在地上。
吴弱儿正着急,被人在背后一敲,也一下软软倒了下去。
等两人再次醒来,两人身上没有分文的流落在了异乡。
吴弱儿前去询问其中一个奇装异服之人,结果这才知道两人竟流落在了苦寒之地苗疆。
听到这个答案,吴弱儿身子一阵摇晃,就险些昏迷了下去。
她太知道熬着苦日子的辛苦,所以,她一点也不愿意相信皇帝竟真的抛弃了太子。
而从今以后,难道她真的要跟着太子过那种一月吃不上一顿肉,三五年穿不上一身绸缎衣服的日子?
一想到自己得像亲娘那样没日没夜苦熬,绣花,眼睛都快熬瞎,手长期泡在冰水,变得又红又肿大,她的身子再次一阵摇晃,险些立即昏迷了过去。
太子没有看出她所想,只当她身子不适,立即温柔小意的道,“弱儿,你别怕,有我在,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现在,我们先在周围看看再做打算,好吗?”
吴弱儿勉强挤出一缕笑容,道,“好,我都听哥哥的。”
也许皇帝并没有那么狠心?也许这一切只是考验他们的呢?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一月以后,太子熬驰聘身染重疾,已经死亡的消息,就宣告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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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三的调查,很快传回给了夏小蝉。
夏小蝉得到这个消息以后,非常的震惊。
夏小蝉没有想到,那逃出城的夏三虎,竟然死掉了。
而且夏三虎,死得非常凄惨。
夏三虎的身体被人割成一块一块堆积在一起,只剩下一摊子烂肉,如果不是他的五官还保持着远样,只怕谁也不知道那是夏三虎。
在当日,那夏三虎请求夏小蝉庇护,夏小蝉虽然拒绝了,但是对面的那伙对夏三虎放高利贷的人,也不敢公然行凶。
夏三虎便心惊胆颤之中过了几日。
而又过了数日,因看着还算太平,身后也没有跟踪之人,夏三虎便决定逃走。
夏三虎深深知道,他要是不逃走,肯定不会落得好下场。
夏三虎不是傻子,要真是傻子,当年也不会哄得房氏一大家子供养他读书,他一个人吃香喝辣了。
很明显,对方利用那崔光棍为诱饵,目的就是让他输得倾家荡产。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对方,但是对方既然布置下这样的陷阱,肯定不会轻易饶过他啊,所以,他必须得逃走。
想到这里,他逃走的心情也越发急切了。
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他乔装一番,只等天亮城门开就逃出京城。
而在天刚蒙蒙亮,他很顺利的混了出去。
不过,就在他以为自己逃出生天的时候,忽然,他脑子一疼,竟被人直接敲了闷棍。
等他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被人捆在京城荒野的一处树桩,而一伙带着面具的人,正在他跟前对着他指指点点。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简直让夏三虎后悔来到这世上做人。
他眼看着自己衣服被剥下,然后,一群带着奇怪面具的男男女女围绕着他开始“咕咕”叫着,围绕着他跳舞,这些人手里都拿着一把刀子,看向他的时候,好像他是一只可口的食物。
即使夏三虎再无耻发混,但是此时此刻,他的脚步都是瘫软的。
他嗓子颤抖着道,“放开我,快放开我,呜呜,求求你们放开我。”
只听其中一天带着面具的男子道,“大家快听,哎哟喂,他喊放了他!”
这话音一落,一旁带着面具的众人越发哈哈笑得猖狂。
等把他的衣服**,一个仅仅穿着一件纱衣的高挑女子朝着她走了过来。
这女人腰肢只有一个拳头大小,而胸部却好像两个大圆球,等她掀开面具,夏三虎刹那瞪大眼睛,连呼吸都忘记了。
这女子的五官无法用笔墨形容,真是又美又妖,说不出来的好看。
“仙……女!我看见了仙女!”
夏三虎的声音都是飘渺的。
而在夏三虎对面,那女子身子贴着夏三虎嬉笑了一声,感受他呼吸急促,一副为色所迷的模样,扭动的身子好像水蛇似的,他感觉到了极致的软,他呼吸急促到极致,身下立即有了反应。
那女子呵呵直乐,道,“哎哟,大家快来看,啧啧,他有反应了呢。”
“哎哟,这做得可真是太真是了,竟然有反应,竟真的有反应。”
一群人嘻嘻哈哈,乐个不停,甚至有几个女子走过来在他身子上抓了几把。
“可惜了,太小了,啧啧。”
在女人这般说话的时候,夏三虎脸色变得青紫和愤怒,不过这群人依旧故我,根本没有人理睬他。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那当先穿着纱衣,身材火爆的女子,拿起手里的匕首,一刀子就朝着他胸膛划破而去。
他“啊”的一声惨叫,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有所反应,此时,那女子一把抓住他的肉,连带着鲜血,在他跟前晃荡。
“红的,带着血腥味,看他的表情很痛苦,真是太有意思了。”
接下来,这些人一刀划过一刀,在夏三虎的身子上,切下了无数的碎肉。
夏三虎惨叫声一直没有停止过。
在他生命最后一刻,他只听见那一句“好真实哟,可真是好玩啊!”
最终,夏三虎除了脑子,身体的别的部件都被切成了碎片。
由于死得慢,他很是受了一番非人的折磨。
夏小蝉让熬三盯着夏三虎,原本的想法,不过是想要查查那一伙儿布局谋算之人,到底有什么目的而已,毕竟京城什么时候出现这样一伙人,这样的势力掌控在什么人手里,肯定要查探清楚。
不过她没有想到,这一番的查探,竟得到这样一个消息。
熬三道,“当时,我们的人盯着他,因那伙人太过诡异,我们没有敢轻举妄动。”
“而我们的人盯着他们一整天,发现他们一个一个,直接在原地消失了。”
“原地直接消失?”
这样诡异的情形,即使是经过特殊培训的熬三,脸色也很不好看。
那个消失的地方,他过后前去查探了一番,那里没有一点的暗道,所以,人根本不可能凭空消失。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人就是消失了。
这些人不是传说里的神便可能是传说里的魔鬼啊?
又怎么能不让凡人禁忌呢?
熬三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把消息传给了熬驰聘,所以,算起来,夏小蝉是第二个知道这个消息的。
此时,夏小蝉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道,“熬三,我询问你一件事,好吗?”
“娘娘请问。”
“熬三,熬一和熬二等人,可有家人?他们和家里的关系都如何?”
“娘娘,这个……”,他一叹息,道,“娘娘,他们都是家人死绝的,并没有任何的亲人。”
“熬一年轻的时候,曾经娶过亲,不过他妻子偷了人,害得他家破人亡,他快要死的时候,被陛下所救下。”
“熬二在小时候,原本一家幸福,但是有一天,他父母家人都无缘无故死掉了,他成了一个孤家寡人,便跟了陛下。”
“熬四的家人是病死的,先是他母亲得了不治之症,接着就是他憋的亲人……”
等熬三连续说了数人的身世,夏小蝉忽然道,“所以,我身边的人,都有一个凄惨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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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和熬星语在得到这一番消息,再结合自身以及周围人群的遭遇,都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即使两人经历重重苦难走到今日,两人作为一国的皇帝和皇后,权势滔天,是这个国家的主宰,但是两人在这种时候,却觉得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两人觉得自己都陷入了一场迷雾之中。
而真相,也许比两人所有能够猜测的,更加的令人震惊。
夏小蝉觉得自己快要找到一个巨大的真相了。
熬星语在得到这个消息以后,当即的,就派了最精锐的人手在那夏三虎被切片的周围隐藏,只等着如果再有这样可以凭空消失的“神人”出现,他们再对这些人分别进行跟踪,或者,如果有可能,一定要捕获一个“神人”,再对这些“神人”进行审讯,希望得到真相。
事情吩咐下去,不过半个月过去,那夏三虎被切片的京郊,却再也没有任何所谓的“神人”出现。
而这个时候,熬星语每天晚上睡在床上,却每天晚上,都会出现那个召唤他前去战争的声音。
这声音淡漠又无情,道,“熬星语,你该出发了,如果不听从神的旨意,你将得到你无法承受的惩罚。”
熬星语想要把那声音的主人看清楚,但是每次,却都只出现一个残影,影像非常模糊,根本看不清楚那说话之人的本来面目。
熬星语连续惊醒了数晚,夏小蝉有两次发行了,忙询问他,道,“陛下,怎么醒来了?”
熬星语摇头,“我没事,你别担心,只是最近压力大了而已,所以,这才没睡好。”
“陛下,别想太多,那所谓的‘神人’既然没有再出现,一切也许不过是巧合,你别太担忧了。”
熬星语顿了顿,搂她在怀抱,他嘴唇覆盖下来,深深的,深深的吻她。
这是一个让人有些窒息的吻,夏小蝉呼吸都有些喘息不过来,他这才改成细密的吻,细细的,温柔的吻她。
熬星语说要出征,但是伴随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从前一年的初夏到年底,再到第二年的四月,都没有出征。
到了来年三月,春光明媚,御花园里姹紫嫣红,万物纷芳,在花开锦绣之间,一切都美丽得恍若仙境。
熬星语正在御花园的一处凉亭赏花,此时,内侍来汇报,“陛下,逍遥侯父子前来求见。”
这已经是逍遥侯父子求见的第十二次了,从曾经的一月一次,到现在,基本是一月两次以上的求见。
熬星语之前都没有单独见这父子两人,此时,不知怎么想的,忽然道,“让这两人进来吧。”
“是,陛下。”
下人出去带了这父子两人进来。
而等着父子两人走进来,两人遥遥朝着熬星语下跪行礼,“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你们两人见朕,有什么事吗?”
逍遥侯站起身来,恭敬的道,“陛下,这出征之事,已准备得差不多了,不知道陛下什么时候出征?”
熬星语淡淡的看着他,道,“朕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质疑?”
“臣不敢!只是统一天下,不是陛下一生的宏愿吗?现在万事具备,举国民众都在欢庆,只等陛下得胜归来,陛下莫非这个时候害怕了不成?”
熬星语根本不理睬逍遥侯的激将法,道,“逍遥侯好像很盼着朕出征?”
逍遥侯一脸威严的道,“陛下,臣都是为了陛下的千古功业作想啊,一旦陛下统一了大陆,那陛下可就千古第一明君啊,陛下的万世功业,自有史书记载。”
熬星语淡淡的道,“朕都知道了,你退下吧。”
逍遥侯道,“陛下,臣的提议,还望陛下好好考虑一下,毕竟臣所为,那可都是为了陛下好啊。”
逍遥侯领着世子徐晋跪拜之后,退了下去。
而原本站在皇宫内的熬星语,脸色却变得有些阴沉。
夏小蝉调查逍遥侯夫妻关系的那一份密报,熬星语也全部看过了,看完以后,就连他,都非常不敢相信。
这表面看起来很恩爱的逍遥侯夫妻,内里的相处方式竟那般的淡漠。
他是男人他最明白男人,一个男人如果对一个女人有感情,那绝对不会放任一个女人独守闺房。
为了证明逍遥侯不是真的在那方面不能,熬星语特意派遣了人手前去试探逍遥侯。
他派去试探逍遥侯的女子,有大家闺秀,也有名门贵妇,也有花魁,市井妇人等,这些都是他分散在全国各地的暗卫。
而根据他派遣出去的人回来的报告,逍遥侯在遇到漂亮女人的勾引的时候,还是会有那方面的反应的。
所以,他的确是一个男人。
夏小蝉的生母何氏虽然已经生育三个子女,但是其年龄看起来,也不过三十五六岁而已,且她五官精致,偏眼神单纯,便有一种又妖娆又单纯的气质而不自知。
如果是一个正常男人对着一个这样的妻子,没道理放任妻子独守空房而不碰她。
毕竟男人每天都有生理反应。
可是逍遥侯徐海却忍住了。
即使在别的女人有兴趣的时候,他依然忍得住不碰任何一个女人。
哪怕这个女人是多么多么的美貌。
这一点看,让熬星语非常奇怪。
而他越发派遣了更多的人观察逍遥侯徐海。
有些送入逍遥侯府的人很快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在这世上。
而有的混入逍遥侯府的人,却还是给熬星语传递出来了一个震惊的消息。
在逍遥侯府的书房下方,有一个密室,在密室内,逍遥侯藏着女人。
而逍遥侯的生理活动,便是在书房下方解决的。
逍遥侯之所以长期居住书房,且不让任何人服侍,也和他的这个习惯有关。
下人由于不敢轻举妄动,在探索得这个消息以后,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只禀告给了熬星语。
熬星语下令密探按兵不动,在对待逍遥侯的态度上,便慢慢冷淡了下来。
这一晚上,熬星语照常如往常睡下。
等睡到半夜,忽然,他不由自主站起身,轻轻绕过暗卫起了床。
等走出寝宫,他朝着皇宫冷宫深处走出。
在暗夜之中,他明明心里知道不对劲,他明明心里想要叫人,但是脚步却被人控制着朝着前方阴暗未知所在之地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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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星语现在的这种状态有点像撞鬼。
他意识无比的清晰,可是身体却好像不属于自己,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牵扯他的身体,把他拉扯着朝着前方走。
等走到冷宫之中一处杂草丛生,荒废多时的房屋,他不由自主推开了这间房屋。
而他刚刚推开那一间房屋,下一刻,一个景像立即让他心惊肉跳。
在他眼前,一个男人被挂在屋檐,男人眼睛瞪得大大的,舌头伸展出一尺长,一动不动,在明灭的黑影之中飘荡起来,即使熬星语上过战场,此时也吃了一惊,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在他来以后,他耳边响起一个“停”字,他就好像一个木偶一般,一动不动,站在屋子的一旁。
而另外一边,那被人上吊而死的陌生男人,则被一群戴着面具的黑影围绕过来,大家拿了刀片,咕咕笑着在他的身体上面切片。
这个情形熟悉又陌生,非常的恐惧,因为他一动不动,根本不知道下一刻,自己是否会成为这样一个人。
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实在糟糕透了。
因为未知,无边的恐惧围绕着他,他就一直看着对方所为,一直看着。
当看着那人被彻底切割成一个骨架,地上血淋淋流满血液,他没有昏迷算是好的,此时,熬星语只在想一个问题,如果真的有神灵,如果神灵真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么,如果他不听他们的话,他们会怎样对待他的妻儿?
这个问题根本不敢深想,他怕他想多以后,会得到无尽的痛苦。
在那个鲜血流得到处都是的房间,直到只剩下一个骨架在半空飘着,那周围带着面具的人,便一个一个“嗖”的一下从原地消失了。
当最后一个人消失,耳边那个冰冷无情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是第一次警告,下一次,会有惩罚,好了,现在你回去吧。”
熬星语的脚步又能动了,他一步一步走出这间冷宫的屋子,在穿过一个一个屋子以后,再快步走出冷宫。
而他努力记忆了一下,想要把这个房间记下来,只是不知道为何,脑子里的记忆总是变得浑浊一片。
熬星语回到深宫的时候,天色已经快破晓了,远处云层有一道亮光冲破黑暗,黑暗渐渐被一点一点撕裂,朝阳升起,黑暗最终烟消云散。
熬星语就这样一直站着看着远处的朝阳,一动不动。
此时的熬星语,已经能够自由控制自己的身体,可是此时的他,却满腹心事,再没有了回去休息的想法。
宫人找不着皇帝正着急,此时,暗卫第一个发现他,忙迎过来,道,“陛下,您什么时候出来的?属下竟一点发现都没有。”
熬星语看了这人一眼,这请罪的暗卫是他当年亲手调教的人手之一,在修为方面甚至早已超过了他,可是连这个人,也没有发现他独自被看不见的人控制着起了床,且经历了这样恐怖的一夜。
这世上的人,没有人不怕死,熬星语自然不例外。
即使熬星语贵为帝王,心智早已非比寻常,却依然怕死。
想到那神秘的神灵给自己的这个诡异一夜的警告,想起这一夜里,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他的脸色越发的阴沉起来。
见皇帝一言不发,地上下跪着的暗卫心里不由越发忐忑起来。
“陛下?”
皇帝回过神,沉声道,“带上几个高手跟朕走。”
“是,陛下。”
熬一吹了一声奇特的声音,片刻,立即有十来个人从暗处走了过来。
“陛下,这些人够了吗?”
熬星语看着这些人,又传来一百来个禁卫军在冷宫门口等候,他这才带着暗卫走入了阴森的冷宫。
冷宫在前朝时候就存在,因冷宫里死过不少后宫嫔妃,所以,这里一般人都不会靠近。
暗卫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在看见熬星语的这个态度以后,心里都有些一些猜测。
在行动之间,也越发的谨慎。
在冷宫里走了走,明明记忆里很容易就找到的那一间阴森屋子,但是熬星语寻找良久,竟一直没有找到那一间屋子。
后来他想了想,先派了小顺子前去给群臣说一下今日休朝一日,他自己则亲自带着人,沿着冷宫的屋子一间一间搜寻起来。
在这个过程里,冷宫里仅有的妃子也被叫来询问。
这仅有打入冷宫的嫔妃,还是先皇时候留下来的妃子,熬星语走过去一一审问。
“你们昨天夜里,可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奇怪的声音?回陛下,没有啊,冷宫一到晚上就没个灯光,什么也看不见,我们都早早的就睡觉了。”
“那在平时呢?可听见奇怪的声音?”
“陛下,奇怪的声音吗?您说的……可是闹鬼?”
熬星语看向那女人,道,“有话就说,只要对朕有用,也许朕心情一好,就可以放你离开冷宫,去外面的世界过日子。”
这话一出,一旁的众人脸色都变得急切起来。
“陛下,那个闹鬼的事情,前朝就有传闻,当时闹得可厉害了,听说京城有嫔妃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再也没有人见过。”
“前朝?”
“是呢。不过在我朝,大家除了夜里偶然听见一阵喧哗吆喝声,但是没有人失踪,也无人在夜晚听见过人的惨叫。”
此时,人群里一个女人忽然道,“半夜的哭声?我听见了,陛下,最近每晚都听见了,好可怕,好凄惨的声音,有恶鬼,肯定有恶鬼……”
这女人说着话,声音变得急切起来。
熬星语心里同样急切,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听见的哭声的?”
“回陛下,大概在一年多以前吧。”
熬星语听了这话,身子却一下有些蹒跚。
一年多以前?那是蝉儿刚刚回宫的时候吗?为什么会那么的巧合?
那几个积极说话的女人,熬星语都特意开恩,给人一人五十两银子,放了人出宫。
而他则带着暗卫开始搜查起来。
当冷宫搜查一圈,别说,他还真的找到了昨天晚上停留过的房间,只是这个房间,和他记忆里有些不大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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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房间昨天看起来虽然血腥残暴,但是起码是富丽堂皇的,不过现在看起来,却一片断瓦残垣,地面也累积了很厚的灰尘,老鼠“吱吱”叫着蜘蛛蛇虫乱飞,再加上屋子正中一副挂着的人骨,整个屋子好像一夜之间就过去了数十年一样。
侍卫们拦在熬星语跟前谨慎看着那一副尸骨。
熬星语沉吟一下,道,“来人,去把那尸骨取下来。”
“是,陛下!”
尽管这个房间很惊悚,但是暗卫还是快速把那尸骨放了下来。、
这尸骨早已腐化,根本看不出来什么,不过,对于有经验的暗卫来说,在检查一番以后,脸色还是变了。
熬一低声道,“陛下,这人生前,受过极致的痛苦,这人现在这样的模样,是被人直接挂着活活虐待而死。”
熬星语亲眼所见眼前的情形,自然知道这一切的真假。
听了这话,他毫不例外,只道,“这尸骨看腐化程度,最少也不少于二十年,可是?”
“回陛下,是的。”
“那么,这人的身份可能查探?”
“回陛下,应该没有问题。”
“去查查这人的身份吧。”
想了想,熬星语道,“等待会,我画一幅画卷给你们,你们根据那个画像来查人。”
“是,陛下。”
熬星语点了点头,当即,率先离开了这座阴森森的冷宫。
而此时,熬星语一边走着,一边在想着一个问题。
如果昨晚的景象是真实的,那么,这被虐待致死之人,究竟是昨晚死亡的还是在四年前就已经死亡?
如果二十年前死亡,那么,那些所谓的神人在二十年前,肯定就来过皇宫。
只是二十年过去了,这些神人为何忽然就失踪了呢?
相信以这些神人的手段,如果不耽误这二十年,只怕这个世界早已是他们的天下了吧?
而如果只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为何一夜过去,竟像二十多年过去似的?那些所谓神人,又是如果做到让自己看见二十多年前发生的景象的呢?
熬星语百思不得其解,也只能暂且放下。
等出了冷宫,他对下面的人道,“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任何人都不能泄露,包括皇后娘娘。”
“是,陛下!”,下面的人身体一僵,心里都有了不好的猜测。
当然了,他们是臣子,即使心里有疑惑,但是,也只是把疑惑放在心上,并不会说出来。
而当天上午,熬星语凭着记忆力,花了一个上午,把他见到的男人的面容画了下来。
三天以后,熬星语看着下面跪着的熬一,他一脸震惊,失声道,“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
“回陛下,千真万确!陛下提供的画卷上面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丹枫太子。”
“丹枫太子?他不是在三十多年前和我父皇争斗皇位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吗?怎么会?”
“陛下,通过打探,如果真的如画面上那人那般的长相,那么,这个死掉之人,的确是丹枫太子。”
熬星语听到这里,身子都不由变得发寒起来。
此时他终于明白那个所谓“神”的警告。
在当年,丹枫太子风头无二,且他本人才智过人,在所有的皇子里,他的继位是曾经被公认的,大家都以为丹枫太子继承皇位毫无问题,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丹枫太子,说垮台就直接垮台了。
那真是一座大山一样存在的人物啊。
其后,倒是让自己父皇捡了一个便宜。
丹枫太子被拉下太子的宝座,是否和这些神人有关?而他又究竟做了什么,这才导致这些神人这般对待他?
想到那丹枫太子临死以前所遭遇的一切,那种一片一片血肉被割下时候所忍受的痛苦滋味,熬星语的脸色,就变得非常的难看。
那些人以丹枫太子的遭遇来警告他,是否意味着,如果他不听话,他们就会用对待丹枫太子的手段来对付他?
这个猜测只要想一下,即使他贵为帝王,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当下,熬星语吩咐熬一,道,“派人无时无刻都守住前些时候夏三虎死掉的地方,如果可以,一定要抓一个那种人到天牢,朕要亲自审讯。”
“陛下,您放心,我们的人一直守着。”
熬星语顿了顿,道,“那些人可以凭空消失,对于这个问题,你们可有对策。”
熬一想了一下,道,“陛下,这个问题的确有些困难,我们想了几个备选方案正要请示陛下。”
“什么方案?”
“对方能轻易消失,属下猜测,这肯定是在对方清醒的情况下,所以,对付他们那样的人,必须一击必中。等把人用一种既四肢麻痹,又有意识的药一下把人药倒,是否可以把人留下?”
对方那神出鬼没的原地消失,才是让他们最为忌惮的。
熬星语点头,道,“好,先就这么办,最主要是要先把人抓到。”
熬一退下去,熬星语一个人坐在书房,第一次,他感觉心情沉重。
这种沉重便是在当初被自己亲爹抛弃的时候,也没有这种感觉。
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竟是那么的渺小,他的生命由人掌控,他甚至连自己的妻儿,也可能保护不住。
这个日子对于熬星语来说,真不是一个好日子,他甚至朝政都没有管,直接在书房呆了一天。
夏小蝉自然得到了他没有早朝的消息,她做了几道家乡小菜给他端到御书房。
“陛下,皇后娘娘来了。”
熬星语听了这话,这才回过神,“让人进来。”
夏小蝉走进来的时候,在看向熬星语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有一种熬星语好像有了一些变化的感觉,但是具体哪里有了变化,一时她却看不清楚。
“陛下,来吃点食物。”
熬星语握住她的手,“你照顾好自己就好,蝉儿,只要你好好的,我不论做什么都愿意。”
夏小蝉听了这话,心里有些发酸,不知怎么的,总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陛下,你怎么了?”
“朕没事,蝉儿,你来陪我一起用饭。”
“好。”
当即,两人坐在一起吃饭,饭后,熬星语送她出御书房门,她似有所感,回头,眸子盈盈看过来,果然看见他站在御书房的门口正一动不动看着她。
她对着她微微一笑,这才转头回了寝宫。
熬星语心绪不佳,只因心里有着太多的事情深藏,而他没有想到,在第二天早上,熬一竟传来惊人的消息,他抓住了一个“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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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说来凑巧,昨天白天,在熬星语反复叮嘱以后,出于对熬星语的忠心,熬一最终向熬星语告了假,他直接去京城郊外野林巡视,就想着要捕获一个“神人”。
毕竟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这种神人对熬星语,甚至整个帝国,都有着未确定性,如果不能把握一些筹码,只怕未来会陷入绝境之中。
事实上,即使那种生物被称呼为“神”,但是对于人类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神人那么的强大,如果神人真的想对人类做一点什么,人类会反抗的能力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人类和神灵在那种时候,也许就是天生对立的关系了。
以熬一这种历经沧桑的心性来看,所谓的神人,只怕是另外一种种族罢了。
而种族之间,历来为了生存,都发生过很多的血腥残酷的事情。
熬一并不信封神,也不甘愿做神的奴仆,所以,他对皇帝的心境,自是明了的。
他们必须得抓住一个所谓的神,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不然,他们只能陷入劣势。
在这样的情况下,熬一便在巡视上非常用心。
他在那之前出现所谓神人的地方停留了一会,在周围又观察了一段时间,心里一动,便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而走了一会儿,当他站在一处草丛时,他看向前方的所有变化,脸色不由大变。
只见不远处,有一个类似祭祀台的地方,祭祀台高两仗,呈莲花状,一道祥瑞的白光伴随隐隐的仙音传来,然后,那原本是石头的莲花瓣,忽然就活了过来。
莲花瓣在渐渐蠕动之中,竟直接盛开了。
这种莲花起码有两米大小,遥遥看过去,非常的壮观,伴随让人昏昏欲睡的香味传来,在莲花瓣之中,缓缓走出来一个一个的人儿。
这些人都是赤身裸体的,几乎一出现在这世上,就能走能跳,且身高和寻常人的身高差不多,不,不,甚至比寻常人身高更加高壮或者更加的精致。
这新出生的男女,每一个的五官都说不出的好看,好像五官经过什么调整似的,看起来分外的……精巧,好像是雕刻过似的。
而这些男女,在跳下祭祀台以后,手掌朝着天空一指,只见天空升腾出一缕荷花样的光晕,待光晕闪过,这些男女的身子上,便自动穿上华美无比,贵重无比的衣衫,且佩戴上了精巧的,寒光闪闪的佩剑。
这……这……这个绝对是仙家手段啊。
绝对的!
试问如果不是仙家手段,石莲如何能生出人类来?而这些人出生以后,好像什么都会似的,天生就智慧无限的模样,且衣衫都能从天空里施展法术自动穿戴上啊。
这样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如果熬一不是亲生经历,怎么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当即,熬一越发收敛心神,小心翼翼的潜伏在草丛,越发不敢泄露了行踪。
而看着一个一个“神人”出生,通过一番观察以后,熬一越发想要捕捉一个“神人”。
不过这些“神人”在出生以后,大部分都是几个人结伴而行的,落单的很少,他倒是不好下手。
好在他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所以,他一直潜伏着,一直没有让对方发现。
而在终于等到一个俊美无比的男子独自一人离开以后,熬一毫不迟疑,便朝着那人跟了上去。
接近那人的时间好像很久,又好像片刻,他看着那人穿好衣服,看着那人伴随漫步,身上的强大气息越发浓厚,此时,他知道他不能再拖了。
是的,熬一通过观察发现,这些神人有一个规律,刚出生时候的神人最为弱小,而一旦时间过去,神人在这个世界停留越久,便越发厉害,越发强大。
那时,熬一终于出手了,那前方的神人好像听见一只鸟叫声在耳边传过,下一刻,他下意识回头,一袋子的药粉立即朝着他口鼻袭过来。
他待想闭嘴,此时已经来不及,只听这人谩骂一句,“是谁不怕死想偷袭大爷?”
他身子一软,便朝着地面倒了下去。
熬一快如闪电,身形一闪,一下拦腰抱起此人,便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他速度极快,不过刹那,就远去百米,而等放出信号,暗卫乔装好以后,早已在一旁等待接应。
一群人在确认这个神人不能动弹以后,就把这个神人放入了一个黑色的巨大棺木内,通过这个棺木,再秘密运入天牢。
当然,在运走的这个过程,熬一不敢放松,亲自上了棺木,和这个神人躺在了一起,就是为了确保神人不会消失。
而神人中了药以后,因不能说话,身体麻木,除了眼睛能转动,再也没有别的手段,所以,这个神人即使着急,却也根本做不了任何事。
直到直接关入密牢,且确认人没有消失,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熬星语听了熬一的汇报,先是惊讶,接着,却非常惊喜。
他拍了拍熬一的肩膀,一脸的赞扬,激动的道,“好,很好。熬一,做得很不错。”
熬一一脸谨慎,道,“陛下,现在您看怎么办?这要是不给那神人解药,根本无法审讯啊,可要是给了解药,我真怕那人直接消失了。”
“为了谨慎,我们暂时不给他解药,至于审讯方法?朕会亲自去审讯,你今日就把人转移到皇宫天牢吧。”
“是,陛下。”
到了当天晚上,熬星语终于见到了那个所谓的神人。
这个神人很年轻,年龄看去了十五六岁的模样,而容貌果然如熬一所说,非常的俊美,简直俊美如仙,好像身体的每一个器官,都经过特定比例定制似的。
总之,虽然很俊美,但是熬星语却并不喜欢。
熬星语居高临下打量那人的时候,那人也在看向他,那人虽然不能说话,但是眼睛是能转动的。
而从那人眼神看,很显然,他对于自己被抓一事,是非常震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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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人眼睛鼓鼓的,眼里表现无限的愤怒,可惜,因为说不了话,这人只能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熬星语漫不经心的道,“很震惊被我们抓了?”
那人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说,“是,没错!”
熬星语淡淡的道,“现在,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我翻着书,如果你的答案是其中一个字,你就眨动一下眼睛,不是,你就不动,如果你是个聪明人,并且不想吃苦头,我奉劝你最好说实话。”
那人当即眨动了一下眼睛。
“很好,懂得配合,你是一个聪明人。”
顿了一下,道,“下面,我问你第一个问题,我希望你好好问题。”
那人有眨动了一下眼睛。
下一刻,熬星语心跳加快,眼神囧囧有神看着那人,道,“回答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眼睛一动不动看着熬星语,在熬星语的威压之下,片刻,这人嘴角扯出一缕讥讽笑容。
熬星语见此,冷笑一声,对着一旁熬一道,“先把一重天给他用用。”
在那被捕的神灵愣了一下,片刻以后,就见熬一面无表情走过来,拿起他的手指,就开始拿竹签子往里面插。
当第一个竹签插入那人的指甲,那人一脸惊恐,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双眸子仿佛在痛苦呐喊什么。
熬一对他的表情视若无睹,继续用刑。
当十个手指脚趾都用了型,那所谓的神人看着自己手脚掉落的鲜血,人忍受世上最残忍的痛苦,想叫叫不出,想求饶都不行,那种痛苦简直无法忍受。
熬一淡淡道,“别急,后面还有很多节目,这一重天都还没有结束了,等一会儿,会先拿盐水侵泡你的伤口,当盐水亲跑的时候,你绝对你感受世间最大的痛苦,接着,再把蜂蜜水洒在你的伤口上,而撒完蜂蜜水,再把蚂蝗抓过来放在你的伤口,让你眼睁睁看着这种恶心的虫子吸你的血液,钻入你的身体……”
熬一还没有说完,那人神情已经快要崩溃,熬星语此时走过来,道,“现在,你可以说了?”
那人听了这话,眼泪再次掉落下来,开始猛眨动眼睛。
“行了,行了,朕知道你的诚意了,现在,先回答朕的第一个问题吧。”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接下来,熬星语开始翻书。
那一本书是熬星语派人快速总结出来的日常常用文字,大概有上千个字,在日常的交谈中,人们一般都会用到这些字。
熬星语开始一个一个汉字的翻给那人看,一边也注意那人的表情。
而那人第一个眨眼的字,不是别的,正是一个“人”字,第二个眨眼的字,则是一个“类”字。
合起来,便给了熬星语一个答案,这些所谓的神人,只是人类。
熬星语接着道,“你们是否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次,他给了这个所谓的神人两个字的选择,“是”或者“否”!
这个阶下囚选择了“否!”
“你们来自哪里?”
这人听了这话,开始乱眨眼,熬星语语气危险的道,“莫非你不能回答朕这个问题?”
这人慌忙眨眼,露出一脸惊恐的模样。
“既然能回答,那么,选择就把这个答案告诉朕吧。”
熬星语接着一页一页翻文字,而这人最终还是给了一个大概答案。
字体合起来的意思不是别的,正是,“地球!”
“地球?那是什么地方?”
这人又开始狠眨他的眼睛。
熬星语道,“你也不知道?”
这人精确眨动了一下眼睛。
熬星语深深看着他,道,“你要认真回答朕的问题,不然,朕有的是手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记住,你受的刑,连一重天都没有受完。”
这人再次露出惊恐的表情。
而一旁,熬星语这才继续翻文字。
“你们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游戏!”
听到这个惊讶的答案,熬星语一下变得非常的意外,而在确认这人不是说谎以后,他对这个答案,越发的有些不能接受的感觉。
“什么是游戏?”
在通过一页一页翻字,反复审讯,等又一个通宵过去,熬星语得到了一个天大的震惊答案。
这个被捕获的男人告诉他,原来,熬星语他们现在所处的整个世界,都只是一个虚拟的世界而已。
什么是虚拟的世界?意思是,整个世界的一草一木,包括熬星语等人,都是假的,假的人,根本不真实,而这个所谓的“神人”,他们是这个世界的玩家,是这个世界的真正掌控者。
得到这样一个答案,别说熬星语,就是熬一,也完全不能接受。
不过,他们都是审讯方面的高手,所以,他们可以肯定,眼前这个所谓的神人,并不是什么硬骨头,这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真得不能再真。
此时,熬星语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么,现在告诉朕,怎么样才能掌控你们?怎么样才能终止你们的法术?终止你们随意离开这个世界?”
这人这次眨动眼睛的次数有点长。
有些词语熬星语也不大明白。
“尼玛这群瞎BB的NPC,劳资要把你们千刀万剐,你们这帮狗屎一样的NPC,老子草尼玛,投诉,劳资一定要投诉,靠,劳资不玩这个游戏了,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劳资要下线!”
熬星语看着眼前纸上的词语,不由对熬一道,“熬一,你能听懂这句话吗?里面的好多成语,我怎么听着觉得不大好呢?这个NPC,是什么玩意?这个草尼玛,帝国虽大,我们却没有这种物种啊!还有这个‘投宿’?他干嘛忽然要‘投宿’?在咱们这里,还是可以给他免费住下去的,还有这个‘下面’,难道他饿了?”
一旁躺着的“神人”听了这话,被气得险些吐血,此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玩了,他要下线,他要立即走。
念头一过,伴随他尖叫一声,下一刻,他的身子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原地闪过一道白光,直接消失于熬星语和熬一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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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一次的审讯,熬星语等人还是收获很大的。
同时,他们非常的震惊。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所在的世界,甚至身边所有有血有肉的人,竟都是虚拟的?都是假的?而这个世界,整个世界都是一个假的世界?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明明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真实。
如果他对夏小蝉的感情,对信任属下的情感,甚至自己先帝的恨,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么,当受到伤害的时候,为何会有心痛的感觉?
熬星语本来不打算把这些事情告诉夏小蝉的,所以,对于熬星语的震惊,夏小蝉竟一无所知。
夏小蝉最近老是做噩梦,而梦中的情形,也经常让她心口有一种撕裂的疼痛似的,让她难受非常。
这天晚上,夏小蝉正在寝宫睡觉,忽然,她觉得情形一转,下一刻,一睁眼,她就来到了宝石村。
宝石村依然和记忆力那么的贫困,走到村子里,村子里所有人都穿得灰扑扑的,大家脸色都并不怎么好。
而这个时候,只听一阵喧哗声,在老夏家,忽然传来尖锐的打骂声。
房氏叉着腰身,恶狠狠看向瘦弱女孩夏小蝉,“你这个杀千刀的贱丫头,你……你竟敢吃饭?给老娘吃屁去,你凭啥吃咱家的饭?”
瘦小版的夏小蝉并没有变美,她很瘦很黑,走路一瘸一拐,看起来已经成为了一个瘸子。
不过,即便如此,房氏依然没有放过她。
房氏手里拿着大母指粗的棍子,用尽力气一般追着夏小蝉打,这个瘸子似的夏小蝉根本跑不快,自然很快被她追上,且很快被她打倒在地。
身子渐渐疼得麻木,再也忍不住,瘸子版的夏小蝉倒在地上,开始苦苦哀求。
“求求……你,别……别打……我!”
房氏阴沉沉笑了一下,根本不停手,反而越发兴奋起来。
“贱丫头,给老娘听着,明天,等明天,老娘就可以把你送到深山一个四十多岁讨不到媳妇的男人家里去,这家里吃不饱穿不暖,听说这个男人比小红那似死丫头的男人还要丑,还暴躁,你这贱丫头就等着被打死吧。”
瘦小版的夏小蝉听了这话,原本挣扎的身子,忽然就不挣扎了,她双目无神,惊恐看着房氏。
“为什么?我也是你的闺女啊,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屋子里,身后跟着几个丫头,一身贵气的夏明珠走了出来。
“娘,打她好像挺有意思的啊,啧啧,看看这天生下贱的模样,这可比现实中有趣多了呢。”
房氏对着夏明珠笑了笑,“是很有趣,儿啊,你要来试一下吗?这贱丫头用来给人出气,还是不错的。”
“娘,别把她打死了,这样就不好玩了呢。”
“这有什么?她不过一个NPC而已,这可是咱们母女花了高价钱弄的玩意。”
说着话,她的棍子,又再次挥动下来。
夏小蝉站在虚空看着一切,心痛到无法呼吸。
“别打她,别打她!”
等她跑过去帮忙,她的手划破虚空,根本没法对黑瘦版本的夏小蝉提供任何的帮助。
“咕咕,这个叫《农女成凤》的游戏,可真是好玩啊。”,房氏狠戾的眸子里,因打人打得累了,伸展了一下懒腰,露出了一种满足的笑容来。
夏明珠笑盈盈看着不如一条死狗的夏小蝉,“你知道吗?明天,陛下就要接我进宫了,我就要做皇后了,这个《农女成凤》游戏的最终剧情,也走到结束,你,低贱如蝼蚁,谁都可以踩,我,尊贵间最尊贵的女人,到底我胜了,你,败了。”
不,不,她夏小蝉,不要做低贱如蝼蚁的女人,她要有尊严的活着。
虚空里的夏小蝉还在呐喊,而在房氏把黑瘦版本的夏小蝉打得瘫软在地以后,一个转身,她丢下棍子后,又踢了夏小蝉一脚,终于转身离开了。
“夏小蝉,你没事吧?药,我给你上药。”,虚空里的夏小蝉看着地上血迹斑斑的夏小蝉,心口好像被人勒住,心口传来阵阵撕裂的疼痛。
黑瘦版的夏小蝉抬头看向虚空,喃喃道,“为什么要活着?活着比死亡凄惨千万倍。不,不,即使我死,也不能任由那样恶心的男人践踏。”
说着话,她用尽身体最后的力气朝着那墙面撞击过去。
“不!”
虚空里的她尖声呼唤,黑瘦版的夏小蝉却身子一软,满头是血的倒了下去。
夏小蝉看着一动不动的她,以为这是结束,而片刻以后,一个画面让她惊恐。
只见下一刻,那地上的夏小蝉,立即以肉眼所见速度,一点一点,消失得一干二净。
而在消失以后,虚空中的夏小蝉看着这一个地方,不知道怎么的,却根本没法迈开脚步。
她等啊等啊,自己也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等她终于有所感应,下一刻,她一转头,一下看见不远处的地上,竟再次有了反应。
只见原本死亡并消失的夏小蝉,竟再次完好无缺出现在地上。
等她出现以后,房氏恶狠狠走出来,挥动手掌,毫不迟疑开始打她。
“贱丫头,竟敢死?你以为你想死就死?这天下之间,哪里有这样便宜的事情?你别做梦了,明天,你就等着嫁给那个丑鬼!”
瘦小版夏小蝉被夏明珠的侍卫捆着像丢垃圾一般丢在一旁,黑暗来临,她神色瑟瑟发抖,变得非常的恐惧。
夏小蝉看着她恐惧的神色,不知怎的,她非常的感同身受那种痛苦的滋味。
好像她本来就是这个瘦小版本的夏小蝉。
虽然隔着虚空,她还是伸展手臂,对瘦下版夏小蝉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试图给瘦小版的夏小蝉一点面对痛苦的力量。
不过天亮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当见到那个丑男人的模样的时候,虚空里的夏小蝉跟着瘦小版的夏小蝉一起,都陷入了无尽的绝望。
房氏看着那个丑鬼男人咕咕对着夏小蝉笑,“贱丫头,去吧,去跟着这个丑男人过日子,哈哈,贱丫头,以后,你的日子会过得很精彩的。”
“不!”,夏小蝉一声尖叫,下一刻,喘息着粗气在皇宫里的大床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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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梦境太过真实,以至于夏小蝉即使醒来,依然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痛。
而同时,夏小蝉有种感觉,她总觉得自己所经历的,并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梦境,好像真的经历过似的。
一旁的宫女迎进来,“娘娘,你没事吧?”
夏小蝉惨白着脸色,道,“本宫没事。”
“娘娘,你近日时常做噩梦,可要去皇觉寺进香?”
夏小蝉怔了怔,没有说话。
良久,她这才精疲力尽的道,“不用。”
夏小蝉连连做噩梦的事情,还是被熬星语知道了。
熬星语回寝宫以后,看着消瘦的夏小蝉,不由大惊,道,“蝉儿,你怎么了?怎的忽然瘦了这么多?”
夏小蝉摇头,道,“我没事的。陛下,最近政务很忙吗?”
熬星语却捧起她的脸,道,“你先告诉朕,为何瘦了这么多?可宣了太医?”
“找太医看过,没事的。我还怀着我们的孩子呢,为了孩子,我也不会对我的身体不负责。”
“这样的话,朕就放心了。”
顿了一下,他道,“蝉儿做了什么梦?”
夏小蝉想起那个梦,脸色变得有些惨白,顿了一下,还是把整个梦境说了出来。
而她在说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伴随她的话,熬星语的脸色变得越发的难看。
夏小蝉顿了一下,道,“只是一个梦,陛下别为我担忧。”
熬星语紧紧把她搂入怀里,道,“还好,还好,还好一切只是一个梦。”
不然,他得心疼死。
夏小蝉顿了顿,到底没有把她想要说的话说出来。
这梦太真实了。
而夏小蝉不知道的是,在最近,熬星语在夜里,也做了好几个梦。
而且这些梦境,都非常的真实。
真实到好像他亲身经历过。
在梦里,他依然是一个无知无觉,如木偶一般的傻子。
而事实上,他对外界的一切感知,都是知道的。
饿,很饿,极端的饿总是伴随他。
而在乞讨的过程,不断遭遇的毒打,侮辱,更是让他无法启齿。
“傻子,来,过来,给你吃的!”
他明明想要拒绝,想不过去,但是脚步好像被别人掌控,直接走了过去。
当来到那个巷子,那人招了招手,他立即被拉进了一处院子。
院子里,一群男男女女走进来,对着他道,“哎哟,小傻子,饿了吧?来,来,给你好吃的。”
其中一人说着话,便直接脱开了裤子对着一个空碗尿尿,等尿完,这人嘻嘻笑着,道,“也不知道这小傻子是不是会喝尿?哈哈,这游戏这么真实,看人喝尿好像挺有意思。”
“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转头,便对这熬星语道,“小傻子,来,来,来喝!”
那人端着那带着恶臭的尿,带着一种讥讽的笑容,一步一步朝着他走来。
“来,喝吧!”
“啊”的一声,熬星语尖叫一声,睁开了眼睛。
那污垢之物的恶臭的气息,即使醒来,他都依然记得。
噩梦,这绝对是一个不敢回忆的噩梦。
熬星语醒来以后,大口大口喘息着粗气,一个人坐在一旁,脸色很是不好看。
如果今天没有夏小蝉说的梦境,也许他并不当真,而当夏小蝉和他同时做了噩梦,不知怎的,他有了不好的设想。
此时,暗里走出了熬一,道,“陛下,您没事吧?”
熬星语沉默了一下,道,“熬一,你最近可在做噩梦?”
熬一诧异的道,“噩梦?”,顿了一下,他道,“是的,陛下,我的确最近噩梦连连,这些噩梦太真实了,好像我曾经经历了千百上万遍似的。”
“是什么样的噩梦?”
“很可怕的噩梦,我梦见自己被一群古怪的人抓住,这些人把我捆住,再把我身体上的肉一片一片切割下来……陛下,不知道是不是见了丹枫太子的尸骨的缘故,臣最近老是做这样的梦,梦里那种被割肉,且割掉内脏的感觉,实在太过真实,我醒来以后,依然能够感受那种疼痛。”
听了这话,熬星语心里,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越发对自己心里的猜测,有了更深的肯定。
如果……如果这些所谓的梦境,都是他们曾经真正经历过的呢?
游戏,那人说他们所有的一切,都是游戏,既然那些人是玩家,那么,他们这些这个世界的人,自然是那些人的玩具。
既然是玩具,那么,是不是会为了满足玩家的需求,进而进行了某些非人的设定?
一想到自己九五之尊,竟作为一个玩具被人玩耍,熬星语的脸色就非常的阴沉。
挥了挥手,熬一退了下去,而熬星语一个坐在床上,良久,却再没有了睡意。
第二天晚上,当夜幕降临,熬星语秘密带着熬一等人,悄悄出了皇宫。
在昨天,熬星语又分别询问了身边的另外几个暗卫,太监等,发现每个人,竟都在做噩梦。
有的人做了噩梦,第二天如果不特意想起,早已忘记得一干二净。
而熬星语他们这种这样记忆深刻,感受深刻的人,算是一个例外。
在发现这件事以后,熬星语想了一下,打算去那个所谓的“神人”的出生的地方,亲自观察一次那些所谓的神人的出生。
如果可以,熬星语打算就近多观察一下所谓的神人,希望能得到更多的消息。
对于他的行文,熬一等人自然不支持的,毕竟这太危险了,最终,还是熬星语同意只是遥遥看看,熬一等人这才安心一些。
等到达京城郊外的地方,很快,几人就找了一处草丛,且学着虫子的呼吸隐蔽了起来。
在众人隐蔽好没多久,不远处,只见一道亮光,缓缓升了起来。
那亮光好像仙光笼罩,不远处石刻祭祀台,果然缓缓被笼罩。
而一阵仙光一闪而过,那祭祀台上面,果然走下来一个个的人。
熬星语用眼神示意一下,几乎立即的,便有暗卫跟了上去。
而当又一个人影走下来,熬星语看着那个女子,眸子一闪,也朝着一旁的暗卫示意。
这一晚,直到天快亮了,熬星语这才神情深沉的回了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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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派出去的探子,分别汇报了盯着的这些所谓的“神人”的所作所为。
大部分所谓的神人并没有进京城,而是直接出了城,至于出城去做什么,探子正在检测中。
而其中,在进了城的人之中,有一个人很吸引熬星语的注意力。
那吸引熬星语注意力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昨晚注意到的女子。
这女子五官无疑极美,虽然那五官带着一种不协调,但是这也不影响她的美貌。
除了五官美,那女子在穿衣打扮方面,远远比一般女子狂放不知道多少倍。
听探子打探回来的消息,这女子进了京城以后,在四处闲逛试吃一些美食以后,便买下了一处豆腐坊,且雇佣了原来的老板做豆腐,她一个女子则穿着半隐半露的纱衣袅袅绕绕在大街上开始卖豆腐。
而从目前来看,除了这女人看起来不像正经女人,喜欢吃男人豆腐以外,别的,却什么都没有打探出来。
熬星语作为帝王,肯定是很想弄清楚这些外来者的真正目的,更想弄清楚这个世界的真正的真相。
是的,虽然上一次捕获的这个所谓的神说他们所在的世界,只是一个游戏,只是为了服务这些所谓玩家而存在,他们只是奴仆,那些玩家才是真正的主人。
但是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太过真实了,真实到他根本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
如果这一切真的只是一个游戏,如果他真的只是一个假的人,那为何他有智慧有思想会懂得爱?
熬星语并不怎么太相信那人的片面之词,所以,他要彻底弄清楚这世上的真相。
当然,这一切,他都是瞒着夏小蝉进行的,毕竟这种事情跳过危险,如果夏小蝉不知道,也许对她才是最大的好。
考虑了一番,熬星语敲了敲桌子,道,“派一个容貌好的探子去接近那个女人,看她需要什么就给什么,务必要把秘密掏出来。”
熬一点头,“陛下放心,咱们暗卫里,如果论容貌,谁也比不过老五,属下便让老五去办吧。”
“这种风尘女子最是注重外表和排场,记得要给老五安排一个天衣无缝的身份。”
“是,陛下。”
熬一退下办事去了。
而五天以后,京城迎来一位惊艳绝伦的超级大帅哥,这帅哥不但容貌绝色无双,神态风流,气质高贵无双,且这个超级大帅哥,竟还是当今陛下失散的兄弟。
熬星语有个异母亲兄弟早年因身体虚弱,便跟着一个得道高僧远去海外清修去了,而如今,这位皇子从海外归来,且带来了大量的财富来到京城,前来拜见当今陛下。
这位皇子的归来,很快就沦为京城的热门话题。
而这位皇子离奇的经历,也跟着被人所知。
原来这位皇子当年离开帝国以后,在海外,竟娶了一位国王的独身女儿,国王去世以后,公主继承了皇位,不过,公子体弱,不过两年就去世了,去世前,公主把皇位交给了这位皇子。
所以,这位归来的皇子,如今也代表海外一个叫琉球的小国,前来朝拜帝国皇帝,且对帝国称臣的。
也因此这个缘故,皇帝大喜,便封了这位小国的国王为帝国的仁孝王爷。
因仁孝王爷俊美如谪仙,且身份尊贵无比,富贵无比,这位王爷到达京城以后,不过数日,立即成为京城闺阁女孩儿争相想要嫁的丈夫人选。
这一日,仁孝王爷乔装以后,来到京城闲逛,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巷子里的豆腐坊。
也因为这个缘故,仁孝王爷第一眼,就一下看见了豆腐西施顾漫漫。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了,仁孝王爷买了一块豆腐,在从豆腐西施手里接过豆腐的时候,手指无意触碰了一下豆腐西施的手指,豆腐西施对着他抛了一个媚眼,含情脉脉垂下了眸子。
而因这场巧遇,接下来连续数日,这仁孝王爷都前来豆腐西施跟前买豆腐,两人手指也动不动就碰那么一下。
在半个月以后,仁孝王爷约出了豆腐西施,道,“漫漫姑娘,今日,本王……我,有话对你说。”
豆腐西施看着眼前的帅哥,忍不住脸红心跳。
眼前男人真是太极品了啊,如果能集邮,也算她大收获。
当即,她做出一副害羞的模样,“公子有话请讲。”
仁孝王爷一脸深情的模样,道,“姑娘,我对你一见钟情,你可知道?我本琉球国的君王,也是帝国今上的亲兄弟,此番回故土探亲,心事已了,国不可一日无君,明日,我必须离开了。”
听了这番话,豆腐西施不由眼睛睁得大大的,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随便泡个帅哥,竟有这样惊人的身份。
这样极品的帅哥对她表白,是否意味着他想娶她做皇后?她,她应该答应吗?
“姑娘,我虽然成过婚,但前妻已经去世,且我对姑娘一见钟情,我想娶姑娘为妻,希望姑娘能和我回琉球做我的皇后,姑娘可愿意?”
“这个……都是真的吗?”
“本皇说的所有话,当然都是真的,平生本以为不会再对任何人动心,却没有想到,在见到姑娘以后,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动心,姑娘,本皇再问一遍,我愿娶你为妻,你,可愿嫁给本皇?”
“我,我,我愿意的,我愿意的。”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顺理成章,这位豆腐西施跟着这位仁义王爷出海了。
而在一次云雨过后,闻着独特的香味,不知怎的,豆腐西施觉得自己脑子,好像变得有些迷糊起来。
而这个时候,“仁义王爷”收敛表情,忽然对豆腐西施道,“漫漫,能把你的秘密告诉我吗?”
豆腐西施眨了眨眼,这才道,“秘密?哈,我最大的秘密,偷偷告诉你哦,其实啊,我现实中是一个超级大胖子,我长得那么丑,就是花钱,也没有男人愿意跟着我,哈,幸亏有这款游戏啊,只要花了钱,不但可以变成绝色美女,还能在这里活得这样的快乐,太好了,我以后都住在这里,我再也不要回去了。”
“漫漫,告诉我,关于这个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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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星语在对漫漫等人监视以后,通过夏小蝉的梦境,他也派人前去对夏明珠,房氏等人进行了一番监视。
房氏自从无人理睬以后,日子过得非常的不好。
死?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只要一想到死亡的痛苦,她立即脸色惨白,不敢尝试。
淹死?她只是在岸边把自己的脑子埋入水中一会儿,那种憋闷的感觉让她根本无法接受。
上吊?绳子勒住脖子片刻,她想着上吊之人那舌头伸出一米长的恐怖模样,脸色也跟着变得难看。
至于摔死,把自己烧死之类……总之,一想着,就疼得慌啊。
所以,房氏最终想到一个绝佳的主意——不死了。
人不死就要饿了,饿了就要吃,吃了一顿还得愁下一顿,永远都无法停止。
当然,死亡除外。
房氏没本事没钱没房没地,甚至也没了健康没了年轻,终于,她来到别人丢垃圾的地方,开始翻着垃圾堆,偶然有一块发霉的饼,一坨带着污垢的饭,明明恶心得不行,她还是捡起吃下了。
房氏流浪一段时间,脑子里,一个声音不断响起。
“不,不,你不该过这样的日子,这样的日子怎么是你过的呢?你应该……”
应该什么呢?
房氏瞪大眼睛,想要记起什么,可是片刻,脑子却又混沌一片。
“我应该过什么样的日子?哈,我这样穷苦的歹命,难道还能锦衣玉食不成?”
傍晚的时候,房氏在累极以后,找了一处破庙住下了。
而这个晚上,她做了一个让她很震惊的梦。
梦里,她看见自己在鞭打夏小蝉,夏小蝉那么的卑微,棍子恶狠狠挥洒下来,单薄衣衫上血迹斑斑,附近所有人在看向自己的时候,都卑微而恐惧。
那一刻,她是所有人的主人。
梦里的房氏是主人,好像全天下的人都会害怕她似的。
一个声音在梦里告诉她,道,“房氏,你是这世界的主人,这样的日子,才是你真正应该过的日子啊。”
梦境做到这里,本以为已经结束,但是更加古怪的场景在她脑子里出现。
在一处奢华无比的大厅,华贵无比的水晶灯把全场笼罩,地上铺着雪白无一丝杂色的羊毛地毯,房氏看见自己穿着一件奢华无比的裙子,戴着亮晶晶的砖石项链,以及金光闪闪的黄金首饰,一步一步,踏在那羊毛地毯上,朝着前方走去。
在前方,一个面容极具侵略性的青年男人看着她,正对着她露出淡淡的,挑剔的笑容。
不过她不但一点不生气,反而一脸讨好的迎上去。
“先生,你看,我……我可行?”
男人目光上上下下扫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道,“夫人能出资多少?”
她目光一闪,道,“只要事情能成,我愿意拿出我的一成家产投资先生的游戏。”
“一成?夫人请回。”,男人弹了弹手指,打算转身就走。
女人忙道,“先生,别,别,别走啊,你要多少,你要多少我都答应。”
男人看着她轻笑,“九成,我要你九成的财产。”
“不可能!”,她明显恼怒了,匆忙反驳。
“夫人,如果我告诉你,一旦你到了这个世界,你不但获得了永生,生命永不湮灭,而且,你还能获得现实中无法获得的尊荣,能把你愤恨之人踩在脚下,让她永远做你的奴隶,能对她做无数你现实中不能做的事情,你是否觉得值得呢?”
“这,这,你说的是真的?你说的那个世界,真的可以永生?”
男人看着她蔑视一笑,“当然是真的。夫人,你看看你日渐衰老的,枯萎腐朽的身躯,你看看走出大门,周围充满致癌物的空气,看看这世界有多少的有毒蔬菜瓜果?即使打了再多的肉毒杆菌,也没有用啊,在那个世界,你根本不用忍受整容的痛苦,也不用担忧药物的副作用,更不用呼吸越来越毒的空气,吃有毒食材,只要你想,你就是神,就相当于——你重生转世成为了一个神!”
她听完这番话,眼睛一下变得明亮无比,喃喃道,“我……我……”
“夫人,等去了那个世界,你这里的财物,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了,而你给的这些钱,我将会作为那个世界的财物兑换给你,到了那个世界,你就真正成为了富贵无比的贵人了。当然了,如果夫人实在不愿意,那只能给夫人一个低级的神位了,毕竟我们的名额是有限制的,永生,永世不灭,谁不想呢?夫人,如果不是你丈夫的关系,这个名额我是不会给你的。”
听了这样的话,房氏哪里还有片刻的迟疑,当即,就签订了一份合同。
而随后,她被带入一处很高档的机械仓,机械仓内,早已站着十来个穿着白大褂,戴着专业头盔的专业人士。
这些人都是世界各国网罗而来的精英,而此刻,所有人都只为她一人而服务。
她结结巴巴的道,“真的……真的没有……问题吗?我……会不会……死?”
远处一米宽两米高的可视电话上,那青年邪魅嗜血的眸子看着她,露出淡淡的笑容。
“夫人,你放心,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如果你后悔,我们也会保留好你的身体的,到时候,我们把你的灵魂重新接回你的身体便是。”
听了这样的话,房氏终于放心了下来。
这家“宇宙灵魂生物有限公司”可是有官方背景,听说眼前的青年更是世界闻名的脑科专家,电脑专家,而他这个震惊世界的灵魂研究,现在也终于取的进展,作为第一批获得永生的人,她应该觉得荣幸才是,而不是怀疑探究。
终于,她不再迟疑,对着一旁的白大褂点了点头。
而对方也把她推入了机械仓房内。
她进去以后,初时,感觉眼前一片的黑暗,而她丧气额没有从疑虑里回神,下一刻,耳边响起一阵仙乐,她眨了眨眼,一下就变成了宝石村的房氏。
“啊!”
伴随一声尖叫,房氏一下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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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氏当初在离开皇庄的时候,因为没有赖上夏小蝉,因为夏明珠对她的冷漠无情,她不过是想要报复夏明珠,这才把夏明珠的异常告诉了夏小蝉。
她之所以那么做,不过是想夏明珠也讨不得好,受到夏小蝉报复,过不得好日子而已。
此番做了这样一个梦境醒来,眨了眨眼,看看破庙周围的断瓦残垣,冷风习习,再想想梦境里富贵的情形,她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
不知怎么的,最近她经常做之前的那些梦。
久了,她有一种感觉,觉得梦境里的一切,好像曾经都发生过。
而事实上,梦境里的一切,才是她真正应该经历的一切。
此时,她拍了拍脑子,脑子里一道光一闪而过。
“投诉,投诉,我要投诉。”
她房夫人,花了大半家产,凭什么遭遇现在痛苦的一切?这个游戏出错了啊!
是的,想起来了,她房氏,全部都想起来了。
她是这个世界的神,她是玩家,她和这个世界的人,完全不一样的。
她已获得永生,她应该年轻貌美尊贵无比享受生活,而不是过这种……比乞丐都还不如的低贱生活。
想到这里,房氏拍了拍脑子,脸色越发的难看。
事情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毕竟在之前,她记得很清楚,她一次一次进入游戏,虐待了夏小蝉一次又一次,她享受年轻貌美的尊贵生活,以及凌虐人的快感,她正人生得意,怎么一转头,竟失去了记忆?
最要命的,曾经被她玩弄人生于鼓掌的夏小蝉,竟成为了一个尊贵无比的皇后。
夏小蝉富贵尊贵无比,高攀不起,而她房氏,泽尔低贱到甚至会和野狗抢食的地步。
房氏正要说什么,此时,一个黑衣人一闪而出,拿起一把匕首抵在她的脖子。
看见那寒光闪闪的匕首,也许是因为永生的缘故,房氏一点都不害怕。
房氏道,“你是什么人?你要做什么?”
那黑衣人匕首往她脖子上抵进,房氏脖子的刺痛一闪而过,艳红色的鲜血一闪而过,房氏的脸色随即变得惨白。
“要死就杀,别TMD的瞎磨叽,算不算个男人啊?”
听见这番话,这拿起匕首的男子,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男人沙哑着嗓子道,“你不怕死?”
房氏用一种鄙夷的,如看蝼蚁的目光看向男人,道,“怕死?你们难道不知道老娘已经获得永生了吗?要动手就赶紧动手,老娘赶时间。”
房氏说完这番话,那拿着匕首的黑衣人反而停下了动作。
在房氏正前方,伴随一阵啪啪的脚步声,熬星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房氏看向熬星语,道,“怎么是你?你……你这个异数,在以前的每一次游戏,都没有你这个人存在的,对了,是你,一定是你这一个异数,这才导致我这次这么惨。”
说完这话,房氏不由用一种怨毒的目光看向熬星语,好像恨不能把熬星语立即撕碎一般。
熬星语听了这话,并不动怒,只顺着她的话淡淡的道,“以前的每一次游戏只是以前,现在的你,不过是一个臭狗屎都不如的玩意而已。”
这话明星激怒了房氏。
房氏恶狠狠瞪大眼睛看向熬星语,在熬星语的威压下,她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有些发疯。
她咕咕笑着,好像深山走出来的老巫婆。
“熬星语,即使你做了帝王又如何?你可知道你的皇宫,那个你捧在手心呵护的女人,曾经有多么的低贱?她在老娘跟前的时候,低贱得比狗还不如啊。你知道吗?一次一次一次,我看着她在我身边长大,我每天都用世上最恶毒的词语谩骂她,我看着她伤心痛苦绝望麻木快要疯掉,你不知道我多么的——快乐!”
“即使你再把她捧在手心又如何?只要游戏重置,一切又会重新开始,而她,依然变成我身边最低贱的狗,我就是在她幼年的时候喂她吃狗屎,她也只有吃下去,哈哈哈!即使她现在做了皇后又如何?这一次不过是游戏出错而已,等着,你们就等着游戏重置……到时候,像以前每一次一样,她依然会被我玩弄在鼓掌之间!”
这番话说得即使深沉如熬星语,眼里也是杀意连连。
而此时,在熬星语身后,忽然再次传来脚步声。
熬星语一回头,竟看见夏小蝉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们。
熬星语心里一紧,道,“蝉儿,你怎么来了?”
夏小蝉却不看她,她只盯着房氏的脸,道,“所以,即使上一次我辛苦奋斗劳作赚下庞大家业,最终落得一个独自死在破旧房屋的下场,那却已经是我最好的结局?”
房氏恶狠狠的看着她,用夏小蝉一种胆寒的目光。
夏小蝉从来没有想过,有人恨一个人,可以恨到这般的地步,她和房氏到底什么仇?
房氏冷幽幽的道,“以前的千百次,看来不够精彩,下一次,下一次……我要让你被千人骑万人枕!我要让你痛不欲生,痛苦永远没有尽头!”
夏小蝉什么话都没有说,她抽出一旁侍卫佩戴的长剑,只听“嗖”的一下,下一刻,一下就没入了房氏的肚子。
“下一次?你还想要下一次?你不是说你永生了吗?既然如此,那么,我便见你一次,杀你一次,又如何?”
夏小蝉长剑搅动,片刻,房氏只觉得一种疼痛传遍全身,而她,根本没法摆脱。
她惊恐睁大眼睛,“你……你……你这个……小贱人!你以为我的……死亡……是结束?不……是开始!新一次游戏的……开始!”
夏小蝉毫不畏惧看向她,眸子深沉似海,“不论多少次的游戏,见你一次,我就杀你一次!”
长剑再次搅动,夏小蝉面容有些呆滞,她拿出长剑,就着那血红色的鲜血,细细看着。
“看,有血啊!我不相信你真的不会死!”
房氏眨了眨眼睛,最终,却瞪大眼睛一下倒在地上。
她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这一次,竟是这样的死亡方式。
而夏小蝉和熬星语看着房氏的尸体,良久,两人都没有说话。
夏小蝉喃喃道,“她真的能够重生?”
顿了顿,她神色复杂看向熬星语,“陛下,你不敢隐瞒我的。毕竟这一切都关于我,所以,你不应该隐瞒我。”
“我……我……”
“别说都是为我好!不管是好是坏,我不想糊涂的活着,我想要知道真相。”
夏小蝉怎么都没有想到,在她以为自己是重生而得到的悲惨记忆愤怒的时候,她现在却知道,原来,所谓的前世记忆,已经是她曾经成千上万次经历里唯一的一次好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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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和熬星语都不大相信死人能复活。
所以,都守着那房氏的尸体,连眼都不错过,只直接看着,等着死人复活。
在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房氏的尸体依然一动不动,一旁夏小蝉道,“他们真的能直接消失?”
熬星语点头,道,“我们捕获的那个自称为‘神’的家伙,的确在我们眼前消失掉了。”
不过,房氏的尸体在守着三个小时的时候,依然没有消失。
下属前去检测,道,“陛下,娘娘,房氏的尸体已经僵硬了。”
夏小蝉听了这话,也不知道应该是松一口气,还是有些失望?
这松一口气的缘故,如果房氏的尸体无法消失,那么,是否意味着房氏无法重生呢?
甚至,也许这个世界,并不是一个游戏?那些人只是欺骗自己的?
夏小蝉正在思考之间,忽然,一旁的熬一看向尸体的目光,变得僵硬起来。
夏小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立即看到惊恐的一幕。
那房氏的尸体,正在一点一点消失,先是从脚一点一点化为虚无,并消失得无影无踪,接着便是身子,脑袋。
“她消失了。”
地上一点飞灰都没有留下,更别说尸骨什么的,说消失,便是真的消失。
夏小蝉眸子带着几分木然,“原来,这世界真的是假的,连我……也是假的吗?”
熬星语想到自己刚刚得到真相时候的那种震撼,有些理解的握住了夏小蝉的手。
“蝉儿,这世上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并不是他们说了算!”
“那应该谁说了算?”
熬星语眸光灼热的看着她,道,“不管世界是真是假,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们对孩子的爱,是真的,有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孩子!”,想起孩子,夏小蝉原本迷茫的眸子,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是了,不管这个世界是真是假,如果有人胆敢伤害到她的孩子,那么,别怪她不客气了。
这个世界的真假不重要,她的感情是真的就行了。
想到这里,她对熬星语道,“这些所谓的神人,会不会对我们的孩子有伤害?”
熬星语道,“通过我们目前掌控的消息,如果我们是身处一个游戏,那么,一切必须有剧情支撑。目前,我并不知道我们的孩子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所以,并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对我们的孩子有所伤害。”
夏小蝉听了这话,良久不语,末了,叹息道,“陛下,不论如何,我们要想法保留主动权。对了,目前为止,每日有多少玩家来到我们的世界?”
熬星语道,“通过观察,就目前,每天来到我们世界的玩家并不固定,除了前些时候的某一日忽然来了几十个玩家,在最近,每天只有几个,不超过十个人来到我们的世界。”
“来到我们世界的玩家人数如果有所限制,那么,就证明这个世界对于幕后的掌控者来说,其对这个世界的掌控,也许是有限度的。”
熬星语点头,道,“最主要的是,现在应该找到房氏所谓的转世的身份。”
夏小蝉眸子一沉,“如果这真的只是一个游戏,如果游戏每次都重新开始,那么,房氏在重新开始的时候,应该会回到宝石村这个村子。”
听完这话,熬星语的眼睛,一下亮了。
“熬一,快派人去宝石村捉拿房氏吧。等人捉拿住了,便按照上次那样,把人抓来。”
“是,陛下!”
熬一一个闪身,低头出去吩咐去了。
熬星语和夏小蝉忙活了大半个晚上,末了,他走过来牵住她的手,两人默默朝着破庙外间走去。
“如果这真是一个游戏……蝉儿,哪怕我是一个假的人,我也喜欢你用真的态度活下去。”
他的话说得有些绕口,但是夏小蝉还是听懂。
夏小蝉反手握住他的手,眸子深深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一点什么,但是最终,她垂下眼帘,只道,“如果再有任何进展,一定要告诉我。”
他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道,“有任何进展,我都第一个告诉你。你放心,我不会再瞒着你任何事。”
夫妻两人回到皇宫以后,几乎立即的,就让人去把两个孩子传召来。
小团子和小圆子都很好奇两人为何忽然要见自己,等穿戴妥当,这才前去见了夏小蝉和熬星语。
小团子见着夏小蝉就笑,道,“娘,你是不是想小团子了?”
夏小蝉拉住她的手,眉目都是温柔,“我当然想你了。你这孩子,最近都跑哪玩去了?”
小团子眨了眨眼睛,有些心虚,道,“娘,你都知道了?”
小团子最近经常装扮成小太监外出游玩,夏小蝉不放心,自然都派了人保护她,对她的行踪,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小圆子此时忽然道,“母后,小团子最近每次外出,总能遇到一个叫青松的青年男子,儿臣以为有些不妥。”
听了这话,小团子立即怒了,瞪了小圆子一眼,道,“小圆子,你胡说什么?我和青松只是朋友而已,你真是太过分了!”
夏小蝉派人,只是保护小团子安全,只要小团子没有生命危险,便没有多管,万没有想到此时竟听到这样的消息。
熬星语严厉看向小团子,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团子跺了跺脚,道,“父皇,女儿难道连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夏小蝉向熬星语使了一个眼色,道,“我儿自然有交朋友的权利,只是,既然你弟弟说了那人不妥,那人自然不够优秀,配不上我们的掌上明珠,小团子,等我们替你多看看那人,如何?”
小团子咬了咬嘴唇,没再吭声,只是看向小圆子的时候,一双眸子充满了愤怒。
夏小蝉两人本来对孩子担忧,这才叫了孩子过来说话,却没有想到,竟得到有这样一个人接近自己的女儿。
等小团子退下,小圆子忽然便夏小蝉叫住了。
“小圆子,你怎么看出那青松不妥当的?”
小圆子咬了咬嘴唇,道,“母后,那人有一个妹妹叫叫青文,在青松接近小团子的时候,这个青文便接近儿子,行事之间,很是不守规矩,很不妥当。”
小圆子都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那叫青文的姑娘的确不行了。
而稍后,小圆子也讲出了认识这两人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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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小团子和小圆子在一次逍遥侯世自动邀约下,前往逍遥侯府,结果就遇到了逍遥侯府上的青松和青文兄妹,听说这两人都是逍遥侯府上的客人,小团子和小圆子最初客气和人相处,倒也没有什么。
不过时间久了,渐渐的,两人就发现这个青松和青文的不同来。
这两人都分别喜欢缠着他们两人,单独相处。
小圆子不知道小团子和青松单独相处的情形,一次,这青文说她偶然得到一块上古老墨,非常的奇怪,小圆子一时好奇,就跟了过去,而过了没多久,他就闻到一种奇特的香味,小圆子幼时困于深宫,天生敏感,几乎立即的,他就服用了一颗解毒药丸,然后,若无其事离开原地。
青文自然纠缠上来,对他表露衷情,小圆子表面上可有可无,深不可测,全然脱身离开了逍遥侯府,而随后,再接到任何邀约,他都不会再给青文独处的机会。
他感觉其中的不妥,但是小团子却不肯听他劝说,无奈,他这才告诉了夏小蝉。
夏小蝉听后,点了点头,道,“好孩子,我知道了,你放心。”
小圆子没再说什么,转身退了下去。
一夜无话。
而与此同时,京城的一处豪宅,熬五看着豆腐西施漫漫,在当夜,他一双眸子好像有一种特别的魔力,让她不由自主,把自己心中所知都讲解了出来。
“这个游戏可真的太好玩了!游戏如果重置,一切NPC就能失去所有的记忆,大家又可以重新开始。”
当录有豆腐西施的口供在第二天一早呈上来,放在熬星语跟前,熬星语只看见第一条,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如果重置以后就再也没有记忆,一切就重新开始,那么他现在拥有的一切,是不是都立即烟消云散?是不是他会忘记夏小蝉?
熬星语忙宣了熬五前来觐见。
“什么样的情况下,游戏会重置?”
“那女人说,在剧情走完以后,就会自动重置,或者高级玩家出足够的筹码,游戏也会重置。”
听了这话,熬星语的身子,不由惊出一身的冷汗。
这游戏如果真的重置,可如何是好?万万不能让游戏重置。
他不想作为一个被人玩弄的游戏人物存在,更加不想忘记夏小蝉。
所以,一定不能让游戏重置。
这个时候,夏小蝉知道这样一个结论以后,脸色也是不好看的。
因为担忧,因为对未知的恐惧,她想了想,把侍女屏退,写下了数张纸条,放在皇宫内的某些地方拿了瓷器装好埋藏起来。
不过,觉得这样也不安全,她想了一下,如果她每次都是在宝石村重生,那么,她应该把纸条埋在萧家村才是。
想到这里,夏小蝉就对熬星语道,“房氏如何了?找到没有?”
熬星语摇头,“没有。幸亏没有找到,我只怕真的找到的时候,就像那人说的,剧情只怕就要重新开始了。”
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也会失去记忆。
“陛下,我想再去宝石村看看。”
熬星语诧异,“这是为何?”
“我想去好好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破绽。”
熬星语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深深看着她,“那你好好的,早些回来。
夏小蝉深深看着他,“我会的。”
第二天,夏小蝉就在侍卫的保护下离开。
夏小蝉和熬星语的头上,都有一把枷锁,两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卸掉这一把枷锁。
虽然不舍,两人却还是隐忍住感情。
在那一把枷锁没有卸掉以前,两人是不能够安心的。
马上渐渐行走,在数日以后,马车顺利到达村子里。
而在村子外,早已站满了林立的人群。
这些人看向她,脸色变得分外的讨好和敬畏。
皇后圣驾回归,这对于宝石村这样的村子,那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从此以后,他们的村子将获得无上的荣誉,村长早已在村口为皇宫立了碑,这个村子已经改名“神凤村”,从此以后,村子里的村人都不会在受到外面人的欺负和破坏。
而在有了皇后省亲这一个盛世在,这一次,村里的声望将更加盛大,可以在后世传颂不知道多少代。
“草民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平生吧。”
县太爷和知府毕恭毕敬迎接过来,“娘娘,按照您的要求,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娘娘请移驾!”
夏小蝉众星捧月一般被簇拥着来到当年她修建的屋子。
这间屋子虽然多年没有居住,在中途,甚至被夏大伯等人霸占了一段时间,但是当皇帝继承皇位,这屋子就全部被收回。
而村民在皇后离开以后,此时从背后仰望着皇后的仪仗,心里不由啧啧赞叹。
有那见过夏小蝉小时候可怜巴巴模样的村民,此时再看皇后的一举一动,又哪里还有当年的任何影子?
皇后和当年,根本不像一个人。
这个时候的皇后看起来,那么的高贵优雅迷人,哪里有当年任由人宰割命运,任由房氏毒打的模样?
此时,村民对于夏老三一家子,不由抱着深深的同情。
如果当初,但凡对这个女孩好上那么一点点,现在皇后衣锦还乡,这夏老三一家,得多么的荣耀啊。
而夏二伯和夏二姑一家,因为曾经给过夏小蝉一些恩惠,这一次,皇后都给了厚赏,且封赏了一个闲置的爵位。
就连夏小蝉家以前胳膊的老太太,因为在夏小蝉饥饿的时候给过一根黄瓜,也得到了厚赏。
那笔钱足以改变老太太一大家子的命运,让他们在镇子上买房买铺子过上一辈子的好日子。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说的便是如此啊。
夏小蝉这一次风光无限回村子,真正是享受了作为皇后的无上荣耀,村民把家里好的食物都给她送来,当然,他们是见不到她人的,只有太监把这些东西收下,再给予同等价值财物赏赐回去。
等一个人在房间,夏小蝉想了想,在主卧的一处柜子下,埋入了一个自己写的纸条。
稍后,等夜深人静,她乔装一番,又来到了她当年得到琼液,让自己变美的山洞。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山洞很重要,这是唯一改变自己命运的地方。
自己之所以不重复以前每一次的命运,不就是因为这个山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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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来到山洞跟前,扒开隐秘的草丛,看着黑黝黝的山洞,一旁的暗卫有些担忧,“娘娘,还是让属下等人陪你进去吧。”
夏小蝉摇头,“不用,你们在这里等着我。”
说着话,她拿起火把,快速走入了山洞。
这山洞一去多年,让夏小蝉惊讶的是,居然没有任何的改变,山洞里甚至也没有长青苔之类的,看起来一点也不湿冷。
夏小蝉一步一步走过来,等来到那获得琼液的地方查看,发现这里的琼液早已干枯,下面的岩石干燥,什么也没有留下。
夏小蝉下意识在周围敲了敲,希望能够有所发现当然,山石坚硬,一无所获。
最终,夏小蝉拿起袖口的一把小刀,想了想,在那琼液岩石间隔的台阶下面,开始挖掘起来。
那琼液岩石的的台阶,上面是坚硬的石头,下面却是松软的泥土,夏小蝉把手里的纸条那瓷瓶装好,又拿了酒泥把瓶口封好,便打算把瓶子埋藏好。
不过,等她挖掘下去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她却挖掘到一个硬物。
夏小蝉愣了一下,忙举起火把弯腰查看。
她挖着的,是一块金属铁片,在金属铁片上面,有一种看起来像各种虫子扭动的符纹,她盯着那符纹看了一会儿以后,竟觉得头脑有些眩晕的感觉,眼前更是好像有无数不认识的字符,正在顺着她的脑子转动。
夏小蝉不敢多看,当即,慌忙把那铁片收了起来,只拿手碰触那种奇特的纹理。
片刻以后,因还是不知道这铁片的用处,她把手里做好的瓷瓶放入此处,再拿土埋上了。
等把地面又处置了一番,看起来和寻常没什么两样,她又在这个山洞逛了一圈,这才走了出去。
夏小蝉走出来的时候,暗卫和服侍她的宫人不由都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几人很顺利的秘密下山了。
而在走到村口,原本放松的众人,忽然听到一阵西索之声。
侍卫脸色一变,道,“谁?快出来!”
只见一个穿着破烂棉袄的疯女人,忽然“咯咯”笑着,走了出来。
这女人身体恶臭,眼神涣散无神,一路笑,一路“唧唧”的说着什么,侍卫等人松了一口气,只护住夏小蝉看向疯女人,等疯女人离开。
那女人在要和夏小蝉等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此时,她一抬头,一双无神的眼睛,忽然直直看向夏小蝉。
此时,即使是夏小蝉,在这个疯女人的目光下,也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疯女人忽然冰冷无情,阴森森的道,“逃不掉的,玩偶,怎么能反抗主人?”
说完这话,这人“咯咯”笑了一会儿,扭动身子,便要朝着前方走去。
一旁侍卫走上前按住那个疯女人,道,“疯女人,在胡说什么?说,你是谁派来的?”
疯女人眨了眨眼,下一刻,立即又变得双目无神,只听她“咯咯”直笑,嘴巴又开始嘀咕着什么。
侍卫头领看向夏小蝉,夏小蝉想了一下,摇头,“不过是一个疯子而已,放她走吧。”
侍卫闻言,松开了疯女人。
疯女人跌跌撞撞,一下就跑开了,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夏小蝉回去以后,心里总觉得做了一件大事似的,有一种心安的感觉,那个铁片被她缝在香囊里,随身佩戴了起来。
在她睡觉的时候,身边好像吹来一阵风,她原本在把玩铁片的手,下一刻,竟变得有些沉重似的。
“外面起风了吗?”,她抬头一看,发现窗户都关着,哪里来的风?
“难道是我的错觉?”
她揉了揉脑袋,忽然觉得累到极致,她一下爬到了床上,几乎一躺在床上,立即就昏睡了过去。
而夏小蝉昏睡过去以后,在梦里,她发现自己身体竟飘了起来。
咦?她怎么会飞了?
结果她一低头,下一刻,一下看见了床上躺着的自己。
那是一种奇特的,有些可怕的体验。
床上的夏小蝉脸色惨白,一动不动躺着,嘴唇竟变得有些乌青,而在她身边,宫女和暗卫脸色一下都变了,握住她的脉搏片刻,脸色一变,都在说着什么。
她在天空好像一缕云朵似的,看着这些人忙碌,她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根本无法说出声来。
最终,保护她的暗卫喂了她一颗丹药,又把了把她的脉搏,片刻,却依然摇头。
接下来,随行的太医,还是附近的医生,一个一个前来给夏小蝉把脉,但是所有人把脉以后,都直接摇头。
这样的情况自然把下面的侍卫统领,暗卫,以及服侍的宫人,大小官员等,都吓住了。
“娘娘这病来得蹊跷,根本查不出病因,再这样无法进食下去,只怕情形不好啊!”
“一旦娘娘有个什么,以陛下对娘娘的情深,你我等人,都讨不得好。”
说到这里,众人脸色都不免变得非常难看。
在众人束手无策的时候,这一天,外间忽然被人簇拥着来了一个道长。
而外间,庄嬷嬷在见了随行的几位官员以后,不远处,一个唇红齿白的道人走了过来。
这个道人看起来很年轻,但是带着一种圣洁之感,在看向他的第一眼,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人来历非凡,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根本没有人怀疑他的存在。
只听县令身边的一个幕僚道,“大人,这位道长说,他有办法治疗娘娘,那个,看了那么医生都没有办法,不妨试一下?”
一旁的县令听了这话,好像一下抓住救命稻草,不由道,“快,快,快让这位道长看看。”
那年轻的道人缓缓走过来,也不对一众官员行礼,他几步就来到了病床前的夏小蝉跟前。
看着床前一动不动,脸色惨白的夏小蝉,他喃喃道,“何必执着?花开花落,缘尽缘灭,玩物轮回,本是天道,顺应天道,才是正理!”
说完这话,这道人对着天空一点,下一刻,这天空里的道人立即有一缕光点冲入了床上。
夏小蝉整个意识是清醒的,只觉得身子一疼,下一刻,立即就从飘着的状态回到了身体内。
而她张了张嘴唇,想要说什么,但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个道人,她……见过。
这个道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说夏明珠有富贵命的道人。
二十多年过去,这个道人的容貌没有丝毫的改变,而说出的话,却好像能烙印在人的身体内,让人不由自主遵循他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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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这个道人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原本意识清醒的夏小蝉脑子一阵迷糊,虚影里的神情便变得有些呆滞。
道人满意点了点头,神色淡然走了出来,对众人道,“贵人会在半个时辰醒来。”
说完话,再不管这些人,直接走入侍卫把守的房间盘腿而坐。
在另外一个房间,夏小蝉眼看着意识越来越呆滞,在关键时候,那装着铁片的香囊里,忽然传来阵阵香味。
伴随香味,呆滞的意识眼前,忽然就涌出了那铁片扭动的符纹。
夏小蝉在意识深处伸出手,好像触手就可以触摸到那些扭动的符纹似的,她抬了抬手臂,那些明明离她很近的符纹,却总是离她有一寸。
后来,她想了想,就跳着追着那符纹跳着,而因为一次盯着太多的符文的话,她会有眩晕感,当即,便只盯着一个符纹跳着。
也不知道经过多少次的努力,别说,她还真的抓住了一个符纹。
符纹没入她的手中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细看之下,不由大吃一惊,原来这符纹,竟钻入了她的身体,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夏小蝉对这个发现也不害怕,反而觉得有趣和快乐。
那符纹在她身体里乱跑,好像在挠她痒痒似的,让她咯咯娇笑,一时,好像回到幼年的时候,无忧无虑,天真不知事,好像再无烦恼似的。
此时,在她的娇笑声中,她一仰头,微风忽然吹来,在她周围,漫山遍野都是桃花瓣环绕,风很柔,花很美,她不由随着桃花瓣旋转着跳舞。
她舞步越转动越快,心中的快乐好像没有边际,她的快乐,好像停不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叹息。
她吓了一大跳,好像忽然回过神,“谁?”
那个声音对着她“嘘”了一声,道,“夏小蝉,你可懂了?”
她一脸茫然,“懂什么?”
这个声音满满都是无奈,“懂什么?你难道还不记得你是谁?你来自哪里?”
她反问,“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我有什么过去未来?身边可有在乎我的人?身边可有我在乎的人?我——究竟为何活着?”
那声音悠悠一叹,道,“夏小蝉,但愿你早日能从梦境里醒来。记住,铁片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山洞的事情,也不要再告诉任何人,如果你不想再在万千次历经那种痛苦的日子,就不要告诉任何人,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了。”
“你是谁?为何要为我做这些事情?”
“我时间不多,如果再继续留下,就会被发现,我现在必须走了,你要记住我的话!”
夏小蝉还要叫住这个声音什么,下一刻,伴随一声惊呼,她却一下醒来。
夏小蝉醒来的时候,一张开眼,一旁的庄嬷嬷等忙一脸欣喜的迎了过来。
“娘娘,娘娘,你醒来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夏小蝉瞪大眼睛,“我怎么了?”
“娘娘,你在前几天昏睡过去了,随行太医想了不少法子,就是无法把娘娘叫醒,后来来了不少人,一样无法把娘娘叫醒,幸亏来了一个年轻的道长,这才把娘娘救醒来。”
夏小蝉想起那个道人的容貌,不由道,“那个道人呢?现在在何处?”
夏小蝉想起梦中的声音,以及昏迷以后,自己看见的那个道人,那个道人的容貌,分明和二十多年以前,那位来到宝石村,断言夏明珠是贵人的道人长得一模一样。
夏小蝉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忽然昏迷,但是,她却觉得山洞里获得的铁片和梦中那个声音不会害她。
她想起自己去了山洞以后,在下山回村子的时候,自己遇到的那个疯女人,以及这个当年断言夏明珠为贵人命,从而导致自己身边人对自己一些列苛刻态度的道人,自己的昏迷,和这两人有什么关系呢?
尤其这个道人,在之前,熬星语可是派了暗卫对这个人进行查探的,可是不论怎么查探,这个道人就好像凭空而出,竟像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世上过似的。
夏小蝉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这个道人。
在想起自己昏迷的时候,那道人手指一指,自己的身体就再也不属于自己,意识竟也跟着混沌,那种感觉实在太过可怕,夏小蝉甚至顾不得身体的虚弱,只对侍卫道,“快,把那个道人……控制起来。”
身边的侍卫甚至不敢多说什么,立即道,“是,娘娘!”
侍卫快速朝着那住着道人的房间走过去。
在侍卫的暗示下,宫女前去敲了敲门。
屋子里,道人波澜不惊的声音传来,“进来。”
宫女端着一杯茶水,推门进来,“道长,娘娘醒来了,宣你前去觐见。”
道人面如冠玉,身姿如谪仙站起来,道,“好!”
道人站起身,丫鬟一个侧身,把盘子放在一旁。
在那道人身子和丫鬟擦肩而过的刹那,丫鬟匕首寒光一闪而过,直接朝着道人的脖子袭来,道人惊讶看向丫鬟,下一刻,手指轻轻一点,丫鬟手中的匕首就直接掉落在地上。
一旁侍卫冲过来从四方围绕住道人,“妖道,束手就擒吧!”
道人不为所动,道,“我救下你们的皇后,你们便这样对待本尊?”
“妖道,本是皇后娘娘下令捉拿你的,你还敢狡辩?还是快快速速就擒,只要娘娘满意,没准能法外开恩。”
道人轻蔑一笑,道,“有意思!我可以直接跟你们走,不过在走以前,我要见一见皇后娘娘,你们,快去禀告吧。”
说着话,道人目光好像有电光流转,接触这目光的侍卫竟根本不能抵抗,手里长剑一丢,眼看着便要转身回夏小蝉寝宫执行道人的命令。
此时,忽然有个声音道,“不要看这个妖道的眼睛,此人眼睛带邪气。”
那丢下武器的侍卫一个回神,脸色一变,慌忙捡起地上的长剑再次站起来。
一旁,原本心神有些涣散的侍卫,忽然回过神,心里一跳,对这个道人都非常的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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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皇后省亲,在身边防护的,自然都是高手。
几乎立即的,弓箭手也跟着拿着弓对着那个道人。
那道人面对寒光闪闪的长剑和弓箭,好像丝毫不在乎,如闲庭漫步,淡淡看着前方,道,“我要见一见皇后娘娘,带路吧!”
说着话,他便淡淡朝着前方走去。
前方的侍卫脸色一变,道,“再迈开一步就射箭了。”
道人嗤笑一声,毫不在乎,继续往前迈步。
“嗖”,箭雨一下快如闪电射过去。
此时,所有人都以为那道人会被射成一个粽子,打赏下一刻,所有人都惊住了。
那箭头射在他的身子上,在他身子上摇晃片刻,不过刚刚没入衣服,下一刻,他轻轻一拍,箭便掉了满地。
再看那箭头上,却一点血迹都没有。
这是刀枪不入啊!
一旁的侍卫看得脸色都有些发白,带头的熬三道,“你……你刀枪不入?你到底是什么人?”
道人淡淡看了他一眼,道,“我是什么人?关于我的身份,你的主人一定非常有兴趣知道,去把人叫出来吧,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熬三心里一跳,下一刻,他手里长剑一挥动,立即快若闪电朝着道人刺过去。
熬三是暗卫里非常擅长刺杀的一人,经他手里剑对付的人,从来没有失手过。
当他长剑正要抵在道人脖子处,他甚至来不及喜悦,下一刻,一种人力不可抗拒的力量,立即把他的长剑抵挡在外。
而下一刻,他手指对着长剑轻轻一点,熬三聚集起来的内力一下溃散,他身子也跟着像断线的风筝一般跌到在地上。
道人来到熬三跟前,对着熬三的身子踢了踢,下一刻,他踩在他的身子上,一步一步迈了过去。
而他每走一步,熬三的嘴角就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本在暗处观察的夏小蝉哪里还待得住?尽管下人让她快速离开此处,避开道人,这才是上策。
但是夏小蝉却并不这么看。
这个道人这么神秘,如果他真的要对自己做什么,那凭着他的手段,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躲避,完全没有必要。
夏小蝉站出来,冷冷的道,“住手!道长现在要说什么,完全可以对本宫说了,完全不必欺负一个下人出气。”
听了她的话,看了一眼进气多出气少的熬三,他嗤笑一声,慢慢从熬三身体上走下来,且一步一步朝着夏小蝉走过来。
他走过来以后,一双目光带着诡异的光芒,一动不动看向夏小蝉,好像夏小蝉是个什么奇怪的生物似的。
他一边围绕她转圈子,一边啧啧叹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竟然不听我的话?告诉我,为何会这样?”
夏小蝉冷冷打量他,片刻,不由脱口而出,道,“我曾经见过你?”
脑子里一个片段一闪而过:在一个华贵的宴会厅,男人穿着白色村衫白色裤子,缓缓朝着她走来,她下意识看向他一眼,男人漠然看了她一眼,一个转身,两人便各自朝着各自的方向走了。
“我见过你!”
她目光有些坚定,语气有些肯定。
道人嗤笑一声,道,“你只是一个NPC,一个玩具而已,如果我赋予你记忆,你就能记得我,如果我不赋予你记忆,你便什么都不能记得。”
夏小蝉听了这话,脸上惊恐之色一闪而过。
“你……你到底是谁?”
男人淡淡的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夏小蝉有些不可置信,道,“你是创造者?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到底是谁?”
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所谓游戏里的NPC,那么,为何她刚才在见到这个道人的时候,会出现那个宴会的情形?
那宴会里的衣香丽影,奢华水晶灯,大理石的花纹等,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那样的记忆,究竟是她本来就有的记忆,还是这个创造者给予他的记忆?
按照这个创造者的说法,她的所有记忆,都是这个男人给予。
道人淡淡的道,“不——很不乖啊,你让玩家不满了,夏小蝉,你应该听话的,本来,我真不想毁掉我一手创造出来的玩具的。”
这话一出,下面的侍卫等都是脸色一变,下一刻,全部都挡在夏小蝉跟前。
这个道人却并不在乎,道人手指一点,“来吧,让我好好看看,看看我的玩具到底怎么变得不听话了。”
他手掌一招,夏小蝉像个玩偶似的,就落在他的手掌跟前,而下一刻,他抬起她的脸,像对待玩偶一般,在她脸上拍了拍,片刻摇了摇头,喃喃道,“是不一样了呢。啧啧,真是有趣啊,不过,有趣归有趣,但是我不喜欢不听话的玩偶,毕竟你让我的客户生气了呢,所以,小蝉儿,我必须得给你惩罚!”
说着话,他手指最终对着她的额头一点,一道什么光束一下钻入了夏小蝉的脑子,片刻,好像万千虫子在啃脑子的疼痛,立即跟着传来。
“啊!头好疼!”
他轻轻一笑,道,“昨晚,你要是乖乖听话,不是挺好?但是你完全没有作为玩具的意识,小蝉儿,你真让我为难呢,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着话,他拿出一个发簪别在她头上。
下一刻,她觉得她整个人都好像被刹那抽离开来,灵魂化成一道道流光,直接被那发簪收入其中,皮囊则软软的倒在地上。
在外围,侍卫不要命的朝中道人冲过来,但是最终,却最终被他一点,便站立在原地。
在那发簪处,道人一点点点拨一下,然后,夏小蝉的所有记忆,便像被翻书一样翻开。
除了关于神秘山洞的一切,所有的记忆,包括她和熬星语闺房里的那些事,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一路看,一路啧啧说着什么。
夏小蝉心里愤怒到想要杀人,可是,此时此刻,她不过化成一缕数字组成的光束,任由这个道人在手里把玩而已。
等记忆检查完毕,他摇了摇头,道,“以后这发簪,你就好好戴着,我也好随时查看你的记忆,记住,如果拿掉发簪,你会头疼而亡!”
说完话,他一个转身,这才踏着虚空,化成一个光点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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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疑似创始者的道人离开以后,对于所有人而已,都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尤其夏小蝉,她头上别着一个标记一样的发簪,这个发簪是耻辱,也是标记,能够随时获取她的记忆,她的头,会因此而疼痛。
不过,想起那些被那道人读走的记忆,也有一些记忆没有被读走的。
这些记忆不是别的,正是关于那个山洞的所有记忆。
这些记忆好像有独特的屏障,道人一点这方面的记忆都没有读取到。
对此,夏小蝉又想起了在山洞里获得的铁片,以及铁片上获得的纹理。
不知为何,她觉得那些纹理符号,对自己非常有用,虽然在无数次的回忆里,从来没有这个山洞的记忆,这个山洞好像忽然冒出来似的,但是,因为有这个山洞的存在,自己的命运才得到改变,这对于她而言,意义不是不重要的。
夏小蝉自道人走后,咬了咬嘴唇,心里越发坚强。
虽然这个道人看起来强大无比,虽然这个道人自称创始者,他话里话外,意思是他创造的他们,但是夏小蝉并不因此而对命运妥协。
她想,不管咋样,她总要继续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找到脱离困局的方法。
第二日一早,皇后的仪仗就起驾回宫了。
而夏小蝉的所有遭遇,却早已被暗卫写了秘报,用特殊语言告诉熬星语。
先不说熬星语收到秘报以后,心里如何的煎熬,等半月以后,夏小蝉的皇后仪仗还没有回到皇宫,而皇帝准备御驾亲征的消息,便跟着传来。
夏小蝉看着下方侍卫,一脸的不可置信,道,“什么?陛下真的要御驾亲征了?”
侍卫道,“娘娘,这是附近百姓都在议论的消息,听说陛下亲率五十万大军打算南下向富饶强胜的陈国进攻,只要顺利拿下陈国,帝国就会统一,这是人人称颂的好事,所有人都喜气洋洋的呢。”
夏小蝉听了这话,脸上却并没有太多的喜悦之色。
帝国如今的状态,不过刚刚从衰败里缓和过来,一旦战争,不过给更多的平民带来穷苦和噩运罢了。
不说别的,就是征兵,税收一途,就会对帝国的贫民造成很大的动荡。
夏小蝉声音有些颤抖,“消息已经确认了吗?”
“娘娘,的确是官府发出的消息,应该不是假消息。”
夏小蝉沉默了一下,道,“加快回宫的速度的。”
“是,娘娘!”
经过赶路,一天以后,夏小蝉顺利回宫了皇宫。
在她凤驾走下来的时候,此时,她一走出来,下一刻,立即见到熬星语长身玉立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她。
熬星语文武双全,才华横溢,经过岁月的历练,此时的他,一双眸子深不可测,完全没有人能够看清楚里面的情绪。
只见他在她一迈下脚步的时候,他就一把握住她的手,喃喃道,“蝉儿,终于你回来?”
不过短短一个多月,此时他的嗓音,好像又比以前更加的沙哑低沉,好像已经经过沧桑的洗礼,他嘴角有浅浅的胡渣残留,此时的他,看起来好像一株昂然挺立天地的大树,只为夏小蝉遮风挡雨。
这是夏小蝉看见他时,第一个感觉。
不知怎的,不知不觉,她的眼睛,便忍不住湿润。
那种被人掌控生死而产生的绝望和委屈,在见到他以后,被无限扩大。
“陛下!”,她一下扑入他的怀抱,眼泪不由自主,滚烫掉落在他的肩膀。
他紧紧把她搂入怀抱,这个拥抱很用力,好像恨不得把她嵌入他的身体。
等他搂着她进了皇宫内殿,等来到皇宫寝宫,他挥手屏退下人,这才捧起她的脸,不由自主,无限怜惜的吻了下来。
她的眼泪因他无限疼惜的亲吻,而越发掉落得更多,他心疼得不行,忙不断拍着她的背。
良久,良久,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只听他似有似无说了两个,“放心!”
“什么?”,她迷迷糊糊抬头看向他,他却并没有再说什么,剩下的,只有他怜惜的吻而已。
等良久,她顿了顿,那个道人的事情,她只字不提,只看向他,对他道,“陛下,你真的要御驾亲征吗?”
熬星语点头,道,“我很早以前,就有亲征陈国的想法。”
夏小蝉张了张嘴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呢?能询问他,这是他的本意?还是这个该死游戏的剧情的需要?
他也只是人不是神,在那所谓的创造者跟前,大家一起渺小如蝼蚁,她不想他因此而丧失对生活的掌控。
这一个夜晚,两人在雪白大床上癫狂的纠缠。
没有一次像这一次这样清晰的让她知道,两人在一起的时光,正在一次一次变少,每一日多在一起,未来就少了一日。
在情深如醉之时,她和他交缠的手指上,她一点一点,把自己已经记得的那个特殊的符号写在他的手心。
他初时并没有在意,片刻,等她重复两遍,他身子一僵,随即,用他们独特的记号拍了拍她手臂,全程,两人没有一点交流。
等夏小蝉又反复在他手心写下这个符号,而他用眼神肯定他已经记住,她这才疲倦的睡下。
在隐隐约约之中,她想,他果然比她聪明啊,她在梦里可是记忆了不知道多少次,这才勉强把这个符号记下来,而他不过她写下数遍,他便记了下来。
在夏小蝉睡过去以后,这一次,她再一次做梦了。
而梦里,她再次见到那些奇怪的符号。
这一次,她依然经过千百次的努力,这才成功抓到一枚符号,这符号如平时一样,一下钻入她的身体就消失不见。
这个符号已经是夏小蝉能够掌握的第十个符号。
有了这些符号以后,那道人在每日掌控她记忆的时候,慢慢的,夏小蝉发现,只要她想,那道人能掌控的记忆,便会被这些符号所隔离。
原来这些符号和记忆有关。
她想,只要她再努力努力,如果她把所有的符号都掌握,那么是不是她就能摆脱那道人对她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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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熬星语大军出征以前,夏小蝉把那些符号已经掌握了大半,此时,她甚至可以伪造记忆来欺骗那个道人。
因时间太急,她把大部分的符号都在熬星语手心默写,不管他能否记住,她也只能尽力了。
当出征最后一夜,她把她所掌握的所有符号都一股脑写在他手心,在他手心全部都写一遍,写完最后一遍,她心里忽然变得无比的柔弱和悲怆。
“陛下……”,心里明明有千言万语,此时,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夏小蝉只觉得心里分外难过,一种无法说出来的难过。
耳边,熬星语的声音传来,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老觉得现在的熬星语说的话和以前说的话,很是不同的感觉。
那声音,真是说不出的邪魅和危险。
“蝉儿,等我回来!乖乖等我!”
夏小蝉眨了眨眼,不知为何,老觉得眼前的熬星语,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她下意识抬头。
下一刻,她却见他眸子有一种说不出的深邃,眸子里的神色她已不懂。
“陛下……”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捂住她的嘴唇,眸子好像带着火光,眸子里的热度,能够让人融化。
“叫我的名字!”
说着话,他柔润的嘴唇再一次覆盖下来。
“熬星语!”
他含住她的唇瓣,嘴角带着一股子的坏坏的,邪魅的神色,辗转**。
她好像觉得他有些不同,但是因离别,也因他的热情,一时,竟沦陷,连带思绪也跟着飘忽起来。
一夜过去。
第二天,当他在吉时起床,她忙起身服侍他。
他身板笔直,深邃的眸子一动不动看着她,她垂着头把他的衣服扣上纽扣,再系好要带。
在整个过程,他一动不动看着她。
末了,等她为他穿上战甲,戴上头盔,再把佩剑戴好,一身杀气腾腾,伟岸如天地之间唯一伟丈夫的他,出现在她眼前。
见他目光灼灼看着自己,她张了张嘴唇,正要说什么,他一把搂住她,嘴唇再次覆盖下来。
如冰与火相遇,他的气息靠拢的时候,是她不由自主的心跳,他含住她才嘴唇轻咬,末了,细细品尝,辗转索取。
良久,直到她气息不稳,他这才轻笑一声放开她。
“来人,牵马来!”
“是,陛下!”,外间的将士吼声震耳,牵来一匹神骏不已的白马。
他扶起她的身子,最后一次贴着她的耳垂低沉道,“蝉儿,乖乖等我回来!”
她心儿因他的声音而颤抖,结果一抬头,他一个漂亮的翻身,身形稳稳坐在马匹上。
驾!
伴随马儿一声撕鸣,他的轻骑化成一道烟从她眼前远去。
“吾皇威武,战无不胜!”
将士和内侍吼声震天,在穿着盔甲,握住武器的将士士兵拥护下,此时的他,竟像天神一般耀眼。
他没有回头!
她不由自主追出去数步,但是最终,脚步一顿,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
等熬星语的皇帝銮驾出了皇宫,在京城大道上游街而去,此时,外间的鞭炮和礼花也跟着不断响起,举国上下都在祝福,祝福熬星语攻破陈国,凯旋而归。
即使她一个人停留在深宫大院,但是那震耳欲聋的声音,依然不断传来,直到好久,这声音才停了下来。
熬星语离开了,即使才离开不过数个时辰,可是夏小蝉心里却空荡荡的,总觉得做什么都提不起力气。
好像他的离开,把她的精气神,都一起带着离开。
“乖乖的,等我回来!”,临别前的带着些许暧昧些许情愫的磁性声音还在耳边,她只能等,从天亮等到天黑,又从深夜等到天亮。
熬星语不过出征数日,夏小蝉的身形,就快速的消瘦了下去,尽管小团子和小圆子经常前来陪伴劝慰,却依然没有什么用处。
原来,她曾经以为自己的冷血和凉薄,不过是还抱着希望,还没有真正的,面临失去而已。
战场无眼,夏小蝉知道,这一次,一旦失去,就是真正的失去。
因熬星语亲征以前,是下了圣旨让长公子和皇后监国的,所以,即使夏小蝉再多的担忧,却依然打起精神,要处理每日的事务。
夏小蝉是历经了很多次的记忆,但是并没有太多的政治天赋,万幸又小团子,小团子果然不愧是熬星语的孩子,在政治一途,她表现出了难得的天赋,把左右相等的势力始终保持一个平衡,所以,朝中一切倒是相安无事。
而熬星语自从出征以后,连续一月过去,竟都毫无消息。
这一日,夏小蝉正在查看传递上来的皱折,忽然,外间有人来报:“娘娘,娘娘,驿站传来消息了。”
夏小蝉听到这个消息,眼睛不由一亮。
“快,把传递来的信息给本宫。”
下人把那信息递给夏小蝉,夏小蝉一目十行打开看,片刻以后,不由露出消息。
一旁的小团子见状,不由松了一口气,道,“母后,父皇如何了?”
“你父皇率领五十万大军已经抵达陈国,目前,一切都安好。”
“那就好,那就好!”
母子两人松了一口气,片刻,却又有些犯愁。
战争在有些时候,比的不是别的,就是物资的一个消耗过程,这个时候,身为后宫的女主人,能够为军队多一些军费,皇帝就多一些胜算啊。
尽管在出征以前,已经凑集了多时的军费,但是夏小蝉肯定不能接受自己一个人留在皇宫里什么都不做的结局。
想了一下,夏小蝉决定为那些在战场上的将士进行一番的募捐。
京城里不少勋贵,这些勋贵世家富贵数代,家里自是富得流油,夏小蝉决定举办一个类似慈善晚会的宴会,这样,不论收到多少捐款,她再派可靠之人前去给熬星语送去物资,他在战场上,总是多了一分胜利的机会。
说做就做,夏小蝉当即把自己的想法和两个孩子说了。
两个孩子都是聪明人,当即又补充了一些建议,完善了整个决定,这一场宴会,很快就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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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凑集更多的善款用于军费,考虑了良久,夏小蝉决定提高商人的地位。
只要商人愿意募捐,且达到一定数目,她便封赏对方一个“善商”的名号,为了这个名号,不少大商家都在半月内赶入京城。
皇家御赐的的“善商”,一旦有了这个名号,商人在被贵族欺压的时候,就变得有身份和底气很多,很多商人在足够有钱以后,便想变得有地位,而这个“善商”的名号,便给了这些人这样一个机会。
而面对贵族,由于夏小蝉采取记名刻碑的名字,为了这个被记录入石碑且流传千古的名头,夏小蝉几乎想法一透露,几乎立即的,京城的贵族都沸腾起来,几乎有点家底的家族,都愿意出钱去换这样一个上石碑名头的机会。
如果平白叫大家拿钱出来,即使占着名族大义,依然没有什么用处。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就完全不同,因有自己名字和家族名字上纪念石碑的机会,有这个名垂千古的机会,世家贵族无不争相掏钱。
夏小蝉成功抓住商人和世界的弱点,这一次的慈善募捐宴会还没有开始举行,便已经被所有人议论的热火朝天。
等到了宴会那一日,由于“善商”名头有数目的要求,具体,只选取捐赠数额最多的前面多少个名次,在得到这个消息,这些商人无不争先恐后大力捐款,唯恐捐得少了,落了名头。
在贵族方面,由于石碑是根据捐献的金额多少来进行排名的,这捐钱多的人,排名自然靠前,捐钱少的人,排名自然靠后,也因为这个缘故,捐钱的人也是面红耳赤争着砸钱。
等一场宴会下来,夏小蝉累积的善款高达百万巨,虽然和帝国一年的税收还有些差距,不过也相差无几了。
有了这样一笔钱,夏小蝉把大量的吃食,棉被,衣服等派人运送到边关。
熬星语在战场得知夏小蝉这个募捐的法子,惊讶过后,不由大为赞赏,特意写了信件表示了赞扬。
有了这样一批募捐,帝国民心受到了极大的鼓舞,军心也受到振奋,战场在如火如荼进行下去,夏小蝉在做了自己能够做的事情以后,唯一能够做的,也只有等待。
在这个过程里,夏小蝉想了想,给熬星语写了一封书信,书信的内容是这样的,夏小蝉希望熬星语如果战争取得胜利以后,维持平民的生活,一切以“和”为贵。
这封信写出去以后,一直没有消息。
在三个月以后,皇帝打了胜仗的消息传入京城,而皇帝在对待平民的方式上,果然如夏小蝉书信里那般,严谨士兵侵占他人财产,万事以“和”为贵,因熬星语治军严厉,帝国军队受到了平民的拥戴,熬星语攻下陈国以后,很顺利就收复了失地,把帝国进行了统一。
得知他平安的消息,夏小蝉终于放下心来,心里一日一日盼着,就等着他归来。
不过,此时的夏小蝉并不知道,他的归来并不是从此幸福在一起,而是给她带来再一次的伤害。
熬星语是战事胜利的两月以后,这才回来的,在回来以后,因要犒赏三军,一时,他和夏小蝉不过照了一个面,紧紧抱了夏小蝉一下,他便去了金銮殿忙碌去了。
而他离开以后,下人有人前来求见。
见是跟着熬星语身边服侍的小顺子,夏小蝉忙道,“小顺子,有何事?”
小顺子看了夏小蝉一眼,眼神有些闪烁,诺诺道,“娘娘,那个……娘娘,奴才是来询问娘娘,有两个人,不知道应该如何安置?”
夏小蝉要愣了良久,才回过神。
毕竟开始的时候,她没有反应过来,她从来没有想过熬星语会有别的女人。
她声音几乎是颤抖的,“两个人,什么两个人?”
小顺子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低声道,“娘娘,这两个……姑娘,是有临近陈国的江南总督送来的,一直贴身服侍陛下,陛下已经下令记了牌子。”
这所谓的记了牌子,便是那两个女人在服侍的时候,是记入名册的。
夏小蝉此时,只觉得心口一下龟裂开来,竟有一种痛到无法呼吸之感。
她喃喃道,“什么?你说什么?”
“娘娘,张姑娘和陈姑娘,还等着娘娘安置。”
夏小蝉几乎是僵硬着身子说话的。
“既如此,便……便安置在兰芳院吧。”
“是,娘娘!”
小顺子轻手轻脚快步退了下去,剩下夏小蝉一人站在原地,一个人……好像做了一个噩梦。
而这个噩梦比她并不是真正的人类,只是这个世界一个供人玩乐的NPC,更让她无法接受。
外间热闹喧哗,不断有鞭炮声和欢快的欢呼声传来,夏小蝉让身边服侍的人都退下,她一个人走入御花园黑暗的角落,一个人看着黑沉沉的天空,心里生出无限的凄凉。
夏小蝉怎么都想不到,当她为他担惊受怕的时候,他竟另外找了别的女人。
他,怎么敢?
怎么敢?怎么敢?
尽管心里不甘,但是另外一个声音清晰无比的告诉她现实,他敢的,他是君主,掌控所有人的生死,找两个女人而已,皇帝应该有后宫佳丽三千,两个女人算不得什么呢?
她一个人再不想见任何人,再不想见,她静静站在黑暗的角落,垂着头,缩着身子,只愿一切都是一场梦,而自己,只要醒来,便再也不复记忆。
在外间,御林军拥着武器在后宫寻找着什么,不远处甚至传来他暴怒的声音。
“人呢?人呢?快找,如果皇后有什么事,你们也不必活了!”
他是真的生气,也是真的为她而担忧,可是,此时此刻,她宁可一个人享受孤独,也不愿意见他。
原来,即使她再努力,她依然是一个人努力挣扎着,一个人除了享受孤独和寂寞,再也不剩下什么了。
有时候,人因为清醒而认清自身,也越发悲哀。
因为在现实跟前,人往往会发现,原来自己,在别人眼中竟然……那么的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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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星语在发现夏小蝉不在寝宫,宫人也没有带的情况下不知去向,虽然知道夏小蝉不会跑远,但是心里,却依然急了。
御林军在寻找数个时辰以后,依然没有夏小蝉的消息,直到他亲自又寻找一个多时辰,这才在一处假山角落找到夏小蝉。
此时的夏小蝉,神色已经平静,见了他来,面容淡淡的。
“臣妾拜见陛下!”
见她规规矩矩行礼,和他做出一副疏离冷淡的模样,他眉头深邃,等了片刻,这才沙哑着嗓子道,“爱妃,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
夏小蝉听了这话,猛然回头看向他。
他目光一动不动看着她,良久,垂下眼,一把握住她的手,道,“走吧,跟朕回宫,外面风寒露重,别凉着了。”
声音依然关切,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有了别的女人陪伴在身侧。
夏小蝉愣愣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不知怎的,心里越发生出悲凉。
他没有解释。
对那两个女人,他竟一句解释都没有。
夏小蝉心里有些难过,即使在知道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游戏,她也决定好好生活下去,可是此时,这个男人忽然有了别的女人,这种对他们曾经感情的背叛,让她觉得心都跟着撕裂似的,有一种痛到无法呼吸之感。
夏小蝉是一个急性子,凡事喜欢较真,此时,她再也忍不住,不由道,“你不解释解释吗?”
他沉默了一下,道,“解释什么?”
她忽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好像她在求着他解释似的,她想,她总是需要一个死心的机会。
“那两个女人,陛下不解释一下吗?”
终于还是问了出来,此时的她,脸色苍白得厉害,一双眸子一动不敢动,只直直看着他。
一旁不远处侍候着的小顺子,在看见了皇后娘娘这样一番表情,心里都是大为不忍。
皇后娘娘这样的表情看起来可真是可怜啊,好像下一刻,皇后娘娘只要眼睛动一下,眼泪就会掉落下来似的。
小顺子在深宫见得多了,他已是历经三个皇帝的老人。
历来皇帝宠幸女人,哪里有什么缘故?皇帝是君,是主人,主人只要愿意,不过宠幸一个两个女人,皇后娘娘如今地位稳固,肚子里还怀着一个,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熬星语平淡的声音传来,“关于那两个女人……爱妃,你皇后的位置永远不会改变。”
说完这话,他长长睫毛的眸子垂了下来。
夏小蝉一脸震惊看着她的眸子,悲怆寒意漫入心间,此时,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竟觉得有些认不得眼前的男人似的。
仍旧是挺拔的身姿,五官英俊,气势高贵不凡,尤其一双眸子,深邃威严,非常迷人。
这个男人集合了青年男人的英俊逼人和中年男人的从容深沉的魅力,他比以前更加吸引人了。
可是这样的男人……却已经脏了。
她几乎用尽了力气,才没有哭出声来,手缓缓从他手掌伸出来,眉目垂下,“陛下,我懂了。”
他顿了顿,“爱妃,朕累了,人生苦短,一转眼,你我就老了,我总想抓住一些什么,爱妃,你明白我那种感觉吗?你那么善解人意,那么聪慧,你是明白的!所以,很抱歉。”
她脚步顿了顿,在背对他的时候,再也忍不住,长长睫毛已湿润。
身后,他的声音再次传来,“爱妃,今日,便让小顺子送你回中宫,朕先回御书房了。以后,不论如何,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还请你对自己好一些,以后别再在雨天跑出来了,小团子和小圆子都很担心。”
小顺子走过来,“娘娘,请吧!”
夏小蝉眨了眨,朝着前方走去,在小雨里,她刚好和熬星语的方向相反。
夏小蝉高一脚浅一脚,也不知是怎么回到寝宫的。
等回到寝宫的时候,果然如熬星语说的那样,小团子和小圆子已经等候在了一旁。
见到夏小蝉脸**狈走过来,小团子一脸的担忧,“母后,你……你到哪里去了?小团子好担心好想母后。”
在孩子跟前,夏小蝉自然会维持形象的,她勉强笑了笑,“没事,母后就是出去走走。”
小团子眨眼一下,“母后,外面路多滑啊,母后,您以后可别一个人出去散步了,小团子会担心的,母后,快要出来的弟弟也会担心的。”
说到孩子,大着肚子的夏小蝉下意识摸了摸肚子,伴随她的抚摸,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有了反应似的,肚子从腰到肚脐跟着有一块鼓起,也不知道是未出世的孩子的手还是脚。
夏小蝉原本心痛不已的心情,在抚摸到孩子的小拳头的时候,神色终于有所放松。
小团子见此,终于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小团子和小圆子又接着陪着夏小蝉说了一会儿闲话,这才退下去。
夏小蝉屏退宫女后,一个人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因心情悲凉,自是睡不着的。
而今夜,失眠的又且只她一个?
小团子和小圆子走出去以后,小团子一脸的悲伤,“父皇怎么就找了那样两个女人?小圆子,男人是不是都离不得新鲜的女人?”
小圆子道,“如果我遇到我心爱的女人,我一生只会守护她一个人生活下去,我是不会找另外的女人让她伤心的。”
听了这话,小团子瞪大眼睛看了看小圆子,片刻,道,“小圆子,希望你以后别让你的妻子为你伤心。”
小圆子眸子灼灼看着她,“我肯定不会让她伤心,如果她嫁给我,我只会宠着她,爱着她,呵护着她,让她幸福快乐。”
小团子在小圆子这样的目光下有些躲闪,忽然道,“对了,好久没见到宝儿姐姐了,不知道宝儿姐姐最近如何了?”
小圆子看了她一眼,道,“唐先生正在给宝儿选夫婿,最近挺忙的。”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我有段时间没有见到宝儿姐姐了。”
小圆子沉默了一下,忽然道,“小团子,我昨天偶遇唐先生了。”
“哦?”
“唐先生昨天还开玩笑的问我呢,问我愿意不愿意娶宝儿?”
听了这话,小团子的心口,一下被吊了起来似的,呼吸都险些忘记了。
“小圆子,那你怎么说?”
小圆子看了她一眼,道,“我有意中人的,怎么能娶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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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时候,天气寒凉,夜雨滴答滴答,就着浓密的雾把周围环绕,好像雨下不到尽头似的。
夏小蝉听着雨打芭蕉,心里说不出的烦闷。
自从那两个女人进了宫,熬星语再没有来过皇后寝宫,每日,她如果并不忙于公务,便会来到那两个女人的寝宫,而曾经受宠无比的中宫皇后,好像忽然成为一个摆设。
皇宫里的人都最是会看人脸色的人,也最为势利,即使夏小蝉贵为皇后又如何,先不说皇帝正当壮年,皇后生下的太子已经“去世”,现如今,皇后肚子里怀着的孩子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一旦那新进宫的贵人生下子嗣来,这未来回如何,还真是不好说。
总之,在这样的情况下,中宫便越发显得萧条起来。
曾经那些吹捧讨好的贵夫人,忽然都跟着没了影儿。
夏小蝉日日在中宫发呆,整个人不过一个多月下来,即使她正常用餐,但是她面容却依然消瘦了不少。
这一日,因园子里的菊花开得正好,夏小蝉想了想,便决定去园子里逛一逛,好散一下心。
结果刚刚走到御花园,不远处,便传来一阵娇滴滴的轻笑声。
夏小蝉眉头一皱,脚步一下好像生根似的停住了。
在不远处,女子说话的声音也传来。
“陛下,陛下,你说呀,是这一朵菊花好看,还是臣妾长得好看?”,那声音娇滴滴好像能滴出水,夏小蝉即使听着声音,也能感受到那女子是如何的媚眼如丝。
熬星语的声音跟着传来,“自然是爱妃好看。”
“陛下,你又哄着臣妾,臣妾不依嘛,陛下,你今儿得告诉臣妾,臣妾比菊花到底哪里美?”
熬星语轻笑一声,好像心情不错,他轻笑的捏了捏对面女人的脸蛋儿,“哪里美?自然是脱了衣服最美!”
“恩啊!哎呀,陛下,你可真坏!”,女人推了推他,小粉拳头打过去,看着哪里在打人?这是在扭着身子磨蹭男人,身子骨跟没有骨头似的,看着就让人来气。
“爱妃,你不喜欢?如果不喜欢,那朕今晚便不来了。”
“陛下,讨厌啦,你欺负人家!”
男人女人的声音都显得很轻佻,那是一种夏小蝉从来没有想象过的声音。
夏小蝉惨白着脸色,好像撞鬼似的,慌忙往回退。
在夏小蝉往后退的时候,此时,庄嬷嬷慌忙过来扶着她,“娘娘,您……您没事吧?”
一旁那新进宫的陈姑娘娇滴滴的道,“陛下,那边好像有人呢。”
“是吗?”
“陛下,我们去看看吧。”
“既然爱妃有兴趣,我们便去看看。”
说完话,一转头,对着另外一头道,“谁在那里?”
“回陛下,是皇后娘娘。”
一旁的张姑娘眉头一挑,“陛下,怎么娘娘见了您,为何不过来行礼?莫非娘娘可以不用向陛下行礼吗?”
熬星语眉头一皱,淡淡道,“去宣皇后过来。”
小顺子垂下头,“是,陛下!”
夏小蝉此时想要退下却已经来不及,一抬头,立即看见了不远处被一大群人簇拥而来的熬星语。
一个多月以来,她夜夜失眠,每天都睡不好。
但是讽刺的是,他眉目英俊,神采奕奕,看起来他过得不错。
在他高大的身边,是一左一右站在两个女子,一个女子清纯可爱,一个女子媚眼如丝,身材火辣,不用说,这两个女子便是他带回来的张姑娘和陈姑娘。
都是美人,尤物一样的美人!
这个认知一来,她心口便撕裂的痛起来。
在两米开外,他静静站着,高高在上,目光淡淡看过来,眼前的男人既熟悉又陌生。
夏小蝉心里苦涩,已经动过的心,怎么可以说收回就收回?
她想,如果当年,如果她死在她最美好的年华,如果真的在北地那一场叛乱之中死去,那么是不是他真的会怀念自己一辈子?
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彼此会面临这样的龌蹉。
见她呆愣愣站着,一旁的庄嬷嬷有些急了,忙低声道,“娘娘,你应该向陛下行礼了。”
对了,行礼!
原来他面无表情站着看着她,是等着她行礼。
她最近因为怀孕,腿开始水肿,由于婴儿的发育,子宫扩大,顶住了心脏等器官,导致她越发休息不好,心口甚至有时会有心悸的毛病,脸色更是非常差。
虽然听那个创造者所言,自己只是他们这些人创造出来的游戏,供他们那样的人玩乐,但是她怀孕为何竟这般的难受?
她对熬星语太真,真实得让她遭受背叛以后,痛得撕心裂肺,夜不能寐。
而即便如此,此时,当他等着自己大着肚子朝着他行跪拜礼的时候,她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还是再次被人插了一刀似的,有一种痛到不能呼吸之感。
她木然的声音传来。
“臣妾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着之间,她朝着他下跪下来。
熬星语在整个过程,都没有终止她所为。
等她行完礼,他这才道,“平身吧!”
顿了一下,又道,“皇后既然身怀有孕,更应该好好养胎才是,以后,直到生产结束,皇后还是留在中宫别外出的好!”
夏小蝉身子一僵,片刻,垂下了眼,“是,臣妾尊旨!”
她除了尊旨还能如何?
他是君,她只是他的附庸,即使他一家嫌弃了她,她却依然只能尊旨!
一旁,陈姑娘笑嘻嘻的道,“陛下,既然皇后娘娘来了,便让娘娘一起服侍您呗?您何必赶人呢?”
夏小蝉身子一僵,猛然抬头,森冷看向那陈姑娘。
陈姑娘面对她的目光根本不在乎,似笑非笑看了她看得肚子,道,“哎呀,现在才想起,皇后娘娘肚子还大着呢,可没法服侍陛下!真是遗憾啊,本来臣妾还想着跟皇后娘娘学学,和皇后娘娘一个床上服侍陛下的。”
熬星语淡淡的看了夏小蝉一眼,道,“既然现在没法服侍朕,还在这里愣着做什么?快些退下吧。”
她咬了咬嘴唇,神色木然的看了他一眼,道,“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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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回宫没多久,夏小蝉忽感肚子有些不舒服,她一个人闷闷躺了一会儿,忽然,肚子一阵抽疼,**一阵湿流传来。
在不远处服侍的大宫女忽然尖声道,“啊,娘娘,您流血了!”
这一声把夏小蝉忽然惊醒似的,她朝着身下看过去,立即看见血液已经侵染过软塌,正在往地上“滴答滴答”的滴落着。
夏小蝉颤抖着嗓子道,“来人,本宫快要……生了!”
庄嬷嬷忙招呼下人抬着夏小蝉进了寝宫,又把早已准备好的产婆请过来。
在夏小蝉被送入产房,庄嬷嬷又忙让下人去对陛下和公主,小郡王通报情况。
小团子和小圆子在得到消息以后,早急急忙忙冲了进来,小团子身边跟着她的亲信嬷嬷和贴身大丫鬟,小团子对亲信嬷嬷道,“嬷嬷,你随我进去守着我母后。”
眼看着长公主要直接往屋子里走去,一旁的下人忙拦住她,道,“公主殿下,皇后娘娘正在生产呢,你不能进去啊。”
小团子冷冷的道,“让开!”
那几个宫人围过来一动不动,道,“公主殿下,皇后娘娘生产,这可不是小事,公主还小,千万别被血腥之气给冲煞了啊。”
小团子脸色一变,恶狠狠挥动一巴掌,对那宫人道,“你信不信本宫现在就一刀杀死你?不过打死一个宫人而已,相信父皇母后都不会因此惩罚本宫。”
那宫人打了一个冷颤,身子到底往一旁让开了去。
而此时,里间也传来阵阵的惨叫声。
“啊!呜!好疼!”
小团子听得头皮发麻,但更多的,是对亲娘的担忧,忙快速跑了进去。
等她跑进去的时候,一旁的庄嬷嬷眉头不由一皱,道,“公主殿下,您来做什么?产房重地,不是你这样的小姑娘能来的。”
小团子目光有些呆滞,只看着面容痛苦的夏小蝉一脸的心痛。
“娘,娘,你……你好些没?”
夏小蝉痛得已经身子发软,此时听见小团子的声音,不由下意识看过来。
片刻,她眨了眨眼,喃喃道,“陛下,你来了吗?陛下,你终于来了?”
小团子的五官有几分长得像熬星语,此时,夏小蝉精神已经涣散,竟把小团子当成了熬星语。
小团子走上前握住亲娘的手,只觉心口被人拧住,痛到无法呼吸。
良久,她这才颤抖着嗓子,道,“您……您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下方,产婆和庄嬷嬷的对话也跟着传来。
“娘娘由于早产,胎位不正,还差那么一点,且现在血流不止,这……这一个弄不好……”
庄嬷嬷脸色一变,道,“这是什么意思?”
“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一个!”
听了这话,一旁的几人都颤抖了起来。
大人和孩子只能选择一个的话,这样的大事,自然要禀告陛下的。
当即,庄嬷嬷便安排了亲信的宫人前去禀告陛下去了。
而事实上,在夏小蝉发动生产的时候,她就已经派人去皇帝去禀告,只是一直没有消息而已。
而产房这种地方,又怎么因为外因而一再耽误呢?
在一旁,小团子正要说什么,而已经意识有些迷糊的夏小蝉,此时又喃喃的呼唤起熬星语来。
“陛下……陛下……不要……离开!不要……”
小团子看着母亲用力抓着自己的手臂,手臂因母亲的用力,已经被抓出了血痕,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很疼很疼。
可是这样的生疼,又怎么比得过躺着血淋淋生产的母亲更疼呢?
母亲,应是身体疼,心里更疼。
原来女人生产,竟是这般凶险这般的痛苦。
小团子是听过母亲身边服侍的老人说过一些当年的事情的,在当年,母亲在生自己和弟弟的时候,父皇也没有陪在身边,也是她自己一个人一动不动躺着,无助的躺着。
那种时候到底有多少的绝望,她看着此时的母亲,心里便能感受个大概。
再也忍不住,她不由道,“保大人,快,之保大人!”
下面的产婆和庄嬷嬷脸色都是一愣。
“这……这……”
小团子从头上拿出一根发簪,恶狠狠的道,“赶紧按本宫说的去做,不然,别怪本宫现在就不客气,本宫的母后要活不了,这里的人和她的家人,谁也别想活下去。”
听了这番话,这些下人心里都是一惊。
产婆忙道,“公主殿下,皇上要是怪罪下来,这可如何是好?公主殿下啊,皇后娘娘肚子里,可是你未出生的弟弟啊,你可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做这样的决定!”
小团子一巴掌挥过去,只听“啪”的一声,那产婆脸肿大得像个馒头。
忽然,小团子凑近那产婆,低声道,“朱产婆,京郊朱家村人,父母双亡,无亲无故!只是你真的无亲无故吗?朱产婆,京郊观音庙,收养了一个八岁小儿,胖嘟嘟的,每日都能吃好喝好,看着可真是可爱啊。”
朱产婆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变了。
“你……你把他怎么了?”
小团子冷哼道,“本宫不但知道那个孩子,还知道孩子的生父是谁,本宫警告你,不管你有没有受什么人指使,如果本宫母后有什么,你在乎的那些人,一个都别想活。”
朱产婆吓得脸色惨白,忙下跪道,“公主殿下,奴婢不敢啊,奴婢都听你的。”
“那就快救我母后。”
此时,意识有片刻清醒的夏小蝉,忽然睁大眼睛,紧紧握住小团子的手,她目光坚韧又肯定,“保孩子!答应我,保孩子。不然,我死不瞑目!”
小团子看着强用着一口气紧紧抓着自己手臂的亲娘,眼泪再也忍不住滑落。
“大人孩子都要保,听到没有?大人孩子都要保,如果……我要你们给我娘和弟弟陪葬!”
朱产婆吓得打了一个冷颤,忙去皇后肚子处又查探起来。
而这朱产婆的确有几分的本事的,接下来,她查看一番,道,“公主殿下,奴婢家传有一套针法专用于胎位不正的生产,只是有些风险,皇后娘娘现在这样的情况,如果要想大人孩子一起保,只有这样勉力一试了。”
“那就快去!”
“是,是!”
接下来,朱产婆开始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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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朱产婆施针的这个过程,小团子脸色惨白,呼吸都感觉缓慢了,而她的手心,更是早已湿润。
等过了片刻,小团子不由询问下人道,“我父皇呢?我父皇来了没有?”
下人面面相觑,根本没有人敢面对她的质问,都不由垂下头。
小团子咬了咬嘴唇,想要再说一些什么,但是,当看着自己亲娘脸色惨白躺着的样子,到底她不敢多说什么。
“来人,去把上好的人参切片送来。”
“是,公主殿下。”
片刻以后,人参通过检查试毒以后,被小团子拿来放入夏小蝉的嘴唇,小团子温声对夏小蝉道,“娘,你要加油,你……你快些把弟弟生出来,以后,女儿身边又多了一个亲人!”
夏小蝉勉强睁开眼睛笑了笑,缓缓的,又闭上了眼睛。
小团子抓住朱产婆的手,“我娘如何了?”
朱产婆忙道,“公主殿下,且看奴才这最后一针,这前面的针都很顺利,只要最后一针无碍,一定会顺顺利利的。”
“那你快施针。”
“是!”
朱产婆再次施针,片刻以后,把银针取走,再在夏小蝉的肚子上推拿几下。
而她这几下推拿,那原本不正的胎位竟刹那正了。
此时,朱产婆一脸激动,道,“娘娘,娘娘,用力,用力啊,只要你用力,您和小皇子都会平安无事的。”
小团子也在一旁道,“娘,娘,你用力,弟弟还等着要来看看这个世界呢。”
也不知道是朱产婆的针法有用,还是小团子说的这番话有用,或者是人参的用途?
夏小蝉果然有了力气,且开始用力。
伴随她的用力,再过了片刻,只听“哇”的一声痛哭声,小孩顺利出生了。
“生了生了,真是太好了啊。”
“娘,呜呜,太好了,你没事了,你终于没事了。”
一旁的产婆把脐带剪掉以后,忙把孩子洗干净抱过来。
“恭喜娘娘,恭喜公主殿下,是个小皇子。”
夏小蝉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道,“把孩子抱过来。”
“娘娘,孩子抱过来了。”
夏小蝉看了看孩子小小的,惹人怜惜的模样,对着小团子看了看,道,“小团子,看好你弟弟!”
“娘,你放心,我一定守护好弟弟。”
夏小蝉脑袋一歪,终于睡了过去。
小团子明白夏小蝉最后那句话的意思,那意思是,不要给人把新来到这世上的兄弟被人换走的机会。
想起当年熬驰聘被亲爹换走,从而导致后面熬驰聘一系列不孝顺的事故发生,小团子自然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等孩子洗干净,她在询问一番夏小蝉的身体,等得到无碍的消息以后,她几乎守着一旁的小宝宝没有错眼。
看着小宝宝,她心里有些酸涩,自己在当年也是这样小小的吧?也是这样让娘亲心疼,然后一点一点养大的吧?娘亲总是把她放在第一位,她今生有这样的母亲,何其有幸?以后,都要好好孝顺才是啊。
小团子胡思乱想片刻,此时,她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她询问一旁走进来的小圆子,“父皇还没有来?”
小圆子一脸苦笑,“没有来。”
“父皇……到底在忙什么?”,小团子有些艰涩。
小圆子垂着头,顿了顿,没有说话。
事实上,派去请皇帝的下人回来通报,陛下在那位张美人的寝宫,听说正在下棋,说是下完手里的棋子再过来。
只是这样的话,小圆子又怎么敢告诉小团子?
不知怎么的,他觉得他的父皇一下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是人心本就易变?还是父皇有什么苦衷?
总之,看父皇这样的……绝情,真看不出像是有什么苦衷的样子,母后真是可怜,如果一个女人从来没有得到过,大概不会那么伤心,而一个女人明明曾经得到过世上最尊荣的宠爱,但是一转头,却掉落泥底……这种巨大的落差才是最要人命的。
如果是一个意志不坚定的,只怕根本熬不下去,只会寻死了。
想到这里,他面容一凛,对小团子低声道,“最近要看好母后。”
小团子多聪明一个孩子啊,从小圆子的沉默和神色,一下就猜测出了父皇不过来的缘故,咬了咬牙,在听见小圆子最后一句话以后,身子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小团子话里的意思,莫非有人要害母后?还是母后自己不愿意撑下去?
不管哪一种情况,小团子肯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自己的亲娘自己心疼,她的娘亲啊,真是苦了一辈子,幼童时候受尽磋磨,即使长大了自己有本事,依然过得不顺心,等找了父皇,日子竟也过成如今这般的模样。
小团子越想,越发心疼自己的母亲。
在她和小圆子的守护之下,又大概了一个时辰,此时,外间传来通报。
“陛下驾到!”
听到这个声音,两个孩子身子一僵,忙走了出去。
等两个孩子走出去的时候,在外间,熬星语一脸威严的正静静站着。
在他身侧,那个张美人正像一朵解语花似的站在一旁。
两个孩子忙向熬星语行礼。
熬星语眸子深不可测,看了两个孩子一眼,便道,“皇后和孩子呢?”
“回父皇,母后和弟弟正在熟睡。”
他淡淡道,“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便让皇后和孩子继续睡觉吧,皇后有大功,好好补补,好好养养身子,朕改日再来看皇后。”
小团子忙叫住他,“父皇,你……你不去看看母后和***吗?”
熬星语道,“产房重地,朕怕惊着张美人,张美人性子胆小,这要吓出病就不好了。”
一转头,他带着张美人率先离开了。
小团子急了,“父皇,父皇,***呢?你可要看看***?”
熬星语脚步一顿,最终,却淡淡道,“等他大些再看吧。”
这一次,他毫不犹豫,真的走得远了。
小团子看着熬星语的背影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无情冷漠男人,竟是自己的亲爹?
在里屋,原本熟睡的夏小蝉,眼角掉落一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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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夏小蝉再没有见过熬星语。
夏小蝉坐月子,身边有个小婴儿嗷嗷待哺,在忙碌之中,日子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过。
这一天,夏小蝉吩咐宫女前去御膳房取燕窝,结果过了片刻,宫女芽儿虽然回来了,手里却空空的。
一旁的庄嬷嬷脸色一变,道,“芽儿,怎么回事?不是叫你取燕窝吗?怎么什么也没有取回来?莫非偷懒了?”
芽儿脸色惨白,诺诺道,“回嬷嬷,奴婢没有偷懒,奴婢去了御膳房以后,等了片刻,结果做饭的嬷嬷说张美人要吃一碟子芙蓉糕,御膳房现在不得空!”
听了这话,不只是庄嬷嬷,夏小蝉的脸色也跟着变了。
夏小蝉顿了一下,道,“以后,咱们的吃食都在咱们小厨房做吧。”
熬星语以前那么宠爱夏小蝉,在吃食上,自然不会亏待她,也因此,夏小蝉的寝宫是有小厨房的。
夏小蝉吩咐下去,庄嬷嬷立即吩咐人前去做吃食去了。
夏小蝉本以为这件事会这样过去,不过没有想到的是,到了下午,张美人竟袅袅绕绕,前来给皇后请罪了。
张美人走进中宫以后,微微福了福,娇滴滴的道,“娘娘,臣妾最近睡得晚,陛下怜惜臣妾太过劳累,所以准了臣妾前去御膳房要一些点心,倒没有想到竟耽误了娘娘的吃食,娘娘,真是对不住了。”
夏小蝉心里冷笑一声,道,“来人,给我掌嘴!”
“是!娘娘!”
夏小蝉话音一落,一旁的庄嬷嬷立即走过去,只听“啪啪”数声,对着那张美人就恶狠狠挥动巴掌,不过片刻,张美人脸就肿大得跟个馒头似的。
张美人脸色惨白,愕然抬头,“娘娘为何……这般羞辱臣妾?呜呜,陛下,救命啊!”
夏小蝉淡淡的道,“你来本宫这里,不就是为了让本宫生气,让本宫对你做点什么吗?现在,本宫的所为,张美人可满意?”
张美人一脸愤恨和惊愕,还没有回过神,此时,外间忽然传来通报声,“陛下驾到!”
张美人听见这个声音以后,身子软软的跌到在地上,一副小白花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凄凄惨惨的哭泣道,“陛下……救我!”
那声音万转千回,好像受了天大委屈。
熬星语眸子黑沉沉的,只见他一动不动盯着夏小蝉,在夏小蝉不由垂下头的时候,他这才冷冷的道,“怎么回事?皇后,张美人年龄小,不懂事,如果出了什么错,好好教导就是,何必大打出手?”
夏小蝉垂下眼帘,手指也跟着有些颤抖,“庄嬷嬷,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陛下吧。”
“是,娘娘!”
接下来,庄嬷嬷就说了今日发生的这些事情,当然,她没有一言的增减,只是陈述事实。
这张美人不过区区一个美人而已,便敢调叛皇后的威严,如果夏小蝉不打回去,只怕日后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的委屈。
熬星语如果是个明白人,自然知道这张美人的谋算,这女人不过持宠而娇,仗着皇帝的宠爱,想要更进一步,羞辱皇后而已。
熬星语听了这番话,却不但没有责骂张美人,反而淡淡的道,“就这点事就掌嘴张美人?皇后,这事过了。”
夏小蝉听了这话,手不由握紧了拳头。
一旁的张美人则一脸欣喜,讥讽冲着夏小蝉笑了一下,非常的得意。
“陛下,呜呜,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熬星语淡淡的道,“皇后罚禁闭;两月,两月内好好反省,不准走出中宫。”
说完话,率先走了出去。
张美人急切站起来跟在熬星语身边,心里乐开了花。
陛下帮着的人可是她张美人,皇后被罚了禁闭,这皇帝的宠爱,且不是只给她和另外那位?她一定要趁着现在这个机会怀上孩子才行。
只要她一步步走上去,到时候,那个位置到底由谁来做还不一定呢,毕竟陛下还年轻,不是吗?
张美人的盘算,夏小蝉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却可以猜测得到。
当年她不愿意进宫,不就是为了避免面对这样的事情吗?可是事到如今,她竟还是落得这样的境地。
这还不过刚刚开始而已,这些人却已经开始踩她夏小蝉。
心里的傲气脸面和尊严被人这样羞辱,是个女人都受不了。
夏小蝉心里自然也憋屈,但是,也许是痛得麻木了,对于被关紧闭,她竟有一种毫不在乎的感觉。
甚至觉得,这样也好。
和这个世界分开,这样,她能感觉离他远一些,能够——没有那么心痛。
小团子在知道皇帝关了皇后紧闭以后,脸色非常的难看,她想也没想,便去求熬星语。
“父皇,父皇,你怎么能那样对母后?父皇,你快下旨改变主意吧,你这样会让母后心碎的。”
熬星语怒道,“看看,你母后都把你教导成了什么?来人,把公主带下去,如果公主执迷不悟,关紧闭一月!”
听了这话,小团子眼泪立即掉落下来,她怔怔看着自己的亲爹,眼里的痛苦和绝望,让看过她眼睛的人都不忍。
不过,凡事也有例外,熬星语只挥了挥手,小团子就被带了下去。
另外一边,因夏小蝉被关了禁闭,自然不知道小团子的遭遇。
带着孩子留在寝宫,每天读书给孩子听,陪着孩子在院子里走走看看,时间很容易就打发过去。
孩子还小,每天大部分时候都在睡觉,而这个时候,却是夏小蝉最难熬的。
尤其深夜,当孩子睡着,夏小蝉只觉得无边的寂寞和失意把自己包裹,夜,那么漫长,而自己,在睡不着以后,竟那么的痛苦。
这一晚,夏小蝉实在睡不着,看了看孩子以后,她一个人起了身,来到中宫里的花园散步。
这一晚的天气不怎么好,雨滴答滴答的,夏小蝉一个人在一处凉亭站着,静静听着雨声,只觉心里无限的悲凉。
“人生若只如初见,
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
却道故人心易变。”
不由自主,诗句脱口而出。
只是她还没有念完,此时,一个声音忽然在一旁的芭蕉林传来。
“娘娘,夜深露重,还请娘娘早点回去歇息。”
夏小蝉一转头,就看见一个英俊挺拔的身姿站在不远处默默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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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看了这个侍卫穿戴的人,道,“你是谁?”
这个侍卫道,“属下名石头,是陛下派来保护娘娘的。”
夏小蝉被关了禁闭以后,服侍的不少下人都没有跟进来,有些有点想法的下人,甚至花了钱财找了关系离开了中宫。
现在留在她身边的,例如庄嬷嬷等,多是皇帝派来的人手。
夏小蝉听了石头的话,淡淡道,“石头是吧,你退下吧,本宫再休息片刻,便回去。”
石头听了这话,再没了声音,夏小蝉也没有再管他,只一个人默默坐着发呆。
等又过了一会儿,夏小蝉正打算回寝宫,结果一转身,发现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站着一个人影,她吓了一大跳,等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侍卫石头站在不远处。
夏小蝉牵动了一下嘴角,到底没说什么,只一个人快步朝着寝宫走去。
而石头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跟着,直到她进入寝宫,他这才转身离开。
到了第二天,因天气太过寒冷,夏小蝉怕孩子被冻着,便吩咐庄嬷嬷道,“嬷嬷,多点一些炭火吧,看天儿不大好,估计要下雪。”
庄嬷嬷听了这话,手顿了顿,却没有说话。
夏小蝉忙道,“嬷嬷,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庄嬷嬷垂下头,“没有。娘娘,奴婢这就去多点一些炭火。”
“好。”
庄嬷嬷走下去了。
过了片刻,屋子里的炭火又多加了两盆,屋子变得更加暖和起来。
夏小蝉过了片刻,不由道,“嬷嬷,这是什么味?”
庄嬷嬷脸色苍白,心里有些苍凉。
事实上,皇后平时用的银丝炭,这在往年,根本随便使用,中宫这种地方,怎么会缺了炭火?
但是呢,事实是,在今年冬天,中宫竟缺了银丝炭火了。
庄嬷嬷训斥下人,那管理物资的公公笑嘻嘻的道,“嬷嬷,银丝炭今年有些少呢,炭火不但要供应陛下,还要供应新进宫的两个美人,对了,陛下前些天,还特意赏赐了不少的银丝炭给丹阳公主,丹阳公主虽是陈国公主,但是陈国如今已经归顺了陛下,陛下可是对公主很看中呢,银丝炭只有这么一些,奴才不会无中生有,真的没法给皇宫娘娘变出来啊。
”
庄嬷嬷听了这番话,心里满满的憋气,不由道,“大胆,你竟敢如此对待皇后娘娘?”
那太监道,“哎哟喂,嬷嬷啊,你真是折煞奴才了,奴才从来都是听上头的吩咐办事,嬷嬷要真有意见,尽管去找皇上好了,只要上头旨意下来,奴才自是会送炭火来,不然,奴才也没办法啊,总不能监守自盗吧?”
顿了一下,又道,“嬷嬷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老人了,拿奴才这样身份的人出气算个什么?嬷嬷要真为娘娘出气,自己去找陛下啊。”
说完话,一转头,呸了一声,这才走了。
庄嬷嬷心里又怒又荒凉,但是偏偏不敢吧这件事告诉皇后娘娘。
而现在,夏小蝉,在盯着那炭火看了片刻,不由道,“原来是炭火发出的气味,这不是银丝炭,倒是普通杂木烧制的炭火,这样的炭火不好,如果熏到小树苗就不好了。”
夏小蝉新生下的儿子,熬星语一直没有取名,可怜已经出生两月多了,竟一个名字都没有。
夏小蝉希望自己的儿子像树一样茁壮成长,便给儿子娶了一个名字叫小树苗。
此时,夏小蝉不由道,“嬷嬷,怎么没有银丝炭了?今年天冷,银丝炭还没有送来吗?”
庄嬷嬷身子一僵,片刻,诺诺道,“是……是啊。”
夏小蝉听了这话,身子一僵,脸色变得惨白。
从来都知道皇宫是天下最势利眼的地方,但是,因她一直有熬星语宠着,从来没有受过任何的冷遇。
而此时此刻,她忽然觉得身子有些发凉,她下意识抱紧怀抱里小小的孩子,心口那种被人撕碎的滋味,不由传遍全身。
而稍后,等庄嬷嬷退下忙活,夏小蝉也听到了小宫女的议论。
“听说丹阳公主最近日日进宫和陛下弹琴下棋,两人经常一起独处,陛下对丹阳公主可真好啊,连原本属于皇后份例的银丝炭,也给了丹阳公主。”
“难怪庄嬷嬷拿了私房去找人买炭火啊,原来没有银丝炭了。”
小宫女下面的议论,夏小蝉已经听不进去,看着天空已经洋洋洒洒的白色雪花,只觉心里冷到极致。
所以说男人绝情起来,才是最可怕。
夏小蝉很想问一句为什么,或者很想发脾气,但是,到底经历太多,她咬了咬嘴唇,到底隐忍住了自己的心中所想,只是整个人越发安静了。
接下来,即使夏小蝉每天努力吃饭,但是她的身体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很快就消瘦了下去。
白天,她对着庄嬷嬷和亲信宫女温和雍容,好像对自己所处的环境遭遇毫不在意。
而等到了晚上,当夜深人静,唯一不能改变的,大概是她一个人喜欢在夜深静坐。
夜晚时候因为黑暗来的那种寂寞和失意,如果再不让她一个人坐坐,简直要逼疯。
在她一个人静坐的时候,每天晚上,侍卫石头总是像一根木桩子一样留在不远处,风雪不改,久了,夏小蝉对于这个熬星语派来的侍卫,倒是生出几分好感。
这一晚,夏小蝉一个人正在静坐,遥遥的,远处传来阵阵靡靡之音与女子娇声欢笑的声音。
这是皇宫在设宴?
夏小蝉正在发呆,此时,中宫关着的大门,忽然被打开,而带头前来的高大男人朝着身边的随从吩咐,身边的随从立即对夏小蝉身边服侍的人道,“你们都下去吧,我家世子爷有几句话想要和皇后娘娘说说。”
下人有些迟疑,“这……这个……”
逍遥侯世子冷哼一声,一旁的侍卫手里寒光一闪,道,“怎么?对我们世子爷的话有所怀疑?”
“不敢,奴才等人不敢。”
即使是庄嬷嬷,在夏小蝉的眼色下,也心惊胆颤退下了。
徐晋父子两人是熬星语的新宠,很受皇帝宠爱,在皇宫里也算一手遮天的人物了,现在夏小蝉明显失宠,自然比不得徐晋这个逍遥侯世子尊贵。
且他今日既然来到中宫,只怕中宫外的不少人,已经被他收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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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人都被屏退,一时,空荡荡的花园内,只剩下夏小蝉和徐晋。
而原本面目威严的徐晋,此时一双眸子变得火辣辣的,看向夏小蝉的时候,目光好像已经被夏小蝉剥光似的,看得夏小蝉真是分外的不舒服。
夏小蝉想起上一次见徐晋的时候,徐晋也是一双眸子火辣辣看着自己,在没人的时候,他甚至对自己大肆**。
想到这里,夏小蝉的目光不由沉了下来。
“陛下不是正在设宴吗?徐世子前来做什么?”
徐晋目光一动不动灼热看着她,末了,答非所问道,“蝉儿,你瘦了,你现在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夏小蝉听了他还要亲昵的声音,身子明显僵硬,冷冷呵斥道,“徐世子,请自重。”
徐晋嗤笑一声,居高临下看着她,目光放肆,眼里的欲望几乎迸发而出,他声音低低的道,“皇后娘娘何必拒人千里?深宫寂寞,日日孤房空枕,娘娘,难道你真的不想男人强健有力的怀抱?”
顿了顿,见夏小蝉一双美目恶狠狠瞪着自己,他丝毫不在乎,反而放柔和了声音,道,“娘娘,在陛下眼里,你已经是昨日黄花,是黄脸婆,但是在臣这里,你是美好的小仙女,你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哪怕遥遥闻着你用过的手帕,都无不让我心神荡漾,全身沉迷,只恨不能死在娘娘石榴裙下。娘娘,你瘦了这样多,是因为待遇下降了吧?娘娘且放心,有臣在,以后,一样让娘娘过上和往常无二的好日子,娘娘且好生想一想臣的话,可好?”
说到最后,声音说不出的柔情似水,竟似对夏小蝉早已情根深种似的。
夏小蝉听得头皮发麻,不由道,“大胆,徐晋,我可是一国皇后,我……我容不得你这般的放肆,来人……”
结果她叫过片刻,却一个人都没有走来。
徐晋一步一步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她,手指伸向她粉嫩花瓣一样的嘴唇,在该处停留,反复摩挲。
夏小蝉只觉身子僵硬,挥动手掌,想要给徐晋一巴掌,结果徐晋手掌一抓,一下用力把她柔嫩的手掌给抓住了。
他有些粗糙的手抓住她的小手,轻轻抚摸,诱惑的道,“你知道吗?陛下最近对陈国的那个公主,可真是宠爱啊,陛下对陈国公主说,公主之美,天下无二,见之忘俗,梦绕魂牵!今晚陛下设宴,就是为陈国公主而设,娘娘,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夏小蝉听了徐晋的那样一番话,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公主之美,天下无二,见之忘俗,梦绕魂牵!”
在徐晋说这样一番话的时候,她一动不动看着徐晋,确认他是否说谎。
而很悲哀的是,她发现他一字一句,再真诚不过。
徐晋说的话,应该都是真的。
熬星语在她为他生了孩子以后,不但挪走本该属于她的银丝炭送给那个女人,竟把这样肉麻的,甚至从来没有对她说过的话,说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夏小蝉即使心里早已有了承受能力,但是心好像又再次被人给捅了一刀,疼痛难受到极致。
徐晋一双眸子危险又诱惑,“娘娘,你可要去看看陈国公主?陛下这人,最是长情,一旦喜欢一个人,总是顷情而出,对陈国公主的情谊,便是宫里的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先前熬星语一次纳入两个女人,夏小蝉还有那么一丝侥幸,觉得自己才是熬星语的唯一,那么现在,当这个陈国公主出现,夏小蝉的心里,便生出不好的预感。
她忽然很想很想去看一看那个陈国公主。
不看一看,她知道自己不会死心。
她真的很不想否定自己的过去,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却逼得她不得不去面对看一眼。
她顿了顿,告诉自己,好吧,就去看一眼,只看一眼。
想到这里,夏小蝉甩了甩手,终于把徐晋甩开。
夏小蝉淡淡的道,“既然徐世子来到本宫这里就是为了让本宫前去看看那陈国美人,本宫又怎么会不如徐世子的意?徐世子,带路吧。”
徐晋嘴角轻笑一声,率先走出了皇宫中宫,夏小蝉紧随其后。
皇帝的这一次设宴,是在御花园设宴的,听说是因陈国公主喜欢看腊梅花,为了让美人赏花又不被冻着,皇帝花了巨资特意建造了一间玻璃房,还通过巨大工程改造地暖,生生在御花园修建一个暖水池子,下人日日在锅炉房烧着炭火,以确保暖水池子常年温暖,有温泉的功效。
夏小蝉被徐晋带过来的时候,宴会进行到半途,不少人已是喝得醉醺醺,正搂着身边的美人嘻嘻哈哈喝酒。
夏小蝉在树丛的掩映中,透过通明的灯火,一下就看见了英俊的熬星语和那一位陈国公主。
她很美,尖下巴,大眼睛,脸蛋小巧可爱,皮肤吹弹可破,一双秋水明眸既清纯又天真,偶然眯着眼睛笑着,却又有一种天真的妩媚。
即使夏小蝉本是就是一个美人,此时,她不得不承认,这陪伴在熬星语身侧的陈国公主,的确是一个难得的美人。
不过这个美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夏小蝉拍了拍头,这个美人可不是看过的吗?只因为这个陈国公主长得非常像自己啊。
不过和自己有些许的不同,她的五官,好像经过最完美的手调制,自己脸上的缺点,身材的缺点,在她身上根本看不见。
她是自己的翻版,但是却又是自己的升级版,比自己更加美貌。
在树丛外,寒风冷冽,北风刮着她的脸,在室内,香风暖暖,娇声软语,他高大身躯扶着她的腰身,另外一只手拿着一个酒杯,把酒杯端到她嘴前,她似有情似无情说了什么,最终,她拿起另外一个酒杯,在人群的起哄中,含羞带怯,和他喝起交杯酒。
仅仅看到这里,夏小蝉就有些看不下去,而这,却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喝完酒,他时不时捏了捏她的脸,又拿起餐桌的食物时不时喂入她的嘴唇,她嘴唇有意无意舔着他的手指,他看着她露出暧昧的笑容。
忽然,熬星语似有似无朝着外间看了一眼,在该刹那,夏小蝉一下顿**子,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
一旁陈国公主询问熬星语,“陛下,怎么了?”
熬星语淡淡的道,“没什么,大概我看错了。”
陈国公主不喜欢他这样的神色,好像眼前这个让人痴迷的男人离自己很远似的,此时,她紧紧抓住他的手,娇声道,“陛下,我有些困了,你能送我去休息吗?”
“当然可以,公主,朕可以为你做很多事情。”
陈国公主娇媚扫了他一眼,两人目光在空中打了一个转,好像两道火花撞击在一起。
片刻,他搂着她的腰身,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徐晋笑嘻嘻的道,“陛下护送陈国公主回寝宫了,虽然公主另外有公主府,但是在皇宫,陛下特意给公主修建了一所暖房,听说这里四季温暖如春,里面奇花异草,景色美不胜收,公主要高兴的时候,随时可以住在宫里,虽然还没有名分,但是以公主的尊贵,想来如果进宫,身份必然不会差的。”
“暖房?”
夏小蝉好像记得熬星语在一年以前,说要给她一个惊喜,在当时,她知道他正派匠人在对某个宫殿动工,但是她没有想到,原来那个耗费巨资的宫殿,竟是给陈国公主修建的。
夏小蝉正在失神,此时,有宫女在不远处窃窃私语。
“不知道陛下什么时候纳陈国公主进宫啊,公主出生尊贵,又这般美貌,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才能配得上陛下啊。”
“是啊是啊,陛下和公主,可真是郎才女貌啊。只可惜了,陛下已经有了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算什么?她不过农女出生,早两年还被人掳走,不干不净的,给公主提鞋都不够,公主冰清玉洁,你没见陛下已经将皇后软禁了吗?皇后之位,迟早都是公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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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晚,夏小蝉几乎是跌跌撞撞回到寝宫的。
看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徐晋也不在乎,只挑了挑眉,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
等回到中宫凉亭,徐晋一双眸子闪着诡异的光芒,语气诱惑如地狱深渊的恶鬼,道,“你看,他把你高高捧到天上,在把你丢下,任由你摔得粉身碎骨,难道你不想报复他吗?”
夏小蝉迷迷茫茫抬头看着他。
他眸子灼热,充满欲望,危险又魅惑,“蝉儿,他既然背叛你,你为何不给他一点教训?恩?来吧,我会让你快乐的,你看看我,我长得不比他差,而我的技术,肯定比他更好。”
说着话,他那张花花公子似的风流倜傥的面容,便越发朝着她靠近。
等他冰冷的嘴唇朝着她的嘴唇覆盖来,她打了一个冷颤,好像忽然回过神,身子下意识后退。
徐晋轻笑道,“蝉儿,别怕,我会让你快乐的,你一个人在冷宫寂寞哀怨,而他,他捧着新欢逍遥快活,你——甘心吗?”
不,不,她当然不甘心。
而且她的心里,当然想给他一些教训,想让他后悔。
所以,当他强壮的手臂再一次伸展过来,她并没有拒绝。
他一个用力,立即把她圈入自己的怀抱,而嘴唇覆盖下来,好像火山爆发,又如吸了鸦片后已然登仙似的,她身子不由变得颤抖,竟有一种不堪承受的羸弱之姿。
他心中生出无限满足的同时,心里却又越发觉得不够,越发想要渴求更多,嘴唇越发用力**起来,如饮仙琼玉液,滚烫的身子越发的贴近了她。
夏小蝉知道这样的状态不对,她应该拒绝,但是心里的另外一个小人,却一下想起熬星语和那陈国公主之间的亲密相处,以及那些宫女说的话。
像徐晋说的那样,熬星语把她高高捧起,捧得那么高,再直接摔下来,让她摔得粉身碎骨,心肝灵魂都破碎了,再也不能够好了。
既然他这般的对待自己,那么,自己为何不能给他一个教训?他既然可以找别的女人,为何她不能找别的男人?
心里痛到极致,整个人如同一个木偶,只是呆呆站着,任由他所为。
而在他手掌撕开她胸口衣服的时候,此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咳嗽声,夏小蝉一个激灵,好像从噩梦里惊醒,下一刻,她捂紧衣服,一下后退一步。
一旁,徐晋脸色难看到极致,看向不远处,阴沉的道,“是谁?”
不远处,一个人影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属下石头见过世子爷!”
徐晋看见不远处和黑暗融为一体的石头,眸子一眯,冷冷的道,“退下吧,本世子和皇后娘娘还有一些机密要事要详谈。”
石头淡淡的道,“世子爷,属下是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卫,要贴身保护皇后娘娘安全。”
徐晋听了这话,脸色越发不好看了。
“真是笑话!违背主子的领命,这样的奴才拿来何用?皇后娘娘,不如我给你另外安排一个侍卫如何?”
徐晋知道这个石头,是侍卫里难得的一把好手,他也曾威逼利诱等手段对这个侍卫施展,不过都没有成功。
这个石头就像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让人恨得牙痒痒,他直接拒绝了他的收买。
徐晋说完话,讥讽的对着石头笑了一下,转头,便目光诱惑的看向夏小蝉,声音低沉魅惑,“蝉儿,你叫他退下,明儿我给你换个侍卫,好不好?”
夏小蝉有些不敢接触他的眼睛,不知怎的,明明最开始的时候,她即使心里伤心绝望,但是她经历得多了,是一个自爱的女人,永远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和情感来开作贱!
可是在他的目光下,她心里所有的黑暗不由暴露出来,不由自主,她竟险些沉入他的怀抱。
此时,见徐晋又用那种目光看向自己,她咬了咬自己的舌头,疼痛不由传来,而她也变得清醒。
夏小蝉脚步几乎有些蹒跚,快速退到石头身边。
“石头,送本宫回寝宫!”
说完这番话,竟是再也不看徐晋一眼。
徐晋愣了一下,片刻,眼里阴沉和恼怒不由一闪而过。
顿了顿,稳住了情绪,徐晋道,“娘娘何必如此冷淡?属下所作所为,不过怜惜娘娘,心疼娘娘,想让娘娘快乐而已,娘娘,你真的这般绝情吗?”
夏小蝉眼里冷意一闪而过,道,“徐世子就不怕今日之事传入陛下耳?”
徐晋神色僵了僵,片刻,眼里露出一种癫狂的神色,他目光灼灼看向夏小蝉,“娘娘,为了你,我只是为了你而已,陛下这般无情对待娘娘,我不相信娘娘真的不伤心?娘娘,你……好好考虑了一下,属下也是为了娘娘着想啊。”
“无耻!”
夏小蝉见这个徐晋把那等龌蹉之事说的一副光明正大为她好的模样,因为太过恼怒,不由呵斥出生。
徐晋根本不在乎,一步朝前,竟要伸手去拉夏小蝉。
“娘娘,徐晋即使无耻,也只对娘娘一人而已。娘娘,你真的不寂寞吗?真的不需要一个强壮温暖的怀抱抱着你,心疼你?怜惜你?”
夏小蝉见这人越发肆无忌惮,竟当着侍卫的面,都说出这样无耻的话来,又羞又恼,都有些不能言语了。
“你……你……住嘴!”
此时,徐晋手臂一拉,却眼看着就要把夏小蝉拉入怀抱。
一旁石头拳头一挥动,一下朝着徐晋下体要害攻了过去,徐晋脸色一沉,一个腾空,险险避开。
等站稳,他冷冷看了石头一眼,正要说什么,而不远处,则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声。
徐晋脸色一沉,这才对夏小蝉道,“娘娘好好考虑一下属下的这番苦心,毕竟,不是谁都能给娘娘弄来银丝炭,弄来各种娘娘需要的物资。娘娘,属下送来的各种礼物,娘娘先用着,下一次,我希望娘娘能够管教好你的下属,变得识趣一点。”
一转头,他这才阔步退了出去。
在他走到一旁,他带来的人手立即从暗处快速走过来,跟着他出了皇宫。
夏小蝉整个人跌坐在一旁,不由自主,眼睛已经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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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寒夜,花园里的景色依然不错,寒梅展枝,暗香盈盈。
不过站在原地的夏小蝉,此时哪里有心情去赏景?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让她难以承受,在冷风里站了片刻,她理智这才回过神。
夏小蝉理智回笼,第一件事自然是要保守秘密。
原因很简单,这样和外男纠缠的事情如果被皇帝或者什么外人知道了,对于她这个皇后而言,肯定颜面扫地。
更重要的是,一旦皇后传出什么不贞的名声,这不是特意把把柄送给别人吗?
而这徐晋,肯定不会把这些事情泄露出去,毕竟他泄露出去的话,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
所以现在,她必须要把这个石头的嘴封住。
她眨动眸子,眼泪好像梨花枝头最晶莹剔透的水珠,明明是最纯净的白色,但是眸子深处,分明有一股媚态根本无法遮掩住。
她低低的对石头道,“你……你不会把今天的事情告诉陛下,对不对?”
石头身子一僵,看着眼前这个寂寞的,悲哀的女人,良久无言。
她自然是美丽的,那陈国公主也美,五官甚至更甚她一筹,但是此时此刻,石头却觉得这般姿态的她,比那陈国公主美了不止十倍。
那种清新里不自知的妖媚媚态,才是真正勾人心弦,欲罢不能的。
石头虽然是一个久经训练的侍卫,修为也高,但是此时此刻,他发现他的自制力,竟根本不存在似的,他在看着她的时候,目光竟完全移不开。
片刻,他咬了咬舌头,这才道,“我只负责娘娘的安全,别的事情,并非属下分内之事。”
他言外之意,如果陛下不主动问起,他自然不会主动禀告。
夏小蝉对这个答案已经很满意了,而眼泪,在眨眼之间,终是无声无息掉落下来。
石头的速度是极快的,不知怎的,身不由己,便伸出了手掌接住了那一颗她掉落的眼泪。
夏小蝉愣了一下,眨了眨眼,道,“你在做什么?”
石头僵直了身体,手若无其事收回,“娘娘小心,我以为娘娘快摔倒。”
夏小蝉没有多想,点头道,“我没事。我……我先回去休息了,如果可以,这中宫大门,还是加派一些人手吧。”
“是,娘娘。”
夏小蝉在前方走,石头不紧不慢跟着,等看着夏小蝉进了寝殿,他这才一个人走入了黑暗。
等来到一处寒梅丛,当看着梅花一朵一朵在眼前盛开,他不由自主朝着周围看了看,在确认周围没有人以后,他这才有些小心翼翼伸开手掌。
手心里的那一滴眼泪出现在他眼前。
水珠因他的走动,已经变成了一点水雾,如果再捂捂,只怕什么都看不见了。
好像受到蛊惑一般,不由自主,他伸出舌头尝了一下手心,片刻,他怔怔看着自己的手心,好像受到惊吓,不由甩了甩手,慌忙后退。
夏小蝉自然不知道外间石头的行为,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良久,却睡不着。
这一睡不着,不知怎的,一下就想起熬星语。
不论熬星语小傻子时候的纯真可爱,还是熬星语冷漠无情时候看着她的模样,还是他柔情蜜意,宠溺无边深情看着她时候的神情。
越想,越觉得心肝都被什么勒住,根本无法喘息。
她熬着熬着,辗转反侧,根本无法熟睡。
在这样的情况下,夏小蝉不由站起来,去一旁的偏殿找酒喝。
她想,如果她再不做点什么,这种心痛到让人无法呼吸的感觉会把她逼疯。
酒是一个好东西,一个人坐在桌前一杯一杯,不知不觉,身子瘫软如泥,意识渐渐迷糊,而心中的痛苦,好像渐渐远去。
只是当她覆在桌上的时候,紧闭的眼角,却依然掉落了眼泪。
等石头走回来的时候,便看见她一个人流着泪睡着的模样。
他伸出手掌僵了一下,最终缩回,只低声道,“娘娘,娘娘,现在外间在飘雪,您回去睡吧。”
他叫了好几声,夏小蝉眉头深锁,无知无觉。
最终,他做贼似的朝着周围看了看,一咬牙,伸出手掌把她抱了起来。
尽管在前面几个月她努力控制自己,但是她的身子早已一日一日消瘦下来。
他抱起她的时候,发现怀中的人出乎意料的轻飘飘。
许是有热量靠近,她脑袋下意识在他胸膛磨蹭了一下,嘴角也开始呢喃。
他怔了怔,细细听着她的呢喃,末了,他听见她梦中的呼唤。
“小傻子……小傻子……”
他身子僵了僵,嘴角不由抿了抿。
关于皇后娘娘和陛下的那一段情,因早已传遍世上的每个角落,石头自然知道夏小蝉这个“小傻子”呼唤的是谁。
石头从记事起,便是一个任由人欺凌的孤儿,也因此,在后来遇到熬星语的招录,他毫不犹豫,便效忠了他,只因熬星语帮他厚葬了曾经对他有恩的孤寡老人。
等他通过训练学了一身暗卫的本事,因此时熬星语已经成为帝王,暗卫和皇帝禁卫队都同时掌控在熬星语手上,这石头在表现突出有功以后,便由暗转明,成为了皇帝禁卫队的一名侍卫。
由暗处转到明处,有了品阶,对于他这样终日刀头舔血的人来说,这是天大的荣耀。
熬星语因知道他不会背叛自己,且他对女人一直毫无兴趣,这才派他来保护夏小蝉。
只是有时候,人总是阴差阳错。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并不是自己能够掌控自己的心的。
石头把夏小蝉放到床上,又盖好被子,这才退了出去。
这一晚,经常失眠的夏小蝉是睡着了,而心性木讷无情的侍卫石头,却怔怔看着自己的手一夜未睡。
睁眼闭眼,好像都能感受到那花瓣上最晶莹剔透,比最美的南珠还美的眼泪掉落手心,好像烫伤了他的手心,又好像那眼泪只是梦中的幻觉,一切美好不过都是他臆想出来的幻觉而已。
他后知后觉想,他疯了,他在走向毁灭,他一定是疯了。
他应该把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完整告诉皇帝,做最忠臣的那一条狗,可是他却选择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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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醒来,夏小蝉头疼欲裂,有一种不知今夕何夕之感。
庄嬷嬷端着醒酒汤进来,看着她青白着脸色,心里不由暗叹。
顿了一下,庄嬷嬷道,“娘娘,这里是醒酒汤,您先喝一点。”
夏小蝉的确难受,忙接过碗一口喝掉。
等她感觉好一些,一旁的庄嬷嬷不由道,“娘娘,您……为了小主子,您也得好好的啊,小树苗正在吃奶,您喝酒对他不好。”
夏小蝉身子一僵,点头,“嬷嬷放心,我知道了。”
庄嬷嬷点头,“娘娘,你再好好休息一下,我一会儿抱小主子过来。”
孩子是夏小蝉亲自喂大的,没要奶娘,如果她身体有个什么,孩子肯定会受到影响。
夏小蝉回过神,忽然觉得什么情爱男人,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孩子是她身子上掉下来的肉,她要对孩子负责。
孩子抱过来,她搂着他小小的身子,心里不由发酸,而原本的那种厌世的心,因看着孩子,忽然又静下来。
一旁庄嬷嬷见她神情放松下来,那种死气沉沉的起色少了很多,终于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尽管夏小蝉心事重重,却再也过那样的宿醉,每日忙活着哄孩子,时间好像也没有那么难打发。
在禁令结束以后,小团子便经常进宫来陪伴,庞大的寝宫也热闹了不少。
表面看起来,夏小蝉每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每天都努力吃饭,也每日早睡早起。
熬星语宠爱陈国公主的消息不断,每次听到这些,尽管夏小蝉心里一痛,但是一回头,又面容淡淡的,只当从来没有遇到过熬星语。
她想,她这样熬着,熬过去了,等孩子长大就好了。
毕竟这世上的人,谁不是一日一日苦熬呢?谁又知道谁心里没有一些苦涩?
只有侍卫石头,在夜深人静,整夜整夜,她经常夜不能寐。
而他,他作为保护她的侍卫,只能在她窗户不远处的一株大树躲着,静静的看着她,守护着她。
冬去春来,在年后,皇宫隐隐传来消息,听说皇帝要迎娶陈国公主进宫为妃,听说,因公主身份贵重,熬星语要亲封陈国公主为贵妃。
贵妃的位置仅仅在皇后之下,但是皇后几乎足不出户,且后宫的治理权,也暂时由长公主代理,这贵妃入宫,宫里只怕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情形。
陈国虽归纳入帝国,陈国最新的国主也在归顺帝国以后,被帝王亲封为陈侯,但是,陈国曾经的不少旧臣,心里是不认同的,陈国公主是老皇帝唯一的血脉,如果入宫,这些旧臣肯定会相帮陈国公主,而夏小蝉的皇后之位只怕堪忧啊。
所以,陈国公主入宫的消息并不是个什么好消息。
起码对于夏小蝉而言,有如覆薄冰之感。
在朝堂上,庄先生等人自然激烈反对陈国公主入宫,也因为这些反对,陈国公主虽然经常被熬星语接入皇宫,但暂时还没有名分。
不过,因是一场持久战,也不知道熬星语用了什么手段,渐渐的,朝堂上反对陈国公主进宫为妃的人,正在渐渐减少,如今寒冬过去,万物春来,陈国公主进宫为妃一事,又再次被朝堂的大臣所提议。
对于这个消息,夏小蝉听得心里悲凉,但是,却根本无能为力。
这个世界真的很残忍,男人可以为所欲为,对女人却相当苛刻。
夏小蝉不过依附熬星语而存在的女人,他要如何,在她困在深宫以后,她根本无力阻止。
夏小蝉思及自身,越发悲凉消沉。
这一夜,夜深人静,夏小蝉又躺在床上努力入睡,忽然,只听窗外一声惊雷,下一刻,竟“淅沥沥”下起了阵雨。
这雨越下越大,不过片刻,便变成了瓢泼大雨。
春雷阵阵,雨打芭蕉,整个宫殿静悄悄的,只剩下她一人,她心里越发顾忌和失意。
忽然,她眨了眨眼,起床踏步来到窗户边。
就在刚才,她好像看见窗户边的大树树枝婆娑,隐隐有人影闪动。
夏小蝉走过去道,“石头,是不是你?快下来吧,今天下大雨,再不下来,你会病的。”
侍卫石头原本一动不动,只想夏小蝉自动离开,不想夏小蝉穿着单衣站在床边一动不动,竟一直站着等他。
窗户边风大雨急,如果时间久了,只怕她又要着凉了。
要知道在一月前,她着凉以后,可是现在都还有咳嗽了。
石头慌忙从大树从一下跳下了。
夏小蝉看着他笑,“我经常就感觉你在我附近,原来你藏在这里。”
石头垂着头不敢多看她一眼,只在雨中对着她下跪,“拜见娘娘!”
夏小蝉摇头,“你不会下雪天也在树上等着吧?”
石头顿了一下,点头,“大部分时候,我都在主子身边保护主子。”
夏小蝉不过随意一问,却没有想到得到这样的答案。
她对石头的脸色不由越发温和。
“快回去换一身衣服,然后回去好好睡一觉。”
他垂头,“保护主子是属下的责任!”
夏小蝉板起脸,“回家换衣服睡觉,这是主子的命令!石头,你要违命吗?”
顿了一下,见他只是站在雨中一动不动,她不由道,“石头,你别担心,这是深宫之中,哪里有那么多的危险?而且中宫的禁闭不是一直被人守着吗?他怕我唐突了陈国公主呢,有那些人在,外人根本进不来。”
在中宫禁闭满了以后,熬星语并没有让那些侍卫离开,而是加派了人手守着中宫,不让皇后进出。
他的话也经由下人传入她的耳中。
“皇后出生低微,言行粗鄙,如果唐突了公主就不好了,以后,皇后就好好在寝宫养儿吧。”
这话何其锥心?夏小蝉气得险些吐血,只恨当时自己怎么就救下这样一个男人。
一旁的石头还是站在雨中不动,夏小蝉不由低声道,“石头,你放心,我不会自尽,我这样爱惜性命的人,说到底我只是一个自私的凡人,根本不会为一个男人而寻死,我最爱的,是我自己。”
说完话,她自嘲一笑。
石头听了这话,抿了抿嘴唇。
“还去回去换衣服?难道要我陪着你一起淋雨不成?深宫里的时间过得那么的漫长,我还等着你陪着我过每一天呢,这里太静了,即使你不说话,但是你在身边,我心里总是觉得没有那么孤独。”
石头听了这番话,最终道,“您要好好的,我……我去去就回。”
“好。”
他在雨中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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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以后,夏小蝉和侍卫石头的关系,便越发和谐了。
人与人之间相处久了,或多或少,总会留下一些什么,渐渐的,夏小蝉在中宫便有一种和他相依为命的感觉。
中宫里留下的人手并不多,多半都是女人,一些体力活,便都招呼了石头去做。
相处久了,大家有一种岁月静好,这是一处净土的感觉。
在小宝一岁的时候,这一天,小宝正在朝着外间攀爬,这时,石头拿着一个自己做的糖人走了进来。
看见小宝,石头原本的扑克脸,此时不由露出微笑。
“小宝,加油哦,争取早日会走路。”
结果小宝冲着他笑了笑,下一刻,小宝睁大眼睛对着他道,“爹!”
小宝这一声爹一叫,立即把所有人都惊住了。
中宫里没有男性,唯一的男性,不过是侍卫石头。
在教导小宝说话的过程里,也没有人教导小宝喊“爹”,却万万没有想到,小宝会忽然叫石头做爹。
无亲无故的石头,几乎立即的,心里就柔软到了极致。
他一把抱起小宝,轻笑,“小宝真厉害,都会叫人了,真棒啊。”
小宝这还是第一次叫人,谁也没有想到他会叫爹,且把他错认。
不远处夏小蝉挺尴尬的,看了石头一眼,石头笑容异常灿烂,一动不动看着夏小蝉,眸子里好像有火光闪动。
因他笑容太过灿烂,夏小蝉竟不敢抬头和他对视。
好在庄嬷嬷很快过来,夏小蝉这才觉得两人之间的那种尴尬少了不少。
几人说了一会话,正要离开,此时,有个小宫女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见这小宫女神色慌张,一旁庄嬷嬷不由皱眉,“怎么回事?怎么毛手毛脚的?”
小宫女对着夏小蝉下跪,道,“娘娘,陛下下了圣旨,陈国公主要进宫为贵妃了。”
夏小蝉身子一顿,喃喃道,“你说什么?”
“娘娘,陛下下了圣旨,迎娶陈国公主进宫了。”
接下来,宫女详细说了圣旨的内容,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在之前,虽然名不正言不顺,但是陈国公主非常受宠,一入宫就封为贵妃,听说之前陛下带回来的两个美人,都被陛下抛在了身后,再也没有去看一眼,日日就守着陈国公主。
如今,陛下终于力排众议,迎娶陈国公主入宫,有情人终成眷属。
听到这个消息,一旁的众人都不由看向夏小蝉,夏小蝉顿了顿,挤出笑容,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一旁的庄嬷嬷挥手,让宫女走了下去,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但是最终,却在夏小蝉若无其事的目光下,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这一天晚上,夏小蝉一个人静静坐着,屋内根本没点灯,一直直到大半夜,她却一直没有睡觉。
石头忍不住走出来,道,“娘娘,你……早些休息。”
夏小蝉看了他一眼,顿了顿,道,“石头,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石头怔了怔,道,“什么?”
她垂下眼帘,道,“石头,你带我去见见陛下吧,我总要亲自问一问。”
问一问,做一个了结。
在她心里,即使他当时已经纳了两个女人,但是她并不相信他那么无情。
她想,他一定有什么苦衷,一定是的。
可是转眼一年过去,他从来没有过来见过孩子,更是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而最让她悲哀的,他现在用曾经对待她的态度,来宠着另外一个女人。
在现在,他终于给予高位的情况下,纳了那个女人入宫。
他明明知道,一旦这个女人入宫,且是高位入宫,对她会有很大的威胁,可是他还是纳了那个女人。
心中的那一点念想,因为此番他的所为,而变了。
石头听见夏小蝉的那一番话,心里不由变得犹豫。
“不可以吗?”
看着她的神情,他顿了顿,点头,“可以的。”
“谢谢。”
“外间有把守,我们要想出门,就必须要从侧面出门。”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两人从窗户出门去,来到一旁的院墙,石头熟悉防卫,当防卫过去,在一旁的高大院墙一跳,一下搂着她跳了出去。
等出了中宫以后,两人速度朝着前方走去。
石头道,“我知道他在哪里,跟着我走。”
两人走到陈国公主的寝殿的时候,此时,寝殿正一派歌舞升平。
在熬星语身侧,陈国公主侍立一旁,而不远处的乐师则吹奏着动听的乐章,歌女翩翩起舞,好一派的富贵奢靡的模样。
陈国公主时不时拿起水果等食物喂给熬星语,熬星语搂住她的肩膀,把酒杯举起喂入她的嘴巴里,她咕咕娇笑,身子软倒在他的身子,好像化成一团春水。
夏小蝉差不多有一年没有见过他了,此时,再次相见,真正是恍如隔世。
她回头看过去,目光带着几分悲哀。
熬星语听觉灵敏,此时,目光如电看过去,冷声呵斥,“谁?”
夏小蝉不由走了出来。
熬星语目光看过去,正好和她目光对上,他目光黑沉沉的,看不清楚表情,她唯一能够感受到的,是他的冷意。
她明明有千言万语,但是张了张嘴唇,发现自己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你怎么来了?”
是他先开口的,语气冷淡,带着几分薄怒似的。
“石头,你怎么带她来了?不是说前些日子病倒了吗?快些带回去吧,别过了病气。”
夏小蝉听了这番话,身子一下变得僵硬。
顿了顿,她目光沉沉看着他,道,“陛下,给我片刻的时间,我只问你一句话。”
熬星语顿了顿,淡淡道,“既然如此,皇后便说吧。”
夏小蝉看着一旁容貌精致的陈国公主,不知怎么的,心里的酸涩,真正难言。
即使她再不愿意,心里也得承认,陈国公主比她长得更美,是她的完美版。
他终于找到他喜欢的类型了,原来,在最初,自己只是临时品。
见一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夏小蝉在那样的目光下,不由喃喃道,“陛下,可否让我单独和你说上一句话?”
熬星语皱了皱眉,还没有说什么,一旁的陈贵妃不由道,“陛下,皇后娘娘难得见你一面,这是想陛下了呢,既如此,陛下便单独见皇后娘娘又如何?”
一旁的宫人看向夏小蝉,神色越发意味深长。
好像夏小蝉是一个不要脸面的来抢男人的女人。
而对比陈贵妃,人家果然大家出生,实在是太识大体了。
夏小蝉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目光的羞辱?这比当初房氏当面的辱骂还让她难过。
熬星语看了贵妃一眼,道,“爱妃舍得?”
陈贵妃娇滴滴瞥了他一眼,“陛下,你又拿臣妾打趣。你明明知道……”
“既如此,便都退下吧,我和皇后说上一句话。”
下人簇拥陈贵妃退下,在整个大殿,便只剩下夏小蝉和熬星语。
夏小蝉还没有说话,一旁的熬星语便语气冷淡的道,“有什么话便说吧,以后,你就好好留在中宫,没事便外出。”
夏小蝉脸色僵硬,心如刀割,顿了顿,声音低低的道,“陛下,你……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如果你有什么苦衷,你说出来,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愿意和你同甘共苦,同生共死,我不要这样被折磨着,我……我……”
说到最后,她已是泪如雨下。
她说出这样一番话,其实已经低到了骨子里,为的,不过是想挽回这个男人。
她忽然悲哀的发现,原来,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坚强,在为了爱情的时候,她可以那么悲哀那么可怜的去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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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泣不成声的夏小蝉,熬星语即使再不动声色,面容也有片刻的动容。
不过,也只是片刻而已。
等夏小蝉说完话,他面容就冷淡下来。
“说完了?”,语气一冷,“如果说完了,就回去吧,以后,好好在中宫呆着,没事就别出门了。”
说完话,他冷冷的道,“来人,把皇后护送回去。”
“是,陛下!”
转头,熬星语淡淡看向一旁的石头,道,“侍卫石头私自带皇后外出,理应受罚,来人,把侍卫石头带下去,责令二十军棍,再有下次,便不是二十军棍的事情。”
夏小蝉心冷,不由道,“和他毫无关系,是我要他来的,你要责罚,便责罚我好了!”
熬星语根本毫不理会她,只挥了挥手,立即有两个会武的宫女走过来,直接把她带走。
夏小蝉在中宫等了又等,才等到被抬回来的石头。
石头看见夏小蝉,原本难看的神色,不由挤出一缕笑容。
夏小蝉忙迎过去,“石头,你没事吧?”
石头勉强笑了一下,“主子放心,这样的惩罚对我而言,没事的。”
夏小蝉却不顾他说话,直接道,“我给你上药”
“不用。”
她顿了顿,到底只让庄嬷嬷给他上了药。
此后数日,夏小蝉一日一日看着怀抱里的幼儿,经常眼都舍不得错开一下。
这一天,小团子和小圆子前来看她的时候,夏小蝉看着两个孩子,顿了顿,忽然对小团子道,“小团子,你也该成亲了,可有看上的青年男子?如果看上了,告诉娘亲,娘亲会帮你的。”
顿了顿,又对小圆子道,“小圆子,你是男孩,以后,小团子和你弟弟,都交给你了。”
小圆子生出不祥的预感,不由道,“母后,你在说什么呢?儿子以后,还等着娘亲教导。”
夏小蝉却不再多说什么,只道,“孩子,你们两人可有看上的青年男女,如果有,就告诉娘亲,娘亲给你们指婚。”
听了这话,小团子的脸上,不由变得娇羞,道,“娘,女儿……女儿不嫁!女儿一辈子都陪在娘亲身边。”
夏小蝉摇头,“说什么傻话?娘活到现在,一辈子什么都拥有,一生经历沧桑,也享受富贵,唯一遗憾的,不过是还没有看着你们成亲,等你们都成亲了,娘便什么都放得下了。”
见一旁的两个孩子写满担忧,夏小蝉自嘲笑道,“孩子们,娘也不隐瞒你们,现在陈贵妃受宠,这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趁现在,我希望你们都能嫁一个好的,娶一个好的,而不是婚事被利用操纵。”
这样一说,小团子和小圆子脸上,都不免出现悲哀的神色来。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父皇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曾经对母后有多宠爱,现在对母后就有多绝情。
而这种对比,才是最伤人的。
小团子心里隐痛,顿了顿,看向一旁的小圆子,忽然道,“小圆子,你……你愿意不愿意娶我?”
小团子这话一出,一旁的夏小蝉也愣住了,片刻,面上又有几分信息。
如果小团子嫁给小圆子,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从小感情又好,以后,有小圆子在,她对小团子就放心了。
此时,她不由神色严肃的看向一旁的小圆子,道,“小圆子,你愿不愿意娶小团子?”
小圆子深深看了小团子一眼,道,“母后,我配不上他小团子。”
夏小蝉听了这话,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看了一旁小团子一眼,小团子跺了跺脚,气恼的道,“小圆子,莫非你不愿意?但凡你不愿意,你只要说一声便是。你说一声,我自会另选驸马。”
小圆子忙道,“不,我……我当然愿意。”
“只要你愿意就行。”
夏小蝉看了看两个已经长大的孩子,点头,道,“你们两人再下去考虑三日,三日以后,如果心意不变,再来回我的话,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一定要慎重。”
“是,母后。”
“好了,你们两人退下吧。”
两个孩子依依不舍看了夏小蝉一眼,这才转头走了。
在离开的时候,小团子心里有些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她回头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母亲,此时看着,只觉得母亲的身影,看起来那么的孤单,那么的渺小。
小团子对小圆子道,“小圆子,你说,父皇怎么变成了这样?”
小圆子苦笑,道,“我也不懂。大人的事情,太难懂。”
曾经父皇对母后那么痴情,甚至搂着母后的“尸体”睡眠,谁又能想到今日这般的绝情?
两个孩子到底对夏小蝉亲密一些,心里都分外心疼夏小蝉,但是熬星语是君主,他们根本毫无办法改变父皇的主意。
等两个孩子退下,这一天下午,夏小蝉正带着孩子赏花,忽然外间传来通报,“娘娘,陈贵妃前来给娘娘请安来了。”
夏小蝉听了这话,身子一下僵硬。
“本宫宫门外不是有侍卫把守吗?本宫既遵了陛下的命令,自不好随意见人。”
下人正要去回复,结果不远处,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夏小蝉一抬头,一下看见了陈贵妃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众星捧月般走了过来。
原来所谓的通报,只是一个过场,人家根本已经来了。
夏小蝉站在原地淡淡看了她一眼,对身边庄嬷嬷挥手,“嬷嬷把小宝抱下去吧。”
一旁,陈贵妃迈开一步,不由道,“且慢!”
夏小蝉抬头,目光一下冷下来。
“陈贵妃有何指教?”
陈贵妃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姐姐何必拒人千里?我们同是陛下的女人,姐姐给陛下生的孩子,臣妾自是心疼的,哎哟喂,悄悄这孩子,可真可人呢,来人,给本宫抱过来,本宫好好心疼心疼小宝。”
陈贵妃作为熬星语的新宠,且出生尊贵,几乎她话音一落,立即有宫人过去庄嬷嬷怀抱里夺小宝。
夏小蝉脸色一变,冷声道,“大胆奴婢,这是要蔑视皇后不成?”
一旁几个宫人却推推撞撞,立即朝着庄嬷嬷挤过去。
小宝本就少见生人,此时,在这几个宫女的推闪之下,一下就哇哇大叫起来。
夏小蝉脸色惨白,一下冲过去挥动手掌。
一旁陈贵妃脚步一迈,手臂一推,竟一下把她推倒。
此时,夏小蝉原本只是后退几步而已,但错就错在,在了另外一旁,小宝儿被推动的时候,竟从庄嬷嬷怀抱被宫人推动落了下来。
夏小蝉脸色铁青,哪里顾得上其它?
几乎身子一软,下意识伸出手臂抱向孩子。
而她的腰身,则“砰”的一下,狠狠摔倒在大理石上,她疼得脸色铁青,眼泪不由往外流,一时竟动弹不得。
一旁的陈贵妃见状,撇了撇嘴,“真是无趣,姐姐,你就这般的对我吗?呜呜,我知道陛下见我年轻,多心疼我一些,但是我真的是好心啊,姐姐,你怎么可以无视我的好心?呜呜……我的心……好……疼!”
“贵妃娘娘心悸犯了,快,快,不能让贵妃娘娘生气啊,一旦贵妃娘娘有个什么,等陛下怪罪下来,谁能担当得了?”
一大群人对着陈贵妃嘘寒问暖,只簇拥她快速离开。
在地上,夏小蝉躺着一动不动,除了亲信庄嬷嬷泪流满面跑过来抱起小宝,竟无人前来管她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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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和小宝这一摔,到了晚上,母子两人竟都发起高热来。
夏小蝉是大人,等发觉自己身体发热,全身难受,忙呼唤值夜的宫女。
“来人,快来人!”
片刻以后,宫女慌忙走进来,道,“娘娘,您怎么了?”
夏小蝉只觉嗓子都火辣辣的,鼻子也堵着,非常难受,道,“我大概病了,嗓子好像在冒着火,去传太医!”
话说完,立即有气无力躺在一旁,“再给我一杯水!”
一个宫女应了一声,给她递来一杯水,另外一个宫女慌忙去传太医去了。
结果她这边正难受着,在外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夏小蝉心里下意识生出惊惶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娘娘,娘娘,不好了,小主子发热了。”
夏小蝉一抬头,就见庄嬷嬷身边的宫女一脸惊惶跑了进来。
听见孩子也发了高热,夏小蝉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夏小蝉急匆匆站起身,什么也顾不得,便要朝着外间跑去。
一旁留下的宫女忙给她穿了一件衣服,这才让她跑出去。
等她来到不远处小宝的寝殿,在里间,庄嬷嬷正抱着孩子低声细语的哄着,孩子应该是极难受的,脸色**,正“呜呜”的,有气无力的哭泣着。
听见那哭声,夏小蝉的心口就跟被人拧住似的,直恨不得小宝身上的所有难受都转移给自己,她只愿孩子平安健康。
可是,生病又怎么可能说转移就转移走呢?
这根本不可能!
所以,孩子一直在呜呜哭着,孩子每哭泣一声,她心就跟着碎了几分。
“小宝,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了?”
庄嬷嬷神色着急的道,“娘娘,小主子忽然发起了高热,必须得尽快看大夫才是啊。”
“我刚才已经让人去宣太医了。”
庄嬷嬷听了这话,脸上不但没有喜色,反而有些欲言又止。
可惜夏小蝉的心思都放在孩子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变化。
此时,夏小蝉身后追来的宫女脸上不好看的道,“娘娘,您也病着呢,您得好好休息啊,别过了病气给小主子。”
庄嬷嬷听了这话,下意识看向夏小蝉,在看着夏小蝉的脸色以后,她不由焦急的道,“娘娘,你脸色有些不好看啊,快去歇着。”
夏小蝉沙哑着嗓子,艰涩的道,“小宝儿还哭着呢,我没事的,先哄哄小宝,看怎么让他舒适一些。”
顿了一下,又道,“这又过了一会儿,太医呢?怎么还不来?”
等她在小宝一声一声的哭闹之中心疼着,且又反复在屋子走了数圈,这时,外间忽然传来脚步声,夏小蝉以为是太医来了,忙急切迎了过去。
结果在外间,太医并没有跟来,只有那宫女一人。
“太医呢?”
宫女不敢抬头看她的脸色,只诺诺的道,“娘娘,外间的侍卫说,陛下吩咐,不让咱们中宫的人离开这里,奴婢没用,没有请到太医。”
夏小蝉听了这话,脸色越发难看。
“你给他们说了小宝发热的事了吗?”
“奴婢说了的,可是……可是……”,还有什么可是的?左右不过是看着她这个皇后已经成为了弃子一样的存在,所以,这些侍卫都跟着欺负他们母子。
夏小蝉听到这里,只觉心里生出无限的绝望和凄凉,一时,分外悲愤,竟觉得心里的天地都崩溃了。
如果小宝真的因病而有个什么,那么,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夏小蝉生下一个孩子来,不是为了让这个孩子来这世上受苦的,这孩子还没有好好看看这世上的风景,如果因此而出了什么事,她怎么对得起这个孩子?
夏小蝉想到这里,忙跑回寝宫拿了不少的金银财宝,贵重首饰,一个人跌跌撞撞朝着大门跑了出去。
在她来到大门的刹那,几乎立即的,站在一旁的侍卫就拦住了她的去路。
“原来是皇后娘娘啊,娘娘,陛下禁令,中宫的任何人,都不准外出,娘娘请回吧,可不要让属下等人难做啊。”
夏小蝉听了这话,看了看眼前的侍卫,脸色冷淡下来。
她记得这个侍卫,这个侍卫曾经因为惹恼熬星语,还受到了熬星语的责罚,在当时,是她说了几句好话,这个侍卫这才免除了责罚。
可是如今,她人还没有走,茶却已经凉了。
夏小蝉心里生出无限凄凉。
果然,这世上除了权势和财富,什么都不可靠。
夏小蝉好像忽然从一个梦中醒来,定了定神,对一旁的石头道,“阮侍卫,本宫知道你的为难处,你也是秉公执法,本宫自是不会为难你。这是本宫和皇上唯一的儿子,现在都病着,如果真的有个什么,只怕谁也但不上责任吧?阮侍卫,这是本宫的一点心意,阮侍卫拿去给兄弟们喝点小酒,本宫派个人前去找太医,阮侍卫只当夜深睡熟,失责一次,本宫和本宫的孩子,自会认下阮侍卫的这个人情,如何?”
这阮侍卫听了这话,再看着那发着耀眼光芒的南珠,果然心动。
他接过那南珠把玩两下,道,“好吧,既是娘娘开了口,在下自然要给娘娘面子的。”
当即,他打开了宫门放行。
跟着夏小蝉的宫女忙拿着中宫的令牌急匆匆跑了出去。
夏小蝉看着那宫女的身影,整个人僵立片刻,这才冲着寝宫走去。
在夏小蝉回到寝宫以后,庄嬷嬷正在拿了温水就过的帕子给小宝擦身子。
夏小蝉想起看过的那一本“天书”,心里一动,道,“去拿温水来给小宝泡澡,等泡澡过后,再拿些白酒给小宝腋窝等处拭擦,可以降温。”
等宫女去准备好这些白酒和浴盆,夏小蝉在另外一个浴盆也泡了一个澡,再让宫女拿了白酒给她降温。
等这一切做完,一直哭泣的小宝,果然好了很多,不再那么痛苦的一直哭泣了,不过依然会时不时呜咽两声。
夏小蝉顿了顿,道,“怎么花椒还没有回来?”
那前去请太医的宫女,名花椒。
在夏小蝉又等了半个时辰,花椒这才回来。
不过花椒虽然回来了,却依然没有带来太医。
“花椒,太医怎么没来?”
“娘娘,说是陈贵妃受了惊吓,太医都在陈贵妃的寝殿等候着,随时等着服侍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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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夏小蝉听说了宫女花椒的话,整个人一下跌坐在地上。
她喃喃道,“陈贵妃可病了?”
“不曾!”
“所以,太医宁可在外间守着一个没有生病的陈贵妃,也不会离开半步,前来看一看生病的……孩子?”
对于自己,她对他已经死心,只是孩子到底有他的一半,他怎的就这么的狠心?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也不知被捏碎成什么样子,这种被现实逼迫的疼痛,又开始撕裂她的伤口。
下方,宫女花椒颤抖着身子,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事实上,她是去求过陛下的,可是陛下说的那番话,更让她不忍心告诉娘娘。
夏小蝉知道花椒对自己是忠心的,顿了顿,道,“花椒,你把你去陈贵妃宫里的所有事情都给我说一遍。一句不得遗漏。”
花椒顿了顿,看着夏小蝉严肃的神色,不由叹息一声,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原来,花椒从中宫出门以后,跌跌撞撞,跑去太医院。
因她带着皇后令牌虽然皇后失宠,但是巡夜的侍卫,倒是没有为难她。
等她来到了太医院,结果职守的小太监告诉她,太医院现在根本没有人当值,所有人都去了陈贵妃的宫里,说是陈贵妃受到了惊吓,让陛下万分的心疼,陛下便召集了皇宫所有太医前去陈贵妃宫外守着,一旦陈贵妃有个什么,也好随时看诊。
由此,也可见陛下对陈贵妃的宠爱。
花椒迫不得已,慌忙来到陈贵妃的宫殿,只是,等她来到这里,却被陈贵妃的人给拦住了。
“你是何人?大半夜为何擅闯鸣凤殿?”
花椒忙道,“嬷嬷,我是皇宫娘娘身边的大宫女花椒,我家娘娘和小皇子都生病了,病情紧急,奴婢前来请求太医院的太医前去看看皇后娘娘。”
那嬷嬷听了这话,不由冷笑一声,道,“病了?别是为了躲避责罚装病吧?皇后娘娘倒是下得一盘好棋,知道陛下今夜守着贵妃娘娘呢,这便使上手段了?”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确不过,好像夏小蝉带着小皇子生病,就是因为知道皇帝在陈贵妃寝宫,这才故意争宠。
且话里话外,这推人的,让人生病的人都是怪罪生病的人犯了错,此番生病便是为了躲避责罚,这样颠倒黑白,真是让人憋屈啊。
可是花椒却根本不敢反驳这个嬷嬷,只苦苦哀求道,“嬷嬷,求求你通一番,派个太医随奴婢去看看皇后娘娘吧,呜呜,皇后娘娘和小皇子真的生病了。”
那嬷嬷道,“大胆,深更半夜的,胆敢在这里喧哗?如果惊扰了贵妃娘娘,也不怕被打得断了骨头?如果是个聪明人,就快些离开,不然,别怪本嬷嬷不客气。”
这两人的这番对话,因声音不小,内殿并没有休息的皇帝和陈贵妃,自然也听见了。
皇帝沉声道,“外间是谁在喧哗?”
小顺子早已派人问清外间的情况,此时,忙道,“陛下,是皇后娘娘的大宫女花椒,听说皇后娘娘和小皇子都生病了,所以特来请太医前去看看。”
熬星语还没有说什么,一旁的陈贵妃却不由怯生生的道,“呜呜,陛下,都是臣妾的错,臣妾不该去探望皇后娘娘的,更不该让皇后娘娘看见臣妾,陛下,呜呜,皇后娘娘一定是生气了,陛下快去看看吧,呜,本来就是我争了陛下的宠爱,皇后姐姐想要讨回,也是应该的,我……呜呜……陛下……”
到了最后,一双眸子哭泣得那个泪眼婆娑,看起来那个我见犹怜。
看起来好不委屈的模样。
一旁的熬星语忙道,“爱妃,你放心,朕不走,朕哪里都不走!”
转头,冷冷对小顺子吩咐,道,“来人,传旨!”
“皇后的宫女无故在贵妃宫外喧哗,带下去打五巴掌赶出去,如果还不识趣,就拉下去打板子。”
“是,陛下!”
小顺子正要退下,熬星语顿了顿,又道,“去让那花椒给皇后传一句话,皇后如果不想要皇后这个位置了,便继续闹腾!”
这话一出,一旁的小顺子身子一寒,忙走了出去。
一旁的陈贵妃心里一喜,面上越发温柔小意。
“陛下,呜呜,是不是我的存在惹了皇后娘娘生气?我不想陛下为难的,如果陛下为难,我……我走便是,反正我还有封地,陛下以后……以后……不要……呜呜……忘记臣妾!”
说着话,明为哭泣,实则倒在皇帝怀抱里。
皇帝手臂拍着她的背部,一阵软语安慰。
在外间,宫人见了皇帝对陈贵妃的安慰,脸色都不由变得激动。
皇后哦!
以陛下对自家娘娘的宠爱,自家娘娘很有可能会做皇后呢,以后,他们这些奴才且不是也跟着可以在宫里横着走。
在外间,听见皇帝这番话的花椒,身子都险些倒在地上。
花椒没有想到皇帝竟这般的绝情,丝毫不顾和皇后娘娘的旧情啊。
最终,花椒被打了及巴掌,这才被赶出陈贵妃的鸣凤殿。
等花椒说完这番话,一旁,夏小蝉反而变得面无表情。
看着夏小蝉一副无悲无喜的模样,花椒反而有些担忧皇后娘娘。
“娘娘,娘娘,您没事吧?”
夏小蝉摇头,“本宫没事。”
顿了顿,她扒开花椒披散的头发,下一刻,花椒的被打得红肿的脸立即露出来。
尽管花椒反复掩饰,她被打的脸,还是暴露在夏小蝉眼前。
夏小蝉目光直直看着她的脸,顿了顿,垂下眼帘,“花椒,你下去吧,下去好好休息,等稍后,去庄嬷嬷这里领赏。”
“奴婢多谢娘娘赏赐,娘娘,您……您要好好的。”
夏小蝉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等花椒离开以后,她顿了顿,拿出曾经熬星语给她送来的珍贵无比的首饰,打算前去找侍卫换些药材。
事到如今,只有先弄些药材熬到天亮。
只要天亮了,等小团子进宫,到时候,自能救治她和孩子。
所以,她要在天亮以前,先熬下去。
死?不,不,她不会。
她还有孩子,她还没有好好的,畅快的活一次,怎么能够去死?
不管这个世界是不是一个虚拟的游戏,但是她那么那么的疼,她必须得让自己畅快的为自己活一次。
在以前,夏小蝉不是为了父母兄弟姐妹,就是为了男人为了孩子而活,女人一生总是那么的生不由己,但是在活着的时候,为何不为自己而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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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中宫主殿的这一番闹腾,最终,还是把正在养伤的石头惊醒。
石头跌跌撞撞跑到中宫的时候,夏小蝉靠在一旁椅子上,脸色已经很难看。
石头忙关切道,“娘娘,属下会一些医术,不如就让属下替您先把脉?”
夏小蝉抬头,“石头,你会医术?”
“属下曾经跟着神医学过一些粗浅药理。”
夏小蝉最担心的,还是不远处时不时呜咽几声的孩子。
当即,夏小蝉道,“石头,你先帮小宝看看。”
石头点头,当即翻开了小宝的嘴巴,又握住了小宝的脉搏,最后,再摸了摸小宝的心肺。
片刻以后,石头道,“娘娘,小主子只是外邪入侵,引得内火爆发,必须立即服药,并给孩子采取一些降温的手段,不然,一旦爆发得更严重,孩子的脑子可能会烧坏。”
夏小蝉听了这话,点头,“石头,你这里有可有什么药物先让小宝缓解一下?”
石头顿了一下,道,“有的,只是……只有一个人的量。”
说着话,他看向夏小蝉的时候,目光有些复杂。
如果药给了孩子用,夏小蝉就不能及时得到治疗了,他看着夏小蝉的脸色,就感觉夏小蝉和小宝差不多的症状啊。
夏小蝉道,“先喂小宝吃些药。”
“娘娘,先让属下给您看看吧。”
夏小蝉即使很难受,还是摇头,“先给小宝喂药。”
石头没有多说什么,快速回房拿了一颗药丸,化成水后,让下人喂了小宝半碗,剩下半碗,他再三恳求,夏小蝉才端着喝下去了。
他另外拿来一些草药,这另外的一些草药,下人熬开以后,给小宝洗了一个热水澡,原本依然会哭泣的小宝,渐渐乖顺下来,庄嬷嬷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惊喜的道,“孩子已经不烫了,这药效果真不错。”
石头这时给夏小蝉把脉,片刻以后,又开了一些药。
因药材不够,庄嬷嬷到底了拿了金银珠宝去贿赂侍卫,用高价买了一些药材回来。
折腾到大半夜,夏小蝉病得迷迷糊糊,眼皮直到转,浑身更是酸疼不已。
自从有了那灵液,这是她第一次生病,而第一次病倒,竟病成这般的难受。
等她泡澡降温以后,宫人见她发烧终于降下,便退了下去。
宫人非常疲倦,一个倒头,便在外间睡着了。
屋子里,夏小蝉睡了片刻,额头沉疼,挣扎着眼皮的时候,眼泪不由掉落下来。
这番眼泪掉落,越发不可收拾,她脑袋埋在被子,为了避免哭泣声被人听见,她一个人捂紧被子,颤抖着身子呜呜哭泣,那样压抑的哭泣声,好像临死的兽最后一次哀鸣。
石头本就担心皇后的安危,当他过来查探的时候,顺着窗户,一下看见被子里小小一团裹着哭泣的人儿。
他站立良久,听着屋子里压抑的,似有似无的哭泣,并没有走进去。
她毕竟是皇后,是这里所有人的主心骨,如果大家发现她都这么绝望的哭泣,谁还对一切有信心?
只是,为何看着那样小小一团裹着被子努力压抑哭泣声的人儿,竟让他根本没法把她当主子,他只想把她搂入怀抱,好好呵护好好安慰。
而这样想着的时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实在害怕她哭泣坏了,不由自主,竟走入皇后寝宫,且一把搂住她。
夏小蝉露出脑袋,一下双目通红看见了一旁沉默的石头。
她眨了眨眼睛,想要说些什么,眼泪却止不住,只是不住掉落。
石头沉声道,“娘娘,别怕,别担心,一切……会好起来的。”
夏小蝉黑沉沉的眸子垂下眼帘,嗓子沙哑,最终,她脑袋靠在他宽敞的怀抱,静静闭眼。
石头身子僵硬,手心全是汗,如此过了良久,直到发现在怀抱里的她已经睡着,因担心宫人前来,他轻轻放下她,这才从窗户偷偷潜走。
石头不愧是跟着神医学过的,医术真是不错,用了石头开的药以后,小宝很快好了,夏小蝉的身体就拖得有些久,此后连续数日,都会时不时咳嗽,一直没有完全好起来。
在养病的这个过程,夏小蝉就想,她不能这样继续过下去了,一辈子困死在深宫,这样的日子有什么意思?
不过,鉴于身边没有一个男人保护,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到底多有不便,夏小蝉看着自己对神色越来越有些不对劲的石头,她心里便有了一些别的打算。
石头养好伤以后,依然在她身边来服侍,夏小蝉顿了顿,道,“石头,你对宫里的生活还习惯吗?”
原本一动不动站着的石头,此时身子不由僵立了一下,片刻,低眉顺眼道,“回娘娘,属下还好。”
“石头,你在皇宫外还有别的家人吗?”
石头摇头,“属下是一个孤儿,无父无母。”
夏小蝉听了这话,就轻轻笑了一下,道,“在最初的时候,我最大的愿望,有一处属于自己的房子,在房子周围,能够种植不少的桃花,院子门一关,在一大片桃花来,孩子可以快乐在桃花林游玩。”
石头愣愣看着她,她顿了顿,忽然道,“后来,我才发现,原来最初的愿望是灵魂深处最渴望的愿望。”
石头不傻,要真傻,也不会活到现在。
听了夏小蝉这番话,他不由心跳加快。
“娘娘……”
张了张唇,他想要说些什么,结果,夏小蝉却抬头看着不远处的院墙,再不说什么。
此后数日,夏小蝉看着远处的宫墙,好像看见自由的味道,心里无限渴望无限楚酸。
她在这个冷冰冰的宫墙活着,却已经觉得自己死去了。
她不想把自己一生都荒废在这宫墙里,如同死去一般活着。
这一日,夏小蝉命令宫人拿了笔墨纸砚来,她在院子里写了一份自请前去皇家寺院为太后礼佛的奏折,她还没有写完,在她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夏小蝉因知道是石头,便也没有回头。
而片刻以后,石头忽然道,“娘娘要去皇觉寺礼佛吗?”
夏小蝉停笔点头,“是的。”
石头身子一僵,片刻,看了看周围,等确认没有外人以后,他忽然垂下头低声道,“娘娘,属下以为,现在并不是前去礼佛的好时机。”
夏小蝉身子一僵,抬头看向他。
石头垂下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娘娘,属下知道娘娘的心思,只是娘娘,陛下现在对娘娘正盯得紧,即使现在娘娘去礼佛又如何?如果有个风吹草动,只怕打草惊蛇。”
听了这话,夏小蝉抬头,一双眸子黑沉沉看向石头,片刻,当石头在那样一双眸子下呼吸急促,心跳加快的时候,她忽然垂下眼帘道,“石头,你是在我这一边还是他那一边?”
石头沉默了一下,道,“娘娘,现在您才是我的主子。”
夏小蝉听了这话,深深看了他一眼,道,“石头,我可以相信你吗?”
石头毫不犹豫点头,“娘娘,我当然可以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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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来年的三月,夏小蝉上书给了熬星语一份奏章,请求皇帝为小团子和小圆子赐婚。
夏小蝉本以为要费一番功夫,不想,她奏章传上去没多久,皇帝就批了这番奏章,而赐婚圣旨也跟着传了下来。
小团子和小圆子的婚事,便在四月十五这个黄道吉日举行了婚礼。
长公主大婚,且小团子又是熬星语唯一的女儿,大概熬星语到底心疼过小团子,所以,赏赐非常丰厚。
除了御赐的功夫府,小团子的封地也非常的富饶,额外赏赐的皇庄,铺子,金银珠宝等私产,更是让人目不暇接。
夏小蝉在小团子大婚的前一日,紧紧握住她的手,舍不得松开。
这个孩子当年还是那么小小的一团,到如今,竟也成亲了。
夏小蝉真是又欣慰又不舍,细细叮嘱了小团子不少话,又去拉住小圆子的手,嘱咐他很多话以后,这才对小圆子道,“小圆子,答应娘一件事,可好?”
小圆子看着容貌不见老,但是眼神已经沧桑的母亲,心里不由变得柔软。
不管他中途经历了多少的不易,但是他一生里唯一美好的记忆,都是有这个娘亲在身边的时候。
虽然她不是自己的亲娘,但是却比亲娘对自己更好吧,小圆子见过很多亲娘对自己的子女的态度,并不是每一个亲娘都会对自己的子女好的。
对这个给予自己关怀的亲娘,他自是感激的。
因此,他郑重对夏小蝉道,“娘,你说!”
夏小蝉深深看着他,道,“答应我,在以后,你会好好照顾小团子,不论快乐悲伤,不论贫贱富贵,他都会和她相互扶持,永不辜负。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和坦诚,在以后,如果你有什么为难之处,一定不要隐瞒小团子,哪怕你不再爱她,你也告诉她。”
小圆子听了这话,愣了片刻,不由点头,“好,我答应您!”
等夏小蝉再叮嘱数句,他这才对着夏小蝉鞠躬,转头离去。
不知怎的,小圆子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情绪,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不过他看着夏小蝉言笑晏晏的,心里只道自己多想,母后一个女人当年带着他们两个孩子,一样可以空手赚出一番富贵,她这样的人那么坚强,不论什么情形下,一样可以活得很好的。
在小团子和小圆子成亲后的第二天,夏小蝉看着女儿红扑扑的,嘴角含笑的笑脸,她心里终于放心了。
半个月以后,她上书和皇帝,言说要去皇觉寺给太后礼佛!
这一份奏章压了那么数日,在夏小蝉心情忐忑的时候,他还是同意了。
不过皇帝言说小皇子年龄小,不适合长途跋涉,让长公主进宫带着小皇子,直到皇后回来为止。
夏小蝉得知熬星语的旨意,便知道熬星语对自己起了防备之心。
顿了顿,她高呼万岁,缓缓接下圣旨。
而心里,却止不住冷笑。
事到如今,他以为他还能控制住她不成?
孩子……尽管她很不舍,但是,请原谅她要自私一回了,她相信有小团子在,小团子那么心疼小宝这个弟弟,肯定能护着这个弟弟的,毕竟她曾经维护的那些势力,都会交给小团子的。
最初的时候,夏小蝉只想离开皇宫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走得远远的,开始一段简单的生活,和平的过完这一生而已。
到了她要前去礼佛的前一日晚上,小团子进了宫,夏小蝉把小小的小宝交给小团子,严肃看着小团子,道,“小团子,娘把小宝交给你,你要好好照顾他,护着他,你做得到吗?”
小团子看着亲娘日渐消瘦的身影,忍着心里的心酸,不由点头。
“娘,你放心,我会保护弟弟的,女儿也是大人了,娘,放心!”
夏小蝉点头,道,“娘知道我的小团子一定可以把你弟弟保护好的,对不起!”
对不起,本来小宝儿是母亲的责任,但是却要交给她这个姐姐来照顾了。
小团子隐隐明白了什么,看着亲娘那样一双悲伤的眸子,她咬了咬嘴唇,忽然紧紧抱住亲娘。
等贴近夏小蝉,她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娘,你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夏小蝉身子一僵,没有说话。
小团子心里一片凄凉,咬了咬嘴唇,这才忍住没有让眼泪掉落下来。
夏小蝉沙哑着嗓子,“对不起!”
对不起,如果她不离开,她觉得自己再熬下去,迟早有一日会崩溃。
这一次,请原谅她自私一次。
小团子抱住亲娘,到底忍不住掉落眼泪了。
母亲的为难,她如何不知道呢?只是父皇不只是父亲,他还是君王,是天下之主!
这个家里,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她想,自己娘亲能够逃脱这个牢笼,总是好的。
只要知道自己亲娘能够好好活着,总是好的。
她悄悄擦干净眼泪,嘴角露出甜美的笑容,再**证,“娘放心,我会把弟弟守护长大,我不会让弟弟受一点的委屈。”
夏小蝉点头,“孩子,娘相信你!”
夜晚,很久没有躺在一起的母女两人,静静躺在了一起,这一晚,母女两人说了很多很多儿时的一些小趣事,直到天快亮,两人都没有睡着。
天快亮的时候,宫女花椒前来服侍夏小蝉穿衣,吉时快到了。
夏小蝉缓缓起身,再看了一眼小团子,最后看了一眼一岁多的小宝,这才转身上了马车。
直到夏小蝉的马车消失不见,熬星语从头到尾,也没有出现过。
京东到皇觉寺要走一天一夜,一路上由皇家亲卫队护送,所以从表面看,安全是没有问题的。
夏小蝉这次打算离开,并不打算从匪患上打主意,主意的主意打过一次,明眼人一看,便忍不住往那上面想。
在夏小蝉沉思之中,马车经过行走,也顺利来到了皇觉寺。
皇觉寺是皇家寺庙,修建得自是很宏伟的,主持大师听说是得道高僧,很是不凡。
夏小蝉在安排好的殿内安置下来,每日,便前去庙堂诵经,时间一日一日过去,那些皇帝安排过来保护(监视)她的人,见她真是很诚信的礼佛,渐渐的,倒是松懈了起来。
这一日,皇后诵经以后,刚刚喝下数口茶,下一刻,嘴角喷出一口鲜血,身子一下朝后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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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监视夏小蝉的人听了这话,慌忙跑过来。
“娘娘,娘娘!”
遗憾的是,此时,夏小蝉嘴角不断涌出黑色的鲜血,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快不行了。
下人心里惊骇,“娘娘这是中毒了,快,快来人帮娘娘看看。”
夏小蝉张了张嘴唇,喃喃好像想要说什么,但最终,手渐渐软了下来。
宫女花椒泪流满面扑过来,“娘娘,娘娘,呜呜,娘娘,你不要死啊,小主子还需要你啊。”
夏小蝉用尽全力艰涩道,“转告……陛下,我求他……养大……小宝!”
手臂软下去,整个人没了气息。
有人小心翼翼探了她的鼻息,她气息全无,身子也渐渐变得冰凉。
大殿内哭泣声刹时传来。
下人不敢耽误,忙快马加鞭回皇宫通报去了。
在皇宫里,熬星语是在大半天以后,这才接到皇后身亡的消息的。
接到这个消息,他顿了顿,眸子一沉,道,“皇后的尸身呢?可保护好?皇后是怎么去世的?”
“皇后娘娘在大殿诵经的时候,因服用了一杯茶水,便咳血而亡。”,顿了一下,这个下属道,“陛下,奴才看着……像是中毒而亡。”
熬星语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顿了片刻,道,“来人,备马,朕亲自去看看朕的皇后。”
下人见熬星语沉默冷硬的模样,根本看不出他的情绪,当即,便服侍他穿上盔甲,在簇拥着皇帝朝着皇觉寺疾驰而去。
一路疾驰,因中途换了一次马,大半天以后,熬星语便来到了皇觉寺。
一旁的侍卫石头迎上来,“拜见陛下!”
皇帝看了他一眼,道,“皇后呢?”
石头垂下头一脸悲伤,“皇后娘娘在客房。”
熬星语没有多说什么,只跟着他来到了寺庙客房。
等推开门,只见大床下铺满了冰块,而大床上,夏小蝉一动不动躺着,脸色铁青,眼睛紧闭。
熬星语看着她一动不动的身子,心口狂跳,伸了伸手,一时,竟嗓子干涩,说不出话来。
熬星语深一脚浅一脚走来,感觉一切都太不真实了,好像一切都是做梦似的。
明明数日前还活着的人,此时却已经一动不动的躺着了。
熬星语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等走过去,他握住她的手,看着嘴角淡黑色的痕迹,只觉心口如撕裂一般,疼得有一种不能呼吸之感。
他手小心翼翼朝着她的口鼻探去,没有气息了,一点气息都没了,她竟真的就那样死了!
“蝉儿……醒醒,一醒醒,你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我?”
不远处,石头忽然道,“陛下,娘娘已经去世了。”
熬星语听了这话,目光阴沉的看向石头,石头直视他的目光,淡淡的道,“陛下,娘娘是中毒而死的,陛下,娘娘既然已经不在了,早日让娘娘入土为安吧。”
熬星语静静说完石头说的话,片刻以后,脑袋不由垂了下来,心里,是满满的凄凉和灼痛。
他平淡的道,“下毒之人查出来了吗?”
“回陛下,已经抓住了可疑之人,因时间紧急,还没有来得及审查。”,顿了一下,道,“陛下,属下这就去审查?”
熬星语目光一动不动看着他,顿了一下,道,“不用了,等一会儿,朕亲自审查。”
帝王都是多疑的生物,他只相信自己能够看见的。
“是,陛下!”
询问完这些话,整个房间除了阴冷的冰块气息,一切都显得非常的安静。
过了片刻,熬星语忽然道,“她走以前,可曾说过什么?她……可痛苦?”
石头道,“陛下,娘娘说,她求陛下,照顾小宝长大。”
熬星语听了这话,身子一僵,片刻,拳头不由缩进。
他有些急切的道,“别的话呢?她别的可有说什么?”
“陛下,娘娘说完这句话,便死去了。”
他颓然跌坐在地上,整个人神色说不出的颓然。
“她没有只言片语留给我吗?”
“回陛下,并没有。”
“她果然……恨我了!很好,这很好啊!这不就是朕所求吗?”,可是,为何真正到了这样的地步,他心竟那么的痛苦。
接下来的时间,熬星语一直在卧室陪着夏小蝉,在屏退下人,他手指有些颤抖的,一下一下描绘她的面容。
石头在外间站立难安,好像过了一瞬,又好像过了很久,直到房门打开,他这才迎了上去。
皇帝道,“走吧,把人带来,朕亲自审!”
“是,陛下!”
所有有机会接触皇后的人,都被关起来一一审查。
熬星语来到关押嫌疑人的屋子走了进去。
片刻以后,里屋的拷打惨叫声跟着传来。
又过了大半天,熬星语拿到了拷问结果。
在寺庙里,有一个小沙弥是陈国故旧之后,此人在贵妃进宫,就潜伏入了皇觉寺,尽管这人百般狡辩,说他虽然有心给皇后下药,但是他明明还没有找到机会,不过,在皇后已经去世,且贵妃是最大受益人的情况下,谁又相信他的话来?
几乎立即的,皇帝就下了圣旨,直接把贵妃贬为贵人。
与此同时,石头劝慰皇帝,“陛下,娘娘如今……既已这般,还是早日让娘娘入土为安吧。”
熬星语听了这话,脸色阴沉下来,“住嘴,朕的事情何时轮到一个下人做主?”
“臣不敢!”
熬星语看着石头冷笑一声,笑得石头身子发麻,他挥了挥手,石头这才退下。
石头退下以后,皇觉寺的住持大师前来拜见皇帝。
大师对皇帝道,“陛下,为了不耽误娘娘,陛下最好早日让娘娘入土为安。”
“大师此话怎讲?”
“陛下,如果再放久了,先不说娘娘的尸身腐臭问题,这时间久了,也耽误娘娘转生啊。”
熬星语听了这话,眸子愕然抬头。
“转生?听说还会喝忘魂汤,会忘记一切,不,不,朕不许!”
顿了一下,他眸子阴晴不定,“大师,有人说,我们眼前看见的都是假的,我们的世界根本都是假的,大师怎么看?”
大师愣了一下,摇头,“陛下,真真假假,陛下认为是真便是真,陛下认为是假,便是假,真假都在活的人的心里!”
最终,皇后并没有葬在皇室陵墓,在皇觉寺有一处天然的冰窟,里面的冰块常年不腐化,熬星语派了亲信之人直接把夏小蝉放入了这个洞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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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在安置好夏小蝉以后,到底还是回了皇宫。
而在他离开的这一天晚上,月黑风高,一个人影快如鬼魅,在山间快速行走。
等来到埋藏夏小蝉尸体的那一个洞窟,虽然洞窟外间有不少的陷阱,但是这人却依然毫发无损的朝中洞窟里间走去。
等这人进了洞窟,很快,这人就来到了夏小蝉的棺木旁边。
皇帝给夏小蝉准备的棺木,是上好的寒玉棺材,在里间,正冒着寒气。
这人不顾山洞的阴冷,快速来到夏小蝉身边,在打开棺木以后,拿了一颗药丸喂入了夏小蝉的嘴巴里。
等做完这一切,这人神色紧张等在一旁,一动不动看着夏小蝉,手里的拳头握起又放下。
在这人等了片刻以后,夏小蝉缓缓睁开眼睛,有片刻的迷茫。
见夏小蝉竟真的醒来,男人不由一脸的高兴,“主子,你真的醒来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夏小蝉此时感觉四肢都僵硬了,整个人还没有回过神来。
“石头,外间……如何了?”
石头忙道,“已经没事了,陛下也回宫了,陛下对此事深信不疑,娘娘,一切都没有问题。”
夏小蝉顿了顿,道,“我们的计划成功了?我真的逃出来了?”
“是啊,娘娘,你真的逃出来了。”
石头此时也很高兴,尤其想到稍后可以和自己喜欢的女人一辈子在一起,那种感觉更是雪天吃了一杯山间清泉似的,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和畅快。
稍后,石头从包袱里拿了平常百姓穿的衣服给夏小蝉,等他走到不远处,夏小蝉换好衣服,这才从冰棺里走了出来。
石头这时拿来一盒子粥,道,“娘娘,虽然你服用了药丸以后,伪装成了假死,但是您数日没进食,身子正弱着呢,你先吃饭吧。”
夏小蝉也不推辞,对着他表示感谢,道,“石头,以后也别叫我娘娘什么的,我也不过是普通人家出生,以后,你就称呼我名字吧。”
石头听了这话,眼睛一亮,也没有推辞,只道,“是,蝉儿!”
等夏小蝉吃完稀饭,此时,石头又道,“蝉儿,你这次的身子骨有些损耗了,我先背着你下山吧,等上了马车,我们找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隐居起来。”
夏小蝉倒是想自己走,不过她身体实在太弱了,只迈开一步,脚步一下蹒跚,险些直接跌到再地上。
“好吧。”
她没有再推辞。
当即,石头像捧着世上最珍贵的珍宝似的,小心翼翼把夏小蝉背在背上,这才快速出了洞窟,狂奔着带着夏小蝉下山。
一切都非常顺利,虽然天黑,但是石头练过武,能够夜视,两人听着风的声音,感受山风在身后呜咽,快速朝着山下疾驰。
等两人来到山下,石头刚要背着夏小蝉走向一旁等着的马车,此时,一旁忽然火光大亮,不远处,一队寒光闪闪的,手持武器的侍卫把两人围拢,在这些侍卫队的正中央,熬星语坐在高头大马上目光露出寒意,一脸冷漠的看向被包围的两人。
石头脸色变得惨白,喃喃道,“陛……下!”
熬星语讽刺一笑,目光一动不动看向身子还娇弱的夏小蝉,声音说不出的冷。
他没有理睬石头,甚至没有多看石头一眼,他的眼睛直接盯着夏小蝉,目光黑沉沉,让人心惊胆颤。
“过来!”
他语气平淡,这话显然对着夏小蝉所说,但是他话里的寒意,却让人生冷。
夏小蝉长了张嘴唇,片刻,不由凄凉一笑。
顿了顿,她倒是镇定下来,直接道,“陛下,看在我往年救你一命的份上,放我和他走,既然你有了新欢,从此以后,我们相忘于江湖。”
她的面容说不出的清冷,带着几分缥缈,好像一个眨眼功夫,整个人便会随风而去似的。
熬星语听了她这番话,心里却越发晦暗艰涩。
“相忘江湖?然后,你跟着这个男人,你们孤男寡女一起?”,这番话几乎是从牙齿缝隙里咬着出来了,“蝉儿,你就这样就对我变心了?”
夏小蝉心说,到底谁渣谁变心?但是在看向他眼睛的时候,目光和他的眼睛对上,一时,她竟有一种说不出话来的感觉。
只因他的目光,实在太深沉,太复杂,里面有隐痛?有艰涩?也有决绝?也有后悔?也有掌控一切的从容?
她说不出来那眼睛要表达什么。
当然,她已经不想去了解了。
夏小蝉很平静的道,“熬星语,你答应答应过我,如果有朝一日我求你的事情,你会答应。”
熬星语眼里的隐怒一闪而过,片刻,冷笑一声,道,“答应你一件事?你的‘遗言’,朕不是已经答应了吗?不得不说,朕的皇后果然没有让朕失望,演了这么一出,既跟了奸夫逍遥快活,又侧面除掉陈贵妃,还让朕内疚后悔,日后要把曾经的爱补偿在孩子身上……”,顿了顿,咬牙,满目都是凉意和戾气,“只是,皇后,如果在孩子和奸夫之中只选一人,你要选谁?”
夏小蝉在他那样的目光下,身子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不知怎的,此时此刻,当自己的一番谋算终于把熬星语识破,她的心里,竟有一种天也要毁灭的感觉。
见他目光阴沉看着自己,夏小蝉心乱如麻,她心里有一种感觉,熬星语好像真的在等着自己选择。
她下意识看向一旁的石头,石头很年轻,也很沉默,但是那一双清澈眸子看向自己的时候,目光里也是带着她看不懂的复杂。
夏小蝉顿了一下,片刻,忽然淡淡的道,“陛下,我选择石头,你放我们走吧,我们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
这番话说出来,熬星语脸色是阴沉到极致,一旁的石头,却露出灿烂炫目的笑容,那笑容那么的明亮,朝气蓬勃,好像能够把人已经污垢的人生,重新点亮。
夏小蝉说完这番话,心里非常的紧张,在和石头对笑一下,下一刻,便看向不远处的熬星语。
熬星语顿了片刻,在众人大气不敢出的情况下,他淡淡道,“好,你走!”
夏小蝉和石头听了这话,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真的放自己走了。
“真的?”
见他不说话,她忙示意石头快速朝着外间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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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和石头走出去的时候,初时,自是非常的防备熬星语,等两人渐渐走入黑暗,眼看着身后没有任何动静,两人不由松了一口气。
而下一刻,夏小蝉正要说什么,只听“嗖”的一声,片刻,只听石头传来沉默的呼痛声,他身子一软,便渐渐朝着地上倒了下去。
夏小蝉身子一阵摇晃,下一刻,一低头,这才看见石头的后背处穿过来一根长箭,箭头直接穿破他的胸膛,带血的箭头穿破胸膛,鲜血跟着滴落。
夏小蝉又惊又怕又怒,身子跌到地上,眼泪不由掉落下来。
“石头,石头,你怎么了?”
石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箭,再看了看身边的夏小蝉,原本硬朗的脸,此时不由变得柔和起来。
他目光眷恋的看着夏小蝉,想要说一些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唇,由于疼痛,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最终,他伸手朝着她的面容摸过去,在他身后,只听“嗖”的一声,又一枝长箭朝着他射来,他身子一软,最终跌到在地上。
夏小蝉泪流满面,“石头,石头……呜……石头……”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又邪魅又危险的声音传来,“朕的皇后,你应该回皇宫了。”
夏小蝉泪流满面抬头,又惊又怒的看向熬星语,“你……你……你这个杀人凶手,你怎么敢?”
熬星语阴沉的道,“朕是天下之主?有何不敢?”
夏小蝉跌跌撞撞后退,似不敢再靠近眼前这个当着她面杀人的男人。
“你……真的……太可怕了!”
熬星语嗤笑一声,“皇后倒是情深,知道护着奸夫!”
夏小蝉身子颤抖,捂住脸喃喃道,“陛下既然知道我跟着奸夫私奔了,那么,陛下要拿我如何?”
熬星语冷笑一声,只冲身后的两个女侍卫挥了挥手,这两人前来架起夏小蝉就走向不远处的石头准备的马车。
而石头的尸体则被熬星语挥了挥手,便被下人抬了下去。
等熬星语跟着上了马车的时候,原本不想理睬他的夏小蝉,却忍不住对石头尸体的担心。
“你要把石头的尸体怎么处置?”
熬星语眸子阴沉看着她,半响,冷笑一声,“皇后你猜?”
夏小蝉身子忍不住颤抖,垂下眼帘,“我不知道。”
“皇后已经猜测到了吧?没错,朕打算把他的尸体拿去喂野狗。”
夏小蝉听了这番话,早已泪流满面的脸不由愕然抬头,恶狠狠看向熬星语。
半响,在他深沉的眸子注视下,她最是委屈低了声音,“让侍卫找个地方把他好好安葬吧。”
他没有说话,手掌快如闪电,一把握住她的脸,把她的脸板正对着自己,让她故意错开的眸子和自己的眼睛对视。
夏小蝉看着这样一双阴沉冷漠的眸子,她只要多看一眼,便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无边的阴暗深渊,无数鬼魅包裹自己,掐住自己眸子让自己逃无可逃,只能乖乖沦为他的猎物。
她听见他好像从牙齿缝隙挤出的,好像能冻伤世间万物的声音,“夏小蝉,你给我听着,你——是——我——的!不管你是生是死,不管你在何时何地,你,身心都永远只能属于我!”
说完话,在她没有回过神的时候,他嘴唇恶狠狠一下覆盖了下来,夏小蝉惊呼一声,她一下回神,拼命推挤他。
他的手臂好像铁架子似的,任由她怎么挣扎,他根本不动弹分毫,相反,他手臂一个用力,却一下把她抱拢坐在他的大腿,他眸子漆黑里好像带着忘川河的流光,冰冷的嘴唇在她嘴唇一咬,顺利撬开她的嘴唇,舌一下打开她的嘴唇,如巡视领地一般,凶狠澎湃,残忍无情。
她疯狂捶打他的胸膛,拼命挣扎,可是,不管她如何的挣扎,却根本没法推动他分毫。
直到她嘴唇被啃破,直到她不能呼吸,眼看着快要昏倒,他这才松开手放开了她。
夏小蝉瘫软在马车大口喘息,熬星语冷冷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夏小蝉,即使你要死,也要死在朕的身边,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两个孩子好好想一想。”
一转头,他掀开马车帘子直接跳下马车。
熬星语走出马车以后,外间,侍卫把他的马牵来,熬星语上了马以后,一群人押着马车朝着京城疾驰而去。
在一路上,夏小蝉感受着马车的颠簸,整个人只觉心都已经被他辗碎,因心已经痛得麻木,一时,竟显得气死沉沉。
在一旁,两个会武的宫女来到她身边,“娘娘,喝点茶,吃一点点心。”
夏小蝉置若未闻,只呆呆听着马儿疾驰的声音。
夏小蝉此时的心情,自然是非常复杂的。
夏小蝉对未来非常迷茫,难道她这一辈子,只能一辈子被关在那牢笼一般的地方,一辈子被人羞辱欺负而死?
难道她这一辈子,真的要做一个失去翅膀的金丝雀?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无法保护,当老了,病了,只能眼睁睁等死?
一想到那样的场景,那真是死不如死。
事实上,陈贵妃之前得宠时候的那些手段,不过是一个开始。
一时,她想到自己竟要在深宫困住一辈子,真是悲凉莫名,心痛莫名。
不过夏小蝉是一个认命的人吗?当然不是!
不甘心啊!
直到夏小蝉再次被送回中宫,直到中宫大门再次被反锁起来,夏小蝉的心里,生出了无限凄凉的同时,心里涌出不甘心。
见她一个人呆呆坐着,被留下来照顾孩子的庄嬷嬷一脸心惊胆颤,“娘娘,娘娘,你用些点心吧。”
夏小蝉对着她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
在庄嬷嬷走出去以后,此时,一个太监走过来,道,“嬷嬷,奴才会一个戏法,保不准能逗娘娘一乐!”
夏小蝉听见这个声音,不知怎的,身子不由一僵!
庄嬷嬷看着这个脸生的太监,道,“你是哪个宫的?我没有见过你啊!”
“回嬷嬷,奴才是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洒扫太监,嬷嬷自没有见过,不过奴才是宝石村附近的人,是娘娘的老乡。”
“嬷嬷,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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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一抬眼,下一刻,立即就看见了那个一脸平静看着她的太监。
下一刻,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的不可置信。
庄嬷嬷道,“娘娘,您看?”
夏小蝉顿了顿,压抑了声音,道,“嬷嬷,你先下去吧,我和老乡先说几句话。”
“是,娘娘!”
庄嬷嬷退下了。
而此时,夏小蝉看着眼前的宫人,不由颤抖着声音道,“彭润哥,你……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眼前的彭润,眉目依然清秀,但是却一身太监打扮啊。
见彭润这个打扮,夏小蝉心里就生出不好的预感,彭润不会做了太监吧?
彭润深深看着她,道,“娘娘,好久不见,你可安好?”
话虽是询问,说到最后,却带着无限的伤感。
“娘娘,你瘦了,你……过得并不快乐!”
夏小蝉对这个小哥哥,一直是有好感的,在前世,他经常帮助自己,救济自己。
“彭润哥,你……你怎么也来了这个牢笼?彭润哥,你如果想离开这里,我……我帮你想办法。”
皇宫虽然是天下最富贵的地方,但是,又何尝不是天下最大的牢笼?
这里的人都非常的势力,阴谋背叛,苛刻虐待更是常事,在这样的地方生存,日子不会过好。
彭润听了她这番话,想到他手里掌控的信息,心里不由一痛。
她都已经过成现在这样了,可是,却依然惦记自己!
他顿了顿,神色越发坚定,道,“娘娘,奴才此番做了伪装前来见娘娘,是想保护娘娘,娘娘,不论你遇到什么困境,你再等等,只要再等等,一切,总会好起来。”
夏小蝉经他这番话一说,越发心里觉得云里雾里。
“你说什么?”
他却垂下头,道,“娘娘,奴才现在在贵妃宫里做事,算是比较得贵妃看中的奴才,不过奴才心里的唯一主人,一直只有娘娘一人,娘娘,奴才要你记住一句话,奴才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情!包括付出奴才的性命!”
他说这话的时候,她目光下意识看过去,下一刻,但看到他那一双毫不掩饰深情的眸子,那样灼热那样癫狂,她的心,不由疯狂跳动起来。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他竟是对自己中意的。
可是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呢?
他说“包括付出奴才性命”那一句的时候,她听得整个身子都有一种麻木的感觉。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他竟真的愿意为她付出性命。
夏小蝉心里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娘娘,以后你但凡有所差遣,可以在中宫后院的狗洞跟前的大树上传递信息,奴才只要收到信息,自会帮娘娘办妥一切。”
“记住奴才的话,哪怕是付出生命,我都愿意为娘娘做任何事。”
等说完这番话,他这才转身告辞。
夏小蝉此时终于回过神,她看着他的背影道,“你……彭润哥,你为何要进宫?你明明有家财,日子过得富足惬意!”
他只深深看她一眼,转头就走了。
而夏小蝉留在原地的时候,心里却止不住狂跳。
想起上次在西山遇到彭润的时候,彭润有自己的庄子,日子明明过得很好,怎么忽然就进宫做了太监?
什么是太监?那可是不能再做男人了啊。
如果他是为了她才有这样的选择,那么,她何德何能?
夏小蝉想到这里,心情不由变得沉重起来。
有时候,对于一个男人而言,不能做男人的话,也许比杀掉他更加的可怕。
彭润有才华,心中自有傲骨,如果不是进宫有什么缘故,肯定不会有这样的选择。
而夏小蝉想来想去,他唯一这样作的缘故,肯定是为了自己。
这一个夜晚,在绝望以后的夏小蝉生出希望以后,心里,却又生出悲哀。
另外一边,彭润从中宫的狗洞偷偷走出去以后,等在脸上抹了几把,下一刻,他的面容就变了。
他快速朝着贵妃的寝殿走过去,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此后数日,不知怎的,夏小蝉对彭润,既有期待,又很犹豫。
他在贵妃寝宫,皇帝日日都陪着贵妃呢,所以,他是有机会接触到皇帝的。
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夏小蝉知道,不管她对熬星语有没有感情,她都必须做出选择。
彭润那最后那句话,除了表明忠心,还有一些别的意思在里头。
他那话的意思,只怕也在催着夏小蝉做选择。
现在这样的时候,熬星语越发对夏小蝉有所防范,所以,她即使再想逃出去,也没有办法。
而她如果不想窝囊过下去,只有那么一条路而已。
想到深处,她身子不由打了一个冷颤,用力摇头,下不来决定。
接下来的数日,夏小蝉一直都处于一种矛盾之中,夜晚更是噩梦连连。
庄嬷嬷见了,不由关心的道,“娘娘,你怎么了?”
夏小蝉掩饰的笑了一下,摇头,“嬷嬷,我没事,只是做了噩梦而已。”
“娘娘,你……你别担心,陛下如今只有公主和王子两个孩子而已,您只要熬着,总有出头那一日。”
熬着!
夏小蝉满腔的苦味在蔓延,嘴角带着几分沧桑的笑容。
而真正让夏小蝉下了决定的时候,是在外间传来贵妃怀孕消息的时候。
“娘娘,娘娘,听说……听说贵妃娘娘怀孕了!”
夏小蝉听了这话,身子一下变得僵硬。
如果贵妃怀孕,如果生下一个儿子……
即使不生儿子,只要贵妃有了子嗣,对于夏小蝉来说,都算不得什么好消息。
夏小蝉看了看自己的寝宫,曾经用的上好的没有一丝味儿的蜡烛,但是现在,这蜡烛一烧就一股刺鼻味儿。
曾经最新的绫罗绸缎,四季衣服随意挑选,现在……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衣服。
曾经的山珍海味……现在,蔬菜不但不新鲜,送来的食材,甚至有腐烂的食材。
夏小蝉知道,她必须要有一个选择。
这,是她的命。
不是她痛苦窝囊的死去,便是她让别人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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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时候,夏小蝉还在犹豫,在徘徊,在痛苦。
不过,当那一天来临的时候,她没有想到她竟是那么的冷酷无情。
依然是那个走廊,夏小蝉正带着孩子在散步,在外间,侍卫再次传来贵妃驾到的声音。
陈贵妃肚子已经隆起,大概有五个来月的样子,走到皇后的寝殿,她四处看了看,嘴角带着嫌弃。
等见了夏小蝉,她并不下跪,只慢吞吞走过来,道,“姐姐,好久没见了啊,哟,这小孩都长这么大了?看着还长得不错啊。”
夏小蝉顿了顿,把孩子紧紧搂怀抱里,道,“你来做什么?”
陈贵妃轻笑道,“姐姐,咱们好歹姐妹一场,我来看看你啊。”
顺着陈贵妃的目光,眼看着陈贵妃的眼睛正用一种恶狗一般的眼神看着小宝,夏小蝉打了一个冷颤,“现在人已经看过了,贵妃请回。”
陈贵妃笑嘻嘻的道,“姐姐,何必拒人千里?这孩子叫小宝是吧?可真招人疼,既是陛下的孩子,我自是喜欢的,姐姐,让妹妹带了小宝回去好好心疼?毕竟姐姐这里,断瓦残垣似的,要什么没什么,姐姐也不想委屈孩子不是?”
夏小蝉见陈贵妃无耻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手不由紧紧握住,指甲勾得拳头的肉生疼,可是她却毫不在乎。
她尽量隐忍的道,“不用,贵妃请回。”
陈贵妃却一步一步朝着她靠近,笑嘻嘻道,“小宝,来啊,过来,你不想见见你父皇?快给我走,走出去,就能见你父皇,本宫那里还有不少的好玩意,糖人,会动的木人,自己堆砌的小房子……小宝,想不想去看看?”
小宝是一个聪明又敏感的孩子,闻言,越发把脑袋埋在亲娘怀抱。
感受孩子的身体在颤抖,夏小蝉目光里的杀意,不由一闪而过。
夏小蝉垂下眼帘,道,“陈贵妃,你到底要做什么?”
陈贵妃目光一动不动看了看她,最终,她轻轻一笑,道,“姐姐莫非怕我?姐姐,我不过喜欢孩子,想要看看姐姐的孩子而已。”
说着话,她靠近夏小蝉,手掌一抓,一下把手指停留在小宝的脸蛋上。
她啧啧看着小宝的脸叹息,“真是一张好脸啊,姐姐,小宝长得像你,听说我们姐妹长相相似,姐姐,小宝是不是也像我?”
说完话,手指微微一顿,竟一下在小宝脸上划了一个血印。
小宝吃痛,只听“哇”的一声,一下大哭起来。
“小宝,小宝,你怎么了?”
听见小宝的哭声,夏小蝉一垂头,一下看见了小宝脸上的带血的痕迹,她眼里阴沉一闪而过,下一刻,把小宝放在旁边,身子一站起,一巴掌就朝着陈贵妃挥过去。
不过,料想中的打陈贵妃一巴掌,并没有实现,身贵妃身后,一个带武的宫女走过,手臂微微用力,片刻,夏小蝉手臂被拆断,她惨叫一声,一下跌到在地上。
陈贵妃轻蔑一笑,道,“姐姐,你想打我?姐姐,你是不是见我怀上陛下的孩子,所以想把妹妹的孩子弄掉?姐姐啊,你怎么这么的狠毒呢?难怪陛下不要你了!”
说着话,她便要再次去掐小宝的脸。
庄嬷嬷扑过来的时候,被一旁的侍卫一脚踢开,一下摔倒在地上。
夏小蝉看着陈贵妃脚步渐渐走近,心里生出无限的凄凉。
“姐姐,你的孩子很可爱,我也很喜欢,姐姐是个聪明人,一定知道妹妹想要什么不是?”
“什么?”,一边说着,她一边跌跌撞撞把孩子紧紧搂在怀抱里。
陈贵妃冷哼一声,也不理睬夏小蝉,只道,“姐姐知道刚才打你的宫女是谁吗?这是陛下特意指派来保护我的,就是为了预防我这一胎被人暗害。姐姐,你看,陛下对我,真的很紧张呢,都说陛下是痴情人,只要陛下真正看上谁,就会独宠谁,现在,陛下对妹妹我看得可真是紧啊,生怕妹妹我被什么人暗害了。”
说完这话,见夏小蝉一番毫不在乎的表情,冷哼一声,漫不经心的道,“姐姐这个院子,太久没打理了,想必姐姐住得也不大喜欢,姐姐,妹妹是个喜欢打理的人,姐姐觉得妹妹来打理这个院子如何?”
夏小蝉听了这话,心里不由生出无限的寒意。
这陈贵妃一举一动,只表达一个意思——她看上了中宫,她要夏小蝉搬走,如果夏小蝉不自己搬走,那么,她就拿夏小蝉的孩子来威胁。
中宫是什么地方?这是皇后地位的象征啊。
夏小蝉自是不甘心让出中宫的。
毕竟这一次退让,并不是一处房子的问题,而是让出了皇后位置的前兆。
庄先生在外头的坚守,夏小蝉自是知道的,如果夏小蝉都倒下去,这些人怎么办?
陈贵妃渐渐走了出去,一旁庄嬷嬷本以为夏小蝉会伤心哭泣,可是一抬头,她发现夏小蝉的表情,真是相当的平静,无悲无喜,好像进入了另外一种境地。
“娘娘,您……您没事吧?”
夏小蝉摇头,“我没事,嬷嬷,对不起,都是我拖累你。”
庄嬷嬷忙摇头,“不,不,娘娘,奴婢很高兴能服侍你。”
夏小蝉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只抱着小宝儿进了寝殿,前去给小宝儿清理脸上的伤口。
如果夏小蝉因为此时,尚且有些犹豫,那么熬星语的到来,便是压倒她最后一根线,让她彻底下定决心的那一条线。
这天傍晚,夏小蝉刚刚把小宝儿的脸上伤口清理好,一转头,外间有人通报“陛下驾到!”
夏小蝉听了这声通报,心里一跳,忙快速走了出去接驾。
在夏小蝉被熬星语从皇觉寺接下来以后,夏小蝉就再也没有见过熬星语。
这一次,两人是数月以来的第一次见面。
“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熬星语居高临下看着她,目光一动不动,良久,并没有叫他起身。
直到夏小蝉抬头,下一刻,她眸子立即涌入一双黑沉沉眸子的视线下。
只听他冷冷的道,“听说你险些推倒贵妃?”
夏小蝉身子一僵,道,“我没有。”
熬星语淡淡的道,“贵妃哭泣得很伤心,贵妃说她很喜欢小宝儿,既然凡事因小宝儿而起,今日,小宝儿边去陪伴贵妃吧,贵妃什么时候开心了,小宝儿什么时候回来。”
下一刻,宫人快速走入里间,很快就抱起带着伤口的小宝儿往外走。
夏小蝉心碎的哭泣,“不,不,陛下,你不能这样做,呜呜,熬星语,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她哭泣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脚步微微一顿,却毫不停留,很快就带着孩子离开。
等人离开以后,夏小蝉颤抖着身子爬起来,一个人在幽冷的宫殿站着,好像全世界都把她抛弃。
夏小蝉不敢多想小宝儿在陈贵妃宫里的日子,多想一下,她就恨不得立即冲过去,把孩子抢回来。
而越想,越发觉得心口被什么勒住,痛得她无法呼吸。
终于,她在黑暗里不由自主朝着那狗洞走去。
等走到狗洞,她从袖口拿出了那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条。
她想,她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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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九月的一个下午,皇宫隐隐传来消息,皇帝要北巡了。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皇宫里不少人都变得有些振奋起来。
皇后被变向软禁,贵妃有孕在身,如此,新人们且不是有了机会?
在这个消息传出以后,不少人就兴奋不已。
而在数日以后,皇帝北巡狩猎的圣旨,也传了下来。
皇帝此次北巡,主要是为了巡逻北地,北地是一处很重要的所在,且皇帝当年还是藩王的时候,便就番在此,苦寒的北地是皇帝见证和参与,让其变得富强,成为帝国财政收入的重要城市之一。
所以,皇帝对北地,自是很有感情的。
当然,最主要的是,蛮子最近又隐隐躁动起来,时不时进犯附近的边境,熬星语要通过他的北巡,给对方予以震慑的效果。
皇帝此次北巡,本以为不会带着贵妃,不料,在贵妃哀哀怯怯哭泣以后,皇帝竟把贵妃一起带上了,至于别的呗塞入皇宫的女人,却一个都没有带上。
在圣旨下来以后,夏小蝉也很快从庄嬷嬷这里得到了这个消息。
而得到这个消息以后,她顿了顿,只是沉默,再不说话。
庄嬷嬷以为她正在伤心了,也没有说想,劝慰几句,便推了下去。
等她退下以后,夏小蝉握住拳头的手紧了紧,想起那大榕树传递来的暗号,她的心情非常的复杂和紧张。
不过,对于这个选择,她却一点也不后悔。
在夏小蝉沉默的时候,外间再次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夏小蝉一抬头,下一刻,立即看见外间走进来的庄嬷嬷,以及庄嬷嬷身边跟着的小宝儿。
小宝儿明显瘦了不少,见了夏小蝉,虽然眼泪在打转,却恭敬的对着夏小蝉行礼,“儿臣见过母后!”
他态度恭敬,礼仪端方高贵,但是夏小蝉却觉得心里一痛,有一种无法呼吸之感。
庄嬷嬷在一旁勉强挤出笑容,“娘娘,二皇子长得了,懂事了,这礼仪规矩真是标准啊。”
可是对于一个母亲而言,这样小小的一个孩子的所谓懂事,到底吃了多少教训,受了多少的苦,这对于夏小蝉来说,即使以后给孩子再多的爱,也无法弥补孩子这段时间受到的伤害。
可是,最悲哀的是,她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带去了一个恨不得弄死她的女人身边去养着。
夏小蝉颤抖了一**子,这才道,“孩子,来,到娘身边来。”
孩子却退后一步,小小人儿板着小脸,道,“母后,我是来向你辞行的。”
“辞行?什么辞行?”,想到一个可能,夏小蝉身子都不由颤抖起来。
自从小宝被接去陪伴贵妃,夏小蝉这数月来,已经没有见过孩子了。
她没有想到,这再次相见,她竟听见这样一个答案。
小宝道,“母后,父皇要北巡,要把儿臣带在身边教导,儿臣特来向你辞行。”
夏小蝉听了这话,再也受不住,一下抱住小宝,眼泪不由落下来。
他真的太狠了!
母子分离,他让他们母子分离!
他把她和他的骨肉,给别的女人抚养!
其实,说是抚养,暗地里,那女人要对孩子做些什么手段,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吗?
他怎么就那么的狠心!
夏小蝉算是真的见识到了男人翻脸无情以后的绝情!
而这一次,一旦孩子被带到北地,如果那女人想要下手,真的太容易了。
事后,随便一个水土不服?路遇匪徒?还是来一个什么意外,都能不声不响的把孩子弄死。
想到深处,夏小蝉脸色惨白,心如刀割。
“孩子,呜……我的孩子!”
小宝眼泪也跟着掉落下来,久久,靠在夏小蝉的怀抱舍不得离开。
不过,在外间传来一声太监的咳嗽声,小宝身子一个激灵,立即推开夏小蝉,道,“母后,儿臣告辞了。”
夏小蝉眼睁睁看着小宝的身影消失在屋子,良久,泣不成声。
外间的庄嬷嬷听见这个声音,只觉心里闷得慌,暗暗叹息数声,这才念叨,“作孽哦,真是作孽啊!”
庄嬷嬷带着下人远远离开,心里都非常的可怜夏小蝉。
而夏小蝉呢,在所有人都放松警惕以后,她这才再次来到大榕树,且传递了一张带着暗码的纸条。
庄先生并曾经的北地那些孤儿,都是对夏小蝉非常感激的,对夏小蝉的忠心自然不用质疑。
这一次,她除了命令那些人全力保护小宝,更重要的,也是让这些人配合陈贵妃宫殿里的大太监的一切调动。
没错,彭润现在的身份,已经爬到了陈贵妃大太监的身份,这次陈贵妃北巡,彭润是肯定要随行的。
而夏小蝉知道,这一次,是她今后面临何种生活的关键。
不说别的,为了孩子,她也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定了定神,她如寻常一般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圣旨既已下,那么明日,皇帝便要率领大军离开了。
夏小蝉这一个晚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和熬星语竟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夏小蝉趴在床上看着幽幽黑夜,翻来覆去,老是睡不着。
在幽暗之中,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老觉得在外间,好像有一双眼睛正在一动不动看着自己。
夏小蝉心里一动,不由来到窗边,“石头,是你吗?是你来看我了吗?”
想起石头,夏小蝉心里不由又是一痛。
不过,她说完这话以后,那种盯着她看的视线,好像一下消失似的。
夏小蝉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是因为太过思念石头的缘故这才胡思乱想。
这个晚上,夏小蝉在天快亮的时候,这才睡过去。
而第二天早上,伴随吉时的古钟锣鼓敲击声,外间传来鞭炮等庆贺的声音来。
夏小蝉一怔,看了看天色,天已经大亮,皇帝北巡的队伍即将启程,一切,即将结束。
夏小蝉赤足站起身朝着外间张望,在起身的时候,有些疑惑,昨天晚上自己一直睡不着,所以,根本没有盖被子,这是谁给自己盖的?
莫非自己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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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不过天亮的时候恍惚睡了一下,此时,也没有多想盖被的事情,只当庄嬷嬷给自己盖上的呢,她赤足朝着窗户走去。
当她走到窗户的时候,下一刻,她不由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因为她看见了一个万万不会看见的人影在不远处一闪而过。
在窗户正对着不远处的花丛,她好像看见熬星语的背影了。
不过等她揉过眼睛再看,不远处的花丛静悄悄的,哪里有人影?
夏小蝉顿了片刻,不由自嘲一笑。
即使那个男人对不起自己,可是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到了今时今日,她竟依然怀念着他。
不过不是心里惦记着这个男人,又怎么会这种时候眼花?
夏小蝉为自己而感到悲凉。
站了片刻,听着远处传来阵阵热闹的庆贺声,越发显得她的宫殿清冷无人气,也越发显得她人生的落魄。
夏小蝉就那么默默站了一会儿,片刻以后,这才转头离开。
这喧哗声到了正午的时候,终于彻底湮灭了下去,整个中宫也越发显得清冷。
夏小蝉在接下来的日子,便一天一天等着,她失眠的情况,也越来越严重。
等时间过了十多天,夏小蝉不由询问庄嬷嬷,“嬷嬷,外间可有传来消息?”
庄嬷嬷摇头,“娘娘,陛下还要一段时间才回来呢,这才刚刚过半个月,一路上有陈贵妃在,估计也就刚刚走一半的路程而已。”
夏小蝉“恩”了一声,便不再说什么。
接下来,时间又过去了十来天的样子,这一日,夏小蝉正在中宫铜镜前梳头,此时,外间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辩声,夏小蝉听见这些声音,心里不由一惊。
而片刻以后,短兵相见的声音也跟着传来,庄嬷嬷等唯一几个留守的宫人慌忙来到夏小蝉寝宫,“娘娘,娘娘,外间好像有打斗声,这……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啊?现在如何是好?”
夏小蝉顿了一下,道,“庄嬷嬷,可派人前去打探了?”
庄嬷嬷忙毕恭毕敬的道,“回娘娘,小福子前去打探去了,还没有回来呢。”
正说着话,此时,外间小福子不由飞快跑来,道,“娘娘,快,快关紧宫门,外间庄先生带着秦将军一起,正在和守卫中宫的侍卫搏斗,这些守卫中宫的侍卫里,有人竟妄想称陛下不在,要除掉娘娘,听说那人是曾经是陈国属臣,庄先生和秦将军怀疑对方要谋反!”
夏小蝉听了这话,心里一跳,心说自己等待的这一天,终于来了。
当下,夏小蝉道,“好!那我们便把宫门关上,等庄先生和秦将军前来救驾!”
这个秦将军是孤儿,在当年,因战乱流落北地,本来快要冻死,结果是夏小蝉的书院救下了他,所以,此人是夏小蝉再是忠心不过。
当然,这也是夏小蝉作为曾经的王子妃,现在的皇后经营多年,这才运营出的结果。
等过了片刻,外间的兵器撞击声渐渐没了,而不远处,脚步声也再次传来。
“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娘娘,陈贼谋逆,我等救驾来迟,还望娘娘恕罪!”
夏小蝉听见庄先生的声音,心里不由一喜,道,“庄先生和秦将军是救驾的功臣,何罪之有?来人,快开宫门迎庄先生等进宫。”
“多谢皇后娘娘!”
宫门打开,外间的侍卫俱都穿着盔甲,衣服边角都隐隐带着红色,血腥味扑面而来,一派萧杀,几个胆小的宫人打了一个冷颤,身子跌到在地。
夏小蝉道,“庄先生,外间如何了?”
庄先生眸子一闪,对夏小蝉道,“娘娘,这……”
夏小蝉挥了挥手,身边的宫人便都退了下去,屋子里,只剩下庄先生,秦将军和夏小蝉三人。
“现在……外间如何了?他……他……如何了?”
其实在看见庄先生的到来的时候,夏小蝉就有所猜测,那个人,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不然,以庄先生的老练,又怎会轻易做出如今这番举动?
庄先生和秦将军带兵掌控了皇宫,一旦皇帝还活着,只怕第一个不饶恕的,肯定是他,而他曾经的纯臣身份,也会大打折扣。
所以,只有皇帝已经去世,庄先生才会走现在这样一步棋。
夏小蝉还是比较了解庄先生这样的人的,他自然对夏小蝉有几分情分,但是关键时候,他唯一考虑的,肯定是他自己。
而一旦夏小蝉能够给他带来利益,他不介意做纯臣,分担一下风险。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利益至上的男人。
夏小蝉问完那句话,只觉心口都狂跳了起来。
此时,只听庄先生平静的道,“陛下在北巡的时候,不幸跌入悬崖,已经身亡。”
“尸体呢?”
不见尸体,夏小蝉始终不敢相信那人会轻易的死去。
庄先生道,“娘娘,下人找到陛下的时候,陛下的尸骨已经被狼群啃得七七八八,不过,那尸体的衣服,佩饰,以及身体的一些痣,都好陛下一模一样,陈贵妃和小顺子都前去认尸了,确认是陛下本人,陈贵妃对陛下情深意重,真是可惜啊,在悲痛的刺激下,陈贵妃竟流产了。”
见夏小蝉一动不动听着,庄先生又道,“听说流掉的是一个男婴,已经成形了,真是可惜。”
夏小蝉静默了一下,道,“陛下的尸体何时到京城?”
庄先生道,“娘娘,于将军已经护送小皇子回京了,至于陛下,陛下的尸体也跟着随行,不多时便会到宫里,娘娘请节哀啊,当前,娘娘为了国家的安定,还请娘娘大局为重,先让陛下秘不发丧,且等小皇子进宫以后,再发丧。”
到了那个时候,帝国里的这些势力,应该已经被庄先生掌控在手里,一切什么都不用担心。
夏小蝉顿了一下,点头,声音有些艰涩,“早些把他送回来,本宫……总要送送的。”
顿了一下,又道,“小皇子的安全交交给两位,还望两位多多费心。”
“娘娘且放心,这都是属下等人分内事,娘娘只需静静等到,等小皇子登基,娘娘可是摄政皇太后,小皇子还需要娘娘守护着长大呢。”
“恩!”,夏小蝉虚应一声,挥了挥手,跌跌撞撞走回了寝宫。
此时,夏小蝉只有一个念头,他死了,那个埋在心底深处,深入心肝脾,在她灵魂已经印下烙印的男人,真的死了!
尽管这个男人对她越来越坏,可是付出的心怎会说收回就收回?
她只觉心痛到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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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是在三天以后见到熬星语的尸体的。
他的尸体被勉强凑集在一起,表面套了一件华服,但是在他的脸上,便能看出其死状的惨烈。
他脸上大部分,已经被野兽啃过,面容已经毁容,只剩下两个血淋淋的骷髅眼睛,以及泛白的唇。
他的面容看起来挺可怕的,如果是别的人,只怕多看一眼便会心生恐惧,她对着他看了又看,等看见他肩膀以及大腿左侧,身子的痣和疤痕,身子不由跌落在地上。
此时,她也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应该悲哀。
那是一种非常悲凉的情绪。
如果他活着,那么,她和她的孩子,自然落不得什么好,估计只有一个“死”字而已。
而当他真正死亡以后,她也并不见得高兴。
她静静看了他良久,这才转身离开。
夏小蝉想,既然到了如今的地步,那肯定要继续朝前走的,谁离了谁还活不下去不成?
一旁的彭润看了她一眼,垂着眼帘道,“娘娘,节哀顺变,小主子还需要您的守护呢。”
夏小蝉点头,“我知道。”,顿了顿,对彭润道,“他……他临死的时候,可有说过什么话?”
彭润听了这话,身子一僵,片刻道,“陛下去世之前,贵妃陪伴在侧,陛下去世的时候,无人在身边。”
夏小蝉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陛下的丧事,劳烦你了。”
“娘娘,这是奴才应该做的。”
“彭润哥,以后,如果没有外人,你就叫我名字,不要对我这么……这么的……疏远。”
“小蝉!”
她冲他勉强挤出一缕笑容,这才朝着自己寝宫走去。
她不知道熬星语在临时以前,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也不想知道,如果他之前不知道她的谋算,那么,当生命最后一刻,他肯定是知道的,毕竟他那么聪明。
在猜测到谋害他的幕后之人是她的时候,他会是怎样一种心情?
她根本不敢多想。
也……没有必要多想!
等夏小蝉回到寝宫的时候,最近被在公主府禁足的小团子和小圆子,也终于来到了皇宫。
小团子见了亲娘,脸色惊异不定,在让下人退下以后,她对夏小蝉道,“娘亲,你……你……父皇真的去世了吗?”
夏小蝉点头,“你父皇的确去世了,我刚才已经见过他最后一面。”
小团子听了这话,身子不由踉跄一下,险些跌倒在地上。
尽管前些时候父皇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但是此时此刻,当她真的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去世,那种滋味自是心痛的,有一种天也塌下来的感觉。
小团子看向夏小蝉的目光,此时分外的复杂,都是一家人,都是聪明人,小团子又怎么会没有疑问?
顿了顿,她却没有问那话。
她垂下头,道,“母后,父皇的后事,可都安排好了?”
夏小蝉点头,“已经交给礼部的人来办理这件事了,有庄先生看着,一切定会顺利的。”
小团子顿了顿,道,“娘,我想送爹最后一程,爹的身后事,还是交给女儿来办理吧。”
夏小蝉抬头看向小团子,在小团子那一双和熬星语相似的目光里,她好像什么都被看穿,她垂下头不敢再多看这样一双眼睛一眼,只对着小团子点了点头。
随后数日,皇帝的丧礼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庄先生安排好了人手每日在皇宫内哭泣,宫内一片凄凄惨惨戚戚,鬼哭狼嚎,丧礼办得很体面。
夏小蝉大多数时候基本不出面,只等着发丧日大臣等祭拜的时候,才会走到灵堂。
不过就算这样,她也累得够呛,整个人也越发的瘦弱了。
此后数日,她因病倒,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躺在病床上,直到皇帝送葬的哀乐响起,她挣扎起身,整个人这才有些许回神。
此时,一个肯定的现实告诉她——他死了。
他是真的死掉了!
从此消失在这世上!
不管她对这个男人有几多的爱恨,但是此时此刻,很久已不气波澜的心,却再次因他而起涟漪。
这世上最苦的苦是什么苦?自然是说不出的苦,这才是最苦的苦。
她心里千万种苦涩,却心知自己不能倒下,也因此,她勉强支撑起身子起来。
在外间,庄先生,秦将军等已恭候在侧。
庄先生道,“娘娘,时辰已到,您应该送陛下最后一程了。”
作为皇后,作为后宫如今唯一的女主人,她必须出席这个仪式,只要坚持完这个仪式,她的任务便完成了,接下来便是新君登基,夏小蝉作为太后,因新君太小,自是要垂帘听政。
夏小蝉穿着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原本等候的庄先生和秦将军一抬头,下一刻,眼神不由一恍惚。
她太瘦了,原本丰硕均匀,骨骼匀称的美人,此时早已变成了尖下巴,那身子骨更是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
不过,也因她的消瘦,她眼睛越发显得大,一双眸子漆黑幽深,让人只看一眼,便会无法忘记这样一双眸子。
庄先生和秦将军忙垂下头不敢再多看。
“娘娘,您的身体可能熬得住?实在不行,也……不是没有法子的。”
只是这样的法子难免血腥了一些,也太过名不正言不顺。
夏小蝉摇头,“我可以,出发吧。”
她今天穿了皇后仪服,除了衣服是一身的白衣,却头戴凤冠。
因凤冠由黄金打造,且镶嵌多种稀有宝石,在她脖子纤细上,这凤冠越发显得很沉重。
在她行走之间,身形在宽大袍子之下,隐隐的带着一股子弱柳扶风,越发显得她柔软堪怜,惹人怜惜。
有几次,秦将军都不由朝着她看过去,很担心她无法承受凤冠的重量。
在一个台阶,她脚步有些不稳,凤冠珠玉撞击,秦将军眼疾手快,一下用力握住她的手臂,让她避免了跌落台阶的凄惨。
手中如寒玉冷香,聚而不散,秦将军身子骨如置入迷失香之中,一时,竟忘记了尊卑。
好在她神情恍惚,自顾自伸回了柔软白嫩的小手,整个人也随着宫人走入了人群中。
美人在骨不在皮,一时,即使她走得老远,秦将军却觉得手掌暗香依浮动,早已侵染入了他的心口。
皇帝的灵堂设在距离皇帝寝宫并不远的宫殿,等皇后到达的时候,此时,灵堂里的文武大臣不由朝着不远处的皇后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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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驾到!”
伴随高亢的太监的声音,原本跪在灵堂的大臣以及臣妇等,都下意识朝着夏小蝉看过去。
夏小蝉淡淡颔首,因身形消瘦得厉害,小脸惨白,越发显得她对皇帝之死心存哀痛。
“都平身吧,陛下突然离开,本宫心里甚痛,近日有劳诸位爱卿操持,本宫在这里和瑞殿下多谢大家了。”
瑞殿下正是小宝儿的大名,熬瑞,一生祥瑞!
一听皇后娘娘这样说,一旁的大臣和贵妃忙诚惶诚恐连称不敢。
开玩笑,现在既是陛下去世,贵妃落胎,陛下唯一的儿子瑞王子,自是顺理成章的顺位继承人。
而一旦瑞王殿下继承王位,夏小蝉虽然农女出生,但是,她却是皇帝亲母,未来的皇太后,身份尊贵无比,又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得罪?
如果之前还有人对夏小蝉的身份有所轻视,那么现在,这些对夏小蝉绝对从心里感到惶恐。
皇后可以废掉再立,谁知道皇后位置坐得长不长?而太后呢?这个位置是后宫女人奋斗的终极目标,不管瑞殿下能否顺利长大成人,夏小蝉的身份都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夏小蝉是一个敏感的女人,自然感受到了这些人对自己态度的变化。
她心里恍惚的同时,又不免越发沉默。
当然,她的沉默也因时光的洗礼,让她变得深沉,一种异样的魅力把她环绕,即使曾经生育给三个子嗣,即使女儿都已经成亲,此时的她却依然由着别样的魅力。
在大臣们连称不敢的声音中,夏小蝉一步一步来到灵堂前。
在灵堂前站立片刻,顿了顿,她终究没有去掀开那棺木再看他一眼。
即使他从此以后便会深埋地宫,这世上会再也没有这样一个男人。
可是,那又如何?
这世上谁没有谁,总能活下去。
她想,不管谁离开,她依然会活下去,一直活下去。
这就是她——夏小蝉,一个冷酷的,最爱自己的女人。
一旁庄先生咳嗽一声,“娘娘,时辰到了!”
夏小蝉点头,声音说不出的平静,“好,不要耽误了陛下的吉时!”
一旁的哀乐响起,送葬的队伍眼看着便要前行。
而此时,只听尖厉的一声哭泣传来,众人一回头,一下看见披头散发的陈贵妃跌跌撞撞跑过来,一路走一路哭,直接拦在送葬队伍跟前。
小福子道,“大胆陈贵妃,你这是何故?莫非要耽误陛下吉时,搅得陛下不安宁不成?”
陈贵妃一双眸子死气沉沉,怨毒看向夏小蝉,道,“夏小蝉,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是你,是你害死他的,对,对,肯定是你,他死了,你满意了?你为何这般的恶毒?你为何能下得了这样的毒手?他不就宠爱我多一些吗?你竟——要了他的性命,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真可怕!”
转头,又咕咕笑着,对着一众大臣道,“你们都被这个恶毒的女人欺骗了,她竟是这样的狠毒,陛下现在死了,她才是最大利益受益者,你们忠诚于这样恶毒的女人,就不怕被她反手来个家破人亡?”
陈贵妃说话的时候,眼神分外的怨毒。
夏小蝉一脸平静的看着她,用一种看阿猫阿狗的表情看着她,等她说完,她淡淡道,“来人,把这个蛊惑陛下北巡,让陛下英年早逝,丧命北地的女人拖下去!”
“是,娘娘!”
几乎夏小蝉话音一落,立即有侍从跑过去把陈贵妃按住,也不知谁放了一张臭帕子在陈贵妃的嘴巴,陈贵妃立即像拖一条死狗一般拖了下去。
即使陈贵妃容貌不俗,但是在此时,满朝的文武大臣,名门贵妇,无不觉得陈贵妃比起皇后,那真是差得远了。
甚至可以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来形容。
一个女人的美丽,除了骨骼均匀,纹理细腻,更需要精细的生活来点缀。
而什么是精细的生活?比方,一个女人可以花一个时辰拿了凤仙花花汁染指甲,也可以为了泡一盏茶水储雪水,采花枝晨露,制最嫩最掐尖的茶尖,只是为了泡一盏茶!
女人美丽的容颜,除了五官的精致,更需要生活的滋润。
要不怎么说美人在骨不在皮?
夏小蝉从里到外,只是轻轻一个淡淡的眼神,一句平静的话,立即把陈贵妃打入冷宫,且永不超生这种。
是的,这皇帝陛下之所以去北地,可是贵妃娘娘一起去的啊,之前就有传闻,听说陈贵妃从来没有见过北地风光,很想见识一番北地的辽阔和豪迈,这才在陛下枕边吹了枕边风。
这个传言传出来的时候,陈贵妃正是得宠的时候,这个传言越发坐实陈贵妃宠妃的地位。
也因为这个缘故,即使没有这件事,陈贵妃也保持了沉默,保持了默认的态度。
不想,也因当初她的这个决定,如今,越发坐实了她这个红颜祸水,霉星在世的事实。
在世人心里,便都默认了陛下之所以去世,只因陈贵妃持宠而娇,蛊惑陛下北巡,结果陛下跌落悬崖惨死的悲惨事实。
陈贵妃被带下去了,大家都对陈贵妃投入怜悯的神色。
这个女人完蛋了,如果肚子里那块肉还在,也许还能有点价值,此时此刻嘛,不过是个人憎鬼厌的扫把星罢了。
世人对人从来都是冷漠的,胜者为王败者寇,即使夏小蝉暂且留下她,也不过徒留她多吃一些苦楚,抱那当日夺子之恨罢了。
在白幡翻滚之中,白衣素裹,哀乐阵阵,皇帝的棺椁被送到皇陵,葬入了地宫之中。
当封棺墓成,夏小蝉身边的小团子,小圆子并瑞儿,都哭泣得相当悲伤。
夏小蝉默默站立一旁,不发一言。
甚至,从头到尾,竟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落。
小团子看着亲娘的表现,只觉心里一股怒火升腾而起,心里涌出无限的悲凉和苦涩。
她亲爹去世了,可是亲娘看起来一点也不悲哀?
哪怕比起陈贵妃的疯癫,她的平静,越发让小团子伤心。
人在去世以后,优点总是无限放大,而缺点却变得可以忽略不计,此时小团子便是这样的心情,不过在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到底有所顾忌,这才没有当场发作。
不过,等夏小蝉干巴巴劝解他们,让他们别再哭泣的时候,小团子再也忍不住,终于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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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团子讥讽看着亲娘,道,“你以为谁都像你?连一滴眼泪都舍不得为他流?你就这么巴不得他死去吗?”
夏小蝉惊愕的看向一旁的小团子,片刻,自嘲一笑,平静道,“小团子,你如果要继续哭泣,我不拦你,什么时候哭够了,来见娘。”
小团子听了这话,指着亲娘说不出话来。
结果夏小蝉一转身,却离开了。
小团子听了这话,只觉得亲爹去世了,亲娘也变了,心里难过极了,好在身边的小圆子在,小圆子搂住小团子,拍着她的背部安慰。
另外一边,夏小蝉回到寝宫,庄先生还没有赶过来,在她寝宫内,却有一人长身玉立,正背对她站立着。
听见脚步声,那人回头,下一刻,夏小蝉便见到了逍遥侯世子徐晋站在原地,目光正一动不动的看着她,那目光灼热的温度好像饿狼要把她一口吞掉。
夏小蝉站定脚步,平静道,“逍遥侯世子来此何事?”
徐晋顿了顿,即使再不甘愿,还是对着夏小蝉下跪行礼,“臣徐晋见过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顿了一下,见良久没有叫他起身,徐晋慢吞吞道,“都是臣的错,这以后,臣见了娘娘,可是要尊称太后才是呢。”
“徐晋,你来这里何事?”
因皇帝刚刚埋葬,最近累积的公务太多了,不少大臣便被临时调遣到上书房一起讨论事务,这徐晋在这里,倒也正常。
徐晋听了这话,看了看夏小蝉身边跟着的下人,道,“娘娘,臣有一个秘密想要告诉娘娘,不知道娘娘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徐晋父子两人掌控了有十来万的水兵,因其海盗出家,这海里的士兵,都是他们父子管着,夏小蝉即使再厌恶此人,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得不虚以伪蛇!
见徐晋这么说,明明知道徐晋图谋非凡,夏小蝉依然挥了挥手,对下人道,“你们都退下吧!”
“是,娘娘!”
宫人退到百米开外,此时,夏小蝉道,“徐世子有话可以直说了。”
徐晋目光一动不动看着她,眼珠子好像粘在夏小蝉身子,啧啧道,“娘娘,你现在更美了,你可真是太迷人了,那陈国公主即使容貌似你,但是风韵气度却比你相差十万八千里不止。娘娘,美人在骨不在皮,你……你真是好看啊。”
夏小蝉厌恶的皱了一下眉头,道,“这就是徐世子要说的话?如果是这样,请徐世子自重。”
徐晋脸色一变,片刻,目光在看向夏小蝉的时候,却越发放肆了。
“娘娘独守空房多时,现在陛下已经去世了,娘娘一个人躺在雕花大床,真的不会寂寞吗?”
即使转眼又过去了一年多,但是徐晋对夏小蝉的沉迷,不但没有丝毫的放弃,反而越发执着。
这个娘们他一定要得到不可!
徐晋作为海盗出生,曾经在海盗,他的日子自是无话可说,基本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想要女人,不过眼神,便有女人自动送上门。
久了,他对女人的感觉便淡了下来。
他很清楚,那些女人看上他,要么为他的家世,要么就受他的皮囊所吸引。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魅力所在,他利用自己的皮囊,基本就没有不能得手的女人。
不过,这一切在遇见夏小蝉以后,一切都失控了。
最初的时候,他也想利用他男人的魅力把这个女人弄到手,尤其是……他越发下定决心,一定要尝一个鲜,却没有想到,一次一次,他竟都失败了。
先前有姓熬的在,那男人护得紧,即使在后来对待她如打入冷宫一般,却依然没有放手,这也导致他兴致被打扰,心情变得没那么美好起来。
现在吗?很好,那个男人终于死去了,而夏小蝉一个寡妇带着一个小儿,凭着他们父子手里的兵,他不相信这个女人敢违背他的意愿。
想到这里,他看向夏小蝉的时候,便故意在她嘴唇,锁骨,胸部,大腿等处停留,好像正在思考怎么把夏小蝉剥开似的。
夏小蝉自然很不悦,不由呵斥道,“如果这是徐世子要说的话,徐世子请回吧。”
说完话,她便要招呼宫人,徐晋脸色一变,冷笑道,“看来娘娘真是不进棺材不掉泪,娘娘且留步,有一事,我为想娘娘一定想要知道。”
夏小蝉平静看向他。
徐晋道,“娘娘,你真的以为你先下手为强,把那个男人弄死,你就可以高枕无忧?”
夏小蝉眉头一沉,“徐世子在胡说什么?”
徐晋道,“娘娘可知你的亲信庄先生,前些时候,在公主殿下成亲的时候,便开始为他女儿选婿?”
夏小蝉惊讶看向徐晋,“这是何意?庄宝儿不是已经成亲了吗?”
夏小蝉记得很清楚,在小团子成亲以后没多久,庄宝儿就成亲了,而在当时,即使她不大方便,也私下厚赏了庄宝儿。
徐晋冷笑道,“庄先生和秦将军手里,一共掌握了十万大军吧?”
“什么意思?”
徐晋并不回答她的话,只道,“娘娘可知道庄宝儿的夫婿是谁?”
“是谁?”
“说起来,娘娘当然认识这人,不但认识,且相当的熟悉,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娘娘那伪死的儿子——先太子熬驰聘啊。”
夏小蝉不是傻子,听了这话,虽然心里有些不相信,还是愕然道,“这怎么可能?”
庄先生怎么会有……别的想法?
“此一时彼一时,娘娘,庄先生现在手握大军,这满朝堂,起码有三分之一都是他的门生,娘娘仔细想想吧,一旦庄宝儿生下先太子的子嗣,对于庄家而言,这意味着什么。”
不得不说,徐晋的这番话让夏小蝉心里生出惊涛骇浪。
夏小蝉看向徐晋,道,“那么徐世子呢?在对本宫说了这一番话以后,又有何谋算?”
徐晋轻佻一笑,“娘娘,我是来和娘娘合作的啊。娘娘,你想一想,一旦我和庄先生合作,会对娘娘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而相反,只要娘娘把臣驯服,娘娘手里又会有着什么样的底牌?娘娘是一个追求自由的人,肯定不愿意被人随意掌控命运,娘娘,你好好想一想臣今日说的话。”
直到徐晋离开,夏小蝉这才回神。
原来,那个男人离开以后,她竟陷入了群狼环绕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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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以后,登基大典顺利举行,新帝国号瑞,人称瑞帝。
同时,夏小蝉也顺利成为了皇太后,开始了她的垂帘听政生涯。
登基大典结束,这一日,在处理完政务,夏小蝉在见到唐先生的时候,状似不经意道,“唐先生,好久不见宝儿了,明日领到宫内来,让本宫好好瞧瞧这孩子如今长得如何了。”
唐先生听了这话,顿了一下,淡笑道,“娘娘,承蒙您的厚爱,只是宝儿已经成亲,以后只怕不方便时常往皇宫里走。”
夏小蝉对那徐晋的话并不是全信,但也不可能一点不相信。
“唐先生,宝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当时在她成亲时,本宫因身份不便,没有前去查看,此番既事已了,本宫也好好好给宝儿看看她挑选的夫婿。”
唐先生听了这话,再没了借口推辞,顿了顿,正要说什么,此时,夏小蝉道,“唐先生莫非有什么困难?”
唐先生忙摇头,“没有,一点困难都没有。”
夏小蝉道,“那你下午便带宝儿和她夫婿过来本宫看看,如果可以,也给宝儿的夫婿安排一个职务什么的。”
“臣多谢娘娘厚爱!”
等唐先生下去,夏小蝉看着他的背影,眸子里露出失望的神色。
唐先生是一把利刃,但是渐渐的,便要失控,甚至想要伤主。
想到自己,夏小蝉不由苦笑。
皇帝登基以后,为了平衡,夏小蝉分别认命了庄先生和徐海为左右丞相,两人职权差不多,都分管差不多的职务。
而这两人身后的派系,也分属两个阵营,为了争权夺利,已经明显开始了在朝堂争斗。
如果唐宝儿的夫婿真的是夏小蝉的大儿子熬驰聘,那么,一旦唐宝儿生下子嗣,只怕唐先生的某些野心,便越发压抑不住了。
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种事情历史上发生过很多次。
夏小蝉其实在此时,已经对那徐晋的话,相信了一大半了。
心里不免苦涩一笑。
一切,只看下午唐宝儿带来的夫婿是谁了。
到了下午伴随宫人通报,唐宝儿和一个留着胡须,眸子忧郁的男人走了进来。
几乎在那男人走进来的刹那,夏小蝉的目光便再也移不开了。
这个男人……不是熬驰聘又是谁?
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即使一直对自己不孝顺,但是夏小蝉还是一下认出了熬驰聘。
“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男人规规矩矩对着夏小蝉行礼,眸子说不出的颓然。
夏小蝉颤抖着声音道,“快起来!孩子,你……你……”
熬驰聘抬头,眸子平静看了夏小蝉一眼,而便是这一眼,让夏小蝉的心里,越发觉得痛苦。
夏小蝉是真的没有想到,如今的熬驰聘,竟变成了这个模样。
熬驰聘即使五官依然英俊,但是他整个人,却失去了一份生机,整个人变得死气沉沉的。
好像一个按部就班,行将就木的老人,曾经的飞扬跋扈,曾经的神采奕奕,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夏小蝉挥了挥手,身边的下人都退下,她目光一动不动看着熬驰聘,道,“你是驰聘!”
唐宝儿乖巧跪着,垂着头,一直没有抬头看夏小蝉一眼,她声音怯生生的道,“皇后娘娘,我和夫君夏驰聘情投意合,两厢情愿,还请娘娘成全!”
夏小蝉看向熬驰聘,道,“驰聘,是这样的吗?”
熬驰聘垂着头,低低道,“是的,皇后娘娘,的确如此。”
夏小蝉看了唐宝儿一眼,挥了挥手,“来人,带宝儿姑娘去偏殿休息!”
“是,娘娘!”
唐宝儿当即被带了下去。
她走出去的时候,也没有看熬驰聘一眼。
等人走了,夏小蝉不由对熬驰聘道,“儿啊,你……你是心甘情愿的吗?他们有没有威胁你什么?如果……”
熬驰聘打断她的话,“娘娘多虑了,并没有任何人逼迫我。”
夏小蝉想问他不是跟着吴弱儿是过好日子去了吗?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他竟娶了唐宝儿?
但是,她问不出口。
最重要的,她知道,即使她问,熬驰聘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此时,熬驰聘深深看了看她,平静的道,“娘娘,对不起,即使到了如今的地步,我还给您添了麻烦,真是对不朱您了。”
熬驰聘毕竟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太子,对政治还是很敏感的,尤其在经历了吴弱儿的事情以后。
当即,熬驰聘对夏小蝉道,“娘娘,我因某些缘故,终身都无法有子嗣,以后,我便是夏驰聘,这世上的熬驰聘,早在当年太子因病去世的时候,就早已消失在这世上了。”
夏小蝉听了这话,一颗慈母心真是又悲又凉。
“儿啊……呜……”
熬驰聘深深看了夏小蝉一眼,最终又对着夏小蝉磕了三个头,这才道,“母后,一直以来,儿子都不懂事,从今以后,你便当从来没有生过我这样的儿子,母后……您保重!”,顿了一下,道,“儿子以后只是普通人夏氏,皇后娘娘,夏某以后只想过普通人的日子,还望皇后娘娘成全。”
夏小蝉伸了伸手,好像想要抓住什么,但是,她知道,她什么都无法抓住。
熬驰聘大步走出大殿,很快就接到唐宝儿,两人一起转身,很快就走出了慈宁宫。
他走了以后,夏小蝉捂住心口,良久,那疼痛才觉得缓和了不少。
等唐宝儿走了片刻,唐先生便来求见。
夏小蝉眸子一沉,道,“让唐先生进来吧。”
唐先生进来以后,先是对着皇后行礼,等行礼以后,对夏小蝉道,“娘娘,宝儿那时候出去玩耍,捡到了那孩子,宝儿见到殿下的时候,那吴弱儿新勾搭的奸夫正在对着他毒打,宝儿认出他以后,忙让下人前去搭救,这才救下了殿下。”
夏小蝉听了唐先生这番貌似解释的话,不语。
唐先生接着道,“后来,在养伤的时候,两个孩子便渐渐有了情愫,他们也算青梅竹马,不知怎的,又看对眼,臣便成全了他们两人。”
夏小蝉对唐先生这番话不置可否,只道,“好,本宫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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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先生退下以后,稍后,夏小蝉派了下人前去查了熬驰聘在离开皇宫以后的经历。
而等她看见那一番调查资料的手书,呆立良久不语。
虽然她早知道吴弱儿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没有想到吴弱儿改变得竟你们快。
熬驰聘和吴弱儿在一起不过数月,吴弱儿便已经和一个富家公子勾搭成奸。
以熬驰聘的出生,从小养尊处优,自然没有受过什么苦,所以,这出宫以后,熬驰聘根本干不了啥活儿,也只能去做一些苦力,每日赚几个辛苦钱糊口。
不过,他自以为解救了吴弱儿,自以为自己的牺牲伟大,日子倒也不难熬。
而在他出门做工以后,吴弱儿在家无聊,便打开窗子看路下行人,因日子艰难,吴弱儿在人群里查看的时候,最喜欢看人群里的年轻富家公子。
毕竟吴弱儿本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结果现在成为一个河滩力工的女人,她对心比天高的她来说,她又怎么会甘心呢?
而在她掀窗看人的时候,很是凑巧,遇到了当地一个富户儿子刚好路过她家窗口,吴弱儿在对方火辣辣的目光下,不由自主丢下了手巾,对方捡起她的手巾放在鼻端闻着,站在不远处冲着她笑。
到了晚间,熬驰聘一身臭汗,满身疲惫回家,吴弱儿在一旁不理不睬,家里冷锅冷灶,饿得快散架子的熬驰聘,竟是一丝力气也无。
熬驰聘不由皱眉,道,“怎么饭也没做?”
吴弱儿闻着他的臭汗,看着他穿着一件汗衫,越看越觉得穷酸,那些伪装出来的温柔甜蜜,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
吴弱儿道,“家里本就没啥钱,吃啥饭啊?大家一起饿死算了!”
熬驰聘听了这话,心里不由愧疚起来,觉得自己没照顾好吴弱儿,忙道,“弱儿,你别担忧,你……你歇着,我来做饭。”
熬驰聘这从小到大,可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可是离开皇宫不过数月,却连生火做饭这等事情,他都全部学会了。
当即,他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租住房子的建议灶台,开始拿些糙米煮粥。
第一次吃糙米的时候,那米粒刮得他喉咙生疼,可是他却不得不咽下去,糙米最便宜,曾经吃的精细大米和雪白的面粉,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根本不可能吃的上。
等糙米粥做上,他看了看一旁盆里的碗筷,无奈一笑,不由端着去后面的院子水槽处洗碗。
熬驰聘租住的屋子是一个四合院,好几家人一起共用一个院子,因他家的屋子临街,相对吵闹一些,租金比别人少了几个钱,熬驰聘初来炸到,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见熬驰聘洗碗,也来洗碗的刘婶不由道,“哎哟,小伙子,你这不是干了一天活儿回来吗?咋的还洗碗呢?你婆娘呢?”
熬驰聘忙道,“她有些累了吧,在休息。”
刘婶摇头,“小伙子,不是我说你,这讨个婆娘回来当祖宗服侍,真不知道你咋想的啊,你成天干力气活儿,回家就得好好休息,却连吃口热饭都没有,还得干活儿,小伙子啊,你这样下去不行,你很快身子熬不住的。”
熬驰聘有些尴尬,没当一回事,洗完碗赶紧回家去了。
不过回家以后,吴弱儿却不放过她,“你干啥去外间洗碗?去外间洗碗,就为了显得你能干,显得我懒惰是吧?你这人真是太假了,难怪……难怪只能做个力工。”
熬驰聘脸色有刹那不好看,不过想着到底是自己没有给吴弱儿富足的生活,便道,“弱儿,我去外间洗碗,只是方便倒水,你以后要不高兴,那我就在家里洗完再去倒。”
“我才不管你去哪洗!”
熬驰聘纵容的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吃完饭,又给吴弱儿打来洗脚水,一个转头,一靠着床就睡了过去。
吴弱儿想着白天见到的夫家公子,心口扑腾狂跳。
看了看躺在一旁睡着的熬驰聘,原本拿在手里的薄毯子顿了顿,却并没有给熬驰聘盖上,而是一个转头,自己睡在另外一边。
半夜的时候,熬驰聘被冻醒,好在他以前身子养得足够好,他也没当成一回事,只搂住吴弱儿便要亲热,吴弱儿却反手拍了他一巴掌,一个扭头,离他离得更远。
熬驰聘到底有自尊的,顿了顿,便没有靠近,而是翻身睡了过去。
如此,又过了大半月。
而熬驰聘不知道的是,吴弱儿在这大半个月里,已经和那富家公子勾搭在一起了,等他出门干活,那两人便在家里乱来。
在又过了大半年,这一日,熬驰聘提早回家,结果打开房门,一下把吴弱儿和个野男人捉奸在床。
熬驰聘气得吐血,一下追过去,便给了那奸夫一脚。
吴弱儿挡过来,道,“驰聘,我和你本没有婚书,我们……我们什么也不是,对,我们什么也不是,现在我不愿跟着你了,我要跟着他!”
一旁的富家公子哼笑一声,道,“知道我大姐夫是谁吗?他可是这县城的县令,小子,你敢跟小爷斗?信不信小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吴弱儿怯生生的道,“夫君,呜呜,你带我走吧,这个家里我一刻也呆不下了,当初都是他骗我,呜呜,不然,我怎会如此?幸亏遇到夫君怜惜……”
一番话让熬驰聘跌坐地上,双目愕然。
他为了这个女人和自己的父皇母后闹翻,甚至太子之位都失去,可是这个女人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想起和她在一起的种种,事实上,除了他是太子的时候,这个女人有过温柔小意,到了他失去太子身份,这个女人对他,也不过当成一个饭票使唤罢了。
甚至到了后期,她再也不让他碰触。
原来他看上的女人,竟真的如父皇母后说的那般,不过是图谋他的身份而已。
吴弱儿跟着富家公子走了,一连数日,熬驰聘躺在出租房,整个人信念被摧毁,日子过得非常的颓然。
还是邻居刘婶看不过去,给他每日送饭,又说了不少鼓舞的话,他这才没有被饿死。
大半月以后,熬驰聘再次去做力工,却被拒绝了,他去附近找工,没有一家要他做工的,随后在路边,竟遇到一群流氓冲过来对着他毒打。
如果不是他会点拳脚功夫,也许就被人打死了。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后来,在又一次街上被他,他这才被“恰巧”路过的唐宝儿救下。
只是唐宝儿真的是恰巧路过吗?这个恰巧,让夏小蝉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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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登基以后,夏小蝉垂帘听政,采取中庸之道,凡事和稀泥,日子一天一天,倒也过了下去。
夏小蝉不过一个普通人家出生,其实并没有什么政治天赋,好在她心思敏捷,倒也暂时把朝政把持住了。
在这样的时候,时不时的,那徐晋都会借着说公务的机会前来皇宫,找夏小蝉说话,用一种苍蝇似粘乎乎的眼神看着夏小蝉。
夏小蝉虽然厌恶这徐家父子,也知道徐家父子心怀不轨,无奈,却只能利用徐家父子打压唐宝儿父子,让其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夏小蝉知道,这种平衡是有时效性的,她必须找到突破口,把持自己的势力,形成三方对立,如此她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在熬星语去世以后,让夏小蝉想不到的是,熬星语在去世以前竟吩咐暗卫全部都听从她的命令。
夏小蝉一方面大力扶持暗卫,又认命了彭润为厂工,建立了一个监视朝臣的厂卫。
另外一方面,她大用了小团子和小圆子两人,让两人都帮着处理政务。
小团子虽然和亲娘闹了别扭,但是,她因为是熬星语亲自教导着长大的,在政治方面的觉悟,比夏小蝉却强了不知道多少,夏小蝉认命她和小圆子兼做了一个内阁的书办,她便应承了下来。
夫妻两人分别跟着唐先生以及徐家父子的阵营学习处理政务,两方对两人的身份忌惮,在某些政务上,都不敢太过分。
眨眼,新帝登基便过去两年。
这一日,夏小蝉正在带着瑞帝处理政务,忽然,一份奏章出现在她眼前。
夏小蝉原本漫不经心打开这一份奏章的,结果等看完这奏章的内容,下一刻,她脸色立即变了。
这是一份岛国公主的拜帖,岛国和帝国一直水火不容,岛国人卑鄙无耻,曾经对帝国人民进行过大规模的屠杀,事后被帝国追杀得逃回了岛国,这么一些年,岛国人在稍微休养生息以后,便又不断对帝国边境进行骚扰,小规模的厮杀冲突,总是不断出现。
不过,这些都不是让夏小蝉震惊的缘故。
夏小蝉真正的震惊的是,她在这一份拜帖上,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的字迹。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老熟人李丛文。
李丛文在多次暗害夏小蝉不成以后,后加入一个拐卖人口的罪犯组织。
在这个组织里,他后来曾经把主意打到夏小蝉一双儿女头上,不过最终却夏小蝉识破,李丛文也被绑在带着石头的麻袋上,被丢入运河里。
夏小蝉看了这个笔迹,便知道李丛文这肯定是还活着了。
虽然不知道李丛文为何指使公主上了这样一份拜帖,但是,既然牵扯到国家大事,她思虑一番,还是批阅了这一份奏章。
毕竟这一份奏章上,左右丞相都已经批示过了,她没有理由拒绝。
这一晚,夏小蝉忙碌到半夜三更,直觉尖酸背疼,再看看一旁的瑞儿,瑞儿早已睡熟,小脸圆圆的,嘴角正流着可疑的口水,夏小蝉见了以后,心里一软,便也招呼宫人前来服侍,打算歇下。
等洗漱完毕,当灯火吹灭,睁眼闭眼,不知为何,眼前老是出现那个人的面容。
那人也不说话,只是面容平静的看着她,一双眸子深邃如海,好像洞悉一切,好像早已把她灵魂都已经看穿,他只是……一直看着她。
夏小蝉心惊肉跳,捂住心口猛然睁眼,“点头!”
外头值夜的宫人忙过来点着油灯。
“娘娘,您没事吧?”
“没事,只是梦着了。”
“娘娘,这灯还熄灭吗?”
她顿了一下,摇头,“不用!”
宫人悄无声息退下。
夏小蝉一个人躺在大床,揉了揉眼睛,辗转反侧,良久,这才睡下。
数日以后,岛国公主携夫进京了,一群人被人接到使馆行宫暂住,等候皇帝的传召。
夏小蝉不怎么想见李丛文,她从暗卫这里打探出来的消息知道,这李丛文被岛国公主救下以后,已经成为了公主的驸马。
即使李丛文做了岛国公主的丈夫又如何?夏小蝉不想再见这个卑鄙小人,免得污了眼,当即,便吩咐左丞相唐先生接待此人。
到了傍晚的时候,左丞相接待完岛国公主一行人以后,算是完成了任务。
不过,让夏小蝉愕然的是,这岛国公主的王夫,给自己留下了一个礼物盒。
左丞相留下这个礼物盒以后,转头便退下了,夏小蝉想了想,吩咐暗卫熬一验证,等确认礼物盒无毒,她这才打开了盒子。
而盒子打开以后,下一刻,夏小蝉看着里面的那一卷手书,一下呆住了。
“最新剧情:皇帝宠幸陈国公主,嫌弃皇后,皇后杀夫成为摄政皇太后,左右丞相架空皇权,互有图谋,后左丞相欲挟天子令诸侯,皇太后委身逍遥侯世子,世子帮助皇太后灭掉左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只有短短数行字,可是夏小蝉看了这些内容,心里却好像见鬼似的惊恐。
这个最新剧情,乍然一看,好像是一个小说话本的剧情,而事实上,只有夏小蝉明白,不,不,这不是小说话本的剧情,这是他们这个世界的剧情,是这个世界的走向。
莫非她的所作所为,都是被人操纵?她只是按部就班,根本不可逆转,只能顺着这个所谓游戏的“剧情”走下去?
这一份所谓的最新剧情,是被人撕开后一分为二的,盒子里的剧情只有前面部分,而后面的剧情却没有。
也不知道这李丛文从何处得到这番剧情。
在盒子的下方,有一份李丛文写的纸条,“蝉儿:你知道我是谁吧?毕竟在‘前世’,我们可是夫妻啊,多么的亲密不是?蝉儿,我是真的对你动了心,我虽然躺在岛国公主身边,但是朝思暮想的人,可都是你啊,你如果想知道这剧情后面的部分,今夜子时前来城东那一处荒宅,记住,别带侍卫,不然,你永远都得不到后面的剧情,也不会知道那最后的秘密,你应该想知道这个世界的秘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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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漆黑不见五指,偶有凉风呜咽而过,越发显得眼前漆黑一片的残破院子看起来像一座鬼屋。
夏小蝉在约定的时间来到这一座宅子,在大宅门口站了片刻,终于,她走过去推开了大宅的房门。
咯吱!
伴随声音响起,在灯笼照耀的地方,景物入她的眼。
城东的这一处小院有传在闹鬼,这一座宅子一直成为一座荒宅无人居住。
夏小蝉看着院子里的断瓦残垣,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李丛文,你在哪里?”
她喊了数声,院子里空荡荡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夏小蝉淡淡的道,“李丛文,如果你再不出来,我这就走了。”
说着话,她转头,便要离开,而这时,李丛文的声音忽然传来,“既然来了,连故人也不见便要离开吗?”
夏小蝉顺着声音看过去,便发现西厢的屋子,忽然点燃了蜡烛。
“过来吧!蝉儿,如果你想看看这剧情的后半部分,你便要听话。”
夏小蝉一步一步朝着西厢房走去,等手伸到西厢房大门,忽然,西厢坊屋子内的蜡烛忽然熄灭了,然后,她身后好像一股重力朝着她一推,她身子不由自主,就冲入了西厢房,而屋子的大门也一下关闭。
在外间,原本隐藏的暗卫脸色一变,便一下冲入了西厢房,不过让他们吃惊的是,当他们打开西厢坊,西厢坊除了几个混乱的脚印,竟一个人影都没有。
熬一脸色一变,道,“给我搜!”
不远处隐蔽的暗卫把大宅照耀得灯火通明,开始一间房间一间房间搜查起来,熬一则在西厢房细细敲击查看。
片刻以后,当他敲击到一块地面以后地板以后,明显感觉到了地板的不对劲,当即,他拿起匕首把那地板砖撬开,而下面,一个厚钢板出现在他眼前。
熬一身边有懂得机关之术的人,这人查看一番,道,“大人,这种材质太过坚固,一时半会,根本没法弄开。”
“那需要耗时多久?”
“怎么也得三四个时辰,才能把这种材质修建成的地宫打开。”
“那快去行动。”
暗卫开始忙碌起来,一边忙碌,一边对着这一层钢板的工艺敬畏,这种工艺见所未见,根本不是他们这里的人能够修建出来的。
外间在进行营救,而另外一边,夏小蝉好像昏迷片刻,下一刻,一睁眼,竟一下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灯火通明,火光照耀,她身子被捆在一张大床。
在大床周围,不少刑具正摆放着,看着那些刑具,夏小蝉身子便有些发抖,那些刑具上面还有鲜血在滴落,看起来在不久以前,这里刚好经过一番休整,有人刚好受过刑。
夏小蝉正在四处张望,在想法逃走,忽然,外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伴随不见不慢的脚步声,下一刻,夏小蝉一抬头,刚好看见两个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你……你们……”
这出现在这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唐先生和那逍遥侯世子徐晋。
唐先生对着夏小蝉微笑,“娘娘在这里见到臣可意外?”
夏小蝉道,“你和他……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娘娘既有暗卫,又建立了厂卫,这样下去,且有臣等立足之地?刚好徐公子对娘娘思慕已久,以后,娘娘便跟着徐公子出海,至于皇宫里的事情,只要交给臣便好。”
见夏小蝉一脸惊愕,唐先生道,“对了,宝儿已经怀孕了,当然了,孩子不是太子的,不过孩子的父亲和娘娘也很有缘分的,娘娘猜到是谁了吧?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娘娘的养子小圆子殿下啊。”
“怎……么会?”
唐先生轻笑一声,一转头,对徐晋道,“徐公子,娘娘就交给你了,在下等着徐公子疼爱娘娘。”
徐晋知道,这唐先生是要他先把太后变成他的女人,好落下一个把柄给唐先生,如此,唐先生才会真的对他徐晋放心。
对于这件事,徐晋当然乐意之极。
徐晋轻笑一声,道,“我对娘娘朝思暮想已久,此番进京,所图谋不过娘娘罢了,唐先生要愿意,请随便参观。”
唐先生淡漠看了夏小蝉一眼,这才转头走出房间,而房间内,徐晋看着夏小蝉,目光越来越灼热,他目光好像饿狼,夏小蝉是他的猎物,他随时要扑上去给夏小蝉来一口。
夏小蝉瞪大眼睛看向他,道,“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看着你,竟那么熟悉?”
徐晋愣了一下,轻笑,“蝉儿,你终于认出我了?我是谁?我还能是谁?我当然是朱勋啊。呵,女人真是下贱,当我把心捧到你跟前,你为何还是不爱呢?”
顿了一下,又道,“朱勋不好吗?那么纯粹的爱着你,你怎么就不接受他呢?”,顿了一下,又低声道,“调查资料上,你不是最喜欢朱勋这样的男人吗?面容清绝,富贵痴情,可以给你闲情雅致,精致生活,可以宠溺你一辈子的男人!”
夏小蝉却一脸惊愕,“什么?这…你是朱勋?…怎么可能?你们长得完全不一样?”
徐晋淡笑,“蝉儿,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就不不能爱上朱勋呢?”
夏小蝉愣了一下,缓缓道,“他是很好,可是很好的东西太多,可以只欣赏,我欣赏的东西没有想过要带回家养着。”
徐晋淡笑,道,“原来如此,罢,罢,罢,事到如今,什么都不重要了!蝉儿,你知道吗?等这一天,我等了很久很久,真好啊,他的女人终于属于我了!”
夏小蝉看着他越来越逼近,心里一急,忙道,“徐晋,你怎么说动李丛文的?他怎么会听你的?”
徐晋嗤笑一声,带着一种高高在上,“他为何听我的?蝉儿想知道?当然是……因为……我是他的主人啊。”
顿了一下,道,“良宵苦短,蝉儿,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让你得到你任何想要得到的荣华富贵!做一个孤零零的皇太后有什么意思?远远不如做我的女人,你放心,我会购置一个金屋,把你好好养着,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爱上我。”
他说到最后几个“心甘情愿爱上我”的字眼,一双眸子好像带着魔力,让她身子忍不住颤抖,好像狂热信徒遇到自己信奉的神明,竟生出一种什么都愿意为他做的感觉。
这种感觉当然非常的危险和可怕。
夏小蝉打了一个冷颤,疯狂摇头,希望这只是一个可怕的梦境。
事实上,不知为何,夏小蝉此时心里生出一种警惕,如果她真的爱上了徐晋,也就是朱勋,只怕她落入的境地,就不止万劫不复来形容。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所谓的“心甘情愿”,也许是一突破口!
想到这里,夏小蝉在徐晋快要压下来的时候,忽然道,“徐晋,你如果想让我心甘情愿爱上你,你就不能做一个强J犯!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爱上一个QJ犯!如果你这么做,我会恨你,永久的恨你,永远都不会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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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徐晋听了这番话,一双眸子沉沉看着夏小蝉,片刻,这才点头,“夏小蝉,你别想拖延时间,我今日给你一点时间,不过,我只给你三日,三日以后,我希望你想清楚。”
夏小蝉正要撑起身说什么,她身子一阵摇晃,又再次跌到在地上,徐晋走过去,先是拿了一块破布堵住她的嘴巴,再一把抱住她,转身就朝着一旁的通道走去。
这个地方已经被暗卫发现,他的时间不多了,只要他能顺利出海,一切就能顺利实现。
见他快步走出来,不远处的唐先生不由一愣,“徐公子怎么现在就走了?时间还多着呢!”
徐晋道,“我先出海了,唐先生放心,我们之间的协议不会改变。”
说着话,他大跨步朝着地底更深处走去。
在地底更深处,这里有一处长长的通道,等走过长长的通道,就通过机关,他带着夏小蝉就来到一处地底暗河。
在地底暗河岸边,此时已经有一艘小船停着,小船上的人见了徐晋,忙道,“拜见主子!”
徐晋“恩”了一声,带起夏小蝉就大跨步上了小船。
而在烛光下,小船在黑暗的河水里静静朝着前方划动出去。
夏小蝉真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这样一条道通往京城。
也不知道这唐先生和徐晋,都密谋了多久了吧,毕竟看两人的这番操控,也不知从什么时候,便开始图谋上了。
伴随小船前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见不远处一道暗光涌来,夏小蝉眯着眼睛看过去。
等过了暗光,不远处一望无际的海洋,遥遥出现在夏小蝉跟前,原来小船从通道出来,顺着一处小溪滑动下去,就能来到大海上!
在小溪下方,一艘气派的轮船早已停靠良久,见了小船,那上面握着火统的人当即对着徐晋恭敬的道,“拜见主子!”
这徐晋微微一笑,道,“很好,只要上了船,一切就好了,以后,我们就快乐幸福生活在一起。”
夏小蝉被徐晋抱着上了大船以后,大船快速开动起来,航线不明,夏小蝉此时倒是被解开了嘴巴,徐晋对着她的嘴巴喂了一颗药,下一刻,她没有力气的身子也再次有了力气。
夏小蝉看着徐晋,身子忍不住有些颤抖,“徐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徐晋淡淡看着她,“想要做什么?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找一个无人小岛,盖一处金屋,把你养着。”
虽然这人说话平淡,但是夏小蝉却知道了这话里的认真,这话表面听着好像没什么,但是一细想,夏小蝉忍不住颤抖。
无人小岛,他做个金屋把自己关着,他兴致来了,找她泄欲,每日,除了他,没有任何人陪自己说话,她渐渐活得没了灵魂,如形式走肉!
夏小蝉根本不敢多想这样的日子,这样的未来。
在大船一日一日前进中,这一次,行船起码开了两个月,这才停留在一个小岛。
而在这个小岛,当夏小蝉一走上小岛,下一刻,她便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她的猜测不是幻想,她的未来比她想象中好像还要悲哀。
在小岛上,是一大片原始丛林,而这些原始丛林中间,有一处庄园,庄园外面是高大的院墙,而院墙内,则是修建得金碧辉煌的房子。
在外庄园,那些徐晋带来的下属自顾自留下,夏小蝉脚步迟疑,徐晋淡淡的道,“在这个小岛,强者为王,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只要你弱,别人可以对你做任何事情!所以,这里有不少的妓院,这些女人都是被大家从外间带来的,如果玩坏了,直接丢海里喂鲨鱼。”
夏小蝉想起来时海里游来游去的鲨鱼群,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徐晋危险的笑道,“所以,宝贝,你最好祈求我能一直喜欢你!”
夏小蝉跟着徐晋来到庄园内院,在内院,当她脚步一迈进,下一刻,她一下觉得有一种无法呼吸的愤怒。
只见一个一个笼子一样的玻璃房间出现在她眼前,玻璃房间里,一个一个女人摆着撩人的姿势看着走近的徐晋,对着徐晋露出讨好的笑容。
夏小蝉看见有几个女人,甚至做出狗爬行一样的动作对着徐晋喊主人,说着一些低贱的话。
徐晋看着夏小蝉惨白的脸,轻笑道,“这是我的后宫,怎么样?不错吧!”
夏小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徐晋也不以为意,只直接带着她朝着前方走。
等走到一处黄金打造的屋子,他笑道,“好了,你的家到了,乖乖进去吧。”
这黄金打造的屋子,外表极尽奢华,而屋子里,除了有仆从,更有各种各样珍贵的屋子。
夏小蝉默默跟着徐晋走进屋子,徐晋一点一点的介绍屋子里每样物品的来历,看得出,他对自己的收藏很满意。
“这一颗金色珍珠,是深海采来的稀有珍珠,直接约为十厘米,非常难得,当时采集这颗珍珠的时候,可是死掉了上百人……这一颗宝石……”
他一样一样介绍,而屋子里的衣柜,也被他拉开,里面的衣服更是奢华,有全部都是珍珠做成的珍珠衫,也有镶嵌各种珍贵宝石,砖石等的裙子,也有珍贵金丝银丝做成的裙子,这些衣服如果穿上身,完全可以想象是怎样的流光溢彩,光彩夺目。
不过夏小蝉看了看周围,下一刻,却发现了一件让她惊疑不定的事情。
她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衣服上,发现了一根长发。
夏小蝉淡淡的道,“我是多少个住在这里的女人?”
徐晋听了这话,愣了一下,轻笑一声,淡淡道,“我希望你是最后一个这间屋子的主人!”
说着话,他捏住她的下巴,太高她的脸,让她眸子一动不动看着自己,“蝉儿,我想,你是个聪明人,不会希望知道这些曾经住过的女人的最终消息。”
夏小蝉感觉下巴起了不少的鸡皮疙瘩,身子打了一个冷颤,有一种说不出的恶心。
他并不在意,轻笑一声,这才缓缓走了出去。
“记住,当你真正住在这里,你只有三天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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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很快要过去。
在夏小蝉被关在金屋的三天,每时每刻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这屋子无疑是华贵的,珠宝首饰无疑都是顶尖的,有些甚至独一无二,就连厨师,也是少有的厨师,能够做出难得的美味。
可是,一个人之所以还是人,仅仅这样活着是不够的。
自由!她少了自由!
如果没有了自由,如果如同木偶一般活着,失去了灵魂似的,对于有些人来说,简直生不如死。
夏小蝉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不过,即使三天过去,她发现自己依然没有想出办法来逃走。
这个小岛也不知道布置了多久,在这里,简直是另外一个世界,这里的人完全抛弃世俗规则,想如何就如何,这里的人没有法律的概念,唯一有的,只是强者为尊。
这也导致了,即使徐晋没有关住她,她也不敢直接离开这一座进屋。
她亲眼看见一旁的一处玻璃房里的女人,在走出这徐晋内墙的大门,当她来到外墙,几乎立即的,就被一个一脸横肉的男人打晕抗走了,外院大门外,还有不少男人哇哇大叫,对着这些内院的女人露出窥视的光芒。
夏小蝉听她隔壁一处玻璃房的女人说,那些被抗走的女人,结局都很惨,被抓走以后,不少甚至被卖到了外面的妓院。
夏小蝉真的感到了绝望!
而在这时,外间忽然传来脚步声,夏小蝉一抬头,下一刻,立即看见徐晋昂首阔步朝着她走来。
徐晋目光好像要一口把她吞入腹部,“三天已经过去了,蝉儿,今晚,你得好好服侍我。”
顿了一下,看她满脸的怒色,他哼笑一声,“你应该知道惹怒我的下场!如果你不想住金屋,便脱了衣服去外面的玻璃屋挑选一间,那里的女人没有足够的食物吃,甚至不能穿衣,每日,得看我的心情后,决定能否吃上一口饭菜。”
夏小蝉打了一个冷颤,看着徐晋一步一步朝着她靠近,她忙道,“我……我洗澡!对,我要先……先洗洗!”
徐晋深深看了看她,“不要耍花样!”
夏小蝉逃也似的走到了浴室。
在浴室,她慌忙关好门,但是身体却忍不住颤抖。
这种事情真是比死亡还可怕。
外间的徐晋在等了一会,沉声道,“夏小蝉,好了吗?”
“快……快了!”
水哗啦啦开着,但是夏小蝉根本没有洗澡,她只是紧紧靠在一旁的门上,大气也不敢喘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门外“咯吱”一声,下一刻,夏小蝉一个踉跄,险些被推到在地上,而不远处,徐晋带着讥讽的笑容看着她,好像在嘲笑她的无能和幼稚。
夏小蝉吓得呼吸也轻了,只瞪大眼睛看向一旁的徐晋。
徐晋面无表情,一步一步朝着夏小蝉走过来。
当徐晋的手伸向夏小蝉的肩膀的时候,夏小蝉心狂跳到极致,眸子陡然瞪大,那原本伸在右边的手,拿起一颗摔碎的顶级水晶,一下朝着徐晋的腹部划过去,当水晶划破皮肉,夏小蝉心里狂喜,她几乎以为自己得手了。
徐晋愣了一下,下一刻,手掌一拍,只听“啪”的一下,夏小蝉就被他的力量拍着摔倒在地上。
徐晋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很烈性,我很喜欢啊。”
说着话,一步一步,再次朝着她走来,鲜血滴落地上,这人好像地狱走出的死神。
当夏小蝉被按在地上的时候,夏小蝉第一次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徐晋力大无比,夏小蝉在他身下,好像幼小的小鸟和成年大象的搏斗。
他掐住她的手臂,嘴唇覆在她嘴巴动脉处,伸出舌头舔着,夏小蝉魂儿都有一种吓掉的感觉。
如果这人下一刻用力,夏小蝉的大动脉只怕就要被咬破,那种毛骨悚然,全身毛孔都起来的感觉,让她几乎忘记呼吸。
而就在他牙齿轻佻,咬破她皮肤,少量鲜血外流的时候,此时,一旁的墙壁忽然飘出一个影子,这影子长刀一挥动,下一刻,只听“咯吱”一声,那徐晋的脑袋就直接被砍得和身子分家。
夏小蝉瞪大眼睛看过去,下一刻,立即看见一个完全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你……”
熬星语一把抓住她的手,急切的道,“快,跟我念这个道诀把它吸收!”
说着话,他快速念着什么,夏小蝉不知为何,居然跟着她念起了她曾经教给他的那些神秘发音的字符来。
地上,那原本已经掉落一旁的脑袋,正在一点一点朝着身体走过去,如果换成一个普通人,只怕吓得魂儿都掉了。
只听那脑袋道,“熬星语,好,很好,你居然还活着!”
那话音里说得分外的咬牙切齿。
“你们以为你们能杀死我吗?我是这个世界的主人,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我不死不灭!”
说话之间,一种尖锐的声音跟着传来,在外间,大量的脚步声也传来。
而眼前的那尸体和脑袋的距离,也越来越靠近,眼看着要拼凑在一起。
熬星语带着夏小蝉念完最后一个字符,下一刻,那尸体和脑袋化成一道流光,分别没入他们两人身体。
夏小蝉只觉得身体好像受到极大的滋补,一时,有一种比饮用灵液更加舒服的感觉传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听着外间的脚步声,熬星语眉头一皱,道,“蝉儿,我没有时间对你多解释了,下面,我要对你说两点,说完,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这是我们唯一的离开这个世界的机会。”
“一,这个世界是一个邪教组织操控的一个人类的精神世界,因空气污染,有毒食物横行,人类生存越来越不容易,这个组织利用人类对健康和长生的期望,打出一个人类抛弃肉身,便可以利用意识波,即人类灵魂永久存活,无病无灾,再不用进食的谎言,把大部分人骗到了这个世界来,但是意识波有长短强弱之分,如果真正想长生,需要不断强化自己的意识波才行。”
“强化意识波并不容易,不过那邪教头目,还是找到了一个法子,总之,你是他强化意识的关键。”
夏小蝉:……
越来越像听故事。
她一双眸子一动不动看向熬星语,道,“别再骗我,行吗?”
他忽然搂住她,一把禁锢墙上,下一刻,嘴唇一下疯狂覆盖下来,不顾她的拍打,只不远深入,再深入的吻她。
外间脚步声已经逼近,“快,反贼在这里!”
熬星语恋恋不舍放开她,揉了揉她糜艳的嘴唇,一把抓起她,就朝着一旁的墙壁冲过进去。
“这是唯一通道,只有吞噬了他分身的意识波,才能在通道口打开通道,而且通道只有几分钟时间。”
两人穿墙而去,本以为会撞击到墙壁上,但是下一刻,却进入了另外一个光柱体似的玩意。
此时,夏小蝉能清楚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透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着自己去另外一个地方。
熬星语眸子邪魅又带有极强的侵略性,他贴着她的耳诱惑似的低语,“回去以后,记得来找我,到时候朕会宠你一人,记住我的地址,帝都花园一栋!”
夏小蝉精神一震,此时大量记忆涌入脑子,她想起来了,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帝都花园?那个最贵的,全国生态听说恢复远古时期的生态园?如果还是一栋别墅,那更是传说中的权贵人家的别墅。
见她呆呆愣愣,他眸子一沉,危险的道,“记住朕的话没?爱妃!”
夏小蝉打了一个冷颤,“我……我……”,眼看他又要吻自己,她忙点头,“记住了。”
他满意的笑了一下,这才松开她的手,身影随即变得透明。
夏小蝉眼前一黑,也立即消失在光柱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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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入眼的,是一个十来个平的小房间。
这房间很简陋,也就摆放着一张床一张书桌,一台笔记本电脑,吃饭的餐桌是折叠式的,静静摆放在墙角。
好在床外间的小沙发处,有一处小玻璃做成的小侧门,推开小侧门,有一个巴掌的灶台和卫生间。
夏小蝉拍了拍脑子,下意识把脑袋上一个耳机似的玩意拿开,此时,她强撑着身体靠在床上,整个人有一种呆立之感。
夏小蝉怎么也没有想过,那样浓厚感情的情情爱爱,到头来,竟都是镜花水月,竟都是假的?
那个世界……竟真的只是一个游戏?
在记忆里,她好像经历了千百世的轮回,每一次都痛彻心扉,然后忘记所谓的“过去”,又再次“重生”,而这个所谓的重生,不过是因她意识没有滋养那个世界,进而进行下一轮的剧情,直到把她的意识真正吞噬为止。
夏小蝉现在的名字叫夏单,是一个大二学生,夏单母亲早亡,父亲娶了一个后娘以后,后娘又为她生下一个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再加上后娘带来的女儿,一家便有四个孩子要养了。
都说有了后娘便有后爹,这话不假,初时,这后娘还会做作表面功夫,等夏单年龄大一些,便直接送到寄宿学校,平时都不多看一眼。
夏单没有生活费啊,便凑到亲爹跟前,想找亲爹要点钱。
“爸爸,我……我没有生活费!”
夏爸听了这话,脸色有些不好,道,“钱钱钱,天天只知道找老子要钱?真是讨债鬼!”,说着话,以一副嗟来之食的模样,丢了十块八块到夏单脸上,少年人自尊极强,听了亲爹这番话,脸都涨红了,张了张嘴,却什么都不敢说,只能低头把掉落地上的一把零钱捡起来。
而另外一边,夏弟弟去找夏爸要钱买玩具,夏爸二话不说,直接给了亲儿子两百块。
夏单再大一些,便不再找夏爸要钱,自己假期也不回家去,只在外面找些零工打工赚些生活费。
不过,即便如此,她生活也是饥一顿饱一顿,日子过得并不好。
好在后面她考上了大学,又办理了助学贷款,赚钱的法子多了一些,日子才稍微好一点。
脸上也才多长了一点肉。
不过,也仅仅是如此而已。
她穿的衣服,永远是又老又旧,洗得发白的,有些甚至太短不合身,活着带补丁之类。
因她经常就着咸菜吃馒头,且穿得又土,同寝的人她没有一个朋友,有几次,她的同寝趁她不在拿了她的桶洗脚,由于她不知道,结果后来她提水洗澡的时候,**竟痒起来。
她一个男朋友都没有人,在遭遇这种事情以后,真是又惊又怕,她偷偷去一个小诊所找了一个女医生,女医生在询问以后,因见她不是那种在外面玩耍的女人,且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便让她注意卫生,洗脚盆千万不能拿来洗澡。
现在这个世界污染严重,净水资源非常珍贵,大家洗澡又都回到了原始的打水洗澡。
夏单听了医生这番话,一脸羞涩的拿了洗液回寝室去了。
而这一天,她故意躲在床上一动不动,因蚊帐放着,也没有人注意她,她等室友回来,果然发现两个室友拿了她的洗澡桶去洗脚。
没过几天,夏单便找了这个单间搬了出来。
此时,夏单慌忙拿了自己的手机看,发现手机的确没有电了,等她充电好后一看时间,发现那个世界经历了不知道多少辈子以后,在现在,不过过去一个晚上而已。
在昨天下午,夏单忽然接到后娘带来的女儿周兰的电话,周兰在电话里道,“夏单,你知道吗?我和陈哥哥在一起了,你以后可别缠住陈哥哥了。”
这个陈哥哥,是夏单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夏单以前被亲爹后娘作践的时候,邻居陈哥哥就会给她一些点心水果或者饼之类的吃,夏单是一个别人对她一点点好,她就记一辈子的人,渐渐的,对陈哥哥便有了几分好感。
不过,她没有想到陈哥哥会和周兰在一起。
周兰在电话里得意洋洋的道,“夏单,我和陈哥哥要去玩最近最火的那一款游戏《农女成凤》去了,就不和你多说了,总之,以后你别勾引陈哥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周兰挂断了电话。
夏单不知何故,一下对这款听说还可以长生的游戏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游戏啊?竟让从来不玩游戏的陈哥哥竟也玩上了?
结果在下午的时候,夏单在商场做兼职,商场搞一个乱七八糟活动,结果做兼职的夏单,竟得到了这个《农女成凤》游戏的虚拟耳塞,她晚上回家,觉得有些无聊,便戴上了这个耳塞。
这一戴,便有了那样一番奇遇。
现在,耳边那人沙哑磁性又危险的声音好像还在耳边。
“回去后,记得来找我,帝都花园一栋!”
尽管经历的一切太过匪夷所思,但是,夏单从来是一个凉薄的人,只要自己好好活着,便不打算多管闲事。
想了想,她快速起身以后,拿起手里的虚拟耳塞,就朝着外间走去。
等下了楼,在一个小贩处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她这才上了公交车。
等公交车到了商业街,她来到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随手把那虚拟耳塞一丢转头便走了。
商业街哪里都人来人往,人家见她穿得破旧,根本不会以为这样贵重的虚拟耳塞是她掉落的。
夏单回家的时候,坐了地铁回家。
在穿过商业街,她遥遥的,朝着帝都花园的方向看过去。
帝都花园掩盖在一大片的绿色之下,即使还没有靠近,便能够感受到那里空气的清新,房屋的富贵奢华。
那个地方对比她的简陋住所,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世人为何讲究一个门当户对?只因门当户对,彼此生活习惯,思维方式,行为习惯,更加相似,会更加好相处。
先不说家世的差别,只说那个男人假死以利用自己为诱饵的行为,他是真的狠得下心来,可是逼着自己的女人做出“杀死”自己的行为,这个男人何其冷酷无情?
这是逼迫她挑战自己的良知和道德啊!
所以,她绝对不会去找他。
相反,她打算又多远离他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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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数日,夏单日日留在家里,就连平时最爱的打工赚钱,也忽然没有了兴致。
夏单现在做什么都提不起力气来,整个人无精打采,好像被什么吸走了精气神似的!
白天夜晚,那个男人的声音总是在耳边响起,“记得来找我,帝都花园一栋!”
那声音魅惑危险有磁性,她想着想着,便耳根燥热,心慌意乱。
也许,这才是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危险,强大,自我。
他就那么肯定她会去找他?
他没有询问她的地址,只叫她去找他!
夏单嗤笑一声垂下眼帘。
其实,想起那个男人也就罢了,最让她难熬的是,在夜里,她好像听见耳边有小孩的呼唤声。
“娘亲,娘亲……”
夏单结合熬星语的话,对那个世界大概有一些猜测。
这个世界如果真是靠着世人的意识波进去这个世界的,那么问题来了,她生下的孩子,小团子和小宝儿,到底有没有真实存在?
那种怀孕的痛楚,养育孩子的那种甜蜜的负担,每一样的记忆都深入骨髓,让她身子忍不住有些颤抖。
如果那个世界都是假的,那么,为何她所有投入的感情,所有的记忆,竟是那么的真实?
事实上,人之所以还活着,不就是因为人有记忆和情感吗?
虽然她的身体也才二十岁,但是她舍不得孩子,也舍不得记忆里那些对自己好的人。
想起彭润哥为了自己而做了太监,想起石头被熬星语处理掉,尸骨也不知是否得到安息,她眸子便变得有些水润。
原来,即使从那个地方逃离回来,但是她的心,好像已经遗落。
不过夏单好歹是一个坚强的性格,她想了想,觉得给了自己几天的假期已经足够,便打算第二日继续去找一份工作来做。
毕竟过去的已经过去,生活要紧。
只是想起那个后娘带来的妹妹,夏单神色有些不好看。
这个妹妹到底是无意还是有意在给了自己打击以后,然后留下一个游戏的线索?
现在想来,一切都太过巧合。
如果假设周兰知道一些内幕,知道一旦进入游戏,很多人就只能真正死去,在周兰对自己怀有恶意的情况下,这才故意激怒自己以后,把自己哄入游戏,目的是要暗算自己。
那么,一切倒是说得通了。
夏单想到这里,打了一个冷颤,脸色有些不好看。
而正在这时,她的手机电话声忽然响起,夏单拿过手机看,发现是一个未知的电话号码。
夏单迟疑了一下,并没有把电话接起。
夏单当是骗子电话或者垃圾推销,而电话关掉没片刻,竟又再次响起。
当反复响起又挂断数次,夏单愣了一下,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
电话里一个冰冷疏离的声音传来,“你好,是夏单小姐吗?”
“啊!我是!”
“是这样,你被我们公司录用了,你明日就过来上班吧,地址在紫宸国际一栋六十六楼!”
夏单听了这话,不由惊讶的道,“啊?”,她在暑假以前,是投递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工作,但是,她根本不知道现在被录取的,是什么工作啊。
一听办公楼的名字就觉得这一家公司不简单,这样的地方会录用实习生?
“请问你们是什么公司?这位……女士,我现在还在读大二,只能做实习生。”
“这里是紫宸投资总部,我们的确需要的是一个实习生,怎么?夏小姐有问题?”
“没……没有!”
“如果没有问题,记得明日准时过来上班。”
紫宸投资这个公司她知道啊,这个公司在全球都很出名,资产遍布全球啊,她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竟能到这样的大公司去实习?
夏单心情不错,当即收拾一番,打算下楼去吃个牛肉面加餐。
等夏单来到巷子口的牛肉面铺子,她点好一碗面以后,便坐着发呆。
不多时,牛肉面摊子又走进来一人,夏单开始没注意,后来,她感觉那人的声音有一种耳熟的感觉,她下意识抬头看过去。
在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衣的高瘦男人正坐在另外一张桌子跟前。
见夏单看过来,这人目光下意识回看。
下一刻,夏单在看清楚这人的脸以后,心口不由狂跳。
这人,她说怎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呢,原来这人看起来,特别像那个被处理掉的沉默的石头。
从五官上来说,这人一点也不像那个石头,但是,夏单之所以一下看见这人就想起石头,最主要的是,自己现在的容貌,也和那个世界的容貌有些出入。
在那个世界,她的容貌美貌多了,而她现在的容貌呢?只能说清秀来形容,如果别人看一眼,根本不会知道她是夏小蝉的。
所以,是不是大家的容貌都有所改变?
夏单在猜测这人是不是石头,想了又想,还是没敢前去相认。
原因很简单,在她利用了石头的好感以后,都打算和石头私奔了的,所以,石头的遭遇根本就是她带给他的。
不管他是不是石头,也许遗忘,才是最好的选择。
夏单想到这里,便收回了目光。
正在这时,面馆开着的电视机,开始播放一则新闻。
“……据悉,最近,全国又多了几起青少年玩网游入迷而猝死的新闻,这些青少年都是晚上不睡觉直接玩通宵游戏,等家长发现的时候,孩子已经没有了呼吸……珍爱生命,远离游戏……”
伴随电视画面,几个不同家庭的小孩尸体被抬出屋子的画面也传来。
而夏单看过去的时候,刚好看见画面里,有点少年带着那个《农女成凤》游戏的虚拟耳塞。
夏单打了一个冷颤,心底生出无限寒意。
牛肉面老板此时摇头叹息,道,“可惜啊,对面老李的孩子,都已经十六岁了,成绩可好了,可是这假期在家玩游戏,昨天也跟着去了,老李家里就这一个孩子,家里哭得可伤心了,整个家都要散了!”
夏单知道老李的儿子,在这吃过牛肉面,她抿了抿嘴唇,没有再说什么。
即使熬星语住帝都花园,只怕他进入游戏,就是为了调查那幕后之人,此番既然他已经回来,相信这件事很快有了结果。
如此,夏单便放心了,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谁都惹不起,只想安稳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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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单吃完饭以后,掏了掏口袋,打算去给自己买一身像样的衣服。
等离开面馆朝着外间的步行街走的时候,不知道为何,夏单老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看,她心里一跳,下意识朝着身后看过去,身后空荡荡一片,一个人都没有。
夏单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忙快速走到拐角,来到了人流川流不息的大道。
此时,夏单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正在这时,身后忽然伸出一双手来。
夏单愕然回头,结果一下就看见了刚才在面馆看见的有些和石头气质相似的男人。
男人气质很平稳温和,看向夏单的时候,嘴角带着安稳的笑容,“小姑娘,你的手机掉了。”
夏单看着他手里的粉色手机,那的确是自己去年打工一个学期后,给自己买的一个山塞机。
一个手机也要大几百了,这要真掉了,自己下个月可得啃很久的方便面。
夏单忙道,“谢谢!”
“不客气。”
顿了顿,夏单想要说什么,咬了咬嘴唇,却什么都没有说什么。
男人看了她一眼,转头直接离开了。
夏单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不由感叹,果然是长得像石头的男人啊,拾金不昧,真是好人。
夏单心情不错,来到车站,很快坐车来到了市中心的商圈。
等走进一处商场,当看着琳琅满目的衣服鞋子包包,再一看那价钱,她心里不由苦笑。
售货员看她的穿衣打扮,脸色也不大好看,爱理不理的道,“没钱就别摸来摸去的,看什么看?摸坏了你赔得起吗?”
售货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化妆浓妆,一身短裙仅仅遮掩大腿根部,一双七尺高的高跟鞋把这个女人的一双腿存托得跟模特似的。
不过,这个女人虽然有几分姿色,但是看人的时候,一双眼睛却好像长在鼻孔上,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恨不得给她两巴掌。
夏单脸色有些不好看,她虽然穷,但是越穷的人,自尊心越强。
“你说谁呢?这就是你们商场的素质?”
女人看着夏单轻蔑一笑,眼底里的轻视根本遮掩不住。
她笑嘻嘻的道,“哎哟,还说什么商场的素质?你要有钱,倒是把你摸过的几件衣服都买走啊,你要真买走,我就下跪给你磕头道歉,如果没钱买,就别用你肮脏的穷手糟蹋了衣服。”
这售货员自认美貌无比,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上班,也不过想着这样的顶级商场能遇到不少阔少,没准哪个阔少一下对她一见钟情,她便飞入豪门做阔太太呢。
谁不知道那个叫吕XX的二奶,就是在卖LV包包的时候,被那个大佬看中,从而飞上枝头做了凤凰?
也因为这个缘故,这个女人对贫穷的女人,天生有一种轻视。
尤其在看见夏单这种一看就衣服洗得发白,且年龄不大的女孩,更加觉得好欺负。
夏单听了她这番话,气得简直吐血。
夏单刚才可是看过那些衣服的标签了,那可是每一件都是几万块啊,她不过想着去紫宸国际这样高档的地方,花个一千块左右买一身像样点的衣服而已,毕竟她现在穿的,都是几十块一件的T恤而已。
她知道商圈的衣服贵,但是没有想到随便走到一个商场,这里的衣服竟这么贵,毕竟她从来没有逛过这样的商场,也不知道里面的价钱。
夏单顿了顿,正打算忍下来,此时,一个危险又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传来。
“只要买走这些衣服,就下跪磕头道歉,是吧?”
售货员下意识道,“是……啊!”,这些衣服一件就几万,这样一堆衣服买下来,少也得少来万,就这个一件T恤不超过二十块的穷鬼能买得起?做白日梦呢!
“那把这些衣服给这位姑娘全部包起来,我给她付款!下面,你给这位姑娘磕头道歉!”
此时,不管是夏单还是那个售货员,都看清楚了眼前男人的面容。
男人瘦高瘦高的,穿着一套做工不菲的西裤和村衫,带着一个黑框眼镜,皮肤白的透明,面容带着几分苍白,但是一双眉毛和眼睛却带着几分凌厉,一看就是久居上位者的人物。
尽管这男人说话平淡,但是这个男人说出来的话里,却带着让人心惊胆颤的力量。
售货员下意识道,“你……你是谁?”
男人淡淡的道,“这位小姐莫非害怕我付不起钱?那去刷卡吧。”
男人说着话,递出了一张金卡来。
而一看见那一张金卡,这售货员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金卡,这可是商场领导特别交代的金卡,金卡上面印着特制的图案,有这样金卡的客户,绝对不是他们这样的人能够得罪的啊,因为拥有这样金卡的人物,无一不是有权有势,富可敌国的大人物!
售货员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是她……什么人?”
男人修长苍白的手指自然忽然就搭在夏单肩膀,淡淡道,“我女朋友想要体验一下商场不同身份的服务态度,不可以吗?”
在这个男人靠近的时候,夏单身子一下变得僵硬,她想要退后,但这个男人对着她眨了一下眼,她咬了咬嘴唇,知道这个男人是在帮助自己出气,顿了顿,便没有退开。
“可……可以!”,售货员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此时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这样一个小白菜一样清淡的面容的女人,竟有这样一个权势滔天的男朋友,哎哟喂,这老天爷可真是不公平啊。
还有这男人,这是瞎眼了吗?怎么放着她这样的美女不选,怎的就选了这样一个容貌普通,放在人群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女人?
“那快去刷卡吧!刷完卡,再诚心下跪给我女朋友道歉。”
尽管这男人开始看着觉得有几分阴森,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黑框眼镜的缘故,此时,这男人苍白的面容露出几分儒雅,再感受他的善意,夏单对这个英雄救美的男人印象还不错。
不过,她不是那种随意接受别人好处的女人。
当那售货员要离开,她也顾不得别的了,慌忙拉住男人的手朝着试衣间里走过去。
售货员见她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心里十分的鄙夷,鄙夷的同时,却又妒又恨,这男人这般的极品,如果是她,她也要不顾一切手段抓住啊。
另外一边,男人看着夏单抓住自己的手,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笑容,任由她把自己拉入试衣间封闭的空间,他目光灼灼,一动不动看着她。
夏单此时回过神,觉得分外尴尬。
不过,尴尬也得继续下去啊。
“这位先生,虽然我很感谢你帮我出头,但是那些衣服就不用买了,不过斗气而已,我以后,自会自己找回场子。”
男人挑了挑眉,淡淡道,“这点钱对我而言,就像掉在地上的一毛硬币还不如,而能用这些钱为一位美女出气,我觉得很值得,所以,你不要有任何的心里负担。”
“可是……”
外间,那售货员却怯生生的道,“先生,女士,你们的衣服已经打包好了。”
男人有些冰凉的手指一下牵起夏小蝉的手,不顾她的反对,一下拉着她走出来。
“道歉吧。”
售货员听了这话,脸色惨白,顿了顿,却还是对着夏单下跪,道,“对不起!”
“大声一点,我女朋友没有听清!”
“对不起!”
“再大声一点!”
直到那女售货员流泪满面,被周围人群指指点点,男人这才带着夏单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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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单走出来的时候,一时,真是有些为难了。
她现在处于两难的决定,她欠了这个男人一个大人情,最主要的,那可是十多万的钱钱呢。
虽然不是她自己想要掏钱的,可是人家已经掏钱,这是事实。
顿了顿,夏单打定了主意,对身边的男人道,“这位先生,欠缺你的钱我会给你的,请你留下你的联系方式,行吗?”
男人目光意味不明,一动不动看着她片刻,直到她心里生出不安,他这才淡淡的道,“不用了,我先走了。”
说完话,他转身就走向不远处一辆豪车。
夏单本来害怕他对自己有所图谋,此时见他主动离开,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她快步追上去,“先生,我怎么还你钱?”
男人的车窗慢慢摇下来,深邃的眸子说出一句让她心里狂跳的话。
“我们会再见面的!”
他开车离开了,夏单提着一大堆衣服,心里后悔不已。
早知道就将就旧衣服穿算了,怎么就想去买新衣服呢?
其实这也是夏单太过重视那一份实习机会的缘故,如果不是如此,也不会欠下巨款啊。
等夏单走到公交车站的时候,此时,她下意识朝着对面看过去,在对面,正好有一辆高大的军用悍马车从公交车对面开过去,夏单目光无意看过去,不知怎的,身子不由一颤。
在车子里,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男人五官硬朗,面容好像刀削成似的,一双眸子深深强大,非常威严,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只多看一眼便会被其气势震慑,生出膜拜强者之感。
夏单只看了这个男人一眼,身子却不由往后退去,这个男人……即使五官和熬星语不一样,但是那种气势却简直如出一辙。
这个男人不会就是熬星语吧?
夏单根本不想再见他,便慌忙上了公交车。
另外一边,那军用悍马刚刚开过去数米,男人立即对司机道,“倒车,却刚才的车站。”
司机一脸愕然,道,“先生,这里不好倒车啊。”
男人看了司机一眼,司机打了一个冷颤,也顾不得违规,当即在一旁打了个转直接开向不远处的公交站。
等来到公交站,之前那一闪而过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男人看着全是陌生人的公交站,心里不由怅然若失。
顿了一下,他立即打了一个电话。
“你好!我是秦汉,帮我查一下刚刚从XX公交站开出去的公交车的监控视频。”
“啊,是秦大人,好,好好,我现在就将视频传给您。”
另外一边,夏单上了车以后,结果过了一站,这才发现坐错车了,她忙在下一站下了车,又转了一个公交车,这才顺利坐上回家的路。
夏单回到家的时候,看着手里的一大堆华服,不知怎的,一时,根本没有任何的兴趣去拆这些衣服。
她把衣服丢在床上,整个人躺着,开始思考赚钱的法子来。
夏单自从上了高中,就一直开始打工赚钱了,不过做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小工而已,所以,都只是赚点谋生的钱,根本存不下什么积蓄。
此时,夏单想起游戏里曾经使用过的一种宫廷护肤品,她心里不由一动。
虽然按照熬星语的说法,那个世界只是一个游戏,但是对于夏单来说,那个世界却再真实不过,所以,她有点想试一下那个世界的护肤品,是不是真的有那样好的成果。
而其中,她在皇宫时候使用的美白护肤霜,她就非常满意那种效果,当时闲着无聊,她甚至在庄嬷嬷的讲解下,自己制作过那种美白护肤霜呢。
这种美白护肤霜是纯天然的,不但对皮肤一点损害都没有,效果还好得不行,即使一个皮肤长期不包养的人,也能很快把皮肤护理得光洁细腻。
现在这个世界污染严重,人们如果不用点护肤霜,皮肤都不能见人。
而一旦用了护肤霜,由于都是化学用品,对身体却又有不是很好,有些护肤品甚至让人身体轻微中毒,初时使用不会有什么,但是使用久了,身体也会受到影响。
夏单的这个宫殿御用方子,大部分是以食材制作,这种护肤霜制作出来,甚至可以食用。
当即,夏单便又下楼一趟,打算去买齐整拆料,自己制作一份看看。
等夏单一通忙活下来,天都快黑了,夏单自己煮了一口面条吃下,这才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当闹钟响起,夏单一个翻身,立即起床。
暑假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在这个新公司,只能实习一个半月,不过这对于她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经验了,要知道每年毕业,学姐学长们可是挤破头进那紫宸国际集团啊,不过,即使如此,每年在他们学校也只有几个特别优秀的幸运儿能够被紫宸国际集团看中而已。
这也难怪夏单对这份工作这么看中,有了这一个半月的实习机会,即使以后不能留在紫宸国际集团,但因为有这份工作经历,以后要进大公司也很容易啊。
不过现在理智回笼,夏单想了想,却没有再穿昨天买的衣服,而是穿了一身自己洗干净的旧衣服出了门。
等夏单来到高耸入云的紫宸国际大楼的时候,看着这一座雄壮的大楼,她心里不由生出几分向往来,等她来到一楼前台,等说明情况,前台果然放行,让她自己去六十六楼。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那前台小姐看向她的时候,目光有些诡异,看向在偷看她。
夏单只当自己衣着的缘故,也没有在意,毕竟这前台小姐穿着很正式,是一套职业套裙和高跟鞋。
等到了电梯,夏单跟着人多的一处电梯也挤了上去。
到了六十六楼,等打量一番办公环境,夏单不由啧啧赞叹,这里的办公环境真是太好了,四面都是钢化玻璃建造,办公室宽敞明亮,装修奢华,且办公室内摆放一大片的珍贵植物,初时走进来,就让人有一种精神一震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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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单走进来以后,很快,就被人安排在了一间很气派的办公室内。
这办公室很大,目测有快五六十个平方了,办公室里面,有一处小门,负责安排那人对夏单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候风,是付总的助理,付总的秘书配备是四个人,现在有一人怀孕生子去了,你便是替补这位秘书的,你目前的主要工作,就是给付总负责整理每日送上来的危机,以及给付总泡咖啡。”
接下来,这位叫候风的助力说了一些关于总裁付宸的喜好,便转身离开了。
总裁付宸的四位秘书分派四个办公室,办公室都挨着最里面的总裁室,只要总裁按个电话,秘书便进去汇报工作。
助力候风叫夏单有什么不懂就去询问她,而事实上,夏单觉得自己的工作实在太过容易了,因为她把文件整理好以后,在询问候风以后,直接把文件送进了总裁办公室。
听候风说,总裁最近在养病,大伙只要把自己手里的工作做完就行,未来的工作,等总裁养好身子再听候安排。
夏单听了这话,对这位传说里富可敌国,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付总裁,不由生出几分的同情来。
毕竟听说总裁年龄不大的,没想到竟病到需要养病这种地步,所以,有钱也不一定日子过得好啊,像她,虽然没有钱,但是日子一样过得不错啊。
第一天入职,夏单日子过得挺无聊的,好在能上网,她无聊刷一刷新闻,时间很快就混了过去。
等到了中午,夏单正要出去吃饭,在她办公室外,忽然响起敲门声,夏单忙去开门,下一刻,一个长相很可爱的女孩儿出现在她眼前。
“你是?”
女孩道,“你是新来的秘书夏单吧?我也是付总的秘书,我叫陈甜儿,快到中午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陈甜儿名字和她的模样很像,长得的确很甜,皮肤雪白无暇,微微一笑,两个酒窝若隐若现,真是一枚小美女。
“好,好的。”
当即,夏单和陈甜儿走了出去,而在另外一边,一个御姐打扮,大胸肥臀,挽着鬓发的女人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陈甜儿看了那女人,忙甜笑道,“韩姐姐,我们一起吃饭啊。”
转头,又对夏单道,“夏单,这是韩清韩姐姐,跟了老板最长时间,是我们秘书部的老人了。”
韩清有一口烈焰红唇,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妖娆野性,看向夏单的时候,目光带着夏单看不懂的审视。
“好啊。”
听见御姐韩清的回答,陈甜儿甜滋滋的道,“那我去叫雅儿一起。”
片刻,她走到一旁去敲门,屋子里,一个清纯如小仙女,穿着一身白色套裙的女孩走了出来。
“夏单好,我是庄纯!”
“庄纯你好!”
庄纯目光盯着她看了看,嘴角扯了扯,便不再看她。
庄纯对夏单有些冷淡。
夏单没有在意,只微笑着跟着几人身边。
紫宸国际的员工餐厅非常大,采用自助餐形式,当夏单走进去,很不好意思的生出一个想法,马达,就冲这免费餐厅,在这里打工就值了啊。
在吃饭的时候,陈甜儿话比较多,话里话外,都在不动声色打探夏单的背景。
夏单不傻,想了想,只把大家迟早都要知道的信息高速了陈甜儿。
等陈甜儿知道夏单只是一个在读大二的学生,且家里普通,她一下对夏单的热情,就消了下去。
接下来,另外三人在一旁说着一些夏单听不懂的话题,夏单默默听着,并不在乎。
到了下班的时候,秘书部另外三个美女秘书都踏着高跟鞋自顾自走了。
夏单一个人到楼下的时候,发现这三个美女都是自己开车的。
夏单离开商圈,来到一旁的公交车车站坐车回家去。
接下来数日,夏单上班还算顺利,每日把一些文件按照候风的吩咐整理好即刻。
在一个星期过去,她居然一次都没有见过这位传说里神秘的总裁。
在周末,夏单无聊,便继续试验那宫廷美白护肤霜的制作。
在前几日,夏单制作了几次,由于有些植物遭过污染,这个护肤霜做出来以后,总是少点什么,比不得那个世界使用的护肤霜。
夏单于是便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试验,这一次,夏单采用了另外的植物代替,希望能够制作出上等的护肤霜来。
时间不紧不慢过着,很快就到了周一。
周一,夏单准时来到办公室,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在她进了办公室没多久,她桌边的总裁专线竟响起了了,夏单接起电话,里面一个磁性的声音传来。
“喂,是夏单?给我泡一杯咖啡进来。”
“是,总裁!”
夏单怀着激动的心情,站起身去泡咖啡,这位传说里的大佬,她可是要亲眼一见了啊,如果她的好友知道,肯定不知道多羡慕。
结果她一来到茶水间,那最近根本不理睬她的陈甜儿忽然迎过来,“夏单,你泡咖啡?”
“是啊。”
“是总裁来了吗?”
“是啊!”
陈甜儿一副好心的道,“你肯定不知道总裁的口味吧?不如让我教你泡一次啊。”
夏单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陈甜儿便自顾自道,“你是新人,难免很多地方不够妥帖,总裁生病才痊愈,可不能出什么岔子,这第一杯咖啡便让我给总裁泡吧,你在旁边看着。”
说着话,她一副天真可爱无心机的模样,等泡好一杯咖啡,便袅袅绕绕走去了总裁办公室。
夏单无奈,便也只能空着手跟了进去。
等夏单在桌子上坐了片刻,那连接总裁办公室的房门忽然打开,里面只听一声碟子摔碎的声音传来,一个女人的呜呜饮泣也跟着传来。
只听一个有些温和的声音传来,“怎么端咖啡这么不小心?先下去吧。”
转头,对不远处的夏单道,“夏单,你去泡一杯咖啡来。”
“啊?好的。”
夏单慌忙去泡了一杯咖啡朝着总裁办公室端了进去。
而此时,一个居高临下的目光,也正一动不动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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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单似有所感,一下抬头。
下一刻,她撞入了一双幽深的眸子,这眸子又黑又沉,好像有一种随时要把人吸进去的可怕力量。
当然,更加让夏单惊讶的,眼前这个总裁,她竟是见过的。
这不就是在商场有过一面之缘,关键时候英雄救美的那个持有金卡的帅哥吗?
他……他居然就是这紫宸国际集团的真正大BOSS付宸?
夏单在付宸那样幽深的目光下,感觉有些害怕,下意识要后退,而此时,却听他温和的声音传来。
“我们——又见面了,夏单,我们是不是很有缘?”,他眸子带着浅浅的笑意,黑框眼镜让他整个人越发显得儒雅,刚才那个深沉可怕的男人好像是错觉似的。
夏单眨了眨眼,不由道,“付总,那天真是多谢你了。”
付宸眨了眨眼,道,“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夏单咬了咬嘴唇这个问题还真有些为难,毕竟她现在真的没钱还人家!
付宸再次轻笑一声,道,“我帮了你一次,这样吧,你也帮我一次,晚上有个宴会,我正好缺个女伴,晚上你便跟着我一起去吧。”
“啊?这个宴会会不会太重要?我……我怕搞砸了。韩清姐她们都好能干,要不我去叫她们进来?”
付宸听了这话,眸子一下冷了,道,“怎么?夏单,你不愿意陪我出息聚会?”
夏单吓了一跳,忙道,“没……没有!”
付宸眼神一闪,淡淡的道,“不是什么重要的聚会,就是跟着我去见见几个老朋友,你先下去吧,下班跟着我走就行。”
“是,总裁!”
夏单受宠若惊的走了出去了。
等到了下午的时候,夏单收拾好东西正要进去和付宸询问一声,她需要穿什么样的衣服,免得丢他的脸,结果付宸的三个秘书此时正朝着付宸走来,那三人三五几步,也不知怎的,就把夏单挤在了最后面。
尤其其中的陈甜儿,目光在看向夏单的时候,好像带着刺儿似的,偶然有一闪而过的阴沉。
庄纯怯生生的道,“付总,今天还有什么工作要做吗?”
韩清神色高冷,带着几分御姐范儿,但是看向付宸的目光,却带着几分的火热,“付总,我有点工作想向你单独汇报一下。”
陈甜儿也不甘落后,笑容好像娇艳的花儿沾着的蜜糖,“付总,嘻嘻,今天要不要甜儿陪你见客户啊?”
夏单原本险些跌倒的身子在站稳以后,等听了这番话,慌忙朝着后面退了过去。
而此时,在夏单要走到门边的时候,付宸淡淡的道,“夏单,你今天陪我出席一个聚会。”
夏单的脚步顿住,秘书室的三个姑娘,一下愕然看向夏单,不过片刻,这三个姑娘又若无其事转过目光。
就听韩清有几分娇滴滴的道,“付总也真是的,既然已经决定带着夏单妹妹去聚会,怎的不告诉我们姐妹一声?倒弄得我们姐妹还担心着付总呢,付总,你可得补偿我们才好。”
付宸轻笑一声,姿态说不出的风流倜傥,“好,你们好好工作,过些时候,我带你们出去玩。”
几个带着一阵香风的美女这才笑嘻嘻走了出去。
夏单看着几个人的相处,不知怎的,总觉得有几分的不对劲。
付宸若无其事的道,“办公室里有几个人吵吵闹闹,日子总是好过些,不然,每日都静悄悄的,连点人气都没有。”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说不出的落寞,有一种大人物高处不胜寒的感慨,在配上他那张英俊的面容,非常有魅力。
夏单只看了一眼就垂下头,打断了那种有些古怪的气氛,道,“付总,我想请问一下,我需要穿什么样的衣服出现聚会?”
“衣服?这个不用你操心,我们公司都有服装赞助,你跟着我走就行。”
说着话,他站起身迈步朝外走,夏单忙跟着他走了出去。
等走过公司走廊的时候,不少人都偷偷朝着两人看过来,夏单忙垂着头不语,付宸早已习惯了别人的目光,自是更加不在乎。
付宸带着夏单乘坐总裁专用电梯的时候,在一旁等电梯的员工不少人又再次打量夏单。
夏单目光淡淡,不卑不亢。
等来到负一楼车库,付宸带着夏单走到一辆宽大的豪车跟前,司机忙走过来给两人打开车门。
付宸笑了笑,伸手做出一个请的模样,让夏单先上车。
夏单忙道,“付总,您先请吧。”
付宸挑眉,“怎么?不给我一个做绅士的机会吗?”
夏单只好朝着车内走去,在上车的时候,他伸出手要扶起她,她顿了顿,只好把手放在他的手上。
夏单很不自在,付宸手指冰凉,她想到了冷冰冰的蛇。
付宸一把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扶,她便上了车,而随后,他高大身躯也上来,且坐在她身边。
等他坐稳,她伸了伸手,他好像这才忘记似的,忙把手放开,又若无其事道,“小夏,来,我帮你栓上安全带吧。”
“付总,不用了,您可别把我当小孩看。”
这一次付宸似看出他的不悦,看了她一眼以后,淡定坐好,倒是没有了别的动作。
车子很快开出去,付宸带着夏单先来到商圈一所很高档的美容会所,夏单走进去以后,因是付宸带来的人,这里的设计师相当的客气,三五个人走过来服侍夏单,对着夏单说着恭敬的话。
等折腾一通下来,夏单做了头发,也画了一个彩妆,衣服也换了一身。
身上穿的这一身衣服,怎么说呢,带着几分小性感,把夏单身材的优点全部都释放出来,让让看着她,有一种宜家宜室的大家闺秀之感。
夏单走出去的时候,付宸的眼里,明显闪过惊艳。
“小夏,今晚你很漂亮。”
夏单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付总!希望不会给您丢脸。”
付宸笑了笑,道,“私下里,小夏就直接叫我名字吧。”
“是,付总!”
付宸:……
等再次上了车,很快,夏单便跟着付宸来到了一家本城传说里的销金窟一样存在的私家会所。
关于这个会所,传言很多,听说里面不但有头牌小姐,也有头牌鸭子,听说这些人都是各种各样的尤物,而来这个会所消费的人更是了不得,个个都是权贵,超级富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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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宸带着夏单走在一尘不染的大理石上,大理石光亮得可以照出人影,在头顶,是迷离璀璨的水晶灯,走廊两端雪白的墙面上,镶嵌着一副一副世界名画,夏单在这方面不是很懂,不过一看那画里面带着灵气的感觉,就觉得这画肯定很值钱。
一旁付宸见她盯着画看,淡笑道,“都是真迹,小夏如果有看上的告诉我,我拍下来留着以后做礼物送你。”
夏单愕然,道,“为什么要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我啊?”
既然都是真迹,只怕价钱不菲啊。
付宸挑眉看了看她,轻笑,“对一个人好还需要理由?”
夏单顿了顿,侧头道,“付总,您别对我开玩笑了。”
付宸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带头朝着一旁的一号包间走去。
等他推开一号包间的房门,在包间里,此时早已惹恼起来,夏单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也第一次接触这样的公子哥儿,在看向包间的时候,不由有些惊讶。
只见包间里的灯光带着一些暧昧的光芒,十来个青年男子坐在一旁,正在说着什么,而公子哥的身边,则围绕着一群莺莺燕燕,这些女孩长相都很美貌,雪肤大眼尖下巴,短裙仅仅包裹屁股根部,一双双大长腿暴露在空气里,很是惹眼啊。
听见开门声,所有人都下意识朝着门边看过来,房间灯光有些昏暗,夏单下意识眯了眯眼睛,这才跟着付宸走进了包间。
只听一个热切的声音道,“付哥,你可算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这迎过来的公子哥和付宸年龄差不多,身边一左一右搂着两个女人,此时见了付宸,一把把两个女人推开,两个女人身子蹒跚,一屁股跌到在地上,好在地上铺着雪白的羊毛地毯,不然,只怕两个女人的屁股要遭殃。
这个公子哥说话的功夫,又有一个青年乐滋滋迎过来,对着付宸说着讨好的话。
付宸微微点头,被两人迎着走进了屋子。
而等付宸坐下,他身后的夏单就暴露在众人眼前。
由于付宸比较高大,最初的时候,付宸走在前头,竟无人发现夏单的存在。
当付宸坐下,夏单自然暴露在众人跟前,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对着夏单打量起来。
夏单好歹在“那个世界”见过世面的,对别人的打量倒也不惧怕,只是这些人的目光到底有些让人厌恶,觉得让人很不舒服,在打量夏单的时候,像打量什么货物似的,目光非常的肆无忌惮。
那开始迎付宸的公子哥笑嘻嘻道,“哥,这是谁啊?我们怎么没见过?”
付宸对夏单招了招手,道,“夏单,这里来坐。”
夏单看了看他身侧的位置,原本想要推辞,但是在看向别的公子哥身边的女伴,她忽然心里很不舒服。
她自然想拒绝,但是付宸在自己被羞辱的时候帮过自己,夏单想,她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不能在这个时候不给付宸面子。
想到这里,夏单便来到付宸身边,且乖乖坐下,只是她离他的身子,到底离了一些距离。
而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夏单想,这份她曾经向往的大公司的工作,实在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做,她觉得自己应该早些考虑离开这个公司才好。
夏单坐好,付宸手臂朝着她身后伸展过去,自然而然搭在她身后的沙发,从另外一个角度,两人看起来真是非常暧昧,对于两人的关系,大家好像都有了概念。
付宸微笑着道,“浩子,这是夏单,我的人,以后各位兄弟都多照顾着点啊。”
“哎哟,我就说好久不见付哥,原来付哥有新欢就忘记我们这些老朋友了啊。”
“付哥,你得雨露均沾才是。”
夏单被这群人哄笑,脸色都涨红了,低声对付宸道,“付总,我……要不,我先走,让韩姐她们过来?”
她大概知道韩姐她们的和付宸的关系了。
付宸目光深沉看了她一眼,片刻,在她心惊胆颤的时候,他一把揽住她的肩,灼热的手掌用力把她搂入自己的怀抱,“急什么?小夏,给我这个面子,等我见完朋友就送你回去,可行?”
见夏单迟疑,他眸子严肃,道,“夏单,这是工作,你放心,等回去,我会给你加班工资。”
夏单真想甩手不干了,不过,因知道他们这种公子哥最在乎面子,她咬了咬嘴唇,只能垂头隐忍下来。
而在这个时候,付宸懒洋洋的搂住夏单的长发,一下一下从手指穿插下去,道,“不是说秦汉要来吗?秦汉人呢?大家都一个大院一起长大,虽然小时候有些摩擦,说起来,我还真是挺想这位老朋友的。”
见付宸提到秦汉,一旁的公子哥都不由沉默了一下,这伙人看了付宸一眼,见付宸真的没在意,这才道,“听说秦汉前些时候出了一个秘密任务去了,都老长时间了,大家都以为他出了意外呢,听说最近倒是活着回来了,他说今天要来的,应该快了吧?”
说完这话,这浩子不由偷偷看向付宸。
在一个圈子里混过的人可都知道,这付宸和秦汉两人,因同样优秀,同样高智商,从小到大,两人可没少被人拿来比较。
尤其两家父母在政见上不同,两个孩子便对对方更加没好脸色。
这也导致两人从小到大,都是斗着长大,学习成绩,各种竞赛,身高,外貌……甚至第一个女朋友,两人也争了一起。
在成年以后,付宸和秦汉两人便再没有一起来和大伙儿聚会过,倒是没有想到付宸要和大家一起见秦汉。
众人正说着话,包间门“咯吱”一下推开,然后,一个很高很壮实的男人面无表情走了进来。
几乎男人一走进来,那硬朗的面容便让夏单一震,夏单只看这男人一眼,目光便再也离不开。
这男人表情平淡,五官也不算绝美,但是目光却非常锋利,看向人的时候,好像刀子刮过人的身子,再加上这人高大的身子,一双修长的大长腿,几乎他一到来,一种上位者强大的气势就逼人而来。
这是一个好像悍马一样有着矫健身手和强大兽性的男人!
最让夏单心惊肉跳的是,她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发现了熟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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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正在愣神,一旁,付宸手臂一用力,夏单就倒在了付宸的怀抱里。
不远处走进来的秦汉脚步一顿,片刻,便移开目光,若无其事走了进来。
此时,一旁好几个公子哥走过来,热情的对秦汉道,“哎哟,秦哥,您能来可真是蓬荜生辉啊。”
秦汉淡淡一笑,“好久没见兄弟们了,大家最近可好?”
被他这样一询问,一旁好几个平时用鼻孔看人的家伙,一时都觉得受宠若惊,越发对秦汉热情。
一时,整个包间一分为二,一半人围绕秦汉说话,一半人围绕付宸打转。
秦汉和付宸两人碰面以后,从始至终,都没有讲过一句话。
在秦汉这边,一个公子哥见秦汉身边孤零零的,一个人都没有,不由讨好的道,“那谁,婷婷芳芳,你们都过来,来,好好把秦哥给爷服侍好了,不然,仔细你们的皮!”
两个袅袅绕绕的美人笑嘻嘻走过来,娇滴滴喊“秦哥哥”,那声音又酥又娇,听得人身子骨都软了,不得不说这一家传说里的会所,果然没有辱没其销金窟的名头,这里的姑娘个顶个都是人间绝色,夏单即使身为女人,在听见这样声音以后,也觉得身子酥酥的。
一旁秦汉轻笑一声,出乎以往的表现,这一次,他竟没有拒绝送上门的这两女人。
两女人靠着他左右坐下,圆球似的某个部位在他胳膊上磨蹭,娇滴滴给他捏肩捶腿。
夏单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等看了一眼,心里有种酸涩一闪而过,在她正要垂下头的时候,对面的秦汉目光淡淡撇过来,夏单好像受惊的小兽似的,慌忙移开了目光。
此时,只听秦汉忽然道,“这位小妹妹是谁?怎的从来没有见过呢?”
听见他询问,秦汉身边的公子哥忙道,“秦哥,这是……付宸带来的丫头,应该是付宸的女人吧。”
秦汉听了这话,眉头一皱,片刻,目光严厉的看了夏单一眼。
夏单正垂头呢,虽然感受到有目光看过来,但是也没管这事。
付宸此时温柔的关切道,“小夏,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夏单顿了一下,点头,“付总,我有点想早些时候回去。”
付宸深深看了她一眼,用她不懂的神色,片刻,轻笑,“回去啊?再等等,等我们和秦汉喝一杯,咱们就走。”
顿了一下,他修长的手指若有若无在她脸边的长发拨弄一下,声音沙哑低沉的道,“乖啊,等回去奖励你。”
夏单身子好像被定住,那种冰冷的气息一闪而过,她既生出几分惊恐,又不敢生硬远离。
好在夏单不傻,忙退后一步,低声道,“付总,我先去洗手间了。”
“去吧。”
付宸看着她做出去,目光微微眯了一下。
夏单背对他的,自然没有发现他的神色。
等夏单顺着指示牌来到厕所,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那样的性子留在那样的地方,真的很不适应。
而在洗漱间的时候,夏单拍了拍脑子,忽然想起一件事,这紫宸集团,可是从来没有招收过没有毕业的实习生啊,而且她好像没有对紫宸集团投过简历,她怎么就被录取了呢?
越想,夏单越觉得这份工作来的太巧,就连上次商场遇到付宸,也跟做梦似的,有些太不真是。
夏单不傻,想了想,她决定熬过这一个月就立马辞职,不过这种宴会,她下一次是绝对不能再来了。
至于为啥不立即辞职?这自然是因为生活所迫,需要资金的缘故。
夏单打定主意,倒是松了一口气。
等她出了厕所正要往回走,此时,走廊附近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夏单心里一惊,下一刻,她的身子一下被人从身后制住,嘴巴也被一双大手捂住往男厕所拖了进去。
等拖进一个隔间,夏单睁大眼睛,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后来走进包间的秦汉。
这人,给她的感觉有些像熬星语,只是两人容貌完全变了,如果仅有那点感觉的相似,夏单不能肯定这人是熬星语。
“唔……”,她剧烈挣扎,一双大眼睛看起来非常的惊恐。
秦汉细细看了看她的眉目,在她那双大眼睛上停留下来,他深深的,深深的看着她,好像要透过她的身子看入她的灵魂。
这人高大又强壮,夏单在他的力量下根本无法挣扎动弹。
良久,只听他黯哑又冰冷的道,“跟着付宸这种蛇一样性子的人是没有前途的。”
夏单恶狠狠瞪他一眼不说话。
他冷笑一声,道,“早点离开他,听话!”
夏单打了一个冷颤,心里一个念头闪过,这人这话怎么有一种说不出的亲昵?莫非他就是熬星语?且他认出了自己?
夏单正在胡思乱想,下一刻,这男人却放开了她。
男人打开门,一个转身,毫不迟疑离开,夏单看了看周围,在确认没人以后,慌忙跑出了男厕,等了片刻,等那人走的看不见人影,她这才慌忙朝着包间走去。
她走回包间的时候,里间更热闹了,秦汉被人簇拥在人群里,正在和人说话,他身边一左一右两个女人越发靠在他身子上。
夏单尽量缩小存在感找了一处付宸不远的地方坐下。
付宸此时也没闲着,身边几个公子哥正在对着他吹捧什么,他若有若无点个头,神情淡淡的,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过了片刻,付宸淡淡看向夏单,道,“小夏,过来。”
夏单挤出一丝笑容慢慢走过去。
一旁那浩子笑闹道,“哥,就这样一个寡淡的女人,在以往,这可不是你的菜啊,你什么时候换胃口了?要不小弟给你找几个好的?”
夏单脚步一顿,又慢吞吞走过来。
付宸笑了一下,道,“浩子,可别再胡说,我啊,现在就喜欢这种寡淡的,我就离不得这种寡淡的。”
浩子干笑数声,没再说这个话题。
夏单走过来,付宸一把牵起她的手,冰凉触感传来,她身子打个冷颤。
“不是想回家吗?走,去敬秦兄一杯,喝了酒,咱们就家去。”
这话说得好像他已经和夏单同居似的,语气说不出的亲昵。
不远处,秦汉身边一人对秦汉道,“秦哥,这付宸还真是对他的这个女人宠爱啊,看来这是真爱了。”
秦汉顿了顿,脸色越发冷淡了。
一旁付宸走过来,似笑非笑,道,“秦兄,咱们也是一起长大的,今儿兄弟心情好,我和小夏敬你一杯,以后,还请秦兄多照顾一下我家小夏。”
秦汉淡淡看了付宸一眼,目光扫过夏单,道,“付兄,你既有未婚妻了,老秦我还是单身一人,不如你把小夏给我?”
这话一出,原本闹嚷嚷的包间,一下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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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宸看了秦汉一眼,笑了笑,淡漠的道,“秦兄说笑了。”
转头,对着呆愣的夏单道,“小夏,走,咱们回去。”
夏单“啊”了一声,忙站起身跟了过去。
等付宸等人走到大院门,秦汉身边的人道,“哈,秦哥这是想出新招羞辱那拽得上天的家伙吗?”
秦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另外一人语出惊人,道,“秦哥,你不会真看上了那个容貌平平的女人了吧?”
秦汉端起一杯酒一饮而过,没有再说话。
另外一边,夏单沉默跟着付宸走出去,等上了车,两人依然没有说话。
车子开了半个时辰,夏单看了看外间,发觉路有些不对劲,不由道,“付总,这道怎么不对啊?”
付宸道,“路不对吗?老于,停车看看。”
老于是他的司机。
汽车停下来,付宸和夏单走下车,夏单看了看周围,这里赫然到了郊外了?
“这是哪啊?”
她话音一落,不远处,一大片绮丽的烟花忽然点了起来,夏单看过去,刹时有些移不开目光。
在不远处,这些烟花形成各种各样的花朵,红黄蓝紫,姿态绮丽,真是太美丽了。
这一大片的烟花整整放了大半个时辰才停止。
最后盛开的烟花在天空打出一行字,“夏单,做我女朋友,好吗?”
夏单看见这样一行字,不由一脸的惊讶。
夏单是真的没有想到付宸竟会让自己做他女朋友,论美貌,夏单自认一般,和付宸的三个秘书差远了。
所以,付宸让自己做她女朋友,这根本跟天方夜谭似的,让人根本不相信。
夏单道,“付总,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付宸举止高贵,目光深邃,不知道何时,手里竟拿着一大束红玫瑰,道,“夏单,我是认真的,做我女朋友,可好?”
夏单摇头,她不是一个富贵能打动的人,虽然付宸很有魅力,且财富逼人,但是她并没有心动的感觉,毕竟在那个世界,她已经见识过皇宫的富贵,心智也经过考验,更加值得自己要的是什么。
“付总,我不能答应你。”
付宸顿了一下,目光看不清表情,道,“为什么?难道我不够好?”
“不,不,付总,你很好,你那么优秀,怎么会不好?只是……我们真的不适合。”
“你是不是因为我所谓的未婚妻才不答应我?其实,我和她前几天已经分手了。”
“什么?”
“夏单,我是以结婚为前提,想和你交往的,我希望你能答应我。”
夏单咬着嘴唇没有说话,付宸没有再说什么,只默默让她上车,把她送回了家里。
夏单回到家里的时候,电话正好响起了,她看了看,发现是自己亲爹的号码。
亲爹在平时基本不会和自己打电话,怎么现在忽然给自己打电话?
她接起电话,结果却不是亲爹的电话。
电话里,后娘的声音传来,“小夏,你爹出车祸了,你快回来看看!”
“什么?我爹怎么会出车祸?”
“你快来XX医院看看吧。”
夏单虽然对亲爹没有太多感情,但是到了这样的地步,也只能再次出门。
夏单出门的时候,付宸已经走了,她站在大街上等出租车,结果等了又等,街上一辆出租车都没有,后娘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她接起来,“夏单,你该不会亲爹要死了都不会来看看吧?你咋这么狠心?这可是你的亲爹啊。”
夏单闷声,“我就来。”
“记得带钱啊,我们家钱不够了。”
夏单有些憋闷,恩了一声,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夏单从高中开始存钱,得到的奖学金外加在班主任介绍下做家政,给别人家孩子做家教,一共存了大概一万来元钱,这是她的全部积蓄。
她当然不可能把钱全部都拿给亲爹后娘花,先不说亲爹这些人没有对她进行赡养义务,就后娘那人说话,十句里就那么一两句是真的而已。
夏单估计,就亲爹被撞这事是真的,别的,还真不好说。
夏单刚挂断电话,一旁的角落,忽然亮起了车灯,夏单看过去,发现在一旁角落,一辆黑色大车停在那很久了,大车里的人也不知道观察了她多久。
夏单皱眉,车窗打开,秦汉那一张硬朗的面容出现在她跟前。
“上车!”
“不用。”,顿了一下,又道,“你怎么在这里?你……”
她顿了顿,剩下的话没有问出口。
秦汉看了她一眼,“我看你很急,这才顺带载你一程,真不走?那我先走了。”
车子缓缓开出去。
夏单忙道,“等等!”
夏单最终还是上了秦汉的车。
“去哪里?”
“XX医院!”
秦汉没有再说话,车子默默开了过去。
十多分钟以后,车子在XX医院停下。
夏单打开车门急匆匆走进去,秦汉也没有拦着。
夏单走进医院的时候,结果不用询问,后娘那张脸就出现在她跟前。
不过,最让她吃惊的,后娘带来的拖油瓶周兰,正默默站在后娘身边,在看见夏单以后,她眼里阴沉一闪而过,却一副丝毫不诧异的模样。
这周兰知道自己还活着?
后娘看了夏单一眼,语气有些不好,道,“来了?快去交钱吧。”
见夏单呆呆站着,后娘冷声道,“夏单,你难道要看着你亲爹死不成?你怎么这么狠心?”
夏单听了这话,好险没有气吐血,这人也太会颠倒黑白了。
“我爸在哪呢?”
“已经推到手术室了,正等着交钱。”
“我爸赚的钱不都交给你了吗?你怎么不去交钱?”
“什么钱都交给我了?我可没钱。你当你那死鬼老爸能赚啥钱?一个窝囊废,能赚几个钱?”
一旁护士道,“你们快去交钱吧,病人等着用药呢。这要再推辞下去,对病人可不好。”
夏单冷笑一声,“我没钱!”
“你……你……夏单,你可真是恶毒啊,你这是要逼死你亲爹啊,这天下之间怎么有你这样恶毒的女儿?你这样的人还上什么大学啊,你根本不配上大学,这学出来,也是个没用的人渣!”
中年妇人高大粗壮的身子朝着夏单冲过来,夏单几乎一下就被后娘压住,后娘手抬起,挥动手掌就朝着夏单打过去。
哼,她不但要打这个拖油瓶,还要让她上不成大学。
在她手抬起的时候,不远处,有人手掌比她更快,手快若闪电,一下就把她手臂握住,那人拳头再微微用力,只听“咯吱”一声,后娘惨叫一声,便一下被推倒在地上。
“呜呜呜,夏单,你这个小贱人,你竟敢联合一个野男人打你娘?你这个不孝顺的畜生,大学怎么收你这样的东西啊?亲爹出车祸要钱动手术,你竟也不给交钱,只看着亲爹送死,呜呜,你这个孽子!”
在不远处,周兰远远站在,眼里带着冰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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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秦汉搂着夏单把整个人拥在怀里离开了。
等下楼,夏单对他道谢,“秦先生,多谢你!”
秦汉默默看了她一眼,道,“我先送你回去!”
夏单看了看医院有些迟疑,“我还有些事。”
秦汉看了她一眼,脚步顿了顿,“那跟我先去车上坐坐,她们应该快走了。”
夏单想着后娘和周兰下楼看见自己,只怕又有一番纠缠,便也没有拒绝。
两人在医院大楼的露天停车场等着,车里静悄悄的,两人一直没有说话。
等又过了一会儿,夏单觉得太静,而且她老觉得他目光时不时锐利的看向她,再加上两人同处一个密封空间,感觉很暧昧,让她不舒服,彼此气息在车子交缠似的,夏单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便道,“时间差不多了吧?我先去看看。”
秦汉叫住她,“等等,我先让保镖去看看。”
他打了一个电话。
片刻,秦汉挂断电话,“人还守着,你还得再等会。”
他这样说,夏单也不好拒绝,只得再次道,“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秦汉忽然点起一根烟,狠狠抽了一口没有说话。
时间又过了一会!
“应该差不多了吧?那个,秦汉,我先走了啊!”
结果她刚刚要打开车门,在她身边,秦汉把烟头掐灭,轻轻按了两个按钮,车子的窗户就被摇了起来,而夏单开了两下窗户,竟没法打开。
“秦汉,这窗户怎么没法打开了?”
她说完话,良久他都没有反应,结果她若有所见抬头,下一刻,脸一下擦着他的嘴唇侧身过来。
她尚且来不及反应,下一刻,他一下把她禁锢在座驾上,嘴唇一下恶狠狠烙印下来。
这是一个恶狠狠的,汹涌澎湃,充满虐夺和侵略的吻,他撬开她柔软的嘴唇,反复**她的甘甜,伴随啧啧出声,却好像怎么也不够似的。
“你……你……”,她恶狠狠挣扎,他危险又嗜血的笑道,“蝉儿,莫非你还没有认出我来?”
这个熟悉又遥远的声音好像噩梦,又好像甜蜜梦境里鲜花残留的芬芳,明明落红满地,却偏偏只让人辗转流连那迷离的芬芳。
因他这一声“蝉儿”,她竟吓得连反抗都忘记了。
他大长腿压住她的小腿,修长的手指伸入她的后背,裙子拉裂“撕拉”一声,便渐渐被打开。
夏单吓得魂儿都险些掉了,又推又拒,奈何他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无法把他推开分毫。
“呜……秦汉,你这个……强J犯,你快……放开!”
秦汉嘴唇从她的嘴唇往下滑落,在她的脖子,以及再下面的圆球处流连,他邪笑,“蝉儿,你是朕的皇后,这不叫强J!”
夏单心里震动,面上越发挣扎得厉害。
她是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是夏小蝉的,一旦承认,只怕这人像个牛皮糖,越发甩不开了。
这人一看身份就不俗,他这样的人想对她这个孤儿一般的女孩做点什么,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法反抗。
所以,自己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是夏小蝉。
也因此,夏单呜呜哭泣着道,“呜呜,你欺负人,我……我不是你的什么蝉儿啊,放开我,呜呜,秦汉,你认错人了,你真的认错人了。”
夏单在秦汉跟前,故意表现出一副傻白甜的模样,就是想和自己以前的性格颠覆,让他别把自己认出来。
毕竟夏小蝉是一个很少哭泣的人,因为她知道眼泪没用,对于这种动不动哭泣的女人,熬星语以前可是最烦的。
结果不管她怎么哭得可怜巴巴,秦汉却越发急切,两人在那个世界做了多年夫妻,虽然夏小蝉现在都不知道那个世界的真假,但是这不妨碍彼此对对方身体的熟悉。
所以,伴随“嘤咛”一声,迷糊之际,夏单身子和手都不由朝着他强壮的身子迎合过去。
等他贴着她的身子毫无缝隙压下来,夏单这才有些回神,拼命推拒他。
“秦汉……放开我!”
秦汉沙哑着声音对着她的耳垂咬了一口,不管她的麻痒,危险的喘息道,“说,你就是夏小蝉,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不由无声掉落眼泪,“熬星语,你这个混蛋!”
吼完这一声,身子一软,又一种无处可逃避的绝望蔓延。
这个男人狠起来简直不要命,不但对她,还是对他自己。
这样的男人她真的要不起,她只想远远的……离开!
秦汉听了她这一声吼,心里不但没有怒意,反而生出无限的欢喜。
他不顾她的流泪,急不可耐又啃了上去,“蝉儿,你果然是我的蝉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臭流氓,你快放开我,你不是有个宠妃吗?你不是什么都帮着那个女人吗?你去找她啊,我都已经决定永不相见了,你……你逼着我……你逼着我做出杀夫的事情,你……你真的太可怕了,你真的太可怕!”
秦汉听了这话,身子一僵,一边吻如雨点一样掉落,一边带着信徒一般的虔诚。
“蝉儿,蝉儿,我没有碰过她,我只要你,我只有你!”
夏单却依然很抗拒,只是摇头,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她无声流泪,很努力压抑自己眼泪,但是却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眼泪的模样,别提多让他心痛。
这个女人啊,他是发誓要宠在掌心的。
怎的一步一步,就变成这样了?
他眼里有一种急切的火焰,想着自己的老仇家付宸对她做出的暧昧举动,他心里越发窝火。
“蝉儿,你是不是对付宸有好感?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你别受他蛊惑!”
她泪流满面抬头看着他,“秦汉,我们之前的事情,和别人毫无关系的,你明明知道那只是我们两人出了问题,你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别扯上别的人。”
顿了顿,咬嘴唇,“更何况,就算他千万种不好又如何?那也是我夏单的事情,秦汉,在这里,在现实生活,我和你只是今天认识的陌生人。”
她越说越发心平气和,说到最后,语气平淡到极致,而心里,却悲凉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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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秦汉这个位置的人,其实都有疑心病之类,在平时,他很难信任一个人。
他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自己是一个不婚主义者,根本就没想过要结婚这种问题。
秦汉当初进入那个所谓的全息网游调查一些事情,根本没有想过自己会中招,并且险些因此丢掉性命。
而最初遇到那个女子,在人生最无助恐慌的时候身边有个依靠,有一个关心自己的人,那种感觉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虽然记忆后来恢复,但是曾经动过的心,却依然停留下来。
此时听了夏单说出这样一番话,他明明满腔的热血,此时,却好像被冰块浇了一个透心凉。
“夏单,你说我们只是陌生人?你还在怪我?”
夏单抿了抿嘴唇,却根本无法说话。
其实最可怕,她竟做出杀夫这样的事情,她觉得也无法原谅自己。
那个世界的熬星语,曾经是她最亲密的男人,可是,她在他的逼迫下,露出了那样可怕的面目,两人撕开了真面目以后,怎么可能还如最初那样在一起?
夏单凄惨一笑,道,“秦汉,你让我露出了人性最可怕的一面,现在看见你,我便会想起那些过往,我便一次又一次的陷入一种苦涩的回忆!”
顿了一下,道,“秦汉,难道你的心灵深处,不觉得我可怕吗?你不会担忧有那么一日,我再像那个世界一样,做出同样的事情?”
这个同样的事情不是别的,自是“杀夫”这件事。
即使秦汉说不会,夏单也是不会相信的。
两人都好的时候,也许他不会想起这件事,一旦两人生活有什么变故,疑心早已种下,且两人都不傻,都是好强的性子,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样惨烈的惊恐,还真是不好说。
秦汉听了夏单这番话,一双眸子怔怔看着她,眼里果然迟疑之色一闪而过。
人性经不起试探,感情经不起试探,荷尔蒙终于消失的一天,这世上本没有什么天长地久。
夏单漠然的道,“让我们各自安好,成为陌路人吧。”
秦汉听了这话,一双眸子恶狠狠抬头看向她,那眸子里波涛汹涌,无尽悲凉痛苦让人不忍。
夏单转头不敢多看他。
秦汉下车点了一根烟不再看她。
等夏单整理好衣服,她拉开车门走下来,“我走了!以后,我们便是陌路人!”
她急匆匆走了出去。
秦汉在她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死气沉沉,直到她身影消失,也舍不得移开分毫。
等夏单来到她父亲的病房,后娘张英和张英带来的女儿周兰已经走了,亲爹夏伟华一个人孤零零躺在病房六人间,身子一动不动。
六人间里别的人家都有人陪伴,只有周伟华一个人躺着,他圆睁眼睛看着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夏单透过门缝隙看了几眼,自嘲一笑,转身走了。
既然还活着,她又何必送上门自讨没趣?
夏单出了医院后,在公交车站坐了快一个小时的车,这才回到家里。
夏单住的地方算是城中村,离公交车站有点距离,这要是当道,价钱也便宜不了,因此,当回去晚一些的时候,她得走过一个小巷子。
夏单走到小巷子的时候,周围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大楼有微弱的灯光,她看了看道,心里有些紧张。
结果她走了几步以后,不由往身后看过去,她感觉有人跟着自己似的,好在看了以后,身后没发现人,她这才松口气。
在夏单疾步在小巷子的时候,当她来到一个岔路口,忽然,一旁一个人影一下朝着她扑来。
夏单心里一跳,脸色不由一变,而她还没有作出反应,下一刻,她立即被一个黑影捂住了嘴巴。
夏单剧烈挣扎,“救命!救命啊!”
男人一只手用力拖住她,另外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把人拖着朝一旁的一个荒无人烟的岔路走去,夏单身材娇小,在这个人跟前,力气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此时,夏单心里生出一股子绝望,莫非自己今日真要遭遇不测?
在平时,夏单每日都早早回家,关紧门窗,从来没有出过任何的事情,今天由于参加那个宴会回家晚了,她万万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来。
在夏单生出绝望的时候,此是,只听一个脚步声在不远处响起。
“呜……救……命!”
那脚步声快速冲过去,一个手电筒的灯光也跟着照下来。
一旁,偷袭夏单的那男人也被照了个清楚,虽然这人戴了个鬼脸面具,但是身材并不高。
追过来的人道,“把人放开!”
那戴着鬼脸面具的男人冷笑道,“小子,识相的快滚,不然,别怪大爷不客气了。”
结果握着强光电筒的男人二话不说,一脚就朝着对面的男人踢了过去,在男人没有回过神的刹那,身手快若闪电,一下来了一个连环快圈,只听那人“啊啊”惨叫数声,竟一下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夏单跌跌撞撞想要站起身,不过努力了一下,却没有站起来。
一旁,一双有些粗大的手掌伸过来,“你没事吧?”
夏单此书看清楚他的面容,这人不是别人,竟是长的有些像石头的那个男人,也是今天还自己手机的那个男人。
夏单感激的道,“谢谢你救了我。”
男人灼热的手掌一把拉起她,轻轻道,“没事。”,顿了一下,又道,“你一个小姑娘,以后别这么晚回家才是,这一带居住的人龙蛇混杂,并不安全。”
夏单点头,“是!以后我都不会晚回了。”,顿了一下又道,“恩人,我叫夏单,能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我叫石涛!”,迟疑了一下,他报了一个电话号码,“以后有事,记得给我打个电话吧。”
“石涛!谢谢!”,又道,“这个男人怎么办?”
石头踢了那男人两脚,道,“我报警吧。这种狗东西,必须得给点教训!”
等他打完电话,不多时,警察就来到了这个小巷子。
由于要做笔录,两人也跟了过去。
等在警局做完笔录,因又耽误了一个多小时,时间就更晚了。
“走吧,今天我送你回家。”
夏单现在都有些害怕呢,忙对石涛又道了谢,两人这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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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夏单起床以后,琢磨着时间差不多,打算给付宸的秘书候风说一声辞职这事。
电话接通,候风道,“喂,小夏,有事吗?”
夏单道,“候风,是这样的,我……我想辞职。”
“辞职?你不是才上班一个多星期吗?小夏,你这时候辞职不合适,拿不到工资啊。”,顿了一下又道,“而去,你如果主动辞职,是要给收入的十倍赔偿的,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虽然候风语气还算温和,但是夏单却心里一跳。
当时她签合同的时候,根本没想过主动辞职,只想着一个半月的实习期,自己能多赚一大笔,她心情很不错。
倒是没有想到如今竟进退两难。
而在知道秦汉和付宸两人关系不对付以后,夏单不知怎的,心里越发生出不安全感来。
这也是她宁可去另外找兼职,也要立即辞职的缘故。
不过,她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候风道,“小夏啊,你要解约也可以,只是你得把违约金准备好,不是公司不通情达理,公司也有公司的规定!”
夏单叹了口气,默然片刻,没有说话。
候风道,“小夏,你看啊,我们公司每年不知道多少人想进公司呢,我们要重新照合格的人选,这也需要一个时间啊,公司也有公司的难处,要不你先来上班再说?”
“好的。”
夏单借着这个梯子只能挂断电话。
等夏单顺利到公司的时候,公司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夏单在办公室依然无所事事,整理一会儿文件,看了看付宸的办公室,她有些烦闷。
等熬到中午,夏单一直没见到付宸,到了下午,他虽然见到了候风,但是想到那违约金,却没有再提辞职的事情。
接下来数日,付宸虽然没有再次带着夏单去参加宴会,不过公司却开始加班起来。
夏单手里有整理不完的资料,有时候风还让她写一些文档,整理一些图标数据。
夏单忙碌起来以后,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她真怕再被付宸叫去惨叫宴会什么的。
不过,由于加班,夏单回去的时候,难免就晚了,回想起上次再巷子的经历,夏单便给了石涛打电话。
“涛哥,能来接我吗?”
说这话的时候,夏单真有些心虚,上次石涛送她回去,她大概也了解了石涛的一些事情,很凑巧,石涛竟住在她隔壁,通过了解,夏单也知道了石涛的工作。
石涛在步行街开了一个纹身店,因他一人住,为了省钱,也是住在了城中村。
接到夏单的电话,石涛倒是挺爽快的,道,“行啊,你到哪了?”
“我快到车站了,你二十分钟到路口接我,行吗?”
“行!”
二十分钟后,夏单看见了在路口等着的高大石涛,不知怎的,一看见石涛,一种安全可靠的感觉就涌来,夏单极度缺乏安全感,又怀疑石涛就是石头,心里便越发对石涛除去了戒心。
“最近工作很忙吗?”
“是啊,加班。”
“多注意身体。”
顿了一下,石涛道,“其实你一个女孩子,住这种地方真不安全。”
“我等开学就搬走。”
开学了可以住校,夏单自然不会额外浪费钱,而在假期,学校是不允许学生住校的,夏单无处可去,又为了省钱,这才在城中村这种地方租房。
石涛顿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等送夏单到门口,他道,“我先回去了。”,也不多做停留,便转身回到了他家里。
夏单觉得他这人真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不会有那种占人便宜的想法。
等回家以后,夏单给石涛发微信,“涛哥,周末有空吗?请你吃火锅吧!”
贵的她也请不起啊。
“行!”
夏单关了手机倒头就睡。
转眼,一个周末又过去。
在这一周,她的工作还挺顺利的,夏单不由松了一口气。
而这一周,她的好运气好像跟着一起来似的,她试验的那个宫廷美容方子,竟真的成功了,夏单亲手做出了一盒玉雪膏来。
闻着熟悉的,淡淡的香味,夏单不由露出笑容来。
有了这个玉雪膏,夏单想,她可以开始自己的事业了。
因周末确认请石涛吃饭,而石涛要下午才有空,夏单早早起来,便打算给某些化妆品的品牌写了几分推荐书。
她推荐的不是别的,自然是自己手里的玉雪膏。
当一份一份推荐书发出去,好像一个一个希望发出去,夏单心里既忐忑又期待。
到了晚上,石涛打来电话,夏单收拾一下,便快速来到路口。
平凡生活既琐事又简单,但是却有一种平凡的快乐,两人点了一大桌子的火锅,夏单吃得肚子溜圆,心满意足。
不过夏单在结账的时候却遇到了麻烦,老板笑呵呵的道,“这位小兄弟已经给过钱了。”
夏单看向石涛,“说好我请你的,我……我把钱给你。”
石涛脸色板起脸,“把我当朋友看不?如果把我当朋友看,就别提钱这事,下次你请客就是,不然,我拿钱就走,以后咱们只当没认识过。”
夏单只好道,“那下次我请涛哥。”
等回去的时候,夏单对石涛道,“涛哥,最近真是感谢你啊,你帮了我太多。”
石涛温和笑着,“没事。”
他依然送她进屋,也不说进去坐坐,便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直到夏单假期快结束,工作一点幺蛾子都没再出,她也没再见过付宸,夏单顺利拿到了接近一万块的工资,心里简直乐翻天了,这紫宸集团果然不愧是大公司啊。
夏单顺利从紫宸集团离职,心里松了一口气。
而在这一个来月,秦汉也再没有出现过,夏单想,两人大概真的就这样结束了,以前的一切,只当过往云烟。
她想,人总要向前看的,她应该谈一个男朋友,周末一起约会,平时一起聊天互暖,等她毕业,就找人成立一个自己的家,再生两个孩子,做一份普通的工作,两人一起为房子孩子奋斗,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两人偶有口角,但终是白头偕老,人便渐渐老去。
大家的一生都这样,她也是芸芸众生中一员,生活也该走上应该走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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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单开学以后,申请换了一间寝室,室友人都不错,日子倒也逐渐上了正轨。
夏单爱吃火锅,石涛邀请夏单去吃火锅,夏单答应下来,时间久了,即使没有说出来,但是两人之间也越来越亲密。
而同时,最让夏单高兴的事,原本接连碰壁的雪玉霜,竟忽然有人要投资了。
那天接到电话,夏单真的完全没有想到有人有兴趣雪玉霜这个项目,要知道在这之前,她投递了N份的自荐书拉投资,但是毫无意外,所有的自荐书都被拒绝了。
夏单和对方的负责人约好见面的地方以后,她整个人几乎跳了起来。
任何人想要成功,都不那么容易,要不怎么有万事开头难一说呢?
夏单自然很珍惜这个机会。
对方的负责人,是一位非常干练的中年女人,夏单在对方的办公楼和对方见面以后,对方便拿出一份合同,让夏单查看。
夏单看了那一份合同以后,整个人都惊讶了。
这份合同对她非常公平,甚至说对她非常有利,夏单都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骗子了。
夏单道,“这个条件对我是不是太好了啊?你们真的这么认同我的产品吗?”
对方笑了笑,道,“实不相瞒,夏小姐,我们试用过你寄来的样品,甚至对样品做过一些实验,实验结果和数据,让我们非常的惊讶,非常的满意,可以这么说,我们对你的产品,非常的满意。”
顿了一下,见夏单还很疑惑,又道,“或者,夏小姐愿意把产品的配方一次性买断给我们?如果夏小姐愿意,我们很诚心的愿意出一大笔钱来购买这个配方。”
夏单听了这番话,道,“我要再考虑考虑,行吗?”
对方负责人客气的道,“这是大事,自然应该好好考虑,夏小姐,我们随时再联络。”
和对方握手以后,夏单拿着合同有些跌跌撞撞走了出去。
她整个人好像踩在棉花上,有一种做梦一般的感觉。
稍后,夏单找了可靠的律师事务所查看合同,确认没有任何漏洞,这才签下了这一份优厚的分成合同。
雪玉膏的生产,除了夏单掌握的秘密成分部分,别的成分都由投资方生产,投资方生产好以后,特意花大价钱做广告,找了一个大明星拍广告,因对方有渠道,可以说雪玉膏的上市,非常的顺利,且上市没多久,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占有了一大部分的市场。
到了十一月,夏单拿到了第一笔分红。
而当她看到分红的数字以后,整个人一下呆住了——好多的钱钱啊。
夏单想了想,拿到钱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打算还钱给付宸。
把钱转到一张卡上,夏单打车来到了紫宸国际。
前台是认识夏单的,在知道夏单找总裁以后,给候风打了一个电话,她便被叫了上去。
夏单并没有直接见到付宸,她在会客室见到了候风。
候风对她依然温和,不过,却带着几分疏离。
“夏小姐,你来有什么事吗?”
夏单忙道,“候先生,是这样的,我之前欠了付总一笔钱,现在我想还给他,你能帮我转交吗?”
“还钱?”,候风有些惊讶,道,“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片刻以后,候风挂掉了电话。
夏单道,“这里是当初付总帮忙时候花的钱,还请你还给付总,密码在卡旁贴着。”
候风深深看了她一眼,接过她递来的卡,道,“恩。”
见他有送客之意,夏单很识趣的转身离开了。
夏单要走入电梯的时候,候风忽然道,“夏单,你对你现在的生活满意吗?”
夏单一脸茫然,“什么?”
候风道,“夏单,你现在快乐吗?”
夏单想了想,“还行,大家都是这么过的,我应该比较好吧?怎么了?”
候风淡淡点头,便转身走了。
夏单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也没多想。
倒是在电梯打开的时候,夏单见到了付宸。
这个付宸吧,不知怎么的,夏单这次见到他,越发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好像在别的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付总好!”
付宸淡淡看了她一眼,“恩”了一声,和她擦肩而过。
在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夏单闻到一种特殊的香味,这种香味好熟悉啊,到底在哪里闻到过呢?
等夏单走下电梯,夏单一拍脑袋,她终于想起在哪里闻过了,这香味不就是石涛那闻到过吗?
夏单想着石涛是个纹身师傅,可能给客人纹身,需要做一些特殊的香料吧,而这个付宸,莫非去纹身了?
夏单也没多想,了却一桩心事,转头就打了一个出租车走了。
今天周五,石涛邀请夏单去他家里煮火锅吃,夏单和石涛也认识有那么久了,两人不紧不慢交往,算起来,这还是石涛第一次邀请夏单去他家里。
夏单本就想重新开始,觉得石涛这个人还算不错,便打算买些蔬菜肉品,一起去煮火锅吃。
夏单在超市很快就采购了一大袋子的食材,等她正要去结账,此时,她似有所感,一抬头,下一刻,发现秦汉竟站在她跟前一动不动看着她。
秦汉长得挺高的,夏单站在他身边,只能够着他的肩膀。
他居高临下一动不动看着她,非常的有气势和威压。
夏单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何,很久很久没有跳动的心,一下剧烈狂跳。
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转头,她却还是和他擦肩而过。
纵然有千言万语,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在夏单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秦汉忽然道,“夏单,能谈谈吗?”
夏单咬了咬嘴唇,“秦汉,以后,我们都是陌路,早已说好的。”
现在不狠心的话,难道留到以后越发痛苦?
秦汉却在她说完那句话的时候,露出一种非常痛苦的表情来。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目光一动不动看着她,那眼里汹涌澎湃的痛苦,看得夏单根本不敢多看一眼。
夏单垂着头看着脚下,“放手!”
秦汉慢慢缩回手,道,“难道你不想知道在我们离开以后,后续的发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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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单在听见秦汉这句话以后,果然站住了脚步。
夏单看向秦汉,眸子一动不动,道,“秦汉,你告诉我,那个世界……真的是假的吗?”
秦汉道,“那个世界,既是假,也是真!”
“什么意思?”
“以前,我也一直以为那个世界只是一个全息网游而已,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个世界并不只是一个全息网游那么简单,那个世界,有可能是真的,只是……”
“只是什么?”,夏单此时心跳有些快速,如果那个世界是真的,那么,她所生下的孩子,也是真的存在的,那么,在她离开,在唐家谋反以后,那几个孩子还能得到一个好吗?他们是什么样的结局?
夏单不敢深想,她害怕自己深想下去以后,会忍不住让自己更加痛苦。
“那个世界的确真实存在,只是,由于一些缘故,整个世界都被某些心怀不测的人掌控了。”
夏单道,“所谓的掌控?”
“我之前告诉过你的那个组织的事了,这个组织的首脑利用人类贪生怕死,爱慕虚荣等缺点,引诱人进去所谓的游戏,这个游戏就是另外一个世界,等这些人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以后,他通过某些手段把人的意志击垮,再把人的意识吞噬吸收,从而达到在另外一个世界称霸,并长生。”
这一切听起来非常的可笑,可夏单是见识到了那所谓首脑的变态的,此时,身子也不由一僵。
“那么我呢?我又是怎么还活着?”,毕竟她经历了那么多次所谓的“轮回”,那些记忆无时无刻不像刀子似的让她心里疼痛。
秦汉道,“这是由于你意志力空前坚定的缘故,所以,只能让你一次一次的经历痛苦,想把你的意志击溃。一旦你意志真正击溃的时候,便是你真的死亡,烟消云散的时候。”
夏单沉默一下,问出心中猜测,“你是警察?”
秦汉迟疑了一下,点头,“算是吧,我是比警察更加高级的一个内部级别。”
夏单听了这话,便没有再询问他的身份,只道,“那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在我离开以后,孩子们……可还好?”
秦汉点头,“他们很不好,我留下的暗卫保护着他们逃离到了海外,一直不敢露出身份,唐先生已经称帝。”
“他们……都还活着吧?”
“太子已经死掉了。”
虽然那个孩子和自己一直不对付,夏单心里却还是对这个孩子有感情,此时,听说他已经去世,心里不由一痛。
夏单艰涩的道,“你们的人是否已经把那个首脑抓住?”
只要在现实中把人抓住,问题应该能解决一大半吧。
秦汉摇头,道,“虽然有了大概的怀疑对象,但是也只抓了几个小喽喽而已。”
“那你拦住我有什么事情吗?”
秦汉深深看着她,好像要把她的样子烙印到灵魂深处。
“如果我告诉你,我希望你和我结婚,你会答应吗?”
夏单听了这话,一下瞪大了眼睛,好像听见了天下间最大的笑话。
“你觉得我们这样,真的可以结婚?”
他深深看着她,道,“我们可以尝试。跟我结婚,你可以少掉不少的麻烦,而我们,因为现实中也是夫妻,我们如果再次去那个世界,可以成为最可靠的伙伴。”
“再去那个世界?”
“是的,只有再去那个世界一次,在那个世界把那个家伙消灭,两个世界才能真正和平下来。”
“什么?”
秦汉苦笑,“警方找到了生产那个《农女成凤》游戏的虚拟耳麦,也成功把这个地方摧毁,紧要人员也被警方控制,不过这才数月过去,一个叫《农女成凤2》,号称《农女成凤》升级版的虚拟接口,已经出现在了这个世界,更多追求刺激的年轻人购买那个耳麦,并再也没有醒来过。”
“你们不能再把这个游戏生产商摧毁吗?”
“不能!”
“为何?”
“因为我们的人即使再摧毁这一个,还有再下个,再再下一个。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利用现在掌控的那个世界的缺口,来到那个世界,摧毁那个世界的首脑,只要那人一死,一切就真的结束了。”
“所以你来找我,要我和你结婚?然后一起去做救世主?”
秦汉默了一下,道,“夏单,我知道你现在有了自己的生意,日子过的还不错,甚至还有一个查不出深浅的男朋友?但是有一件事,我想我还是告诉你比较好,你一定很想知道那个房氏到底是谁,又为何要害你吧?”
说着话,他递给她一份资料。
而夏单看了那一份资料以后,下一刻,脸色一下就变了。
原来,这个房氏不是别人,竟是她亲妈的后妈,当年她外公和这个房氏婚后出轨,导致妻离子散,夏单的妈妈当年逃出来,嫁给了她爸爸。
不过,房氏却依然不放心。
她先是找了现在的女人勾引了夏单的亲爹,后又派人暗中抓走了夏单的亲娘,再后来,她对夏单依然不放心,她竟让周兰刺激夏单,把夏单诱入游戏,想在游戏里虐待夏单。
这个女人是个疯子,也是一个变态。
秦汉道,“你以为她真的死了吗?不,她还活着,房氏集团也算一个不大不小的资本,她从那个世界回来,受了很重的伤,在养好以后,知道你还活着,最近已经布置好了对付你的手段。”
夏单看见后面的资料,脸色惨败的厉害。
原来她所谓的好运气,只是别人的一个圈套而已。
对付准备好圈套等她签字,而现在,对付把公司操纵成一个空壳,巨大的债务等着她来偿还。
“怎么会这样?”
夏单脸色惨白得厉害。
秦汉握住她的手,道,“你喜欢做这一行,只要嫁给我,你就是秦夫人,秦氏的资源可以给你,眼前的债务根本不是危机,而是一个巨大的吃掉房氏的机会,夏单,你好好考虑我的提议,可好?”
夏单艰涩的道,“为何一定要是我?”
秦汉深深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唇,最终,却什么都没有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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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秦汉谈话以后,夏单很快就再次见到了房氏。
房氏脸色异样的惨白,跟白纸似的,坐在一个轮椅上,全身穿着华贵的衣服,只是脸瘦得厉害,而在看见夏单的时候,她一双死鱼眼睛好像看见杀父仇人似的,眼里说不出的怨毒。
或者,她是通过夏单的脸,在看向别的什么人?
夏单看了她一眼,只当不认识,一个转头,便打算离开。
房氏阴沉一笑,道,“怎么?见了人不知道叫人了?夏单,你母亲就是这样给你教育的?”
夏单看了房氏一眼,依然不理睬,夏单知道怎样才能让房氏这样的人愤怒又拿她毫无办法,果然,她不过露出几分无视,房氏越发愤怒了,道,“夏单,你是瞎子吗?还是说,你不敢和我说话?”
夏单脚步不紧不慢,眼看着就要走出房氏的视线。
房氏急了,忙道,“站住!夏单,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你破产了,欠下一辈子都换不完的巨额账务了,哼!”
说完这话,看向夏单的时候,目光越发像看一只蝼蚁似的。
夏单看着房氏,脚步终于停住。
房氏得意的道,“夏单,你真的以为你随便拿出一张方子来,便能成功做生意?你真是在做梦啊,白日梦!有房氏集团在,你怎么可能真的拉到什么投资?即使你的方子再值钱,也只能做一张废纸,你一辈子都注定了,只能做最低贱的那一等人,你和你的子孙后代,都只能被人踩在地上羞辱!”
房氏在那个世界是一个很扭曲的人,在这个世界,更是一个疯子一样的人,夏单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房氏就是恨她,恨她恨到骨子深处。
夏单漠然的道,“原来我的润肤霜生意,是你做了手脚。”
房氏丢给她一份数据,道,“夏单,你等着名誉扫地,偿还高额债务吧,哼!”
房氏留给夏单的数据,是一份使用雪玉膏以后,面容长了红疙瘩的资料。
这种资料看了就让人心惊,这些人之前被房氏的人压制住,所以消息还没有走漏,没有闹到媒体,一旦媒体公布,夏单的公司肯定完蛋了。
这公司又是一个空壳,到时候,那些人什么都推到夏单身上,再加上夏单签订的股权合同,夏单可以肯定是一个替死鬼了。
夏单忍不住对房氏道,“你到底要怎样?我外公的产业不是全部都被你谋划过去了吗?我母亲也被你一无所有赶走,你到底还要怎样?”
“不,不,只要你们是那个人的血脉,只要你们还活着一天,便不够,永远不够!夏单,且等着天天被人泼大粪,打耳光,毕竟你的这个润肤霜,一定会毁掉很多少女的脸,而女人以及女人的家人情人等,恨意都会很极端。”
这,才是房氏的终极目标。
房氏说完话,忍不住的得意,见夏单快要离开,她又阴测测的道,“夏单,你想知道你亲娘的下落吗?”
“什么?”
房氏冷笑,“她离婚以后,其实真的很爱你呢,为了你,她对我无条件屈服,我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比一条下贱的狗还不如,啧啧……可是即使她愿意做那最低贱的狗,我还不愿意养狗呢,夏单,等你身败名裂的消息传来,我一定会告诉她的。”
即使夏单一直很镇定,此时也忍不住变了脸色,道,“你……你把她怎么了?”
夏单一直以为自己母亲不要自己了,却没有想到,自己亲生母亲,竟会为自己做了她完全想不到的那么多。
夏单恶狠狠看着房氏,眼睛都在冒着火光似的。
房氏冷笑,“夏单,你想知道她的消息?可是,我却不会告诉你!”
房氏看着夏单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心情终于好起来,挥了挥手,便让下人推着她离开了。
房氏离开以后,夏单脚步顿了顿,原本想去石涛处的,此时脚步一迟疑,还是来到一旁给秦汉打了电话。
秦汉接到电话的时候,心情很激动的,当然,他一向是一个不动声色的人,所以,在接起电话的时候,声音还是挺温和的,听不出异样。
“喂!”
“秦汉,我想和你谈一笔生意,可以吗?”
秦汉挑眉,“夏单,你在什么地方?我现在过来接你,等一会儿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谈。”
夏单看了看周围,说了自己的位置。
十多分钟以后,一辆嚣张的悍马开过来停在夏单身边。
“夏单!”,秦汉打开车窗叫她。
夏单拉开车门走进去。
车子缓缓开起来。
在车上,秦汉没有说话,夏单也没有开口。
半个小时以后,车子停在一处私宅,秦汉给夏单打开车门,道,“这里的私房菜还不错,一会儿我们一边吃一边谈。”
“好。”
这一处宅子是一处四合院,院子里绿荫成林,且有数丛鲜花,一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在院子正中,拿竹子搭建了一个竹亭,竹亭上有一个竹子做的餐桌,秦汉按了一下铃铛,里面一个中年妇人满脸笑容走出来,“秦公子来了?今日要吃些什么?”
“大姐看着办就行。”
“好!”
中年妇人退下,竹亭内,又只有夏单和秦汉两人。
夏单看了看周围,道,“这里方便说话吗?”
秦汉点头,“很方便,你放心。”
夏单点头,道,“关于你上次提的条件,我……我可以跟着你去那个地方,不过,我只是做你的伙伴,我不愿意和你结婚。”
秦汉顿了一下,点头,“还有呢?”
“我希望你能救出我母亲,且把原本不属于房氏的物资,全部都帮我弄回来。”
秦汉深深看了看她,道,“就这些?”
“恩!”
“我也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不过,为了更好的躲过那个首脑的监视,为了把那个世界的漏洞修补,这一次,我依然希望你失去记忆去那个世界完成任务。”
“什么?要让我不带任何记忆吗?”
“是!只有这样,才能够不露出破绽。毕竟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不属于那个世界,也只有这样,那人才不会发现咱们,咱们到了那个世界,在安全得到保障的基础上,才能有希望完成任务。”
夏单迟疑了一下,“我要多久才能获得记忆?多久才能回到这里?”
“一旦修补完那个世界的漏洞,你就恢复记忆回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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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秦汉谈妥以后,不知道秦汉什么想法,竟挽留她,道,“夏单,要不你别回去了?”
夏单愕然看向秦汉。
秦汉迟疑了一下,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你住的那个地方,真的有点差,你完全没有必要住那么差的地方。”
见夏单脸色一变,秦汉叹息了一声,道,“其实最主要的是,我怕事情进行起来的时候,房氏狗急跳墙,会伤害你。”
夏单听了这话,脸色这才好看一些。
沉吟一番,她道,“你有什么好提议?”
秦汉听她这样讲,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道,“这样吧,你先跟着我去住在帝都花园一栋,这里安全没有问题,即使在我们去了那个世界,我们依然可以得到很好的照顾,安全上没有问题。”
他说的“我们”,自然是夏单和秦汉的身体。
那个世界好像只可以身体穿越,对于夏单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可以信赖的人,虽然秦汉也利用了她,但是现在利益当前,她觉得秦汉还是可以信任的。
想到这里,夏单只好道,“好吧。”
当即,夏单坐了秦汉的车跟着秦汉一起来到帝都花园秦汉的别墅。
帝都花园果然不是一般人住的地方,在外间是带枪的武警站岗,小区内也时不时有人巡逻。
而帝都花园的景色的确很美,里面亭台阁楼,奇花异草林立,甚至还有一个小湖,小湖里还有一些野鸭子,天鹅之类的,来到这个小区以后,给人感觉来到另外一个世界似的。
这个世界空气质量很差,而帝都花园的上空,是花了大价钱造价了防弹玻璃隔阻层,整个玻璃把帝都花园整个小区笼罩,导致这个地方生态环境极好,里面的空气质量和小区外根本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在夏单一路打量一路查看的时候,很快,就来到了一座相当霸气的别墅跟前,这别墅建筑外使用的是冷硬的黑石,夏单看不出来建材名称,等走入别墅内,别墅的奢华再次让夏单乍舌。
他们果然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夏单在感叹的时候,此时,秦汉忽然道,“这里的装修都是按照规格配套的,不是我特意找人装修的。”
夏单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秦汉道,“饿了没?现在要不要吃饭?”
夏单摇头,“我住哪个房间?我现在想打个电话。”
“跟我来吧。”
秦汉看了她一眼以后,把她带到一处房间。
夏单推开房门,片刻以后,不由有些愕然,只因这一间房间,竟全部都是粉红色。
粉红色啊!
夏单从小过得忐忑,曾经也喜欢过粉色,不过后来,对这种粉嫩娇贵的颜色,早已爱不起来。
她的房间很大,目测有上百平,房间里分别有单独的洗漱间,衣服间等。
见她站着不动,秦汉不由期待的道,“怎么不进去看看?”
夏单随意走进去看看,等来到衣帽间,下一刻,不由瞪大眼睛。
整个衣帽间,除了一大柜子各种各样的高跟鞋,平跟鞋,一旁还有几个柜子的名牌衣服,衣服旁边另外有不少电视杂志里才见过的包包等。
而最后一个衣柜,等她打开,下一刻,她一下移不开眼睛。
这一个衣柜里,竟全部都是珠宝首饰,这些首饰每一套都价值连城,普通人如果得到这么一套首饰,只怕都觉得三生有幸,而这样极品的首饰里,不管是翡翠钻石还是珍珠等,竟都是绝品。
夏单顿了顿,默默把衣柜门关上。
秦汉忙道,“不喜欢这个房间吗?”
夏单看了他一眼,道,“这个房间是给我准备的?”
这里的衣服鞋子,全部都是她的型号,她发现这个以后,心情是相当复杂的。
从他的这些布置,她知道他依然对她上心,依然在乎着她。
但是,这样的上心,在真正的利益跟前,到底算得了什么呢?
夏单想着他逼着自己做了“杀夫”真正事情,心里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她的声音,也跟着变得冷清起来。
“我觉得这个房间,并不适合我,换一个房间吧。”
秦汉看了她一眼,眸子里的受伤之色一闪而过,顿了顿,道,“跟我来吧。”
说着话,把她带到一旁的另外一个房间。
另外一个房间就普通了很多,冷硬的白色装修,家具都是黑白两色,整个屋子虽然很宽敞,但是只有一个大床一个衣柜。
夏单道,“就这间吧。”
她关上房门把秦汉隔阻房间外,一个人来到卧室的露台打电话。
她电话打给的不是别人,正是石涛。
她想在离开前给秦汉告别一下,毕竟秦汉时间急,而夏单对自己的这次离开,其实是心情忐忑的。
不过她拨了几次,电话都没有拨通,对方一直提示不在服务区。
夏单猜测石涛这是去了外地?或者是信号不好的地方?
她顿了顿,打算过一会儿再打这个电话。
结果她又打了几次电话,依然一次电话都没有打通,夏单苦笑,打算等回来以后再和他联系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夏单和秦汉默默用了一些饭菜,等饭菜拆下去,秦汉拍了拍手,外间几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像是医务人员的人走了进来。
这几人走进来以后,对着秦汉行了一个礼,便道,“秦先生,可以开始了。”
“好!”
秦汉对夏单行了一个绅士礼,夏单依着医务人员的要求,戴着一个耳麦躺在床上。
这个耳麦和她之前用过的游戏耳麦不同,这个耳麦里,先是响起一首轻音乐,接着,夏单好像闻到花香的气息,蓝天白云,蝴蝶翩翩起舞,她思绪渐渐漂浮,进而变得混沌。
“秦先生,确认去除记忆吗?会有副作用,也许夏小姐的记忆,以后都会失去,即使从那个世界回来,依然没有任何记忆。”
原本迷迷糊糊的夏单听见这话,心里一个激灵,真想一下跳起来。
不,不,一个人如果真的没有记忆,这个人还算一个完整的人吗?
可惜此时的夏单,根本没法反抗。
耳边,一个冰冷无情的声音跟着传来。
“确认去除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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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单一个激灵,下一刻,脑子立即陷入黑暗。
等夏单再一次有意识,一睁开眼,她的眼前立即出现了两个黑不溜秋小孩的身影。
“大姐醒了吗?呜呜,大姐,你快醒醒啊,我肚子好饿。”
“大姐要是不醒来可咋办啊,呜呜,以后谁给咱俩做饭啊?谁给咱两挡着那个女人啊!”
夏单听了这话,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挡酱牌或者女仆?
夏单觉得头晕沉沉的,说不出来的难受,肚子极饿,嗓子沙哑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水……”
“呜呜,大姐,你醒来了?真是太好了。”
“大姐,大姐,你终于醒来了!”
两个小萝卜头扑在夏单身子上,夏单身子被压得一疼,身子越发虚弱了。
她感觉自己嗓子越发干涩了。
“水……”
在那两个小孩又喋喋不休说了片刻,夏单感觉自己快被这两个小孩压死的时候,终于,外间传来一个声音。
“小蝉醒来了?既然醒来了,快些让她吃饭啊。”
“大哥,你回来了?对,对,大姐已经醒来了呢。”
小的两个终于从夏单身子上走下去,夏单松了一口气。
“水……”
在夏单说了第三次水以后,终于,水也被送来,她嗓子被滋润,有一种终于活过来的感觉。
夏单看向那大哥,大哥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虽然是少年人,但是一双眸子充满颓然,眉头深邃,由于脸很瘦,皮肤黝黑,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难民的感觉。
这个大哥还是靠谱的,先是给夏单喂了水,又嘱咐了数句,便下去给夏单熬了一碗青菜粥来,夏单嗓子干得在冒火,这一碗粥下去,整个人总算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而这时,她也有一搭没一搭的从两个小的嘴里得出了一个大概。
她叫夏小蝉,这个庄子叫夏家村,亲娘年轻的时候没日没夜劳作,只想自己的子女过上好日子,不想因太过操劳和节俭,在生下第四个孩子以后,没过多久,竟去世了。
在亲娘去世半个月,亲爹就抬了周寡妇进门,周寡妇进门以后,带着两个拖油瓶大吃大喝,把控家里粮仓钥匙,从此,夏家四兄妹成为了奴婢一样的存在,吃不好穿不好,亲爹变后爹,对姐妹三人非打即骂。
而夏小蝉这一次之所以生病,就是因为后娘的儿子忽然想吃鱼,雨天路滑,后娘拿着棍子赶夏小蝉出去抓鱼,结果夏小蝉在河边一个不小心,就给掉进了河流,幸亏一个村子里的何大把夏小蝉救了起来,不然此时只怕已经死透了。
夏小蝉知道了这些以后,对于浑浊一片空洞的记忆,终于有了个大概的描述,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夏小蝉在最初醒来的时候,因为什么也记不得,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过去,那种感觉好像自己从来没有存在过似的,真是相当的可怕啊。
夏小蝉吃了稀饭以后,精神可算好了很多,她站起身来,不由开始打量夏家的屋子。
夏家之前修了三间青砖瓦房,屋子是相当大方敞亮的,不过这屋子和夏小蝉兄妹四人没有关系。
这三间青砖瓦房,堂屋是一间,夏小蝉亲爹和后娘带着后来生下的儿子住了一间,剩下的一间,后娘把房间拿木板隔离成两间,分别放两个小床,让她带来的一儿一女分别住下。
因青砖瓦房都被住满,夏小蝉兄妹四人自然没有地方居住了,也因此,夏小蝉兄妹四人便住在了漏风的茅草屋内。
这茅草屋是拿几块木板临时搭建的屋子,屋顶盖着茅草,冬冷夏热,一旦下雨,屋子漏水得厉害,兄妹几人半夜都会起床接水倒水,不然整间屋子就要被全部淹没了,好在兄妹几人之前居然没有生病,也算不幸中大幸。
毕竟在这个世界,一旦生病,活下来就难了,这后娘可不会给钱给他们治病的。
另外一边,夏大哥夏木头吃了一碗能数着米粒子的稀饭,又吃了一大碗苦得让人想吐的野菜,这才放下了碗筷。
两个小的夏花儿和夏森林则在一旁嘀嘀咕咕。
夏小蝉细听,只听夏花儿道,“大哥把米粒子都给大姐喝下了,今天只有一大碗米汤,根本吃不饱,呜,我不要吃野菜。”
夏森林也道,“大姐也真是的,怎么就病倒了?她这一病,难道我们以后都只能吃野菜?呜呜,我要吃米,我要吃肉吃鱼。”
转头对夏小蝉和夏木头道,“大哥大姐,娘去世前,你们可是答应娘要好好照顾我们的,呜呜,我不要吃野菜,我也要和夏娟夏松他们一样吃肉吃饭。”
夏娟和夏松不是别人,正是后娘带来的拖油瓶。
一旁的夏木头听的有些羞愧,连连道,“二弟,二妹,对不起,都是大哥无能,大哥努力干活,有好吃的就给你们带回来啊。”
夏娟道,“大哥,你什么时候去给李地主家干活啊?”
大哥如果去给李地主家干活,每次回来,总能给她带些沾了油腥的剩饭剩菜,啧啧,那滋味,真是太好吃了啊。
夏木头听了这话,脸色有些僵硬。
李地主生性刻薄,家里派了下人学鸡叫,导致半夜三更,他家的鸡就开始叫上了,附近去他家帮工的工人,都得半夜三更就起床干活,而且干的全是体力活,一整天下来,整个人都被累得像条死狗似的。
而这李地主虽然刻薄,但是人家会做人,到了工人放工回去,他故意拿了一些他家吃剩下的剩菜剩饭来送给工人,大家都是附近的穷苦人家,日子过得都很辛苦,这种有点油水的剩饭剩菜对很多人很有诱惑力,不少人把这些剩饭吃拿回去以后,家里人不明就里,就死劲夸李地主仁厚。
夏木头不想去李地主家干活,钱少不少,且李地主家和后娘有亲,他做工的钱,全部都是后娘收走,一个子都落不到他手头,像妹妹病了的时候,他竟只能眼睁睁看着妹妹病着,根本毫无办法。
想到这里,夏木头对夏花儿道,“我不去李地主家干活了,二妹以后也别提这事了。”
夏花儿还惦记李地主家里的吃食了,不由嘀咕道,“大哥,李地主家里人好,多帮他家干活挺好的啊。”
夏木头顿了顿,到底没说什么,只嘱咐几句,就转头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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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间的时候,走娘家的后娘带着儿子女儿也回来了。
后娘的名字叫张英,这名字挺耳熟的,夏小蝉觉得自己好像在哪听过,不过很快,她就没有时间去想这个似曾相识的问题了。
后娘回来以后,几乎立即的,就拿来一大堆衣服丢给夏小蝉,道,“死丫头,快去给老娘洗衣服,还躺在床上挺尸不成?你再偷懒看看?信不信老娘回头卖你去楼子?”
夏小蝉听到这里,打了一个冷颤,心里生出几分愤怒。
这个“楼子”是什么地方她自然知道,那是青楼,一个人卖到这种地方,过得还不是生不如死的日子?
夏小蝉想到这里,便下意识道,“我没有装生病,我头还晕着啊!”
后娘张氏冷笑一声,道,“哎哟喂,不过一个天生贱命而已,这还找上借口了?信不信老娘现在就把你拿去卖掉?”
“……我现在就去洗衣服!”
张氏冷哼一声,转头便走。
另外一边,张氏的一双儿女夏娟和夏松看着提走一通衣服的夏小蝉,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哎哟喂,夏小蝉,你可真是小姐身子丫鬟命啊,夏小蝉,你觉得你这样偷懒好意思吗?你这样的女人啊,以后肯定找不着婆家,谁会娶个懒婆娘回家啊?这不败家吗?”
乡下人嘴巴没个遮拦,这张氏平常看着自己儿女学着嘴碎妇人说脏话,不但不管教,反而越发赞叹起来,所以,张氏的女儿夏娟虽然年龄还不大,但是已经把一些脏话说得很熟练。
夏小蝉顿了顿,却什么都没有反驳,直接朝着屋子外间走了出去。
夏娟并不放过她,道,“夏小蝉,要不让我哥给你找个对象啊,哈,那西边村子的癞子头就和你挺配的……”
夏小蝉被夏娟的说法恶心到了,再也忍不住,把那手里提着的衣服往夏娟头上一下倒过去,整个人在一下朝着夏娟扑过去,对着夏娟就来了“啪啪”两个巴掌。
夏娟和夏松都被这巴掌给打得呆住了,愕然抬头看向夏小蝉,夏小蝉则趁着两人没有回过神,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开玩笑,这两人由于吃得好,都长得人高马壮的,夏小蝉要留下来,且不是只有被两人欺负的份?
夏小蝉跑了,一旁的夏娟和夏松回过神,肺都险些气炸了。
夏娟恶狠狠的道,“死丫头,有种你别回家!回家得被爹打断腿!”
“谁的爹啊?夏娟,你那死鬼老爹不是早死了吗?叫别人的爹你好意思吗你?”
夏娟又气又怒,道,“看来上次爹没打断你的腿,你这是不长记性啊。”
夏小蝉看也懒得多看夏娟一眼,急匆匆跑了出去。
至于天黑回家会如何,夏小蝉此时懒得多想,在她心里,她有一股子的火在升腾,她总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自己忘记了,她心里有一种活得憋屈的苦涩。
夏单跑出屋子以后,在外间,这是一个十来户人家的村子,村里里的人家多是土墙房子,大家都很贫困,从屋子外表看,夏小蝉亲爹的青砖大屋,那真是别有风姿了。
不过,那又如何呢?
这屋子也不过是一个傻女人拼着命都不要挣下了的家业,在女人死后,男人靠着这一份家业新娶了别的女人,别的女人进屋,打前头这个赚下家业女人的娃儿,睡这个女人的男人,再把这个女人赚下的家业都霸占。
真是一个傻女人!
夏小蝉很为这个女人不值得。
越想,她越发不愿意回去那个所谓的爹。
现在的天气是三月下旬,倒春寒刚刚过去,天气正好暖和起来,天地里一大片一大片金黄色的油菜花盛开着,夏单看着这些油菜花,心情慢慢变好,一个人走在油菜花地的小道,嗅着花香,整个人心情不由放松下来。
伴随她越走越远,在不远处,忽然有人叫夏小蝉的名字,夏小蝉一抬头,下一刻,立即见到一个梳着羊角辫,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见到夏小蝉,忙走过来道,“小蝉,你咋在这里呢?走,快,跟我回去吧。”
“回去?去哪里?”
“当然是去我家里了。我爹去抓了不少的石头鱼呢,小蝉,那石头鱼可好吃了。”
夏小蝉听得直流口水,正要说话,不远处,夏木头扛着锄头忽然走了过来。
看见夏小蝉和小姑娘,夏木头道,“江月妹妹,你这是在干啥呢?三舅和三舅妈还好吗?”
江月轻笑道,“大哥,我爹娘都好着呢,我爹抓了不少的石头鱼,特意让我叫你们去吃呢。”
原来是舅舅家的表姐,夏小蝉此时终于弄明白江月的身份。
夏木头听了这话,顿了一下,道,“二妹,那你就跟着江月妹妹去舅舅家国几日吧,你身子骨刚刚好,去舅舅家养几天,等过几天,大哥来接你。”
夏小蝉看了看天色,天色还早呢,夏木头急匆匆回家,那活儿肯定没做完,而他活儿没做完的情况下回家,肯定是知道自己和后娘张氏的那一双儿女发生了冲突,此时他让自己离开这个家,也是为了让自家避开了。
夏小蝉想得有些多,不由道,“大哥,你和我一起去吧。”,万一她走了,夏木头被后娘欺负咋办?
夏木头摇头,看向夏小蝉的时候,目光温和关心,道,“二妹,你快去,大哥还要干活呢,还有你两个弟妹需要照顾,我就不去了啊。”
虽然舅舅人好,但是舅母在看见自己兄妹吃得多的时候,脸色一样不好看,如果不是为了让妹妹过几天好日子,她何况送妹妹去看舅妈的脸色?
夏小蝉最终跟着江月坐了一辆牛车慢吞吞去了江家村舅舅家里。
而在她们离开的时候,在村口,她们刚好和一辆急匆匆的华贵马车擦肩而过。
夏小蝉和江月看了一眼那华贵马车以后,也没在意,两人在说着石头鱼的美味呢,夏小蝉更是听着江月说着,就好像已经闻到了石头鱼的香味,口水都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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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坐在牛车的时候,想了想,不由询问这位表姐江月道,“表姐,现在是什么朝代啊?”
江月惊讶看向她,“表妹,你都不记得了吗?”
夏小蝉点头,道,“我前几天发热,脑子烧得晕沉沉的,一时都忘记了。”
江月听了这话,不由怜惜的看着她瘦得好像只剩下皮包骨的脸,道,“现在已经新朝五年了。”
“什么新朝?皇帝姓什么?”
江月听了这话,不由越发觉得夏小蝉烧坏了脑子。
“皇帝姓唐啊!”
“唐?皇帝不是应该姓熬吗?”
夏小蝉几乎脱口而出。
一旁江月吓了一大跳,朝着周围看了看,周围是荒野,一个人影都没有,她松了一口气。
“表妹,以后都别说前朝的事情了,不然,这要真有个什么可不得了,会杀头的。”
“现在是新朝,新朝禁谈前朝事宜,如果谈论前朝事宜,都会被按照反贼论处的。”
夏小蝉吓了一大跳,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不过她心里,却越发想知道前朝的消息,好像她不去查探前朝的消息,心里就会有遗憾,会不得安宁似的。
不过江月怕给家里招祸,却怎么也不肯再谈前朝的事情,只说起江三爷抓鱼的事情来。
夏小蝉听着河沟里鱼虾的消息,心里倒是听得非常有滋味,她对这样的生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总觉得心里非常的向往这样的生活。
“我能一起和三舅舅去抓鱼吗?”
一旁江月笑道,“当然可以啊。”,顿了一下,笑道,“小蝉表妹,等你到了我家以后,我们两天天都去抓鱼,鱼抓回来了,叫俺娘给咱两煎鱼吃,你觉得咋样?”
夏小蝉听得眨了眨眼,“好啊。”
一想到小黄鱼的滋味,她就直流口水,恨不得立即能吃上几块油煎小黄鱼。
这身体应该很久没见油腥,一提到小黄鱼,夏小蝉觉得自己肚子越发饿了。
夏小蝉的三舅舅在附近的另外一个村子,家里除了外公外婆,还有大舅舅和二舅舅一家子。
三个舅舅都已经分家各自过日子,也因此,夏小蝉直接被领到了三舅舅家里。
夏小蝉走进屋子的时候,三舅妈正在油炸小黄鱼呢,面粉拿了鸡蛋搅拌后裹在一起,夏小蝉老远闻着那味道就受不了。
三舅妈生有一子一女,舅妈家的大儿子江博去了镇子上进学,家里只有表姐江月一个姑娘。
见把夏小蝉接来,舅妈忙道,“小蝉来了?江月,把你妹妹带去洗手,姐妹两人再一起端了小黄鱼吃去啊。”
“知道了,娘。”
江月拉着夏小蝉的手便朝着一旁水缸走去,等舀起水,姐妹两人洗干净手后,便坐在一起吃小黄鱼。
那小鱼可真是太好吃了,夏小蝉吃着这个小黄鱼,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味道。
晚上舅舅回来,舅舅水桶里提着一大桶小鱼,收获很丰厚,见了夏小蝉后,满脸的笑容,语气亲切关心,“小蝉来了?既然来了,就多在三舅舅家里住些日子,多把身子骨养养啊。”
三舅妈在一旁道,“对,对,多养养,看你瘦得……跟猴儿似的!在家里一定每天都么吃饱吧?”
三舅舅白了三舅妈一眼,道,“小蝉,你大哥最近带回来两匹布料,等会你舅妈给你量一**高,你和你表姐一人做一身新衣服啊。”
夏小蝉听了这话,忙摇头,“三舅舅,用不着了,我有衣服穿的,你们的布留着给表姐做衣服,给舅妈也做一身。”
三舅舅忙道,“那哪成?”
三舅妈也道,“对,对,你们年轻姑娘穿着鲜活,那颜色就是适合你们这样的小姑娘。”
说着话,也不管夏小蝉的拒绝,拿尺子在她身上比划几下,便下去了。
另外一边,江月笑眯眯的道,“小蝉表妹,我爹娘对你可真好啊,我都快妒忌了。”
夏小蝉听了这话,心里越发觉得不安,毕竟这世上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爱,别人对你好,谁又知道是不是贪图什么?
夏小蝉是一个生性敏感的人,不知怎的,总觉得这三舅舅和舅妈对自己的好里面,好像有些做作,显得很不真实似的。
夏小蝉发呆的时候,一旁的江月却拉着她继续吃小黄鱼,这小鱼太过诱惑,白面和鸡蛋可都是难得的好东西啊,更别提油炸鱼的那一大锅油,这对于一个很久不粘油腥的人而言,简直是考验人的意志力。
夏小蝉光棍的想着要死也要做饱死鬼,当即,便放开肚子大口吃了起来。
等吃饱以后,夏小蝉要去做家务,一旁舅妈给拦住了,让两孩子自己玩去。
江月就带着夏小蝉去附近挖野菜,采蘑菇。
这活儿夏小蝉也喜欢做,和江月在微微湿润的空气里寻找一丛丛野菜的踪迹,到天黑的时候,两人采集到一篮子的羊头菇,一大把野葱,一大堆鱼腥草,蒲公英等。
夏小蝉的脑子里几乎立即就浮现出了这些食物的做法!
羊头菇不管是拿泡椒爆炒还是做汤,都是一件难得的美味,鱼腥草直接凉拌还是炒肉,啧啧,味道都特别好,至于蒲公英等野菜,过了水以后漂着,如果拿辣椒油凉拌,啧啧,那滋味可是说不出的美妙。
可惜不管做啥菜都需要大量的油呢,不知道三舅妈舍得不?
这样想着,夏小蝉就询问江月,“这些野菜回家都怎么做啊?”
“当然是水煮啊。”
夏小蝉听了这话,心里有些失望,不过好歹是别人家里,她只是客人,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默默跟着江月回家去了。
三舅妈看见姐妹两人带回来的野菜,顿了顿,笑道,“今天收获不错,你们姐妹两人去楼上做针线活玩去,这饭菜便让我准备吧。”
“三舅妈,我帮你干活啊?”
“啊?不用,不用,快去歇着啊,你们这些孩子,就别给我添乱了。”
说完这话,三舅妈提着篮子下去了。
江月倒是很高兴能躲懒,就拉着夏小蝉去了她的房间,姐妹两人拿着一堆碎花布做针线活玩。
“这些布头虽然是边角料,但是有不少都是绫罗绸缎上的边角料呢,哪来的?”
江月摇头,“娘说她去镇子上卖东西,因送了别人一些乡下土特产,人家送她的。”
夏小蝉听了这话,也没有多问,只拿着一块碎花布卷了卷,很快,一朵栩栩如生的绢花就成型,她再拿起针脚缝着,不过片刻,竟做成了一朵非常好看的绢花。
江月睁大眼睛,“小蝉妹妹,你可真厉害啊,这一朵绢花可真好看。”
夏小蝉微微一笑,接下来,又连续做了数朵不一样的绢花来。
因想着到底受了三舅舅家的恩惠,她心里一动,便道,“江月表姐,你说这样的绢花我们拿去卖的话,能卖一些钱吗?”
江月瞪大眼睛,片刻,道,“能,能,当然能了,哎呀,小蝉妹妹,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法子呢?这样的绢花在镇子上根本没有呢,我一见就喜欢着呢,肯定能卖个好价钱的。”
夏小蝉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道,“那江月姐姐,我便把这些绢花都给你做完,你和三舅妈到时候去镇子上卖一下看看啊,兴许能换几个钱花花呢。”
“好好。”
姐妹两人房间里忙活,外间,三舅妈的声音传来,“小蝉,来,来,快来吃饭了。”
夏小蝉放下手里的针线和江月走出去,等走到桌子上,夏小蝉立即瞪大眼睛。
这饭桌子的菜,每一道竟都色香味俱全,全部的菜都跟夏小蝉脑子里闪过的菜谱做得一模一样。
其实做菜好吃,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舍得油,肯用心,不嫌弃麻烦,三舅妈这一桌子的菜,不管是泡椒炒羊头菇,还是辣椒油凉拌野菜,都做得相当的美味。
一旁江月拿起筷子夹了几口菜,含糊道,“娘,娘,你以前怎么不这样做菜?”
“这样做不好吃吗?”
“娘,这样的菜可好吃呢,太美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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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后,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夏小蝉还没起床呢,在屋子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三舅母的声音也紧跟着传来,“两个丫头起来了没?”
“三舅母,我们马上起来。”
三舅妈推开房门走进来,道,“小蝉啊,如果觉得困就再多睡一会儿啊,你刚遭了大罪,养身子最重要。”
顿了顿,三舅妈又道,“小蝉,我给你做了一身衣服,你先将就穿着啊,先看看合身不合身,如果不合身,三舅妈再给你改改啊。”
夏小蝉看了看三舅妈手里,那是一件月白色绣着浅绿色竹叶的衣服,这衣服做工非常雅致,一看就让人舒服,面料虽然不是上好的绫罗绸缎,但也是上好的棉布呢。
夏小蝉现在穿的衣服是粗布,且缝补了不知道多少补丁,这样衣服的布料和细致柔软的棉布比起来,当然一个天生一个地下了。
“多谢三舅妈!”
三舅妈放下手里的衣服,看了看夏小蝉脚下那一双已经露脚趾的鞋子,关上门退了出去。
江月在一旁有些羡慕的看了一眼夏小蝉手里的衣服,依依不舍移开目光。
夏小蝉有些不好意思,道,“江月姐,要不这衣服给你穿啊!”
“不用不用,我有衣服呢,小蝉妹妹,你这衣服太破了,穿着也咯皮肤,身子都不舒服,你先换上啊。”
江月穿的衣服虽然是旧衣,但是是棉布衣服,且没有缝补过,算是不错的衣服了。
附近村子都是穷人,大家都没钱,一件衣服缝补个一大圈的补丁,这是常事。
听见江月这样说,夏小蝉便没有推辞,毕竟一件好的衣服,能维持人的自尊。
夏小蝉把衣服穿好以后,和江月一起起了床。
结果刚刚走出房间,在外间,三舅妈拿出一双做好的布鞋过来,对夏小蝉道,“小蝉啊,你脚上的鞋子不行了,这都露脚趾了呢,你先穿上这双鞋子,回头舅妈再给你做一双合适的鞋子啊。”
夏小蝉听了这话,心里有些感动,感动的同时,又很疑惑,这个三舅妈怎么对自己这么好?
“三舅妈,不用你这么辛苦给我做鞋子了,你们对我已经够好了。”
三舅妈眼睛一闪,干笑数声,“没事,你娘在世的时候,我们答应了要好好照顾你的。”
夏小蝉听了这话,便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心里却越发疑惑了。
等夏小蝉洗漱后来到餐桌,早饭依然很丰厚,鸡蛋搅拌香椿煎的大饼子,一大锅的小米稀饭下鲜嫩的咸菜,夏小蝉看着这样的早饭,嘴角都忍不住流口水了。
这样的早饭和夏家的早饭简直天差地别啊。
早饭以后,江月把夏小蝉做的绢花拿出来,道,“娘,我们去卖绢花吧,这是表妹做的绢花,真是太漂亮了,一定可以卖不少钱呢。”
三舅妈看了这绢花,愣了一下,眼睛不由一亮,点了点头,“好,好,那你们两个孩子看屋子,我去镇子上卖绢花去。”
说着话,她拿起江月包裹好的绢花,就急匆匆出门了。
上午,夏小蝉和江月没什么事情,姐妹两人把家里收拾一下,说说闲话,时间很快过去。
中午的时候,三舅舅拿了一块金黄色的腊肉来,让江月去做饭。
夏小蝉忙去灶房烧火。
三舅舅看着夏小蝉的背影,张了张嘴,到底什么都没有说。
江月是农家姑娘,从小就什么农活儿都做,做菜也是相当熟练的,她去院子里割了一大把蒜苗回来,又把腊肉洗干净,拿了一把干豆角煮了一大锅豆角汤。
等腊肉煮好,捞起来切成薄皮爆炒,啧啧,那香味真是绝了。
三舅妈下午天快黑了,这才回到村子。
不过她回到村子以后,不但背着一大箩筐的吃食,而且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三舅妈道,“发财了,发财了,我们家发财了。”
“老婆子,真是咋回事?”
“那些绢花啊,可都是好东西呢,还是小蝉手巧,为三舅妈家赚了一笔钱。”
顿了顿,又递给夏小蝉一块碎银子,道,“小蝉,这是你应得的,你拿着。”
夏小蝉摇头,“舅妈,你还给我做了衣服和鞋子呢,我在你们家又吃又喝的,这银子我不要。”
三舅妈听了这话,便没有勉强,说了几句客套话,这才跟三舅舅一起回了房。
因为舅舅家赚了钱,夏小蝉觉得不亏欠他们家,心里倒是好受了不少。
接下来的日子,夏小蝉便日日都在舅舅家里住了下来,每天,她帮着舅舅一家做一些绢花,在舅舅家里吃好喝好,不过数日过去,她的脸色便好了很多。
而身子骨上,竟也长了一些肉了,比之前的瘦骨嶙峋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过时间长了,夏小蝉心里却越发变得瑞瑞不安起来。
夏小蝉并不相信天下间有免费的午餐,也不相信自己做的那些绢花,会一直那么赚钱。
在最初那一批碎布做完绢花以后,只怕后面的时候,三舅妈如果要那碎布,肯定要花钱买了,而绢花多了,自然变得没那么值钱,且扎花这种手艺很多女性都会,夏小蝉估计那样的钱也就赚几个零钱花花而已。
但是三舅妈依然日日都白面大肉养着自己,这便让夏小蝉不得不怀疑了。
也因此,夏小蝉这一日便对三舅妈提出告辞,道,“三舅妈,在你们家打搅你们这么久,我也该回去了。”
“小蝉啊,多在我们家住些日子啊,你别客气,在你娘离开前,我们可是答应她要好好照顾你们兄妹的。”
可是照顾他们兄妹的话,为何现在才照顾?且只照顾她一个?
夏小蝉坚决要离开,三舅妈无奈,只能又借口家里活儿没有做完,多留她住一晚,承诺第二日才送她回家去。
第二天,三舅舅果然守信,找邻居借了一个牛车送她回家去了。
夏小蝉回家去的时候,结果还没有走到村口,便看见她的弟弟妹妹一脸难看的跑了过来,看见她,这两个孩子一脸苦相的道,“二姐,呜呜,你怎么才回来?爹把你都卖掉了,呜呜!”
“什么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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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不过去了舅舅家里数日,等回家,竟得到自己已经被卖掉的消息。
“花儿,我怎么被卖了?我……我被卖到哪里了?”
即使夏小蝉失去记忆,心里也生出不好的预感。
这被卖掉,可不是一件小事啊,从此为奴为婢,任人打骂,一辈子都变得低人一等,活得低声下气,低贱如狗,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而做人奴仆的情况,只怕还是好一些的情况,一旦被卖到青楼之类肮脏的地方,那日子更是过得生不如死。
夏小蝉忙道,“大哥呢?大哥也同意卖掉我吗?”
夏花儿哭泣着道,“呜呜,大姐,大哥前几日为了赚钱,去深山打猎去了,一直没有回来。”
所以,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了?
一旁,那后娘张氏冷冷的道,“既然回来了正好,一会儿就跟着李牙婆走吧,你爹契书已经签过了,以后,你便不是我们家的人了。”
后娘张氏说完话,张氏身边的一双儿女看着夏小蝉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夏娟道,“夏小蝉,恭喜你啊,以后啊,你就去享福去了,以后你好好过你的好日子,听牙婆说要把你卖给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你的好日子可算好了。”
说到最后,夏娟眼里恶毒和快意一闪而过,夏小蝉看着这样的眼神,竟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另外一边,张氏带来的儿子夏松咕咕一笑,凑近夏小蝉,以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恶狠狠的道,“夏小蝉,你个贱丫头拽什么拽?现在去给一个可以做你爷爷的人走通房丫,哼,到时候有得你受的。”
夏小蝉听完这话,心里生出无限的凄惶,脸色惨白,身子颤动如遭受风雨的花骨朵,看着好不可怜。
不过,这一时却没有人会为她说一句救她于苦海的公道话。
夏小蝉看向身边的三舅舅,一下朝着他下跪,道,“三舅舅,求求你,求求你救下我!”
三舅舅看了她一眼,目光躲闪,一闪,身子竟往后退。
张氏嗤笑一声,把她一推,立即朝着不远处的一个穿着绸缎的婆子推过去。
“李牙婆,人给你了啊,现在货银两清,你自己把货看好。”
李牙婆咕咕笑了一下,一双眼睛闪过精明,道,“好,好,货银两清。”
说完话,她身后两个家丁把夏小蝉一按住,立即拖到一旁的牛车,而车夫“驾”的一声,立即疾驰出去。
在夏小蝉动弹不得的情况,马车渐渐远离夏家村,并很快消失在人前。
夏小蝉心里生出无限的恐惧,顿了顿,想要说一些什么,但因为鱼肉,张了张嘴唇,却到底什么都说不出来。
在她对面,那李牙婆咕咕笑着,一边哄道,“小姑娘啊,你别担心啊,乖乖跟着我婆子去,自有你的好日子过,那买你的大爷家里堆着金山银山,你以后吃香喝辣,日子好着呢,你别担心啊,你要你好好听话,以后戴金银首饰,吃大鱼大肉,穿绫罗绸缎,过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日子。”
夏小蝉虽然失去记忆,但又不是变傻,此时,她心里不由冷笑连连,面上则做出一副老实没有见过世面的模样,只不断点头,露出一副懦弱可怜的模样来。
一路上,夏小蝉一直在找着逃走的机会,不过这李牙婆和她的家丁看管得很紧,一路走来,她竟一点机会都找不到,即便她要如厕,这李牙婆也会在她身边守着,那两个家丁更是左右不远处守护着,就怕她逃跑似的。
车子跑了一天一夜,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来到了一个镇子上最大的宅子处。
李牙婆跳下马车前去敲大宅门,等对方打开房门,她一脸讨好的说了不少好话,对方守门的婆子这才道,“把人带着跟婆子我进屋子去吧。”
李牙婆进去的时候,看着大宅子的一路富贵,脸上喜色越发明显,如果这单子生意做成,那她可以赚一大笔钱呢。
等带着夏小蝉走进去,一旁的大厅里,果然坐着一个老头,这老头年龄真不小了,胡子头发都白了,一双眼睛好像淬毒的毒蛇,冰冷带毒,见了夏小蝉,眼睛一动不动,就盯着夏小蝉看着。
这目光把夏小蝉看得直打抖索,她一下想到有些有变态爱好的死变态,这老头看着就像是这种人啊。
她……她不会真的要落入这样的人手里吧?老天,她如果真的落入这样的人手里,那日子真是过得生不如死。
夏小蝉不敢多想,怕越想,自己心里越发的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此时,她在心里猛的祈祷,如果谁能救她逃出这个牢笼,那么,她一辈子为这个人做牛做马都行。
一旁李牙婆此时讨好的道,“老爷,您看这丫头不错吧?这可是乡下里难得一见的好货啊。”
老头点头,“是不错。”
“那……”
李牙婆还没有说完话,外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急切的声音道,“老爷,老爷,快,贵客临门了。”
老头有些不满,“什么贵客?”
“老爷……”
这人对着老头说了几句,老头脸色一变,立即急匆匆的走出了这个小大厅,朝着正房大堂走去。
在老头走后,李牙婆和被捆着的夏小蝉都静默下来,两人都心情忐忑。
夏小蝉现在逃无可逃,唯一做的,也只能不断祈祷。
在她祈祷的这个过程,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外间,也再次传来一阵脚步声。
伴随脚步声,夏小蝉知道,这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候,终于要来了。
只见那面容猥亵又歹毒的老头,却不是一个人走进来,此时,在老头跟前,一个英俊青年正神情冷淡高贵的走了进来。
青年眸子深邃,穿着华贵,一双眸子如古井深潭一般沉静,看向人的时候,一种上位者的威严散发出来,让人忍不住想向这人俯首称奴,拥戴这人为主人。
那先前歹毒的老头一脸敬畏又讨好的对着青年说着什么,这二十六七年岁的青年似有似无“恩”了一声,那老头便像得到天大恩赐似的,对青年露出万分感激的神色来。
青年进了屋子以后,一步一步,朝着夏小蝉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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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青年一步一步走来,好像每一步都踏在她心尖尖上,让她身子忍不住颤抖。
此时此刻,她是阶下囚,而她,是改变她命运的那个人。
几乎没有太多的迟疑,她“呜呜”挣扎着向青年求救。
青年站在她跟前片刻,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细细看她,他手指冰凉,目光说不出的宁静幽深,她有些害怕又有些忍不住朝着他看过来。
他长得很好看,鼻梁高挺,五官轮廓分明,尤其一身气度,让人不敢直视。
夏小蝉总觉得他四层相似,而她,她看向他那样一张英俊的脸,不是害羞不是恐惧,竟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苦涩的悲伤。
青年终于放开她的下巴,不再逼着她和自己对视,只背着手转身对身边的老头道,“我把她带走了。”
老头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一脸的喜色,点头哈腰道,“于爷能看上她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快,快,卖身契也给于爷。”
夏小蝉被一旁的牙婆递给青年,青年丢下一张银票给牙婆,转头把夏小蝉搂在怀抱里转身就走了。
夏小蝉现在年龄还不大,青年二十七,夏小蝉则不过十来岁吧而已,小小的,瘦瘦的一个,在被青年搂在怀包里,跟抱个阿猫阿狗似的。
等青年抱着夏小蝉上了一辆华丽的马车,青年把夏小蝉嘴巴里堵着的帕子丢掉,又把捆着夏小蝉身子的绳子解开,夏小蝉跌坐在宽大马车里狐狸毛铺子的软榻,觉得整个人好像再活了一次似的。
“您……您是谁?您买下我,是到你家里做丫鬟吗?”
青年一动不动看着她,目光沉静,深不可测,夏小蝉觉得这样的一双眼睛很可怕,但是根本不敢逃开。
“我叫于生,夏小蝉,你是我买来的童养媳。”
夏小蝉瞪大眼睛,结结巴巴道,“什……么?”
于生很有耐心,一字一句,肯定的道,“夏小蝉,你是我买来的童养媳。”
“可……可是……”,可是她这才十一岁,而他看起都这么老了啊,他怎么能让她做他的童养媳?
这样的话她当然不会说出来。
男人眸子一动不动盯着她看了几眼,片刻,轻笑,“嫌弃我老?”
“没……没有!”
他能把她从那老头手里买走,她真是千恩万谢了,要知道这大宅子里的老头,那真是一看就觉得不是好人啊。
于生听了这话,不置可否,只一下把小小的她抱起放在他大腿,他英俊的面容越来越靠近她,一双古井寒潭一般沉寂的眸子一动不动看着她。
夏小蝉看着这样一张英俊的面容,她心跳如鼓,明明想要逃离,但是身子却好像被定住。
终于,在她心口好像要完全跳出来的时候,他嘴唇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很清柔的,雨点一般的吻,又把她紧紧拥抱在怀抱里,他拍着她的背,语气喃喃,“蝉儿,别怕,别怕我,以后,我会护着你,不会让让任何人伤害你。”
“于……生,能……能放我下来吗?”
她老觉得他的大腿温度太热了,也觉得他眸子越来越灼热,看着很可怕,她本能想要远离一些。
听了她的话,青年恶狠狠又紧紧抱了她片刻,这才依依不舍把她放在他身边。
接下来,他闭目养神,她坐在他一旁的时候,身子僵硬,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不够多喘息。
好在接下来他一直没有再看她一眼,她渐渐放送下来,僵硬的身子这才知道靠在一旁。
马车在于生家丁的驱赶下,快速离开了这个镇子,伴随快马加鞭,在天快黑的时候,马车回到了夏家村附近的镇子。
夏小蝉对这个镇子也没有太多疑问,虽然有些疑惑时间问题,但是也没有问出来。
而等马车停在镇子上最大的那一家客栈,青年灼热手掌一下握住她的手,把她牵着朝着客栈内走去。
于生的下人已经把客栈安置好,于生要了一个房间后,便带着夏小蝉走了进去。
夏小蝉走进客栈房间的时候,目光不由瞪得大大的,这房间和夏家村里的房间比起来,夏家村朱的房间自然是太简陋了。
不过,青年看了看房间周围,却还是皱起了眉头,他对夏小蝉温柔的道,“蝉儿,这里的房间太简陋,等明日安置好,我给你一个又大又好的房间,可好?”
“啊?”
于生看了她一眼,也不多说什么,只吩咐下人打水,他牵着她的手来到洗漱盆前,却挽起袖子,要给她洗脸洗手洗脚。
夏小蝉吓了一跳,身子慌忙往后退,结果一个不小心一下撞着凳子,她疼得抽了一口凉气。
于生忙过去一把抱住她,温声道,“怎么这么不小心?以后可不能这样不小心,你这样,我会很心痛。”
见她瞪大眼睛一脸纯净看着自己,他轻笑,“不相信?那你摸摸!”
他抓住她的手覆在他的心口。
那心痛的触动传来,她手掌好像被他体温烫住似的,慌忙伸了回来。
他并没有动怒,耐心很好,把帕子拧干,让她站着不动,给她洗脸洗手以后,又命令她伸出脚,给她一个一个按摩脚趾头。
夏小蝉直到被他抱上客栈穿上,依然一脸不可置信,好像做梦似的。
不过等到上了床上,她脸色变得又有几分忐忑。
她现在年龄还小,这人年龄这样大了,也有二十六七了,这人…不会对自己做一些禽兽不如的事情吧?
她想了片刻,身子不由有几分的颤抖。
他只让脱掉外套,声音温和,“睡吧,明日就会安置好一切,你就会有自己的房间,以后,我们就会有自己的家的。”
他的声音有一种奇异的安慰人的力量,她原本很忐忑的,但是在片刻以后,当听见他轻微的呼噜声,她见他睡着了,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迷迷糊糊,她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晨,等洗漱过后,他带着她吃了一顿有肉有鸡蛋小米粥薄饼等的丰厚早饭以后,便在一旁的桌子上开始写字,她不敢多看,且有些坐立不安,则在客栈房间另外一个角落发呆,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到了响午,一个带着佩剑的青年在他房间外敲门,他打开房门,那青年恭敬的道,“主子,事情办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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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下属的绘画,于生“恩”了一声,道,“收拾行李,回家!”
“是,公子!”
当下,青年男子开始前去收拾行李,一旁,于生来到夏小蝉身边,道,“蝉儿,走,我们可以回家了。”
夏小蝉有些恐惧有些茫然看向他,“回家?回哪里?”
“当然是回我们的家了。”
当即,他牵着夏小蝉的手朝着楼下走去。
在客栈外间,他的另外一个仆从把马车赶了过来,见两人走过来,仆从忙去打开马车帘幕。
夏小蝉好奇张望的时候,他手臂一个用力,竟一下就把她抱了起来。
她又羞又惊,正要说什么,下一刻,他却稳稳把她放在了马车里。
随后,他一个翻身,很潇洒写意的走上了马车,坐在她的身边。
马车再停留片刻以后,于生身边的另外一个侍卫也收拾好包裹走了下来。
包裹放好,马车疾驰起来。
夏小蝉和于生同坐在一个马车里,心里是很忐忑的,毕竟这个于生,她打心里就有些害怕。
于生在一旁马车的格子里翻了翻,拿出一盘干果脯给她吃,夏小蝉迟疑了一下,拿起了一个沾满白糖的梅子。
这梅子的味道自是很不错的,酸酸甜甜的,她吃了一颗以后,忍不住又拿了一颗吃起来。
他细细看了她几眼,在她有些不自在的时候,他便靠着马车闭目养神起来。
夏小蝉见他一动不动,偷偷掀开马车的帘幕,打量外间的景色。
结果这一看下来,她越看,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这外面的路不正是通往她村子的路吗?
不知怎的,尽管她失去记忆,但是看见这一条熟悉的道路,她的心便渐渐安宁了下来。
对外来好像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在马车的疾驰之中,很快,马车停到了一处大庄园外,庄园大门打开,此时,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男人点头哈腰迎过来,道,“公子,公子,您来了?快请,快请!”
一旁的庄户人家看见这中年矮胖男人的作态,眼睛都瞪大了,一脸不可置信。
这中年矮胖子不是别人,正是附近的大财主李财主,这方圆十里,大部分的田地都是他家的呢,李地主为人刻薄,喜学半夜鸡叫,不过是为了让村人多给他做活。
谁也想不到他对着一个马车会这样的恭敬。
马车里,先是一双锦绣镶嵌明珠的靴子走下来,紧接着,一身月白色绸缎的青年公子走了下来。
那李财主看着这人的时候,脸上都笑出了菊花来,一堆肥肉挤压,整个人眼睛都看不着似的。
“公子能来庄子,真是蓬荜生辉啊。”
“恩!”
一个侍卫走过去淡淡的道,“李庄头,公子吩咐的事情,都可布置好了?如没做好事,就下去领罚!”
“啊,做好了,都做好了。”
夏小蝉听了这番对话,心里觉得这买下自己的于生,肯定家里很有钱,不过,也仅仅如此而已,就目前,她走一步是一步,倒也没有多想。
当下,夏小蝉正打算跳下马车,而马车的帘幕被修长的手指掀开,于生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来。
“来吧!”,平淡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夏小蝉愣了一下,道,“什么?”
于生轻笑,道,“过来,我抱你下来啊。”
“啊?!”,夏小蝉撑着马车边沿的手正要后退,结果于生手一下把她拢住,下一刻,她一下被他抱个满怀,被轻轻的抱了下来。
夏小蝉感觉庄子里好像静了一下,她面容不由一热。
一旁的李地主偷偷看了一眼,见是一个十岁出头的黄毛丫头,心里一琢磨,想着自己家里也有不少的丫头,莫非主子好着这么一口?如此,他飞黄腾达的机会且不是来了?
这样想着,他心里对夏小蝉,自是没啥好脸色的,而对于生,则依然是一脸讨好的神色。
夏小蝉下了马车以后,当即便于生牵着走向庄子的正屋。
等来到正屋,于生挥了挥手,李地主立即灰溜溜的退下了。
而于是同时,村子附近的人家也都知道了一个天大的消息,哎哟喂,原来附近的大富人李地主,并不是什么真正的地主,只是一个奴才,李地主家里的田地,全部都是京城主家的贵人的田地,而最近,京城主家的贵人终于来到了庄子里了,这李地主,也拽不起来了。
毕竟李地主只是一个奴才而已。
在这些给李地主干活的人里面,刚好有人认识夏小蝉的,等遥遥看着金尊玉贵的贵公子竟牵着夏小蝉的手进了庄子里最富贵的几间屋子,且在贵公子的招呼下,庄子里还有丫头前来服侍这个夏小蝉,几乎立即的,这个消息一下炸锅似的,把附近的农户人家都给惊住了。
有那消息灵通的,自是知道夏小蝉已经被亲爹和后娘卖给一个老头做小妾这种事情。
毕竟不少人可是亲眼看着夏小蝉被牙婆带走啊,啧啧,临走的时候哭得好可怜呢。
不过,不是卖给老头做小妾吗?怎么一转头,竟被个谪仙一样人物的贵公子给牵回来了啊?
不但被牵回来,啧啧,看贵公子那一副宠爱的模样,只怕这是撞上了大运,攀上了富贵呢。
毕竟这个贵公子可是村子附近唯一的大户李地主都要攀附讨好的人物啊。
附近的村人议论纷纷,都说夏小蝉交了好运攀上富贵,而庄子里,夏小蝉却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
夏小蝉被于生牵进去以后,当即就有一个老嬷嬷带着一个丫鬟前来拜见她。
“老奴木嬷嬷和奴仆小草拜见公子。”
于生淡淡点头,道,“带小姐去她的房间洗漱,等洗漱完毕,再带小姐在庄子里转转,转完了回来开饭。”
“是,公子。”
那木嬷嬷当即对夏小蝉恭敬的道,“小姐,请随老奴来。”
夏小蝉迟疑了一下,到底跟着木嬷嬷走了。
她现在没有那么害怕了,这个人没有限制她的自由,好像还给她好吃好穿的,好像没有那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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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到了房间以后,发现这房间,真是说不出的华贵。
在房间里,地板上铺了雪白的羊毛地毯,那羊毛没有一丝杂色,乍然走上去,说不出的柔和,夏小蝉有些舍不得多踩一脚了。
房间的衣柜里,装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这些衣服做工精致,镶嵌了珍珠,宝石,不少是拿金线银线缝制,真是说不出的华美好看,任何一个人女人一生能有一件这样的衣服,只怕就觉得三生有幸了。
而夏小蝉,却有一箱子这样的衣服。
夏小蝉心里的惊叹还没来得及收回,当她来到一片梳妆台,当她打开梳妆台前的抽屉,心里更是震惊。
那梳妆台前面的多宝阁内,竟一层层装满了各种各样的首饰,金钗,耳环,珠链……有金银打造,镶嵌各种各样的宝石,也有纯珍珠做的珠花,项链,耳环等,还有金刚石等璀璨生光打造的全套首饰,各种玉石首饰等。
单单是这一堆的首饰,就价值连城了。
夏小蝉呆呆的道,“这……这些首饰?”
小草在一旁讨喜的道,“娘娘,这些首饰都是公子特意为你搜罗准备的呢,公子说,这些首饰品相一般,等过些时候,公子再送您更好的。”
夏小蝉听了这话,心里说不出的惊慌,无缘无故的,她不过一个农户之女,怎么受得住这样的富贵?
“不……不用了!”
小草只是笑了笑,道,“小姐,您这话得对公子说去。这些可都是公子的心意呢。”
木嬷嬷在耳房吩咐粗使丫头把泡澡的水打好,转头对夏小蝉道,“小姐,水已经打好了,您可以洗漱了。”
夏小蝉却是挺想洗漱的,她感觉全身都有些不舒服呢。
当即,就跟着木嬷嬷走进了里间的耳房。
耳房里浴盆的水温刚刚好,她很舒服的洗了一个澡,一旁的丫鬟小草则在一旁给她洗头,等把头发洗好,又拿了帕子给她擦头发。
而服侍她穿戴好,丫鬟小草则来给她梳头,小草手很灵巧,给她梳了两个包包头,两边分别拿了珍珠缀好,她整个人看起来既清爽可爱,又不失富贵。
夏小蝉觉得有些不自在,道,“我这样……好看吗?”
她从来没有这样打扮过,开始穿得一身粗糙的棉布衣服也让她觉得自在了很多。
“小姐,你这样打扮可好看呢。”
夏小蝉便露出几分怯生生的笑容。
她对环境不熟悉,依然有些惧怕。
小草则扶着她走去打探用膳,在大厅,于生已经端坐一旁等候良久了。
夏小蝉怯生生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一动不动看着自己,她慌忙垂下头。
她是有些怕他的。
一种本能的惧怕。
于生目光就沉了下来,顿了片刻,若无其事的道,“蝉儿,过来。”
“啊?”
她有些怯生生看他一眼,飞快垂下头。
他一把把人牵在身边,淡淡吩咐,“开饭。”
下人一个一个把饭菜端进来,夏小蝉本来很拘谨,但是在看见桌上的食物以后,整个人瞪大眼睛,忽然就有些移不开目光。
这桌子上的饭菜,那可是真正的山珍海味啊,夏小蝉看着满桌食物就移不开目光。
他手有一下没一下在她手掌抚摸,她吓了一大跳,猛然一伸手,整个人反应太大,险些摔倒在地上。
于生见此,眸光黯了黯,若无其事伸回手,道,“蝉儿,没事吧?”
“我……我没事。”
“吃饭吧!”
接下来,他倒也再没有别的任何动作。
而面对山珍海味,夏小蝉渐渐也忘记了刚才那种反感和惧怕。
饭后,于生对夏小蝉淡淡的道,“蝉儿可吃饱了?”
夏小蝉心里一跳,结结巴巴的道,“回公子,吃……吃饱了!”
于生点头,“既然吃饱了,那便跟我一起去园子里消食吧。”
“好!”
夏小蝉想着人家买了自己回来,自己生杀大权都在别人身上,自己怎么也得听话一点。
所以,即使心里对这人有些惧怕,总想远离一些,但是却还是迟疑着跟在他身边。
两人一前一后,在夕阳余晖之下走在庄子里的花园内。
等走了片刻,他忽然停下脚步,道,“蝉儿,你很怕我?”
“啊?我……没有!”
他自嘲一笑,点了点头,倒也没在说什么。
倒是夏小蝉,想起他曾经过说过的那句话,不由结结巴巴对他道,“公子,您……您……”
“什么?”
她声音低下来,鼓足勇气,这才询问道,“公子,您买我来……真的……真的做……童养媳吗?”
最后三个字,她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于生轻轻笑了一下,盯着她一动不动看着,点头,“是的,是做童养媳。”
见她惊讶睁大眼睛,眼里甚至闪过惊恐,他不由道,“做本公子的童养媳,让你很为难?”
夏小蝉忙摇头,道,“没……没……”
于生不置可否,只慢慢在前头走着,夏小蝉小声嘀咕,“你都那么老了!”
她以为他听不见,结果他却忽然回头,“蝉儿,你说什么?”
夏小蝉咳嗽一声,摇头,“我说话了吗?公子,我刚才没有说话啊。”
于生眸光深邃看着她,“原来我听错了?我怎么听见有人说我太老?”
“你一定听错了。”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她在又头皮发麻,身子下意识想后退的时候,他离开目光,道,“四年!”
“什么四年?”
他意味深长笑了一下,一转头,便离开了。
这个晚上,夏小蝉以为自己睡不着呢,结果她睡得很踏实,几乎一躺在床上,立即就睡了过去。
在梦里,她甚至听见公子一双黑漆漆不见底的眸子一动不动看着她,细细询问她,“我老吗?我老吗?”
她被那双眸子看得害怕,慌忙摇头,“不老,不老,您一点都不老!”
他轻笑一声,眸子涟漪多情,深潭古井似的眸子,刹那桃花盛开般诱惑,她看得呆呆,直到他嘴唇一点一点朝着她靠近!
“啊!”
夏小蝉惊叫一声,一下睁开眼,看了看周围,周围黑漆漆的,一个人都没有,原来她做了一个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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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蝉对这个买下自己的于生,天生有一种害怕的感觉。
当然,她更加好奇的是,以这人的人才和财富,根本不用担心找媳妇这种问题,但是他为何买下自己这样一个小村女做童养媳呢?
这个问题她百思不得其解,稍后,她便对那木嬷嬷做了几分的试探,试探这公子是否有已经有了妻妾,在得到否定的答案以后,她心里的疑惑却更甚了,莫非这位人才翩翩的公子,竟不举?
因不举,所以要找一个乡下丫头做童养媳,用以掩饰?
这个答案夏小蝉只是放在心里,他不举倒是更好了,她不喜别人亲近,他如果只需要一个挡箭牌,她倒是挺乐意的,起码证明她也有价值,不是吗?
不然,无端被买来享受这样的富贵,她心里真的很不安。
早饭依然很丰厚,她吃完早饭以后,他温和道,“蝉儿,今日陪我见几个人。”
“啊?必须要见吗?”
他点头,“别害怕,他们都是奴仆,以后,让他们都听你的话,好不好?”
夏小蝉懵懂点头,他便牵着他坐在大厅主位。
他的侍卫——那个叫于一的男子,稍后带了几个管事模样的人走了进来,这些人走进来以后,对着上面坐着的两日磕头。
夏小蝉看着下面的人有些紧张,她手心都出汗了。
他把她的手握在手心把玩,拍了拍她的手背,给她安慰。
下面的管事对着两人磕头,“见过公子!”
于生点头,“这是你们未来的夫人,以后,如果我不在,你们都听她的吩咐!”
这些管事对看一眼,忙对夏小蝉道,“夫人好,以后有事尽管吩咐,小的们等着夫人吩咐,定为夫人尽全力办事。”
夏小蝉似笑非笑看了这些人一眼,刚要说什么,眨了眨眼,眼里怯意又涌入,脑子一片迷茫。
于生淡淡的道,“赏!”
身边的下人立即过去一人赏赐一个荷包,于生又让这些人分别自我介绍一番,这才让这些人退下了。
而此时,夏小蝉这才后知后觉想到,公子好像真的很有钱啊,铺子就好几个,其中的首饰铺子等的价值更是不可估计,而他竟让这些掌柜自己都听自己吩咐,这……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他不会真的当自己是当家夫人吧?
这个想法很微妙,她心里很忐忑,这一切对于别人是求不来的富贵,对于她而言,却是一种累赘。
在夏小蝉不远处,下头的丫鬟偷偷打量她,一脸的羡慕,绝对她命好,能被公子看中。
本来也是,大家都是穷苦出生,听说夏小蝉家里还没有了亲娘,夏小蝉一直受后娘虐待呢,这同人就是不同命,人家一下交了好运,被公子这样神仙似的人物买走,以后吃香喝辣,成为主人。
当然,这样的想法,这些丫鬟也只是私下想一下,可不敢把想法表露分毫,毕竟在庄子里干活,日子过得比家里可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了,公子对人宽厚,月钱也丰厚,吃得也好,过两日就能吃点荤腥,听说一年还有四季衣服呢,这可真是盼都盼不来的好日子。
等管事和下人都退下,于生对夏小蝉道,“蝉儿,你要见一见你之前的亲人吗?”
夏小蝉想起那关心自己的大哥,忙道,“见,我要见见我大哥。”
她被卖的时候,听说大哥进深山打猎去了,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于生点头吩咐下人数句,在过了一个时辰以后,夏小蝉的大哥夏木头并两个弟妹也跟着一起来了。
夏小蝉对两个弟妹并不怎么喜欢,总觉得这两个弟妹过于势利眼,并不懂事,倒是这个大哥,虽然不过短短时间相处,但是他那种关心自己的眼神,是做不得假的,也因此,她对大哥很感激。
夏木头走进庄子的时候,心里还很忐忑,之前他跟着村人进深山,想打点野味,挖点药材之类的去镇子上卖掉,好换几个钱给弟妹买些东西,毕竟像这一次妹妹生病都没有钱治病这种情况,他真的再也不想经历一次了。
结果等他回家,亲妹纸却已经被卖掉了,听说卖给一个不知道的老头做妾,夏木头却亲爹和后娘愤恨不已,无奈,因孝道问题,却根本不能拿这几人如何。
不过,因出了这件事,夏木头知道,他肯定是没法和亲爹后娘住一起了。
于是,他提出分家。
夏木头的亲爹夏老头一听夏木头提出分家,当即反手就给了夏木头一个巴掌,并谩骂夏木头不孝。
夏木头脸被打得肿大如馒头,心里却越发冷漠,只去族老跟前下跪,要族老帮忙分家。
夏木头把好好一个小闺女卖去给老头做妾这种事情,村子里的人都是知道的,族老在夏木头顶着一张肿大脸一直下跪大半天以后,终于点头,愿意为夏家做主分家。
夏老头脾气很暴躁,见夏木头请来族老,恶狠狠的道,“小兔崽子,既然要分家,那你就净身出户,从此,这夏家一草一木,你都别想分到一根草,老子也不指望你以后孝顺,老子就当没有生过你这个兔崽子,现在就滚,跟老子滚出家门。”
夏木头听了这番谩骂,也没多说什么,一个转头,便起身对着族老下跪,只求族老把分家的一系列文书都写上。
后娘是巴不得把老大分家出去,如此,她这才好霸占家产,也因此,她便鼓动夏老头同意分家文书,双方各自按下手印,夏木头不从夏家拿走任何财物,夏老头以后也不要夏木头赡养。
夏木头分好家,转头对两个弟妹道,“你们两呢?可愿意跟着大哥走?”
夏老头在一旁道,“只要跟着这个畜生走出家门,以后,就再也别回家了。”
夏花儿和夏森林听了这话,忙离开夏木头远远的,直接跑进了家门。
可怜夏木头本是为了担忧弟妹被卖,这才硬气的要分家,结果竟落得弟妹的反对,也是没谁了。
当天晚上,夏木头一个人在村子一处破庙将就睡下,他打算第二日去镇子上打探一下夏小蝉的消息。
结果等他从镇子上打探消息回来,在他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二妹夏小蝉的时候,村子里的人竟告诉他,夏小蝉被卖给了一个俊得像神仙一样的公子做了童养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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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木头在去见夏小蝉的路上,心里是不安的,他很怕妹妹吃苦,自己没脸去见去世的生母。
倒是他那两个不跟着他离开的弟妹,因得知亲姐去有钱人家享福去了,在见着夏木头以后,便也跟了过来。
兄妹三人来到庄子以后,被带到大厅,下人给三人上了茶水点心退下,三人打量大厅,心里不由越发忐忑。
主要这大厅实在太好了,周围说不出的好看,地面上的地毯,他们每踩一下,就觉得分外的心疼,这样的好东西竟然拿来铺地?这得多富有?
夏花儿和夏森林一面打量周围环境,一面大口吃着糕点,眼睛提溜转动着。
这糕点可真好吃啊,真是太美味了,看来二姐真的来享福了啊,要是自己也能住在这里就好了。
这样的话,以后自己是不是也能吃香喝辣?
结果等夏小蝉走出来的时候,这兄妹两人看见夏小蝉通体的气派,整个人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他们两人睁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夏小蝉。
现在的夏小蝉走出来,说是大家闺秀也有人相信的,夏花儿和夏森林看着夏小蝉衣服上的金线,看着那镶嵌的宝石,再看她满头的珠翠,乖乖,这得值多少钱啊。
这两人都只有一个想法,他们的姐姐这是真的发财了啊。
怎么当初被卖掉的就不是他们呢?
夏木头人不小,且心地善良,倒是每一太多想法,看着夏小蝉,见她气色红润,面带微笑,且穿戴不俗,心里倒是对民间的传闻,有几分相信了。
等下人退下,他对夏小蝉道,“二妹,你……你没事吧?”,顿了一下,道,“二妹,如果你在这里过得不高兴,大哥想法赚钱把你赎走,不管怎样,大哥一定会想法子的。”
夏小蝉想起于生的下人留给那人的银票,顿了顿,摇头,道,“大哥,我没事,我在这里挺好的。”
这里吃得好,穿得好,还有下人服侍,的确比家里那种朝不保夕,被后娘非打即骂的日子不知道强多少倍。
不过,如果一切是卖身为奴为前提,谁又愿意去做人奴婢?
夏小蝉当然没把这样的话说出来,毕竟她了解那个家里,大哥即使有良心,但是在强大的现实跟前,已经开始累得弯了腰,何况这于生几人买了自己,会轻易放自己走嘛?
后面的念头一闪而过!
一旁的夏花儿道,“二姐,你这里的日子过得真好啊,你让公子把我们一起买了吧,二姐,求求你了,呜呜,我们再也不要回去过那样的日子了,后娘根本不是人,二姐,呜呜,你答应娘要照顾我们的,你……你买了我们吧。”
夏小蝉听了这番哭诉,先是一愣,接着,却有几分讥讽,她也不过一个奴仆,还不知道公子到底要拿自己如何,自己的弟弟妹妹倒是立即攀了上来了。
说句不好听的,在后娘要卖掉自己以前,他们两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如果知道,为何又不早些去通知自己?通知大哥?
夏小蝉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夏木头立即沉声道,“住嘴,二妹被卖,已经够……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你们都不知道关心一下二妹吗?”
夏森林眼睛一闪,道,“二姐,我也想长大以后成为你的助力,可是我没有钱去念书啊,二姐,家里的情况你是知道的,那是真的穷,哎!”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却一直盯着夏小蝉的头饰看。
夏森林想,作为姐姐,是不是该照顾弟弟妹妹?在这种时候,夏小蝉随便把头上的发簪什么的拿给他们几件,他们回去卖掉以后,也能有一大笔钱可以花一段时间了。
而以后,当他们再没有钱的时候,他们依然前来找二姐就行,反正二姐有钱,这公子看起来有金山银山似的呢,可真是太有钱了,这样多的钱,二姐怎么也花不完的,她做姐姐的,照顾弟弟应该,怎么也得多弄点钱让弟弟花。
夏小蝉看了夏森林一眼,没有说话。
夏森林见此,有些急了,以为夏小蝉没有听懂自己的话,道,“二姐,你不打算给点银钱救济一下自己的弟妹吗?你可别忘了,你就是一个乡下小丫头片子,等以后,你只能靠着娘家兄弟。”
一旁的夏木头脸色一变,呵斥道,“森林,你在胡说啥?你……你怎么可以这般的无耻?”
夏森林张了张嘴,诺诺道,“我……我做错什么了?我不是想让我们的日子好过一些而已。”
夏木头脸色一变,道,“你有手有脚,想要好过一些还不容易?靠自己本事赚啊,既然没有本事,凭着贪图别人的钱?”
在外间,于一把听来的这番话都去告诉了于生。
于生听完,淡淡笑了一下,道,“去把那兄妹三人请来吧,如果是个好的,就提携一下,如果不行,还是趁早离蝉儿远一些比较好。”
听了这番话,于一打了一个冷颤,没有再说什么,只过去大厅对夏小蝉道,“夏姑娘,少爷要见几位夏公子和夏小姐。”
夏花儿眼睛都瞪大了,一脸的期待,“快,快,带我们去见公子。”
等见了公子,她一定让公子把自己买下来,她可是比二姐漂亮,也比二姐聪明,她皮肤那么白,从小不干活儿的手那么细腻,每次又都能不干活就吃饱穿暖,于公子一定喜欢她这样的。
很快,夏花儿等人被带去了大厅。
除了夏木头忧心忡忡,脸上带着憨厚和不安,夏花儿和夏森林的面容上,都带着几分期待来。
不过,等夏花儿和夏森林看见于生以后,几乎立即的,两人的面容就变得闪烁和不安,自卑起来。
甚至都有一种没脸和于生说话,多看一眼于生都是一种污染人家之感。
“拜见……公子!”
几人都老老实实对着于生行礼。
于生淡淡放下茶杯,道,“好,都起身吧。来人,上座。”
几人规规矩矩坐在一旁。
于生对夏木头道,“不知道舅兄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夏木头顿了顿,道,“我打算去给人做工,等赚一些钱,好养大弟妹。”
顿了顿,看向于生,一脸郑重,道,“于公子,我二妹就托付给你了,希望你能好好待她,不然,我会带走她。”
于生见他虽然满脸的拘谨,在自己的威压下,甚至有几分的恐惧,可是他依然维护夏小蝉,于生不由对他高看几分。
道,“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过些日子,我就给她请老师学习,等四年后她成年,我便娶她做妻子,一心一意对她好。”
“你……你这样的身份,你家里父母……会同意吗?”
“我父母双亡,家里就我做主。”
听了这话,夏木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却不由愧疚,道,“那个,于兄,以后都是一家人,以后我们一家人,都好好的。”
两人客套数据,于生没有给两个小的说话的机会,便道,“舅兄,不知你是喜欢种地还是喜欢做些好生意?我于家田地有百亩,都是垫给附近农户,如果舅兄喜欢种地,我便让舅兄帮我照顾一些田地了,租金只需给两成就行,如果舅兄喜欢做生意,可以到我铺子处去跟着掌柜学习一二。”
“这……这……使不得!”
“舅兄不必客气,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顿了一下,语气一转,道,“只是亲兄弟须明算账,舅兄,我希望你以后也能把蝉儿娘家兄弟这个本分,立起来,于某别的无所求,只盼着把我媳妇养大,让她一辈子都快快乐乐,万事如意就行,不然,我这人最是护短,这庞大家里也是需要一些手段,到时别怪于某无情。”
夏木头愣了愣,心里不由一个激灵。
见于生看向自己的一双弟妹,他不傻,哪里看不明白的?
人家这是看穿自己弟妹小白眼狼的属性,叫自己管教好这两人,不要让这两人去打搅二妹,不然,到时候别怪人家翻脸无情。
夏木头知道这样的贵公子,肯定有不少手段的,而说到的话,肯定也会做到,毕竟人家没必要欺骗自己这样蚂蚁似的人。
在再生保证以后,夏木头带着弟妹走了。
当然,在他临走的时候,于生很大方的给了他一包的礼物,他走出去以后,打开看了看,发现里面有一百来两的银子,这银子足够他买地修房,成家立业。
至于两个弟妹?只要他立起来,完全可以把两个弟妹一起带走。
打定主意以后,夏木头便回村去了。
而其后的日子,夏木头果然把一家子的极品都管教得严严实实,没人去夏小蝉的地方闹腾过。
再说夏小蝉,夏小蝉的日子,过得相当的舒心。
每日吃了饭以后,上午学习,下午游玩,她每日的日子就吃吃吃喝喝,时间一天一天,便过去了。
忘记说了,在那夏木头离开以后三日,于生便带了几个下人出发去了京城,说是有要事要办理,整个庄子里,夏小蝉是唯一主子。
于生除了找了两个师傅回来教导她,一去便一年不回,夏小蝉吃好喝好,日子不要太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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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四年过去。
在这四年里,前两年过年的时候,这于生还会回来停留几日,而到了后面两年,除了给夏小蝉送些礼物,整个人一面都没有露过。
夏小蝉一日一日长大,但是对这个于生还是很陌生的,对这个人根本不了解。
这个男人像个谜,除了一车一车的礼物送过来,夏小蝉对他的了解,也就当初的几面之缘。
对于他并不回庄子,庄子里的下人都让夏小蝉给他写信,让她催着他回来看望她。
夏小蝉对此自然不予理会,反正那人说了,在这个庄子,他不在时,她便是唯一的主人。
下人们都对她极为恭敬,不敢有丝毫的越矩。
这一日,夏小蝉正在一个人练习古琴,忽然,丫鬟小草急匆匆跑过来,道,“小姐,小姐,公子又给你送礼物回来了。”
夏小蝉诧异,这才离过年没多久呢,他怎么又送礼物来了?
现在正是三月末,天气刚刚暖和起来,庄子周围移植来的桃花梨花李花等,开得正艳,整个庄子都包裹在一大片的嫣红粉白之中,在烟雾缭绕之中,看起来十分像传说中的世外桃源。
四年过去,夏小蝉现在的面容已经长开来,她每日沐浴都用庄子里的牛奶泡澡,使用的护肤霜和胭脂也是公子从京城带回来的,都是上好的珍珠粉等制造出来的,导致夏小蝉的皮肤养得像雪一样白,吹弹可破,面容上一点毛孔都没有,且她眸如点漆,琼鼻粉唇,一头乌黑长发柔顺披肩,在这片桃林里见着她时,让人几疑遇到天上下来的仙女。
只听她好奇的道,“他送来什么礼物?”、
“好多礼物呢!”,丫鬟小草一脸的喜滋滋,道,“对了,还有一个教养嬷嬷,听说曾经是皇宫里的教养嬷嬷,小姐,这可是公子指明你必须学会的一门课程,让你好生用心学,他说他会回来亲自验证你的学习成果。”
四年来,他派了各种各样的先生教导她,但是,却从来没有留下只字片语。
夏小蝉没有想到他忽然派了嬷嬷来,且还会留下这样一番话来。
想到这里,夏小蝉不由道,“那我们去看看那嬷嬷吧。”
她对他新派来的教养嬷嬷,倒是有些好奇了。
等回到大厅,遥遥的,就看见一个端庄的教养嬷嬷正站在一旁,抬头见了夏小蝉,这嬷嬷忙对着夏小蝉下跪,“老奴拜见姑娘。”
“嬷嬷请起。”
“谢姑娘!”
“公子可还有别的话吩咐嬷嬷?”
“回姑娘,公子除了说让姑娘好好学习这门课程,别的倒是没有说,这是公子带回来的信件,姑娘且看看吧。”
“好!”
夏小蝉接过信件,而信件的内容,的确如小草所说,都是嘱咐她好好学习的内容,别的倒是没有说什么。
夏小蝉道,“嬷嬷您看什么时候开始教学?”
嬷嬷一板一眼道,“姑娘如果不介意,明日就开始这门教学,如何?”
夏小蝉也没有当一回事,随口道,“明日?好!”
她吃着人家穿着人家,他吩咐下来的话,她自然要照做。
夏小蝉以后这一次请回来的嬷嬷会像以前的先生那样,都是教导琴棋书画之类的,倒也没有在意。
烦着学习琴棋书画也是消磨时间而已。
不过……
第二天,当她吃完早饭以后,外间通报,“姑娘,米嬷嬷来了。”
这新派来的教养嬷嬷姓米,人称米嬷嬷。
“米嬷嬷来了吗?既然如此,我们便开始教学内容吧。”
米嬷嬷进来的时候,提着一个小小的工具箱。
夏小蝉只当这工具箱只是教学内容的道具,便也没有上心,不过,等教养嬷嬷默默拿出盒子里面的物件以后,下一刻,夏小蝉瞪大眼睛,面容一下羞红了。
米嬷嬷先拿出来的物价不是别的,正是一本册子。
米嬷嬷声音依然淡漠,不起一丝波澜,道,“姑娘,你先翻翻看这册子。”
夏小蝉依言翻开册子,在册子上,一个个男女纠缠一起的姿势就这样简单粗暴的出现在她眼前。
那个,有抵着大树的,有水池的,有椅子的,有床上,也有秋千架……
米嬷嬷道,“姑娘,这女人啊,只要把这些手段学会了,不但自己受用无穷,且能让自己夫君万分的宠爱自己,一辈子都离不得你的身,公子位高权重,姑娘可要好好学习这些册子才是,一定要确保等一成亲,姑娘就把公子抓得牢牢的。”
说着话,也不看夏小蝉羞得红红的面容,又开始一个画册一个画册的教导起来。
等说了片刻,道,“罢了,得让姑娘看看实物,心里有个大概才行,不然,这画册画得不够清晰,姑娘只怕无法领悟要领。”
说到这里,她在她的盒子里翻了翻,片刻,找出了一个木头雕刻的,图册上出现得模糊的男人的某个物件。
嬷嬷道,“来,姑娘摸一下,先试一下手感。”
“啊?”
“姑娘不要害羞,这有什么?以后,姑娘不但得亲手摸,还得拿嘴尝尝,还得爱上这种滋味才行,姑娘难道不想被公子这样风姿绝俗的人物宠爱一辈子吗?难道姑娘想公子搂着别的女人亲密不成?”
她听了这话,心里分外的不舒服,不知怎的,明明很害怕他,但是一想到他搂着别的女人的样子,她心里却依然很不舒服,心口有一种憋闷,好像被什么堵住似的。
她被他养得天真不知世事,此时听了这话,忙摇头,“我当然不喜欢他搂着别的女人。”
养只狗陪伴四年也是有感情的,何况一个人?
只是……嬷嬷的教养内容,怎的这般的黄爆?
等等,这黄爆这个词,怎么那么熟悉的感觉?
此时,嬷嬷已经把木头做的玩意递在她的手里,“姑娘摸一摸。”
她接过的时候,想起前两年见过的于生一身白衣,面容清冷的模样,面容一热,总觉得手不由一麻。
“姑娘,我曾经在江南教导过的姑娘,可都是把这个绝活学到极致的,我是公子请来的人,所以,这些绝活一定会都一一传授给姑娘,只是姑娘也要用心学才行。”,顿了一下,她又指着实物,对着那图册一点一点讲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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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教学内容”,夏小蝉一学就是半年。
半年过去,每次面对这样的“课程”,她依然羞红满面。
这一日,在又一次“课程”结束,嬷嬷微微笑着,道,“姑娘,老奴的教学内容已经结束,最近姑娘可以不用上课了。”
“啊?好!”,夏小蝉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数日,她每日都吃吃喝喝,又恢复了以前那种自由散漫的日子。
不过,现在的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自由散漫的日子,就快要结束了。
这一天早上,夏小蝉睡到日上三更,还没有起床,此时,房间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珠帘卷动的声音也跟着传来。
夏小蝉初时也没怎么在意,她以为是丫鬟小草呢。
“小草,先拿杯水我漱口。”
她声音如黄鹂出谷,自由散漫里带着清甜,好像古松野林月夜的山泉,听着声音,便让人生出向往。
夏小蝉声音刚刚落下,水杯便卷过蚊帐递过来。
夏小蝉下意识接过来喝一口,下一刻,忽然感觉不对劲,结果她一抬头,下一刻,眸子立即落入一双似曾相识的眸子里。
这眸子灼热,滚烫,幽深,只看一眼,便忍不住想要逃离。
“你……你怎么回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公子于生。
不过于生和最初相见,他整个人又有了明显的变化,虽然他刮过胡子,但是嘴角的胡渣依然布满唇边,眸子带着血丝,一头长发随意披散,带着几分赶路的风尘仆仆的疲倦,他默默看着她的时候,整个人越发带着古井深潭似的沉静,有一种让她既安心又恐惧的力量。
不知为何,面对她的目光,她下意识想要后退,手上更是抓紧了被子,想让自己躲起来。
在光影扫过他面容的时候,他轻笑一声,满身的威严和气势消失无形,整个人跟换个人似的。
“怎么还不起?蝉儿,让为夫服侍你穿衣,可好?”
夏小蝉听着他沙哑磁性的声音,打了一个冷颤,慌忙道,“不,不,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他似笑非笑的道,“你在害羞?不必如此,你我可是要做夫妻的。”
见他目光停留在自己雪白的脖子上,她脸越发红了。
“公子,你……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勉强她,便转身走了出去。
等他走出去,外间的丫鬟小草走进来道,“姑娘,您起了吗?”
夏小蝉不由道,“公子回来了怎么也不提醒我?”
小草抿嘴笑,“公子一路赶回来的,刚刚回庄子便来见姑娘呢,姑娘,公子对你可真是有心,他连洗漱都不曾呢,听闻为了早日见到姑娘,路上都没有好好用过饭。”
夏小蝉听了这话,身子顿了顿,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他对她总是很细心很好的,一个人便是养一条狗,四年也有了感情,何况是一个人呢?
即使那个人不经常在身边,但是这个人的一言一语,无比把你放在手心,她想,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动心的吧?
只是她总觉得少一点什么。
即使知道她是他买来的童养媳,即使知道她会嫁给他,但是她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
夏小蝉任由小草服侍,很快梳妆好出了房间。
等来到外间,他已经端坐在桌子上等着她吃饭。
见她过来,他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蝉儿,坐这里。”
她自然不愿意的,下意识想要后退,下人却已经把他身边的凳子拉开,她也被扶着走了过去。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他是自己的恩人,救自己于水火之中,让自己过上想都不敢想的日子,自己怎么能够忘恩负义呢?
这样想着,她便乖顺的坐在了他身边。
他显然很满意,即使整个人深沉不可测,但是嘴角依然往上翘了翘,显示他的好心情。
“吃饭。”
说着话,他给她拿了一个鸡蛋,自己也拿起食物开始吃。
整个过程,她默默吃着,垂着头根本不敢多看他一眼。
他现在已经三十岁了,如果是别的男人,只怕孩子都十来岁了,可是他一直没有成亲,下人都说他一直在等着她长大,都说她这是天大的好福气,公子这般谪仙似的人物,听说本家在京城,公子本人也在京城做着大官,这样的人物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
可是,公子自然买下她,一直等着她。
一切好像做梦似的,他只等着她。
人人都羡慕她的好运。
她想,她也应该要惜福,她应该好好儿珍惜他,和他过好日子,可是,可是他对她而言,依然是陌生人啊。
而且心灵深处,总有一种不安,好像她忘记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在想什么?”
她抬头,他已经放下筷子,目光正专注看着她。
他容貌出色,且气质高贵优雅,在他的目光下,她忍不住心跳加快。
“我……我……”,顿了一下,她放下筷子,正色看他,“公子,你这次回来,是……是要和我……成亲吗?”
他听了这话,不由轻笑了一下,原本深沉沉静的眸子,因这个笑容,一下变得清澈温柔。
“蝉儿,你终于长大了,你可知道……我已等你好久好久!”,他贴近她的耳边,喷出灼热的气息,“蝉儿,我已经等不及了,等不及让你做我的妻子。”
在他的声音下,她身子忍不住颤抖,一双大眼睛好像小鹿乱撞,说不出的惹人怜惜。
这样的她和曾经的她根本就是两个人。
他怔怔看着她的面容,声音越发柔和,“蝉儿,我想你,很想很想,你可想我?”
她身子止不住想要后退,他手臂圈过来,一把把她搂在怀抱里,她根本逃无可逃,身子周围都是环绕他的气息,她好像除了点头,再无别的选择。
他笑容越发加深,嘴唇凑过来,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清柔如羽毛一般的吻,声音轻轻浅浅又飘飘忽忽,“你放心,这一次,我会对你好的,我会被你宠在掌心,让你再受不得一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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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因那个如羽毛一般柔软的吻,整个人显得木木呆呆的,好像走在云端,整个人跟做梦似的。
也因此,在吃了早饭以后,在他牵着她走出庄子,她整个人依然神思不属的模样,整个人呆呆的,好像还没回过神。
他却对她这样的模样很满意,做人那么精明做什么呢?太过能够的人,不过是逼到头来,无可奈何罢了。
他把她当小婴儿似的养大,终于养成一个单纯的少女,她的一言一行,甚至他们的第一个吻的反应,一切都按照他的想象里发展。
对此,他很满意。
他再也不会看见她曾经那双充满绝望和决绝的眸子,也再不会看见她那双柔软的小嘴说出最冷漠无情的话来。
当然,他最为满意的,这一次,他会让她一辈子都离不开他。
他要一点一点让她养成只依恋他的习惯,等习惯养成,她怎么还会离开他?毕竟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孤女,一个“飞上枝头”,一切荣辱只靠着他的“灰姑娘”,离了他,她会从天上跌落地上,会连基本的生存能力都没有。
他终于把她变成了他想要的样子,一个乖顺听话的妻子,一个对他充满感激的妻子,一个——需要他照顾的,无能的妻子。
她什么都不需要懂得,只需要乖顺,听话,不离开他。
伴随马车“哒哒”,她露出天真的眸子问他,“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他轻笑,“静湖很美,我带你去游湖,等游完湖,再玩上几日,我们便回来成亲,可好?”
她瞪大眼睛,满脸的欣喜,“真的去玩耍?”
她这么大了,可是还没有出过门。
“当然是真的!”
她的眸子天真不知事,明眸似水,一眼能够看穿她所言所想,对此,他表示很满意。
也许是惊心动魄的日子过得有些久了,渐渐的,他有些累了,厌倦了,越来越想过一些轻松简单的日子。
伴随马车前进,在半日以后,他们一起来到了静湖边。
静湖边上,一艘美轮美奂的华贵画舫早已等待着,画舫旁边等着一些侍卫,这些侍卫看着夏小蝉等人,身体非常的恭敬。
而在这些之中,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对着于生行礼。
“见过公子!”
“周大人不必多礼!”
夏小蝉看了看那人的打扮,心里不由一动,县令大人就姓周,这人又穿着官服,不会这人就是那个县令大人吧?
如果这人真的是那个周大人,那么,于生在京城又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呢?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她就被他伸出手掌,小心翼翼呵护上船的模样看得面红耳赤,忘记了别的事情。
他风度翩翩,气质卓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觉得那手掌覆盖上来的时候,她手真是被烫了一下,心慌意乱,**刺激。
在她羞红脸之中,两人总算走上画舫。
等上了画舫,初时,一切都很顺利,她趴在画舫边上看风景,一山一水,却比画中风景更美丽千万倍,湖面隐隐传来丝竹音乐声,这声音如诗如雾,她心情灿漫明媚,一时,竟有一种不知今夕何夕之感。
因她太过忘我,以至于身边的于生和丫鬟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不知道。
湖岸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出了雾,给这一方世界添加了浓重的笔墨,山水恍若入仙境,两岸晚杏依然盛开,这地方美得心惊,她瞪大眼睛看得忘我。
“咳!”,伴随一声咳嗽声,夏小蝉一转头,下一刻,就看见一个有些眼熟的陌生男人站在自己不远处。
这男人目光很复杂,看见她的时候,好像很激动,又好像很克制隐忍。
她心跳加快,张了张嘴唇,好像想要说什么,但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过了片刻,她心里的异样消失,她顿了顿,对那男人道,“你……你是谁?我见过你吗?”
男人定定看着她,好像一个眨眼的功夫,她就会凭空消失似的。
“我叫石头!”
说完这话,男人心跳变得加快,目光一动不动,一直看着她,好像很害怕错过她面容上的任何表情似的。
“石头吗?你看着好像很眼熟,我们见过吗?”
他僵硬的肩膀,一下垂了下来,好像有什么东西终于尘埃落定。
“他把你变成了这个样子,他总是早一步把你变成这样子,他可真是心狠啊。”
她眨了眨眼睛,一派的天真单纯,“你在说什么?你……你不高兴了吗?”
石头定定看着她,良久,在她有些惧怕躲闪的时候,他忽然道,“你现在这样,可快了?他对你可好?”
“他?你说于生吗?我不怎么见他的,不过他对我……应该还可以吧,他买下了我,他——是我的恩人,又教导我,供我锦衣玉食,他……他应该不错的。”
看着她说到最后,面容有些羞答答的,他心里一痛,越发变得难过起来。
“你……你可想回去?”
“回去?回哪里?”
“还能回哪里?当然回你本来应该留下的世界啊,在那里,石涛在等你,付宸也在等你。”
她疑惑看了他一眼,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睛看着他。
“石涛?这是谁?付宸?我认识吗?”
他听了这话,脚步下意识后退,整个险些跌倒,变得非常的颓然。
“不记得了,都不记得了。”
另外一边,于生在于一的陪伴下坐了一艘小船,朝着迷雾中疾驰而去。
伴随小船疾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路,等来到一处石壁,小船停下来。
于生对着石壁敲击几下,石壁轰隆一下,立即出现一个石洞,于生驾着小船走了进去。
于一在一旁道,“公子,您……您真的放心姑娘?就不怕那人伤害她?”
于生顿了一下,道,“他不会!而我们,只有利用这个机会罢了。”
说到最后,眸子变得分外的幽深。
伴随小船疾驰进石壁,石壁门再次关上,而石壁内,则是另外一番的世界。
原本漆黑的石壁,一道光束笼罩下来,一个声音出现在于生耳里。
“秦公子,您都考虑清楚了?”
于生沉默一下,坚定的道,“是,我都考虑清楚了。”
“秦公子,如果把您和夏小姐的身体销毁,以后,你们就会和这个世界彻底失去联系,你们也再也回不到这个世界。”
于生冷漠无情的声音传来,“销毁吧。”
“是,秦公子!对了,秦公子,再见!祝你在异世界争霸之旅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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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石头对夏小蝉温柔的道,“我已经告诉你名字了,你能告诉我名字吗?”
夏小蝉眨了眨眼睛,“我?我叫夏小蝉!”
“原来叫夏小蝉啊,我可以叫你蝉儿吗?”
她愣了愣,没有拒绝,道,“可以啊!”
石头听了这话,笑容越发温和,道,“蝉儿,想不想看更好看的风景?我带你去看看!”
“我当然想看了。”,顿了一下,道,“不过,公子会同意吗?你……你不会是坏人吧?”
“你说于生?”
“是啊,你认识公子?”
石头眸子一沉,眼睛一闪,片刻,又做出一副温柔宠溺来,“当然认识!如果我真是坏人,他早把我赶下船了,又怎么会允许我见你?”
她思考了一下,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点头,“既然如此,那你快带我去看那好看的风景吧。如果没有这里美,我可是不依的哦。”
于生轻笑一声,道,“好,如果不够美,我便任由姑娘责罚如何?”
“好啊!”
她性子单纯,自由散漫,且对“石头”这个名字,有着说不出的欢喜,便也没有多想,跟着他离开了走廊。
在临靠画舫的湖面,不知何时早已放了一只小船,他一个翻身,身姿潇洒的跳了下去。
夏小蝉在画舫迟疑,他伸出手臂,她冲他一笑,便一个翻身,跟着跳了下去。
他下盘功夫扎实,她跳下了的时候,他紧紧用力把她抱住了,抱得很严实。
她面容红扑扑的,忙挣扎着跳开来,他微微顿了顿,轻轻放开她。
“坐好,我划船了。”
“好!”,她乖顺坐在一旁,他拿起浆划船。
小船在烟雾弥漫中很快消失在大船附近,不知踪影。
养得单纯有养得单纯的好处,看,她现在变得那么的乖顺。
他现在好像有些理解那个自私自利男人的想法了。
伴随小船一直划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脑袋一歪,便睡在了小船上。
等她醒来,小船停靠在岸边,他坐在船头抽烟,一根一根,目光幽远,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夏小蝉道,“这个烟的味道真的那么好吗?”
他听了这话,心里一跳,这个世界是没有烟的,这些烟还是他派去了不少人力物力得来的。
但是下一刻,等看着她单纯好奇的目光,他心里一顿,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松一口气。
片刻,他邪笑一下,忽然道,“要不要尝一下?”
夏小蝉瞪大眼睛,“我……我可以吗?”
呵……他那从小到大劲敌养成的乖女孩,也不是那么的乖啊。
他没有再说什么,便拿起手指中的烟头放在她嘴唇。
她呆呆看着他的动作,都忘记反应,此时,看着从他嘴唇拿过来的烟头,她莫名红了脸,心口也莫名狂跳起来。
他凑近她的耳垂道,“用力吸,吸到肺里,再这样吐出烟丝,这样才爽!”
“咳,咳咳!”
结果她剧烈狂咳嗽起来。
这烟雾呛得她别提多难受,眼泪都咳嗽出来了。
他拿回烟头握在手指,目光在那粘着晶莹液体的烟嘴上停留片刻,这才缓缓放在嘴唇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出来,他微微眯眼,一脸的陶醉。
夏小蝉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见他拿着刚才粘着她口水的烟嘴,一下瞪大眼睛,而后,她又后知后觉想到一个问题,好像刚才送入她嘴唇的烟头,好像也粘着他的嘴唇。
她面容又变得红粉菲菲起来。
他一动不动看着她,抑郁的心情忽然变好,轻笑一声,道,“走,桃花源到了,跟着我再去看看。”
“桃花源?陶渊明写的那个桃花源?”
“看看就知道了。”
等他牵着她跳下小船,两个人立即朝着一旁岸边走上去,岸边依然烟雾缭绕,等走出烟雾,在不远处,是一大片看不见尽头的桃花林,此时桃花看得正艳丽,有蝴蝶蜜蜂翩翩起舞,走在桃花源,整个人都感觉好像踏入另外一个世界似的。
而她正在一边走一边围绕桃花宣传,耳边,他咏诗的声音忽然传来。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在漫山的粉红色桃花丛里,她听着俊朗的男人对着她满目深情咏着桃夭,只觉心口都快跳起来,心跳加快,心口又酸又涩又甜,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首诗,真好听!”
他满目都是笑意,一动不动看着她,“喜欢吗?如果喜欢,以后,我日日都念给你听,好不好?”
“日日都念给我听?好啊!”
他笑容越发灿烂,他这人其实有些阴郁的,但是此时看来,阴郁散尽,越发显得光华灼灼,耀眼无比,“喜欢这里的景吗?”
“很喜欢啊,太美了,要是能住在这里就好了。”
她现在性子单纯,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实意。
他轻笑一声,“这还不容易?跟我走。”
说着话,拉起她的手,便朝着桃林深处走去。
也不知他怎么转动,不过片刻,两人来到一处院子。
在院子里,几个丫鬟婆子见到两人便叩拜,“见过公子,见过姑娘!禀告公子,酒菜已经准备好,姑娘和公子可以使用了。”
“很好,我们便在桃林里吃饭喝酒吧。”
他拉着夏小蝉走出来,在桃林里一处凉亭坐好,下人则端来山珍海味以及美酒。
在吃饭的时候,她随口道,“石头,我家公子什么时候来?”
石头眼睛一闪,“他如果不来了呢?”
她瞪大眼睛,“他怎么会不来呢?”
石头忽然道,“他把你卖给我做老婆了啊,当然不会来了吧。”
她瞪大眼睛,眼里闪过惊恐和害怕,身子也瑟缩一下。
他看了一眼,不动声色轻笑,“刚才和你开玩笑呢,你怎么相信了?”
她眼睛都圆了,“石头,你也欺负我!”
“好,好,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不会欺负你了。”
她这才满意露出笑容。
酒足饭饱,她被侍女扶着去休息,她好像很困,一倒头就睡过去。
而另外一边,石头的脸色却变得冷酷的站了起来。
他淡淡道,“那边如何了?”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站出来,“公子,一切准备妥当了,只是那人够狠,听说已经下来把他自己和夏姑娘的身子下令销毁,这世界和那里的联系便只能靠公子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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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听了这话,想起在这四年里,那人和自己的机锋,他的面容越发阴沉。
在这些年,自己的巢穴一个接连一个被那人摧毁,到现在,那人更是狠啊,利用她为诱饵把自己诱出,再趁机毁掉那人自己和她的身体。
他的目的,就是要断绝他的所有生机。
是的,要来到这个世界,需要特殊的媒介,最初的时候,他把自己变成了媒介,再通过他自己,掌控了不少人。
但是他没有想到,在后来,军方的人,那个自己的死对头,以及那个无意让自己心动的女人,竟也是这个世界的媒介。
那人既然销毁了他们的联系,那么,事到如今,那人是有十足的把握把自己抓住,并杀掉吗?
想到自己那么多的布置都毁于旦夕,时至今日,不是那人死便是他亡了!
嘴角淡淡的笑了一下,他挥了挥手,下属退下,而他则若无其事走入了屋子内。
屋子内,夏小蝉睡得正好,瓷白的面容一动不动,呼吸极轻,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石头走过来的时候,侍女便乖顺退下,他一个人在夏小蝉床前看了又看,最终,手还是缓缓伸了过去。
先是在她脸上摸了摸,接着,他在她花瓣一般美好柔软的嘴唇上停留片刻,便缓缓滑到她的脖子处。
她脖子修长又优美,肌肤雪白如玉,动脉血管隐现,他只要微微一用力,她就会被他一下掐死。
如果她似了,他再好好利用她的尸体,到时候,那个男人一定心痛不已吧?
手指在她脖子缓缓摸索,如同抚摸上好的美玉,触感细腻柔软,让人心生欢喜。
其实,他有那么多的机会能够除掉她的。
她是异数,他要么,就把她拢在手边,要么,就毁之。
第一次,他是朱勋,第二次,他是海盗之子徐晋,后来,等回去以后,他还是石涛和付宸,她喜欢什么样的性子的男人,他总能去塑造一个,好让她心甘情愿爱上,并沦为他的奴婢。
不过一切还是失算了。
只因渐渐的,他的脑子里,便能涌入一段记忆。
那是他最为落魄的时候,那时,他还没有被付家接回去,然后,又被父亲后面找的女人找人绑架,那人把他绑在一个屋子,每日非打即骂,他被折磨得伤痕累累,受尽了羞辱和折磨。
外间关押的男人都已经商议好,只要收到赎金,就会立即把他弄死,连处理他尸体的方法都商议好了,把他丢在绞肉机里绞碎,再冲入下水道,人不知鬼不觉!
他听得毛骨悚然,身子奄奄一息,却毫无办法。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小小的她出现了,她和那家绑架他的匪徒是邻居,她球掉落到这家常年锁门的屋子,正好进来捡球,也听见了那匪徒父子二人的谋算。
等匪徒父子离开,她在屋子缝隙看他,她看见他的惨状,身子都在发抖。
他如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急切求她救她。
不过他在看见小小的她以后,眼里的希望却再次变成失望。
一个小小的孩童而已,怎么救他?
她自保都不能够吧。
他喊她,“快走,离这里远远的。”
事实上,她之所以被丢在这人烟罕至的乡下,不过因为她母亲去世,父亲另娶,她碍眼而已。
她低声道,“我会救你的。”,转头就偷偷走了。
这父子两人对他被关押的地方很放心,因为这里很荒芜,这个村子是出名的死村,听说很多年前村子里的人死光了,这里经常闹鬼,根本没人来这里。
所以那父子两人根本想不到村子里还有她那样的小女孩在。
她找了生锈的锄头和镰刀来,可惜她年龄小,根本没法砸开锁着的大门。
后来她想了一个法子,她从那荒废院子共墙的另外一边进去,开始挖坑。
她手都磨着泡了,却一直挖一直挖,别说,通过一天一晚的努力,竟真的挖出一个小洞来。
他从小洞接过工具一起挖,两人最终真的挖出一个供他跑出来的坑。
他爬出来以后,她带着他一起跌跌撞撞朝着大马路跑去。
后来他真被付家的人救回去,而那一段曾经被折磨的记忆,也被生父找人催眠而遗忘。
不过当他和现在这个世界获得联系的时候,那记忆渐渐的,便也冒了出来。
此时此刻,在她床前,那久远到以为再也想不起来的记忆,倒是越发的清晰,好像昨日刚刚发生过似的。
原来,他和她那么早以前,就曾经有过这样的缘分。
他慢慢收拢的拳头,终是缓缓放开。
他在获救的时候,曾经发誓要对她好,对她很好很好。
到如今,不知怎的,他忽然就有了疲倦,忽然就想要沉睡一觉。
“夏小蝉,希望我们有再见的一日!”,他想,有些事情总要了解,到时候,如果他能够回来,他就在这一处小岛陪着她一辈子吧,只有他和她的一辈子。
夏小蝉醒来的时候,丝毫不知道的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她醒来看了看周围,小岛上一个人都没有,昨日见到的侍从,以及那个叫石头的,长得很好看的男人,也跟着不见了。
夏小蝉叫了数声,又在小岛上到处找寻,结果一个人都没有找到。
她有些失望,不过这屋子里留下了不少的粮食,她很是随遇而安,便每日自己做饭,闲时则一个人赏桃花,日子倒也一天一天过下去。
这小岛很奇特,桃花竟好像不会凋谢似的呢,她看着这些桃花不由啧啧称奇。
夏小蝉一个人在小岛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在小屋里留下的物资丰厚,不然,她也不知道能否生存下去。
这一日,因天气不错,她打算去湖边捞些鱼虾做熏肉,好多存些食物。
等她走到湖边的时候,她运气还不错,在湖边竟真的捡到不少冲上岸的鱼虾,昨夜大风大鱼,看来是昨夜冲上来的。
结果她走着走着,在前方不远处,忽然看见了一个人正一动不动躺着。
夏小蝉吓了一大跳,迟疑片刻,这才走过去。
结果她走过去以后,当看清地上躺着的人时,眼睛一下瞪大了。
“公子?”
这,这身上有不少伤口,还流着血的男人,不是公子于生又是谁?
她吓得心砰砰直跳,手伸过去小心翼翼探向他的口鼻。
此时,他的手一下伸过来,眼睛也如猎鹰一般张开。
夏小蝉吓得叫了一声,而于生在看见她以后,先是警惕萧杀,接着,露出无限欢喜,他声音虚弱的道,“蝉儿?”
“是……是我!”
他不顾伤口的疼痛,一把就把她恶狠狠抱在怀抱里,很用力很用力,好像恨不得把她嵌入他的身子似的。
“你还活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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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顺理成章的,夏小蝉自然把于生扶着走回小屋。
于生在路上不动声色套她的话,很快就知道她一个人居住在这个小岛,而这个小岛上的小屋有不少物资,可供两人生活。
这一处小岛外面暗礁遍布,如果想入岛来,在没有地图的情况下实在太难了,他派遣了很多人搜寻,一直没有搜到这一处小岛,倒是没有想到,在他和他那个老对手相遇以后,竟会侥幸不死,漂流到此处。
此时,只听夏小蝉道,“公子,对了,我来的第一天,还见到了一个叫石头的公子呢,他可真好,是好人呢,你有见过他吗?”
他心里一跳,道,“真好?怎么好了?”
夏小蝉对着桃花想了想,道,“他长得可真好看!”
他嗤笑一声,心里又妒又恨,语气越发懒洋洋,道,“是吗?蝉儿觉得我和他相比,谁更好看?”
她眨了眨眼,道,“公子,你这么老了,自然是他更好看了。”
于生:……
于生看着才十五的小姑娘,刚刚长成,亭亭玉立,稚嫩可口,啧啧,竟敢嫌弃他老?虽然他现在的年龄已经三十岁了,但是,他正是男人最好的年龄,不是吗?
于是,虽然他已经成功把那人杀掉,虽然觉得以后可以好好儿陪伴自己的小娇妻过日子,但是却不免有几分危机感。
时光过得太快,而人这一生太过短暂,所以,他要紧紧的抓住,这一次,他要好好儿的抓住她。
接下来的日子,他在她的床上养伤,这小屋里竟也备着金疮药,药效还相当不错,她拿着给他喷在伤口上,又拿热水洗过的帕子给他擦身子。
他上半身还好说,只是下半身,当脱得只剩下**,她早已面红不已。
他在一旁轻笑,“我是你的夫君,嬷嬷应该已经教导过你怎么服侍夫君了吧?蝉儿,你要习惯。”
她听了这话,心口狂跳的同时,心里也有些瑞瑞不安,她是应该嫁给他的,他那么好那么好的公子,他救下她,且安置好了她的兄长弟妹,她从有记忆到如今,日子过得顺遂美好,她实在不应该有什么别的想法的。
可是,真的就要这样嫁给他吗?
见她垂着头不语,好像在沉思什么,他不由一下握住她的手,他手腕稍微用力,语气急切道,“怎么?你不愿意?”
夏小蝉忙摇头,“啊?我……我没有。”
他目光好像狼冒着幽幽的光芒,道,“那好,说,你愿意嫁给我。”
“我……我……”
后面的“我愿意”,却实在说不出来。
他面容阴晴不定,一把拉住她,下一刻,嘴唇一下恶狠狠覆盖下来,她脑子一片空白,只任由他在她唇上流连,片刻,这才回过神用力推他。
无奈他力气太大,她越是推拒,他越是用力,到了最后,她见他身上的伤口又在冒着鲜血,只得乖顺下来,任由他对着她的嘴啃。
他在她嘴唇微微用力,直到她吃痛,整个人回神,他这才眸子幽深放开她。
她慌忙退了出去。
接下来数日,她每日都离得他远远的,他怒极而笑,倒也没有别的动作,只看着她忙忙碌碌。
他伤得极重,养了大半个月,这才渐渐好起来。
又等了一个来月,他这才能够从床上站起来。
而这个时候,桃花岛依然温暖如春,桃花依然在盛开。
这里的景好像永远不会凋谢似的。
他伤好以后,倒也不一直躺在床上,道,“蝉儿,扶着我去湖边走走吧。”
“啊?好!”
她扶着结实的手臂沿着桃花林的小道朝着山下的小湖岸边走去,小湖岸边常年有雾,岸边有杨柳依依,在小湖边迎风漫步,也是一种不错的享受。
她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一直很沉默,扶着他走路的时候,便一步一步走着,不发一言。
他偶然垂头看着身边的她,她显得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让他看不清她的心中所想。
他顿了一下,也没有说话,两人便这样一直走着。
这一处的小岛并不大,两人从左边走到右边,等走完小道,因前方是岩石峭壁,无路可走,两人便又往回走。
他终于忍不住,道,“怎么不说话?”
她抬头,一脸的迷茫,道,“什么?”
他目光一动不动看着她,道,“蝉儿,在想什么?”
“什么也没有想啊。”
“真的没有想?”
她顿了顿,知道无法隐瞒他,只好道,“好吧,刚才走着这一条桃花林,我觉得好眼熟的感觉,好像曾经来过似的。”
他眸子一沉,“眼熟?”
“恩恩,好像在哪里见过?对了,可能是我梦里见过吧,我梦见我到过的这个小岛的地方,叫游戏,我在游戏里还有一个夫君呢,他问我最喜欢什么花,我说最喜欢桃花,要是有一个桃花岛就好了,这样我就一辈子住在这里,再也不出去见人了。”
他身子僵了僵,道,“原来是梦,做不得真。”
“是啊!”,她顿了顿,觉得有些失落,要是游戏里的那个极品帅哥是她的夫君就好了,她在梦里,是那么那么的喜欢他,她甚至记得他磁性沙哑的声音。
“蝉儿,最喜欢什么花?”
“桃花,我喜欢桃花岛的桃花。”
“那好,我必为你造一个桃花岛,以后,我们就住在那里。”
可惜,一切都是假的。
对了,那个梦中的夫君,长得有些像石头呢,可惜石头也只见过一面就再也不见了。
想起石头,她忽然有个念头,她真的见过这个石头吗?会不会这个石头,也只是她梦中所见而已?
或者,她现在所在的世界,会不会也是梦中?
她用力掐了掐自己,“啊,真疼!”
身边,于生一脸心疼看着她,“干嘛掐自己。”
她一脸心虚,“没,没事,原来都是真的。”
“什么都是真的?”
“我现在所在的世界都是真的啊!原来我是真的,你也是真的!”
他看了她一眼,沉沉的道,“走吧,回去吧,再过几日,会有人来接我们,稍后,我们便成亲,把你哥哥,你舅舅舅妈,还有你弟妹等都请来,我们也该成亲了。”
她咬了咬嘴唇,点头,“好。”
这里的一切才是真的,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应该和他成亲,她应该好好的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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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婚礼办得很盛大,来了不少的宾客,庄子周围的乡亲都来了,于家的老宅子根本不够住,庄子内的流水席从正午到晚上一直没有停留过,没桌都大鱼大肉,大家都敞开肚子吃得很饱。
到了拜堂的时候,大家都来观看,等看着新郎官玉树临风的模样,一个个都道新娘子有福气。
在人群里,夏小蝉的哥哥和弟妹以及舅舅舅母,还有渣爹后娘等人,都来了,这些人来了以后,都觉得夏小蝉命好,嫁得实在是太好了。
在人群里,夏小蝉听见几声尖锐的议论声,那是她妹妹和后娘生下的女儿的议论声。
“那……那就是公子?公子可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啊,她……她何德何能?”
“公子长得可真好看啊,听说公子封了郡王,以后我们这里的土地,都归公子所管辖,她,她这以后可是郡王夫人了。”
那可是皇亲了。
可是再羡慕妒忌恨,他们也不敢去闹腾,更加不敢得罪她丝毫。
他们不是没有闹腾过,可是,在尝到公子下人的手段,他们再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那个女人,她活得真是幸福,真正不染尘埃,她那样的才是生活在蜜罐。
人人都很羡慕她,觉得她命实在是太好了一点。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在一声“夫妻对拜”以后,她被丫鬟扶着送入了洞房。
入了洞房以后,丫鬟低眉顺眼退了下去,她一个人静悄悄坐着,心里说不出的紧张。
而就在这时,房间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她心也跟着狂跳起来。
在外间,守着的丫鬟恭敬的道,“拜见公子。”
于生走进来,语气说不出的温柔,“蝉儿,累不累?”
她在盖头下低声道,“还好。”
他轻笑一声,声音说不出的温柔,道,“来,为夫给你揉一揉肩膀。”
说着话,他一下挑开她的盖头,她只觉得眼前一亮,下意识抬眼看他,下一刻,她立即落入一双灼热的眸子里,他眸子非常滚烫,好像在发着光,一言一笑,都只有她一人。
她只看了一眼,就有些羞怯不敢多看他。
他轻笑一声,声音非常愉快。
“害羞了?”
说着话,手伸过来,在她肩膀上一下一下捏着,他从她身后贴着她,身子灼热靠着她,**在肩膀传到四肢血脉,她面容一下变得绯红。
“公子,别……别……”
他挑眉,“别什么?”
她声音越发低了,“别这样。”
他捧起她的脸,轻轻在她嘴唇亲了一口,“小傻瓜,我们是夫妻啊,看来嬷嬷的教养并不用心啊,不过没关心,等一会儿,为夫亲自来教导你!”
她面红耳赤,诺诺片刻,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反应取悦了他,他轻笑一声,正要再说什么,外间,于一的声音传来,“公子,有贵客来了。”
于生脸色一沉,“不见,没见我正忙着吗?”
“公子,这个人……您必须见一见。”
听了这话,于生好像想到什么,脸色不由一变。
夏小蝉心里一紧,不由低声怯生生道,“公子,可要紧?”
于生露出笑容,“没什么要紧,只是被人耽误陪伴在娘子身边的时间,我心情有些不悦。”
顿了一下,道,“娘子,春日恨少啊!”
她被他闹个大红脸,在他胸膛捶了两拳头,“公子有事快去办。”
“叫夫君。”
“夫……君!”
他满意了,凑近她的唇边亲了一口,道,“乖乖等我回来。”
他走了出去,新房里,再次剩下她一人。
她一人是有些无聊的,丫鬟走进来给她送了一些松软的水果,点心,又询问她有没有想吃的吃食,她摇头后,丫鬟再次退下去。
而等她喝了一杯果汁以后,外间,忽然传来推门声。
她诧异回头,下一刻,就看见一个一身高贵的女子正一脸孺慕的看着她,那女子眸子水盈盈的,看着好像可怜兮兮,要随时落泪似的。
夏小蝉看着这女子,总有一种四层相似之感,而且,她老觉得她不想看见眼前的女子落泪。
“夫人快请坐。”
女子听着这清脆的声音走进来,坐到她身边,眸子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道,“你……你过得快乐不快乐?”
夏小蝉眨眼,想了想道,“我过得挺好的。”
她没有说快乐不快乐,只说过得很好。
女子怔怔看着她,道,“您……您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如果不好,随时告诉我,好吗?”
夏小蝉诧异看着她,“你希望我过得好好的?”
女子点头,“我会保护你,这一次,由我来保护你,你一辈子都要好好的。”
夏小蝉见她说得认真,眼泪又在打转,不由忙点头,“恩恩。”
她不想看见这位夫人落泪。
“我希望你也好好的,我们都好好的。”
她眨了眨眼,一把抱住她,脑袋覆在她的肩膀。
夏小蝉有几分僵硬,接着,又很自然把夫人搂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别哭,别哭!”
贵夫人却忍不住掉泪。
等抱了夏小蝉良久,这个贵夫人还是舍不得松开夏小蝉,在外间,忽然传来于生的咳嗽声。
贵夫人顿了顿,这才松开夏小蝉站起身来。
此时,她从袖口拿出一个锦盒递给夏小蝉,道,“这是祝您新婚快乐的,您如果有事,拿了这玉佩去县衙,会有人帮助您的。”
“啊?这……我不能收吧!”
“您有的,您一定要收下。”
夏小蝉看着贵夫人急切得又要掉泪,忙把玉盒收下了。
等夏小蝉收下以后,贵夫人看了又看,这才依依不舍走了。
另外一边,贵夫人走出去,对着于生福了一福,道,“您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不然,我就把她接到宫里,让您再也见不到她。”
于生深深看了她一眼,无奈摇头,道,“放心,我会对她好好的。”
他深深看了贵夫人一眼,不远处,中年男人扶着贵夫人朝着前方走去,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他眼前。
前朝公主在朝臣的帮助下于一年前袭杀孽皇,公主成功登上皇位宝座,而曾经的驸马则成为女帝皇夫,皇夫和女帝的感情非常忠诚坚贞,皇夫在朝堂也成为女帝最锋利的一把剑,且有神秘的于郡王的帮助,**没有发生多久就结束。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国泰民安,天下顺遂。
而他于生,得封郡王以后,从此,只需要为自己而活,只需好好守护她,让她一辈子衣食不愁,舒畅愉快就好。
等于生进来,夏小蝉随口道:“刚才那人是谁啊?”
“那是贵人。”
“她送了我这个!”
“收着吧!”
他说完话,便开始给她卸妆,洞房花烛,这一次的婚礼很盛大,他终于和她重新开始,很好,真好!
“娘子,夜已深,不如我们歇息吧!”
她羞红了脸,点了点头,“好。”
屋子里娇吟声响起!
他这一辈子会对她好!很好,很好!他们会生儿育女,白头偕老,这样,就够了!
这一次,他一直陪伴在她身边,一直陪着她,再也不错过任何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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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小团子和小圆子正在深宫里等着亲娘归来,不过,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一等,不但没有等来亲娘,竟等来曾经信任的将领带着人朝着皇宫厮杀而来。
熬一此时已经老了,按照实力排名,他早已排到了十名以后,不过他是先皇旧人,自是最让人信任的,也因他经历得多,一见之下,便觉得情况不对。
当即,他对小团子道,“公主殿下,还请和驸马带着陛下赶紧离开这里,属下会派人断后。”
小团子心惊肉跳,道,“我……我娘……会不会有事?”
熬一顿了顿,没有说话。
毕竟太后娘娘既然失踪,如今留下孤儿几个,对方肯定不会让太后再回来的。
对于熬一的沉默,小团子和小圆子都是脸色一变。
小团子道,“熬一,你可打探出外间的人听任谁的命令?”
即使熬一不想再让自己的小主子受伤害,此时却依然道,“公主,外间的人马,听说听命于唐丞相,禁军统领和上京兵马司都已投靠了唐丞相。”
听到这话,再结合亲娘夏小蝉离开的时候对自己说的提防逍遥侯府和唐丞相府的话来,小团子此时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是明白的同时,心里也生出寒意来。
要知道,他们可是一直把唐先生当成长辈看待的,毕竟唐宝儿在当年可是对小团子有救命之恩,皇太后也对唐先生有知遇之恩,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等父王去世,唐先生会送给自己这样一份厚礼,这竟是一个隐匿很久的白眼狼啊。
想到这里,小团子不由道,“唐宝儿呢?她……她对这一切可知情?”
他们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他们之间的关系,用亲如姐妹来形容也不为过。
不过,熬一却彻底打断了小团子的幻想,道,“公主殿下,根据得来的线报,只怕唐姑娘是知情的,毕竟唐丞相只有唐宝儿一个女儿,即使他继承皇位,以后也只有把这一切传给唐宝儿。”
小团子听了这番话,一时,想起和唐宝儿相处的点点滴滴,不由心里生出无限的寒意来。
小圆子此时握住小团子的手,道,“小团子,我们快走!”
小团子却抬头一动不动看着小圆子,道,“小圆子,我能信任你吗?”
他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可是她活了一辈子,虽有一些心机,也学了不少男子才学的谋略等,但到底年轻没经过事,比不得唐先生那样的老狐狸。
所以,现在小团子现在对自己看人的本事,也有了深深的质疑。
小圆子不知怎的,心里就生出了无限的柔软,他紧紧的,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触手温润,如握住上好的暖玉。
小圆子从小和小团子一起长大,要说这世上谁最了解他,那个人非小团子莫属,在当年熬驰聘并一些势利眼的下人欺负他,每次都是小团子挺身而出,拦在他跟前。
他也曾经妒忌过小团子得父皇母后所有人的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是天下间最幸运的幸运儿。
不过,这种妒忌在她一次又一次天真灿漫陪着他笑陪着他哭以后,便早已烟消云散。
有一个秘密,他一直没有告诉她,在当年,唐宝儿曾背着她偷偷约他出去看灯会。
当时也不知出于何故,他依言出去了。
不过,他本以为和唐宝儿出去以后,可以挣脱他这个养子的名分,可以让他抬头挺胸做人,到时候,他就可以真正的快乐起来。
但是当他身边一直陪伴的人换成别的女孩,他忽然发现,自己并不快乐。
而在唐宝儿的言谈之中,他也知道了唐宝儿对小团子的妒忌。
和唐宝儿相比,小团子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生,要什么有什么。
唐宝儿在灯火晦暗的小巷子把他堵在一旁,一字一句清晰道,“小圆子,你不觉得我们很像吗?对于他们而言,我们同样是阿猫阿狗似的存在,他们高兴的时候,就逗逗我们,给一些所谓的赏赐,不高兴的时候,我们得像一只狗,想着法子哄着他们高兴。”
“小圆子,论聪明才智,我们就真的比他们差?不,不,我们比他们更聪明,如果不是他们愚蠢,又怎么会看不出你我眼底的闷闷不乐?小圆子,你我是同类人,你我才应该在一起,你觉得呢?”
小圆子顿了一下,缓缓把唐宝儿推到一旁,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冷冷的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父亲的意思?如果是你父亲的意思,我会把今日这番变故告诉母后!”
唐宝儿目光闪烁,片刻,眸子露出水雾,“你……你……呜,你真的要和公主成亲?小圆子,你难道不知道……不知道我也喜欢你?”
“从小,你就跟在她身后,永远只看着她的背影,我呢?你为何就不看看我?哪怕那么一眼?”
小圆子本以为唐宝儿为脱身而说谎,不过却发现她说的话,竟再真诚不过。
后来,看在从小长大一起的情分,他一直没有把那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而他也没有想到,因太后没有防范,竟变成今日的局面。
而且,他隐隐对当年唐宝儿救下小团子的情形,有些怀疑。
虽然当年所有的事情都指向先皇的奶娘所为,但是先皇奶娘本是一个又毒又蠢的女人,她会不会在某些人的挑拨下生出这样祸害公主的行为?
事情到了今日,即使再迷雾从从,但是该看清的,也早已看清了。
毕竟,当年那件事发生以后,养母夏小蝉对皇帝,便已经产生了不信任感,这也导致她要培养自己亲信的想法越发决绝。
而恰好这个时候,唐宝儿的亲爹唐先生就出现了。
最后的获利者是唐先生。
这些念头在小圆子脑子里一闪而过,他便鉴定对小团子道,“小团子,你当然能信任我,我们才刚刚出生,就睡在一起,我们是世上最了解彼此的人。”
说着话,他拉起小团子便在暗卫的护送下带着小皇帝朝着迷道走去。
而他们此时不知道,当他们在腥风血雨里逃离以后,很多年以后,他们不会再回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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