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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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的海市,夜晚,暖风习习,立于城市中央最高的大楼,从上到下,灯光璀璨。
大楼最高层的总统套房内,女孩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叫,打破了这夜的沉寂。
身下如被撕裂了一般疼痛,身体被什么压着,压着她喘不过气。
渐渐的,纪安宁似乎有了点意识,睁开眼……
眼前一片漆黑,什么情况?
不是黑夜的黑……而是她的眼睛好像被蒙住了,她惊慌。
天,她这是在做梦吗?她竟然在做一场春~梦?
而且还是被蒙住了眼睛,接近**了。
可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平时也没思过这么让人脸红的羞耻之事,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难道她真的是到了少女怀春的阶段了吗?
然而,身下的疼痛感,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粗重的男性气息在她耳边,她身上如雨的汗水,一切的一切,又让她感觉似梦非梦。
“啊……”
忽然,压在她身上的人,恶作剧般的狠狠一击,一阵撕痛,令她失控大叫,她双手本能的伸出去,紧住一双结实的臂膀,指甲几乎掐进了对方的肉里。
这……这不是在做梦!
纪安宁豁然清醒,看不到事物轮廓的黑,让她感到无比的恐惧。
“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她双手抵着男人的胸膛,用力的推他。
她来不及回想上一秒,上一分钟,上一个小时……她在干什么,来不及想她是怎么躺在这里的。
只想把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赶走。
可是任凭她怎么推怎么捶打,男人精壮的身子压在她身上,纹丝不动。
男人的呼吸,伴着一缕不明的清香,沉沉的,喷洒在她的脸上,像是掺着迷~幻~药一样,令她晃神了一秒。
继而,她又惶恐的不知所措,伸手准备揭蒙着她眼睛的眼罩,可是手还没碰到眼罩,就被一只大手扣住了手腕。
“啊!”
她见了鬼一样惊叫,用力的想要甩开男人的手,“放开我,快放开我。”
“安安。”
低沉沙哑的男人声音,如陈年酱酿一般,好听的让时光让空气,都在一瞬间变得温柔,那屡清香犹在。
纪安宁一怔,她微微张开嘴,嗓子像是被扼住了一样,半天才发出声音,“你??是景枫吗?”
那轻轻的一声,刻意的沙哑刻意的变音,她不能确定是不是纪景枫。
但是喊她安安的男人,而且喊得这么熟练,除了景枫还能有谁?
如此一想,纪安宁几不可见的松了一口气,她六岁进纪家,是纪景枫的童养媳。
今天是她和景枫的生日,也是他们订婚的日子,如果真的是她,她也……
“呃!”
纪安宁正思忖着,身上的男人忽然又狠狠的贯穿她。
像是在发泄情绪。
……
“安安,终于又能见到你了。”
纪安宁又累又痛,失去了意识,耳边男人的声音,她已经分不清是真实还是幻觉。
这么近,好像又那么远,一种似曾相识的若即若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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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意识又一点点回来,纪安宁缓缓睁开眼睛,她感觉浑身上下,哪里都痛。
太阳穴像炸开了一样疼痛。
房间里窗帘拉的很严实,黑漆漆的,但是能隐约看到家具和各种摆设的轮廓。
忽然,她想起什么,眼睛募得睁大,翻身。
双腿间传来的疼痛感,让她更加惶恐,她忍着痛摸到了灯的开关,房间里亮堂起来。
陌生的,一切都是陌生的,这不是她的房间,这是……酒店!
纪安宁低头看自己身上,白色的浴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肩头,稍稍动一下就要滑落。
胸前大一块小一块的红色印记,深浅不一。
她的心,猛地一震。
不是梦,昨晚的一切都不是梦,她被人蒙住了眼睛,被人给……
记忆一点点回来,昨天是她和景枫订婚的日子,也是她十九岁和景枫十九岁的生日。
在天之都大酒店,因为她和景枫都还在上学,怕对他们今后在学校的生活造成影响,订婚宴爷爷选择了低调举办,到场的都是纪家的亲戚,一个商场上的人都没请,也没有惊动媒体。
只有部分纪家的亲戚到场了,人不多,她记得她只是喝了妈妈递给她的一杯香槟,怎么后面就没有意识了?
怎么来到这房间的,怎么被……
‘安安’
对于昨晚的记忆,除了疼,就只有那一声温柔的称呼。
到底是不是景枫?
正扶着脑袋,拼命的找证据判断昨晚那个人是不是纪景枫,忽然听到熟悉的手机铃声,是她的,她在枕头下面找到她的手机,来电显示’景枫’。
她心虚的眸光颤了一颤,调整了一下状态,才接起电话,放到耳边,忐忑的’喂’了一声。
“安安,你起床了吗?”
纪景枫的声音和语气,是一贯来的温和、自然,没有一丝变化。
这样的正常,让纪安宁心里更加没底了,“景枫,昨晚我……”
要问的话,正吞吞吐吐的不敢问出口,纪景枫开口打断了她,“你喝多了,去房间睡着了,走的时候妈不忍心叫你,就和爷爷商量了一下,让你在酒店住下了。”
“那你呢?”纪安宁几乎是处于本能的问,问完她握紧手机,紧张的等纪景枫的回答。
“安宁,昨晚我有个同学突然出了点事儿,我去帮忙处理,太晚了就没回家。”纪景枫说着,语气忽然也变得吞吞吐吐,“一会回家了,你可不可以……跟妈说昨晚我们两在一起的?”
你可不可以跟妈说昨晚我们两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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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昨晚他们两没在一起!
‘咚’
手机从手心里滑了下去,掉到床上,纪安宁瞪眼,脸色煞白。
昨晚那个男人不是景枫,不是他!
“安安?”
久久的听不到纪安宁的声音,纪景枫在那边疑惑的喊着她。
纪安宁赶紧又拾起手机放到耳边,努力的抑制着紧张,可是嗓子还是发不出声音,她怕一开口,就会暴露她的紧张和害怕,怕一开口就遭到纪景枫的怀疑。
好半天她才点头说了声’好’。
纪景枫很开心,“那我去酒店接你,我们一起回家。”
纪安宁心不在焉,准备随口答应的,忽然想到胸前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她忙又改口,“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家就好了,你要是怕妈发现,那我在家门口等你。”
“好……”
纪安宁没有听清纪景枫后面说了什么,她抱着手机,坐在床上发愣。
完了,昨晚她被别的男人夺走了清白,她竟然在结婚前出~轨了。
纪安宁越想越害怕,越无助,眼泪随之滚滚而下。
以后她要怎么面对景枫?她怎么敢嫁进他们纪家?她的未来,还在C城疗养院的父母,怎么办?
想着,她情绪像是洪水一般倾泻而来,她控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八年了,她再没有、再没敢这样哭过,因为每次一想哭的时候,她就想起那个傲慢的少年,想起他那双冷艳的桃花眸里的嫌弃和鄙夷,想起他说的话。
‘你哭就证明你弱,你弱,他们不欺负你欺负谁?’
纪安宁又想到,哭声戛然而止,她赶紧伸手抹去了眼泪,她不能哭。
她现在要做的是,赶紧离开这里。
掀开被子,下床,双脚落地,起身,两腿一软,她双手赶紧扶着床沿,慢慢的站直了。
她的目光不经意扫了眼床头柜,上面一张写满了字的粉色的便利贴映入她的眼帘,她皱眉撕下来。
‘不要觉得自己损失了什么,睡了你这样干瘪的身子,是我吃亏了。’
‘如果你要问丰胸技术哪家强,其实哪家都不如我的双手棒!欢迎随时约我,免费丰胸,我的联系方式是:5201314520。’
这嚣张的强J犯!
纪安宁一口血涌到嗓子眼,差点吐出来,手指收紧,咬牙切齿的将方形的便利贴碾碎,揉成一团。
……
站在花洒下,纪安宁将身上擦破了皮,可始终擦不去昨晚上那场噩梦留下的痕迹。
对于接下来该怎么办,她脑子里一片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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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着浴巾,浑浑噩噩的出了卫生间?,不见她昨天穿的小礼服,只有一件香奈儿的浅蓝和鹅黄拼色的泡泡袖连衣裙,挂在衣橱里,是她的尺码。
她没有心思,没有时间多想,直接换上了这条裙子,还好裙子不暴露,将身上那些痕迹完美的遮住。
探头探脑的出了房间,然后她一路低头,匆匆离开了酒店。
……
和纪景枫约好了在路口汇合的,纪安宁打车在路口下车。
今天的海市风和日丽,道路两旁树木葱绿。
悠悠的微风拂动了她的裙摆。
身后传来车子缓缓驶来的声音,她悠然转身,裙摆随之旋起,风吹乱了她额前的发丝,细细碎碎,撩拨着她白皙无暇的面庞。
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从她面前缓缓开过。
车窗开着,男子安静的坐在后排座上,白色的衬衣,衬得他那张英俊的脸更加的干净明媚。
匆匆一瞥,惊鸿一面。
她甚至闻到了那……熟悉的清香,高贵淡雅……
纪安宁看着渐行渐远的玛莎拉蒂,嘴角抿着一抹淡淡的笑。
在金色的晨光下,那一抹笑,五味陈杂。
那个傲慢的家伙回来了,真正的撒旦回来了。
三年的时间,好像也没那么漫长。
她看的入神,一辆白色的奥迪减速开到她身边,她都没有发现。
‘嘀’
车里的人按了下喇叭,纪安宁吓了一跳,这才回过神,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车子。
车里的人也在这个时候探出脑袋,还有点儿稚气未脱的俊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安安,在这等很久了吧。”
纪安宁看到纪景枫,目光心虚的闪躲了一下,下意识的低下头,轻轻的摇了摇,“没有。”
昨天晚上她被陌生的男人夺去了清白。
她要怎么面对纪景枫,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将来的丈夫。
曾经用性命救过她的人……
不敢面对,更没有脸面对。
“你刚才看什么呢?看的那么入神。”纪景枫胳膊搭在车窗上,歪着脖子,微笑着打量纪安宁。
他的目光,让纪安宁不敢抬起头跟他对视,她轻轻摇头,“没……”
回了纪景枫一声,她的目光情不自禁的又朝前方看了一眼,黑色的玛莎拉蒂已经转弯消失了。
接着她才伸手拉开车门,上了纪景枫的车子。
车子缓缓驶进豪华的庭院,称得上巧夺天工的别墅立于庭院中央,三年没有开启过的喷泉,此时此刻喷洒着层次不穷的水花,如天女散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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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观又壮丽。
纪安宁盯着那喷泉,思绪飘远,纪景枫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小叔回来了。”
纪安宁思绪被打断,她抿唇笑了笑,并不意外,因为刚才她已经看到了。
看着那喷泉也知道,喷泉是为他而建,若不是他回来,又怎么会开启?
纪安宁的目光,又看向那喷的忽高忽低的喷泉,眼眶忽然有点酸有点涩。
车子缓缓在豪宅的大门口停下,管家早已经在等候,纪景枫解开安全带下车,随手将车钥匙丢给管家。
转身伸手,前期跟着他后面下车的纪安宁的手。
温热柔软的掌心,让纪安宁一怔,她愣愣的抬头,看向纪景枫。
纪景枫挑眉,“怎么了?”
“没什么。”纪安宁摇摇头,在心里懊恼的自责。
他们这样牵手不是很正常吗?她都紧张的糊涂了。
踏进大门,纪安宁感受到了这个家里,许久没有过的温暖气氛,实际上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
又或许……只是她心里作用。
“大家估计都在餐厅里吃早餐,我们去餐厅吧。”
两人都换了鞋,纪景枫又牵起纪安宁的手,牵着她往餐厅走。
纪安宁皱眉,动作自然的推开了纪景枫的手,“景枫,我不饿,今天和同学约好了去学校报道,我怕迟到,想去准备了。”
纪池城回来了,此时此刻,肯定一家人都在餐厅里,想到昨晚那场噩梦,她害怕,她没有勇气去面对。
闻言,纪景枫没有为难她,“那你去准备吧,我帮你跟爷爷解释一下。”
“谢谢。”
纪安宁挤出一个不怎么自然的微笑,点头对纪景枫道了声谢,目送他进了餐厅,然后她才轻松的叹了口气,转身准备上楼。
暗处,男人在纪安宁转身之际,收回慵懒的目光,看着纪安宁步伐缓慢的上楼
他抬脚,准备走出角落,他的眸光忽然一闪,一抹娇小的身影从第二个房间出来,怒冲冲的朝楼梯口走来。
男人想到什么,目光瞥一眼正要上楼的纪安宁,唇瓣饶有兴趣的弯了弯,好似等待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脚步淡定的后退,退回到暗处。
……
“纪安宁!”
纪安宁脚步刚踏上楼梯。
忽然,楼梯上方有人喊她,尖锐刺耳的声音。
纪安宁无奈的耸下肩膀,撇撇嘴,抬起头脸上露出微笑,“若芊。”
十五六岁的少女,气势汹汹的从楼上下来,走到纪安宁的面前,盛气凌人的看着她,“我的暑假作业你给我做完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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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问的语气,微扬的下巴,俨然高人一等的样子。
“额……”纪安宁一愣,吞吞吐吐道:“最近太忙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纪若芊给打断了,“那就是没做完呗,你肯定是故意的,已经开始报名了,你今天之内必须给我做完。”
她阴恨的咬牙命令纪安宁,明明是一张漂亮稚嫩的少女脸,硬生生的被她作成了尖酸刻薄的妒妇样。
“那个……”
纪安宁想解释,纪若芊像一头猛兽一样朝她扑来,张牙舞爪。
纪安宁敏捷的闪身,她精明的眸子里划过一道狡黠的光芒。
下一秒,纪若芊身体忽然往前一趴,摔了个狗吃屎。
“啊……”她痛叫一声,趴在地上,扭头瞪着纪安宁,嗓门尖锐的骂道,“纪安宁,你这个臭不要脸的,竟然敢绊我。”
这一跤摔得不轻,疼的她眼泪汪汪。
看着纪安宁那居高临下的目光,她双手握拳,恨不得要把她撕了一般。
纪安宁刚才还淡定的脸上,瞬间变得惊惶无措,瞪着眼,摇头否认,“我没有。”
那无辜的表情,叫纪若芊抓狂,她忍着痛爬起来,又张牙舞爪的扑向纪安宁。
“什么情况?”
餐厅哪个方向忽然传来一道威严十足的怒喝。
纪若芊的双手正好碰到纪安宁的后背,纪安宁双脚猛地往前踉跄,双膝跪地,’咚’的一声。
一个年近七旬老爷子,怒沉沉的从餐厅里走出来,穿着黑色的衬衣,显得他那张严肃的脸更加冷沉。
跟着老爷子一起出来的一个中年女人,捕捉到纪安宁被纪若芊推倒那一幕,紧张的上前,“安宁你怎么样?”
她到纪安宁身边,将她扶起来。
纪安宁咬着唇,轻轻摇头,“妈,我没事儿。”
这个中年女人是她未来的婆婆,杨玉芳。
“纪安宁你跟我装!”老爷子出来了,纪若芊也吓的不轻,刚才嚣张的脸上露出了心虚,她认定纪安宁是装的,瞪着她凶了一句,然后她赶紧又迎向老爷子,眼圈红红的解释道,“爷爷,是纪安宁她故意先用脚绊倒我。”
说着,她摊开摔得通红的手掌心。
刚才还在眼里打转的泪水,瞬间在脸上开辟了两条水流湍急的小溪,哭的梨花带雨。
‘哼!’老爷子冷哼,显然是不相信她,“别急着跟我告状,我有眼睛。”
然后他目光又看向纪安宁,“安宁,是什么情况?”
纪安宁咬唇犹豫,一副不知道该不该说,很为难的样子。
她看看身边的杨玉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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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芳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支持她说,她这才又看向老爷子,唯唯诺诺的道:“若芊她让我……”
纪若芊紧张的小脸都白了,见纪安宁就要说出来,她情急之下,开口打断了纪安宁的话音,“纪安宁,你要是敢胡说八道看我不……”
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完,老爷子目光凌厉的扫向她:“我让你说话了吗?”
纪若芊浑身微微一颤,赶紧闭上了嘴巴,她低下头,又恨又紧张,手指绞着衣摆。
老爷子垂眸,不动声色的将纪安宁的一切举动看在眼里。
那边纪安宁话音又重新响起,“若芊让我给她做暑假作业,我这段时间忙,没有做完,她不高兴了。”
她告状告的相当的’含蓄’。
“纪安宁,你胡说八道,我们家若芊怎么可能会让你给她做暑假作业?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身份,一个童养孙媳,在纪家不知天高地厚。”
忽然,又一个中年女人从餐厅里冲出来,手指着纪安宁,嚣张愤怒的骂道。
这是纪家的长媳,纪若芊的妈妈,林艳琴。
她一遍骂一遍怒冲冲的往她那走,一副要打人的架势。
这话骂的,太重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纪安宁缩着脖子,微张着嘴巴,眼泪泪光闪闪,害怕的往婆婆身后躲。
“够了,都给我滚开!”
老爷子勃然大怒,怒喝一声,所有人的心脏都颤了一颤。
冲过去准备打纪安宁的林艳琴,动作也不敢不停下来。
气氛沉寂的让人窒息,大家目光小心翼翼的看着老爷子。
听候他发落。
纪正道板着脸,目光从纪安宁身上掠过,接着看向纪若芊,沉声道:“开学之前,抄一百首古诗给我。”
不容置疑的语气。
不给纪若芊喊冤的机会,他凌厉的目光又扫了眼所有人,冷冷的警告道,“要是被我发现有人代劳,她以后就不要上学了。”
说完他冷哼一声,转身又进了餐厅。
知道老爷子生气了,林艳琴顾不上其他的,赶紧跟上去。
“爷爷……”纪若芊看着纪正道那怒沉沉的背影,咬着唇,心有不甘,却又不敢言。
只能绞手指咬嘴唇跺脚。
待老爷子进了餐厅,她转身,伸手恶狠狠的指着纪安宁,“纪安宁,你可真会装白莲花,真不要脸,咱们以后走着瞧。”
咬牙切齿的威胁了纪安宁一句,然后她不甘的跺脚转身,进了餐厅。
待人都走了,杨玉芳弯腰,心疼的检查纪安宁的膝盖,“安宁,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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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没事儿,爷爷生气了,你快去吃早餐吧。”
纪安宁把杨玉芳往餐厅里推。
杨玉芳不放心的看着她,“那你上楼自己弄点冰敷一下,不行就让张医生给你看看。”
“我知道了。”
好不容易把杨玉芳打发走,纪安宁松了一口气,往楼梯栏杆上一靠,看着餐厅那个方向,回想刚才纪若芊那愤愤不甘的样子,她冷冷的勾了勾唇。
哪还有一点点刚才那柔弱小白兔的影子,俨然一个狡黠腹黑的小狐狸。
忽然,她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在看着她,是在……上方!
她猛地转头,看向楼梯上方,心里’咯噔’一声,一双刚刚垂下的手也跟着颤了一颤。
那居高临下,傲视一切的目光……
纪安宁愣了一愣,反应过来,声音有些颤抖,“小……小叔。”
一下子又从腹黑的小狐狸变成了小白兔。
这角色互换,也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了得。
喊了一声,她心虚的而将目光移开,一双手紧张的往后收了收,紧紧的捏着裙摆。
男人那淡漠的视线,像钉子一样,钉住了她的双脚,她迈不开脚步。
这个家伙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她不敢看他的脸,更不敢看他那双深邃的眼,一对上,仿佛被他看穿了。
刚才她和纪若芊那一场戏,他看到了多少?
“嗯!”
不冷不热的一声回应,让纪安宁心里更加没底了,心’突突’的,跳的飞快。
她正咬咬牙鼓起勇气准备上楼,楼上忽然传来脚步声。
他……下来了!
男人从楼上,一步一步下来,一身烟灰色休闲家居服,和刚才他坐在车里穿的白衬衣风格截然不同,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一样的。
清新清爽,干净明媚。
那张英俊的脸,比三年前少了年少时期的青涩和稚气,但眼神和表情,依然……傲慢!冷漠!
尤其那双眼尾微翘的桃花眸,冷艳中又充满着魅惑。
像一个深邃的漩涡,多看一眼,都有可能被吸进去,出不来。
三年了,这个爷爷心尖儿上的宠终于回来了,这个家感觉又要不太平了。
祸害啊,真的是祸害。
纪池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高大的身影,伴随着他冷冷的气息,朝她逼近,她咬着唇,依旧不敢看他的脸。
直到那若有似无的淡雅清香扑入她的鼻中,她才一鼓作气抬起头,微笑着对已经到了她面前的男人,“小叔,我先上楼了。”
纪安宁对纪池城微微颔首了一下,然后低头抬脚,快速的与他擦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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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预感,这个家伙肯定很早就站在那里了,刚才她和纪若芊的一切,他都看到了。
但是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是能用一个字表达的,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家里油瓶到了,他从上面跨过去都不会弯腰扶一下的人,所以他不会去跟大家揭发真相的。
“刚才……”
纪安宁怀揣着侥幸的心里,往楼上跑,身后忽然传来男人不冷不热的声音,语气悠悠的,只说了两个字便停顿了话音。
刚才?纪安宁眼眸瞠大,心里’咯噔’一声,紧张的握着拳头。
“你的膝盖还好么?”男人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纪安宁一怔,这家伙果然看到了刚才的一幕,他们在一起长大,就没见他关心过人。
更别说关心她了,他们之间的互动,从来都是他在打击他,嘲笑她。
他这是在间接的告诉她,她看到了刚才的一切。
纪安宁正忐忑的思忖着要怎么回复身后的男人,男人的声音又悠悠的响起,“刚才是右脚吧?”
“……”纪安宁倒抽一口凉气。
她就知道,他看到了,他在上面站了很久,这个阴险的家伙。
纪安宁咬咬牙,转身,笑微微的看着纪池城,“小叔说什么呢?”
现在不管他看没看到,她都不能承认。
要装傻。
“我在那个角度,看到你刚才是用右脚绊……”纪池城慵懒靠在楼梯扶手上,一只手揣在家居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指着二楼楼梯口那个大理石柱子右侧,面无表情的看着纪安宁的右脚,说话的语速可以和树懒比慢了。
让纪安宁有种他是故意的感觉。
她知道,事实上他就是故意的。
听他要说出刚才她和纪若芊的真相,她慌忙开口将他打断,“小叔你快去吃早餐吧,别让爷爷等太久。”
“噢!”纪池城倒也好说话,点点头,然后懒洋洋的转身,朝餐厅方向走去。
脚上穿着的白色拖鞋,懒得脚都不想抬起来,顺地拖。
他进了餐厅,该不会要告诉爷爷吧?
见纪池城这么好说话,纪安宁心里有点儿没底了,照理说他是倒了油瓶都不扶的,可是他却又刻意跟她提起……这有点反常啊。
纪安宁越想心里越没底,在纪池城转弯要进餐厅的时候,她紧张的开口喊道:“小叔……”
纪池城停下脚步,悠悠的转身,看着她,“什么?”
“三年不见,小叔你又更帅了。”纪安宁咧嘴,笑的很……狗腿,目的很明显。
说点好话,总是没坏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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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纪池城点点头,继而目光又将纪安宁打量了一遍,淡淡的道,“你也比以前更狡猾了。”
“……”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要礼尚往来的夸她比以前更漂亮了吗?
呵!她什么时候听到过纪池城夸人了?
说到狡猾,纪安宁又开始心虚了,她有时候不甘被那几个刁蛮的小姐欺负,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她也会像刚才那样,耍点小伎俩整整他们。
可是很多次都被这个家伙撞见,他就像幽灵一样,总是在你猝不及防的时候,突然出现。
他也不会告状,就是让你心慌一下。
但是不代表他永远不会告状啊,纪安宁想着,一脸讨好的对着纪池城干笑,“呵呵……”
本以为他会转身就走,没想到,他的目光又略带打量的在她身上扫了一眼,“穿衣服的品味也提高了。”
纪安宁:“……”
擦,这算是损还是夸?
不过她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孤傲的不可一世的小叔,竟然会留意她的穿衣品味……
她低头看看身上穿的裙子,香奈儿的,价格高了,品味当然提高了。
纪安宁在心里暗暗吐槽了一番,再抬头,男人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她吐了吐舌头,转身匆匆上楼。
餐厅里。
“城城,到这边来坐。”
纪池城一进门,原本一脸正色的老爷子,忽然眉开眼笑,对他招招手,另一只手拉开他左边的椅子。
他对这个小儿子的疼爱和偏爱,从来都是这么坦荡的,无论在什么人面前,都毫不避讳。
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纪池城回给老爷子一个微笑,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脚步径直走到老爷子给他拉开的那个位置坐下。
待他坐下后,老爷子将他面前放的一杯牛奶,往他面前推了推,“城城,喝喝看奶凉了没有,要是凉了让厨房给你换一杯。”
有首歌叫’我的眼里只有你’,此时此刻,老爷子的眼里就只有小儿子,一餐厅的子孙,都被他给无视了,若无旁人的对他嘘寒问暖。
他老人家在餐桌上,难得的和颜悦色。
所以这一顿早餐,大家吃的好久没有过的轻松愉悦,大家也都知道,这都要归功于老爷子得宠的小儿子纪池城。
……
纪安宁上楼又洗了个澡,脱下了价格不菲的裙子,换了身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搭配,背着大书包,长发绕着高高的丸子头,露出白皙的颈脖,整个人看上去活力四射。
她自己也感觉清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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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她脚步径直走向餐厅,她到了餐厅门口,看到大家都在埋头吃饭,她站在门口,对着里面招呼道:“爷爷,妈,我和同学约好了今天一起去学校报道,同学打电话来说她已经出发了,我先走了啊。”
说着她对大家摆摆手,转身就要走。
林艳琴瞥她一眼,眼里闪过一抹算计,凉凉的开口,“这丫头,今天你小叔回来,家里所有人都坐在一起吃早餐替他接风洗尘,你就这么忙吗?”
这明显是在挑拨离间。
谁都知道老爷子最重视纪池城,今天这一桌子早餐,可是他老人家一大早起来,亲自做的。
家里的人都坐在这里吃饭,就她不在,很明显是她这个侄媳妇不重视海归的小叔叔。
突然被扣上不重视小叔的帽子,纪安宁觉得很无语,刚才她上楼换衣服的时候,是经过爷爷同意的。
但是她不能在这时候把这话说出来,要不然又要被扣上和大伯母顶嘴,不尊重长辈的帽子了。
她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杨玉芳有点儿看不过去,想帮她解释,“大……”
可是,她张嘴,话还没有说出口,一道男人的声音忽然抢在她的前面,“大嫂这是把我四姐排除在我们家之外了吗?”
清润的嗓音,淡漠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听到这个声音大家脸上都闪过惊讶,目光纷纷看向声音的主人,包括纪安宁。
纪池城手拿着刀叉,慢斯条理的切着刚煎好的培根,注意力也完全在他盘子里的实物上。
好像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他。
纪安宁有些讶异,有点疑惑,小叔这是在帮她?为什么?
还是他就是在说一个事实,远在国外的小姑姑不在家,所以今天这一顿饭也不算全家人都到齐了。
嗯,他的出发点肯定是这个,不可能是帮她说话。
大家都对纪池城的突然介入疑惑着,主坐上的老爷子忽然开口了,“晚餐才算是正式给池城接风洗尘的。”
他老人家就是权威,一开口便没人再敢质疑。
本来是想帮女儿报仇的,没想到纪池城出面,老爷子也站到纪安宁那边了,林艳琴不甘的收起心思,暗暗的瞪了纪安宁一眼,眸子里划过一道阴狠的光。
来日方长!
有人失意就有人得意,老爷子帮纪安宁说了话,杨玉芳暗暗窃喜。
她放下手里的刀叉,笑微微的看着纪安宁道:“安宁啊,还不快跟你小叔打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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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是老爷子的心尖宠,而且他刚才也算是侧面帮了他们,讨好他,和他搞好关系,肯定是有益无害的。
“额……”纪安宁的小心肝募得颤了一下,目光看向老爷子身边那个正端起牛奶优雅喝着的男人。
白皙的手,修长的手指,端着透明的牛奶杯,就连那光滑红润的指甲泛着的光,都那么的优雅。
杯口已经贴着他的唇,在纪安宁的目光看向他的时候,他的嘴角忽然翘起来。
耐人寻味。
让纪安宁很不安,她双手攥着包带子,刚开口准备喊小叔,男人的目光忽然看朝她看来,脸上挂着微笑,淡淡的道,“打过了,刚才在楼梯口……”
楼梯口……听到这三个字,纪安宁的小心脏紧张的吊了起来,赶紧开口打断他的话音,“小叔刚才还夸我长高了呢。”
她咧着嘴,看着大家,笑的很僵硬。
“是吗。”杨玉芳将纪安宁打量了一遍,“可能是我每天都能看到,所以没有察觉,应该是长高了。”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纪池城。
纪池城就当是在问他,点点头道:“是啊,是长高了一点。”
说着他又扭头看向纪安宁,弯唇微笑,“尤其是刚才在楼梯口看到她,穿那个裙子的时候,更明显。”
在纪安宁看来,他是故意提醒她’楼梯口’,让她慌张紧张。
三年了,这家伙在这一点上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纪安宁暗暗咬牙,面儿上却又不能表露出一点点情绪。
杨玉芳听了纪池城的话,又想到什么,笑着问纪安宁,“安宁,你今天那个裙子很好看,是昨天和景枫去逛街,景枫给你挑的吗?”
纪安宁一愣!
那条裙子不是妈妈给她准备的吗?
‘宁家买不起木瓜吗……’
想到了在酒店里看到的那张纸条,纪安宁反应过来,对杨玉芳摇摇头道,“不是的,是我自己挑的,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好紧张,她双手紧攥着包带子,手心里全是汗。
好想快点离开这里,逃离这些人的视线。
她的话音未落,餐桌那儿忽然传来一道酸溜溜的声音,“可真奢侈,那可是香奈儿秋季新款呢,还是限量版的,九万多。”
声音的主人是刚跟她结过仇的纪若芊。
她斜视着纪安宁,满脸的鄙夷和嘲讽,好像在说纪安宁根本不配穿那么贵的裙子。
天!那条裙子九万多?
昨晚那个QJ犯还是个土豪?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她哪来那么多钱买那条裙子的?九万多啊,不是九千,更不是九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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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懵了。
那边立马传来林艳琴嘲讽的声音,“九万多?杨玉芳,你可真舍得给你未来的儿媳妇儿零花钱。”
杨玉芳不高兴了,她转身准备跟林艳琴理论,她未来的儿媳妇儿,纪家未来的女主人,有九万块零花钱怎么了?
纪安宁见状,赶紧抢先开口,“不是的,是A货,一千块买的。”
闻言,纪若芊冷笑道,“呵,我就说,你自己怎么能买得起那么贵的裙子。”
她的语气里,充满着鄙夷,嘲笑的目光盯着纪安宁上下扫着。
好像看乞丐一样。
紧接着,纪湘婷忽然愤然拍桌,瞪着纪安宁,质问道:“纪安宁,你穿假的,是想出去丢我们纪家的脸吗?”
纪安宁:“……”
说是真的又说她浪费钱,说是假的又说她穿出去丢人。
她撇嘴,干脆低下头不吭声了,这母女三个,爱怎么挤兑就怎么挤兑吧,反正从小到大,她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冷嘲热讽。
杨玉芳很生气,但是有老爷子在场,到一定程度,老爷子肯定会出面的,她要是意气用事,反而会适得其反。
她转头看向老爷子,老爷子不动声色的喝着牛奶,看都没看他们这边一眼。
“纪安宁,能穿得起就穿,穿不起就别装13,你穿假的出去不但丢了景枫哥的脸,也丢了我们整个纪家的脸。”
纪湘婷和纪若芊姐妹两,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纪安宁,一句比一句刻薄难听。
让人难以接受。
杨玉芳脸色铁青,见老爷子还无所行动,她忍不住了,咬牙瞪着那姐妹两,可是刚要开口,一道懒洋洋的男人声音抢在了她的前头。
“纪家一个成年人,身上连一张十万的信用卡都没有,真丢人。”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坐在老爷子身边的纪池城。
他喝完了最后一口牛奶,放下杯子,目光慵懒的看着纪安宁,嘴角勾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
这话听上去像是在嘲讽纪安宁,可是仔细一琢磨,更像是在讽刺林艳琴他们母女三个。
别说纪家一个成年人,就纪若芊每个月都有五万固定的零花钱。
所以像纪安宁这样的身份,买一条九万多的裙子,是再正常不过,买不起反而显得纪家待她刻薄。
‘咳’
纪池城一开口,老爷子立马有了动静,他轻咳一声,先让气氛安静下来。
大家目光纷纷都看向他老人家,然后他看着杨玉芳,沉声道:“玉芳,安宁也上大学了,适当的在经济上让她自己随意支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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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芳眼睛一亮,掩饰不住内心的欣喜,激动的对纪正道点头,“爸,我知道了。”
然后她还不忘投给纪池城一个感激的眼神。
这一顿早饭的时间,他在无形当中,已经帮了她家安宁两次了。
不过她的目的可不是真正的想要感激纪池城,纪池城才是她们二房、他们家景枫最大的敌人。
她故意做给林艳琴看的,好像在炫耀连这个最得宠的小叔子都在帮他们。
林艳琴时刻关注着她,当然也中了她的圈套,气的手在桌子下面,把衣摆都要绞烂了。
“爸,我吃饱了,一个朋友得知我回国了,约好了吃午饭。”?纪池城跟老爷子打了声招呼,然后施施然的起身。
老爷子跟着也丢下筷子,“正好,我也要去公司了。”
看着纪池城和老爷子相继起身,朝她这边走来,纪安宁赶紧对大家摆摆手,“爷爷,妈,小叔,我同学在等我,先走了。”
昨晚那场噩梦,导致她现在在这个家里,根本无法安心。
她要赶紧换个环境,走出纪家这块地,或许她的心里才会安稳一点。
说着她转身,一溜烟的速度跑了。
“这孩子。”杨玉芳目送纪安宁到大门口,她才收回目光,转身一脸责备的看着纪景枫,“景枫,安宁看上去脸色不太好,你昨晚和他在一起也不知道心疼她。”
说话间,她的眼里,含着暧昧的笑意,很明显。
‘噗……’纪景枫闻言,刚到嘴里的一口牛奶’喷’了一出来,幸好他及时用手捂住嘴巴,没有殃及别人,但是呛到了自己,“咳咳……”
他猛烈的咳嗽起来,杨玉芳赶紧走过去,伸手拍他的后背,“你这孩子,怎么了?昨天你和安宁婚都定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说着她还刻意朝对面看了看。
正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他们身后走过去,男人好看的唇瓣,轻佻着一个邪魅诡异的弧度。
还夹杂着一丝……得意。
……
纪池城又换上了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裤,从楼上下来。
下了楼,他双手揣进西裤口袋里,步伐闲适的走向站在客厅中央耐心等他的老爷子。
看着儿子英俊帅气的脸,老爷子出了神,甚至有些……痴迷。
像是通过他的脸,在回忆,在看另一个人。
“爸。”
“唉,走吧。”
待纪池城走近他老人家,喊了一声,他老人家才回过神,笑呵呵的对他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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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伸出已经布满了皱纹的手,牵着纪池城的手,朝大门方向走去。
此时此刻,慈父的光环将他老人家笼罩,父子两的背影,看上去是那么的和谐。
这样的大家庭里,就好比古代皇帝的后宫,得宠了总是会招来嫉妒。
纪若芊被罚写一百首古诗的怨气还没消,她盯着门口,等纪池城和老爷子出去了,她语气酸溜溜的道:“我爷爷这偏心,真是没谁了。”
林艳琴冷笑,“切,再受宠,终究还不就是个小三生的儿子,能有什么大作为。”
要不然培养继承人的人选,也轮不到纪景枫。
她微微仰着下巴,姿态看上去好像是很不屑,很瞧不起纪池城,但是语气里那压不住的酸味儿却暴露了她内心里的嫉妒恨。
刚才在餐厅里,纪池城两次间接的帮杨玉芳他们,也无形中再一次证明老爷子对他的溺宠溺爱,她现在对他,用嫉妒恨都不足以形容。
“爷爷!”
母女三个正酸溜溜的嘀咕着,身后忽然有人喊了声了声’爷爷’。
三个人皆是一惊,脸色都白了。
“哪呢?”
林艳琴目光朝左右看看,又看向门口,并没有看到老爷子的身影。
继而她才反应过来,转身看向身后,纪景枫和杨玉芳从餐厅里出来,母子两并肩走着。
杨玉芳微微仰着下巴,嘴角抿着一抹得意。
林艳琴目光阴冷的在杨玉芳脸上掠过,然后落在纪景枫脸上,瞪着他,“你这臭小子,竟然敢耍我。”
她还余惊未了,脸上还没恢复血色。
杨玉芳看着她,弯唇笑着道:“大嫂,我们家景枫这是好心提醒你。”
说着她伸手挽着纪景枫的胳膊,朝楼梯方向走去。
今天屡屡败给她,林艳琴很不甘,她盯着杨玉芳的背,冷冷的笑道:“杨玉芳,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以为你儿子就一定能成为纪家继承人吗?”
杨玉芳闻言,停下脚步,微微侧脸,淡定的对林艳琴回道:“纪家产业不会传给女眷,所以我家景枫至少是有机会的。”
意思是她生了两个女儿,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你……”林艳琴气的不轻,看杨玉芳的脚步似乎都带着得意,她恨得直咬牙,“将来就算你儿子是纪家的继承人,有你这样一个夜总会小姐出生的母亲,也会脸上无光的。”
闻言,杨玉芳脸上的表情一僵,脚步也顿住。
林艳琴知道自己说到了杨玉芳的痛楚了,别提有多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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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芳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头,咬着牙,气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纪景枫看了眼母亲,怒上心头,他猛地转身,伸手怒指着林艳琴,“大伯母……”
忽然,杨玉芳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拉回来,“景枫,我们不和她一般见识。”
她十指收紧,紧扣着他的手腕,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杨玉芳将纪景枫拉上楼,拉进了纪景枫的房间,关上了房门,她往墙上一靠,卸下了伪装出来坚强的外壳的她,看上去受伤不轻。
她的出生,在纪家,在整个上流社会人群里,都不是秘密,这也是这么多年她生了儿子在纪家地位都不高的主要原因。
纪景枫心疼的看着母亲,伸手拥抱住她,“妈,大伯母的嘴巴一向刻薄,你别往心里去。”
“景枫,你一定要争气,和安宁好好的。”杨玉芳双手紧紧的攥着纪景枫的衣服,目光看着窗外,一双极具魅惑的杏目里,闪过一道冷酷的光芒。
冷酷的背后,往往藏着一条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妈,我必须要和安宁在一起吗?”纪景枫轻轻的推开杨玉芳,看着她,眼神有点儿复杂,复杂中夹杂着挣扎和无奈。
他六岁生日那天,生了一场怪病,怎么都治不好,后来母亲去算命,算命的告诉她,得给他找一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童养媳。
那时候医院治不好,就只能姑且按照算命的说的做,然后他们就找到了安宁,把她带回了纪家,奇怪的是,他的病就真的好了。
算命的话灵验了,安宁就一直在他们家,成了他的童养媳。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身体一直很健康,没有任何毛病,是不是当初也只是一个巧合?
杨玉芳的脸色忽然一冷,“这是妈妈最后一次郑重的提醒你,只有和安宁在一起,必须和安宁在一起,你才有机会坐上你爷爷现在的位置。”
她看着纪景枫,眼神和声音都冷的不带丝毫温度。
说是提醒,到更像是警告。
说完她转身,拉开房门出去了。
“哎!”
纪景枫看着母亲离开的身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母亲一直偏爱安宁,他也能理解,在她的心里,安宁是他的救命恩人,救命良药。
她执着的让他和安宁在一起,大概也是怕他有万一吧。
……
开学季,也是新生入校的季度,T大校园里,人山人海。
今天来的,也大多数都是新生,初入大学校园,大家的脸上,或多或少都洋溢着开心和对大学生活的期待与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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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办理好了入学手续,脚步匆匆的从他们院系的报到处下来,她边走边看手表。
“纪安宁。”
她脚步刚到一楼,忽然高挑的身影从暗处蹦出来,挡在她的面前。
“啊!”纪安宁吓了一跳,拍了拍胸脯,然后皱眉看着拦在她面前的漂亮女孩儿,“丹凝,你吓死我了。”
是她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杨丹凝。
和她一样大,也在T大,但是已经上大二了,是这里的老生。
“切,你胆子这么小?”杨丹凝对纪安宁翻了个白眼,一脸不满的打量着她,“昨天你生日,说要给你过生日,你丫死活不肯出来,你知不知道本小姐很生气?”
“丹凝,对不起啊。”纪安宁歉意的低下头,苦涩的抿了抿唇。
她又何尝不想出来和好朋友过个简单的生日,昨晚那场噩梦般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现在她一想起来,浑身都还发抖,真希望昨天晚上的一切就只是一场噩梦。
“知道对不起我就好。”杨丹凝故作生气的撅了撅嘴,然后低头,从她手臂上挎着的大麻袋包里翻出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安宁,“呐,虽然本小姐很生气,但是礼物已经买了,扔掉了很浪费。”
她仰起下巴,看上去很傲娇,好像在施舍,可是纪安宁却展开了笑颜,“丹凝,谢谢你。”
感激的对杨丹凝道了声谢,然后她伸手,毫不矫情的接过她手里的盒子。
杨丹凝仍然仰着下巴,高高的噘着嘴巴,假装还在生气的样子,看着纪安宁,“谢我就请我吃饭吧。”
“好啊。”纪安宁先是爽快的点点头,继而她又一脸无奈的撇嘴,“不过今天不行,改天吧。”
“你丫能不能有点诚意?”杨丹凝皱眉,气急了,伸手使劲儿的在纪安宁的脑门上戳了一下,“你又要干什么去?”
似是已经习惯了她这样。
“我还能干什么啊。”纪安宁撇撇嘴,低头看着手里精致的小盒子,她很珍惜的用双手抱着,大拇指指腹轻轻的在盒子的一角摩挲。
她在京都,就这么一个关心她的朋友,会记得她每年的生日,会在每个节日家庭团聚之后,又拉着她出来偷偷的小聚。
她倍感珍惜。
杨丹凝皱眉,语气笃定,“纪安宁,你又要跑去跑龙套?”
她一向声音大,这会儿有点生气,声音格外的大,纪安宁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巴,“你小声点。”
她目光四处看看,没人看他们这边,她才把手从杨丹凝的嘴上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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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湘婷上的也是这所大学,她今天也来报道,要是被她知道她一直在外面做兼职,那她以后大学估计都没得上了。
杨丹凝放小了声音,伸手指着纪安宁,不知道要怎么说她才好,最后她又在她的脑门上戳了一下,“你就作吧,要是让纪爷爷知道,你好日子也到头了。”
呵呵,好日子……
这几年里,她最大的梦想,就是挣钱,或许对于别人来说,钱不是万能的,而对于她来说,没有钱,身和身都被捆住了,没有自由可言。
可是这些,含着金勺子出生的丹凝又怎么会懂?
……
今天的片场在海边,坐公交车,不堵车的情况下还要两个小时。
纪安宁下车,一口气跑到了片场,片场正在布置,到处是忙碌的身影。
“红姐。”她直奔人群中一个穿着黑色T恤,在指导工作的中年女人。
叫红姐的女人,听到纪安宁喊她,扭头看过去,看到纪安宁,她笑着迎上去,“安宁。”
“对不起,我来迟了点。”纪安宁气喘吁吁的道了声歉,然后目光绕着四周扫了一圈。
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都是经常在电视荧屏上看到的。
这阵容,制作方应该也很强大吧。
纪安宁正揣测着,红姐忽然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我带你去见导演。”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拉到了坐在摄影机前的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跟前。
男人戴着副金丝框眼镜,板寸儿头,纪安宁惊讶的张大嘴巴。
怪不得演员阵容那么强大,原来是王晓忠导演的作品,国内最牛的、口碑最好的制作团队。
“王导,这是万悦儿的替身,那场水里的戏。”红姐手指着纪安宁,对影像机前的导演介绍道。
“王导您好。”纪安宁忙不迭的对导演颔首。
这是她跑了这么多龙套以来,遇到的最大的导演,也是年纪最轻的一个。
因为是主角的替身,王导仔细的将纪安宁打量了一遍,才对红姐轻点了下头,“嗯,带去准备一下吧。”
“好。”红姐应了一声,然后拉着纪安宁,往群众演员化妆区那边走去。
纪安宁看看那几个围在一起谈笑风生的大牌演员,心里有些忐忑。
她凑到红姐的耳边,悄悄的问:“红姐,确定不会露脸吧。”
“放心吧,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红姐笑着伸手,拍拍纪安宁的肩膀,“快去化妆准备吧。”
纪安宁紧抿着唇瓣,回给红姐一个感激的目光,点点头’嗯’了一声。
“祁赫连,祁赫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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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脚步刚到群演中心,面前的一群群众演员,忽然激动的看着他们的右边方向。
祁赫连?那个祁家五少,新奇影视的少东家……祁影帝?
这部剧他主演的?
纪安宁瞪大眼睛,紧张起来。
怎么办,祁赫连跟纪池城是好到穿同一条裤子的发小,是见过她的,虽然就见过那么两三次,而且每一次都是匆匆一眼。
但是万一祁少爷记性特别好,认出她了怎么办?
她怀揣着一颗忐忑的心情,转头怯怯的朝大家看的方向看去。
那是怎样一副漂亮的脸,她小时候已经见识过了,’祁美人’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不过也就只有纪池城一个人敢这么当着他的面儿喊他’祁美人’。
男人穿着白T恤,戴着蓝色的反光太阳镜,双手揣在淡蓝色的九分裤口袋里,步伐闲适的朝他们这边走来。
他的身边跟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一个给他撑伞,一个给他端着饮料和拿着剧本。
这才是真正的大牌!!!
纪安宁紧张的张着嘴巴,忘记了反应,待祁赫连到了她的身边了,她猛地转过身,低下头,躲避的很刻意,很明显。
祁赫连正好走到了她的身边,她突然的举动,反而引来了他的注意。
“我很可怕么?”祁赫连停下脚步,微微侧脸,面无表情的看着纪安宁。
纪安宁不敢看他,摇摇头道:“没有。”
祁赫连皱眉,“那你为什么躲我?”
你祁少爷那么高贵,就能不能别在这群演堆里停留了?不觉得有损您祁影帝的身份吗?
纪安宁紧张的手心冒汗,正懊恼的想着要怎么回答祁赫连,忽然谁的手机响了,铃声是内地小天后肖佳琪的歌,很好听。
“hello!”
手机铃声停了,传来了祁赫连的声音。
一通电话,转移了祁赫连的注意力,他一边接电话,一边朝导演那个方向走去。
“我没听错吧?你要来片场探我班?”
“果然是兄弟,够义气,快来,我今天就一个镜头。”
祁赫连的声音越来越远,纪安宁松了一口气,伸手拭了拭额头的汗。
怎么办?一会儿要是被祁赫连认出来就完蛋了呀。
“那是新人吗?”
“什么新人?悦儿的替身。”
“呵呵,现在的女孩子为了上位真是招数用尽。”
不远处两个女人,一个**头发型,一个扎着马尾辫,看着纪安宁,议论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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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们面对面站着的女孩,二十岁出头,长发及腰,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听着对面那个好友的议论,也不参与,只是看着群众演员中的纪安宁,嘴角挂着一抹嘲讽。
“开始了,准备就绪。”
纪安宁换上了白色的连衣裙,一头及腰的长发散了下来,化妆师简单的给她做了拉直。
这边刚化完妆,那边导演就拿着扩音器在喊准备了。
“安宁快过去。”
红姐跑过来,拉着纪安宁的胳膊,把她往拍摄点拖,一边走一遍跟她讲她待会要拍的那场戏的大概内容。
就是女配和女主撕逼,把女主拖进海里,差点把把女主给闷死了。
女主是当红小花旦万悦儿,女配是当下火的铺天盖地的一部宫斗剧里的恶毒女配,秦佳宣。
纪安宁背对着摄像机镜头,与秦佳宣面对面站着。
所有设备都准备就绪,导演一声’A’,纪安宁还没有反应过来,对面**头发型的女人的手就已经伸过来了,头发被一把揪住。
痛的她大叫,“啊……”
她感觉头皮都要被撕下来了。
‘卡’
导演忽然喊停,紧接着传来骂声,“你是个替身?我们不需要听到你的叫声,你不需要发出一点点声音。”
意思就是疼了也不能叫,是的,她疼忘了,她是个替身,她在拍戏。
纪安宁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又回到刚才的位置,理了理头发,重新开始。
同样的,随着导演一声’A’,秦佳宣气势汹汹的朝她扑来,揪住她的偶发,把她往水里拖。
纪安宁忍着痛,被拖进水里。
‘噗’
忽然,秦佳宣笑场了。
然后她松开手,对着导演那个方向投去一个抱歉的目光。
演员拍戏,笑场是难免的,刚才的镜头只能重新来。
接下来的几次,遇到各种各样的情况让导演喊’卡’,其中有三次是秦佳宣笑场了。
纪安宁只感觉头皮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双眼通红,化妆师在替她整理头发,准备继续拍摄。
梳子碰到她的头皮,她痛的身体轻颤。
“这个替身得罪秦佳宣了?”
祁赫连慵懒的躺在他自己带来的躺椅上,顶上一个大大的遮阳伞,足够他以及他的经纪人和助理遮阴。
他抱着看好戏的心情,看着纪安宁那边,喝着冰霜的饮料,好不惬意。
“很悠闲?”
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后方走到祁赫连的身边。
熟悉的声音,让祁赫连眼睛一亮,一双狭长的凤眸里,眸光激动的一闪,他掀起眼皮儿看向上方,“哟哟哟,纪少,可真想死我了。”
说着他翻了个身,伸手准备拥抱身边的男人,男人好似料到他会有这个举动,脚步往后一退,躲过了祁赫连的熊抱,然后垂眸,鄙夷的睨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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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弯腰,在他身边的空板凳上坐下,目光散漫的绕着片场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海边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长发女孩儿身上,他身体懒洋洋的往遮阳伞杆上靠,嘴角饶有兴趣的翘了翘。
妆补好了,一切准备就绪,导演又喊’A’,和前几次一样,秦佳宣凶猛的扑向纪安宁,揪住她的头发。
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是这么凶残这么’入戏’,周围的工作人员都不忍直视这一幕。
纪池城搭在腿上的双手募得攥紧了拳头,刚要起身,身边的祁赫连忽然啧啧摇头,“那个小替身估计是得罪大明星了,一个镜头卡了七八次了,那么好的一头长发,估计头皮现在都肿了,真让人心疼。”
纪池城闻言,幽深的瞳孔忽的一缩,眸子里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下一秒,他颀长的身子忽的立了起来,掀起一阵冷风。
祁赫连被纪池城的举动惊到,抬起头看着他,刚想要开口。
纪池城伸手指着纪安宁那个方向,瞪着祁赫连,阴沉着脸,“祁赫连,现在立刻马上,去把那个替身喊到我这里来。”
不容置疑、不容反驳的态度。
“怎么?”祁赫连被纪池城突然的变化给吓到了,他也紧张的起身。
看着他那脸色,他不敢再嬉皮笑脸,赶紧对导演那边喊道:“王导,先停一停。”
他一边喊导演,一边对其他工作人员命令道:“那边停下来。”
祁大少发话,机组工作人员,立马停止一切工作。
秦佳宣也松开了纪安宁的头发。
纪安宁轻轻的揉了揉痛的钻心刺骨的头皮,不明所以的朝身后看去。
祁赫连高大的身影朝他们这边走来,她赶紧又转回头,故意用长发遮住了脸。
不能让他看到她的脸,被认出来就完蛋了。
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一双双眼睛盯着祁赫连。
他走到纪安宁身边停下,目光看着秦佳宣,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秦小姐,你好歹也是个资深演员,一个镜头卡了七八次,我看干脆换人吧。”
懒洋洋的声音里,满含讽刺。
不用问什么原因,光看纪池城那态度,他笃定,这个替身,他认识,而且是他在乎的人。
要不然以他那种踢到油瓶都不会扶的性子,一般认识的人被欺负,他也只会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选择漠视。
“祁少。”秦佳宣瞪着双眼,不解的看着祁赫连。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要被换掉,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祁赫连没有理会秦佳宣的疑惑,转头看着纪安宁,脸上露出无害的笑容,“小妹妹,辛苦你了,都怪我们公司艺人演技不够。”
众人大跌眼镜,祁大少替公司艺人和一个无名的小替身道歉?
一时间,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到了纪安宁身上,好奇她到底什么来头。
纪安宁恨不得找块布将脸蒙起来,生怕因为祁赫连沾上绯闻上新闻。
不过祁赫连突然出面赤果果的帮她,是不是认出她了。
不行,她得赶紧离开这里。
“你说你干什么一直躲着我?咱们认识?”祁赫连弯腰,歪着脖子,想要看到纪安宁的脸。
纪安宁偏了偏头,摇摇头,表示他们不认识。
忽然,祁赫连手里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没有接,伸手抓着纪安宁的胳膊,拉着她道:“跟我来,天太热了,去喝杯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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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不得纪安宁说愿不愿意,他拖着她,叫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
纪安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祁赫连拖走。
“纪少,人给你带来了。”祁赫连把纪安宁带到他的地盘,把她送到纪池城的跟前。
他狭长的凤眸看着纪池城,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暧昧。
纪少?纪安宁瞳孔一下子瞠到最大,抬头,对上一张熟悉的面孔。
男人幽深的黑眸,望着她,因为太深邃,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看不出他此时此刻的情绪。
纪安宁瞪眼,满脑子只有三个字:完蛋了!
看着纪安宁懵逼的表情,祁赫连悠悠笑道:“看来是熟人啊。”
丝毫不意外。
“想当大明星?”纪池城面无表情的看着纪安宁,看着她红红的眼圈,和一头凌乱的长发,他一双揣在口袋里的手,紧紧的攥着拳头。
纪安宁低下头,不作声。
她想说不是的,不是想当大明星,只是想挣点钱,存点钱而已。
可是跟他解释又有什么用。
她泄气的等死,顶上又想起纪池城冷冷的声音,“直接找祁赫连不就行了,你们又不是不认识。”
闻言,祁赫连皱眉,“等等,我们认识吗?”
他弯下腰,从下往上看纪安宁,盯着她的脸打量。
忽然,他想起来,伸手指着纪安宁,惊讶的张着嘴巴,“这是……景枫媳妇儿?”
纪池城原本冷峻的脸,刷的一下黑的像锅底,“祁赫连,你不是要拍戏吗?”
冷冽的气息,让祁赫连打了个哆嗦,他立马闭上嘴巴,回到他的躺椅上坐下了,把空间留给纪池城训斥偷偷出来做替身演员的侄媳妇儿。
他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围观。
纪安宁低着头始终不敢抬起来,她能感觉到纪池城冰冷的视线,在她的身上。
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果然,这个家伙一回来,她就倒霉。
跑龙套当替身两年多了,一直神不知鬼不觉的,他一回来她就要被揭穿。
所以说他们命中本身就是相克的。
纪安宁苦笑笑。
沉寂的气氛,让纪安宁感到十分的压抑,一双手紧张的攥着裙摆。
“祁赫连,看在我的面子,给她个女一号吧。”
终于,纪池城的声音响起来了,他偏头看向慵懒躺着的祁赫连,冷漠的神情里藏着待发的怒意。
纪安宁闻言,仰起头看着他,摇摇头,“不……小叔。”
他从小就看不起她,嫌她懦弱,现在她在外面做替身演员,他肯定更觉得丢纪家的脸面,看得出来他真的生气了。
但是不能让他把这件事情告诉家里人,否则她真的完了,以爷爷的脾气,她肯定没有机会再踏进大学的校门。
他老人家会立马让她跟景枫结婚生孩子的。
纪安宁想着,顾不得太多,往前一步,双手扣住纪池城的手腕,苦苦的哀求他,“小叔,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别告诉爷爷。”
她原本就红了的眼圈,更红了,眼里渐渐泛出了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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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两年多的龙套,多少学会了一点演技。
纪池城垂眸,扫了眼被纪安宁抓着的手,黑眸深处,闪过一抹笑意,无法抑制的。
原本紧绷的俊脸,也稍稍有了一丝缓和。
但是声音依然冷冷的,“爷爷会高兴的,纪家要出一个大明星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纪安宁没有在意纪池城的冷嘲热讽,现在就想着怎么封住他的嘴,一边道着歉,一边流眼泪。
虽然知道在傲慢的纪家三少面前博同情的行为很可笑。
但是,现在她除了博同情,毫无法子。
“哭什么?”纪池城蹙眉,看着纪安宁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
楚楚可怜。
他另一只揣在口袋里的手,轻轻的颤了颤。
可是最终,还是又安分的放松了。
纪安宁越哭越逼真,语气哽咽着,“小叔,你大人有大量,就别告诉爷爷,别告诉我妈了。”
纪池城眼中露出无奈,他皱眉,“我像是那么闲的人?”
意思是他本身就没打算告状?纪安宁双眼一亮,宛若重生了一般,仰起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激动感激的看着纪池城,“谢谢小叔。”
她松开了纪池城的手,用手背胡乱的抹了抹眼泪。
脸上的妆哭花了,被她这么一抹,像大花猫一样。
纪池城的眸底,漾着笑意,他双手又揣进西裤口袋里,就这么垂着眼帘,不动声色的看着纪安宁。
悠悠的海风,伴随着海的清新味道,习习而来,轻拂着少女的长发,少女的裙摆飘起。
温柔的从男人的心上拂过,撩拨着他的心弦。
紧张的气氛,终于轻松缓和了,祁赫连看着纪池城,微微蹙起了眉头,狐疑的眯起了双眼。
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他对身边的女助理吩咐道:“米妮,带纪小姐去车上洗漱一下,换身衣裳。”
“是。”米妮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微微笑着看向纪安宁,“纪小姐,请跟我来。”
“不用……”
纪安宁摆摆手,想要拒绝,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男人开口打断了。
“去洗脸。”
几乎是命令的语气,说完他弯腰,又在祁赫连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纪池城发话,纪安宁不敢反驳,只好点头,“噢。”
在米奇助理的带领下,纪安宁上了祁赫连的豪华房车。
“真没想到,这小丫头是景枫媳妇儿,我说刚才见到我怎么躲着我呢。”
祁赫连看着纪安宁的背影,笑着摇摇头,他一边说一遍伸手拿起饮料,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
说完,他带着探究的眼神,睨着身边的纪池城。
纪池城英俊的脸,又瞬间黑的像锅底,他将目光从房车那个方向收回来,冷冷的看向祁赫连,“祁赫连,晚饭就不要吃了吧。”
祁赫连没有理会纪池城的话,又看着他的房车那个方向,悠悠的道:“这小丫头,小时候就长得很好看,可惜已经名花有主了。”
说着他又斜睨一眼纪池城。
纪池城冷冷的勾唇,“迟早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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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在必得的语气,王者一般的霸气,叫人不敢质疑。
祁赫连喝饮料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望着纪池城,“纪池城!”
这一声,是警告是提醒。
虽然他从他刚才看纪安宁的眼神里,得出一点信号,有所怀疑,但是纪池城这样赤果果的在他面前表露他的’狼子野心’,他仍然被惊到了。
纪池城不慌不忙的收回目光,淡定的表情,令祁赫连发指,“纪池城,此心当诛啊你。”
纪池城仍然一脸淡定的看着他。
祁赫连指着他,“那可是你……”
想到什么,他看看四周,又压低了声音接着道:“那可是你侄媳妇儿,你亲侄子的媳妇儿。”
“哼。”纪池城不屑的冷哼一声,阴鸷的黑眸看向远方,眸光渐渐凝聚成细碎的冰渣。
周身也散发着冷冽的气息,让人心生畏惧。
祁赫连了解他,一般不轻易将心思暴露,暴露了,就证明他要行动了,而且是抱着百分百成功的信心。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劝他回头,而是帮着他……错下去。
他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纪安宁让米妮拿来了她自己的衣服,干净的白T恤,为了遮住胸口的吻痕,她特地挑了个圆领的,到锁骨以上。
从车上下来,她边走边整理头发,头发被扯断了很多,又在海水里侵泡过,疏通了之后,看上去还是乱糟糟的。
纪池城看着她走过来,不急不慢的移开了目光。
“你怎么没给纪小姐洗洗头?”
待纪安宁他们走近,祁赫连皱眉问他的助理米妮。
米妮撇撇嘴,一脸可惜的说道:“哎,她头发断了好多,右边半边头皮都肿了,今天最好不要碰水。”
闻言,纪池城搭在腿上的双手,十指募得收紧,阴鸷的黑眸里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祁赫连目光本能的瞥纪池城一眼,将他的反应收进眼底,然后又不动声色的对身旁的经纪人吩咐道:“米奇,去王导那说一声,今儿的戏不拍了。”
纪安宁没有去管祁赫连拍不拍戏,也没有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毕竟这是祁赫连的地盘,和他在一起太扎眼了,万一被狗仔拍到,她当替身的事情,就算纪池城不说,家里人也会知道。
想着,她走到纪池城跟前,脸上又露出讨好的笑容,“小叔,那我先回去了。”
纪池城垂着眼帘,神情是一贯来的淡漠,纪安宁没有等他回应,转身要走。
祁赫连见纪安宁要走,他本能的瞥一眼纪池城,他依然垂着眼帘,老神在在。
真能装逼!
祁少爷在心里暗骂了纪少爷一声,一抬头,纪安宁已经走远了,他赶紧开口喊道:“景枫媳妇,等一下。”
对,他就是故意的。
喊完他没有看纪池城的脸色,不用看他也能想象到他此时的包拯脸。
哼,谁让他装高冷傲娇腹黑的。
纪安宁听到祁赫连喊她,虽然很不情愿,但出于礼貌,她还是停下了脚步,转身疑惑的看着他:“祁少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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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叫我赫连,或者喊我连也可以。”祁赫连起身,笑微微的朝纪安宁那边走去,边走边说。
“咳咳!”纪安宁被祁赫连的话给呛到了。
他们有那么熟吗?她也不是那种自来熟的人,赫连她喊不出口,连就更不用说了。
没有人在意,纪少此时的脸色有多难看。
祁赫连走到了纪安宁的身边,纪安宁看着他,想了想说:“你和我小叔是好朋友,不如我也喊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祁赫连开口给打断了,“别,我还很年轻,不想被人喊叔。”
纪安宁笑了笑,心想这祁少人还挺幽默的,最起码比纪池城要诙谐的多。
她没有接祁赫连的话,称呼的事情,她想还是暂放到一边吧,毕竟以后也不太可能有多少见面的机会,即使见面,也没有非打招呼的必要。
本来她和纪池城都不怎么交流沟通,他的朋友,就更不可能会有接触了。
想着,她准备再一次告辞,祁赫连的话音忽然抢在她的前面,“一起吃晚饭吧,下次有好的替身我都介绍给你。”
“不了。”纪安宁没有犹豫,赶紧摆手拒绝。
换做以前,要是有人说回给她介绍替身龙套,她肯定很激动,可是现在都被纪池城发现了,她哪还敢。
不想在纪家混了差不多。
祁赫连知道她在怕什么,笑着道:“没关系,刚才我已经说服你小叔了,只要你不被人发现,他支持你出来磨练磨练。”
说着他目光看向纪池城那里,又提高了嗓门,“纪少,是不是啊?”
他狭长的凤眸里,含着浓浓的笑意,在纪池城看来,很欠揍。
纪池城视线缓缓看向他们,看着祁赫连,轻佻眉头,“祁赫连,你很闲吗?”
纪安宁:“……”
她就知道,那个家伙从小就嫌弃她给纪家丢人,怎么可能会同意她继续跑龙套做替身演员。
万一她的身份被人家知道了,那么’纪家孙媳在剧组跑龙套’的新闻,肯定要占据头条,那么到时候,她就真的让纪家脸上蒙灰了。
“我先走了。”纪安宁灰溜溜的低下头,准备抬脚继续往前走。
身后忽然传来纪池城的声音,“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纪安宁本能的转过头疑惑的看向他。
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什么也不是不可以?
纪池城目光从纪安宁的脸上掠过,落在祁赫连身上,“祁赫连,以后要是在任何新闻上,看到她的脸。”
闻言,祁赫连赶紧摇头摆手,“哥哥,你们纪家的人,我惹不起。”
他只能说尽量不让她露脸,至于狗仔那么神通广大,鼻子真的比狗还灵,他哪敢保证万无一失啊。
纪池城冷笑,“祁少就这么无能吗?”
祁赫连:“……”
明明有让他求他的机会,他却自己主动凑上去帮忙。
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见祁赫连无奈瘪嘴,纪池城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满意,继而他双手扶着椅子扶手,站起身,朝纪安宁他们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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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纪安宁面前,他垂眸淡淡的将她上下扫了一眼,“你这样,是要磨练磨练,要不然怎么能衬的起纪夫人的身份。”
祁赫连闻言,暗暗的投给纪池城一个鄙视的眼神。
这家伙真不要脸。
纪安宁弯唇自嘲的笑了笑,“是啊,小叔说的是,多谢小叔给我磨练的机会。”
一阵阵海风吹过来,她的眼圈有些红。
她话音顿了顿,又接着道:“那我先回去了,祁少如果有合适的替身,记得给我介绍。”
既然他同意的,她为什么要矫情,跑龙套的工资很少,但是有些难度动作的替身,工资还是很高的。
比她目前能做的任何兼职的报酬都好。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的超马路边走去。
“你话说的太重了。”祁赫连责备了纪池城一句,然后又看向纪安宁。
看着她那决绝的脚步,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倔强和骄傲,他发现,她和纪池城竟是惊人的相似。
“不重,她又怎么坚强的起来?”纪池城悠长叹了一口气。
‘呜呜……’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不要妈妈了。’
纪池城望着纪安宁那远去的小身影,思绪飘出去很远很远,黑色的瞳孔,也越发的深邃。
一双垂在腿边的手,微微发颤。
……
九月初,学校才正式开课,纪安宁在学校里也分了宿舍,但是开学的这几天,她都是回家住的。
纪湘婷和她在一个学校,但是不在一个院,两个院隔了一段距离。
每天晚上都有司机来接他们两个,可是纪湘婷一贯来瞧不起纪安宁,纪安宁也不想跟她有过多的接触,所以自觉的选择自己坐公交车。
傍晚,公交车站牌站了很多人,一个个的都在张望着自己等的车是否来了。
纪安宁也朝着远方看去,忽然跟前’嘀’的一声车喇叭声,把她吓了一跳,她收回目光,看向跟前。
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停在她的面前,驾驶座上的女孩散着长发,戴着超大的太阳镜,十分炫酷。
纪安宁没好气的笑起来,“你停在这儿干什么?”
“上车。”杨丹凝手指着副驾驶位置,让纪安宁上车。
纪安宁皱眉,“去哪儿啊?”
她怕她又要带她出去吃饭,她可没她那么自由,到点了就得回去,回去晚一个小时都要请假。
“你家。”杨丹凝说着,不耐烦的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催纪安宁上车,“你快点,交警一会儿过来,我就把你送给他。”
后面正好有辆公交车来了,纪安宁就没有犹豫,上了车。
车门自动关闭,杨丹凝发动了车子,嗖的一下,开出了公交车站。
“你怎么突然要去我家了?”纪安宁一遍系安全带,一边好奇的问杨丹凝。
杨丹凝也不喜欢纪湘婷和纪若芊姐妹两,所以这两年很少去他们家了,他们两基本上都是在外面相聚。
“听说你小叔回来了。”杨丹凝激动的说道。
纪安宁楞了一下,继而弯唇微微笑着问,“所以你是冲着我小叔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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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丹凝抿了抿唇,没有否认,她说:“上一次见他,还是去年我去M国呢,连饭都没跟他吃。”
她双眸里闪着激动的光芒,车速开的很快,毫不掩饰她对纪池城的爱慕,毫不掩饰她此时此刻有多么的迫不及待。
纪安宁盯着她,出了一会儿神,然后她用玩笑的语气问:“杨丹凝,你这是想做我长辈吗?”
‘哼’杨丹凝噘着嘴,哼哼道:“我做你了你的长辈,对你好处多多,纪湘婷和纪若芊姐妹两就不敢再欺负你了。”
纪安宁闻言,笑了笑,没有接话,她转头看向窗外,已经入秋,高高的梧桐树上已经有树发黄,有的已经飘落。
落在地上,在车轮下乱舞。
明亮的黑眸里,一点仿若退了色的流光落入,嘴角抿着一抹清浅的笑意。
这样的开学季,这样树叶飘落的季节,总是让人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想什么?”
纪安宁看着窗外看得出神,杨丹凝忽然伸手轻轻的推了推她,“我要跟你小叔在一起,你没意见吧?”
纪安宁’噗嗤’笑起来,她斜睨着杨丹凝,“我能有什么意见,不就是闺蜜变小婶嘛,对我又没有半点影响。”
纵然杨小姐平时大大咧咧的,听到纪安宁这声’小婶’,她的脸也红了起来,但是脸皮却一点也没薄,“那你以后你要多帮帮我了。”
“我?”纪安宁不确定的指着自己,对杨丹凝眨眨眼睛,“你是说让我帮你和我小叔在一起?”
“对啊。”杨丹凝很肯定的点头。
纪安宁嘟了嘟嘴,“呃……我要怎么帮你?我能帮到你什么?”
那个家伙见到她连眼皮都不愿意抬一下的,她哪有能力帮她啊。
开玩笑么不是。
“你小叔被T大聘请了,他将成为T大最年轻的老师,也是……最帅的一个。”杨丹凝掩饰不住激动兴奋过,笑的合不拢嘴。
纪安宁被她的消息给惊到了,“什么?”
纪池城要来他们学校?而且还是……老师?
OMG,他也就比她大了四岁而已啊,她大学才刚刚开始上,他都已经是她老师了。
她要抱怨老天爷不公平吗?
不过也没有什么不公平的,T大新教学楼都是纪家投资的。
“虽然我好高兴以后能经常见到他,但是我也很担心,他会被更多的人惦记。”
杨丹凝忽然又一半欢喜一半忧,皱起了眉头。
纪安宁收起所有的心思和思绪,安慰杨丹凝,“没什么好担心的,他天生带着屏蔽女生功能,不喜欢的,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这个你还真是说对了,最起码到现在,他除了我,还没有和哪个女生单独吃过饭呢。”杨丹凝仰着下巴。
有自信的人,身上总是到处闪光点。
丹凝就是!
纪安宁盯着杨丹凝的脸看了一会儿,才玩唇一笑点头,“嗯,他对你起码是特别的。”
她刚才在脑海里倒了一遍带,的确是那样,从小学五年级开始,就有女生给纪池城写情书,一直到他在国内上完大二,追他的女生不计其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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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好像没有跟哪个女生走近过,他的冷漠几乎伤了所有追过他的女生。
想想对丹凝,也的确是特别的了,要不是丹凝,在那个家里,她和他也没有什么接触的机会。
每次都是因为丹凝,他们才会偶尔放学一起走。
那时候他们上的是小升高一体的学校,所以都在一个学校。
杨丹凝一路上都很开心,无法掩饰她激动的心情,跟纪安宁聊天,三句话不离纪池城。
纪安宁胳膊架在车窗上,风迎面吹来,嘴角扬起一抹了然的笑。
……
豪华的客厅里,不见一个人的身影,冷清清的。
纪安宁换好了鞋子,领着杨丹凝进了屋,杨丹凝就跑在了她的前面,好像进了她自己家一样,一点都不拘谨。
实际上她每次来都比她更像这里的主人。
“你们家人呢?”杨丹凝进门,将偌大的客厅扫了一圈,转身疑惑的问纪安宁。
纪安宁轻轻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哟,丹凝来了。”
正在这时候,楼上传来了熟悉的女人声音,纪安宁笑着朝上面看去,“妈。”
杨玉芳从楼上下来,她快步迎上去。
“饿了吧,我去厨房给你们弄点吃的,先垫垫肚子,等你小叔回来,就可以吃饭了。”杨玉芳一脸慈爱的看着纪安宁。
“我不饿。”纪安宁回了杨玉芳一声,又转头看向杨丹凝,“丹凝,你饿吗?”
杨丹凝摸摸肚子,咂了咂嘴说,“不饿,不过要是有好吃的,吃一点也行。”
看着她古灵精怪的模样,纪安宁和杨玉芳都笑了起来。
杨玉芳笑呵呵的,“我知道安宁这会儿要回来,做好的蛋糕,我这就去给你们拿。”
说着她转身朝餐厅方向走去。
杨丹凝看着杨玉芳的背影,由衷的对身边的纪安宁感叹道:“安宁,你未来婆婆对你真好。”
纪安宁抿着嘴角点头,“是啊。”
真的很好,从她进这个家门开始,她对她就像是亲生女儿一样,比照顾景枫还细心。
她也是她在这个家,唯一能让她感觉到温存的人……
“三少爷。”
忽然,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纪安宁目光朝门口看去,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经进了门。
纪池城穿着白色的T恤,黑色的运动裤,额前的头发有点湿漉漉的,纪安宁垂眸朝他脚下看了一眼,篮球鞋。
原来是出去打篮球了。
他最喜欢的运动就是篮球了,以前在高中和大学的时候,他和祁赫连好几次代表海市去跟别的市打过比赛。
那时候,他们风靡校园,是校园的神话。
将纪池城打量了一遍,纪安宁伸手轻轻的推了推杨丹凝,压低声音,笑着调侃她:“小婶,我小叔回来了。”
“讨厌。”杨丹凝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嘴上说讨厌,面儿上羞赧,可是脚步已经飞快的奔向人家了。
“池城哥哥。”
一声发嗲的’池城哥哥’让纪安宁全身汗毛都竖起来颤了一下,她嫌弃的看了眼已经到了纪池城面前的杨丹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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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笑的摇了摇头,转身朝楼梯方向走去。
“嗯。”
面对杨丹凝的热情,纪池城只是轻声应了一声,换好了鞋,他掀起眼皮儿朝已经踏上楼梯的纪安宁看去。
回想着什么,他性感的唇瓣,挑着一个凉凉的弧度。
阴鸷的黑眸里,闪着危险的光芒。
……
纪家的家规很严,晚饭,只要在家里的成员,没有特殊情况,都必须要上桌吃饭。
一桌子的人,已老爷子为首,相继拿起筷子吃饭。
和往常的排座一样,林艳琴他们母女三个坐一排,纪安宁和杨玉芳坐一排。
现在纪池城回来了,坐在了纪安宁他们对面,紧挨着老爷子。
“景枫怎么还没回来?”老爷子拿着筷子,扫了一眼纪安宁他们这边,沉声问道。
杨玉芳闻言,急忙回道:“打电话说,学校有个实验要做,不回来吃晚饭了。”
老爷子’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等他动了筷子,大家跟着动筷子,别人都是夹着菜往自己碗里放,来做客的杨小姐却夹了一块炖牛腩递到了纪池城的碗里,“池城哥哥,我记得你爱吃这个。”
这个殷勤献的,引来了一桌人的注意,大家各有所思。
纪正道掀起眼皮儿扫了眼杨丹凝,然后问:“丹凝也快二十了吧。”
杨丹凝笑着点头,“嗯呢,腊月二十五我生日,过了就二十了。”
“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纪正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杨丹凝娇羞的低下头,“哎哟,纪爷爷我还小啦。”
‘咳’纪安宁被杨丹凝矫情的呛到了,咳嗽起来,她赶紧端起水杯喝水。
然后暗暗的投给身边的杨丹凝一个埋怨的眼神。
这家伙,真不适合矫情,别人矫情起来让人想吐槽,她矫情起来让人想笑。
“我看上去也没有那么老,以后改个称呼吧。”纪正道看着杨丹凝,难得的和颜悦色。
这意思太明显了,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都看向纪池城。
纪池城全然不在意,好看的手抓着筷子,慢斯条理的吃车碗里的菜。
纪安宁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碗里,她看到,杨丹凝刚才给他夹的牛腩,被他拨到了一旁,好似不会夹起来吃了。
他的高傲,他的清冷,也不知道会为谁而改变。
纪安宁抿了抿唇,刚要收回目光,男人的黑眸募得朝她看过来。
她一惊,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了一颤。
杨小姐只觉得幸福来得太快,她几乎要hold不住了,羞红了脸看着纪正道,喊道:“伯父!”
‘噗’
这一声伯父,不只是纪安宁,一桌子的人,包括正冷冰冰的看着纪安宁的纪池城,也噗嗤一笑。
那张俊脸,很难得的这么笑开,犹如春暖花开。
纪安宁本来可以忍住的,可是见纪池城笑了,她也被感染了,跟着笑起来。
她趁机将目光收回来,加了一根青菜,塞进嘴里。
慢慢的,慢慢的嚼着,细细的品味着。
只有纪正道一个人,面不改色的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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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以后你要喊我阿姨了。”杨丹凝忽然凑到纪安宁的耳边。
纪安宁嚼着那根青菜出了神,杨丹凝这么突然的凑过来,她惊了一下,本能的转头看着她问:“不是应该喊小婶儿吗?”
整个餐厅的气氛,瞬间变得沉寂……
纪安宁恨不得咬舌自尽,她低头……低头……再低头……
头快要埋到桌子底下了。
除了她以外的其他人,都看向纪池城,大家虽然都知道老爷子的意思了,但是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态度呢,这会儿纪安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他们都想看看他自己是什么态度。
纪池城幽深的黑眸,盯着纪安宁,那冰冷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见状,杨玉芳赶紧手伸到桌子底下,在纪安宁的大腿上轻轻的掐了一下,看着她,对她使了个眼色。
虽然她视纪池城为敌,但当下老爷子还当权,他们还惹不起他这尊大佛。
纪安宁接收到杨玉芳的眼色,硬着头皮抬起头,准备开口说点什么化解尴尬。
老爷子忽然笑呵呵的开口了,“呵呵,现在你们就还是以名字相称吧。”
压抑的气氛被打破,处于尴尬羞赧中的杨丹凝大方的笑起来,回应老爷子,“好的。”
傻子都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杨丹凝开心的合不拢嘴。
气氛又变得其乐融融,纪安宁不敢再抬头,整顿饭都是低着头的,只吃着杨玉芳给她夹的菜。
如往常一样,不管谁先吃完,都要等老爷子先起身离开,他们才能走。
老爷子吃完,放下筷子,看着杨丹凝,招呼道:“丹凝啊,多吃点。”
说着他起身准备离开。
“伯父。”杨丹凝忽然喊住了他,“吃过饭,我想带安宁去健身,我感觉她体质太弱了。”
闻言,老爷子目光朝纪安宁看去,纪安宁低着头,默不作声,看上去很低声下气。
看了一会儿,他老人家才开口,“以后自己的时间自己支配就行了,只要别回来太晚。”
什么?她以后晚上也有在外面的自由时间了?
纪安宁眼睛一亮,刚刚吃了一次教训,她不敢再表露真情了,低着头暗暗欣喜激动。
老爷子说完又看了看杨玉芳和林艳琴,“你们两个跟我来书房一趟。”
对他们吩咐了一声,他老人家便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艳琴和杨玉芳两人忙不迭的起身跟在老爷子的身后。
待老爷子的身影彻底消失,纪若芊噘着嘴不满的低估,“爷爷真偏心,对安宁越来越好了。”
她不平衡极了,生气的将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扔,砸到盘子,’哐当’一声响。
纪池城还在他们旁边坐着,纪湘婷赶紧伸手推推纪若芊,示意她收敛点。
本来老爷子在的时候,她就憋着气,憋屈到现在,终于忍不住了,她愤然起身,手指着纪安宁大声骂道:“纪安宁不就是个童养媳吗,她父母穷的连病都看不起,才卖到我们家来的,凭什么跟我们一样的待遇,她大晚上出去,万一不守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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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纪若芊刻薄难听的话还没有骂完,忽然一声巨响,一桌子的碗筷、勺子、叉子,全都落地,应声而碎。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厨房里忙碌的佣人,身体都猛地一颤。
一个个吓的脸色苍白。
纪安宁瞪大双目,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男人好看的手还抓着桌布的一角,脸色阴冷可怕,一双黑眸里闪着凌厉骇人的光芒,叫人腿软。
纪若芊被吓的花容失色,张着嘴,缩着脖子看着纪池城,身体瑟瑟发抖着。
纪湘婷赶紧站起来,伸手将纪若芊拉到自己的身边,她看着纪池城,双腿也打着颤,声音也颤抖的厉害,“小……小叔……”
纪池城阴鸷的黑眸里闪过一道锋芒,他抓着桌布的手松开,看着纪若芊,训斥道:“当着客人的面,还有没有一点家教了?”
“什么情况?”
在楼上书房的纪正道和杨玉芳他们也听到了楼下的动静,急忙跑下来。
老人家到了餐厅门口,正好听到纪池城训斥纪若芊的话,他目光快速的朝纪安宁看了一眼,见她缩着脖子,卑微的低着头。
立马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儿,他冷沉着脸,走进餐厅,走到纪若芊的跟前。
冷冽的气息叫人畏惧,纪若芊低着头,不敢看老人家的脸,身体抖的厉害。
老爷子冷冷的盯着她打量了一会儿,然后冷哼道:“安宁和景枫已经订婚了,是你的嫂子,下次如果再让我听到你直呼她的名字,我绝对不会轻饶你,接下来三个月的零花钱全部取消。”
威严十足,不容置疑。
不给纪若芊反驳的机会,他老人家又转头看向纪池城,脸色缓和了一点,他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纪池城的声音抢在了前面,“我晚上去公寓住。”
说完他抬脚,朝外面走去,与林艳琴和杨玉芳擦肩而过。
冷冽的气息,让他们二人都为之一颤。
纪正道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脸色铁青。
当然,他气的不是纪池城,是这个家一向来的明争暗斗。
他了解纪池城那淡漠的性子,最忍不了这样的气氛,这样的环境。
其实这么多年了,大房和二房不和,已经摆在桌面上了,只是在家里斗一斗,也不能蹦出个天来,所以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如今看来……的确需要整治了。
“每天司机接送她上下学,回来吃饭,要是让我发现谁偷偷给她零花钱,连带自己的也会被取消。”
餐厅里的气氛,冷到极致。
老爷子冷冷的说完,看都没看纪若芊他们一眼,便离开了。
“哇呜……”
待老爷子离开,纪若芊忍着的泪水和情绪,终于突破了防线,她往椅子上一瘫,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整栋别墅都被她的哭声给震动了。
虽然纪家家规严,但是她在家里最小,任性惯了,没犯什么原则上的错误,老爷子对她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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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最近,她却总是因为纪安宁受罚,她当然接受不了,觉得委屈。
看着妹妹哭的这么伤心,纪湘婷咬牙切齿的瞪着纪安宁,“纪安宁,你得意了吧。”
是的,她很得意!
十五六岁的女孩,本应该纯真善良,可是她纪若芊至今却连一点点善良的本性都没让她看到过。
七岁就在她的被窝里放蛇,十岁故意在没人的时候故意拿刀刺自己的手臂嫁祸给她,害她被罚跪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十二岁的时候放了一把火,差点把她烧死。
‘救救我,救我……’
‘安安,别害怕,手给我。’
‘安安,求你睁开眼睛,睁开眼睛,别丢下我。’
那一次,要不是景枫冲入火海,舍命救了她,她纪安宁早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她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他抱着他,喊她时有多紧张,多绝望,好像曾经经历过那种剧痛的生离死别似的,求她不要丢下他。
所以当她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守在她床边的人真的是景枫,她收起了等将来有一天羽翼丰满,逃离纪家的想法。
哪怕她知道景枫那么紧张她,多半原因是因为她是算命先生口中那个’他一辈子良药,会一辈子给他带来好运’的人,可他的确是救了她,在那么危险的时候,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他没有畏惧,没有退缩,没有丢下她,对她伸出了手。
所以她又怎么能不顾他的安危逃离、怎么能放弃他呢。
纪安宁低着头,勾唇冷笑,但在旁人眼里,此时此刻,她看上去是那样的卑微可怜。
老爷子刚发过火,还在火头上,杨玉芳也不敢再造次,她目光阴冷的瞪了纪湘婷一样,走到纪安宁跟前,牵起她的手道:“安宁,跟妈上楼。”
纪安宁被杨玉芳拖起来。
杨丹凝看着纪安宁那样,很心疼,她喊住了杨玉芳,“安宁妈妈,我带安宁出去走走吧,散散心。”
闻言,杨玉芳看看纪安宁,她知道,刚才纪若芊他们肯定重伤她了,她的眼圈忽然红了,眼眸中闪着泪光。
流露出的情绪却是那么复杂,有心疼有爱也有恨……
“也好。”杨玉芳点点头,松开了纪安宁的手。
“安宁走吧。”杨丹凝抓着纪安宁的手,拉着她出了餐厅。
无视了林艳琴母女三人杀人的目光。
“唉唉唉,那个纪若芊,真是太过分了。”
杨丹凝一直把纪安宁拖上了车,才气愤的吐槽,“刚才要不是你小叔先动了手,我就拿饮料泼她了。”
纪安宁不可置否的笑笑,她相信,以她杨丹凝的性格,真的会那样做。
看着安宁淡然的模样,还有心思笑,杨丹凝皱眉,“你不气吗?”
她一边问一边发动车子。
纪安宁无所谓的耸耸肩,“有什么好气的,我不过是听了一段经常听到的骂人话罢了。”
真的是这样,她已经麻木了,所以现在也没什么感觉了。
“你丫真的没事儿?”杨丹凝皱眉,不确定的打量着纪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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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像有事儿吗。”纪安宁嘟着嘴,甩给杨丹凝一个白眼,然后转身,将手伸出车外,迎着风,很惬意的眯上了眼睛,“杨小姐,开快一点,带我兜会风吧。”
杨丹凝如她所愿,加快了车速。
纪安宁眯着的眼睛闭上了,在皎洁的月光下,她精致的小脸,仿佛被阴郁笼罩。
杨丹凝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试探性的问:“安宁,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没有。”纪安宁摇摇头否认了,她没有睁眼。
沐浴着温暖的风,她不断的催杨丹凝加速。
风力越来越强,真希望能吹去所有烦恼烦心,抹去那一晚发生的噩梦,她还是完整的她。
配得上纪景枫的纪安宁。
海市三面环海,杨丹凝将车子开到了海边,停在跨海的桥墩下面,离纪家不远,六七站的路程。
纪安宁双手伏在沿海的护栏上,看着波澜荡漾的海面,出了神。
“拿着。”杨丹凝手里拿了两杯奶茶回来,一杯递给纪安宁,一杯自己已经喝了起来。
他们经常来这里,这里唯一一家奶茶小铺,坐这里的散客生意,他们两是常客。
纪安宁接过奶茶,是她最爱的红豆糯米,她转了个身靠在护栏上,然后含住吸管喝了起来。
两人各自沉默了一会儿,杨丹凝看着纪安宁道:“我送你回家吧。”
纪安宁轻轻摇头,“不用你送我了,我一会儿自己回家。”
杨丹凝皱眉,“你要怎么回去?”
“我想一个人走一走。”纪安宁弯了弯唇,转身又看向波澜壮阔的海面。
杨丹凝看看她,觉得她是有心事的,但是她不肯说,她也不想比她。
“哎。”无奈的叹了一口,她说:“那我先回去了,你一个人小心一点。”
“嗯。”纪安宁轻轻点头,也嘱咐道:“你回去开车慢点。”
“知道啦。”杨丹凝撇撇嘴。
转身离开。
剩下纪安宁一个人,她黯然的垂下眼帘,目无主心的看着手里的奶茶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不停地打着哈欠。
好困!
感觉扛不住了,她喝掉了最后一口奶茶,垃圾桶在两米外,她看过去,瞄准,然后一个标准的投篮动作,将奶茶杯子投进了垃圾桶里。
“喔,三分球呢。”
纪安宁满意的抿了抿嘴角,双手揣进身上的牛仔裤口袋里,抬脚,漫步悠悠的朝公交车站牌走去。
……
睡梦中,纪安宁觉得呼吸很困难,好像被什么压住了,嘴巴也被封住了。
‘唔’
她皱眉,半梦半醒的摇头,拼命挣扎。
不知道是不是她挣扎起了作用,嘴巴被堵住的感觉消失了,她大口大口的传奇。
忽然,她想到什么,意识到什么,陡然清醒,惊恐的睁开眼睛,可是眼前一片漆黑。
眼睛又被蒙住了!
她清楚的感觉到,眼睛被什么东西蒙住了,看不见光,看到的是令她惶恐不安的黑。
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制热的气息在她的耳畔,轻轻的、暧昧的缭绕,她浑身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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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过来,双手摸到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的肩膀,用力的推,“快走开,走开。”
她害怕的声音都变了,被压迫着的娇小身子,瑟瑟发抖着。
身上的人,不但没有走开,一双有力的臂膀,反而将她抱的更紧,好像在宣誓在宣告,他要占有她的决心。
推不动,纪安宁双手又握着拳头,使劲的在他的背上捶打。
她一边打,一遍哭着问:“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这些天是怎么熬过来的,没有人知道。
每天都要受到良心上的谴责,现在她回家都不敢看景枫和妈妈的脸了,同时还担心清白被毁的事情被他们发现了,会连累到她的父母。
她已经在纠结煎熬,这个恶魔一般的家伙又出现来。
捶打到最后,她只能无力的流泪,眼泪浸湿了眼罩。
身上的男人却依然没有丝毫怜悯,动作仍然发泄似的。
好像在生气,在生她的气,所以这是惩罚。
纪安宁不堪屈辱,咬破了唇舌,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她身上的男人,脸色一沉,狠狠的吻住了她唇。
纪安宁咬着牙,不让男人强势进攻的舌进入,男人一股懊恼,伸手扼住了她的嘴巴,强迫她张嘴,探入了舌头,疯狂的侵袭着,与她纠缠。
他的手还抓着纪安宁的手,强迫她抱着他。
纪安宁四肢发软,没有丝毫力气反抗,双手被男人安排,搭在男人的背上,靠腰的位置。
她有感觉到那一股,隐隐的不平整感,上一次她只感觉到一道疤痕。
这一次她感觉到,好像不止一处,好像一大块都是。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身上这么多疤,难道是混黑社会的?
猜测着这个身份,纪安宁又瑟瑟发抖,又开始哭泣,“我与你素不相识,而且我一直很低调的生活在社会最底层,你那么厉害,为什么要欺负我这样一个连自己命运都无法掌控的可怜虫?”
她真的不知道她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场合,引起了这个家伙的注意。
这场噩梦,已经发生了,她无力改变,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努力以后不要再’重温’了。
‘噗’
她明明说的很可怜,可是身上的男人却’噗嗤’笑了起来,只有那’嗤’的一声,随后纪安宁只感觉到他双肩颤抖,分明还是在笑。
纪安宁立即放弃了打可怜牌。
不知道被折腾了多久,她从昏迷中醒来,眼罩已经被揭开了。
房间黑漆漆的,她伸手随便摸到了一个灯的开关,打开,是床头灯。
这是酒店的房间。
想到什么,她四处查看,在枕头下面,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摁亮屏幕,看到时间,她楞了一下,继而飞快的掀开被子。
爷爷说她以后可以自己支配时间,但是不要回去太晚,可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
她反身下床,双腿一软,裹紧了身上的浴袍,匆匆的进了卫生间,在镜子前停留了一秒,将身上查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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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一次一样,到处是吻痕,但都在隐秘的地方,只要不穿暴露的衣服,都不会被发现。
呵,她竟然感到庆幸,庆幸那个变态’手下留情’,纪安宁弯唇自嘲的笑了笑。
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冲洗了一下,她本以为会和上次一样,自己的衣服会不见了,但没想到的是,她的衣服被叠好了,放在卫生间的洗手台上。
换上,她匆忙的出去。
怕酒店监控会拍到她的脸,她低着头,去摸索电梯的方向。
“您好,请问这是纪景枫纪先生的房间吗?”
景枫?
纪安宁路过一间房间,与一位服务员擦身而过,忽然听到服务员说’纪景枫’,她心虚的颤了一颤,脚步本能的顿住。
转头,看过去,愣住。
纪景枫张嘴准备回答服务员的话,一抬眼,看到纪安宁,他脸上也是心虚的一惊,“安宁!”
他身上穿着酒店的浴袍,松松垮垮的,胸膛都露在外面了,头发还有些湿,像是洗过没多久。
纪安宁看着他,张了张嘴,刚要心虚的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屋里忽然传来一道甜美的女孩声音,“枫。”
亲昵的一声,是她从来都没有喊过的。
继而一个穿着性感睡衣的高挑女孩从里面走出来,女孩一头大波浪长发,也有点湿。
看上去和他们差不多大,长的很漂亮,她见过她……是他们小学一年级到六年级的班长,白果。
聪明,骄傲,父母都是大学教授。
白果走到纪景枫身边,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
纪安宁瞬间明白了什么,她嘴巴仍然讶异的张着。
忘了,或是不知道怎么反应,愣在原地。
“安宁你……我……”纪景枫赶紧推开身边的女孩,一个健步冲到纪安宁的跟前,“安宁你听我解释。”
他伸手想要去抓纪安宁的胳膊。
纪安宁忽然反应过来,脚步往后一退,继而她转身,伸手捂着嘴,快速的跑开。
纪景枫想要追上去,可是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又赶紧转身进房间。
白果跟着他一起进门,见他换衣服,她忧伤的看着他问:“枫,你要走了吗?”
纪景枫一边穿衣服一边着急的说:“安宁她跑了,我怕她会想不开,她要是回家告诉我妈或者我爷爷,那我就完蛋了。”
说话间,他衣服穿好了,都来不及整理,边朝门口走去。
白果跟在他的身后,眼神冷冷的盯着他的背,“可是你打算这样一直让我见不得光吗?”
纪景枫顿住脚步,转身,深情的看着白果,“小果,给我时间,我一定会说服我妈妈的。”
‘呵’,白果冷笑一声,转身靠在墙上,没有再阻止纪景枫离去。
纪安宁走的是楼梯,所幸她刚才所在的楼层是六层,她一口气跑下楼,穿过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
从旋转门两旁的小门跑出去,冲入了酒店大门前正在运作的喷泉里面,任由冰凉的水如暴雨般往她身上喷洒,掩饰她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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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着头,一边哭一边笑,讽刺的笑。
老天爷真是会玩弄人,这算什么?
她被陌生的男人毁了清白,一而再的被迫就范,脏了身体,现在让她看到景枫也不忠了。
是为了安慰她,还是在惩罚她?
真是讽刺极了。
“安安。”
纪景枫追过来了,他在喷泉外沿停下脚步,忍了一下,他继续往前走,往纪安宁那儿走。
“不要过来……”纪安宁转身,看着走过来的纪景枫,脚步后退,“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不要过来。”
她头一次觉得,命运对她真的很不公平。
曾经用性命救了她的景枫,她下定了决定要在他身边一辈子,没想到他却并不领情。
他真的还是因为她对他起到了致命的作用,所以才跟她表面在一起。
看他和白果那亲昵,这肯定不是他们刚开始。
他和白果也是一起长大,是发小,如果在一起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而她在纪家,自始至终,就是’一颗药’,一颗算命先生口中能救纪景枫的迷信药。
其实这些她心里都清楚,都明白,包括景枫舍命救她,也多半是因为这个。
可是她突然不甘,不甘老天爷这么对待她,糟践她。
她前脚被人蒙着眼睛强~暴,后脚就撞见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跟别的女人的奸情。
而她却觉得没有任何底气、没有任何立场、没有任何资格去责怪,甚至连生气都没脸。
这不是惩罚吗?
纪安宁退到了喷泉的中央,靠着假山,没路可退了,她弯腰蹲下,抱着膝盖痛哭。
这一次,那个傲慢少年讽刺鄙夷的话都不起作用了。
她只想哭,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把这么多年所有忍回去的眼泪都哭出来。
人们常说,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安安……”纪景枫脚步缓缓而至。
他看着纪安宁,轻轻的喊她,语气和眼神里,都满含愧疚和歉意。
纪安宁仰起脸,脸上泪水和水混合,视线模糊,她只看到纪景枫修长的身子立在她的面前,看不清他的脸,她好像从来也没看清过。
她哭着说:“景枫你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不只是不想看到他,她现在不想看到任何人。
闻言,纪景枫垂在腿边的手,紧紧的握了握拳头,想继续再往前一步,可是纪安宁的态度,让他不敢再往前。
他怕她再跑,怕她就这样直接跑回家。
妈妈或许会疼他,到最后还是会原谅他,可是爷爷就没那么好说话了,肯定会连累到白果。
纪景枫想着,微微弯腰,试图与纪安宁拉近一点距离,“你这样会生病的。”
纪安宁低下头,没有理会他,缩着脖子,抽泣着。
见她没有反感,纪景枫试图伸手去拉她,“我们去找个地方,你换件衣服,听我跟你解释好不好?”
可是不等他的手碰到纪安宁的胳膊,纪安宁忽然伸手,推开了他的手,“我真的不需要你的解释,你其实并不用跟我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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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是心里话,就算她自己心里没有愧疚,就算他们曾经很相爱,她也不会去听他解释,因为两个人在一起还保持着关系的情况下,出轨了就是出轨了,任何理由都不是出轨的理由。
更何况他们的关系……
“安安我知道我做错了,你打我骂我,惩罚我吧,别这样糟蹋自己好不好?”纪景枫干脆豁出去了,一把将纪安宁抱住。
抱住了她瑟瑟发抖的小身子,脸埋进他的颈窝,一个劲的跟她道歉。
即使自己的身子也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过,可纪安宁想到纪景枫刚才和白果那副状态在房间里,还是没来由的反感,她推他,“景枫我求你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好不好?”
她反感的不是他身体不忠了,而是他刚和别的女人你侬我侬,转身又来和另一个女人亲密无间。
纪景枫抱的很紧,不肯松手,“安安。”
纪安宁放弃了推他,伸手抹抹眼泪,哽咽着道:“你放心吧,我回家不会告诉妈妈的,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他最担心的,不就是这个吗。
每一次,他回去晚了,或者夜不归宿,都要让她帮她圆谎,那时候她以为他真的是有那些事儿。
现在回想,大概多半是骗她的吧。
“安安!”
纪安宁一语直中纪景枫的主心,纪景枫感觉自己像是一件衣服被扒光了,赤果果的在纪安宁的面前。
张着嘴,却无颜以对。
在喷泉浇灌下,他的脸还是烫的厉害。
纪安宁用双手抹了一把泪,然后仰头看着纪景枫,尽量控制住哽咽,“走吧,我只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她的语气,烦躁、疲惫,却倔强坚持。
纪景枫无奈的抿了抿唇,“我在花坛那儿等你。”
说着他缓慢的直起腰,低头盯着纪安宁看了一会儿,然后无奈的轻叹一声,’哎’,转身朝喷泉外面走去。
纪安宁看着纪景枫的背影越走越远,越走越远,她仗着喷泉哗哗的声音在外面挡着,又放声哭了起来。
“就哭这一次,好不好?”
在你看不见的时候,偷偷的哭一次,以后再委屈,都不会哭的。
以后一定会继续坚强下去,因为她可能迟早还是会离开纪家,一个人去面对社会。
所以,他必须要更坚强。
“安宁。”
纪安宁哭着哽咽着,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喊她,她从哭泣中讶异的抬起头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丹凝。”
杨丹凝冲进了喷泉,已经到了纪安宁的身边,看到纪安宁蜷缩着的身子,孤独、狼狈,她大惊,赶紧弯腰,抱着她的胳膊将她拖起来,“你在这干什么?快跟我出去。”
纪安宁一点执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她拖着走。
不过杨丹凝都找来了,她也只能收起眼泪,跟着她走。
“你怎么来了?”纪安宁边抹脸边问杨丹凝。
不等杨丹凝回答,一个高大的熟悉的身影,步伐冲冲的朝她这边走来,她心脏猛的一颤,酒店门口的败光灯下,她巴掌大的小脸,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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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叔。”
是不是她到现在没回去,爷爷派人找她,派人调查她了?
那么……
纪安宁不感想下去,瞪着双眼,看着已经到了她面前的纪池城。
他冷峻的脸上,仿佛结了一层冰霜,阴冷的可怕,那双闪着阴鸷光芒的黑眸,更是冷如冰窖。
纪安宁咬着唇,低下头,等死。
也好,他们知道了也好,彻底把她赶出纪家,她内心就不用再受煎熬了。
现在她不想去想以后,以后的路该怎么走,还在疗养康复中的父母怎么办,她无力去想。
杨丹凝似是看出来纪安宁在害怕什么,赶紧跟她解释道:“你妈打电话给我,说你到现在没回去,我又不敢说你一个人回去了,就说你跟我在一起,挂了电话我立马来找你了,多一个人多份力量,所以我打电话把你小叔也叫出来了。”
闻言,纪安宁募得抬起头,激动、讶异,原本暗淡的黑眸,也忽然一亮。
犹如死灰复燃。
她望着纪池城,灯光下,他一张英俊的脸上,五官更加的深邃立体,轮廓格外的清晰、冷硬。
他阴鸷的黑眸也看着她,一如既往的深邃,让人看不出、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他下一秒想干什么。
杨丹凝没有注意到纪安宁的眼神,看着她浑身水淋淋的,狼狈的模样,她心疼的责备,“你这是干什么?你傻吗?你知不知道喷泉水有多脏?”
纪安宁鼻尖一酸,什么话也没说,伸手将杨丹凝抱住。
真好,还有个关心她的朋友,在这个时候,让她抱一抱,给她一点温暖。
纪池城就站在一旁,冷峻着脸,一言不发。
谁也没有注意到,他垂在腿边攥着拳头的手,手背青筋都已经鼓了起来。
这个世界上目前为止,令他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克制对她的感情。
杨丹凝轻轻的在纪安宁的背上拍了一下,因为心疼,声音带着点鼻音,“你这个坏丫头,身上湿了,别来祸害我。”
话是这么说,可是双手却将她越抱越紧。
“对了。”纪安宁忽然想到什么,又紧张起来,掀起眼皮看了眼纪池城,她压低了声音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她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们怎么找到她的?
“纪景枫给我打电话,说你在这里哭,死活都不肯走,让我来劝劝你。”杨丹凝说着,轻轻的推开了纪安宁,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她又问:“你怎么了?为什么在这里?是不是跟纪景枫吵架了?”
纪安宁低着头,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这幅样子,杨丹凝更加着急,“说话啊,是不是纪景枫那小子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纪安宁摇头,“不是的,他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们只是为了别的事情小吵了一下。”
如果说她和纪景枫没有吵架,她在这里这样的状态,这说不过去。
杨丹凝也不傻,知道纪安宁的回答是在敷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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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不想说实话,她也不想勉强她。
“我送你回去吧。”杨丹凝说着牵起纪安宁的手。
还没迈开脚步,一直默默在一旁没有说话的纪池城开口了,“太晚了,你回去吧,我带她一起回去。”
说着他高大的身影已经来到了纪安宁的面前。
高冷惯了,与他对视的人,都有种被他居高临下的感觉,王者一般的气势,叫人不敢反驳。
杨丹凝出于本能的松开了纪安宁的手,楞了一下,她反应过来,眼中闪过欣喜。
她以为纪池城这是在关心她。
“好的。”她开心的对纪池城点点头,激动的眸光闪闪,继而她又转头叮嘱纪安宁,“回家冲个热水澡,什么也别想了,好好睡一觉,别轻易原谅纪景枫。”
纪安宁抿唇微微一笑,有些苦涩。
杨丹凝目送纪安宁上了纪池城的车子,跟他们挥手告别,才离开。
‘哈切’
纪池城的车子刚才没有熄火,所以冷气还开着自,纪安宁坐上去就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车子里弥漫着纪池城常用的香水味,淡雅高贵。
和纪池城坐在同一辆车里,还是他的车子,她有种压迫感,打喷嚏都尽量不发出声音。
头更是不敢抬一下,不敢看前面的男人,不敢看他那冷峻的侧脸。
男人通过后视镜,看着纪安宁,看着她低头坐在那里,失落孤独的小模样,他的眼里,闪过一抹狡黠,一丝得意。
同时,他眸子里的冷光,渐渐融化,化成了一滩温柔的水,波光粼粼。
纪安宁感觉鼻涕下来了,纪安宁吸了吸鼻子。
“后面有纸。”
纪池城忽然回头看她一眼,对她说道。
纪安宁诧异的抬起头,看向纪池城,他头已经转过去,目光看着前方了。
她楞了一下反应过来,转身在身后找到了纸巾,抽了几张,擦了擦脸,然后很低调的擤了一把鼻涕,生怕发出不雅声音,让纪少爷嫌弃。
忽然,她发现刚才瑟瑟发抖的身体不抖了,不冷了。
是冷气关了!
纪安宁后知后觉,难免又感到诧异,虽然已经入秋了,但是温度还是有那么高。
她身上湿了,这会儿冷气关了都觉得闷闷的,更何况他原本那么怕热。
他很怕热,每年空调冷气开到深秋,别人都穿长袖了。
纪安宁想着,不禁有些感动,真难得他这个太子爷也懂得体谅民情,关了冷气。
她脑袋无力的靠在窗户上,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她复杂的勾了勾唇。
脑袋昏昏沉沉的,清鼻涕不停的流,感冒的征兆。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打算小眯一会儿,没想到睡着了。
“纪安宁。”
不知道睡了多久,听到有人喊她,她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好疼,好困,她不想睁开眼睛,打算换个姿势再继续睡。
忽然,她想到什么,募得睁开眼。
对上一双深邃的黑眸,她一惊,忙振作精神,“小叔。”
看着前面的男人,喊了一声,她的目光又四处看了看,是一个地下停车场,她疑惑的看向纪池城,“小叔,这是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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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这样的状态回去?”纪池城看了眼纪安宁身上的衣服,对她挑眉。
“呃……”纪安宁也低头瞥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湿漉漉的,紧紧的贴在身上。
爷爷的家规那么严,这样回去,的确是不好。
可是……这又是哪里?来这里干什么?
疑惑间,驾驶座上的男人已经解开安全带下车了,颀长的身子站在车门外面,无形中给人压力。
纪安宁吐吐舌头,乖乖的跟着下车。
“跟我来。”
纪池城冷冷的对纪安宁丢下一句,转身朝路标箭头指的电梯方向走去。
他向来惜字如金,反正他不会把他卖了,什么都不要问,跟着他就好了。
进了电梯,纪安宁才观察出来,这是一个住宅小区,而且很高档,电梯很宽敞,速度很快,到楼层还有语音播报。
四十六楼到了,播报完,电梯门缓缓打开。
实际上的环境,比她想象的还要豪华,电梯口都有冷气。
纪安宁有些冷,缩着脖子,将周边的环境打量了一遍,总共就两户。
纪池城走到其中一户门口,大拇指在指纹锁上摁了一下,门开了。
纪安宁讶异,这不会是……他在外面的公寓吧?
她张着嘴巴,楞在原地,惊讶的看着纪池城,惊讶他竟然会带她来他的房子。
纪池城见纪安宁傻愣在那里,眸底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面儿上却蹙眉不耐,“楞在那儿干什么?打算到天亮回去?”
说着他收回目光,抬脚进屋。
“哦,来了。”纪安宁点点头应了一声,忙不迭的跟过去。
纪池城熟练的摸到开关,他摁的是家里灯的总开关,所有的灯的亮了,屋子里亮堂堂的,所有的摆设和装饰,清晰的映入眼帘。
足足有七十平的客厅,只摆放了必要的家具,都是冷色系。
说不出的大气霸气,是他纪池城的风格,是他的品味。
他不喜欢啰嗦,不喜欢繁琐,越简单越好。
“鞋子换上。”
纪安宁打量间,纪池城自己换好了鞋,从鞋柜子里拿出来一双他的大拖鞋,往纪安宁的脚边一丢。
然后他转身朝屋里走去。
“小叔。”纪安宁回过神,看着纪池城的背影着急的喊了一声,然后拖鞋,没有顾得上穿鞋,直接赤脚,追上男人的脚步,“小叔你为什么带我来你家?”
纪池城停下脚步,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纪安宁,“你觉得我为什么带你来?”
纪安宁脸搜的一下红了,搞得好像她在怀疑他带她来他家,对她图谋不轨似的。
她真的就是好奇问了一下,她又不是没有自知之明,又不是没脑子,怎么可能会忘那方面去怀疑。
纪安宁腹诽着,纪池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家有几套大概你能穿的衣服,你转身右手边的房间的衣橱里,你自己去随便挑一件换一下,老爷子最近身子不怎么好,你调整好状态,别让他动怒,我正好想起来我还有一点点事要做,你换好了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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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转身,朝左手边一间房间走去。
她能穿的衣服?女人的衣服?
他的家里怎么会有女人的衣服?
莫非……
呵,他应该是个正常的男人吧,所以家里会有女人出入,又有什么奇怪的。
纪安宁将目光从纪池城的身上收回来,看向靠左手边的房间,门是关着的。
也没别的选择了,只能换了,管他是哪个女人的衣服呢,反正是他同意的。
想着,她迈开脚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到了门口,她伸手抓着们把手,轻轻的拧了一下,推开。
屋里黑漆漆的,一股熟悉的清香扑入鼻中,只是那么一阵比较明显,继而又若有似无。
这……不会是他的房间吧?
纪安宁转身看向对面,刚才纪池城进去的那个房间,那个房间是朝南的,才是主卧吧。
她伸手在墙上摸到了灯的开关,打开灯,眼前一亮。
空荡荡的房间,让纪安宁一愣,连床都没有,就只有两个不怎么占地方的健身器材。
大概是因为他在这里健身,所以才会有他身上的味道。
纪安宁没有多想,她走进房间,走到衣橱前,拉开衣橱的门。
天!
纪安宁长大了嘴巴,看着衣橱里面,惊愣住。
这就是他口中说的’几套’衣服?什么几套?
明明是满满一柜子,从头到尾,一条条裙子,一件件衣服,归类整齐的挂放着。
而且每一件看上去都像新的一样。
不过像纪若芊他们,连续几个月衣服都不带重样的,哪一件穿出来不都是像新的一样。
所以这没什么好奇的,她只是惊讶会有这么多。
看来那个女人,是和他同居了。
他也才回过没多少天啊,难道是他在国外谈的女朋友,跟他一起回国的?
喔……这个家伙藏的很深嘛,她是不是应该告诉丹凝一声,至少提醒她一下,不要一厢情愿久了,到时候难自拔。
以她对这家伙的了解,他说话多说一个字都嫌烦,对一个女人如果不是真心的,他肯定不会浪费时间。
看看这一柜子的衣服就知道了,他对那个女人的宠爱的程度。
“你在看什么?”
纪安宁盯着衣柜里的衣服出了神,门口忽然传来男人好听的声音。
一如既往的淡漠。
她心虚的惊了一下,有种讨论被人八卦被逮个正着的感觉,有点儿尴尬,她摇头,“没有,没看什么。”
目光没有去看男人的脸,快速的从他身上掠过,然后又心不在焉的看向衣橱里面。
伸手,随便拿了一条枚红色的连衣裙,长短大概到膝盖位置,无袖的。
她拿的时候没有注意看,拿下来才简单的瞄了一眼。
来不及细看,她拿着裙子对双手揣裤兜里,慵懒的靠在门框上的纪池城微笑道:“小叔,就借这件穿一下吧。”
纪池城目光淡淡的扫了眼那条裙子,抿着唇瓣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我去卫生间换一下,很快。”纪安宁拿着衣服,低着头从纪池城身边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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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她四处看了一下,找到了卫生间,匆匆的跑过去,打开门进去,反锁。
客厅卫生间很大,和外面的装修风格一样,简易大方。
纪安宁转身靠在洗手台上,抓着裙子的手,摁在胸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真不争气,每一次和这家伙单独相处,都倍感压力。
明知道他就恨她懦弱,纪安宁你就不能争气点吗?
他也不吃人啊!
平复了一下心跳,纪安宁转过身,面对着镜子,这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形象有多糟糕。
最糟糕的不是她的形象,而是她的……衣服。
白色的T恤虽然已经不紧贴着身体了,但是因为湿了,变得透明了,里面的红色的内衣,轮廓线条,都很明显。
仔细看,还能看到刚才那场噩梦在她身上留下的深深浅浅的痕迹。
纪安宁的心’咯噔’一声,紧张起来。
刚才小叔看到了没有?
‘阿嚏’
纪安宁紧张的愣住,忽然打了个喷嚏,反应过来,她又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算了,不想了,她现在更该庆幸刚才没有直接回去,没有让妈妈和爷爷,还有大伯母家那几个人看到她现在这幅样子。
否则,就完蛋了。
喷泉的水很脏,纪安宁简单的冲了个澡,穿上了那条枚红色的裙子,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枚红色衬得她的肌肤更加的白皙,大小仿佛量身定做一般。
她自己都感觉自己整个人忽然的光鲜亮丽起来,焕然一新。
嘴角情不自禁的翘了起来,她双手捏着一点点裙摆,笑的灵动温婉,忘乎所以。
不过片刻她又想起来自己现在的处境,赶紧收拾好自己的脏衣服,抱着出了卫生间。
拉开门,她看到纪池城端着个碗往沙发那儿走去。
“小叔,我好了。”纪安宁捧着自己的脏衣服,走向纪池城那边。
目光和语气,还有脚步,都有点儿怯生生的。
她不敢直视纪池城的脸,微微低着头,半湿半干的长发,从一边倾泻而下,就那么随意的散在胸前,竟也是说不出的慵懒和性感。
纪池城的眸底,放着狼光,一瞬间的占有欲,差点让他前功尽弃。
纪安宁见纪池城久久的没有声音,她抬头看向他。
纪池城这才不慌不忙的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手指着他刚放到茶几上的碗,对纪安宁道:“喝了这个。”
那个碗里的东西是为她准备的?
纪安宁诧异了一下,目光看向那个碗,里面黑乎乎的汤汁,看着很没有胃口,她本能的蹙起眉头,“这是什么?”
“板蓝根。”纪池城回了一声,继而又看着纪安宁道:“老爷子睡了,回去别打喷嚏。”
原来是怕她感冒了,回家打喷嚏把爷爷吵醒。
他们父子果然是惺惺相惜啊,爷爷那么宠他,他对爷爷也很孝顺。
这份父子情,真让人感动。
纪安宁撇撇嘴,没再说什么,走近茶几,微微弯腰,伸双手将碗捧起来,放到嘴边,先喝了一点点试了下温度,差不多合适,她闭上眼睛,仰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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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她转身将空碗举起来给纪池城看,“小叔,我喝完了。”
这是习惯性的一个举动,小时候生病,听话吃药的小朋友总是能得到表扬。
那时候,她刚到纪家,每一件事,都争取做到最好,大到学习成绩,小到生病喝药。
她总是不让妈妈为她操一点点心。
每次乖乖喝药,妈妈都会夸她听话,小时候她体质很不好,经常生病,所以喝完药跟唯一真正疼她的妈妈邀功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
“喔……”
看着男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冷漠着一张脸,纪安宁赶紧把手收回来,连带脸上那一丝调皮的笑意都一并敛去。
纪安宁你疯了吗?
竟然在纪池城面前做这么幼稚的举动。
懊恼已经晚了,她红着脸低下头,声音小如蚊哼,“小叔我去把碗洗了。”
说着她抬脚朝厨房方向走去,刚才进屋的时候,她已经将整个屋子打量了一遍,知道厨房的方向。
她的脚步刚迈出去,纪池城的手忽然伸向她,把碗给拿了过去,放回到茶几上了,“会有人来收拾。”
会有人来收拾……是她身上这条裙子的主人吗?
“走吧。”
纪安宁思忖间,纪池城淡淡的对她招呼了一声,脚步已经朝门口走去了。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纪安宁赶紧追上去。
进了电梯,两人并排站着,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纪安宁感觉脸还是好烫,浑身像是着了火一样,头有些晕。
她知道,这已经不是尴尬的症状了,而是已经感冒了的节奏。
车上温度有点高,纪安宁坐上去,感觉更热,纪池城又迟迟不开空调,更要命的是,他把窗户也锁上了,她想开窗户吹吹风都不行。
身体燥热的厉害,发烧的症状很明显。
“小叔。”
终于,她斗着胆子开口了,发烧的缘故,她的嗓子都有点哑了。
“嗯。”纪池城在前面应了一声,没有回头看她。
纪安宁抿了抿唇,斟酌了一下,“我好热,能不能开一点点窗户?”
跟他一起,连基本的人权都没有,开个车窗,都要经过他的同意。
纪池城倒也没有为难她,将纪安宁那边的窗户开到一半。
虽然只开了她这一边的车子,不会串风,但是外面的空气钻进来,还是让她感觉到凉爽,很舒服。
她歪着脖子,脑袋抵在车窗上,眼皮子很沉,眯着眼睛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
“小叔。”
昏昏沉沉中,纪安宁的大脑有点不做主了,声音糯糯的喊了纪池城一声,小猫儿嘤咛一般。
让纪池城浑身的骨头都酥了一下,他控制不住转头,看向后排座上的女孩儿。
她身体软软的窝在那里,小小的一团,他的堤防,瞬间崩塌,“嗯,怎么了?”
声音,是纪安宁从未听过的温柔。
可是,她昏昏沉沉的,根本感觉不到异常,她说:“听说你要去T大当老师了?”
忽然,她脑袋没撑住,往前冲了一下,这一下让她短时间的恢复了一点精神,她赶紧坐正了身子,脸烫的厉害,她用双手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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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挑眉,语气又恢复一贯来的淡漠,“你有什么意见吗?”
纪安宁摇头,“没……没有。”
擦,她哪敢有什么意见。
刚才也真是脑子短路了,才好奇他的事情。
纪安宁没有再开口,车子里的气氛就随着她的安静,沉寂下来。
这里离纪家,还很远,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南。
纪安宁又昏昏沉沉的打着瞌睡,纪池城余光朝后面瞥了一眼,然后他伸手,打开电台。
难道不懂的绝情
感情就没有枉费
就算不再见都再会面目非全非
有些恨挫骨扬灰不后悔
给我一万年一两岁也都无所谓
有些爱,逃不出天网恢恢
宁愿牺牲忘情的道行,在你面前崩溃
……
不知道哪个频道,正在播放的一首歌的歌词让纪池城的手,微微一颤。
“就算不再见,都再会,面目非全非,有些恨,挫骨扬灰不后悔,给我一万年一两岁,也都无所谓,有些爱,逃不出天网恢恢……”
忽然两道音重叠,纪池城讶异的转头看向后面,看向那窝在角落里的女孩儿。
她略有些沙哑的声音,跟着电台,轻轻的哼唱着。
她的歌声里,透着让人心疼的伤感和无奈。
车速,不知不觉的慢下来。
黑夜漫漫,忧伤的歌声,唯美的歌词,撩拨着他们的心弦。
……
客厅的灯还开着,纪安宁在熟睡中被纪池城叫醒。
醒来她才发现身上一身的汗。
出汗了?烧退了?
她伸手摸摸额头,身上一点之前的燥热感都没有了,只是流了汗黏黏的有些不舒服。
“竟然自己退烧了。”
纪安宁拎着自己的脏衣服下车,跟在纪池城的身后,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男人深邃的黑眸里,漾起一抹宠溺的笑。
他垂眸看着地上,他们投在地上的影子,一高一矮。
他抿着的唇瓣,也不禁弯了弯。
“妈,你怎么还不睡?”
纪池城和纪安宁一前一后进门,进门后,纪安宁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焦虑不安的杨玉芳。
她脱掉脚上的鞋子,拖鞋都顾不上穿,直奔杨玉芳。
听到纪安宁那一声妈,杨玉芳焦虑的脸上,焕然一亮,“你到现在没回来,妈怎么睡得着啊。”
她看着纪安宁,起身迎向她。
到了纪安宁跟前,她看到纪安宁身上穿着的裙子,楞了一下,“你这是……”
她记得她晚上出去时穿的不是这个衣服。
纪安宁眸底划过一抹心虚,她用微笑掩饰,“嗨,别提了,和丹凝去健身,跑了一身的汗,她非拉着我去喷泉里冲把澡。”
闻言,杨玉芳皱眉,“这孩子,瞎闹。”
婆媳两说话间,纪池城已经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了,他的脚步径直往楼梯方向。
杨玉芳看了眼纪池城,又疑惑的问纪安宁,“你怎么跟你小叔一起回来了?”
“喔……”纪安宁看看已经到楼梯口的纪池城,说道:“他去找丹凝啊,正好就一起了。”
闻言,杨玉芳微微笑着道:“看来丹凝成为你小婶的可能性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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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抿唇笑了笑,没有说话,杨玉芳忽然又开心的凑到她的耳边,压低了声音,“你爷爷说,等你小叔结婚了,你和景枫的事儿也可以办了。”
纪安宁闻言,脸色一变。
她张着嘴,看着杨玉芳,想要对她说景枫的心里……另有所属。
杨玉芳忽然又伸手,温柔宠溺的帮她拨了拨头发,语气难掩的激动,“安宁,妈妈这么多年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
她看着纪安宁,一脸慈爱,尤其是她那声自称的’妈妈’,真的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让纪安宁不忍辜负她的宠爱和她这么多年来对她和纪景枫的期望。
最终,纪安宁只是微微一笑,将冲动时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吧,不管景枫的心里有没有她,不管他有没有过别人,她是纪家的童养孙媳,正如纪若芊所说的,她是被卖过来的。
所以只要纪景枫愿意跟他结婚,纪家必须让她跟他结婚,那她也还是不得不嫁。
想象总是很冲动,很感性,很豁出去。
可现实,走一步都要三思再三思,甚至说一句话都要斟酌再斟酌。
……
当天晚上,纪景枫没有回家,第二天早餐桌上,也不见他的身影。
大家都提前到了餐厅,老爷子最后一个到场,他进门,扫了眼餐桌上的人数,沉着脸问:“景枫最近学习忙的很吗?”
杨玉芳忙笑着解释,“他这个学期要去欧洲学习了,正在做准备,昨晚和同学做研究,做到深夜,就直接在学校里住下了。”
闻言,老爷子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吃饭吧。”
见老爷子动筷子了,大家才拿起各自的餐具。
“周五文化局有个活动,你带着安宁去参加吧。”
忽然,老爷子抬起头看向杨玉芳道。
杨玉芳一愣,抬起头看着纪正道,老爷子说完又低下头在吃东西了。
幸福来得太快,杨玉芳愣了好一会儿,才激动的点头,“好的,谢谢爸。”
这么多年,她都只是空图纪家二夫人的一个名,实际上在纪家,她的威望还不如纪湘婷这个长孙女。
这么多年,有任何活动,都轮不到她,都是林艳琴去代表老爷子。
这是他老人家第一次,亲口同意他出去抛头露脸。
她有种终于要熬出头的感觉,低下头,在心里窃喜。
有人欢喜就有人恼。
林艳琴对老爷子的安排,十分的不解,她皱眉看着他老人家,“爸……”
但是,她话还没说出来,就被老爷子一道威严的目光给打断了。
“在这个家里,我不希望任何人对我做的决定产生任何质疑。”
此话一出,没有人敢再质疑。
林艳琴咬着牙,收在桌子底下,愤怒不甘的绞着衣摆。
和往常一样,老爷子第一个离开餐厅,他老人家一走,气氛立马轻松了。
杨玉芳放下刀叉,激动的对纪安宁说:“安宁,今天下午你要是没课,早点回来,妈带你去买两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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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弯了弯唇,轻轻的点了下头。
其实她对参加什么活动,并不向往,她不喜欢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寒暄场面。
但是她知道杨玉芳一直以来在家里的地位,现在爷爷老爷子主动让她出去社交,她也替她高兴,所以她不能扫了她的兴。
“文化局的一个破活动,有什么好参加的。”
纪若芊高昂着下巴,不屑的看着纪安宁和杨玉芳母女两,“都是一些文绉绉的穷当官的。”
“就是。”
纪湘婷也跟着附和。
一直没有出声的纪池城,忽然起身离开,看都没有看在座的人一眼。
看着他高大的身影离开,纪安宁忽然想起什么,“妈,我吃饱了,先去学校了。”
匆忙的对杨玉芳打了声招呼,然后她起身,出了餐厅,才追上纪池城的脚步,“小叔。”
纪池城听到纪安宁喊她,悠悠的转身,神情淡漠的看着她。
“裙子,我要洗好了给你么?”纪安宁一脸讨好的笑。
希望他会说不用了,就这么拿给他就行。
那条裙子她昨晚拖下来之后,才发现是香奈儿的,三万多,去干洗店洗一下,估计要她跑五六次龙套的。
“你留着穿吧。”纪池城风轻云淡的说道。
说完他转身,脚步径直朝大门口走去。
“我不……”纪安宁望着他那尊贵无比的高大身影,想到什么,欲言又止,眸色随即变得黯淡,她又改了口,“我会洗干净给你。”
在纪家,她早已经练到百毒不侵了。
可是他纪池城却总是有办法,勾起她的自尊心,哪怕一个小小的眼神,都让她无法忽视。
纪池城的脚步一顿,垂在腿边的双手,是根手指,微微弯了弯。
唯独克制最难耐。
“随你。”
冰冷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说完他抬脚,步伐沉沉的离开,消失在纪安宁的视线里。
……
上午有课,纪安宁将裙子送去干洗店之后,直奔教室。
“纪安宁。”
她刚到楼梯口,准备上楼,身后忽然有人喊她,一个清脆的女声。
她停下脚步,疑惑的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身材高挑的女孩,穿着一套烟灰色的运动卫衣,昂首挺胸的朝她走来。
“白果。”
纪安宁脸上闪过一抹诧异,继而她微微敛目,狐疑的猜测着对方的来意。
“我们聊聊景枫吧。”
白果走到纪安宁面前,直接表明了她的来意,“我和景枫在一起三年了,却切的说,我和他谈了有五年了,他爱我,我也爱他。”
她微仰着下巴,脸上写满了自信。
纪安宁冷笑,“呵,你们那么相爱,那你去找他好了,来找我干什么。”
他们相爱她能理解,但是打扰到她,她就没那么豁达了。
说着她冷冷的转身继续上楼。
“他不爱你,你应该清楚,你应该放手。”
这语气,这气势,简直比纪若芊还霸道蛮横啊。
纪安宁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背对着白果道:“只要他说不要我,我没有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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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仍然这幅态度,白果的眼里,闪过一抹恨意,“你现在不就仗着他妈喜欢你,给你撑腰吗,但是你觉得这样有什么意思?她妈倒是做了一辈子的纪家二少夫人,但是还不是一辈子拿不出手,上不了台面?你的下场会和她一样。”
闻言,纪安宁的脸色一沉,转身,怒目瞪着白果,阴冷的扯着一侧唇角,“白果,就冲你对我妈这么不尊重,我也不可能主动放手让你和纪景枫在一起的。”
她其实很意外,白果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简直颠覆了她心里对书香门第家庭的印象和想象。
对于纪安宁的态度,白果不怒反笑。
“纪安宁,我昨天查了酒店的监控视频,你是从804房间出来的,在你出来之前,有个戴帽子戴口罩的男人从那个房间里出来的,所以你也和别的男人做了对不起景枫的事情。”
说完她双手抱胸,得意的看着纪安宁,志在必得的架势。
纪安宁脸色一变,心也随之猛颤一下。
惊楞片刻,她反应过来,摇头否认,“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没有从哪个房间里出来。”
她尽量抑制着紧张,眼里的心虚却掩饰不住。
白果冷冷一笑,语气悠悠的道:“你不懂不要紧,心里明白就好,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放手,你以后说不定还能继续留在纪家享受荣华富贵的生活。”
说着她脸色忽然一变,话锋也突转,“要不然,我把监控给景枫爷爷,后果你恐怕承受不起,你的亲生父母,更承受不起。”
一语截中纪安宁的软肋,她心脏微微抽颤着,脸色煞白。
白果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她手里应该是真的有监控。
有图有真相,她觉得自己百口莫辩了,现在要么照白果说的做,要么就等着她把监控录像拿给爷爷看,无论哪一种,对她来说,都不会有好结果。
“酒店那个时间段的监控,已经在我手里了,我把酒店的删除了,我给你四十八小时考虑,周六这个时候,我要你给我答案。”
白果对纪安宁做了最后的通牒,然后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纪安宁怔怔的望着她,身体忽的往旁边的栏杆上一歪,紧贴着栏杆,缓缓蹲下,瘫坐在楼梯上。
……
像别墅一样的疗养院,里面绿植环绕,鸟语花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自然的味道。
纪安宁站在大门口,望着里面,三三两两,穿着病号服的人,在里面悠闲的散着步,有的是坐在轮椅上的。
她的眼里,不知不觉,泛出泪光。
“姑娘,你找谁?”
可能她站的时间有点久了,门卫老大爷出来,一脸憨厚的问她。
纪安宁忙将惆怅的思绪收回来,吸了吸鼻子,轻轻的摇摇头,“不找谁,就看看。”
说着她目光又深深的朝院子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她黯然转身。
来回要六个多小时的车程,她却连踏进去的勇气都没有,是她太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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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瞬间倾泻,懦弱害怕被人看见,她捂着嘴跑开。
高铁票她早就买好了,掐准着点儿的,她坐在靠窗户的位置,因为刚哭过,所以有点疲惫。
脑袋搭在窗户上,双目空洞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以后你就是纪家的人了,你的身份将来无比的尊贵,所以你要忘掉你自己的父母,否则你不但会害了你自己,还会害了你父母。’
‘不要打我,我再也不逃跑,再也不要妈妈了。’
……
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将她出神的思绪拉回来,她用手抹了抹眼泪,然后从包里翻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一条信息。
“宝贝儿,在干什么?”
看到短信内容,纪安宁认定是对方发错信息了,她准备将手机塞回包里。
忽然,又来了一条短信。
“亲爱的安安,在干什么?”
安安……纪安宁一怔,心里顿生戒备。
“你是谁?”
她警惕的回了一条信息过去,对方立马给她回复,“前几天我们才同床共枕过,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天!是那个家伙,强J她的家伙!
拜他所赐,她这几天生不如死,真的动过轻生的念头,他竟然还敢来骚扰她。
纪安宁一时间怒上心头,“你这个恶魔,你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对方有回过来:“那我一定会在下地狱之前,好好爱你。”
‘好好爱你’那几个字,让纪安宁感到阴森森的。
她警告道:“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动我,我一定会报警。”
“我就要动你,就要动你,就要动你……就爱动你,你信不信我今晚就动你?”
今晚?纪安宁浑身一颤,赶紧把消息记录删掉,把这个号码设置为黑名单。
今晚她不出门,坚决不会出门的,她不出门,那家伙总不敢到她家里来动手。
纪安宁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
哎,明天就是周六了。
回到家,纪安宁站在院子门口叹了会儿气,然后她才抬脚,走进院子,六点多,纪若芊已经放学回来了。
客厅里传来她的声音,纪安宁做好了进门要面对他们母女两冷眼的准备。
“哟,纪安宁,你还知道回来啊。”
不出纪安宁所料,一进门,就传来纪若芊阴阳怪气的声音。
她没有理睬,换了鞋,进屋,路过沙发,看到林艳琴坐在那儿,她颔首了一下,脚步径直走向楼梯。
“你不是去参加文化局的活动了吗?”
文化局的活动!
对了,今天是周五。
纪安宁瞠目,顿住脚步,愣了一秒,她赶紧从包里掏出手机,边开机边匆匆上楼。
开机后来了好几条短信,都是杨玉芳发来的,问她什么时候回来,问她为什么电话打不通,说她先走了,让她回来自己打车直接去。
纪安宁边走边看完短信,回到房间,拉开衣柜的门,昨天和杨玉芳逛街买的两条裙子,第一个映入她的眼帘。
一条白色的,一条鹅黄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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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长一点,还搭配了一件小西装,她毫不犹豫的拿下来,换上。
打散头发,简单的化了个淡妆,也就是抹了点粉底液。
本以为她应该是最另类的,到场才发现,原来这真的是一个很素的活动,参加的都是名牌大学里的教授和文化局的相关领导。
完完全全是一个文化交流会。
根本就是一个文化交流会,就像纪若芊说的,都是一帮文绉绉的人凑到一块儿,高谈阔论。
她在人群里,找到了杨玉芳,她和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女人站在一起,被名牌包装的一身贵气是没错,但是却不如别人大气。
呵,爷爷这招,真是用的不着痕迹,明知道妈妈初中都没毕业,连高中的门都没有进过,直到生了景枫才母凭子贵,进了纪家的门。
他老人家却让她来参加这种文化交流活动,真是!
“纪夫人保养的很好呢。”
几个中年女人,盯着杨玉芳的皮肤研究。
“去年我去欧洲进修的时候,XX教授送了我一本书,就是关于女人修生养性的,不知道纪夫人您看过没有。”
“额……”
杨玉芳看的书很少,更别说外国的书了,她尴尬的红了脸。
纪安宁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内容,加快了脚步走过去,“妈妈,今天刘阿姨打电话问你,下个星期去泰国做spa,泡牛奶浴,你去不去。”
说完她又对站在杨玉芳身边的几个女人礼貌的颔首了一下,礼貌的微笑,不达眼底。
纪家二少夫人是夜总会小姐出生,早已经被林艳琴散遍全球了,圈内的人谁不知道?
这几个女人还故意在这里跟她聊知识,有时候文化人更心眼更坏。
杨玉芳诧异的转头,看向纪安宁,对上纪安宁那双闪着狡黠光芒的眼眸,她顿时领悟,笑着道:“上个星期不是才去过的吗?我把那个给我做的很好的按摩师给请回家了。”
没办法,财大气粗,知识不如人,财势压人更霸气。
那几个女人脸上相继露出不同程度的尴尬。
他们都是拿死工资的,就是有点油水,还是要算着花,专门去泰国做spa,从国外请按摩师回来。
是他们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
杨玉芳她脚步迎向纪安宁,牵起她的手,把她拉到那几个女人跟前,笑呵呵的对他们介绍道:“这是我的儿媳妇,安宁。”
闻言,那几个女人都很诧异。
“纪公子才上大学就结婚了吗?”
杨玉芳抿唇笑笑,笑的很幸福。
“不过纪夫人这儿媳妇儿跟纪夫人长的还的确有几分相似呢,真是有婆媳缘。”
有人看看纪安宁,又看看杨玉芳,笑着说道。
杨玉芳闻言,眼里快速的闪过一抹异色,继而她亲热的牵起纪安宁的手,把她往自己身边拽了拽,笑着对那几个女人说:“安宁从小就在我身边长大的。”
“安宁。”
忽然,有人喊她,这两天才刚刚熟悉的声音,纪安宁的身子募得一僵。
杨玉芳朝她先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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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这是你们小学班长白果,你还记得吧”
她手指着白果,对纪安宁介绍道。
白果同样一袭白裙,但是到脚腕,仙气十足,和纪安宁的小礼服风格,截然不同。
她大气的走来,脸上洋溢着自信和骄傲。
纪安宁脸色白了一瞬,继而轻轻点头,“我记得。”
“阿姨,我刚还和景枫聊起安宁呢,问她什么时候来。”
白果走到纪安宁身边,亲昵的挽着纪安宁的胳膊,假装跟她很熟一样。
杨玉芳微笑着点头,“那你们年轻人聊去吧。”
“安宁走。”
白果几乎用拖的,将纪安宁拖走,渐渐走出了人群,走出了大众的视线。
纪安宁用力的甩开了白果的胳膊,冷冷的看着她,“白果,你想干什么?”
“安宁。”
他们身边就是卫生间,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卫生间里出来。
那一声安宁,声音是熟悉的,但是称呼却是陌生的,而且语气是不带丝毫温度的。
他一直喊她’安安’的,现在他却喊她安宁,上一次喊她安宁,也是当着白果的面。
纪安宁怔怔的望过去,纪景枫朝他们走来。
淡蓝色的亚麻衬衣,很衬他的气质,虽然出生豪门,但他身上却有着一股子书卷气息。
同样是出生豪门,他身上就没有纪池城的威严和霸气。
“枫。”白果殷切的迎上去,搂着纪景枫的胳膊,噘着嘴用撒娇的语气说:“安宁好像不太配合呢。”
看着他们两这样在她面前,纪安宁觉得讽刺,她眼圈红红的看着纪景枫,“纪景枫,这是你的意思吗?”
面对她的质问,纪景枫眼里闪过一抹厌恶,“那你呢?你不也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了吗?你这样还想让我要你?”
他本来还怕得罪了她,家里那一关过不掉,没想到她早就在外面给他戴绿帽子了。
这是他纪景枫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呵’
纪景枫的态度,让纪安宁绝望,她苦笑一声,心寒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安安,手给我。’
‘安安,求求你醒过来,不要丢下我……’
既然这样,那么三年前,为什么要苦苦的哀求她,让她不要丢下她,为什么要救她,直接让她死在那场大火里,不就结束了吗?
这些话,她刚才想问他,可是自尊心,不允许。
呵,到这个时候,她竟然想挽回她这么多在纪家年丢失的自尊。
纪安宁屏住呼吸,尽量让颤抖的身子,看上去正常,尽量让脚步,看上去平稳。
一双手收在裙摆后面,紧紧的攥着拳头。
她没有去跟杨玉芳打招呼,直接从侧门离开了。
城市的夜景,还是那般的繁花似锦,高楼大厦,到处霓虹灯闪烁。
倒映在她黑亮的眼眸中,可仍然遮不住她眼神中的孤独与彷徨。
纪安宁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没有路灯的深街小巷,黑漆漆的,她有点儿害怕,赶紧转身,准备往回走。
“啊……”
忽然,暗处忽然窜出来两个高大的身影,她吓了一跳,不等她反应过来,她的脑袋已经被一个布袋子套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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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娇小的身子,轻而易举的被对方给夹起来,带着她快速的离开。
根本不给她一点点反抗挣扎的机会。
她的头被罩住了,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他们把她带上了车,一个人始终控制着她的双手。
‘今晚就碰你……’
纪安宁忽然想起来,她在从C城回来的车上,那个强J她的强J犯跟他说过的话。
他说今晚就碰她,她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想起来,她惊悚的瞪眼,可是无论眼睛瞪得多大,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
纪安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觉得头还昏沉的厉害,眼睛被蒙住了。
她一秒钟反应过来,赶紧伸出双手摸了摸身上,衣服换了,不是她自己的裙子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已经被迷J过了吗?
不确定,她抬起一条腿,试着看能不能找到被X过后的感觉,记得前两次之后都疼的要命。
‘嗤’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男性的轻笑声。
纪安宁警惕的并拢双腿,几乎是一个本能的动作。
身边的男人又’噗嗤’轻笑一声,而且还在持续的笑。
可以确定他现在正笑的花枝乱颤,纪安宁转头对着那个方向,没好气的问:“你……大恶魔,你笑什么?”
大概是一回生二回熟,她竟然没有预想中那么害怕了。
对方迟迟没有回应她,她伸手,试图揭掉眼罩,不出意料,男人的大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耳边紧接着传来一个很标准很标准的男音。
“放心吧,还没做,我刚帮你洗了澡,换了衣服,准备做。”
很标准的普通话,是那种现在手机都带的语音朗诵功能,打好字,就能给读出来。
纪安宁皱眉,“你是哑巴吗?不能说话吗?”
紧接着,那标准的普通话又在她耳边响起,“不影响我睡你。”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害死了,你毁了我你知不知道?”
纪安宁说着,竟抑制不住情绪,哭了起来。
泪如泉涌,一发不可收拾。
“怎么说?”男人一只手打字跟她说话,一只手帮她揭开眼罩。
纪安宁只觉得眼睛轻松了舒服了,但是映入她眼帘的,仍然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连物体的轮廓度看不见。
她看着身边,只隐约感觉到身边有人,大概还是跟她知道身边有人有关。
男人的大手伸过来,覆盖住她的眼,柔软的掌心,仿佛带着一股电流,击的纪安宁浑身一麻,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耳边又传来标准的普通话,“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他的大手,始终覆盖在纪安宁的眼睛上,大拇指指腹在她的眉上,轻轻的瞄着。
动作温柔。
刹那间,纪安宁心里闪过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在这个毁了她的恶魔身上……她竟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她勾唇自嘲。
纪安宁,你真可悲,这就堕落了。
“你放过我,要不然我这次真的报警了,反正他们也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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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淡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让人感觉她生无可恋了。
闻言,男人放在她眼睛上的手,募得一颤。
“谁知道了?”
依然是那标准的普通话。
纪安宁实话实说,“我未婚夫和小三。”
既然他三番五次的把她绑到他的床上,证明他肯定是锁定了她,她的情况,他应该都是知道的。
说着,她又勾唇冷笑,“应该是小三吧,毕竟我是童养媳,而他们才谈五年。”
“他们怎么知道你和我的事的?”男人问。
纪安宁说,“他们查了那天的酒店监控,看到你先从房间里出来,用那个威胁我。”
忽然,她情绪激动的伸手,抓着男人的手,“你知不知道,我走到今天多不容易。”
激动过后,她又气馁,松开手,平躺着,又恢复生无可恋的淡然。
“反正你是恶魔,就算你知道你也不会有半点同情心。”
房间里的气氛沉默了两秒,那标准的普通话又重新在纪安宁的耳边响起,“所以你这两天就是为这件事愁眉苦脸,为这件事哭的?”
纪安宁诧异的转头,瞪着黑亮的眼眸,“你怎么知道?”
在转头的一刹那,她对上男人一双深邃的眼眸,在这漆黑的空间里,如流光落入,一闪而过。
男人的大手又覆盖住她的眼,将手机放到她的耳边。
“呵呵,我在你身上装了监视器。”
虽然朗读是一个音调,但纪安宁还是能参出他字里行间的邪气和狡黠。
“你是变态吗?”纪安宁懊恼的伸手,使劲儿的在男人的手臂上抓了一下。
卯足了劲儿,她感觉男人的手背被她抓破皮了。
但是对方却哼都没哼一声,那柔软的掌心仍然贴着她的眼睛,像恒温护眼按摩仪一样。
“差不多吧,所以你不能忤逆我,不然我不知道会对你做出什么。”
纪安宁觉得对于这种人已经无力吐槽了,竟然对自己的变态所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她也撇撇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做出什么也无所谓了,反正清白被你毁了,男朋友不要我了,接下来我也是生不如死。”
“你怎么这么懦弱?”
纪安宁感觉到男人话里的深深鄙视,她苦笑,“呵,我也想坚强,也想和他一样骄傲,不去仰视任何人。”
“他?是谁?”
黑暗中,男人阴鸷的眸子,危险的眯了一下,闪过一抹嫉妒。
纪安宁没好气的回道:“跟你没关系。”
“你和我关系都这么深了,还说没关系?”
男人将手机放到纪安宁的耳边,他的另一只大手,探进了纪安宁的衣服里,手指在她的胸前,来回的划着。
这是在恶意挑逗。
纪安宁脑补他此时脸上,一定堆满了银笑,他腰上那么多疤痕,脸上是不是也一样?
想着,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如你就和你未婚夫散伙,跟我好吧。”
男人的唇贴到纪安宁的耳边,温温的,湿漉漉的气息,在她的耳边缭绕。
撩拨着她全身敏感的神经,她伸手用力的推了男人一把,“还不如死了算了。”
忘了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不哭了。”
男人急忙停止了动作,温柔的帮她擦眼泪。
这个举动,让纪安宁感觉到了希望,她抱着他的双手,可怜的哀求他,“你是个好人,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
话音落,她清晰的听到,男人轻笑了一声,笑的床垫都跟着颤了颤。
紧接着他又把手机放到她的耳边,“不,我是坏人。”
纪安宁:“……”
“我不会放过你,我也不要你做牛做马报答我,我帮你解决渣男和小三威胁你的事情吧,看在我们关系这么……”
“‘深’的份上。”
一句话,他故意做两次说完。
尤其那个’深’字,让纪安宁不由的感觉到邪恶。
“谢谢了。”纪安宁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儿,一点诚意都没有的道了声谢。
然后她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许一世。”
“许一世?什么鬼名字?难听死了。”
听了纪安宁的吐槽,男人莞尔一笑,大拇指在她光滑的脸蛋上,轻轻的摸索着。
望着她,眼里满含宠溺。
许你一世安宁。
纪安宁不记得后来他们还聊了什么,聊到她渐渐放下了戒备,睡着了。
一觉醒来,外面天已经亮了。
她张开眼,看到光亮从窗帘缝里钻进来,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心一惊,忙不迭的爬起来坐着。
她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穿的是酒店的浴袍,她抓着衣襟扒开了一点,检查了一下身体,没有头两次那样的痕迹。
那么昨晚……
纪安宁正不确定的猜测着,她的手机忽然震动两下,在床头柜上。
她五指插入头发里,烦躁的抓了抓,然后他伸手拿起手机。
“不要得意你的那点小伎俩,不是你的小伎俩实施成功了,而是我故意放过你的,下次我可以边做边陪你聊天。”
纪安宁:“……”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她是故意找话题跟他聊天,转移他注意力的。
真不知道是他太聪明了,还是她太单纯了。
想着,她竟然情不自禁的弯唇笑了笑。
……
反正已经这样了,反正今天该来的都要来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纪安宁站在花洒下,一遍遍的冲洗自己。
她仰着头,闭着眼睛,脸上的笑容轻松释怀。
好久没有这么自我放松过了。
洗完澡,她站在镜子前,拿着吹风机,准备吹头发,忽然听到她的手机铃声。
她放下吹风机,出去,从床上找到她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她的脸上,又堆满愁容。
是纪景枫打来的,今天是周六,是他们给她的最后期限了。
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应该是来催她做决定的吧。
哎!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纪安宁接起了电话,不等她’喂’一声,纪景枫在那边抢开口,“安安。”
纪安宁诧异的楞了一下。
这称呼,着语气,怎么不对劲?
怎么和从前每次他打电话让她帮他撒谎一样?
难道是怕她不同意成全他和白果,想先软后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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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一边疑惑的猜测着,一边轻轻的’嗯’了一声,她不主动问,等纪景枫自己开口。
“安安对不起,我错了,是我太混了,我不想跟你分手的,我们青梅竹马到现在。”
纪景枫万分懊悔的说道。
这是什么情况?
突如其来的道歉和忏悔,让纪安宁懵逼。
她几乎是处于本能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昨晚还翻脸无情,这才一夜,态度怎么又三十六度大转弯了?
思忖间,听筒里又传来纪景枫讨好的话,“安安,我想了一夜,还是你最好,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好不好?”
紧接着,他又说:“妈刚才打电话问我你去哪儿了,昨晚打你电话,你一直关机,她急死了,打电话问我,我跟她说你昨晚和我在一起。”
“纪景枫,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在跟我玩心跳游戏吗?”
猜不出纪景枫这是唱的哪一出,纪安宁有些烦躁。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相信,他这一夜的时间,突然就后悔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忽然,她想到什么。
‘我帮你解决渣男和小三的事情吧,看在我们关系这么深的份上。’
那个家伙!
纪安宁惊讶的张大嘴巴,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很不可思议,但是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别的原因。
想着,他没有跟纪景枫打招呼,将电话给挂了,打开短信,找到刚才给他发短信的号码,准备拨过去。
忽然想起来那家伙一直不然她听到他真实的声音,肯定不会接她电话,于是给他发了个短信过去,“你是不是去找过我未婚夫了?”
消息发出去,对方立马就回过来了:“请纠正你对那个渣男的称呼,跟我念一遍……渣男。”
纪安宁:“……”
这不是重点好吗?
纪安宁对着手机屏幕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又追问:“你有没有去找过他啊?”
“我没有去找过他,但是我让人去找过他,你不用担心了,光明正大的回去吧。”
还真是他!
虽然已经猜到,但纪安宁还是惊讶了一下,又惊讶又疑惑,他是怎么做到的。
思忖间,对方又发来消息,“有事先忙了,冰箱里有三明治,吃了再走,让渣男多等你一会。”
这个恶魔,真狡黠,坏透了,和……他有的一拼。
想到什么,纪安宁的脸色不可抑制的暗了暗。
忽然又来了一条短信,“切记,不要和渣男有身体上的接触,牵手都不可以。”
纪安宁:“……”
她翻了个白眼,没有再回过去,放下手机准备去吹头发,纪景枫又打来电话。
能够继续维持现状,对她来说有益无害。
纪安宁把地址告诉了纪景枫。
吹干了头发,她走到冰箱跟前,拉开门,里面有几瓶酸奶和鲜奶,还有一块三明治。
她的心里,忽然划过一抹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是……矛盾。
在打开冰箱后的一瞬间,她想到恶魔的话,脑海里忽然又闪过另一个人。
不给她过得的时间去思忖,纪景枫的电话不停的催着,她只好拿着三明治边走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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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家超五星的豪华酒店,大厅里富丽堂皇,一出电梯,纪安宁就看到纪景枫坐在酒店接待区的沙发上,手里还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
她眼里闪过一抹讶异,这人什么时候会抽烟的?
她所了解的纪景枫,不抽烟不喝酒,刻苦勤奋,和那些大少爷该有的毛病一点儿边都不占。
这才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他在她的心目中,形象彻底颠覆。
曾经那个纪景枫,装的是不是很辛苦?
“安安。”
纪景枫弹烟灰的时候看到了纪安宁,他赶紧将手里的半截烟直接丢进了烟灰缸,起身迎向她。
纪安宁抿了抿唇,淡淡的道:“走吧。”
她感觉的出来,纪景枫的笑容,是多么压抑,多么无奈。
可是,这都和她无关,她并没有缠着他,他想要做他母亲和爷爷心目中的乖宝宝,想要他想要的位置。
她也有她要顾及的,她也有她想要的。
现在他们都自私的在为着自己着想,她一直觉得,人自私一点没错。
纪安宁走在前面,纪景枫跟在她的身后,两人间隔着一步远的距离。
“安安。”
纪景枫忽然夸大一步,伸手牵起纪安宁的手。
纪安宁没做丝毫犹豫,甩开了他,“景枫,演戏回家演就好了。”
她的语气不冷不热,说完她抬脚,头也不回的走向纪景枫的车子。
纪景枫盯着她那冷沉沉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厌恶,他垂眸看了眼刚才用来牵纪安宁的那只手,嫌弃的恨不得剁了。
……
车子开进院子里,稳稳的停下,纪安宁推开车门下车,纪景枫紧跟其后。
到了大门口台阶下,纪景枫伸手牵起了纪安宁的手。
纪安宁的手,本能的往回抽了抽。
正好屋里有人出来了,她怕被人看出端倪,便没有再挣扎。
两个高大的身影,一前一后从屋里走了出来,纪安宁和纪景枫,目光同时看过去。
看到来人,纪景枫礼貌的颔首了一下,“小叔,赫连哥。”
纪池城和祁赫连,两个人并肩站在他们上方的第三个台阶上,一个脸上笑微微的,一个脸色阴沉沉的。
“哟,小两口这是去哪了?”
祁赫连盯着纪安宁和纪景枫牵在一起的手,凤眸微弯,笑的意味深长。
问完他又转头,看向身边的纪池城,“城城,看来用不了几年,你就要做叔公了,爷爷辈分了,和你在一起,都能把我给带老了。”
他撇着嘴,做作的模样,让纪池城很想给他一拳头。
纪池城揣在裤兜里的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头,抬脚,从纪安宁和纪景枫的中间走过去。
纪安宁在他走下来之前,意识到他好像懒得绕道,要从他们中间插过去,及时甩开了纪景枫的手,给他让出了道。
待纪池城走过去,她转头,皱着眉,狠狠的鄙视了他一眼。
霸道的家伙!
“我先走了啊。”
祁赫连看着纪池城怒沉沉的背影,忍着笑,对纪安宁和纪景枫打了声招呼,然后抬脚追了上去,“哎,城城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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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出了院子,祁赫连才将纪池城追上,他凑到他幸灾乐祸的凑到他的耳边,“人家小两口感情挺好的啊,你这个做叔叔的,怎么能那么缺德?”
纪池城甩给他一个冷眼,“你知道个屁!”
他的黑眸里,划过阴鸷的光芒。
祁赫连打了个冷颤,立马跳过这个话题,“明天晚上有一场戏,和我对。”
“嗯。”纪池城点点头应了一声,算是应允了。
见他答应的爽快,祁少爷觉得一点都不过瘾,又凤眸弯弯的补充道:“吻戏床戏。”
闻言,纪池城转头,对着他冷冷的一扯唇角,“我知道你很珍惜生命。”
“……”
“安宁,你们回来了。”
看到纪安宁和纪景枫回来,杨玉芳激动开心的迎上前。
“妈。”纪安宁看着杨玉芳,轻轻的喊了一声,内心里五味陈杂。
她现在和纪景枫这样演戏骗她,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你这孩子,和景枫在一起你打个电话告诉我啊,把妈给急死了。”杨玉芳宠溺的责备,带着掩饰不住的开心。
她一心盼着她和纪景枫在一起,从小到大,尽她所能的对她好,可是他们注定要辜负她了。
纪安宁想着,愧疚的垂下眼帘,“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行了,看你的样子也累了。”杨玉芳观察了一眼纪安宁的脸色,心疼的说道:“快上楼去再休息一会儿吧,吃午饭的时候我上楼去叫你。”
“好。”纪安宁弯唇给了杨玉芳一个微笑,然后抬脚朝楼上走去。
纪景枫的脚步紧随其后。
“安安。”
上了楼,他一直跟着纪安宁到她的房门口。
纪安宁停下脚步,不耐烦的看着他,“我累了,想回房间休息一会。”
“好吧。”纪景枫抿着唇,点点头,然后缓缓收回伸出去的手。
纪安宁伸手拧开门锁,轻轻的推开房门。
忽然,她转头,看向纪景枫,“景枫。”
纪景枫停下脚步,转身对纪安宁温柔的微笑,“怎么了?”
“三年前……”纪安宁话音做了下停顿,才又接着开口将要问的话问完,“那场大火,为什么要救我?”
纪景枫一愣。
见他迟疑,纪安宁抿着的嘴角翘了翘,淡淡的道:“你不用回答我,已经没有意义了。”
然后她转身进了房间,关上房门。
转身背靠在门上,缓缓蹲下,抱着膝盖。
好累!真的好累!
……
“你看你出了一声的汗,才打这么一会儿,你真的要锻炼了。”
杨丹凝背着网球拍,一边给纪安宁擦满头的汗,一边吐槽她的身体太差。
纪安宁甩给她一个白眼,“多谢杨小姐关心,我又不打算去干体力活,要那么好的体力干什么?”
本来一个好好的周末,愣是被这个家伙到她家里把她给拖出来了。
不过说实话,比蒙在家里和纪若芊他们抬头不见低头见好。
“对了,你现在和纪景枫怎么样了?”
杨丹凝忽然看着纪安宁问。
纪安宁故作疑惑,“什么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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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丹凝大概还是指那晚她和纪景枫’吵架’的事情。
杨丹凝知道纪安宁在装傻,在她的屁股上掐了一下,“你跟我装,你们不是吵架了在冷战吗?”
纪安宁摇头,“没有,我们和好了。”
他们从来都没有冷战过,冷战那是真正相爱的人才会做的吧。
回头想想,他们从小到大,还真的就没有做过一件情侣该做的事情,除了象征性的牵牵手。
连接吻都没有过。
“什么?”杨丹凝惊叫,恨铁不成钢的在纪安宁的脑门上戳了一下,“你这臭丫头,就这样轻易的跟他和好了?他有没有给你制造惊喜?有没有跪下来跟你忏悔?”
纪安宁玩笑的对她挑挑眉,“你不是对我小叔有意思吗?”
“呸!”杨丹凝伸手没好气的在纪安宁的脑门上戳了一下,痛心疾首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死丫头,我这是关心你才问你的,你丫把我当八卦爱好者了?”
不是吗?纪安宁抿着唇,双眸含着笑,对杨丹凝眨巴着。
明明就很爱八卦,娱乐圈的那些大明星们,只要有一点点风吹草动,她都能追到根究到底。
纪安宁只笑不语,杨丹凝的脸嗖的一下红了,她转过身子继续往前走,边走边吐槽,“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成为我杨丹凝的闺蜜的,一点不幽默,一点不风趣。”
纪安宁也不反驳,只跟着点头。
要出去吃饭,她也得先把书本送回宿舍,通往宿舍的小道,历史有点悠久,道路两旁全是粗壮高大的梧桐树,这个季节,落叶飘零。
浓浓的秋味儿,让人思绪无法自控的惆怅。
纪安宁低着头,漫不经心的踢着脚边的树叶,杨丹凝还巴拉巴拉的说着什么。
她的热情永远这么高。
……
“编程那边来了个帅到让人不能呼吸的老师,好羡慕那边的学生。”
“那边都是男生,真是可惜了。”
忽然,有几个女生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边走边讨论着学校刚来的帅老师。
不知道有多帅,他们的眼里,都冒着桃心。
“肯定是你小叔。”
纪安宁正猜测着有可能是纪池城,那边杨丹凝已经激动的抓着她的手腕,笃定那几个女生说的就是纪池城了。
纪安宁笑笑,纪池城的确是学编程的,从初中就酷爱研究游戏,高中就自己试着写简单的游戏。
家里他是唯一一个,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选专业的人,这也是爷爷偏爱他的一个典型的例子。
虽然纪安宁也觉得那几个女生讨论的就是纪池城,但是她见杨丹凝那么激动,她故意调侃道:“这世界上在你眼里,除了我小叔,恐怕就没有帅哥了吧?”
杨丹凝一点也不害羞,反而仰起脖子觉得自豪,“帅到让人不能呼吸的编程老师,除了你小叔还能有谁。”
和刚才那几个女生一样,她的眼里,也冒着桃心。
纪安宁无情的甩给她一个白眼,抬脚继续往前走。
留杨小姐一个人在那儿犯花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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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你去哪儿。”杨丹凝赶紧追上纪安宁,扣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走。
纪安宁不明白杨丹凝的举动,疑惑的眨眨眼,“我去宿舍,洗个澡换身衣服准备回家啊,你干嘛?”
“你现在打电话给你小叔,约他晚上一起吃晚饭。”杨丹凝很直接的开口。
‘噗。’纪安宁噗嗤笑了一下,然后她忍着笑,伸手指着自己,不确定的看着杨丹凝问:“你让我约我小叔一起吃晚饭?”
有没有搞错?
她不知道她在纪家人微言轻吗?她凭什么能约的动那个傲娇又傲慢的小叔?
杨小姐真是太看得起她了。
“对啊。”杨丹凝点点头,“确定以及肯定。”
‘呵呵’纪安宁冷笑了两声,想想又笑了两声,“呵呵,你别搞笑了,你约还有把握。”
“我是女生,一开始不能那么主动,要矜持。”杨小姐忽然低下头,扭捏起来。
她杨小姐要矜持?纪安宁觉得这是她本年度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她忍俊不禁。
杨丹凝伸手过来,抱着她的胳膊,央求道:“约嘛,你帮我约一下嘛,好安宁。”
拿她没有办法,不试一下估计她也不会放过她,纪安宁想着,点点头,“好,你是不撞南墙不死心。”
说着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电话本才想起来她没有纪池城的号码,“他手机号多少?”
“你小叔号码你都没有,你这个侄媳妇儿当的也太不称职了。”杨丹凝一遍吐槽安宁,一边低头在包里翻手机。
擦,她只是侄媳妇,有非要知道小叔手机号码不可的必要吗?
纪安宁甩给杨丹凝一个白眼。
等她把纪池城的号码报给她,她立马拨过去。
听到’嘟’声,纪安宁对纪池城那种本能的紧张又来了,心跳骤快。
只’嘟’了两声,她就听到了接通的声音,但是对方没有出声,她只感觉到他一声呼吸,很轻微的感觉。
想到打这个电话的目的,纪安宁格外的紧张,就好像她自己要约的一样,她改用双手抓着手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利落,“喂,小叔,是我,我是安宁。”
“我知道。”男人的声音,是一贯来的淡漠。
但仍然那么好听。
他知道?纪安宁讶异了一下,继而她赶紧本如主题,“那个……听说你来T大上任了,晚上可不可以一起吃个饭。”
“在原地等我。”
额!
男人风轻云淡的一句话,让纪安宁一愣,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又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在原地等他?他知道她在哪儿?
她目光愣愣的绕着四周扫了一圈,在收回来的时候,余光扫到了那熟悉的高大身影。
正步伐闲适的朝他们这边走来。
白色的长袖衬衣,黑色的西装裤,浑身上下,无不张扬着高贵与优雅,以及他独特的桀骜之气。
纪安宁讶异的张着嘴,不可置信,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着手机“噢”了一声之后,才发现纪池城已经挂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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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在原地等他,是答应了晚上一起吃饭,还是什么意思?
如果答应了,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他早就看到了她和丹凝在一起?所以为了丹凝答应的?
可也不对啊,他家里那一柜子女人的衣服,证明他肯定是有女朋友有的,而且都发展到同居的关系了,所以他应该不是喜欢丹凝吧。
又或者是他想三心二意,脚踩两只船?
虽然以她对他的了解,他简单的生活方式,还有点小洁癖,不太像那种渣男,但是除此之外,她想不通,他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就应约。
“看吧看吧,我就说你约了有用。”杨丹凝看着纪池城来了,激动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抱着纪安宁的胳膊,心里小鹿乱撞都写在脸上了。
纪安宁的思绪被她打断,收回目光,斜睨着她,“杨丹凝,说好的矜持呢?”
明明就不是矜持的人,偏偏要矫情学矜持,让她去约那个走路鼻孔都朝天的傲慢家伙。
害她紧张死了,后背都冒汗了。
“噢。”杨小姐这才想起来她是女生,要矜持,赶紧收回挽着安宁胳膊的手,含蓄的冲着已经到了他们跟前的纪池城微笑。
两边脸颊,还泛着浅浅的红晕。
看着她反常的变化,纪安宁无语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也是个演技派,去混演艺圈说不定还能拿个影后。
“池城哥哥。”杨丹凝可能的放柔声音,跟纪池城打招呼。
纪安宁嘴角抽搐,爱情的力量真伟大,能把她女汉子杨丹凝变得这么作!
无力吐槽,她还是赶紧闪人吧,不能做电灯泡,否则饭后肯定要被她骂不懂事儿。
纪安宁想着,笑呵呵的看向纪池城,“小叔,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点……”
不等她说完,纪池城忽然开口将她的话音打断,“你还有点钱没地方花,要请我吃饭?”
他轻挑眉梢,黑眸中一片清冷,完全看不出是在调侃或者是在打趣。
纪安宁吐血!
他明明知道她的处境,怎么可能还有钱没地方花,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而且故意的那么认真,好一杯男绿茶!
纪安宁在心里将纪池城问候了无数遍,可是嘴巴一直瘪着,连瞪都不敢瞪他一下。
好怂,她现在也意识到自己好弱。
“哈哈,安宁请客,我可要好好的大吃一顿了。”
杨小姐立马表明立场,站到纪池城那边,帮他一起坑纪安宁。
纪安宁黑脸,她暗暗咬牙,手伸到杨丹凝身后,在她的屁股上,使劲儿的掐了一下。
杨丹凝吃痛,没心抽颤,但是面儿上依然笑靥如花。
在男神面前,一定要优雅。
“好吧。”纪安宁无奈的点头,“你要去哪儿吃?”
学校附近的餐厅,都是中低档消费,也不会出多少血。
她只是不太想跟纪池城一起吃饭,她总觉得不自在。
杨丹凝想了想说,“就去荣汇广场东门那家西餐厅吧,我去过一次,环境还不错。”
荣汇广场……西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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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咬牙,狠狠地剜了杨丹凝一眼,却不好反驳。
总的来说,她还是不想被纪池城看遍,还是想在他面前有尊严、有面子一点。
哎,果然虚荣心是每个人都有的。
去那儿就去那儿吧,她想也顶多花她一个月的生活费,多接几部高难度的替身戏。
荣汇广场离T大有两站路,去年才开业,不算太高档,但也消费也不低,开业的时候还请了很多大腕儿,其中还有万悦儿。
上了车,纪安宁翻了翻包,确保唯一一张自己的银行卡带在身上,不然到时候没钱付账,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他们都是坐纪池城的车过来的,车子停在荣汇广场的地下停车库。
下了车,纪安宁为了给杨丹凝和纪池城独处的机会,她加快脚步走在前面,跟他们隔着两米左右的距离,走向扶梯入口。
四处都是玻璃墙,纪安宁走到一面玻璃门前,停下。
玻璃门没有反应,她皱皱眉头,使劲儿的跺了下脚,门依然没有反应。
她郁闷的又跺了下脚。
“哈哈哈……”
忽然,身后传来杨丹凝无情的嘲笑,“纪安宁你这个二缺,那是手拉门,你跺断了腿,门也开不了啊。”
纪安宁闻言,在仔细看了看门,两扇玻璃门上的拉手十分的明显,她的小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擦,这种商场,不应该都是自动移门吗?
她学霸纪安宁竟然犯了这种低级的错误,那个家伙果然是她的克星。
想着,她咬牙切齿的转头,准备暗暗瞪一眼纪池城的,没想到纪池城也正看着她,而且他那双深邃的黑眸里,似乎含着……笑?
还有他的嘴角,也微微上抿,似笑非笑。
他这也是在嘲笑她?
纪安宁又羞又恼,收回目光,伸手拉开门,气鼓鼓的进去,脚步更快了,等她上去了,纪池城和杨丹凝才一前一后上扶梯。
“安宁就学习成绩好,生活上经常犯这种二。”
杨丹凝借安宁犯二的事儿,找话题跟纪池城聊天。
说着她仰起头,笑着看向站在上面等他们的纪安宁。
纪池城抿唇笑了笑,不可置否的意思。
纪安宁目光绕着她所在的这一层扫了一圈之后,又看纪池城和杨丹凝他们,看他们到哪儿了。
正好捕捉到他们两个脸上不同程度的笑容,而且都是看着她在笑。
她黑脸!
他们还在嘲笑她?
那个傲慢的家伙,一向看不起她,嘲笑她就算了,她杨丹凝竟然也跟着嘲笑到现在。
损友!见色忘义!
纪安宁痛心疾首,决定还是一个人先去餐厅。
她看了眼方向,杨丹凝说是东门,她就往东边走。
‘砰!’
商场门口在搞什么活动,在一进门的位置,纪安宁本没什么兴趣关注,忽然听到一声枪响,吓得她停下了脚步。
“哇,这个人好牛。”
“竟然中了十七个了,那么小都能中,太厉害了。”
围观的人群里传出来喝彩声。
吸引了纪安宁的注意,她目光探过去,围观的人不是很多,可以看到里面,一个高瘦的大男孩,穿着夹克,背对着人群,站在一台射击游戏机前,微微弯着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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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射击类的比赛,是她感兴趣的,脚步不禁走了过去,想一探究竟。
小时候特种兵电视和电影看多了,她很崇拜很向往这个职业,尤其是觉得女特种兵格外的帅气。
以前家里有那种儿童玩具枪,可以上子弹的,她总爱在没人的时候,一个人玩,去打树上的树叶,还曾试着打小鸟,但没有一次成功。
也玩过弹弓,她的弹弓玩的特别好。
走进了人群,纪安宁看到一个大大的活动公告牌,上面写了游戏规则。
水果射击大赛,按在规定一分半钟的时间内射击数量排名。
‘第一名商场500元饮食现金券。’
‘第二名雾里看花情侣杯一对。’
‘第三名30元电影票代金券。’
纪安宁没有留意其他的,只看到了500元饮食现金券,也就是五百块钱的意思?
她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的走向站在正在比赛的大男孩身边的工作人员,“这个在哪儿报名?我想参加。”
工作人员笑微微的对她说:“活动还有三分钟就结束了,这个人还有一钟的时间,等他结束就差不多了。”
呃……还有三分钟就结束了!
纪安宁看看正在比赛的那一位,过五关斩六将,连那么小的青苹果都能射中,看样子是要打完他所有的游戏时间,到时候还剩下两分钟时间,她肯定来不及。
如此一想,她失望的沉下嘴角。
‘砰!’
在纪安宁思忖间,那位选手又开了一枪,将她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一颗小西红柿,没有中。
不等她窃喜,工作人员笑着对她说:“小姐,还有两分半,如果你想试一试,你在那填一下你的资料,姓名和手机号码。”
“好。”纪安宁没有犹豫,点点头,立马过去,在那个本子上填上了她的资料,仅用了两三秒。
然后他站到了游戏机前,抓着仿M200的狙击枪,她有些激动。
猎物的仿实距离是一百米,也就是机器显示屏上那些水果,如果是现实的,距离她有一百米远。
一切都是仿实的,瞄准可以拉近距离,但是像小西红柿,小青苹果那种,还是有很高难度的。
“这个女孩也会玩射击吗?”
“不管会不会,还有几分钟了,他肯定超不了刚才那一位。”
围观的群众,觉得胜负已经没有悬念了。
纪安宁开始打的还很快,但是后面的水果越来越小。
在瞄准上花的时间就越来越多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越来越难,如果想赢,她必须要在剩下的四十分钟里射中十一个,她觉得胜算几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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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玩了几年弹弓就能拿枪了么?”
忽然,一道熟悉的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一股熟悉的清香,扑鼻而来。
这气息,竟让她那一刹那间,没来由的感到熟悉,温温的,热热的。
纪安宁的心跳,无法抑制的慢了半拍。
她惊楞的转头,男人已经弯腰,一双手已经伸过来,抓着她的手,脑袋从她的后面伸到她前面,一只眼睛对着瞄准口。
‘砰!’
‘砰!’
‘砰!’
“……”
枪声一声接着一声,中间顶多停顿两秒,基本上都是一秒。
纪安宁完全怔住,男人墨黑的发,蹭着她的下巴,她的心跳,完全乱了。
周围的叫好声,她听不见。
商场里的音乐,她听不见。
世间万物,好像都禁止了一般。
“二十一个。”
连续打了两个小西红柿,纪池城风轻云淡的报了下数目,然后双手松开了枪,缓缓直起身子。
一双手,又揣进了西裤口袋里,他一切的行为,看上去都是那么的洒脱自然。
完全没有把他们刚才姿势那么暧昧,当一回事。
更没有一点点觉得不妥的表现。
纪安宁却还没有回过神来,黑亮的眼眸,震惊的望着男人那张表情淡漠的脸。
内心里,沉积的所有,一下子被他这个举动给翻涌了出来。
她的双手捶在腿边,紧紧的握着拳头。
“时间还没到。”
“是啊,还有十秒呢。”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比赛时间还没到,但他是纪池城。
他做事向来不做没有太大意义的事情,最多的那一个是二十个的成绩,他的目的就是赢,所以二十一个就可以了。
多一个,他都觉得浪费,一点必要都没有。
“这顿我自己请自己的。”
纪安宁还怔怔的,纪池城淡淡的一声,将她的思绪拉回来。
她慌忙垂下眼帘,眼眸中微闪的灵动波光,也随之暗了下去。
……
纪安宁将五百元的饮食现金券紧紧的捏在手里,看着走在她前面的纪池城,她的嘴角不禁上扬。
‘以为玩了几年的弹弓就能拿枪了么?’
有一次,纪湘婷偷了她的作业,害她第二天去学校没有作业交,被老师罚站了一节课。
晚上回来她拿弹弓,在暗处,偷偷的弹了纪湘婷一下,纪湘婷疼的躺在草地上嗷嗷叫。
当时纪池城就站在她的身后,目睹了全过程,她转身的时候,差点吓尿了。
那之后的几天,她都是在担惊受怕中度过的,因为她不知道纪池城会不会将她用弹弓弹纪湘婷的事情告诉家人。
那件事到现在,也就只有她和他知道。
“还要吃西餐吗?”
前面的纪池城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纪安宁问。
‘额’纪安宁从正盯着她回忆着那些年少往事,他这么一转身,纪安宁有种做贼被抓到了的感觉,眼珠子心虚的转了转,目光无处安放。
“随便。”淡淡的回了纪池城一声,忽然她又想到了什么,又疑惑的看向他,“小叔,丹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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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淡淡的道:“她哥突然打电话来说有急事找她,让她回去了。”
回去了?纪安宁诧异的瞪大双眼,有没有搞错?
她本来还想着等下吃饭的时候,她随便找个理由开溜,给他们创造二人世界。
现在倒好,给她和他制造了一个意外的二人世界了!
那丫头还能不能更不靠谱一点?
见她站在原地不动,纪池城皱眉,“不吃饭了?”
他的样子,看上去没什么耐心了。
纪安宁赶紧点头,“吃……吃……”
不吃估计又要瞧不起她,说她小气。
反正已经拿到了五百块现金券,就算吃顿贵的,自己也贴不了多少钱。
就是跟他单独吃饭,可能有点……不是有点,是很折磨。
他们还是进了杨丹凝之前说的那家西餐厅,才五点多一点点,用餐的人还不是很多。
他们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坐下后立马有服务员微笑着走过来,礼貌的跟他们打了声招呼,然后地上菜单。
纪安宁对西餐向来不怎么感兴趣,翻开第一页,直接点了份招牌套餐。
她点的时候顺便瞄了下价格,二百多,她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个消费,还在她能力范围内。
然后她把菜单推给纪池城。
纪池城没有看菜单,点了一份跟纪安宁一模一样的套餐。
“小叔,你可以点点别的。”
纪安宁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应该客气一声。
毕竟那五百块的餐券,是他赢来的,这顿饭这么算的话,还是他请她的。
纪池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说:“我怕你在心里骂我。”
纪安宁:“……”
果然,矫情没找对对象就是自取其辱。
纪安宁不再说话,餐来了,她埋头吃,先将牛排切成一块一块的,然后一块不等一块的往嘴里塞。
吃的太快,又是牛肉,咽下去在嗓子路过的时候,总是要梗一下。
她的眼圈都噎红了。
对面,纪少爷终于看不下去了,放下刀叉,不悦的对纪安宁挑眉,“你是觉得和我一起吃饭很痛苦?”
纪安宁先是楞了一下,继而明白过来纪池城的意思,忙笑着摇头跟他解释,“不是这样的,我一会儿有个替身戏,七点就要到场,我得吃快点。”
说着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怕纪池城不同意,她又补充道:“是祁少介绍的。”
“嗯。”
纪池城风轻云淡的应了一声,然后垂下眼帘,拿起刀叉,继续优雅的吃。
直到纪安宁吃完甜点,他们都没再有过任何交流。
她放下叉子,看一眼对面还在慢斯条理切牛排的男人,招呼道:“小叔,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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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拿起餐巾胡乱的擦了一下嘴,然后拎着她的包,起身飞快的离开。
祁赫连亲自打电话给她的,说是七点,现在已经六点了,那个地方,属于海市的郊区,也就是农村,打车过去都要四十分钟。
纪安宁想着,咬一咬牙,走到路口伸手拦下一辆空出租车。
临上车之前她还安慰自己,幸好今天这场替身戏的酬劳是以前的双倍。
坐上出车,关上车门,告诉了司机她要去的地方,然后她舒服的松了一口气。
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这是短信的提示。
“我昨天命令你不要和渣男又任何身体上的接触,你没有违反吧?”
纪安宁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短信内容,刚刚轻松下来的心情,又变得沉重。
她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终于暂时把他给抛到脑后了,他这会儿又来刷新存在感。
提醒她,她还有个蒙眼的’恶魔情人’。
她不打算理会,可是对方又发来,“是不是背着我和他有身体上的接触了?”
纪安宁不堪一直被骚扰,干脆回复:“不是。”
回完,她的心情莫名的烦躁起来。
这个人是谁?毁了她清白的强J犯,她现在是认同……默认他对她的犯罪行为了吗?
纪安宁,不知不觉中,你已经变得这么没有原则了。
这样,看不起她的人,会越来越看不起她,连她自己都已经开始看不起自己了。
脑袋搭在车窗上,惆怅的思绪,在脑海里翻腾,没有去理睬一直震动的手机。
“小姐,到了。”
纪安宁就这么靠着睡着了,一觉到目的地,司机喊她她才醒。
她付了钱下车。
眼前是一个村庄,纪安宁很纳闷,纪池城到底拍的什么片子,难道是村干部?
黑漆漆的水泥路,没有路灯,她用手机手电筒照着路。
她边走边想着这是一部什么戏,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吓了她一跳。
又是短信,发信人还是’恶魔’。
“怎么不回信息?出什么事了吗?”
纪安宁仍然不打算理会,看完信息准备删除。
“嗨,美女!”
忽然,前面传来了流氓口哨声,她心一惊,顿住脚步,看向前方。
三个人影,朝她走来,都是男性。
她意识到情况不妙,脚步本能的后退,一边退一边给’恶魔’回信息,“这下恐怕真的要出事了,你这个乌鸦嘴。”
“美女,大晚上一个人走夜路,不害怕吗?去哪儿哥哥们送你。”
他们似乎是志在必得,所以不急着进攻,脚步缓缓逼近纪安宁。
但是纪安宁后退的步伐,越来越快,紧张的后背冒冷汗。
这荒郊野外的,到现在连一辆车都没有路过过,如果逃不掉,那今晚她就凶多吉少了。
想着,她转身,脚步飞快的往回跑。
“别跑啊。”
那几个人追了上来。
纪安宁着急,鞋带忽然散了,她踩到,往前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栽倒。
她低头看一眼脚下,鞋带来不及系,干脆一甩脚,将鞋子甩了出去,砸向那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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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继续跑。
“啊!”
其中一个人被她的鞋子给砸到了,痛叫一声,但他也不恼,抓着她的鞋子,加快了步伐追她,“小妞,这下你可真惹到我们了。”
那几个家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纪安宁紧张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她一边跑一边观察着四周。
荒郊野外,只有不远处的村庄才有灯光,她赤着脚,只能朝那个方向跑去。
“美女,别跑啊。”
分分钟的时间,那几个人就追上来了,其中一个人抓着她的胳膊。
她用一股蛮力甩开,“走开!”
然后他转身,背对着那几个人,脚步连连后退。
她就在跟前,那几个人也不慌不忙了,缓缓的逼近。
三个人,年纪看上去和她也差不多大,头发染的特别浮夸,走路肩膀恨不得歪离身子,一看就是非善类。
纪安宁咽了一口吐沫,尽量装淡定,“我朋友已经敢来接我了,我警告你们赶紧走开。”
手机在震动,她紧紧的抓着,不敢接,把手往身后收了收。
一来是怕电话是杨玉芳打来的,二来如果接了,这几个家伙肯定会抢走她的手机。
“是吗?你朋友来了正好一起去玩玩。”
几个青年,很有耐心的,’配合’着她的脚步,脸上的笑容银荡狂妄。
势在必得。
‘轰!’
忽然,身后传来摩托车的声音,越来越近,但是没有车灯。
纪安宁眼睛一亮,犹如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不管来的是谁,只要不是和这几个家伙是一伙的,就有希望。
她抱着积极的心态转身。
正好摩托车到了她的身边,’轰隆’一声,停下了。
一个男人带着头盔,从车上下来。
“亲爱的。”
纪安宁想都没想,直接冲上去,抱着男人的胳膊,仰着脑袋,黑亮的眼眸,一个劲的对男人发出求救信号。
头盔下,男人一双狭长的凤眸看着纪安宁,邪魅的弯着。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佻着纪安宁的下巴,“宝贝儿。”
这声音……
纪安宁讶异的瞠着双目,惊讶……激动……欣喜……到狂喜。
“祁……”
纪安宁张着嘴,一声’祁少’还没有喊出口,祁赫连忽然伸手搂着她纤细的腰,将她的话音打断,“宝贝儿,这几个是你朋友吗?”
纪安宁:“……”
既然是认识的,还用得着演戏吗?
她皱眉,挣扎了一下,但是祁赫连抱的太紧,她没有挣开。
当务之急是弄走这几个小混混,她索性不再挣扎。
“你是她朋友?”
那几个小青年当中,为首的那个仰着下巴,狂傲放肆的打量着祁赫连。
大概是看出来祁赫连和纪安宁都不是本地人。
“是啊,想认识我吗?”祁赫连点点头,然后伸手不急不慢的将头盔拿了下来,弯腰,凑近那几个人,美到让女人都惭愧的脸上,笑容邪肆魅惑。
怕对方看不清楚,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着自己的脸。
那几个青年,其中一个一眼认出他,“这……这是我女朋友的偶像,祁赫连。”
(PS:再说一遍,觉得看不懂的亲,先从书架删除这本书,然后再重头看,前面内容改了很多,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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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结巴巴的语气,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
“要不要我给你们签个名?”祁赫连直起腰,看着那几个青年,脸上的笑容不变。
他明明是在笑,却让人不由的发冷,纪安宁看着祁赫连,他那双狭长的凤眸里,光芒阴鸷而锋利。
“快走。”
那几个青年其中一个,反应过来,拉着那两个,转身就跑。
祁赫连看着他们落跑的背影,淡定的勾唇。
不远处,忽然又来了一辆黑色的小车,停在距离那几个青年不到三米远的地方。
紧接着车上下来几个黑衣男人,身材高大而健硕,三下五除二就将那几个青年抓住。
“好好招待这几个哥们。”
祁赫连仍然笑微微的,语气却阴森的让人不寒而栗。
说着他转身,伸手又搂住纪安宁的肩膀,“宝贝儿,走吧。”
这家伙怎么这么随便?
纪安宁皱皱眉,很不满祁赫连这么自来熟,不过看在他刚帮了她的份上,她很委婉的挣开了他的怀抱,“祁少爷。”
祁赫连皱眉,“说了不要那么见外,可以叫我连。”
纪安宁:“……”
她想说他们真的没那么熟,没有熟到可以用一个字称呼对方的程度。
“全剧组的人都在等你。”
祁赫连全然不顾纪安宁的意愿,依然很亲昵的跟她勾肩搭背。
他想,谁知道纪池城什么时候来呢。
走了几步,祁赫连忽然发现不对劲,低头看向纪安宁脚下。
月光下,她白皙的小脚,就这么赤果果的踩在水泥地上,他眉头一拧,“鞋呢?”
“呃……”纪安宁回头,朝身后看了一眼,那个人刚才把她的鞋不知道扔哪去了,黑漆漆的马路上,什么都看不见。
她撇撇嘴,“算了,就这样,没关系。”
祁赫连没有追问纪安宁鞋的去向,对不远处正在好好招待那三个青年的其中一个黑衣人招手喊道:“你,过来。”
那个人立马过来,恭敬的站在他的面前,“少爷。”
纪池城指着他脚上的鞋命令道:“把鞋脱下来。”
“是。”那人毫不犹豫的点头,一刻不敢怠慢,立马把脚上的男式皮鞋脱下来。
纪安宁很无语,是不是想他们这种大少爷都这么霸道?
脱了别人的鞋,别人不就赤脚了吗。
想着,她说:“祁少,真的不要,我没关系的,这样还凉快。”
祁赫连根本不理会她的话,看着那脱掉鞋的男人,问:“你没有脚气吧?”
男人摇头,“没有,我的鞋每天消毒。”
祁赫连放心的点点头,然后对他挥挥手道:“去吧。”
男人点头离开。
祁赫连转身,手指着地上的鞋,对纪安宁说:“穿上。”
纪安宁:“……”
怎么会有这么难沟通的人?
算了,他大概也是一片好意,而且那位大哥把鞋脱了,人都已经走了,她不穿也是浪费。
纪安宁穿上大号的男式皮鞋,跟在祁赫连身后,一瘸一拐的。
全剧组的人员真的都在等她这个替身。
抱歉的同时,她也感到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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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替身演员是谁啊?”
“就是上次悦儿那个替身,这次还是悦儿的替身。”
“悦儿不是喜欢祁少吗?怎么和他对戏还请替身?”
“谁知道呢,听说是祁少自己要替身的,说悦儿娇气,听上去像是在关心悦儿,实际上谁知道呢。”
“哎哎哎,不管什么来头,咱们最好不要去招惹,秦佳宣一个月的时间,所有的合约都被取消了。”
秦佳宣?纪安宁想了一下才想起来,上次替身戏,把她头皮都拽肿了的那个女人。
所有合约都被取消了,什么意思?和她有什么关系?
“念念,好了吗?”
外面忽然外面传来祁赫连的声音。
纪安宁忙收回思绪,撩开布帘,从里面出来,正好隔壁的帘子里,两个女人也出来。
看到纪安宁,他们如花似玉的脸上都露出不同程度的诧异和紧张。
纪安宁知道他们在紧张什么,紧张她刚才肯定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她对他们弯唇微微一笑,继而快速的低下头,脚步朝机组那儿走去。
在拍摄现场,她向来都是本本分分的完成她的工作,然后立马走人,不想让人记住她的脸。
纪安宁换上了白色的连衣裙,披散着长发,和祁赫连站在镜头下,镜头里只能看到祁赫连的脸。
导演拍下场记板,喊了一声’a’。
祁赫连忽然举起手,’狠狠’的给了纪安宁一个巴掌,纪安宁本能的闪躲。
配合的特别好,就好像被祁赫连打偏了脑袋。
“吴晓,想让我成全你们,门都没有。”
祁赫连很投入的说着他的台词,然后他伸手一把将纪安宁抱住,摁倒在身后金灿灿的稻田里。
滚了一圈又一圈。
纪安宁懵逼了,怎么还有滚稻田的情节?这家伙怎么没告诉她?
尼玛,怪不得酬劳是以前的双倍。
有身体接触了。
……
远处,男人靠在红色的兰博基里跑车上,看着那边片场,在稻田里翻滚的两个人。
他阴鸷的黑眸里,闪着阴森森的光芒,透露着危险的信号。
就一场男主在稻田里强X了女主的戏,只需要在稻田里滚一滚,不需要什么演技,很快便完工了。
纪安宁换好了衣服,从临时更衣室里出来,脚上的鞋子还是戏里穿的鞋子。
因为那双男式的大皮鞋,她实在穿不来。
她站在更衣室门口,看着不远处的祁赫连,想了想,她才抬脚走过去,“祁少,今晚谢谢你,这双鞋子,我改天洗干净了还给剧组,麻烦你帮我跟他们说一声。”
说着她对祁赫连微微颔首了一下,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别动。”
祁赫连忽然命令她。
纪安宁本能的停下脚步,疑惑的转身看祁赫连。
“一根稻草。”祁赫连走到纪安宁的身边,从她的脑袋上拿下来一根稻草,对她微微一笑。
纪安宁也回给他一个微笑,“谢谢。”
月光下,她漂亮的杏目里,犹如平静的湖面,泛着莹莹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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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洁明媚。
祁赫连看着她,愣了愣神,继而他低头,了然的笑了笑。
然后,他又抬起头,对纪安宁说:“我怕你回去一个人不安全,我打电话告诉你小叔了,他来接你。”
闻言,纪安宁不可思议的瞠目,“什么?”
他把她小叔给喊来了?来接她?
怎么可能?
“走吧。”
纪安宁正不相信的想着,身后忽然传来纪池城那淡漠的声音。
她讶异的张着嘴巴,回过头。
男人站在三米外,高大的身子,修长挺拔,深邃的黑眸里,倒映着月光,清冷一片,像冰山雪峰,没有人能够到达。
纪安宁怔怔的看着纪池城的双眼,久久的,回不过神。
“你小叔有时候挺帅的吧?”
耳边忽然响起祁赫连的声音,他带着玩笑的语气,让纪安宁脸刷的一下红了。
她急忙将目光收回来,看向祁赫连,也同样用玩笑的语气,埋怨他,“祁少,我和你虽然不熟,但也算是认识,难道搭一下你的顺风车回城,你都不愿意吗?”
竟然把他们家那尊踢到油瓶都不会扶的大佛给请来了。
她真是’受宠若惊’了。
祁赫连明白纪安宁的意思,伸手轻轻的拍了下脑门,自责道:“哎哟,当时我还真忘了我能带你回去,真的忘了。”
纪安宁暗暗甩给他一个白眼,懒得看他做作的样子,“不过还是谢谢祁少,我先走了。”
淡淡的对他打了声招呼,然后她转身,走向纪池城。
尊贵无比的小叔屈尊降贵来这偏僻的乡下接她,她可不敢让她久等。
她感觉他似乎已经不耐烦了。
“不客气,下次让你小叔请我吃饭就好了。”
祁赫连的声音又在她后方传来。
纪安宁疑惑的皱皱眉,她道谢,跟她小叔有什么关系?而且是一个对她一点亲情都没有的小叔。
“说错了,是让你请我吃饭,我都习惯了说让他请我吃饭。”
祁赫连跟在纪安宁的身后,边走边笑着说。
他边说还边朝纪池城那里看。
纪安宁没有理会他,走到纪池城的身边,她才转身,又对祁赫连礼貌的颔首了一下,“祁少,今天谢谢你。”
谢谢她让她滚了一身的稻草,谢谢他帮她把身边这个家伙喊来。
祁赫连笑着摇头,“不客气,我也滚的很愉快。”
他的话音未落,对面,纪池城目光凌厉的扫向他,他打了个寒颤,忙不迭的收起那别有深意的笑。
“走吧。”纪池城淡淡的对纪安宁招呼了一声,然后双手揣进西裤口袋里,转身朝他的车子方向走去。
纪安宁’噢’了一声,赶紧转身跟上他。
“城城,路上慢一点啊。”
祁少爷目送纪池城和纪安宁上车,笑着对他们摆摆手。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他也不觉得打击,转身走向他的车子,他红色的兰博基尼跑车,炫酷的停在路边。
他走近,忽然觉得不对劲,车前身明显的矮了。
他赶紧查看两边前车轮,英俊的脸,刷的一下黑了。
“纪池城,老子跟你没完!!!”
祁少爷伸手指着渐渐消失在夜色里的黑色玛莎拉蒂,咆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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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这些都是什么啊?”
纪安宁转身看着后排座上一堆东西,皱眉研究着。
一个个大纸箱子,放在这几百万的玛莎拉蒂上,那豪华的皮座椅,她看着都心疼。
刚才她打开后车门,看到那一大堆东西,不得不改变主意左副驾驶上。
“货!”
纪池城简单明了的回答了纪安宁一声。
货?纪安宁惊讶的问,“啊?小叔你在做什么生意吗?”
她张嘴,看着纪池城,问完她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管的太多了,那上面放的是什么,他是不是在做生意,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嗯。”
本以为纪池城会问她同样的话,是不是在做生意,跟她有什么关系,没想到他竟然语气很好的回答了她。
虽然他没说他在做什么生意,但是这样,已经令她很意外了。
她撇撇嘴,“噢”了一声,然后别开目光,看着车窗外面。
乡村的水泥路上没有路灯,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柏树,显得夜,给外的黑压压的。
纪安宁余光,不经意的往后瞄了一眼,瞄到了纪池城,他认真的看着路前方,安安静静的。
回想这一天,真的像做梦一样,她竟然主动打电话约他吃饭,虽然是丹凝逼的,但是在他的心里,肯定是她主动的。
然后他又那么突然的……让她毫无防备、毫无预料的,帮她赢了狙击比赛。
他们第一次单独在外面吃饭,他竟然这么晚来这荒郊野外接她。
纪安宁的目光,不知不觉,直视着纪池城,而且还出了神。
男人的唇角,微微漾起一丝笑意,眼波如清泉,狡黠的意味随之浮现。
开出了水泥路,大路上,灯光明亮。
两个人,各自的心境被这光亮给打扰到了。
这条大路离海边不远,风格外的大,纪池城将车窗关小了。
“你知道’美丽城’这个网站吗?”
他的目光忽然看向纪安宁。
纪安宁点点头,“知道啊,丹凝前不久才在上面订做了一条粉水晶项链。”
是国外一家专门订做首饰和女人衣服的网站,他们的衣服和首饰的品牌就叫美丽城。
他们每一款衣服,只有一件,所有的衣服都不同款,首饰也是一样。
根据客户的要求去设计,做出来的款,哪怕再好,他们都不会再做同款。
都是独一无二的。
这也是这个网站在短短三四年内能火遍全球的原因。他们不但收费高,而且对客户也很挑剔,不是你能出得起钱,他们就做的。
丹凝那条粉水晶项链,足足排了一年的队,才终于下了单。
不过他好好的问她这个网站干什么?纪安宁又疑惑的看着纪池城,“怎么了?小叔要在这个网站上订东西吗?”
据她了解,这个网站不但收费高,而且对客户也很挑剔,不是你能出得起钱,他们就做的。
丹凝那条粉水晶项链,足足排了一年的队,才终于下了单。
纪池城抿着的唇弯了弯,他越过了纪安宁的问题,反问她:“杨丹凝定了一条什么粉色的水晶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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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普通大方的样式,一个菱形的粉水晶吊坠,铂金S弯的链子。”纪安宁一边说,一边用手给纪池城比划着,“暗扣是她的星座,背面刻着她的生日,本来是打算给自己十八岁生日的礼物,没想到光排队下单就等了一年。”
她的语气,情不自禁的带着点吐槽的意味。
纪池城轻轻的笑了笑,“大概物以稀为贵吧。”
“是啊,两百多万……”纪安宁点头,语气无尽的感慨。
想到这个价格,她浑身都麻了,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买下手的。
不过多大的螃蟹爬多大的洞,也正因为她不是那些人,所以才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买下手的,如果换个位置,她的追求或许也跟她们一样。
“你可以来这个网站做兼职。”
纪池城风轻云淡的说着,然后他侧目,看着纪安宁,似是在等他的反应。
去那个网站做兼职?她没有听错吧?纪安宁扭头不确定的问纪池城,“小叔你是说让我去美丽城网站做兼职?”
纪池城点点头,“嗯。”
他的话,纪安宁自然是不会怀疑,他从来不说废话,说出来的话都是一针见血,都是有效益有价值的。
她只是疑惑,怎么会让她进那么高端的网站做兼职。
纪池城看出来纪安宁在想什么,“我和美丽城的老板是朋友,他们最近要招一个审核客户的人,适合你。”
纪安宁惊讶,“小叔你和美丽城的奇葩老板认识?”
几乎是本能的问出口。
问完,她又觉得他的身份,认识几个牛逼的人物,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哎,可是他利用他的资源帮她,那就奇怪了呀。
“奇葩老板?”
纪池城听到这个称呼,蹙了蹙眉,似是不明白纪安宁为什么这么称呼对方。
“不奇葩吗?不但奇葩还矫情,还挑客户,就没见过这么傲娇的。”纪安宁噘着嘴,语气又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吐槽。
杨丹凝为了那条项链,没少在她耳边唠叨。
纪池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他对纪安宁轻轻的挑了下眉,“如果什么样的客户都接,那它还有贵的价值所在吗?”
“这倒也是。”纪安宁点点头。
人往往就是这样,放着轻易得到的不要,争着抢着的才香。
可是她为什么要帮她啊。
纪池城用余光观察着纪安宁,将她的心思尽收眼底,在他认为恰当的时候,又忽然开口,“比起你在外面抛头露脸很有可能会害人害己,我想你自己每次也提心吊胆,聪明的人都会把握这个机会。”
侧面的解释了他为什么要帮她,而且很犀利的分析出她的处境和心里。
“我知道了。”纪安宁点头,黯然垂下眼帘,心里有点不舒服。
是的,他说的没错,这是一个好机会,大概很多人都求不来的。
可给她提供这个机会的人是纪池城,他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分析着她,她像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小丑,毫无保留的被他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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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以她现在的处境,跟纪池城谈尊严,是矫情了,但她就是做不到,在他面前卑微。
因为他是纪池城,那个……
她知道了?什么意思?
听她那语气,好像还不情愿,不高兴的样子?
纪池城皱眉,看着垂首不语的纪安宁,对她的态度,很不满。
顿时心里,也发生了一点小情绪。
两人相继无言,车子缓缓驶入了去往纪家的路口,纪安宁怕跟纪池城一起回来,会引人耳目。
车子开进路口后,她对纪池城说,“小叔,就停在这里,我走回去就行了。”
纪池城闻言,脸色一沉,他看向纪安宁。
纪安宁黑亮的眼眸里,淡然平静,他咬牙,脚猛地踩下刹车。
纪安宁一个不妨,身体猛地往前一冲,差点砸了脑袋,她手扶着前面,转头疑惑的看着纪池城,余惊未了,精致的小脸,脸色发白。
“小……”
她张嘴刚要开口问他发生什么事了,纪池城冷冷的声音,抢先一步打断她。
“下车!”
命令的语气。
纪安宁一怔,愣愣的望着纪池城,虽然这一路来他们的气氛说不上多温馨,但也算是和谐,是他们之间难得的和谐。
所以她对纪池城突如其来的转变,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让你下车。”
纪池城冷冽的目光扫过来,像一把利刃,从纪安宁的心上划过。
她的心脏,从未有过的受伤。
她一句话没说,伸手打开车门,下车。
‘砰’
还是没有抑制住情绪,用力的摔了下车门,’砰’的一声,告诉车里的男人,她也有情绪,她也不是没有尊严的。
纪安宁下车,咬着唇,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水雾,脚步越走越快。
她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背影渐行渐远,那股子倔强,那股子骄傲,让他又爱又恼。
纪池城冷着脸,踩下油门,打方向盘,掉头。
然后深踩油门,车子一溜烟,开出了路口,一最快的速度,在无人的马路上驰聘。
不解气,还是不解气。
他给她工作,她半天就一句’我知道了’,送她回家,都到家门口了,她竟然要下车走回去。
还有……
纪池城忽然踩下刹车,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将车子迅速停下来,然后他转头看向后排座。
那两个大纸箱子。
他扶着方向盘的双手,十指募得收紧,一抹懊恼从他的黑眸里闪过。
他推开车门下车,接着又打开后排座,弯腰,搬出一个纸盒子,轻轻松松的,扔到路边。
紧接着,他又搬另一个,同样用发泄的动作,往路边一扔。
不解气,他走过去,抬脚,使劲的在一个纸箱子的底部踢了一下,箱子底被踢了个大窟窿。
里面什么也没有。
瞧她纪安宁能耐的!为了让她做他的副驾驶,他纪池城竟然做了这么幼稚的事情。
她对他却还是避之唯恐不及。
就好像从前,每次她笑的很开心的时候,他一出现,她立马就收起笑容。
她一个人玩着弹弓,他一出现,她立马就收起弹弓回家。
被人威胁,她就知道哭,对他永远是摆着一张哀怨的脸。
她是猪吗?
他纪池城怎么看也比纪景枫有前途,他给了她这么多暗示,都带她去他公寓了,她怎么就不知道来抱他大腿?
(哈哈,少爷,你暗示的太含蓄了,可以再明显一点,投票投票……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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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他一定让她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种捷径可走,叫做……潜规则!
……
从路口走到家,步子明明走的很快,她却觉得从未有过的艰难遥远。
纪安宁进了院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揉揉发红的眼睛,进了家门。
已经十点了,客厅里的等还开着在,沙发上坐着林艳琴母女三个人,正在看某卫视一档很火的综艺节目。
母女三个笑哈哈的。
纪安宁换鞋进屋,金碧辉煌的客厅,她习惯性的先屏一下呼吸,脚步拘谨。
不光是她,就她妈妈,在这个家里,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真正的放开过,从来不会像林艳琴母女三个这样,深夜坐在客厅里,这样看电视看的开怀大笑过。
大概他们都一样,无论在这个家里,生活了多少年,始终无法融入进去。
而妈妈到现在还在努力着,所以说,有些事,不是努力了,就一定会成功。
“大伯母。”
路过沙发,纪安宁朝林艳琴微微颔首了一下,脚步没有停留,径直走向楼梯。
“纪安宁。”
纪若芊忽然转头,盛气凌人的看着她,“爷爷说你晚上时间可以自由支配,但是让你别回来太晚,你这动不动就夜不归宿,要不就十点以后回家,你是不是有点恃宠而骄了?”
俨然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态度。
纪安宁本来心情就不好,面对纪若芊咄咄逼人的语气,她也恼了,“你是代替爷爷来管我的吗?”
话一出,她立马后悔,可是已经收不回来了。
纪若芊没料到纪安宁会这么直接的顶撞她,一时间有点儿反应不过来,瞪着眼诧异。
‘呵’
纪若芊身边的林艳琴冷笑一声,阴阳怪气的开口了,“这丫头,现在越来越牙尖嘴利了,我看用不了几年,你就要骑到我们所有人头上来了。”
她冷睨纪安宁一眼,伸手从果盘里拿起一个小金桔,塞进嘴里。
纪安宁忙摇头,“大伯母,我没有那个意思。”
她觉得心很累,不想这么晚打扰到其他人,尤其是爷爷,所以她只是简单的解释了一句,然后又对林艳琴礼貌的颔首,“我先上楼了。”
说着她转身,抬脚,上了楼梯。
“安宁,你回来了。”
纪安宁快要到二楼了,杨玉芳忽然从楼上下来,看到她,她笑着加快了步伐。
迎到纪安宁面前,她牵起她的手,准备把她往楼上牵。
楼下有传来林艳琴的声音,“杨玉芳,你也不管管你的好儿媳,总是这样深更半夜的回来,你也真是放心。”
这话,任谁听了都不会舒服,何况是杨玉芳。
她冷着脸,对林艳琴道:“大嫂,安宁她肯定是有事,才会回来晚的。”
林艳琴冷冷的勾唇,“也是,你以前就是跑夜场的,这个点对你来说也不算晚。”
杨玉芳闻言,脸色一变,她看着林艳琴,眸底划过一抹阴狠,抓着纪安宁的手,手指毫无意识的收紧。
纪安宁不动声色的忍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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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这个家十几年,已经习惯了这些真正的主子的排挤和冷眼,刀枪不入了。
除了那个傲慢的小叔,纪池城。
可是她知道,杨玉芳还是没有习惯,尽管她比她在这个家多了几年。
可能是她太没有志气,没有理想了。
在这个家里,就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存在着。
“安宁啊,你大伯母说的也没错,以后不要这么晚回来了。”
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楼梯口。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纪安宁和杨玉芳皆是一愣,他们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他纪正道。
他老人家穿着深灰色睡衣,双手负在身后,一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眸,微微垂着眼帘,看着纪安宁和杨玉芳。
不怒自威。
“爷爷,我知道了。”
纪安宁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低下头。
她没有因此而感到难过,或者失落,毕竟她以前,晚上是一点自由都没有的。
纪正道威严的目光,从纪安宁身上移开,看向杨玉芳。
“爸。”
杨玉芳微笑着,跟纪正道打了声招呼。
他老人家没有应她,态度依然是那般的威严,如帝王一般,无形中给人压力。
气氛也变得压抑,异常。
正在这个时候,沙发上的林艳琴起身,走向他们,边走边看着纪正道,关心道:“爸,您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我早上听到你咳嗽了,张医生不是一再嘱咐您老人家要早点睡吗。”
她身上穿着橘红色的睡衣,很保守的款。
这是在这个家里的规矩,穿出来的睡衣,最大限度的暴露是无袖。
纪正道看着林艳琴走来,脸色很明显的缓和了不少。
见状,林艳琴心中一喜,转身又对沙发那边的纪湘婷和纪若芊喊道:“湘婷、若芊,你们给爷爷倒杯水。”
闻言,纪若芊和纪湘婷争先恐后的去做。
纪湘婷倒了杯温热的水,从餐厅里出来,七分满,走上楼梯。
本来他们都想着,等老爷子发话,他们才走的。
可是楼梯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纪安宁觉得,林艳琴一家对老爷子献殷勤,她就没必要目睹了。
于是决定还是先打招呼回房间。
“爷爷,那我先上楼了。”
纪安宁淡淡的跟纪正道打了声招呼,然后她又低下头,抬脚,上楼。
“安宁,让一下。”
忽然,纪湘婷的脚步跟了上来,在她身后喊她。
她脚步赶紧往旁边挪,手不经意间,轻幅度的挥了一下。
‘啪’
好巧不巧的,就碰到了纪湘婷手里的杯子。
透明的玻璃杯子,掉到地上,应声而碎,摔得粉碎。
“啊哦……”
纪湘婷吓得脚步往后一退,险些跌下楼梯,幸好及时扶住了楼梯栏杆。
这么低级的陷害,纪安宁都觉得弱智,竟然在爷爷的眼皮子底下。
“纪安宁,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不知道我大姐端的水是给爷爷的吗?”
不等纪湘婷说什么,纪若芊冲上来,质问纪安宁。
纪安宁觉得,老爷子刚才是目睹了这一切的,自会下定夺,所以她低着头,不打算解释。
(晚安,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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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杨玉芳却沉不住气,用温和的语气跟纪若芊理论,“刚才明明是湘婷故意伸手碰到安宁的手,然后松开杯子的。”
纪安宁张嘴想阻止她都没来得及,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啊。
爷爷肯定也看到了,何必要多此一举,反而会让爷爷觉得她有失长辈身份,跟一个晚辈计较。
不过,她也是为了护着她。
哎!
纪安宁无奈的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快点把水端给爷爷,我都喊了,让安宁让一让,她的手还向后打。”纪湘婷委屈的对杨玉芳解释着。
说完她又委屈的望向老爷子,那小眼神,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她的话,明显偏向纪安宁是故意把她的水杯打倒的。
“你……”
杨玉芳气不过,拧着眉头,准备再跟他们理论,纪安宁赶紧开口,阻止了她,“妈。”
她伸手,拉了拉她的胳膊,暗暗提示她不要意气用事。
“安宁,跟你大姐道歉,然后把楼梯上的水和玻璃渣清掉。”
楼上的老爷子,忽然开口,冷沉沉的声音,不容置疑的语气。
纪安宁诧异的微仰小脸,看上去。
本以为他老人家目睹了整个过程,会公正处理。
没想到他却这么赤果果的偏向了纪湘婷。
以前他老人家对这些事,大不了置之不理。
这是头一次,他对纪池城以外的人,表现出来这么偏心,而纪安宁觉得,他也绝对不是因为对杨玉芳跟纪若芊他们理论反感了,才牵连到她。
不过这也是纪湘婷第一次这么嚣张的、光明正大的在他老人家的面前陷害她。
怎么说,她都是亲孙女,长孙女,他老人家会偏袒她,是正常。
纪安宁并没有觉得委屈,因为比起被罚跪一天一夜不许吃饭,比起穿着单薄的衣服被抽十鞭子,这并不算什么。
她毫无怨言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然后转身对着纪湘婷,诚恳的低下头,“大姐,对不起。”
但是态度,却不卑不吭。
林艳琴和纪若芊,都得意的高昂着下巴,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着纪安宁。
纪湘婷表现的最深沉,她大度的对纪安宁微微一笑,“没关系的,我也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纪安宁弯了弯唇,没再说话,转身下楼,准备去拿扫把和抹布。
身后忽然又传来纪正道的声音。
“花园岛上的房子好多年没有人住过了,我前段时间让人把那边修整一下,但是没有什么人气,玉芳你过去住一段时间吧。”
这一次,他是对杨玉芳说的,相较于上一句对纪安宁,他现在的脸色和语气,都缓和了很多。
花园岛!
纪安宁脚步一顿,她惊悚着双眼。
那个被称为纪家死亡岛的海岛。
纪景枫的爸爸和纪湘婷的爸爸,以及当时纪家的三小姐,都是在那个岛上相继出事的,所以从纪湘婷的爸爸遇难后,老爷子就下令,不允许任何人踏上去一步,只有他自己在每年三个孩子忌日的时候,会过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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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那个岛美丽的海岛成了一座孤岛。
现在爷爷竟然要让妈妈去那个岛上住,他说的一段时间,却没有一个期限。
妈妈最近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爷爷?
从上次爷爷让她去参加文化局的活动,她就觉得,爷爷是对她有意见了。
“爸。”
杨玉芳脸色煞白,眸光闪闪的看着纪正道,不解、委屈,和不甘。
似是也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惹怒了他老人家。
纪正道目光深深的看着杨玉芳,双唇冷硬的抿着,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没有人敢出声,包括正想要挣扎的杨玉芳。
“下个月就是伟松的忌日了。”
纪正道终于开口了。
他的眼神,随着这句话,变的沧桑,眼眸中是无边无际的忧伤。
脸上那一道道皱纹,也仿佛格外的清晰。
脱下了如帝王般霸气威严的外壳,他也不过是一个正常的七旬老人,该有的皱纹,他有,该有的白发,他也有。
子孙满堂,却不能齐全的在他膝下,陪他度过晚年,与他共享天伦。
饱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折磨。
所以,这大概也是他格外喜欢纪池城的原因之一吧。
气氛,变得庄严而沉重。
就连林艳琴都垂下眼帘,靠在楼梯扶手上,红了眼圈。
“我知道了。”
杨玉芳收起她的疑惑和委屈,轻轻的点了下头,然后她垂下眼帘。
待老爷子离开,她才往楼梯扶手上一歪,顺着扶手缓缓蹲了下去。
“爷爷……”
纪湘婷上楼,跟着纪正道离开了。
“杨玉芳,你早就该去岛上陪伟松了。”林艳琴垂首,恶狠狠的瞪着杨玉芳。
然后她抓起纪若芊的手,牵着她上了楼。
“妈。”
纪安宁赶紧上去,在杨玉芳身边蹲下,双手轻轻的抱着她的胳膊。
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是蹲在她的身边,陪着她。
“安宁,妈妈努力了这么多年,为什么?”杨玉芳缓缓纪安宁的怀里靠,她皱着眉头,还是不甘,却又很无奈。
一种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的无奈。
纪安宁抓起她一只手,垂眸看着她,“欲带王冠必受其重。”
既然她想要,有时候在争取一样东西的时候,也要看一看,自己是不是能够承受的起。
得到了,却驾驭不了,会更不甘。
“是啊。”杨玉芳点点头,然后她忽然又转身,一脸愧疚的看着纪安宁,反抓着她的手,“安宁,对不起,妈妈没能保护好你。”
纪安宁轻轻摇头,“没有,从小到大,你待我像亲生女儿一样,我真的很感激。”
她一边说,一遍将杨玉芳扶起来。
“我送你回房间去休息吧。”
杨玉芳眼圈红红的看着纪安宁,欲言又止,到了她的房门口,她忽然推开纪安宁,进了房间,立马把房门给关上了。
纪安宁盯着关上的房门,楞了一下,然后她无奈的垂下眼帘。
转身下楼,去拿来了扫把和抹布,先将玻璃渣子扫掉,然后她跪在台阶上,从上往下,用抹布,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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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再往下一个台阶的时候,她的手摁到了一粒小玻璃渣子,她吃痛的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她摊开那只手的掌心,玻璃渣子嵌进了她的肉里面,鲜红的血,急速的渗了出来。
她丢掉抹布。
忽然,身后传来沉沉的脚步声,她转身看下去。
男子好看的手里,端着一个装满水的玻璃杯,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眼神是高贵的淡漠。
他一步一步走近,从纪安宁的身边走过去。
沉沉的脚步声,仿佛踏在纪安宁的心上,她的心脏不受控制的一点点下沉。
‘啪’
男人走到她上面第四个台阶的时候,手指稍稍一松,手里的杯子,掉到地上,应声而碎。
满杯的水,从上面流淌下来,还有几滴水花,溅到纪安宁的脸上。
她怔怔的望着头也不回,继续往上走的男子,心在他手里的那个杯子落到地上的时候,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水流淌到她膝盖下面,感受到了凉意,她才缓缓将目光收回来。
低头,看着膝盖边汪着的一滩水上,自己的倒影,她弯唇,笑的比阳光还灿烂,刺痛了她的双眼。
……
“爷爷,谢谢你。”
“下次不允许这样了。”
“我知道了。”
纪池城轻轻的推开老爷子的房门,屋里传出来纪湘婷和老爷子的声音。
他脚步略作停顿。
但是纪正道还是敏锐的发现了有人来了,目光看向门口,看到纪池城,他苍老的脸上,立马慈眉善目的笑起来。
“城城。”
他放下手里的书,起身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爸。”纪池城对老爷子微微颔首了一下,继而目光看向他身后的纪湘婷。
一抹阴冷,在他深邃的眸底,快速的闪过。
纪湘婷微微笑着看着他,“小叔。”
对于这个目中无人的傲慢小叔,她是一直想巴结讨好的。
毕竟在这个家里,唯一能和纪景枫竞争的,就只有他了。
纪池城没有回应纪湘婷,冷漠的将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
老爷子见状,目光瞥向后,对纪湘婷道:“婷婷,你先出去吧。”
“好的。”
纪湘婷应了一声,然后离开,路过纪池城的时候,她咬牙,恨恨的拧眉。
每一次,她都是拿热脸贴他冷屁股。
待纪湘婷出去关上了房门,纪正道拉着纪池城的胳膊,走向沙发,边走边微微笑着问他,“刚上任,在学校里还习惯吗?”
纪池城点头,淡淡的“嗯”了一声。
“饿不饿?我给你去做碗面条。”
纪正道忽然停下脚步,看着纪池城问。
他经常为纪池城一个人亲自下厨,这种待遇,也就只有纪池城一个人有过。
“不饿,您早点睡吧,我也回房间洗澡了。”
走到沙发边,纪池城并没有坐下,对纪正道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老爷子没有留他,送他到房门口,像招呼小孩子一样,对他招呼道:“早点睡,牛奶在恒温箱里,记得喝了。”
“嗯。”
纪池城点点头,脚步朝他的房间走去。
等老爷子关上了房门,他迈出去的脚,顿了一下,继而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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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扫好了楼梯上的玻璃渣和水,纪安宁回到房间,一手揉捏发酸的颈椎,一手开灯。
摸到开关,摁下,装饰的温馨的小房间,亮堂起来。
窗户还开着,风吹进来,窗帘被吹起,肆意的飞舞着。
她走过去,伸手准备关上窗户,对面的房间,一抬眼,她的动作募得一顿。
靠西边的大房间,伸出去的露天阳台,有她房间一半大,从她这里看去,一览全无。
男子穿着宽松的浴袍,站在栏杆前,他双手揣在浴袍口袋里,面对着他这边,一双深邃的黑眸,像强力吸铁石,逼着她的目光看向他。
勾起她心中惊鸿,而他自己,却安静的像是一幅画。
‘啪’
那一声玻璃杯落地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将她的思绪拉回来,她冷漠的移开视线,关上了窗户,拉上窗帘。
彻底的隔开了他们的视线。
她缓缓转身,无力的靠在窗户上。
‘你哭就证明你弱,你越弱他们就越欺负你……’
你还不是和他们一样,一样欺负我。
纪安宁背靠着墙蹲下,双手抱着膝盖,双眼眨巴着……眨巴着,委屈的眼泪,怎么挡都挡不住。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她没有理会。
紧接着,又连续震动起来,这一次是电话,她赶紧抹抹眼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谁啊?纪安宁皱眉疑惑的接起电话,放到耳边,“喂。”
刚刚还在伤心的哭着,声音带着鼻音,还有点哽咽,一开口便知道她在哭。
好一会儿,对方那边都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纪安宁眉头拧的更紧了,“喂,你是谁?”
又疑惑的问了一声,对方还是没有回应,她有点儿不耐烦,准备挂电话了。
正在这时,那边传来沉沉的一声呼吸,又似是叹气。
虽然听不出是谁的声音,但她可以肯定是一个男人。
恶魔!
纪安宁忽然想到被她拉黑号码的’恶魔’,她心一惊,立马挂了电话。
这么深更半夜,用陌生号码给她打电话又不说话的,没有别人,只会是他,肯定是他。
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啊。
纪安宁很不安,她准备再将这个号码设为黑名单,低头看屏幕,一条未读短信。
也是这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她点开,却是个空信息。
她没有多做思索,立马将号码设置了黑名单。
……
因为纪伟松的忌日就要到了,家里的气氛,也变得肃穆,有点儿死气沉沉的。
就连林艳琴一家三口,都很识趣的安分起来,不敢在这个时候找纪安宁的茬。
一连好几天,纪安宁都没有再看到纪池城,但是在学校,还是每天都能听到关于他的消息。
比如今天谁谁谁给送了他一条阿玛尼限量版的围巾,他看都没看一眼。
又比如,他今天在课堂上讲课的时候笑了,笑容太迷人,几个男学生差点被他给笑弯了。
又或者……昨天新来的英语老师和他在M国是校友,两人关系好像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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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倒是要看看那个英语老师到底有多漂亮。”
纪安宁和杨丹凝在食堂吃饭,周边的同学又在议论纪池城和新来的那个英语老师,说是看到两人一起去南门对面的湘菜馆吃饭去了。
杨小姐不淡定了,她伸手扣住纪安宁的手腕,把她拖起来,拽着她就走。
纪安宁被她拖的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她皱眉警惕的看着她,“你干什么?”
杨丹凝不服气的说,“去一睹那个英语老师的芳容,我看看她到底有多漂亮,有没有那么夸张。”
什么美若天仙,女人见了羡慕嫉妒恨,男人见了直接腿软走不动路。
纪安宁闻言,随手抱着路边的一棵树,不走了,“你去就去,拉着我干什么?”
她才不要去呢,纪池城爱找谁找谁。
但是面对杨丹凝这个健身达人,是由不得她的,杨小姐轻而易举的将纪安宁和大树分开,又拖着她前行,边走边说:“陪我一起,首先气势上就不能输。”
纪安宁无语。
只是去看看,又不是去打架,要什么气势!
虽然很不情愿,但她还是被拖去了南门对面的湘菜馆,里面有不少T大的学生。
杨丹凝随便抓着一个问了一下,便打听到了纪池城和那个新英语老师在哪个包厢吃饭。
到了那个包厢门口,纪安宁挣开了杨丹凝的手,脚步偷偷的后退。
可是这个举动刚开始,就被杨丹凝给发现了,“你去哪儿?”
杨小姐又伸手把纪安宁给捉了回来。
纪安宁挣扎,“你看就好了,我可不想被我小叔误会,我对他的事情感兴趣。”
像他那种傲慢的,无礼的,喜怒无常,随心所欲践踏别人尊严的人,她决定以后能不跟他有接触,就不要有接触。
她说话间,杨丹凝已经把包厢的门给推开了,开了一条细缝,她闭着一只眼,瞄着里面。
“靠,想不到纪池城也是个肤浅的人,喜欢D奶,网红脸。”
看到里面的人,杨小姐不甘的爆了粗口。
纪安宁本来不感兴趣的,被她这么一说,也不禁探头探脑的朝里面看。
偌大的圆餐桌,就一个人坐在里面,一个漂亮的女人,穿着紧身的上衣和牛仔裤,身材傲人。
长发烫着大波浪,的确是很正规的锥子脸,大眼睛。
这就是他家里那一柜子衣服的主人吗?
纪安宁盯着包厢里的女人出了神,杨丹凝忽然将门拉上了,转身看着她,不服气的问:“你是不是也觉得你小叔很肤浅?”
“……”纪安宁无语了一下,考虑到杨小姐现在的心情,她只能点头,“是,肤浅的很。”
擦,漂亮的女人男人都喜欢好吗?
她倒是不肤浅,为什么喜欢纪池城?一大部分成分是因为纪池城长得帅好吗?
杨丹凝满意的点头,“果然是好朋友好闺蜜。”
说着他伸手拍拍纪安宁的肩膀,“既然这样,那就帮我好好挖墙脚吧,我做你小婶比这个网红做你小婶对你有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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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嘴角抽搐,但依然点头,反正安慰人是一种美德。
两人边聊边出了湘菜馆,杨丹凝的手机来了条短信,她看了一眼短信内容之后,忽然皱眉爆粗口,“靠!”
纪安宁好奇,“怎么了?”
杨丹凝嘟着嘴,很郁闷,“我在美丽城订的粉水晶项链,说是还要十万的运费险。”
纪安宁闻言,忍不住吐槽,“到底是怎样一条项链,两百多万花了,还要自己买什么运费险?”
简直就是打劫,比打劫还凶残。
想想她又觉得有点儿不对劲,“那么贵的项链,在你下单的时候应该都写清楚了运输相关的程序吧,怎么会突然又让你加运费险?你该不会遇到骗子了吧?”
“不是。”杨丹凝摇头,她说:“是美丽城官方发来的消息。”
说着她把消息给纪安宁看。
消息内容写的简单明了,就是需要缴纳运费险十万元,上面一条消息是杨丹凝以前和他们沟通的历史消息,真的是美丽城官方号码没错。
看了一眼,纪安宁撇撇嘴,“喔……”
看着郁闷的杨丹凝,她不知道该什么说什么好,十万块钱的运费险,真特么丧心病狂。
她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合理,可是这会儿退单应该是不可能了吧。
“算了,两百多万都花了,十万就十万吧。”
纠结了一番,杨小姐还是选择了妥协,虽然语气也有些无奈,但那一声算了,也表现出她并不在乎那十万块钱。
纪安宁想,土豪的世界她果然不懂,和土豪们同一个屋檐下十几年了,她还是没弄懂他们的世界。
“你晚上帮我约你小叔出来吃饭吧,算是安慰我。”杨丹凝忽然伸手,勾着纪安宁的脖子,笑眯眯的说道。
纪安宁想都没想就摇头,“不行,想约自己约,我才不约呢。”
说着她将杨丹凝的手从她的肩膀上推下去,脚往前垮了一大步,跟她拉开了距离。
这一次说什么,她也不干。
以后除了在家里必须要跟他打招呼,在外面她只把他当陌生人,不会跟他说一句话的。
更别说主动打他电话了。
但是杨丹凝并没有放过她,脚又往她跟前考了一步,“好安宁,你……”
讨好央求的话还没有说出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那就上来一起吃吧。”
低沉的嗓音,淡淡的语气,听不出多少诚意,但因为是他,所以让人不但不觉得他没礼貌,反而觉得受宠若惊。
尤其是杨丹凝,她先是讶异了一下,然后即使是觉得丢人,都掩饰不住欣喜和激动。
“池城哥哥。”
她转身,看向站在餐厅门口的纪池城。
他穿着白色的T恤,单手插在黑色的运动裤口袋里,不知名品牌的手表,因为在他手腕上,变得耀眼,价值倍增。
迎着阳光,他黑眸中蕴着一抹似笑非笑,让那张俊脸看上去,不那么清冷。
纪安宁只是本能的转头,与他的视线对上,她立马移开目光,看向杨丹凝,“我先回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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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立马抬脚,朝马路对面走去,头也不回。
“安宁……”
杨丹凝喊了纪安宁一声,见她的脚步那么决绝,她有些为难,想跟上去,可又不舍得纪池城。
难得他主动开口喊她一起吃饭啊。
“这死丫头怎么了。”杨丹凝将目光从纪安宁身上收回来,郁闷的嘀咕着。
“大概还生着气吧。”
纪池城望着纪安宁越走越远的身影,无奈的勾了勾唇。
“啊?”
马路上车子来来往往,噪音很大,杨丹凝没有听清纪池城说的什么,疑惑的转头看向他。
纪池城不急不慢的将视线移到杨丹凝身上,跳过了她的问题,“要一起吃就上来吧。”
他本身就高,站在台阶上,微微垂着眼帘,清冷的黑眸,淡漠的神情,让杨丹凝觉得好像在仰望天山上的雪莲,在那极寒的山顶。
明知道高不可攀,遥不可及,可一颗心却越发的为之沦陷。
杨丹凝盯着纪池城出了神,待她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身进了餐厅。
她脚步赶紧追上去。
……
现在晚上也有时间了,纪安宁没有龙套跑的时候,都会在学校上完晚自习再回家。
快要进入十月,晚上的风吹到身上,已经有点凉了。
纪安宁将皮书包背在前面,带着耳机,双腿交叉,靠在公交车站牌的广告牌上,看着公交车来的方向。
这个点,该回家的已经回家了,她等的公交车,也是最后一班了。
车子缓缓驶进站,停下。
纪安宁上车,刷卡,然后去找座位,整个车厢里,除了司机以外,就三个人。
她走到最后面,靠窗户的位置坐下,脑袋搭在车窗上,听着音乐,看着路过的城市夜景。
每天回家的路上,心情都是一样的,沉重压抑又无奈,很想这段路永远没有尽头,一直在路上。
不用回那个像宫廷一样深似海的家,不用为了让妈妈安心,而和纪景枫假装很相爱……
疲惫的精神,带来了困意,随着一个哈欠,眼皮子越来越沉。
‘呃……’
纪安宁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这一觉睡的好久没有过的满足,她举起双手,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不对!
忽然,她意识到不对劲,募得清醒过来。
心在同一时间’咯噔’一声,眼睛被蒙住了。
她一骨碌爬起来,伸手揭开蒙着眼睛的眼罩,出其意料,竟然没有人来阻止她。
但是,眼前黑漆漆的一片,她也看不到什么。
恶魔呢?怎么没阻止她摘眼罩?难道睡着了吗?
纪安宁想着,伸手往身边摸。
“啊……”
忽然一只大手,抓着她的胳膊,轻轻的将她一扯,她便倒下,光滑细腻的脸蛋,贴在男人裸~~露的胸膛上。
男人’咚咚’的心跳声,像是在她的脑海里。
她楞了一下,反应过来,惊慌的立起脑袋,往男人的脸上看,可是黑漆漆的,她什么都看不见。
只隐约感觉到他的影子,或许还是她的心里作用。
“你放手,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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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被男人的胳膊,捆的死死的,与他零距离相贴,她清楚的感受到男人体温的变化。
感觉到危险朝她逼近。
她惊慌害怕,拼命的挣扎反抗,不要这样,她不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一个陌生的男人睡。
但是,她娇小的体格,薄弱的力量,在健壮的男人面前,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
“啊……”
纪安宁无助,内心莫名其妙的,突然就崩溃了,堆积已久的情绪,瞬间倾泻。
她手握着拳头,捶打着男人的肩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为什么都来欺负我?”
眼泪一滴一滴的滴在男人的胸膛,仿若滴在他的心上,他结实的臂膀收紧,将纪安宁娇小的身子紧紧的搂在怀里。
恨不能揉她入骨。
纪安宁抽泣着,哽咽着,伤心的泪水像是涨潮的潮水,一发不可收拾。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连基本的人权都没有,唯一的清白都被你毁了。”
“你让我在那个家……在他面前更自卑更抬不起头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啊……?”
她激烈的情绪,控制不住,双拳像打鼓一样,捶打着男人的胸膛。
“唔……”
忽然,男人翻身,将纪安宁压在身下,霸道粗鲁的吻住了她的唇。
纪安宁准备推他的双手,被他轻而易举的拦截。
他的大手,掰开她的拳头,逼着她与他十指紧扣,举过他们的头顶。
纪安宁根本没有一点点反抗的余地,唯有用眼泪来发泄情绪。
男人像是强占了一座城池,舌头像胜利的旗帜,撬开了她的唇齿,在她的嘴里,肆意的逼她与他缠绵。
已经筋疲力尽,纪安宁放弃了挣扎,心灰意冷的闭上了眼睛。
任由男人分开她的双腿,带着愤怒的情绪,狠狠的进入。
这一次,她没有昏睡过去,整个过程她都是清醒的,她的身体,甚至还有……反应。
这是多么的讽刺啊。
男人一下一下,频率越来越慢,渐渐的停下来。
他趴在纪安宁的身上,粗喘的气息,在她的耳边,也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渐渐平稳。
许久许久,他忽然张嘴,咬住纪安宁的肩头,用力的咬了一下。
纪安宁吃痛的皱了皱眉,没有出声,她侧脸对着埋头在她肩上的男人,鼻尖和嘴唇蹭着他散着洗发露香味的头发。
黑夜中,她黑亮的眼眸中露出不解。
刚才他咬他那一下,像是在发泄无奈,为什么她感觉他也很无奈。
不知是累了,还是认了,她的心突然平静了。
“大恶魔,你有为一个人努力过吗?”
“我曾经次次考试考年级前三,只为能和他一起站在表彰大会上,可我发现,即使这样,我们站在同样的位置,我看他的时候,还是需要仰视。”
“我喜欢他,他却喜欢和他一样优秀的,骄傲的,走到哪儿都昂首挺胸的女孩,而我也不得不狠心折断了自己的翅膀,断了想要自由翱翔的心,埋葬了我曾经为他努力过的点点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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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的双手,搭在男人的背上,一只手靠下,在他不平整的一块漫不经心的摩挲着。
“你一定也有故事吧,你身上的疤,和你的故事有关吗?”
后面她还问了很多问题,说了很多无关紧要的话,但是都没有得到回应。
渐渐的,她放下了戒备,放松了自己,听着男人的呼吸声,在不知不觉中睡着。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身边已不见男人的身影。
看到时间,她慌忙起床,去卫生间简单的冲洗一下,换上自己的衣服,出来。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响的,还在响着。
她走过去,看了眼来电显示,是纪景枫,她心一惊。
调整了一下状态,然后她才拿起手机,接听放到耳边,心虚的’喂’了一声。
昨天一夜没有回去,一会儿回去要怎么交代才好,死定了这次。
纪安宁忐忑不安的想着,听筒里传来纪景枫温和的声音,“安安,你起床了吗?我在酒店大堂等你。”
酒店大堂?
纪安宁诧异,她张着嘴,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确定的问:“景枫,你说你在哪儿?”
该不会是她现在这个酒店的大堂吧?
纪景枫说,“我在你现在所在的酒店大堂等你,一会儿咱两一起回家。”
天!她所在的酒店大堂,他怎么知道她在这儿的?
纪安宁瞠目,震惊、疑惑、心虚、不安……
她愣住,久久的没有给纪景枫回应,纪景枫在那边疑惑,“安安?”
“我马上就来。”
纪安宁回过神,回了纪景枫一句,然后便挂了电话。
她准备揣起手机,目光不经意扫了眼手机屏幕,有条未读短信,她点开,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我喜欢她,她不喜欢我。”
纪安宁的心,被这简短的九个字牵动,微微颤了颤。
简短的文字表达,竟然她深深的感觉到他辛酸和无奈。
更令她讶异的是,她竟然会觉得心疼,是因为他们同为天涯沦落人吗?
纪安宁苦涩一笑,没有给对方回复,删掉了短信,将手机揣进口袋里。
‘大恶魔,你有为一个人努力过吗?’
纪景枫知道她在这里,来找她,肯定是大恶魔的杰作。
大恶魔,你到底是谁?是什么人?
……
纪安宁一下楼便看到了坐在接待区的纪景枫,和上一次一样,他手里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眉头浓郁的皱着,似是有着抹不开的心事。
他肯定很郁闷吧。
虽然他不喜欢她,可他们现在毕竟还是订婚关系,她现在等于是给他戴了绿帽子,换做谁,心里都不会舒坦。
他虽然也出轨了,但他是男人,像他那样的大少爷,在外面花天酒地玩女人,本身也不足为奇。
纪安宁一边想,一边对纪景枫那边招了招手,她没有走过去,脚步径直走向酒店大门。
纪景枫看到她,眸底划过一抹阴冷,脸上露出微笑,他伸手将手里没有抽完的烟,丢进烟灰缸里,然后起身朝纪安宁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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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出到车上,他们二人都没有任何交流。
纪安宁坐在后排座上,纪景枫上车系好安全带,通过后视镜看了纪安宁一眼,然后他才启动车子。
“景枫,我想跟你说一件事,你可能不会相信我,但是我还是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
待车子开上了马路,纪安宁才开口,她看着纪景枫,表情认真。
纪景枫闻言,回头疑惑的看她一眼,“什么事儿?”
纪安宁没做斟酌,她说:“你们在监控里看到的那个男人,和我在同一个房间里出去的男人,其实我并不认识,我不知道他是谁,到现在我都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
闻言,纪景枫眼底闪过一抹很讽刺的笑,即使做了隐藏,可还是被纪安宁捕捉到了。
她料到他不会相信,她自嘲的笑了笑。
哎,纪安宁,心软是病啊,曾经他和白果拿着视频威胁你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感受?
而你现在却不争气的去考虑他的感受,他被大恶魔威胁的感受。
他现在对他这幅假装出来的温柔体贴,肯定是违心的,不知道大恶魔用了什么法子威胁他。
纪安宁低下头,没再说什么,纪景枫的声音忽然又开口,“现在什么也别说了,妈这个周六就要去花园岛了,在她走之前,我们都不要让她操心了。”
说着他回头,冷冷的望了纪安宁一眼。
纪安宁对他抿了抿嘴角。
……
两人一路无言,等他们到家,手牵手进大门,纪正道正好西装革履的从屋里出来。
跟他老人家碰面,纪安宁和纪景枫忙不迭的颔首,“爷爷早。”
“嗯。”纪正道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精明的目光,从纪安宁和纪景枫牵着的手上掠过,继而他看着纪景枫,沉声道:“你妈这周六就要去岛上了,你们有空就多陪陪她。”
纪景枫轻轻点头,“嗯,我知道。”
老爷子没在说话,抬脚从他们身边走过去,脚步中都透着他的威严,叫人不敢不正视他。
目送他老人家上车,纪景枫和纪安宁才相继换鞋进屋。
“你们小两口是打算定居在外面了吗?若是想住在一起,家里没房间还是怎么了?”
他们一进门便撞上了林艳琴,她正好从餐厅里出来。
她的语气略带训斥。
不等纪安宁和纪景枫说什么,楼上忽然又传来杨玉芳的冷冷的声音,“林艳琴,我的儿子和儿媳妇用不着你来管。”
她脚步快速的下楼。
林艳琴冷笑着看向她,“呵,都被老爷子赶去岛上了,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在这里神气。”
嘲弄了杨玉芳一句,她一扭腰,朝楼上走去,在楼梯口,跟杨玉芳擦肩而过,两人互相给了对方一个讨厌的眼神。
“妈,你早饭吃了没有?”
纪安宁迎向杨玉芳,亲昵的挽着她的胳膊。
杨玉芳脸上笑容绽放,慈祥而温柔,“刚吃过,你和景枫吃了吗?”
他们两聊天,纪景枫走到纪安宁身边,伸手搂着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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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有点儿不适应和纪景枫这么亲密,但她知道,他这也是做给妈妈看的,她低着头,憋手蹩脚的。
“安安。”
纪景枫忽然喊她,她本能的仰起头看着他。
不等纪景枫开口,她忽然感觉到楼上有一道目光正看着他们这边,她募得看过去。
正好捕捉到男人消失的一个侧影,她的心脏,不受控制的被牵引,更加的不适应纪景枫的怀抱。
“我要上楼换衣服了,上午有课。”
纪安宁找了个理由,推开了纪景枫。
“这孩子,又害羞了。”
杨玉芳见纪安宁低头离开,以为她是害羞了,心情不加掩饰的好。
等纪安宁上楼,转身消失,她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转身看着纪景枫,她的嘴角,还留着一抹欣慰,“景枫,妈妈不在这个家里的时候,你要保护好安宁。”
“嗯。”
纪景枫点头,他看着母亲,眼里也尽是不舍,“妈,我一定会尽快把你接回来了的。”
他伸手抓着杨玉芳的手,眼中闪过坚定,志在必得。
……
“安宁。”
纪安宁好了衣服,到楼梯口,杨玉芳在楼下喊她。
她看过去,杨玉芳手里拿着一份快递,她一边盯着快递上的单子看,一边对她说:“来了一份快递,从M国来的,写的不是我们家人的名字,你去问问你小叔,是不是他的。”
“啊?”
让她去敲纪池城的门?
见纪安宁发愣,杨玉芳皱眉疑惑,“怎么了?”
“没有。”纪安宁忙摇头,“我这就去喊。”
这件事她是真的找不到理由推辞。
说着她转身回去,走到纪池城的房间门口,手伸出去,咬着唇犹豫了一下,才硬着头皮敲下去。
‘笃笃笃’
她轻轻的敲了两下,等待里面的回应,心情竟然比进考场还要紧张。
不想看到他那张冷漠的脸,和那带着一点鄙夷的眼神。
想到那晚他故意把杯子扔掉地上羞辱她,她双手握拳,咬牙切齿,在脑海里幻想等下他开门,她霸气的给他一拳头。
男子一边穿衣服,一边低头看着放在沙发上的电脑,屏幕上一张扫描上去的照片,照片的抬头写着’精英第04届优秀学生表彰大会’。
照片中,站着一排穿着’精英’校服的学生,唯一的一个女孩,夹在男生中间,显得格外的娇小。
镜头中,她的视线正对着她的右边。
‘我曾经次次考试考年级前三,只为能和他一起站在表彰大会上,可我发现,即使这样,我们站在同样的位置,我看他的时候,还是需要仰视……’
‘你这个恶魔,你知不知道我走到今天多不容易……’
哎!
不知道定了照片多久,久到眼睛发酸、发疼,他才回过神,弯腰捞起搭在沙发上的白色衬衣,套上。
忽然听到门外有敲门声,他扣扣子的手,顿了一下,确定了有人敲门,他脚步才懒洋洋的走过去。
打开门。
对于正在脑补揍纪池城的画面的纪安宁来说,门开的太突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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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吓了一颤,咬着的牙,和脸上露出来的愤,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
被纪池城尽数收进眼底,他微微弯了弯唇,不着痕迹的将开门看到纪安宁的小惊喜给掩饰了过去。
他身上的衬衣刚套上,还没来得及扣扣子,精壮的胸膛,就这么赤果果的闯入了纪安宁的视线。
让她闪躲不及,她张嘴瞪眼,楞住。
纪池城也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衣服还没扣,他低头看一眼,再看纪安宁那渐渐染上红晕的小脸,他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狡黠,一抹清浅的笑意,在里面慢慢地漾开。
继而他伸手,好看的手指,挑了最下面的一粒扣子,不急不慢的扣着。
“小叔。”
纪安宁回过神,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她赶紧低下头。
‘嗯’。
顶上传来纪池城淡淡的回应,她赶紧表明她的来意,“楼下来了一个包裹,从M国来的,是不是你的?”
但是,问完她久久的没有听到对方的回应。
她不禁疑惑,慢慢的抬起头。
“……”
她的小脸,刷的一下由红变黑。
她问他问题,他竟然还低着头在慢斯条理的扣扣子,他们离的这么近,她不信她问的问题他没听见。
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
纪安宁本来就还为水杯那件事膈应,决定以后见面当他是陌生人,就在刚刚,她还幻想着揍他一顿,这会又被他当空气。
她不但算等他回复了,转身离开。
她也是有脾气的!
他是少爷,他是长辈,他可以随便践踏别人的尊严,可以目中无人,她也可以选择不买他账。
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非接触不可的必要。
“也许是。”
纪安宁正愤恨的腹诽,身后忽然传来纪池城风轻云淡的声音。
也许是……好简便的三个字,不过也算是回答了。
“知道了。”纪安宁冷冷的应了一声,脚步没有停顿。
明显是带着小情绪的。
“妈,那个快递是我小叔的,我要去学校了。”
纪安宁下楼,对杨玉芳打了声招呼,脚步径直朝大门口走去,上午有课,她这会儿就是打车去,估计都要迟到。
出门,她小跑着往路口跑,想要不旷课,只能打车了。
她边跑边看手表。
忽然,一亮黑色的小车,闪电一般的速度开到她的前面,在距离她不到两米的距离打了方向,急刹车停下。
车子横栏在马路上,挡着纪安宁的去路。
纪安宁脚步被吓停,她看向那辆车,一眼认出来,是纪池城的玛莎拉蒂。
她正疑惑着纪池城把车停在那里的用意,男人从车上下来,快速的朝她这边走来。
纪安宁瞪着眼,不知所云,心里有些害怕,不知道纪池城想要干嘛,“小……小叔……”
待纪池城脚步走近,她本能的后退。
“啊……”
纪池城走到纪安宁的跟前,二话不说,抓着她的胳膊,轻轻松松的把她拖到了他的车子旁边,打开副驾驶座车门。
根本不给纪安宁一点反抗和提问的机会,直接把她塞进了车里,关上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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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以最快的速度,绕到驾驶座。
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系安全带,目光看着前方,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小叔,你干什么?”
纪安宁本来就对他有意见,这会儿被他用这么粗鲁的方式拉上车,什么话都不给她,她有点火了。
说话的声音,随着情绪自然而然的变大,几近吼。
纪池城转头,给她一个冷眼,“这会儿对我叫的不是挺大声的么?”
面对那些欺负她的人,她怎么不知道反抗,不知道挣扎?
还怪他欺负她。
纪安宁不明白纪池城什么意思,皱眉,声音又小了,“什么?”
“没什么。”纪池城摇头,风轻云淡的道,“顺路带你去学校而已。”
刚才的霸气,也随着大脑渐渐清醒,变得没有什么底气。
想好的台词,到了嘴边又换成了’顺路带你去学校而已’。
明明是要说’纪安宁,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不许再跟别人搂搂抱抱’的。
顺路带你去学校而已……
纪安宁诧异的看着纪池城,诧异中又带着一丝戒备,他纪池城有这么好心?
而且是对她!
她怎么觉得有阴谋呢?
“纪安宁,对不起。”
纪安宁正揣测着纪池城的心思,纪池城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她愣了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跟她道歉,“什么?”
纪池城跳过了她的问题,“中午一起吃饭吧。”
他没有看纪安宁,目光一直注视着前方。
“啊……?”纪安宁终于忍不住好奇,看着纪池城,皱眉问:“小叔,你是不是有事找我帮忙?”
她的语气笃定。
光是顺路带她去学校就已经很让她费解了,这会儿又说要跟他一起吃午饭,不是有事找她帮忙是什么?
“啊!”
纪池城忽然急刹车,车子猛的停下,纪安宁惊叫一声,及时伸手抓住了安全扶手。
她心惊未平,耳边忽然又传来男人的低吼,“下车!”
委屈顿时来袭,纪安宁皱眉,一股恼火的对驾驶座上的男人吼道,“纪池城,你可以高贵,可以骄傲,可以高冷,但也不能随随便便践踏别人的尊严,更没有权利随随便便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
说着她推开车门,气愤的下车。
‘啪’的一声,震耳欲聋,车门关上。
神经病,是她非要上他的车的吗?明明是他应把她塞上车的。
纪池城看着纪安宁那气冲冲的背影,他双手握拳,懊恼的捶了下方向盘。
他有什么事找她帮忙?她那副怂样能帮他什么?
他都跟她道歉了,他都这么主动了,她是猪吗?
他不小心摁响了喇叭,’嘀’的一声,他自己都被吓到了。
跟别说刚走到车前的纪安宁。
被突如其来的喇叭声吓了一跳,她转身,看着坐在车里的男子,还一脸漠然,她咬牙切齿,红了眼圈。
觉得不发泄一下,心怒实在难平,她低头,在地下找到一粒小石头,砸向玛莎拉蒂前面的挡风玻璃。
‘咚’
石头准确的砸到了玛莎拉蒂的挡风玻璃上,靠驾驶座的位置,玻璃应声裂了,一道道裂纹慢慢扩张,像一朵盛开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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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瞠大眼睛,有点儿不可置信。
这一向只敢在背后搞小动作的怂丫头,竟然敢当着他的面砸他的车。
纪安宁看到玻璃裂了,也惊到了,她有点慌,那可是价值几百万的玛莎拉蒂啊。
她赶紧扭头,别开纪池城的视线。
冲动果然是魔鬼啊……
见她害怕了,车里的男人没好气的笑了起来,他发动车子,缓缓的开到纪安宁的身边。
纪安宁现在是后悔来不及,面对又不敢,见纪池城打开车窗,她几乎是出于本能的转身,背对着他。
怎么办?怎么办?
纪安宁,你疯了吗,竟然用石头砸纪池城的车子,这下完蛋了。
纪池城皱眉,盯着纪安宁看了一会儿,将她此时此刻的心情猜了个大概,然后他勾了勾唇,眸底藏着一抹狡黠。
冷冷的开口,“纪安宁,上车。”
命令的语气,纪安宁缩了缩脖子,不敢面对,她心目中的纪池城,似乎很记仇,一点肚量都没有,不惹到他,哪怕你杀人放火他看到都能无视。
但是,惹到他了,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哪怕是他的亲侄女儿。
纪若芊曾经在家里调皮,把他一件签名T恤上洒了饮料,他把纪若芊关在楼顶一整天。
那时候,纪若芊才八岁,他都十六岁了。
虽然她很不喜欢纪若芊,但是对纪池城这种小肚鸡肠,她是很鄙视的。
不过记忆中,他和纪景枫闹的次数最多,总是无意间,纪景枫就被他打哭,后来都大了才好点,但是他们叔侄两,一直没什么交流。
曾经那些的罪过纪池城的人的下场,历历在目,纪安宁心里更忐忑。
他有好几辆车,这辆车子他每天都开,应该是他最爱的一辆吧,所以他和纪若芊一样,碰到了他喜欢的。
她上课已经迟到了!!!
纪安宁又害怕又着急。
“纪安宁,车子被你砸坏了,你躲着也没用。”
身后又传来纪池城冷冷的声音,但是又听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纪安宁觉得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干脆转身,看着车里的纪池城道:“我赔你好了。”
她微仰着下巴,不卑不吭。
车子不是签名T恤,可以换玻璃。
虽然这一块玻璃对她来说有可能就是天价……
纪安宁想着,开始回忆她上一次去存钱,银行卡里的数字,心在滴血。
“好啊,你陪我。”
纪池城点点头,他的嘴角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眼眸中,藏着的狡黠的笑意,也越发的明显。
“上车。”
习惯了掌控大局,习惯了操控一切,他开口,便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纪安宁皱眉,“我都说了,我赔你。”
她的眼圈有点红了,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得理不饶人,好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难道他就……
退一万步说,他还是个长辈。
纪池城看她要哭的样子,有点恨铁不成钢,语气却情不自禁的放软了,“你不上车怎么陪我?”
纪安宁气鼓鼓的说,“你先去修,修好了多少钱告诉我,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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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紧跟着又补充了一句,“记得开发票!”
然后她转身,抬脚,往公交车站牌方向走去。
反正这会儿就算打车去学校,课估计也上了一半了,索性旷课好了,没必要浪费钱打车了。
纪池城:“……”
望着纪安宁远去的背影,他幽深的黑眸,渐渐的……渐渐的变凉,变得迷茫怅惘。
好像远望着一个看不到尽头……一个未知的未来。
她这个态度,这一步,他要怎么跨出去。
……
手机里,就存了几首歌,反反复复的循环。
纪安宁怔怔的望着窗外,空洞忧伤的眼眸中,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格外的澄澈明亮,心思可见。
不知道到了哪一站,司机刹车有点急,才将她飞远的思绪拉回来。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外面的站牌,见还没过站,她松了一口气。
哎!
轻叹一声,纪安宁准备收回目光,视线无意间掠过一亮黑色的小车。
车窗半开,车的男人,白色的衬衣,阳光照进车里,洒在他的身上,却还是除不去他那淡淡的冷漠气息。
她的心尖,像是被针尖,轻轻的碰了一下,又疼又痒,接近痛并快乐着,接近苦中又泛着甜。
公交车匀速前行着,黑色的玛莎拉蒂,不急不慢的跟在旁边,男人戴着蓝牙耳机在打电话,无论后面跟在他后面的车子的喇叭声有多么的不耐烦,他都依然坚持着这个速度。
秉持着他一贯来的霸道与自私,却又让人无可奈何。
纪安宁的手,情不自禁的抬起,伸出去,却被玻璃挡住。
明明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一直以来,都是这种感觉。
忽然,车里的人脚踩油门,车子一溜烟开出了纪安宁的视线,开向下一个路口,转弯消失。
纪安宁的目光,跟过去。
‘就算不再会,我都会越睡越憔悴,你的笑是我梦中旱天雷,给我一万年,万万岁,参透了错对,你一来,我依然插翅难飞……给我一万年,一两岁,也都无所谓,有些爱,逃不出天网恢恢……’
你一来,我依然插翅难飞。
有些爱,逃不出天网恢恢。
……
每天都走的一段路,今天好像格外的漫长,下了公交车,纪安宁穿过马路,双手揣在上衣口袋里,低着头漫不经心的朝学校大门口走去。
到了学校门口,她收起所有思绪,伸手摘下耳机,目光无意间扫到对面,她微微一怔。
纪池城将车子停在大门的另一边,他那颀长的身子,慵懒的靠在车门上,双手揣在西裤口袋里,望着她这边。
楞了一下,纪安宁将摘下来的耳机,塞进口袋里。
然后她抬脚,朝纪池城那边走去,走到他的跟前,她看一眼他车前面的挡风玻璃。
继而,她卸下背后的包,从里面翻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纪池城,“这里面有五万块钱,修你这块玻璃,应该是够了,如果不够……”
她低着头,话还没有说完,纪池城带着一股恼火,开口打断她,“我好像也没对你刻薄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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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总是避他如蛇蝎,他对她的任何行为,哪怕只是看她一眼,她都要把他的出发点往坏处去想?
纪安宁低着头,不说话,看上去楚楚可怜,
纪池城的火,不争气的小了,他的视线又移到纪安宁手里拿着的卡上,她的小手,白皙干净,手指纤细修长,指甲在阳光下泛着光,薄薄的,红润剔透。
他这么看一眼,就好似她的指尖在他的心尖上划过,酥酥麻麻的,让他心软。
他冷笑,“一次龙套一百,替身才两百,挨打才三百。”
所以她这是跑了多少次龙套,挨了多少打赚来钱?
该死的,这三年她到底吃了多少苦?
纪池城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头,看着纪安宁,仰头吐了一口气,转过身子背对着她。
妈的,他要疯了。
纪安宁像衣服被人一件件扒开了羞辱似的,捶在腿边的手,紧握着拳头,拿着卡的手,手指也收紧,锋利的边缘,几乎要割破她的手心,红润的指甲渐渐泛白。
她咬着牙抬起头,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装作不卑不吭,“是的,那有怎么样,我又不偷,又没抢,不行吗?”
实际上,她的内心已经崩溃了。
没有人能羞辱到她,只有他,纪池城。
她的嗓子,不着痕迹的哽了一下,又接着凉凉的道:“除了祁赫连,也没有人知道我是你们纪家的童养孙媳。”
没有人知道她是纪家的人,她跑龙套,做再丢人的工作,都没有丢他们纪家的脸。
如果有一点点办法,她更想跟他们纪家……跟他,脱离任何关系,老死不相见。
纪池城的内心,在咆哮,在叫嚣,一双手在口袋里,也是紧紧的握着拳,他说:“你不让人家知道你是纪家的童养孙媳,无非是怕被老爷子知道,你可能会丢失成为纪家未来女主人的机会。”
纪安宁倒抽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弯着唇瓣,“是啊,就是这样,我在纪家跌打滚爬这么多年,忍辱负重,完完全全就是因为纪景枫,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目的,也没有任何念想。”
她冰冷的声音,冰冷的目光,冰冷的笑,让纪池城心寒。
“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让你死了算了!”
他咬着牙,看着纪安宁,脸色也是如三尺冰冻般的森寒,眸底最深处,是看不见的痛。
纪安宁的心脏,也像被撕开了一样,连呼吸都疼。
她的唇瓣始终保持着弧度,“嗯,在我死之前,不想欠你分毫,所以拿着吧。”
她不知道她到底给纪家丢了多大的人,为什么他们每个人都不待见她。
以前以为,最起码有个景枫和妈妈,会站在她这一边。
没想到纪景枫也那么讨厌她,对她那么恨。
而他纪池城,竟然直接恨不得她死,出生穷是她的错吗?是她想要到他们家去的吗?他们有问过她的意见吗?
谁稀罕他们纪家未来女主人的身份?
谁稀罕啊!!!
纪安宁将手里的卡,硬塞到纪池城的西裤口袋里,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一双手,拳头攥的有多紧,就证明她心揪的有多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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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着唇,一步比一步迈的艰辛,艰难。
纪池城望着她,直到她娇小的身影转身,消失在视线里,他才缓缓低头,将纪安宁塞进他口袋里的卡掏出来。
一张淡蓝色的卡通图案卡,卡看上去有点旧了,他修长的手指捏着卡的一角,微微颤抖着翻了一面。
‘纪安宁’
几年来,她的字迹到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清秀干净,亦如她当年刚进纪家时,穿着那条白色小兰花的连衣裙,一头柔顺的短发,齐眉的头帘,乖巧甜蜜。
被一群人围观,她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有点儿怯怯的,有点儿怕怕的,还有点儿疑惑,有点儿好奇。
那个时候她又怎么会知道,她已经被父母卖了,她又怎么会知道,从此她再也不姓李,再也不是她亲生父母的女儿。
她又怎么会知道,她进了什么样一个地方,一个她若弯一下腰,就有人踩着她前进的勾心斗角的窝。
回忆着从前,纪池城仰头自嘲。
那个曾经抓着他的手,哭着求他不要放开她,不要丢下她的女孩儿,现在竟然亲口对她说,临死之前,不想欠他分毫。
纪安宁,你到死都欠我的。
纪池城一双深邃的黑眸忽的又望向纪安宁消失的方向,眸光变得阴鸷而疯狂。
……
卡给纪池城以后,纪安宁给他发了密码,之后她没有收到消费信息,这个她并不奇怪,他纪池城随随便便去吃顿饭都能上万。
她那个要输入密码的卡,给他用他还嫌麻烦。
但是他也没有来把卡还给她,那张卡是她的第一张卡,也是她自己唯一一张卡。
是他出国那一年,她办的,她那时候就想存钱,想存好多好多属于自己的钱,能够随意支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自修课,纪安宁趴在桌上,胳膊下垫着一本书,目无主心的看着窗外,面前还站着一本书将她挡住。
忽然,前面立着的书被一只手拿走了,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你在想哪个情郎呢?”
纪安宁看一眼在她身边坐下来的杨丹凝,没好气的甩给她一个白眼,“你才想情郎呢。”
然后她伸手,把她手里的书给夺回来,合上,放在别的书一堆。
“你的黑眼圈这么严重?”杨丹凝盯着纪安宁的脸,关心的问:“你这几天精神看着很差,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纪安宁闻言,伸手摸摸脸,然后轻轻摇头,“没有,没睡好。”
她目光看向桌上铺开的书,随意的翻着,心不在焉。
“安宁,问你个事儿。”
杨丹凝忽然神叨叨的往纪安宁身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听说纪景枫他妈被老爷子赶去那个无人的花园岛上了,是不是真的?”
纪安宁先是疑惑了一下,疑惑杨丹凝怎么知道杨玉芳被纪正道赶到花园岛上的。
不过转念一想,有林艳琴在,关于妈妈的坏消息,又怎么会传不出去呢。
想着,她对杨丹凝点了下头,“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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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杨丹凝皱眉,十分不能理解。
“我也不知道。”纪安宁摇摇头,然后她耸下肩膀,皱着眉头。
哎!她也奇怪,也想知道,为什么爷爷突然要把妈妈弄去花园岛上。
妈妈到底犯了什么错,以至于受到这么重的惩罚,相当于古代打入冷宫啊。
杨丹凝也一脸忧愁的叹气,“哎,我感觉你这个婆婆人真的很好,对你那么好,听说她这次被赶到岛上,短时间内很难回来了,以后你在纪家……”
她话音顿了顿,看看纪安宁愁眉苦脸的样子,没有再说下去。
只是陪她一起愁眉苦脸。
纪安宁知道她是关心她,“好了,不用为我担心,这么多年,我也没什么事儿。”
说着她投给杨丹凝一个微笑。
她只是担心妈妈去那个岛上能不能适应,要吃多少苦,会不会有危险。
杨丹凝见纪安宁笑了,也没好气的对她笑笑,“你呀,还是多张个心眼吧,要是他们欺负你,你就告诉我,大不了我跟他们拼了。”
“国家好闺蜜。”纪安宁欣慰的抱着杨丹凝的胳膊。
与她紧紧的挨着,还有一个这么好的朋友可以借肩膀给她靠,真好。
纪安宁正欣慰感恩着她和杨小姐的友谊。
杨丹凝的声音又在她耳边响起,“安宁,一会儿学校有场篮球赛,老师对学生,你小叔也参加,我们一起去看。”
纪安宁脸一黑,皱眉。
这才是她来找她的真正目的吧,陪她去看篮球赛。
她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拒绝,“我不去,你去吧。”
“一起去嘛,好安宁,好闺蜜,你陪我一起,我一个人势单力薄。”杨丹凝抱着纪安宁的胳膊不撒手,打算跟她软磨硬泡。
纪安宁皱眉郁闷的看着她,“你又不是去打仗。”
还势单力薄,真是无语。
杨丹凝噘嘴,“去要面对情敌,情场如战场啊。”
“我不去。”纪安宁推开杨丹凝的胳膊,态度坚决。
以后有纪池城的地方,她都尽量避开。
“纪安宁,还是不是朋友?你是不是不打算帮我?是不是也和别人一样,认为那个网红才适合你小叔?”
软的不行,杨小姐又开始来硬的,直接逼迫,让纪安宁为难。
“不……是……”
“走吧!”
纪安宁话还没说完,就被杨丹凝给拖起来了。
辅导老师还在教室里坐着。
这死丫头还真是……就这么闯进来不说,还敢拖人出去。
怕影响到别的同学学习,纪安宁只能收拾书本,跟着杨丹凝走。
“有你在我心定多了。”
杨丹凝得意了,一路上抱着纪安宁的胳膊,有说有笑。
纪安宁甩给她一个白眼,“我又不是定心丸。”
她还是一脸的不情愿,脚步也一样,基本上是被杨丹凝推着前行的。
杨丹凝笑着说,“最起码有一个纪家的成员在支持我啊。”
闻言,纪安宁低头苦笑,她算什么纪家的成员?
……
“那不是美院的院花吗?”
篮球场观众位上已经陆陆续续上了很多人了,纪安宁和杨丹凝一进门,靠西边角落的几个女生,看着他们小声的议论着。
旁边穿蓝****拼色衬衣的女孩,不屑的’切’了一声,她目光看着纪安宁,眼里闪过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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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人凑到她的耳边,八卦的问,“湘婷,她跟你一姓,也姓纪哦,好像跟你小叔纪老师也认识,有人看到他们前两天在学校门口说话的呢。”
知道纪安宁在纪家的人不少,但是没有人知道她在纪家的身份。
在外面,纪若芊和纪湘婷他们,都把她当陌生人,生怕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也只有跟杨玉芳一起出去,杨玉芳会献宝似的,对别人介绍,她是她的儿媳妇。
而她接触的那些人,也都是听听就算了的,都当是小年轻谈恋爱,没当回事。
纪湘婷望着纪安宁那个方向,好半天她才收回目光,看向身边问她话的女孩,“是啊,是我们家保姆,从小被卖到我们家的。”
说完她弯唇,勾着一抹嘲讽。
她身上的名牌首饰,名牌服装,就连发卡,都是LV的,浑身上下,无不彰显她千金小姐的特征。
相较之下,坐在对面,穿着普普通通T恤的纪安宁,就明显的Low了。
如果他们真的在一家,身份地位,不需要言语。
所以几个女孩听了纪湘婷的话,一点也不怀疑,只是惊讶。
“天啦!她竟然是你们家的保姆。”
“她是美院新一届的院花,刚被评选出来的。”
“真没想到啊,还以为她最起码也是高干家庭出来的呢,那些男生眼真瞎。”
听着大家对纪安宁的议论声里,多多少少带着点讽刺和瞧不起,纪湘婷很满意,很得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是要纪安宁,永远摘不掉低贱的帽子,抬不起头。
然后她又一脸同情的对身边的几个女孩叮嘱道:“这件事你们也不要说出去,毕竟她从小也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传出去她以后在学校会抬不起头。”
“湘婷,你人真好。”
几个女孩,围着纪湘婷,一阵讨好。
没有人不喜欢被人簇拥被人捧,纪湘婷微仰着下巴,俨然高人一等的姿态。
“那不是纪湘婷吗?”
这边,杨丹凝东张西望,也看到了纪湘婷,坐在他们斜对面的位置。
她看向她的时候,正好撞上纪湘婷目光从他们这边收回去,然后跟她身边的几个人在有说有笑的聊着什么。
纪安宁抬起头,随意的顺着杨丹凝的视线看去。
纪家大小姐,走到哪儿都被一群人簇拥着,无论是小学还是大学,都一样,她见怪不怪。
纪安宁的视线没有在纪湘婷身上逗留,淡淡的扫了一眼,又收回来,继续玩着她的手机游戏。
杨丹凝又凑到她的耳边,“看上去好像在说你坏话。”
纪安宁皱眉,好笑的看着杨小姐,“这你都能看出来?”
这是什么功夫?千里耳吗?
“你看看嘛,她刚才看着你,那副尾巴都翘上天的样子,不是在说你坏话是什么?”杨丹凝手指着纪湘婷他们那边,分析的头头是道。
纪安宁’噗嗤’笑起来,她用小手捂着嘴,没有阳光,她的笑容却那么明媚。
安静、干净,让人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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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老师来了。”
人群中忽然有人激动的喊了一声。
接着,一双双眼睛,一道道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篮球场入口方向。
高大的男子,穿着8号白色球服,跟在队伍的最后,与前面的教师队员,显得格格不入,无论是年龄上还是气质上。
被人发现,他不急不慢的将视线从人群中,女孩那张明媚的笑脸上移开。
一边走,一边低头整理着他手腕上的护腕,低头的瞬间,他嘴角轻扬。
冰冷的脸上,如春暖花开一般,就连脚步都变得愉悦起来。
“好帅。”
“怎么可以这么帅,好年轻啊,这哪里像老师嘛,明明就是学生,好阳光。”
“怎么办,我心跳好像停止了。”
场面堪比粉丝机场迎接偶像,女生们一个个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恨不能扑向帅气多金的纪老师。
视线跟着纪池城移动,眼里都冒着桃心。
杨丹凝皱眉扫视着周围,眼里带着敌意。
这些人竟然当着她的面,YY她的池城哥哥,真是气死了,“一群花痴。”
纪安宁一脸鄙视的斜睨着她。
说的自己好像不是奔着纪池城来的似的。
“安宁,你小叔怎么可以长的这么帅?”杨丹凝忽然伸手,抱着纪安宁的胳膊,一脸痴迷的看着纪池城。
他正和几个老师,在讨论着战术。
白色的球衣,衬他白皙的肌肤,阳刚、阳光,但他身上那股子高贵的冷漠气息犹在。
偶尔弯唇,笑靥如花。
纪安宁胳膊肘架在膝盖上,双手托腮,看着纪池城,零零碎碎的片段,在她的脑海里,像播放着旧电影一样。
眼神渐渐迷离。
杨丹凝还继续在她的耳边,盯着纪池城犯着花痴。
“长的这么帅,抱着睡觉估计都睡不着,怎么看都看不够,怎么舍得闭眼睛啊。”
纪安宁无语,她嘴角无声的抽搐两下,然后甩给杨丹凝一个嫌弃的眼神。
杨丹凝的表情却忽然的认真起来,“安宁,我真的很喜欢他,从第一次看他打篮球,我就对他怦然心动了。”
纪安宁也认真起来,她看着杨丹凝,眼神担忧,“你知道,他……没那么好驾驭,我怕你……”
她话音停顿,低下头扪心自问,她又有什么资格劝丹凝?
就因为她的大脑一直保持着清醒,就因为她看得透,就因为她能做到让自己一直缩在龟壳里吗?
纪安宁没有说下去,杨丹凝却信心十足,态度坚定,“不管多艰难,我都一定要追到他。”
安宁紧抿着唇瓣,对她轻轻点头,“只要你能拿得起放得下就好。”
喜欢就去追求,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这个资格的,所以她不能阻止丹凝去尝试争取。
比赛已经开始了,围观者阴盛阳衰,整个学校的女生来了一大半,可怜的男生们,想看的只能站在角角落落里。
场上呐喊声、尖叫声不断,这不像是篮球赛,更像纪池城的个人足球秀。
大家都是冲着他来的,不管他得没得分,只要球在他手里,场面就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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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感觉脑袋都要炸了,实在是无语。
有那么帅吗?
身边一个妹子站起来挥舞着手,对纪池城,纪安宁斜睨着她,嘴角抽搐的停不下来。
场上,每个球员都大汗淋漓。
纪池城也不例外,头发汗湿了,他伸手往后抓了一把,然后他快速的将手腕上的护腕脱下来,套在头上,露出额头,汗珠顺着两鬓滑落。
浑身上下,在一瞬间,又张扬着狂野和叛逆。
球传到他的眼前,他毫不影响,单手接住,运球,直接在三分线外,投出去。
毫无悬念,一个漂亮的三分球诞生。
“啊……太帅了。”
杨丹凝忽然失控的跳起来,激动的声音都颤抖。
纪安宁扶额,实在是……
“池城哥哥!”
忽然,杨丹凝紧张喊一声,不等纪安宁反应,她人已经冲出去了,冲向球场。
“纪老师。”
场面骚动起来。
纪安宁心里’咯噔’一声,目光看向下面,看向球场,大家纷纷往那边涌,杨丹凝娇小的身子,风雨无阻的挤进人群。
纪安宁瞪着双眼,脸色煞白,愣了一秒,她手扶着前面座位的靠背,站起来,冲下去。
“大家不要往这边挤了,快散开。”
待纪安宁下去,纪池城已经被两个老师扶起来。
还有几个老师在前面疏散人群。
她双手紧张的握着拳头,屏住呼吸,跟在他们后面,看不到纪池城的脸,她加快脚步。
终于……终于看到了他小半边侧脸,他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
纪安宁的心,猛地一颤,小脸和纪池城的脸一样,没有血色。
杨丹凝和纪湘婷都跟着老师一起送纪池城去医务室,纪安宁没有凑上去,她咬着唇,跟在他们身后,两米以外。
到了拐弯处,路过一个小便利店,纪安宁忽然想到什么,转身朝学校大门口跑去。
下了出租车,纪安宁满头大汗,一边往医务室跑,一边拿手机拨通了杨丹凝的号码。
“你出来一下。”
电话接通了,她只对杨丹凝说了一句话,便挂了电话。
到了医务室,杨丹凝已经在门口等她了,她跑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塑料袋,递给杨丹凝,气喘吁吁的说道:“他可能是血糖太低了,醒了要吃东西,你把这个给他。”
“大夫是说他低血糖。”杨丹凝一边说一边低头看向纪安宁手里的白色袋子,“这是什么?”
“糖!”纪安宁上气不接下气,将袋子塞到杨丹凝的手里,并吩咐她,“他要是还没醒,你把这个喂进他的嘴里,他一会儿就醒了。”
杨丹凝闻言,半信半疑,“什么糖,这么神奇?”
说着她低头,好奇的将白色的袋子打开,里面一个个独立的彩色小包装,包装袋上’跳跳糖’三个字把她给雷到了。
她无语的看着纪安宁,“纪安宁,这种东西,小孩子才吃的吧。”
纪池城那么高冷,怎么会吃这种东西。
纪安宁无力解释太多,只伸手拍拍杨丹凝的肩膀,“你拿着吧,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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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丹凝撇撇嘴,“好吧。”
“我去上课了。”
纪安宁打了声招呼,不等杨丹凝说什么,她便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一只手捂着小腹右侧,之前刚喝了一瓶饮料,刚才跑的太急,这里一阵阵的刺痛。
“唉……”杨丹凝看着纪安宁的背影,张嘴准备喊她,可她跑的比兔子还快,她便作罢了。
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里的跳跳糖,带着疑惑,进了医务室里面。
病床上,男子躺在上面,手上输着液,闭着眼睛,他那张俊脸,脸色苍白,又是一种别样的病态美。
杨丹凝眼里的喜欢,抑制不住,走过去,弯腰在床沿上坐下,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纪池城的脸。
“池城哥哥,我喜欢你啊。”
大大咧咧的她,也只敢在他听不见的时候,才好意思这样直接告白。
躺着的人,一动不动,翘长浓密的睫毛,俊挺的鼻梁,抿着的双唇,无一处不勾的她内心小鹿乱撞。
“希望真的有用吧。”
好一会儿,杨丹凝才不舍的将目光从纪池城的脸上移开,打开一包跳跳糖。
一只手,缓缓伸向纪池城的下颚,触碰到,她的指尖微微一颤,忍了忍,她才轻轻的捏住。
纪池城的嘴巴微张,她将跳跳糖倒了一点到他的嘴里,没敢倒多。
然后她收回手,另一只手贪婪的移到纪池城的唇上,指尖顺着他的嘴角慢慢的上移。
忽然,男人的双眼猛地睁开。
毫无征兆的,杨丹凝吓了一跳,心虚的收回手,楞了一下,继而她开心的笑了起来,“醒了,真的醒了。”
“这糖……从哪来的?”
纪池城睁开眼睛,一眼看到的是杨丹凝手里拿着的跳跳糖他募得坐起来,抓着她的手问。
他深邃的眼眸里,闪着激动的光芒。
杨丹凝有点被吓到了,怯怯的看着纪池城,“怎……怎么?”
纪池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松开杨丹凝的手,退去了激动,他淡淡的问:“你怎么知道这个糖的?”
从他的表现中,杨丹凝看出来,他似乎对这个糖有什么感情。
他是安宁的小叔,安宁给她的肯定没错。
想着,她微微笑着说:“大夫说你太疲劳了,血糖太低了,醒来最好吃点带糖分的东西,我知道你喜欢这个,所以就买了。”
说完她低下头暗暗窃喜,安宁这次总算是帮到她了。
闻言,纪池城的脸上,闪过一抹失落,掩饰的很好,几不可见。
然后他又看着杨丹凝,张了张嘴,“怎么就……你一个人?你不是跟安宁一起的吗?”
杨丹凝没有多想,“安宁她有课,上课去了。”
顿了顿,她又皱眉数落纪安宁,“真是太不像话了,一点也不关心你这个小叔,看都不来看一眼。”
纪池城的双手,攥紧了拳头。
输液管里,鲜红的血,回到了管子的上半截。
“谢谢。”
不冷不热的对杨丹凝道了声谢,听不出半分诚意,然后他伸手将输液管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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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太快,一气呵成。
杨丹凝张嘴,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眼睁睁的看着纪池城拔掉了输液管,“池城哥哥,你干什么?”
她紧张的起身,赶紧去外面,把药棉盒端过来,准备给纪池城的针孔止血。
但是,他高大的身子从她身边走过去,她脸碰都没有碰到他。
“池城哥哥。”
纪池城长腿迈着沉沉的步伐,杨丹凝跟在后面追的吃力,喊他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她小跑着,到了教学楼,纪池城停下脚步,她才追上,“大夫交代你要好好休息,不能太疲劳了,要按时吃饭。”
她的手里还拿着药棉,说着她试图伸出手,帮纪池城处理针孔渗出的血迹。
在她的手快要碰到纪池城手背的时候,纪池城忽然将手往身后一收,低头看着她,眼神冷冰冰的,“杨小姐,谢谢你的关心,我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吗?”
“额!”
纪池城的语气,太过生硬,透着不耐烦,杨丹凝伸出去的手,僵住,表情也僵了僵。
她仰头一脸受伤的看着他,“池城哥哥。”
纪池城没再理会她,转身,目光从教学楼第三层扫过,幽深的黑眸,阴鸷而沉冷。
手背上,针孔渗出的血已经干了,一条血迹,至中指指缝,在他白皙的手背上,鲜艳的刺眼。
‘小叔,小叔,小叔你怎么了?’
‘纪安宁,你去给我买这个糖。’
‘这是跳跳糖,小孩子才喜欢吃的。’
‘纪安宁,我低血糖,以后记得给我买这个糖。’
‘噢,我知道了。’
他脚步越走越快,走向学校的停车场,径直走向他的车子。
看到挡风玻璃上,那一朵’裂纹花’,纪池城的所有动作,都顿了一顿。
下一秒,他快步走过去,握着拳头的手,猛地砸向那一块,’咚’的一声,已经有了伤痕的玻璃,终于碎了。
一小块一小块的,散落四周。
无视了手背上的伤,纪池城拉开车门,驾着碎了挡风玻璃的车子,疾驰而去。
……
纪安宁最后的记忆,还是在公交车上,每天早上都要起早,上完晚自习回去,路上都很累,所以在车上睡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她又被蒙住了眼睛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她意识一点点回来,伸手想要揭开眼罩。
忽然,一个沉沉的身子压了下来。
接着是带着一股酒气的吻,铺天盖地的袭来,她的嘴被封住,牙齿轻而易举的被对方撬开。
‘唔……’
吻的太疯狂,太激烈,纪安宁几乎喘不过气,她手握着拳头,捶打着男人的背。
男人皱眉,大手逮住她纤细的手腕,抓进,举过头顶。
唇舌,继续霸道的跟她缠绵,不给她丝毫反抗的余地,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浓浓的酒味儿,让纪安宁感觉到刺鼻,同时她的心尖尖儿上,又莫名其妙的有种刺刺的疼。
她能感觉到,他很生气,很恼火,不用通过他醉醺醺的状态,他粗暴的行为,就可以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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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的手腕,被男人的大手抓的生疼,她反抗不了,懊恼之下,张嘴用力的咬了下他柔软的唇瓣,一股血腥味儿即可来袭。
在他们彼此的口腔里蔓延,延至他们的身体里,他们的心里。
‘唔唔……’
男人的唇瓣一直压着纪安宁,她就快要窒息了,求生的**,她拼命的挣扎。
想要呼吸一口空气。
男人似是终于恢复了一点意识,唇瓣从纪安宁的唇上移开,移至她的耳根,浓浓的酒味儿,伴随着他粗重的气息,在她的耳边,如羽毛般轻挠,撩拨。
纪安宁身体瑟瑟发抖,双手抓着男人的腰部,推不动,可她却不肯放弃挣扎。
她清楚的感觉到,她的手指摁的是男人腰部凹凸不平的那一块,她的指甲,几乎嵌进了他的肉里。
男人却丝毫不受影响,继续发泄似的,侵略着纪安宁身上每一寸肌肤。
纪安宁的身体,瑟瑟发抖着。
男人不理会她的状态,大手抓着她身上松垮的浴袍,粗鲁的扯开,继而他抓着她一条腿,熟练的抬起来,缠着他结实的腰。
强势的侵入侵占,霸道的让纪安宁感觉他在羞辱她,她放弃了挣扎,咬着唇,一声不吭。
可该死的,身体竟然不争气的有了反应,明明很抗拒,可她的身体似乎很想迎合。
她紧咬着唇,随着男人一波又一波的侵袭加重力道,鲜红的血,从她的嘴角溢出。
身上的男人,瞳孔危险的缩了一下。
下一秒,他抓着纪安宁的胳膊,将她翻了个身,让她的脸紧贴着枕头,他的大手,摁着她的后脑勺。
纪安宁没有挣扎,如果就这样被闷死,被他杀死,也比这样一次又一次被他羞辱好。
最终,他还是不舍得,收回手,翻身下床。
弯腰,以最快的速度,捡起他的衣服,夺门而出。
纪安宁听到那一声带着情绪的摔门声,松了一口气,翻身,她没有揭掉眼罩。
她不想面对,任何事情,任何人,不想面对这个世界。
她连灵魂都快要没有了,以后见到他,更该绕道走了。
……
偌大的客厅,没有开灯,仅凭着外面照进来的月光,给予的朦胧的光线,分辨出哪里有障碍物。
男子坐在落地窗前,靠着窗柱,仰着头,手里拿着一瓶烈酒。
在皎洁的月光下,他瘫坐在那里的身影,孤独凄凉。
“你怎么了?”
祁赫连没有开灯,走到纪池城的身边,和他一样的姿势坐下,关心的问了他一句,然后他的目光又看向纪池城身上的衣服。
衬衣的扣子都扣错了,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对着纪池城的衣领照了一下,一道抓痕,清晰明显。
他目光深深的盯着拿到抓痕看了一眼,然后他郁闷的叹气,“哎,你这是何必呢?天下的女人那么多,你偏偏去触碰这种禁忌,要付出的代价和承受的一切有可能的结果,真的值当吗?”
纪池城没有回祁赫连的话,低了下头,然后转头看着他,“帮我去天之都接她,她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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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摧残的?”
祁赫连皱眉,语气笃定。
纪池城仰头,沉默着,一双幽深的黑眸,盯着地上,没有神韵。
“哎!”
祁赫连也不指望纪池城能跟他谈心,那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无奈的叹了声气,他一手扶着窗框,缓缓起身,想到什么,他弯腰,伸手把纪池城手里的酒瓶给夺了去,“你别喝了。”
然后他拎着酒瓶,朝大门方向走去,路过垃圾桶,随手将酒瓶丢进去。
……
在黑暗中想了很多,调整了很久,纪安宁才翻身,打开灯,从床头的话机上,得知这是天之都大酒店。
她的第一次,就是在这个酒店被恶魔夺走的。
想起来,她又悲从中来,无力的靠在床头,嘴角血迹斑斑,更显她脸色苍白、虚弱。
不想动,不想回去,妈妈也要走了,她现在对那个家,真的已经没有任何念想了,她甚至……连默默的,都不配了。
以后的纪安宁,没有廉耻的留在纪家,完完全全就是因为一样最现实的东西,钱。
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堪,她用双手抹了一把脸,决定不想了。
她抓着被子,掀开,一只手扶着床头,另一只手摁着床垫,熬过了两腿间传来的一阵剧痛,慢慢的爬下床。
一抹血红,不经意间闯进她的视线里,她皱眉,正视过去,床单上,靠床沿位置,一大块血迹。
纪安宁瞳孔募得一缩,心一惊,他受伤了。
自己除了腿间的疼痛,没有一处不适,所以肯定是他……恶魔,他受伤了,他喝了很多酒,他好像很痛苦。
明明很讨厌他,对他恨之入骨,可看到那白色的床单上,鲜红的血迹,她的心里,却忍不住起了恻隐之心。
心软了刹那,纪安宁的脸色忽然一冷,伸手拉着被子,将那块血迹遮住。
起身,脚步飞快的进了卫生间,冲进浴室,打开花洒淋浴,站在下面,任由冰凉的水从她的上方淋下来,冲刷着她的大脑。
‘我喜欢她,她不喜欢我。’
纪安宁,你清醒一点,你和他,非同类,他是恶魔,他活该爱而不得。
可是自己呢?
纪安宁身体往后,靠在墙上,顺着墙壁缓缓蹲下,她仰着头自嘲,自己呢?
为了钱途和前途,任由一个恶魔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自己,没有底线的去投入感情,当你动那一份心思开始,你就是个不知廉耻又龌龊的人。
……
用凉水将自己冲了将近半个小时,纪安宁走出浴室,好似满血复活。
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特地将马尾辫扎高,为了遮挡嘴唇伤的伤,她用酒店里准备的一次性化妆品,画了个淡妆,主要是为了与口红匹配。
只要还活着,还必须要回到那个家,她就不得不坚强,哪怕是装出来的。
所以,当祁赫连看到她的时候,在心里将纪池城问候了无数遍,连带他老祖宗都问候了一边。
他躲在角落拍了个小视频,发给纪池城,视频是纪安宁出了电梯,朝旋转门方向走,他特地拉近了镜头,给安宁的脸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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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发过去,他又发消息问:“你不是说她受伤了吗?这烈焰红唇,精神抖擞,哪里受伤了?”
纪池城很快回复他,“嘴唇。”
祁赫连嘴角抽搐,“老子还以为你把她折磨的下不了床了呢。”
他闯了几个红灯,估计交警叔叔这会儿正在调查他呢,他丫这时候才淡定的告诉他,这丫头只是嘴唇受伤。
特么的直接说担心他女人的情绪和状态,让他来看看,他祁赫连还能不来吗?
他女人!
祁少爷想到什么,狭长的凤眸里闪过一抹狡黠,看向已经出了大门的纪安宁,他嘴角坏坏的翘起。
纪池城的女人!有点意思!
想着,他起身,脚步追出门去,“安宁?”
追上纪安宁,祁赫连用惊讶的语气喊她。
纪安宁看到一辆出租车过来,正准备伸手拦的,听到有人喊她,她本能的收回手,回头看。
看到祁赫连,她惊讶了一下,接着又心虚,大晚上在这里碰上,会不会被祁赫连起疑心?
纪安宁不安的思忖着,祁赫连已经到了她的跟前。
他装作很意外的看着她,“还真的是你啊,我刚看到背影像你,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祁少你也在这儿,好巧啊。”纪安宁不自然的弯了弯唇,伸手拨着耳边几根小碎发。
言行举止,都表露了她的心虚。
祁赫连和小叔好到穿同一条裤子,如果祁赫连告诉小叔,他这么晚在酒店看到他,以小叔的精明,肯定会怀疑。
她在海市,除了丹凝,没有朋友,她有什么理由,大晚上的来酒店?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不出她预料,祁赫连肯定会问这个问题,纪安宁不敢做犹豫,微笑着回道:“来这里有点事,一个朋友在这里。”
祁赫连眸底藏着狡黠的笑,接着问:“噢,这么晚了,你朋友外地来的吗?”
他的追问,让纪安宁以为他是起了疑心,她克制着心虚,脸上保持着微笑,“不是,是本地的。”
祁赫连疑惑的皱眉,“那怎么住酒店?”
“额!”
纪安宁一僵,她怎么这么二?
刚才就不应该补一句有朋友在这的,那么也就没有这些话题了。
祁赫连将纪安宁的反应看在眼里,眸底的笑,就要藏不住了,他说:“这酒店是我朋友家的,你朋友住哪个房间,我可以打电话让他们照顾一下。”
纪安宁连忙摇头,“不用了,谢谢。”
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现在她还是赶紧找个借口离开吧。
想着,正好有一辆出租车在她面前停下来,车上的客人付钱下车准备关门,她赶紧走过去将门逮住,然后转头微笑着看着祁赫连,“祁少,正好有出租车来了,我先走了,拜拜。”
言多必失,她感觉祁赫连已经怀疑她了,跟他聊下去,肯定会败露的更快。
匆匆的跟祁赫连打了声招呼,然后她便弯腰上车,关上车门,招呼司机开车。
望着纪安宁乘坐的出租车渐渐远去,祁赫连唇瓣的弧度,越拉越大,露出森森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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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这才将视线收回,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他眼里闪过狡黠,接听电话放到耳边,语气懒洋洋的,“你不用担心了,我刚才跟她聊了一会儿,她状态好得很,现在我已经把她送上出租车了,如果她中途不打弯的话,估计二十多分钟就能到家了。”
电话那边,纪池城闻言,警惕的问:“你和她聊什么?”
“就简单的聊了几句,比如问她为什么会在酒店,她告诉我她有个朋友在这里,她来这找朋友有点事。”祁少爷很诚实的,将他和纪安宁聊的内容,一一的道给纪少爷听,语气不急不慢的,“我问她那个朋友是本地的还是外地的,她说是本地的,我说这酒店是我一个朋友家的,问她那个朋友在哪个房间,我可以打个电话让他们帮忙多照顾照……”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纪池城在那边恶狠狠的开口打断了他,“祁赫连,她回来后,看到我要是心虚害怕,你以后就别来见我了。”
“不是……我……”
祁少爷张嘴想要为自己辩解两句,可是纪池城已经挂电话了。
听到嘟嘟的忙音,祁少爷弯唇,笑的幸灾乐祸。
……
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客厅里开着灯带,不是很亮,看到一个人没有,纪安宁松了一口气,换了鞋子,脚步径直走向楼梯。
上了楼,纪安宁一直低着头走,她在担心,祁赫连会不会告诉纪池城,他今晚在酒店碰到他的事情,会不会已经打电话告诉他了?
忽然,她正路过的一间房间的门开了,她心虚,吓了一跳,转头看向房间里出来的人。
男人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刚洗过澡,头发还湿漉漉的,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杯,突然撞上纪安宁,他面无波澜的看着她。
他的身上一股沐浴露香味儿,味道似乎比平常碰到他这幅状态更浓,不过即使这样,还是没能盖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酒气。
他喝酒了!
纪安宁诧异,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喝了酒的样子,仔细看,他的两边脸颊,泛着一丝红晕,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也好似是因为醉意,看上去格外的明亮,却给人感觉慵懒迷离。
纪安宁对上纪池城的双眼,看着他难得的醉态,忘乎所以。
纪池城也垂眸看着她,抿着唇瓣,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眸底却情愫涌动。
四目相对,好一会儿,纪安宁觉得脖子有点酸了,她才反应过来,心虚的将视线移开。
但是,纪池城却抢在她前面开口,“你来找我吗?”
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纪安宁这才发现,她已经走过了自己的房间,来不及懊恼自责,她赶紧对纪池城摇头,“不是。”
她目光游移,就是不敢再往纪池城的脸上看。
忽然,她不经意扫到纪池城捶在腿边的那只手。
缠着厚厚的纱布。
纪安宁的心一惊,心尖儿跟着轻颤。
他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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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
身后忽然有人喊她,是杨玉芳的声音。
纪安宁的思绪被打断,她忙慌忙将视线从纪池城那只手上的手上移开,转身看向杨玉芳,“妈。”
喊了一声,她脚步走过去,脸上挤出一抹微笑,“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她怕杨玉芳问她怎么这么晚回来,她实在是不想当着纪池城的面编谎话,她做不到,所以她先发制人。
她看着杨玉芳问完,纪池城正好拿着杯子从她的身后走过去,大概是下楼去倒水。
纪安宁整个都轻松了。
“景枫发烧了,三十九度多,他刚吃了药,我不放心,准备过去看看他烧退了没有。”
杨玉芳愁眉苦脸的说着,忽然又伸手抓着纪安宁的手,笑起来,“安宁你回来的正好,你去看看景枫烧退了没有,晚上你就在他房里吧,他一会儿烧退了肯定要喝水,你照看着点,我正好困了。”
说着她张嘴,打了个哈欠,真的很困的样子。
‘额’,纪安宁闻言,愣了愣,余光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朝楼梯口那边看去。
男人的脚步,也在同一时间,顿了顿,身子也跟着一顿。
但只是不到一秒的时间,他那长腿,就又迈着更大的步伐,走到楼梯口,转弯,消失。
沉沉的脚步声传入纪安宁的耳朵里,根本就找不到理由说不,本来应该毫不犹豫的答应的,可她却低着头,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头,“……好。”
其实,就算她想,纪景枫还不一定会让她留在他的房间里一夜,他那么讨厌她。
所以她有什么好犹豫的?为什么而犹豫?
纪安宁自嘲的勾了勾唇。
“那你快去吧。”杨玉芳迫不及待的将纪安宁往纪景枫的房间里推。
纪安宁无奈的看她一眼,转身将包送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才进了纪景枫的房间。
房间里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只开了床头小灯,灯光昏暗。
一股若有似无的淡香,是纪景枫平时用的香水味,房间里和她上一次进来,没有多大的变化。
上一次进来,好像是在一个月前了,妈妈让她来喊纪景枫下楼去吃夜宵。
那一次景枫坐在电脑前,打游戏,很投入,她进来也只是喊了他一声,立马就出去了。
脚步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处于昏睡状态的纪景枫,纪安宁的手,伸出去,在半空中顿了两秒,才又继续往前,触碰到纪景枫的额头,虽然还烫着,但已经开始出汗了。
她收回手,弯腰在床沿上坐下,抽了几张纸巾,帮纪景枫擦汗。
“你在这干什么?”
纪景枫双目忽然睁开,冷冷的看着纪安宁,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纪安宁没有料到他会突然醒了,伸出去的手,下了一颤,赶忙收回来,“你发烧了,妈让我来照顾你。”
简单明了的解释了一句,她将手里的纸,丢进垃圾桶里。
“纪安宁!”
纪景枫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待纪安宁意识到,他的手已经伸过来,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一个不备,被他拽倒,然后他翻身压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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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枫,你干什么?”纪安宁瞠目,怕吵到其他房间的人,她压着嗓门惊叫。
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卯足了劲儿推他。
可他终究是男人,即使带病中,她也还是力不及他。
纪景枫脸埋进纪安宁的颈窝里,滚烫的唇瓣,咬着住她一块柔软的皮肤,用力的吸允。
“呃!”纪安宁痛苦的皱眉,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她一双手始终抵着纪景枫的胸膛,没有一刻放弃的念头。
忽然,纪景枫的手,移到她的裙摆下,她浑身一僵,本能的并拢双腿,一只手在同一时间掐住了他的脖子,使出一股蛮力,一下子将他推开。
纪景枫被纪安宁推翻,平躺在床上,双脚在地上,虚弱的喘着气。
纪安宁看着他脖子上那两个指甲印,连她自己都惊呆了,刚才那一瞬间,她抗拒的心里,超乎她的想象,她竟然宁愿把他掐死,都不愿顺从。
纪安宁,他是你的未婚夫啊!
“不是被别的男人睡过了吗?装什么纯洁?”
纪景枫冰冷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将她的思绪打断,她转头看着他。
他如墨的黑眸也看着她,昏暗的灯光下,他那张清秀英俊的脸上,挂着讽刺的笑。
“那个男人是谁?你们认识多久了?他知道你订过婚了吗?知道你是从小被父母卖到纪家来当童养媳的吗?”
纪景枫的话,句句带着刺,一句比一句刻薄。
像是在扒纪安宁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扒下,目的只是为了羞辱她。
被纪家人羞辱,纪安宁已经习以为常了,她低着头,默不作声。
她说的话,他不相信,说再多遍也是一样。
“这样妈不会再为难你,滚吧。”
纪景枫厌恶的将目光从纪安宁的身上移开,翻身爬到床上,背对着她。
纪安宁站起身,皱眉忧郁的看着他,“如果你要喝水,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倒。”
不为别的,只为从小到大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的婆婆。
说着她不等纪景枫的冷嘲热讽,转身走出了房间。
空荡荡的走廊,一个人影没有,她轻轻的带上纪景枫房间的门,手没离门把手,靠在门套上,目光看向斜对面那个房间。
松了一口气,继而又勾唇自嘲。
纪安宁,连纪景枫都嫌弃你唾弃你了。
……
回到房间,开灯,照亮的不只是黑漆漆的房间,还有在暗夜中守望者的心。
纪安宁觉得好累,她脱掉了鞋子,还是累,于是她又脱了裙子,一件一件的将自己扒的精光。
在他们眼里,她就像现在这样,是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小丑,可以随意的羞辱。
他是不是也一样认为?
纪安宁裹着浴巾,赤着脚,靠在窗框上,看着此时此刻她视线正对面的阳台,眼神惆怅。
久到她双腿发酸,她才回过神,一抬眼,她的眸光,惊的一颤。
他……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男人高大的身子,慵懒的倚在阳台栏杆上,看着纪安宁这边,一双深邃的黑眸,在漆黑的夜里,闪着阴鸷可怕的光芒。
仿佛要将她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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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的视线,却还是移不开,不想移开。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大胆的在与他的视线撞上之后,有意的与他对视。
以前她从不敢看,觉得哪怕是看着,都是犯禁忌,都是不耻的,该侵猪笼的。
三年了,明明已经不会再想起了,几乎忘了,即使卡上已经有了机票钱,都没有再动过漂洋过海偷偷去看他的念头。
可是他一出现,她依然插翅难飞。
‘哭他们就不欺负你了吗?’
‘哭就代表你弱,你弱他们不欺负你欺负谁?’
纪安宁歪着脖子,脑袋搭在窗框上,男人在她的视线里渐渐模糊,她弯着唇瓣,转身,背靠在墙上,仰头,抽了一口气。
然后伸手,决绝的拉上了窗帘。
哎!
又是这样的转身,让他多看一眼的机会都不给,可他总是要盯着他发现她转身的位置看很久,假装她还站在那里。
纪池城对着那已经拉上窗帘的窗户,勾唇,一抹苦涩,蔓延在心头。
……
杨玉芳明天就要去花园岛了,纪安宁想多陪她吃几顿饭,早上她没有拿着牛奶匆匆出门。
坐在早餐桌上,和大家一起。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绣花卫衣,扎着马尾辫,坐在杨玉芳的身边,餐厅里现在就他们两个人,其他人还没来。
“安宁,妈妈下次回来是不是就能抱到孙子了?”
杨玉芳盯着纪安宁的脖子,笑的合不拢嘴,因为皮肤白皙,那一个紫红的吻痕,格外的明显。
“妈,你说什么呢?”
纪安宁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脖子,她也才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纪景枫昨天晚上那句话的意思。
这样妈就不会为难你了……
原来他昨晚对她做那个举动,就是为了这个。
呵,她还拼了命的反抗,一副贞洁烈妇的样子。
纪安宁低头,勾唇自嘲。
杨玉芳忽然伸手,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看到你和景枫这么好,妈到哪里,受什么苦都无所谓了。”
她温暖柔软的手心,慈祥的笑容,让纪安宁心里升起强烈的负罪感,她低着头不敢抬头,没有脸看她。
“池城啊,今天你去公司陪陪爸爸吧。”
纪正道和纪池城父子两,有说有笑的进了餐厅。
难得的逮到儿子有空在家里吃早餐,老人家觉得黏糊不够。
纪池城抿着的唇瓣微微弯了弯,刚要开口回答老爷子的话,目光忽然扫到纪安宁的脖子,他的脸色一沉。
快速的将视线移开,从老爷子脸上掠过,“我突然有点事,不在家里吃饭了。”
打了声招呼,他不顾老爷子喊他,大步沉沉的走出餐厅,径直朝大门口走去。
“池城!”
纪正道跟着纪池城追出了餐厅,眼看着他出了大门,他抿上了张开的嘴,皱眉。
哎!
失望的叹了一口气,难得和颜悦色的脸,瞬间沧桑了。
“爷爷别失望,我陪你吃早餐。”
纪湘婷正好在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她加快了步伐,走到老爷子身边,亲昵的挽着他老人家的胳膊,天真纯真的对他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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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正道这才将目光收回来,看着纪湘婷,似是终于找到了一丝安慰,他伸出手,轻轻的在纪湘婷的手背上拍了拍。
然后爷孙两转身,往餐厅里面走。
路过纪安宁,老爷子忽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看着她问:“安宁,丹凝最近怎么没来家里吃饭了?”
纪安宁微微笑着回道:“我回头问问她。”
爷爷关心丹凝,无非是因为纪池城。
纪湘婷也知道老爷子突然提起杨丹凝是因为纪池城,她故意用玩笑的语气对他老人家说道,“爷爷,我小叔都是大人了,谈恋爱的事情,您还操心。”
因为杨丹凝和纪安宁关系很好,所以她自然而然的也不喜欢杨丹凝。
更不想让她成为她小婶。
“哼!”老爷子冷哼,不赞同纪湘婷的话,“我当然要操心,目前整个海市能配得上你小叔的,也就只有杨家能勉勉强强了。”
的确,纪家是海市第一世家,虽然外界都认为纪景枫才是纪家的继承人,可真正有实权的,却是纪池城。
在这个家里,他才是真正的太子爷。
相较于纪池城,纪景枫就好像是老爷子的脸面,专门对外用的。
这个家里,最好的永远是给纪池城的,就算是婚姻,也一样。
目前整个海市能配得上你小叔的,也就只有杨家能勉勉强强了……
纪安宁回想着老爷子上一句话,低头笑了笑,在爷爷眼里,连丹凝配他都是勉勉强强!
是啊,那么优秀的纪池城,真正的天之骄子,人中之龙,配得上他的,也必然是人中之凤。
拿起的面包,撕了一块,塞进嘴里,如同嚼着泡沫一样,索然无味。
……
吃完了早餐,纪安宁背着包从楼上下来,正好纪湘婷也准备去学校,她正在跟老爷子打招呼。
“安宁,你要去学校吧,咱两一起吧。”
纪湘婷看到纪安宁,热情的迎过去,拉着她的手。
对于纪湘婷的皮笑肉不笑,纪安宁也回给她同样的态度,弯唇笑的无害,“谢谢大姐,我坐公交车就好了。”
都是当着爷爷的面演戏,拼的不就是演技么。
“安宁,怎么不能和你大姐一起?”
老爷子的目光忽然扫向她,冷沉着脸,不满她对纪湘婷的回应,纪安宁无奈,只好点头,“好,谢谢大姐了。”
“和我这么客气干什么。”
纪湘婷热情的抓进纪安宁的手,另一只手对老爷子摆了摆,“爷爷再见。”
纪安宁也跟着她,微微笑着对老爷子点了点头。
纪湘婷自己开的奥迪TT,她拉着纪安宁坐在副驾驶座。
笑着出门,等车子开出路口,她的脸色忽然一冷,看着纪安宁,冷冷的警告她:“纪安宁,在学校别说认识我。”
对于她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纪安宁毫不意外,她也勾唇冷笑,全然不在意,“在公交车站牌那儿把我丢下来就是了。”
没想到纪安宁会这么淡然,纪湘婷皱眉,不满的质问她,“你这是什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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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仰起脸,不卑不吭的看着她,“大姐,你想让我什么态度?你说让我在学校里不要说认识你,我们两坐同一辆车子,不就在告诉大家我们认识吗?”
她知道,纪湘婷是想让她低声下气的哀求她,抱她的大腿。
可是,为什么?她身上又没有她想图的东西。
纪安宁的态度,让纪湘婷气急败坏,她脚踩刹车,车子猛地停下。
纪安宁没有料到纪湘婷这一举动,由于惯性,脑袋磕到了前面,’咚’的一声,疼的她直龇牙。
“滚下车。”
纪湘婷手指着纪安宁那边车门,对她吼道。
纪安宁没有再看她,一手捂着砸伤的额头,一手打开车门,下车。
关门!
‘砰’的一声,整个车声都跟着猛地震了一下,明显是在告诉纪湘婷,她也有情绪!
下了车,纪安宁头也不回的往公交车站牌方向走。
纪湘婷看着她那倔强孤傲的身影,气的使劲摁喇叭。
纪安宁勾唇冷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从这一点上,他们叔侄两还真是惊人的相似。
……
因为伤口没有及时处理,到了学校,纪安宁的额头被砸的那一块肿了好大,疼的她无心烦躁。
“你们看,那不就是美院的院花吗,她脑袋怎么了?”
“切,你还不知道吧,她其实是纪家的保姆。”
“……”
进了校门,一路上很多人对她指指点点,都在议论她的身份。
纪家保姆!
用脚趾头想一想,也知道是谁传的,除了纪湘婷不会有别人。
别人歧视、瞧不起的目光,她纪安宁已经看多了,真的已经麻木了,没有理会这些人的话。
她脚步匀速往宿舍楼方向走。
“安宁。”
身后忽然有人喊她,是杨丹凝的声音,纪安宁停下脚步,转身。
杨丹凝手里拎着一个类似于保温桶的东西,笑着向她跑来。
“我正要去找你呢。”
看着杨丹凝那讨好的笑,纪安宁一脸戒备的看着她,“干什么?”
这货肯定有什么事要找她帮忙,而她找她帮忙的通常都和纪池城有关。
“你帮我把这个送去给你小叔好不好?”杨丹凝笑呵呵的对纪安宁举起手里的保温桶。
果然……
纪安宁皱眉,“你自己怎么不送去?”
‘哎!’杨丹凝忽然愁眉苦脸起来,“我感觉他在生我气,昨天他吃了你的跳跳糖是醒了,但是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好恐怖。”
好恐怖?昨天他发生什么事了?
纪安宁努力的掩饰着关心,装作随口一问,“怎么了?”
“他忽然拔掉了输液管,手背针孔血流成河,他也不管,就那么走了,还对我很凶。”
杨丹凝说到昨天纪池城对她的态度,她噘着嘴有点不满。
纪安宁闻言,心尖微微一颤,她立马想起来昨晚纪池城那只手上缠着纱布。
都缠上纱布了,那得留了多少血?
“那他……手流了很多血吗?”
她张嘴看着杨丹凝,好半天才问出口。
“嗯。”杨丹凝点点头,然后她又举起手里的保温桶,“这是我一大早起来给他顿的鸡汤,里面放了红枣,补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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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精致的保温盒,粉色的,上面有美羊羊图案。
纪安宁看了一眼,有一刹那是心动的,但即使她想去,她觉得她也不能,她不能拿着丹凝的心意,去满足自己的蠢蠢欲动。
想着,她皱眉,“你自己送去好了,都亲手炖了,不亲自送去的话,太不值当了。”
丹凝连洗碗都不会的,竟然亲手给纪池城煲汤。
可想这爱情的力量有多伟大。
杨丹凝带着一抹情绪,“我看出来,他不怎么待见我,我还是先不要去打扰他了。”
说完她气鼓鼓的鼓着嘴,那样子看着,其实是很想去的。
纪安宁笑笑,“他不就是那样的性格么?你见他很待见过谁?”
被她这么一说,杨丹凝有了点信心了,“那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她到底也是个千金小姐,到哪里都是骄傲的,昨天被纪池城嫌弃烦,现在她多多少少觉得面子上有点拉不下来。
有人陪着一起,起码不会尴尬。
“我就不去打扰……”
纪安宁还想推辞,杨丹凝忽然伸手,挽着她的胳膊,拖着她就走,“走吧,一起去吧,他好歹是你小叔。”
被杨丹凝拖着,纪安宁的脚步渐渐也半推半就了。
其实自己心里,也是很想很想去的,只是现实逼得她不得不矫情。
“你脑袋怎么了?”
走了一会儿,杨丹凝忽然发现纪安宁额头上的伤,她惊了一下,停下脚步关心的询问。
纪安宁没好气的睨着她,冷哼,“哼,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终于发现了。”
她都痛死了,她丫竟然才发现。
“怎么弄的?”
杨丹凝一边问,一边伸手在纪安宁额头肿的那一块摸了一下,她手脚一向没轻没重,纪安宁疼的眉心直颤,身体往后闪躲,“我不小心撞到的。”
敷衍的回了杨丹凝一句,她抬脚继续往前走。
杨丹凝也跟着她继续走,边走边看着她的伤处责备她,“都肿的像长犄角了,还说没什么事儿,纪安宁你是猪吗?”
“……”
纪安宁任由杨丹凝吐槽,她觉得,能有一个人这么关心的吐槽自己,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很多时候,她都庆幸,还有杨丹凝这么一个好朋友,总是在她迷茫无助的时候,挺身而出。
哪怕只是借个肩膀给她靠一靠,她都很欣慰,很感激。
因为于她而言,有朋友,就已经很难得了。
被杨丹凝拉到了教师公寓,纪池城在三楼。
打扫干净的回廊,一个人影都没有,显得空荡冷清。
‘笃笃笃’
杨丹凝伸手敲门,纪安宁脚步怯怯的往后退了退,站到了丹凝的身后。
屋里的人听到开门声,打开门。
然而,映入他们眼帘的却不是他们想看到的人。
身材高挑的女人,穿着性感,看到纪安宁和杨丹凝,她漂亮的脸上,也是一愣。
“哼!”
杨丹凝盯着开门的女人楞了一下,继而她气鼓鼓的将保温桶往纪安宁的手里一塞,转身负气跑了。
纪安宁低头愣愣的看了手里的保温桶一眼,才反应过来,看向杨丹凝跑走的方向喊道,“丹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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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了一声,杨丹凝没有理会她,转身消失在楼梯口,她低头看看手里的保温桶,犹豫了一下,抬脚准备追上去。
忽然,手腕被一只大手扣住,她愕然,转头。
男人阴鸷的黑眸盯着她,深邃的见不到的,英俊的脸上仿若结了一层冰霜,冷冽的气息将纪安宁的呼吸冻住。
周围的空气仿佛也被冻住了一般,
她张着嘴,一脸惊愕的看着他,想问他干什么,可是嗓子就像被他的大手扼住了,发不出声音。
“池城,那我先回去了,你注意休息。”
刚才开门的女人,见这一幕,性感的对纪池城笑着打了声招呼,又礼貌的对纪安宁点了下头。
然后迈着性感的步伐离开。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噔噔噔的声响,越来越远。
此时,长长的回廊上,就他们两个人。
“小叔?”
一声小叔终于喊出口,纪安宁仍然不解的看着纪池城。
纪池城盯着纪安宁的额头,黑亮的眼眸危险的眯了一下,不着痕迹的。
继而目光又凝聚纪安宁的双眼,拧着眉,“你来干什么?”
低沉的嗓音,醇厚的有点迷离,让人猜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问完他微微垂眸,看到纪安宁手上拎着的保温桶,如冰川的黑眸,渐渐温融,抓着纪安宁手腕的手,也松了力道。
但是仍然没有放开。
“进来。”
命令的语气,不容置疑。
然后他才松手,转身进屋。
纪安宁诧异了一下,看着纪池城那高大的背影,她不确定的眨眨眼。
他让她进去?
忽然,纪池城转身,皱着眉头,一个不耐烦的眼神扫向她,她打了个寒颤,几乎是被他的霸道和霸气给吓的抬起了脚,进屋。
一室一厅,厅和卧室用透明的玻璃隔着的,上面的卷帘拉下来一小半。
素色的家具素色的地板,素色的床单被罩。
收拾的干干净净,干净的让纪安宁屏住呼吸,好似她的气息能将这里……将他的干净污染了一般。
她站在客厅的中央,环顾着这到处有他影子的空间,她浑身的不自在。
但是,内心却隐隐的激动,双手抓进着保温桶的手柄,手心里不争气的出了汗。
“纪安宁,又把手动门当自动门了么?”
纪池城从冰箱里拿了瓶冰矿泉水出来,走到纪安宁面前,语气听上去像是嘲讽,可是那紧拧着的眉头,又好似是懊恼。
总之让纪安宁觉得莫名其妙。
“额!”她楞了一下,继而才明白他是指的什么,伸手摸摸额头上的犄角,继而她憨憨的笑笑,“在车上不小心撞到的。”
肿的好像挺厉害的,肯定很难看。
纪安宁想着,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那一抹憨笑犹在,脸颊微微泛着红晕。
男人的嘴角,趁其不备,翘了翘,丝丝温柔,从他的黑眸里缓缓淌过。
“试一试,冰箱里还有冰块。”
纪池城将手里的冰矿泉水递给纪安宁。
好看的手,抓着瓶口部位,修长的手指,仿佛撩拨着纪安宁的心弦,心尖上酥酥的,麻麻的,她手伸出去,往前一点,又往前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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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喷到瓶身,翘着的食指无意的触碰到纪池城食指的骨关节,她的心微微一颤,手猛地往后一缩,手指不自然的收紧了一下,才又大胆的伸出去,将瓶身一把抓住。
“谢谢!”
道了声谢,然后她抓着瓶子手往回收。
拽不动,她皱眉,抬起头看向男人的脸,一个不妨对上他的眼。
他也正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眼神,含着一抹戏谑。
纪安宁脸色一变,懊恼的松手。
‘啪’
她没有料到纪池城也在同一时间松手,矿泉水掉到了地上。
两人不约而同的低头,瓶子滚了两圈,滚到纪安宁的脚边停下。
没有犹豫,她弯腰伸手。
纪池城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弯下腰,身高原因,纪安宁的腰先弯下,白皙的颈脖,侧面露在纪池城的视线里。
他俊脸一沉,一抹嫉妒从他的眼里划过,不加掩饰。
‘咚’
纪安宁捡起矿泉水,准备直起腰,没有料到纪池城此时也弯着腰在她的上方,一个不妨,脑袋砸到他的下巴上。
将纪池城的思绪也拉回来。
“小叔对不起啊。”纪安宁一边揉着被砸痛的脑袋,一边跟纪池城道歉。
她看着纪池城的下巴,被她砸红了,很明显,她又不好意思的笑笑。
“滚出去。”
纪池城忽然冷冷的开口。
纪安宁歉意的笑脸募得一僵,怔怔的望着纪池城那张俊脸,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脸色也变冷。
“是丹凝给你熬的鸡汤。”
她将手里的保温桶往纪池城的手里一塞。
纪池城本能的伸手捧住,他愣愣的看着纪安宁,她的脾气来的太快,他猝不及防。
心里的嫉妒之火,被她突如其来的脾气给镇住了,浇灭了。
然而,纪安宁的怒火却越烧越旺,她仰起小脸,看着男人错愕茫然的俊脸,冷笑道:“你们叔侄也就这么点能耐了,在我身上找优越感算什么本事?”
她趁着怒在心头,一口气将被纪湘婷害的额头上犄角的情绪发泄出来。
“如果不是丹凝拉我来,如果不是你喊我进来,你以为我稀罕在这里啊。”
说着她拧开手里矿泉水的瓶盖,仰起头,大口大口的将一瓶水喝了一半。
然后她不顾纪池城那一脸的愕然,转身潇洒的离开。
门是半开着的,她霸气的推了一下,完全开了,走出去,走了两步,她余光瞥了眼开着的房门,一咬牙,返回去,抓着门边,用力的一推。
‘砰!’
厚重的防盗门高调的关上了,砰的一声,几乎震动了整个楼层。
用对他侄女同样的方式告诉他,她也是有情绪的!
……
纪安宁一口气跑下楼,跑到一颗大树下,靠在树上,张着嘴,一口气憋了很久很久,才捂着嘴,让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安静的流淌出来。
高大的梧桐树上,枯黄的树叶,在季节的催促下,随风摇摆,最终还是逃不掉与大树分离的命运,片片落下。
像她的眼泪,越想忍越是止不住,是那么的无奈。
“纪安宁,你是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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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冷嘲热讽的语气,纪安宁的哽咽戛然而止,楞了一下,她慌忙用袖子抹了抹眼泪。
红着眼圈从大树后面出来,冷着脸,与朝她走来的人擦身而过。
刚从纪池城那里发了一通脾气出来,她现在很疲惫,连说话都不想,更不想去应付一场口舌之战。
“纪安宁,你站住!”
见纪安宁无视她,纪湘婷脚步飞快的拦到她的面前,皱眉不满的质问她,“你为什么在这里哭?”
纪安宁斜睨她,冷冷的挑眉,“大姐,我连哭的权利自由都没有了吗?”
她其实是心虚的,为什么在这里哭,这里可是教师公寓啊。
纪湘婷是纪家千金大小姐,是学校里的名人,T大基本上没有不认识她的,所以和她站在一起,很容易引人耳目。
她想快点离开这里。
纪安宁想着,抬脚准备继续往前走。
但是,纪湘婷却不想就此放过她,伸手抓着她的胳膊,“纪安宁,你对我这是什么态度?平时在家里大姐长大姐短,可温顺可乖巧了吗?”
对于他们姐妹两的冷嘲热讽,纪安宁真的听麻木了,只是觉得不耐烦,内心里一点伤害都没有。
她没有回应纪湘婷,只想甩开她的手赶紧离开这儿,可是她却抓的用力,恨不得把她的骨头捏碎。
“大姐,你到底想干什么?”纪安宁皱眉,烦躁的问纪湘婷。
“现在终于装不下去了?”纪湘婷忽然咬牙,瞪着纪安宁,眼里闪过一抹阴狠,“你还真是个心机婊。”
纪安宁闻言,觉得好笑,哭红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嘲讽,“我是心机婊,大姐你很单纯,很纯真,可以了吗?”
早上还不知道是谁在爷爷面前装作一副跟她很友好的样子,出门就对她翻脸。
现在来骂她心机婊,真是做贼喊抓贼。
“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让人家知道我们认识吗?”纪湘婷仍然咬牙切齿的看着纪安宁,眼里的恨意越发的加深。
纪安宁冷笑,“我是纪家的保姆,怎么可能不认识纪家的千金大小姐?”
她自己撒布消息,说她是纪家保姆,又来警告她不要告诉别人他们认识,真是个矛盾体。
纪湘婷挑眉,语气笃定,“所以你不服气,就告诉大家你其实是纪家未来的女主人,是纪景枫的未婚妻?”
闻言,纪安宁表情一僵,她双眼盯着纪湘婷,狐疑的眯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她现在才疑惑,疑惑纪湘婷为什么找她找到这里来了。
她说的她告诉大家她是纪景枫未婚妻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她什么时候说过?
“纪安宁,你现在成名人了,美院的院花,纪家未来的女主人。”
纪湘婷认定纪安宁是装出来的不知道,嘲讽的语气里,夹杂着几分难掩的嫉妒,“我真的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心机还这么深,你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嫁进我们家,迫不及待的想要上位吗?”
她字字句句都在把纪安宁归类为心机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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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点头,“是,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嫁进你们纪家,名正言顺的在你们纪家,以后等我成了纪家的女主人,好把你们欺负我的,都还给你们。”
反正在她的心里,她就是这样的人,就是想要赖着他们纪家,嫁进他们纪家变凤凰。
她也没有必要解释。
见纪安宁不否认,纪湘婷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纪安宁,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是的。”纪安宁点头,不卑不吭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去爷爷那告状吧,告诉爷爷,她是个心机深重的坏女人,最好让爷爷取消了她和纪景枫的婚约,把她赶出家门。
只要不是翻了原则上的错误被赶出纪家的,当年她卖身的合约就还算数,她也不用担心还在疗养院的父母了。
那她还要感谢她纪湘婷帮了她一个大忙。
纪湘婷冷冷一笑,“你的梦做的太美了,你别忘了纪景枫他妈妈的下场。”
说着,她的嘴脸忽然变得恶毒,“一辈子上不了台面,在纪家兢兢业业十几年,最后还不是落得被驱入荒岛,孤独终老的下场,你们都一样,出生卑贱,哪怕是嫁进了豪门,也改变不了你们低贱的命运。”
纪安宁脸色一沉,眸子里闪着危险的光芒,“纪湘婷,给你自己留点口德吧。”
怎么骂她都为所谓,但是牵连从小待她如亲生女儿的妈妈,她就不能忍了。
终于激起纪安宁的情绪了,纪湘婷觉得很痛快,她继续用杨玉芳来刺激安宁,“你们婆媳俩还真是惺惺相惜呢,果然人是以群分的。”
但是,除了在纪池城,纪安宁在任何人面前,情绪都能收放自如,掌控的很好。
知道纪湘婷的目的,她收起刚才的冷冽和危险,淡定的笑笑,“纪湘婷,你这么恨我,无非就是因为从小到大,我抢了你很多风头。”
纪湘婷好似被戳中了痛处,脸色变了一变,继而她故作镇定,仰起下巴,不屑的看着纪安宁,“切,你凭什么抢我风头?”
“你除了千金小姐的身份,还有拿得出手的吗?”
纪安宁对纪湘婷挑了下眉,脸上淡定的笑不变,继而她又不急不慢的接着道:“从小学一年级咱两就一级,我不是校花就是班花,成绩也总在年级前三,你要不是不堪被我这么在实力上压着你,你又怎么会在我第一次高考的前一天在我喝的水里动手脚,让我进了医院,没法去参加高考,留了一级,以后咱们终于不同级了,我就没法压着你了,你反而变成了我的学姐,终于找到了一点点安慰。”
纪湘婷瞪大眼睛错愕,“你……”
纪安宁知道她在惊讶什么,又笑着对她挑挑眉,“你是不是很惊讶我会知道这个?”
笃定的语气。
纪湘婷还微张着嘴,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不能说话,其实是找不到话反驳的。
“纪湘婷。”纪安宁忽然敛去脸上那一抹淡笑,冷冷的道:“你和你妈,还有你妹妹,对我做的所有事情,我一一都清楚,将来等我嫁给纪景枫了,有你们好受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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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猖狂一点,纪湘婷能想办法把她和纪景枫拆开,把她赶出纪家更好,她没那个能力办到,那就当是给她一个警告,一个提醒。
她,也不是好惹的。
从小含着金勺子出生,众星捧月般长大,在那个家里,除了纪池城,她的地位最高,现在被纪安宁骑到脖子上嚣张,纪湘婷这会儿当然不会认怂。
收起惊讶,她对纪安宁嗤笑一声,接着她语气悠悠的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等着你嫁进纪家成为女主人虐我的那一天。”
是的,从小到大,虽然追捧她、跟在她后面拍马屁的人是很多,但是在学校里,年年班花都是纪安宁,学习成绩她也一直名列前茅,经常上领奖台,还代表学校去参加各种比赛。
风头被她抢尽了,她讨厌她,恨她。
她一定不会让她嫁进纪家,不会让纪景枫顺利的坐上纪家掌门人的位置。
纪安宁没有再接纪湘婷的话,抬脚从她的身边走过去,这一次纪湘婷也没有阻拦她。
只在她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双眸阴狠的瞪了她一眼。
纪安宁走了几步,忽然抬起头看向前方。
不远处,一双幽深的黑眸冷冷的盯着她,她脊背一凉,捶在腿边的双手,握成拳头,颤抖着往后缩了缩。
双脚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迈不出去。
忽然,男人将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冷漠的转身,朝教师公寓大门走去。
看着他那孤傲的不可一世的背影,纪安宁的心脏,抽抽的疼,她咬着唇,颤抖着吸了一口气,终于将情绪暂时调整好。
脚步重新迈出去。
如纪湘婷所说,她现在在学校里抢了所有大新闻的风头,她是纪景枫未婚妻的帖子,被置顶到校园论坛综合页面顶部。
纪湘婷未来的弟媳妇,学校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纪池城未来的侄媳妇,还是第一世家未来的女主人。
这些头衔,随便一个都能上个大新闻和报纸头条。
‘等将来我嫁给景枫了,有你好受的那一天……’
纪安宁坐在电脑前,电脑开着,屏幕是校园论坛,她双手托着腮,满脑子都是今天那一个转身,那一道让她猝不及防的冰冷目光。
那一个令她到现在都还在惦记、在意,他听到了她对纪湘婷说的那些话,会怎么想她。
明知道她在他心目中,从来都是那样的不堪,明知道他本来就和纪湘婷他们一样,瞧不起她。
可她还是想尽力的,想要在他面前维护着她可能已经没有的东西。
比如尊严,比如……骄傲。
“安宁,你在看什么呢?”
纪安宁想的出神,以至于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她都没有察觉。
杨丹凝没有敲门就推门进来,边走边仰着下巴,哼哼的对安宁说:“这下你看谁还敢说你是纪家的保姆。”
纪安宁的思绪被打断,她听到杨丹凝的话,想到什么,转身皱眉看着她,“杨丹凝,你别告诉我这事儿是你做的。”
“对啊,怎么了?”杨丹凝点点头,眨巴着眼睛疑惑的看着纪安宁。
(晚安,别忘了点下一章投票,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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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闷了半天,原来是她散布的消息,纪安宁皱眉,心里有点火,“你真是……”
可是责备的话到了嘴边,她想了想又给咽了回去。
算了,消息她都已经撒布出去了,已经发生了,现在责怪她也没有用。
更何况她的出发点还是想为她好的。
纪安宁想着,低头轻叹一口气,眉头仍然忧郁的拧着。
她刚才那一时火,就算没有发出来,杨丹凝也看出来,他们这么多年朋友,她当然也知道她在想什么,愁什么。
“我真不知道你一直这么低调干什么,你本来就是纪景枫的未婚妻,将来是纪家的女主人,拥有纪景枫那样优秀的未婚夫,明明可以让很多人羡慕,而你非要总是把自己弄的很委屈。”
说到后面,皱着眉,语气越来越冲。
说完她看一眼低着头的纪安宁,抿了抿唇,把后面还想说的话给忍住了。
她伸手抓了一把头发,从发根到发尾,舒缓了一下情绪,然后又看着纪安宁,“对不起,我心情本来也不好,我一会儿要上课,先走了。”
冷冰冰的语气里透着一丝烦躁,也有几分歉意。
然后她不等纪安宁说什么,转身朝门口走去。
“丹凝……”
纪安宁抬起头看着杨丹凝的离去,张着嘴喊了她一声,欲言又止。
杨丹凝拉开门出去,顺手又关上了门,纪安宁才收回视线,低头叹气,“哎!”
是啊,纪安宁你真矫情。
……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情节,似梦非梦,似真非真。
她快要喘不过气了,纪安宁拼命的摇着头,推压在她身上的人,“不要,不要……”
努力的睁开眼睛,却怎么也醒不来,她呼吸急促,感觉下一秒她就要断气了。
精神越来越紧张。
‘啊……’
忽然,右侧脖子传来一阵痛感,她痛叫一声,募得醒过来,但是眼前却是一片黑暗。
她脑子里’当’的一声,瞳孔在黑暗中惊悚的瞠大。
眼睛又被蒙住了。
纪安宁回想她最后的记忆,是在……公交车上。
下了晚自习,她依然做的最晚一班公交车回家,空荡荡的车厢,她上车的时候扫了眼,就两三个人,她依然做的最后一排,感觉有点困了,就睡着了。
和上一次一样,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她是怎么被蒙上眼睛带到这里来的,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男人高大的身子压在她的身上,沉沉的,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亲吻啃咬,发泄情绪一般,所以刚才脖子上那一阵疼痛是他……咬的?
他粗重的气息,夹杂着一缕缕清香,或是牙膏的香味,又或是清新剂,闻的让人陶醉。
刚才在睡梦中把自己挣扎的精疲力尽,现在她一点力气都没有,见身上的人又一直没有更深入的动作,纪安宁暂时放下了戒备,放弃了反抗。
其实根据前几次的经历,除非这个恶魔不想,要不然她反抗也并不能改变结局。
搭在男人背上的双手,无力的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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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意滑到男人的腰部,手指从他那一块粗糙不平的地方掠过,心尖莫名其妙的颤了一颤。
双手,几乎是情不自禁的在那一块停留下来,手掌心轻轻的在那一块摩挲着。
动作无意识的温柔。
男人的整个身子募得一僵,继而他疯狂亲吻的节奏,也随着纪安宁那双柔软的小手,渐渐温柔。
他的吻,缓缓的移到纪安宁的唇上,轻咬舔~舐。
那么轻,那么柔,那么暖。
温柔的让纪安宁脑海里产生了幻觉,她闭上眼睛,放在男人腰上的双手,又慢慢的往上移,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迎合着他突然温柔的吻,脑海里是那个傲慢的少年,他在阳光下淡淡一笑,带着点邪魅,瞥一眼,惊鸿一世。
她的双臂越搂越紧,热情的、疯狂的,回应着身上的男人。
就这么放纵自己,沉沦下去。
这个感觉,永远不要醒来也好。
……
大汗淋漓。
他们身体紧紧相贴,能清楚的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完美的一次配合,不只是她,他也沉浸在其中,幻想着,在她心里,她此时此刻抱着的,就是他。
很久很久,久到纪安宁快要睡着了,男人的身体忽然抽离,纪安宁觉得心也跟着募得一空,手下意识的一把将男人抱住,“小……”
她张嘴,轻轻的一声,脑子忽然清醒,她赶紧松开手,抿上唇瓣,勾着一抹自嘲。
忽然,身边的位置又往下一沉,他又躺下啦。
纪安宁戒备的往另一边挪,男人的胳膊从她的身后伸过来,霸道的将她抱住。
但是吹在她耳根的气息,却是温柔的。
许久,他都没再有任何动作,只是这么安安静静的将她抱着。
纪安宁渐渐的放下了戒备,侧脸枕在手背上,现在她有机会摘掉眼睛上的眼罩,她却不想摘了。
因为在黑暗的世界里,她可以幻想,可以自欺欺人,可以无下限……
忽然,男人的另一只手从她的后面将她的眼罩揭掉了,眼前还是一片黑暗,纪安宁一愣,想要转头,可是头还没动一下,脑袋就被男人给固定住了。
他用手两根手指,从这只眼,抹到另一只眼,抹去了她睫毛上的眼泪。
这温柔的动作,他做的娴熟。
纪安宁的心弦,无法抑制的动了一下,她愣了愣,然后轻轻的问:“你在想你喜欢的人吗?”
她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肯定不会成功。
她也没有等待对方回复,因为她知道,等不到。
“我也是。”
轻叹一声,纪安宁闭上眼睛,苦涩的抿着嘴角。
……
又是一觉到天亮,接到纪景枫的电话,她都不觉得惊讶心慌了。
只是一看时间,她慌了,今天妈妈要去花园岛了。
纪安宁慌忙掀开被子下床,都来不及冲个澡,直接换上自己的衣服,匆匆忙忙的出了房间。
和前两次一样,纪景枫坐在酒店的接待区,抽着香烟,整个人看上去很阴郁。
她小跑过去,“景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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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景枫听到纪安宁喊他,将视线从外面收回来,看向她,他忽然冷笑,“呵,现在在我面前连遮掩都懒得做了。”
冷冷的讽刺,让纪安宁一愣。
纪景枫已经扔掉烟头,迈步朝酒店大门走去了,他沉沉的步伐,越走越快,带着情绪。
要赶着回去送杨玉芳,纪安宁来不及琢磨纪景枫的话,赶紧追上他的脚步。
两人到家的时候,一亮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院子门口,上面对方着的是杨玉芳的行李。
纪景枫将车子就停在了奔驰车的后面,纪安宁赶紧解开安全带下车。
杨玉芳正好从屋里出来,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袖风衣,戴着太阳镜,手里挎着她最爱的橘色爱马仕包包,打扮的光鲜亮丽。
像是要出去旅游。
纪安宁看着却觉得心酸,她红着眼圈迎上去,“妈。”
她迎上杨玉芳,一把将她抱住。
杨玉芳紧抿着嘴角,鼻尖也红了,轻轻的在纪安宁的背上拍了拍,然后她将她推开,张嘴,想说什么,目光忽然看到纪安宁的脖子,她脸上瞬间露出愉悦之色。
她伸手,宠溺的摸了摸纪安宁的脸,“瞧你这黑眼圈,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急忙忙的赶回来干什么。”
她的关心,让纪安宁无地自容,她哽咽着开口,“妈,等我放假我就去陪你。”
说着她又情难自控,不舍的将杨玉芳抱住。
杨玉芳微笑着安慰她,“你和景枫好好的就好,你们不要去岛上看我,那么好的风景,我要一个人欣赏。”
她吸了吸鼻子,眼睛也红了。
然后她又推开纪安宁,伸手拉过纪景枫,“景枫,答应妈,好好照顾安宁。”
不只是嘱咐,更像是嘱托。
“嗯。”纪景枫深沉的点头,看着杨玉芳红彤彤的眼睛,他冷沉着脸,难掩不甘。
为什么要把他的母亲赶去岛上。
就算出生再不好,她好歹是他纪景枫的母亲,对纪家是有贡献的。
他越想越不甘,“我去找爷爷。”
纪景枫说着便要抬脚进院子,杨玉芳急忙拉住他,“景枫,不要去找你爷爷。”
然后她又拉着纪安宁的手,把她和纪景枫的手放到一起,含泪笑道:“如果你们不舍得我,就赶紧在一起,生个孩子,结婚,到时候我说不定还有名义回来。”
闻言,纪景枫和纪安宁两人,不约而同的望向对方。
纪景枫眼里的厌恶,不加掩饰。
怕杨玉芳看出端倪,纪安宁忙笑着看向她,“妈,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和景枫好好的。”
杨玉芳开心的点头,“那妈就等着抱孙子了。”
纪安宁抿着唇,尴尬的笑了笑,没有接话,在杨玉芳的眼里,她是在害羞。
呵!生个孩子?和纪景枫吗?
男子勾唇,笑的冷艳张狂,双手揣在黑色的运动裤口袋里,步伐闲适的从院子里走出来。
“二嫂。”
听到他声音,纪安宁的脸色,不可抑制的变了变。
她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男人高大的身影,朝他们走来,她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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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是来送妈妈的吗?
杨玉芳看到纪池城,也惊讶了一下,“池城。”
纪池城的目光从纪安宁的脸上掠过,然后笑微微的看着杨玉芳,“我出来送送你。”
他边走边说,脚步走到纪安宁身边才停下,跟她肩并肩,挨的很近。
他双手揣在口袋里,弯着的胳膊故意张开一点,从正面看,就好似搂着纪安宁一样。
纪池城这一句’我出来送送你’,不只是杨玉芳本人,连纪安宁都觉得受宠若惊了。
她没有听错吗?
孤傲的整个世界就只有他自己的小叔,竟然是家里唯一一个出来送她妈妈的人。
纪安宁仰着小脸看着纪池城,惊讶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对他出来送杨玉芳的动机耿耿于怀。
可是她又实在想不到,他有什么动机,他在这个家可以说是只手遮天了。
“安宁,你看什么呢?”
杨玉芳见纪安宁盯着纪池城出了声似的,皱眉小声的提醒她一声,然后她又看着纪池城微笑,“池城,真是谢谢你了,还出来送我。”
其实此时此刻,她和纪安宁一样,都对纪池城出来相送表示疑惑。
纪安宁的思绪被打断,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失态了,不管她刚才在想什么,她都是一直盯着纪池城的脸。
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她有点心虚,低下头默不作声。
“二嫂在岛上多注意身体。”
纪池城客套的对杨玉芳颔首了一下,说完他的余光瞄了眼纪安宁的脖子,嘴角漾起一丝笑意,浅浅的,意味深长。
不易察觉。
“谢谢。”杨玉芳受宠若惊的点点头,接着她看了眼纪安宁,斟酌了一下,又看着纪池城,不好意思的笑道:“池城啊,安宁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她性子有点软弱,二嫂想拜托你,如果她在家里要是做错了什么事,你帮着忙,多担待担待。”
这话说得,什么叫安宁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也就比她大了四岁而已。
他们之间,没有代沟,没有代沟,没有代沟!
纪池城抿了抿嘴角,算作回应。
杨玉芳就当他是答应了,很开心,立马她又一脸严肃的对纪安宁和纪景枫叮嘱道:“你们两个,在家里都要听你小叔的话,知道了吗?”
问完不等他们两回应,她又看着纪安宁,特地嘱咐,“安宁,听你小叔的话,知不知道?”
纪安宁:“……”
她老人家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觉得纪池城会对她格外照顾?
不和他们一起欺负她就算好的了。
纪安宁无力吐槽杨女士的眼力劲,为了让她安心,她只好敷衍的点头,“我知道了。”
依依不舍,难舍难分了好一会儿,还是不得不说再见,不得不说珍重。
望着杨玉芳坐的车子消失在她的视线里,纪安宁眼圈通红,眼里泛着泪光。
“回家吧。”纪景枫收回目光,走到纪安宁跟前,牵着她的手。
虽然对她厌恶至极,但是在这个家里,他还是不得和她演恩爱戏。
(同居,大概十章以内……别忘点下一章投票,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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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他们两现在这样的关系,还要装作很恩爱,不只是纪景枫,纪安宁也觉得挺恶心的。
觉得纪景枫恶心,也觉得她自己恶心。
尤其是刚才面对杨玉芳的时候,她觉得她和纪景枫就这样一直欺骗着她,是在犯罪。
她对她那么好,从小到大,她在这个家里也是人微言轻,但是她一直在尽自己所能,给她争取。
想到这些,纪安宁的内心就无比沉重,这样的日子还要坚持多久?
她低头惆怅,跟着纪景枫往院子里走,几乎忘记了,纪池城还跟在他们身后。
一双阴鸷的黑眸,阴森森的看着她和纪景枫牵在一起的手。
他的双手,揣在裤子口袋里,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反反复复,终于克制到进门。
换鞋的时候,纪安宁抽回被纪景枫牵着的手,扶着玄关墙,很刻意的,她却做得很自然。
纪池城的脚步,紧随着他们进门,高大的身影往门口一站,纪安宁眼前忽然一暗,她这才抬起头。
楞了一下。
纪池城面无表情,目光冷冷的看向她扶着墙的那只手,翻了个小白眼。
然后抬脚,仰着下巴,很傲娇的从纪安宁的身边走了过去。
对,他连鞋都没换。
他脚上穿着白色的运动系,鞋底和鞋边还沾着土,走一步一个泥土印。
纪安宁正皱眉盯着纪池城的脚下,疑惑他刚才干嘛去了,弄的一脚泥,管家跑进门,站在门口,笑微微的看着纪池城问:“小少爷,老爷说他已经把土松好了,问你还要不要一起去种菜。”
“跟他说我不去了。”
纪池城没有回头,直接举起一只手对管家摆了摆。
管家点点头,“我知道了。”
喔……原来他刚才跟爷爷在后院里松土的。
纪安宁微微垂眸,嫌弃的瞥了眼纪池城的鞋子,真不道德,一点也不珍惜他人的劳动成果。
不过她什么时候见他替别人着想过了?
纪池城在沙发上坐下了,纪池城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吐槽他,路过沙发,她的脚步没有停留,径直走向楼梯,上楼。
回到房间,她一个人的空间,纪安宁靠在门上,轻松的喘了口气。
昨天一夜留了很多汗,刚才赶时间,在酒店起床没有洗澡,身上黏黏的,很不舒服。
她将包丢在懒人沙发上,拿着家居服进了卫生间。
路过洗手台的时候,她的余光不经意扫了眼镜子,她惊愕。
停下脚步,转头正面对着镜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
纪安宁张着嘴,手缓缓抬起来,放到脖子上,一、二、三、四、五……
天!这是多少个?
满脖子的吻痕,夸张点说,快要到让她犯密集恐惧症了。
‘呵,现在在我面前连遮掩都懒得做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纪景枫那句嘲讽。
怪不得妈妈刚才怎么一直盯着她的脖子暧昧的笑呢,当时她正难过着,就没有多想。
这让她要怎么出门?
刚才进门是没有碰到纪若芊她们母女三个,要不然估计早就被他们辱骂一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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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该死的恶魔,到底是有多变态,在她的脖子上留下这么多痕迹,他很有成就感吗?
纪安宁咬牙切齿的想着,心怒难平,她又抱着衣服出去,弯腰从地上捡起包,掏出手机,在电话黑名单里找到了恶魔的电话号码,拨出去。
没等拨通,她反应过来现在是在家里,于是她又改发短信。
“你这个变态,你有病吗?”
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衣服,往窗户边走,打算发完一个消息泄愤之后,就拉上窗帘去洗澡。
但是她没有料到,消息刚发出去,对方立马就给她回复了。
她抓着窗帘的手又收回来,身子顺势的往窗框上一靠,查看短信。
“嗯,相思病,昨晚已经找你治的差不多了,不过病根还没除……”
没有根除,那后面的省略号,寓意很明显了,还会再找她的。
纪安宁看着手一抖,有点儿害怕了,不打算再回复。
又重新把恶魔的号码拉入黑名单,怒火没地方发泄,她抓着窗帘,’呼啦’一下,拉上,然后伸手准备去拉另半边。
忽然,她感觉有人在看她,她抬起头凭着感觉看过去,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眸,她屏住呼吸,脊背嗖的一凉。
接着她又忽然想到脖子上的吻痕,瞠目张嘴,一只手几乎是处于本能的伸向脖子,愣了两秒,才想起来,赶紧将那半边窗帘拉上。
转身靠在墙上,眨眨眼,再眨眨眼。
刚才在外面送妈妈的时候,他……是不是也看到了这些?
他又没瞎,怎么可能没看到!
纪安宁一口紧张的吐沫,在嗓子滞留了很久,才咽下去。
……
男人看着纪安宁拉窗帘时那慌张的模样,眸底蕴藏的笑意瞬间浮出了水面。
好一会儿,他回味着女孩儿刚才见到他时小脸上那惊愕,又不禁好笑的摇了摇头。
呵,原来早上走的时候,没有照镜子,他说她今天怎么不知害羞为何物呢。
就那么露着脖子回来。
一扫刚才的阴霾,纪少爷心情大好,转身走到白色的藤椅边,弯腰坐下,懒洋洋的端起桌上刚煮的咖啡,白皙修长的手指,端着细腻的白瓷杯,尽显优雅高贵。
惬意的抿了一小口咖啡,漾在眼里的笑意,不断的加深。
纪安宁抱着衣服,愣愣的走到写字桌跟前,将手机往上一扔,拉开椅子坐下,皱着眉头,尴尬,又有点懊恼。
他看到她这满脖子的吻痕,会怎么想她?
呵,纪安宁你真自作多情,你身上有多少和别人在一起的痕迹,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平时走路鼻孔都朝天,区区一个微不足道的你,他才懒得浪费时间来评论你呢。
自嘲一番,纪安宁觉得心里宽敞多了。
她甩甩脑袋,将纪池城甩出脑海,准备去洗澡,起身的时候,她抬了下头,目光看了眼桌面,一张粉色的卡闯入她的视线。
“什么东西?”
纪安宁又坐下去,疑惑的伸手将那张卡拿起来,扫了一眼,是一张某银行发行的限量版属相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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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图案是她的属相,一只金虎。
她正猜测着这张开是不是杨玉芳放在这里的,桌上的手机忽然来了条短信提示,她瞥了眼屏幕,看到’妈妈’两个字,她放下银行卡,将手机拿起来。
“安宁,你房间电脑下面那张粉色的卡,密码是你的生日,以后妈妈不能给你准备换季衣服了,你自己多买点衣服,买点喜欢吃的放家里,晚自习回家饿了吃,不要苦了自己。”
看完了短信内容,纪安宁鼻尖一酸,眼圈跟着也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给杨玉芳回复,“知道了,你在岛上注意身体。”
有空我就去看你。
这句话她并没有打上去,因为她知道,妈妈害怕让他们去那个岛上,说了她肯定让她不要去。
打开电脑桌下带锁的抽屉,拿出里面一个老式的饼干盒,打开盖子,一张张新旧、大小不一的钱,整齐的,一叠叠的摆放在里面。
还有一个黑色的装项链的盒子。
这些都是这些年,杨玉芳给她的,她攒下的,那条项链是去年十八岁生日,她送给她的,她一次都没有戴过。
以前矫情的傲骨着,尽量不用纪家的,现在她是没脸用妈妈给她的一切。
她没有翻以前的东西,将粉色的卡放进去,然后把盒子放回抽屉里。
目光,又看向旁边一叠奖状,那是她在精英,从一年级到高中毕业,获得的所有荣誉。
奖状上那一张照片,她站在一群人当中,当时的内心,是那么的迷茫。
那时候的内心多单纯啊,有一个梦想,就可以心无旁骛的去努力追求,没想过差距,没想过现实。
那时的爱慕,简简单单,只要每天都能看到穿着白色的T恤、戴着耳机漫步在阳光下的他,就觉得很幸福,很满足。
那时候的她,很喜欢那种感觉,心脏’砰砰砰’的,好像要跳出来了似的。
纪安宁盯着照片,打开记忆的盒子,一抹带着几分羞涩的笑意,在她明亮的眼眸里,绵绵流长。
……
因为脖子上的那些痕迹,纪安宁周末两天基本上没有出房门,都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在房间里躺着,等夜深人静,大家都睡觉的时候,她才去厨房找点吃的。
草莓种的容易,但是消失的也快,到了周一,有些浅痕都已经消失了,深的变浅了。
为了遮住,纪安宁翻出了厚衣服,找了好久,才终于找到一件相对来说薄一点的高领线衫,驼色的,双层领,可以完完全全将那些痕迹遮住。
“纪安宁,你脑子没毛病吗?”
她缩着脖子下楼,出师不利,一下楼梯便撞上了纪若芊。
纪若芊看到她穿上了高领线衣,皱眉看傻子一样的鄙夷眼神看着她。
“这两天感冒,我想穿的暖一点。”
纪安宁淡淡的回了纪若芊一句,面无表情的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有那么几分傲娇。
纪若芊目光跟着纪安宁,嫌弃的不得了,“神经病一样,到学校丢我们纪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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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没有理会,下了楼脚步径直往大门口走,路过沙发,她停下脚步,对坐在沙发上的老爷子微微颔首,“爷爷,我上午要上课,先去学校了。”
老爷子沉着嗓子的“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得到他老人家的应允,纪安宁放心的出门。
……
纪安宁穿着高领线衣,早上出门的时候是感觉正好,可是到了中午,便开始热起来。
因为身份曝光,她现在走在学校里,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午饭她没有去食堂,去外面的小餐馆随便吃了点。
因为喝了碗汤,身上全是汗,她买了杯冰饮,边喝边往宿舍方向走,准备回去午休。
“纪安宁。”
忽然,身后有人喊她,一个很嚣张的女生声音。
纪安宁停下脚步,听出来声音的主人,白果。
她有点儿心虚,不等她转身,白果已经气势汹汹的到她面前了。
咬牙切齿的瞪着她,“你挺能耐啊,在外面找了个野男人,还让那个野男人来威胁景枫,配合你偷人。”
他们现在在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纪景枫未婚妻的身份刚让她占据了校园论坛首页两天,她不想再以被小三找上门或者纪家孙少夫人与神秘人偷~情上去。
纪安宁想着,压低嗓门对白果冷冷的道:“纪景枫要是有那个能耐,也不会让你来这里指着鼻子羞辱我。”
如果他们要是敢把她和恶魔的事情说出去,她也不会来找他,主动把证据亮出去,她肯定分分钟被赶出纪家。
可她到底是做了有证据在他们手里,所以她还是心虚的,狗急了还要跳墙。
纪安宁的态度,让白果抓狂,一张画着淡妆的漂亮脸蛋,变得有点狰狞,“我警告你,你要是不赶紧放开景枫,我就把你在外面偷野男人的事情,告诉全世界,大不了鱼死网破。”
她指着纪安宁的鼻子,一边警告一边威胁。
‘嗤’
纪安宁看着白果,忽然嗤笑一声,摇摇头,在白果看来,是在讽刺她,而且讽刺极了。
她气急败坏,“你笑什么?”
纪安宁嘴角勾着一抹讥诮,“我笑你当个小三都能当的这么嚣张。”
“哼!”白果不屑的冷哼一声,也自信的仰起下巴,“景枫从来没有爱过你,他爱的一直是我。”
纪安宁笑着点头,“嗯,那祝你们白头偕老。”
不打算在跟他扯嘴皮子,说着她一扭腰准备继续往前走,她的红唇,还轻佻着,一个冷艳的弧度。
尤其是那一个潇洒的转身,浑身上下,散发着他从未感受到过的魅力。
比那天她和纪湘婷唇枪舌战更辣,给他的爽点更足。
冷静,自信,傲娇,嚣张……把握的恰到好处,他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安宁。
纪池城看着那转身而来的女孩,看的痴迷,脑海中还是她柔柔弱弱,蹲在角落里抽泣的影子。
“小叔。”
纪安宁一抬头,看到站在两米多外的梧桐树下的男子,她的脸色煞白。
刚才她和白果的对话,他有没有听到,听到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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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心儿颤颤,她目光怯怯的打量着纪池城,可是他脸上的表情,是一贯来的淡漠,根本看不出来他的情绪,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紧张,害怕,不安。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目光始终不敢往纪池城那双阴鸷的黑眸里看。
她感觉他那双眼眸,明察秋毫,一旦对上,她整个就会被他看穿。
身后,白果看到纪池城,花容也有点失色,毕竟她今天来找纪安宁,只是想吓吓她,威胁她主动提出离开纪家。
她也不是真的想要撕的。
这会儿纪池城忽然出现,刚才的谈话内容,如果他听了去,那么纪安宁要是被纪家赶出去,那她和纪景枫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白果越想心越不安,有多不安就有多不甘,她和景枫,凭什么要被一个和纪安宁偷~情,连面都不敢露的野男人威胁?
然而他的手,又的确掐着他们七寸在。
白果在这边心情复纠结,然而纪池城从出现到现在,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他一直盯着纪安宁,纪安宁喊他,他也没答应,这让纪安宁更加的不安,脚步不敢再继续往前走,不敢再靠近他。
“跟我来一下。”
忽然,纪池城开口了,几乎是命令的口吻,然后他转身,目光还从纪安宁那张煞白的小脸上扫了一眼。
看着他走在前面的高大背影,纪安宁双腿打着颤,挪不动步子。
“小……小叔我……”
声音也颤颤巍巍,过度的紧张和不安,她的内心几乎要崩溃了,好想对着纪池城大吼,告诉他,她纪安宁出轨了,配不上他们纪家了。
她不想再在他们家跟纪景枫演恩爱了,不想在继续骗对她那么好的妈妈了。
她……快要被这些压得喘不过气了。
可真的张开嘴,她发现,她连声音都很难发出来。
和内心做了好一会斗争,纪安宁才抬起脚,跟在纪池城的身后,走一步,心猛颤一下,每一步都是煎熬。
和纪池城那淡定闲适的步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纪安宁觉得自己现在没有选择权,只能跟着纪池城走,所以就这么一路跟着他到了他的公寓。
反正现在全校都知道他们的叔侄关系了,他们两走在一起,也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小叔,你是不是……”
到了纪池城的房间门口,纪安宁终于受不了内心的煎熬了,试探性的看着他,还是缺乏底气,语气吞吞吐吐的。
“会煮咖啡吗?”
纪池城忽然开口打断了纪安宁的话音,一边问她,一边开门。
啥?煮咖啡?纪安宁一愣,“额?”
她的紧张,也随着纪池城这个问题,减轻了不少。
难道他没有听到她和白果的对话?纪安宁皱眉,狐疑的打量着纪池城,她已经习惯了一转身他突然在身后。
但是好像每一次,都是做了坏事被他抓包,这一次会例外?
纪池城的神情,依然淡漠,根本不露半点信号给纪安宁揣测他的心思。
他说:“一会儿我有个客人要来,你帮我煮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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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反驳的语气,霸道极了。
说着他抬脚进屋,纪安宁的脚步,本能的跟了上去,“小叔。”
跟着纪池城喊了一声,想到接下来他们可能要聊的内容,她有返回去把房门给关上了。
“觉得小叔这个称呼很亲昵么?”
纪池城忽然转身,看着纪安宁,对她挑眉。
纪安宁心虚,眸光一颤,赶紧将视线移开,心里不安的想,他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察觉到她那可耻的心思了?
要不然,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他?
正不安的猜测着,男人带着点好笑的声音,在她的上方传来,“不然你为什么一直喊我?”
纪安宁错愕的仰起小脸,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个眉目如画的男子。
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听到她和白果的谈话?有没有看出来她那点不为人知的心思?
如果有,能不能给个痛快?这样她没被爷爷赶出纪家,就已经被他给吓死了。
纪池城看着纪安宁那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再看看她穿的高领衫,丝丝笑意在他黑眸里漾开。
声音也随之温和了许多,“不会煮的话,现在我可以教你。”
说着他转身,朝那开放式的小厨房走去。
纪安宁闻言,皱眉跟上去,“你会煮为什么还让我煮?”
他感觉纪池城可能是没有听到她和白果的谈话,要不然他知道了她给他亲侄子戴绿帽子了,他怎么可能这么淡定。
所以她胆子稍微大了点。
“你觉得我会煮咖啡给别人喝吗?”
纪池城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对纪安宁挑眉问。
纪安宁:“……”
他竟然傲娇的让她无言反驳。
也是,什么人能喝到他纪少爷亲手制作,那也是老祖坟上冒青烟了。
像他这么目中无人,自私霸道的,品味又特别高的人,为了他自己去学煮咖啡,也不奇怪。
所以她也就不需要问他为什么还要去学煮咖啡了。
纪安宁想着,点点头,“好吧。”
“咖啡豆在这儿。”纪池城从橱柜里拿出来一盒咖啡豆,咖啡机就在灶台上,他一边捣鼓着咖啡豆,一边对纪安宁说,“我煮一遍,你看着,一会儿你做一遍。”
能耐着性子示范一遍,都不愿意多做一杯给客人喝,她也真是醉了。
虽然觉得很无语,但纪安宁还是点头,凑到纪少爷的身边,认真的看着他那双好看的手,一副虚心求学的态度。
一套程序,从磨咖啡开始,到咖啡煮好,花了有三四十分钟,中途纪池城一句话没说,没有讲解,全靠纪安宁仔细看。
咖啡机自动跳了,纪池城不慌不忙的拿着两个白瓷杯,将咖啡往杯子里倒,每个杯子都倒的七分满。
然后他端起一杯,递给纪安宁,“尝一下。”
纪安宁没有多想,完全就是抱着尝试一下纪池城的劳动成果的心情,伸手接过咖啡,放到鼻尖,闻了一下,香味扑鼻,她迫不及待的抿了一小口。
由于一点糖都没有加,苦的她直皱眉头。
“可以加两勺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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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说着,已经舀了一勺糖过来了,没有问纪安宁意见,直接放进她的杯子里,帮她搅拌了两下,“再试一试,如果还喝不习惯,可以加点奶精。”
他一边说,一边收回勺子,放进自己的杯子里搅拌了两下。
“好。”纪安宁对纪池城抿唇笑笑,又将杯口贴到唇上,抿了一小口。
忽然,她想起什么,动作忽的一顿。
‘你觉得我会煮咖啡给别人喝吗?’
她盯着杯子里黑乎乎的液体,回想着纪池城那傲娇的一句话,心跳陡然发生了变化。
如小鹿乱撞一般,如蜜糖从心尖划过一般,虽然很清楚,他只是煮好了咖啡让她尝一下味道,好让她等下煮的时候,知道煮好后的咖啡味道,可她还是抑制不住窃窃的心跳。
她身边的男子,慵懒的靠在橱柜上,一手端着咖啡杯,一手环胸,细腻的白瓷杯贴着唇瓣,睨一眼身边的女孩,嘴角轻扬。
午后的阳光照进来,那么安静,那么暖。
……
‘笃笃笃’
敲门声打破了这美好的静,由于思绪票的太远,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纪安宁还惊了一下。
她将杯子从嘴边拿开,转身,看向门口。
纪池城正好在这个时候从她的面前走过去,一抹清香,让她流连忘返。
“按照我教你的做,煮咖啡吧。”
纪安宁正陶醉在那一缕清香中,已经走过去的纪池城忽然转头对她吩咐了一声,将她游走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忙不迭的’哦’了一声,然后心虚的转身,拿起咖啡豆,按照纪池城刚才做的步骤做。
“好久不见,我的好朋友。”
纪池城打开门,一个外国的男子,背着大书包,进门就给了他一个拥抱。
“Luke,好久不见。”
纪池城淡淡一笑,继而他委婉的推开了叫Luke的外国男子。
他不喜欢别人靠近他,不管男女。
Luke并没有在意他的举动,刚要继续笑着跟他说什么,忽然,他吸了吸鼻子,目光找到纪安宁那个方向。
“咖啡,好香。”
闻出来咖啡的味道,他脱掉鞋子,兴奋的走过去,快要到纪安宁身边的时候,他看到了纪安宁的脸,瞪着眼惊叹,“噢,还有一位漂亮的姑娘。”
然后他手指着纪安宁,转头看向不急不慢跟过来的纪池城,“你的家里竟然有个姑娘,这太让我意外了,她是谁?”
“她叫安宁。”
纪池城只对Luke介绍了一下纪安宁的名字,无视了Luke真正惊讶疑惑的。
Luke似是知道他是不可能再给他跟多介绍的,泄气的耸耸肩,然后他又凑到纪安宁身边,笑着说:“城城可是很挑剔的,我想你煮的咖啡一定很棒吧?”
他说的是英文,纪安宁很正常的用英文回他的话,“我的手艺,是他教的。”
她看了眼Luke,脸上露出微笑,可能是因为有点不好意思,又可能是热的,她的脸颊,红彤彤的,笑起来,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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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懊恼的皱皱眉,很想过去把Luke给拉走。
当然,他不能那么直接……
“迫不及待想尝一杯。”Luke伸长脖子,往纪安宁面前凑了凑,看她煮咖啡。
“稍等。”纪安宁淡淡的回了Luke一声,然后继续按照纪池城叫她的步骤煮咖啡。
他只是教了她一遍而已,她竟然就懂了,就会了。
纪池城站在纪安宁的对面,中间隔着橱柜宽,他望着纪安宁,有些出神。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Luke忽然盯着纪安宁的脸,打量着问道。
纪池城眸光一闪,想到什么,看向Luke,英俊的脸上,很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紧张。
他张嘴,刚要喊Luke,纪安宁也正好在这个时候,笑微微的看向Luke,“我想你可能认错人了,我并没有见过你。”
她的英文,如行云流水一般流畅,她说英文的时候,声音还有点俏皮,让人听着很舒畅。
纪池城这才意识到……她的英文竟然这么好!!!
虽然精英从幼儿园起就开始教英文,但是从小到大,纪安宁一直不爱学这门课,所有课目成绩都名列前茅,只有英文成绩平平。
如果不是英文拖后腿,她每一年何止是年级前三,估计年年第一。
“可能是因为你太漂亮了。”
纪池城正惊讶着纪安宁的英文进步大,对面Luke忽然转身靠在橱柜上,歪着脖子,与纪安宁面对面,夸她漂亮。
这是一个撩妹的姿势。
纪池城脸色一黑,看着Luke道:“Luke,我给你请的导游,你去酒店直接找她,这是她的电话。”
他一边说,一边去他的电脑桌上拿了一张名片过来,递给Luke。
“谢谢。”Luke道了声谢,伸手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然后揣进他的口袋里。
继而他懒洋洋的直起腰,抬脚走出开放式的厨房,走向沙发,看样子是想去坐一坐。
纪池城察觉到他的动机,开口喊道:“Luke,你现在可以过去了,那个导游说两点要带你去熟悉一下度假酒店的环境。”
两点,现在已经一点多了,外国人很讲诚信很守时。
闻言,Luke停下脚步,一脸可惜的看向纪安宁那边,“那真是可惜了,我还想喝一杯安宁煮的咖啡呢。”
纪池城弯唇,“那里有全市最好的咖啡馆。”
做梦吧你!
“只能这样了。”Luke无奈的耸耸肩,又看了眼纪安宁,然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看到Luke走了,纪安宁很疑惑。
“小叔,客人还没喝咖啡呢。”
不是说煮咖啡给客人喝的吗?
纪池城声音冷冷的,“就你那手艺,别给我丢人了。”
一脸瞧不上她的样子,纪安宁很无语。
这家伙真是莫名其妙的,刚才他不就知道她不会煮咖啡了么,要嫌弃早干嘛去了?现在嫌弃她,她现在严重怀疑他有人格分裂症。
想着,她扔掉手里的抹布,“那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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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便抬脚朝门口走去,脚步冲冲的,很明显带着情绪。
这小脾气……越来越燥了。
纪池城眉头拧了一拧,待纪安宁走过来,他忽然闪身,往她面前一拦。
纪安宁毫无预料,撞他满怀,熟悉的清香,扑入鼻中,她一阵心悸,心里又小鹿乱撞。
她恨死这种感觉了,恨死自己连心都控制不住。
纪安宁一把推开纪池城,将他推的往后退了两步,她自己也退了两步。
“我是你的侄媳妇,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能不能不要在我心里。
她是在提醒自己,警告自己,他们之间隔着永远无法跨越的距离,明知道不能,就应该继续在每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立马转身,离他远远的啊。
所以,这个情绪,她是对自己发泄的。
给她靠近的机会,她就会沦陷,会越陷越深,她已经这么不堪了,就让她在他面前,再保留这最后这么一点点尊严,那样最起码以后见到他的时候,还能抬着头,还能光明正大的看他一眼。
不敢看纪池城的脸,她拔腿就往门口跑,拉开门,出门。
‘砰’的一声。
纪池城高大的身子,微微一震,他目光愣愣的看向门口,一抹苦涩,在嘴角蔓延。
我是你侄媳妇,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是厌恶吗?
原来在她心里,她是厌恶他的,可是纪安宁,现在我已经做不到了,做不到你离远一点了。
哪怕是错误,哪怕是万劫不复,他也停不下来了。
……
从那天以后,纪安宁一连好几天都没有看到过纪池城,纪池城这几天也没有回家。
杨丹凝上次一个醋吃的,去欧洲旅游了,所以她现在在学校里独来独往。
没有杨丹凝带动,她有时候连午饭都懒得去吃。
今天中午又只吃了一袋饼干,喝了盒牛奶,这个时候,肚子饿的咕咕叫。
她摸摸肚子,焦急的看着公交车开来的方向,忽然包里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
“你好红姐。”
是以前经常给她介绍替身演员工作的红姐,她给她打电话,应该是有活找她了。
她也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接戏了,这三年挣的钱,上次连开一起给纪池城了,她也该再去挣钱了。
“明天晚上吗?”
“太好了,我明天一定准时到。”
不出纪安宁所料,红姐打电话给她,说是有个小三挨打的替身戏找她,因为是晚上,比平时白天的戏报酬要高一倍。
正好也是她上晚自习的点,在她的自由时间内,所以她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
接完电话,她等的公交车正好来了,收起手机,上车,刷卡。
这个点,公交车上依然没有几个人,那几次睡着了,莫名其妙被恶魔抓走,她现在不敢坐后面了,在老弱病残孕专座坐下,怕自己打瞌睡,她下载了几个小游戏,路上玩。
玩游戏就不困了,连续几天她都安全到家。
客厅里灯亮着,电视还开着,纪安宁一边换鞋,一边朝沙发那儿看去。
(明天更新大概就同居了,哈哈哈哈哈哈,几天不要票票,不要留言,不要五分,小伙伴们就忘了?嗨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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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正道端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她的心立马紧了紧,振作了疲惫的精神,走进客厅。
“爷爷!”
纪安宁步伐轻轻的走到纪正道的跟前,停下。
她微微低着头,看着她老人家,目光有点怯怯的。
明明畏惧,却又在每次见到他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忍不住停下脚步,想让他看她一眼。
对于这个老人,无论他给过她怎样的惩罚,对她多么的不公平,她都讨厌不起来,而且是打心底的尊敬。
这或许就是他老人家的厉害之处。
又或许是,她也和这个家里的其他成员一样,想受到他老人家的重视,这个家里,无论是景枫也好,妈妈也好,亦或是林艳琴母女三人,每个人都把这个当做目标在奋斗。
毕竟他就像这个家的皇帝一样,一句话就能决定这个家庭任何一个成员的命运。
比如说……她妈妈杨玉芳,他的一句话,就让她十几年忍辱负重全部作废,然而她连一点点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回来了。”
纪安宁本以为纪正道和以前一样,只会沉声应她一声,看都不会看她一眼,没想到他老人家竟然将视线从电视屏幕上移开了,看着她。
那双已经开始浑浊的眸子里,竟露出了一丝温融,使他那张略有岁月痕迹的脸,看上去慈祥了。
纪安宁诧异了一下,张了张嘴,继而反应过来,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嗯,刚下晚自习。”
“景枫呢?”
纪正道看着纪安宁笑呵呵的问。
景枫还没回来吗?纪安宁眸光闪了一下,怕老爷子猜疑,她赶紧回道:“他可能有点事,一会儿我给他打电话问问。”
将紧张克制的很好,老爷子没有看出端倪,和祥的点点头,“嗯。”
纪安宁几不可见的松了一口气,“爷爷……那我上楼了。”
跟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她抬脚,往楼梯方向走。
“安宁。”
忽然,老爷子喊住了她。
纪安宁停下脚步,回头,略带疑惑的看向他老人家,“爷爷,有什么事吗?”
“坐下来陪爷爷看会电视吧。”
老爷子手指着身边的位置,对纪安宁道,不是命令的语气,而是令纪安宁意外的温和。
纪安宁诧异了怔楞了片刻,抿着的唇瓣微微一弯,“……好。”
她微笑着返回去,在纪正道的身边坐下了,两人中间隔着大概一个人的距离,但这却是她和他老人家坐的最近的一次。
不管是家庭会议,还是在餐桌上,亦或是不得已的坐在一起看电视,她永远都是离他老人家最远的一个。
有点儿拘谨,纪安宁双手搭在腿上,搓了一下,然后又合在一起,塞进了腿缝里。
老爷子拿着遥控器,倒腾了好一会儿,找出来一部电视剧,然后他放下遥控器,指着屏幕,面上略带笑容的看向纪安宁,“我记得你好像爱看这个电视剧。”
她爱看的电视剧?纪安宁又诧异了一下,这才将注意力放到电视屏幕上,看到老爷子刚找出来的电视剧,她微张着嘴,更惊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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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的确是她最近有空就追的一部电视剧,可是爷爷怎么知道她爱看的?
似是看出来纪安宁在想什么,纪正道说:“上次丹凝来我家,我听到你和她讨论过。”
原来是这样,不过他老人家竟然一直记得,也实在是难得,纪安宁仍然觉得受宠若惊,微笑着点点头,“嗯,是挺喜欢的。”
她双眼盯着电视屏幕,余光却对着身边的老人。
有点紧张,也有点激动。
不知道为什么会激动,反正好像不是因为他是纪景枫的爷爷,或许就因为他是一个受很多人崇拜尊敬的老人。
估计类似于一个平民,突然有一天受到皇帝的接见一样。
“这个电视剧主要讲什么?我看了下介绍,好像是军旅题材。”
老爷子看着纪安宁,跟她聊起了电视。
纪安宁点头,“嗯,女主和男主两人从小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相差了六岁,后来男主去了很偏远的特种部队,女主后来也为了男主,不顾家人反对,去了那个特种部队,成了一名女特种兵。”
闻言,老爷子呵呵笑起来,“原来是一部针对你们年轻人的励志剧。”
这个见解还真是挺独特的……纪安宁笑了笑,“是的。”
的确是一部励志剧,一部女主为爱勇敢去追求,不怕艰辛,不畏困难的励志剧。
电视屏幕上,女主正在接受艰苦的训练,夜间负重拉练,男主开着车子跟后面跑。
“现在这电视剧拍的太假了,尤其是抗战剧,动不动就手撕鬼子,说的人好像是纸糊的一样。”
老爷子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批评现在的电视剧拍的假。
纪安宁赞同的点点头,“我也觉得。”
纪安宁紧张的精神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的放轻松了,气氛也变得融洽。
偶尔还会听到老爷子笑出声。
纪池城进门,看到沙发上坐着的爷孙两,脸上都挂着笑容,不禁诧异。
他高大的身子,站在玄关处,看着沙发上的女孩儿,那张小脸上,笑容洋溢,那是从来都不曾对他的。
她竟然对那么死板的老爷子都能笑的这么傻气,对他竟然除了漠视就是发脾气。
“小少爷,车钥匙。”
纪少爷正吃着他老子的醋,管家帮他停好了车子,给他送钥匙来了。
他的思绪被打断,那边纪安宁和纪正道融洽的聊天也被打断。
他们目光纷纷看向门口,纪安宁脸上的笑容也在看到纪池城那一刻僵住。
所以,纪少爷再次看到她脸的时候,她又是板着脸的,不,应该说比板着脸更伤人,就好像他的出现很扫兴一样。
他暗暗咬牙,脚步走过去,“爸。”
对着老爷子打了声招呼,然后在他老人家的身边坐下,和纪安宁一左一右。
“小叔。”
纪安宁再三犹豫,还是觉得应该跟纪池城打声招呼,她点头微微颔首,并没有正式看纪池城一眼。
“嗯。”纪池城淡淡的应了一声,目光也没有看纪安宁,他扫了眼电视屏幕,问老爷子,“您老人家什么时候也爱看这种无知少女爱看的泡沫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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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老爷子,眉头微皱,眼神略有疑惑。
纪正道笑呵呵的说,“这是安宁爱看的。”
此时,纪安宁的小脸,已经隐隐发黑。
他只是瞥了一眼而已,又怎么知道这是泡沫剧?
好吧,这部剧的确是男女颜值都高,而且剧情各种狗血,但是爱看这种的就是无知吗?
呵呵,难道他看的那些什么NBA球赛,这个国家什么侠,那个国家的什么联盟什么队长,就不脑残不无知了?
那些靠特技浮夸出来的,毫无真实可言,还不如这种纯爱电视剧呢。
纪安宁认真的盯着电视屏幕,她就要看,她就爱看。
“呵!”
听了老爷子的回答,纪池城冷笑一声,好像再说:怪不得。
纪安宁也在心里冷笑,自以为是的家伙,总认为自己很高大上,整天瞧不上这个,瞧不上那个。
她盯着电视屏幕,心里却一直在腹诽隔壁的隔壁的男人。
余光窃窃的睨着他,想走,却又想留,就这么纠结着。
“最近工作很忙吗?”
老爷子一边问一边转头往后看,看向纪池城。
纪池城身体完完全全往后靠下去,双手枕在脑后,慵懒的目光看向纪安宁。
纪安宁仍然盯着电视屏幕,光洁饱满的脸蛋上,倒映着电视画面颜色,随着画面切换,颜色变幻莫测,看的很入神的样子。
而他却看着她入神,知道老爷子看过来了,他才将实现从纪安宁的而脸上移开,心不在焉的对老爷子’嗯’了一声。
纪正道说:“把这个周末的时间空出来吧,我想把丹凝爷爷和丹凝父母喊到家里来。”
闻言,纪安宁的眸光微微闪了一下,再没有假装认真看电视的心思,垂下眼帘,准备跟老爷子打招呼上楼了。
纪池城忽然朝她先坐直了身子,皱眉看着老爷子道:“爸,这件事情,您还是不要再操心了。”
他有点烦的样子,但是老人家仍然好声好气的,“你不急,可景枫和安宁的事情急,他们两也没什么可耗的了,早点成家,在我有生之年还能抱到曾孙。”
纪池城点头,“嗯,你等着吧。”
他老人家就算再活五百年也等不到纪安宁给他生的曾孙,孙子还差不多。
“可是你这个做小叔的还没成家,他们两先成家,外面人要怎么看咱们家,怎么看你?”老爷子说着,着急的皱起了眉头。
可见他老人家有多盼望他的大孙子给他生个小曾孙。
听老爷子,左一口他们,右一口他们,纪池城懊恼的对他老人家挑眉,“我还没当爸爸,你就想让我当爷爷?”
‘噗’
本来这是一个很严肃、很令她尴尬脸红、又让她忧伤忧愁的话题,在听到纪池城这一句’我不想那么早当爷爷’的时候,她竟然很没节操的笑了。
纪安宁’噗嗤’一声,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用手捂着嘴,瞪着眼珠子,看看老爷子,再看看纪池城那张渐渐变黑的俊脸。
她赶紧将目光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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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也有点忍俊不禁,嘴角抽搐了两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那就再等等吧,你们看吧,我先上楼睡觉去了。”
说着他慢悠悠的起身,朝楼梯走去。
纪安宁仰头看向他老人家,“爷爷晚安。”
目送老爷子上了楼梯,她才收回目光,看看电视屏幕,在看看旁边的纪池城。
气氛忽然尴尬。
她搓搓手,抿抿唇,准备打招呼走,纪池城忽然喊她,“纪安宁。”
安宁刚离沙发的屁股下意识的又坐下去,扭头疑惑的看着纪池城,“嗯。”
“这个就是男主吗?”纪池城手指着电视屏幕上,给女主打针的穿着军装的男人问纪安宁。
纪安宁看了一眼,然后摇头,“不是,这个男二,是军医少校,男主是中校了,是特种兵。”
闻言,纪池城勾唇冷笑,“呵,所以说这种只有无知少女才会看,才会幻想这里的一切,现实中三四十岁都不可能有这个级别。”
懒洋洋的语气,充满着不屑和讽刺。
明摆着是在骂她无知,纪安宁暗暗咬牙,赌气似的说道:“我们这种少女都有军人情结,尤其是对这种经过风吹雨打,磨练过的特种兵军官。”
说完她又有点儿后悔,觉得自己很无聊。
干嘛跟他赌气,又有什么作用?
她喜欢什么样的人,对他纪池城又没有半点影响。
“呵呵……”
纪池城凉凉的笑了两声,在纪安宁看来,意味不明。
她正皱眉盯着纪池城的脸,研究他那两声’呵呵’是什么意思,电视上忽然传来’砰’的一声。
纪安宁吓了一跳,目光看向电视屏幕,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帅气男子闯进了医务室里,霸气的逼近男主和男二。
这个情节是她期待已久的,她看着有点儿热血沸腾。
“卢中校,你干什么?”
男主走到男二身边,二话不说,揪着他的衣领,轻而易举的将他请出了医务室,再关上门,将男二锁在外面。
然后他转身,又快步的走向女主,“喂,你干什……”
女主缩着脖子,话还没问完,男主已经到她面前,一手勾着她的脖子,低头封住了她的嘴巴。
“唔……”
“卢中校你开门。”
“唔唔……你放……唔……”
门外男二着急的敲门,屋内女主拼命的挣扎反抗。
男主不理会她。
最终,女主在男主的霸道进攻下,渐渐被征服,放弃了反抗,一双原本不停捶打男主的小手,放下,搭在男主的肩膀上,搂着他的脖子,开始迎合男主。
这情节……好尴尬啊。
纪安宁双眼盯着屏幕,僵着身子,脸颊发烫,火烧火燎的感觉。
咽了口吐沫,她余光,慢慢的,小心翼翼的,瞥向身边的男人。
纪少爷还保持着原姿势,懒洋洋的靠在那里,双手枕在脑后,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视屏幕。
黑眸里倒映着电视画面,亮澈澈的。
老僧入定的样子。
“哥哥,你又黑了,不过身材还是这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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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上,女主的声音变得娇媚发嗲,纪安宁看了一眼,情节又更深入一点了,男主外面的迷彩外套脱了,T恤被女主掀起,露出精壮的腰部。
“我已经给你递申请了。”
“申请什么?”
“回去。”
“我不要。”
女主发嗲的搂住了男主的脖子。
情节越来越让人脸红心跳,纪安宁傻愣愣的盯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纪安宁,想不到你还好这口啊。”
耳边忽然传来男人的冷嘲热讽,纪安宁反应过来,视线立马从电视屏幕上移开,却一个不妨,对上了纪池城一双深邃含着嘲讽的眼眸。
她红着脸否认,“我没有,这不过就是接吻……”
话还没说完,她实话了,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红到了脖子。
纪安宁懊恼极了,她说什么了?竟然说这不过就是接吻而已?
纪池城点头冷笑,“呵,也是,这种小情节,你生活中隔三差五就会演,是没什么害羞的。”
他的话语听上去像是讽刺,可那双明媚的桃花眸里,仗着纪安宁不好意思与他对视,满含戏谑。
她生活中隔三差五就会演?什么意思?纪安宁眨眨眼,忽然想到什么,一只手本能的伸向她的脖子,那天那满脖子的吻痕……
想到此,她将头埋的更低,“我上楼睡觉去了。”
小声的打了声招呼,然后立马起身,转身,娇小的身影,一溜烟跑到楼梯口,眨眨眼的功夫就上楼消失了。
纪池城看着二楼,纪安宁消失的位置,咧嘴,整齐的白牙露了出来,心情大好。
慵懒的一在沙发上,回忆着刚才纪安宁伸手摸脖子的小动作,想想又笑。
低头还笑。
“我们家小少爷今天遇到什么喜事儿了,笑的这么开心。”
林艳琴端着个水杯从二楼下来,看到纪池城一个人在那儿笑,她笑微微的走过去,很亲切。
听到林艳琴的声音,纪池城原本笑靥如花的脸,瞬间恢复了一贯来的淡漠,林艳琴已经到了他的跟前,他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本来是挺开心的,如果大嫂不突然出现的话。”
意思是她的出现,扫了她的兴了。
林艳琴闻言一愣,这样赤果果的被说扫兴,她脸上有点儿挂不住,脸色难看。
纪池城忽然弯唇,“开个玩笑,大嫂真没自信。”
那一抹笑,不达眼底,说完立马恢复面无表情,不再看林艳琴,看向电视屏幕。
屏幕上男女主激吻一阵过后,还是克制了**,男主训练有素,一眨眼的功夫就穿上了军绿色的T恤,那健壮的臂膀,健康色的皮肤……
‘我们这种少女都有军人情结,尤其是对这种经过风吹雨打,磨练过的特种兵军官’
呵,军人情结?受过磨练过特种兵?
是看上他们的军人气息了,还是看上了他们健壮的体魄了?
纪池城玩味的勾了勾唇,拿起遥控器,摁关机键之前,他还一脸敌意的扫了眼已经穿好衣服的特种兵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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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了电视,他放下遥控器,起身准备上楼。
“池城。”
纪池城从林艳琴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林艳琴忽然喊住了他。
他停下脚步,转头疑惑的看向她,懒洋洋的,“大嫂有事吗?”
一副懒得理她的样子。
但是林艳琴仍然笑脸相对,“湘婷在学校表现的还好吧?”
“没空关注。”纪池城淡淡的回了一句,微微皱着眉头。
那表情好像在问:你当我那么闲?
说完他不管林艳琴变绿的脸色,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小子,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尊重过她这个大嫂。
如果不是更讨厌杨玉芳母子两,她在这个家里,看都不会看他一眼,他还拽的跟什么似的。
林艳琴咬牙切齿的瞪着纪池城那高冷傲娇的背影,在心里愤恨的想着,手里的玻璃杯如果不是质量好,估计已经被他捏碎了。
……
因为昨晚电视情节的事情,纪安宁到现在还尴尬着,害怕见到纪池城,她起床洗漱好出来,下楼见纪池城不在楼下。
她拎着包,匆匆的往门口走。
老爷子在沙发上看报纸,纪安宁到他面前停下来,“爷爷早,我上课要迟到了,先走了。”
打了声招呼,她准备抬脚继续往门口走,老爷子忽然抬起头看向她,“不吃早饭了吗?”
纪安宁诧异的楞了一下,平时这种情况他老人家都只是头也不抬的’嗯’一声的。
没给自己太多的时间去想这个问题,继而她微笑着摇摇头,“不了,我到学校随便买点吃的。”
老爷子闻言,没说话,目光看向蹲在一旁正给他泡茶的佣人,吩咐道:“玲嫂,去厨房给安宁拿点吃的带着。”
“好的。”玲嫂应了一声,便起身去餐厅。
纪安宁没有矫情,笑着看向老爷子,道了声谢,“谢谢爷爷。”
此时老爷子的又低头全神贯注的看着手里的报纸,戴着老花镜,头发和眉毛都有几根白丝了。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内容,他老人家的眉头忽然皱起来。
纪安宁视线移到老爷子手里的报纸上,是一条有关于某国难民的新闻,她正好看清楚了新闻标题,他老人家忽然叹了口气,将报纸翻了一面。
那一声叹息,包含了许多无奈和怜悯。
纪安宁看着他,有一刹那觉得陌生,继而她又欣慰的弯起唇瓣。
能坐上他这个位置的,如果总是把善的一面露出来,又怎么竖立威严,怎么让竞争对手怕他?
她想,她一直讨厌不起来他老人家的原因吧。
……
“爷爷现在对纪安宁怎么这么好?”
楼上林艳琴母女三个人,站在楼梯口那儿,见老爷子喊住纪安宁,还让佣人去给她那早餐,嫉妒的不得了。
尤其是一连几次因为纪安宁被老爷子罚的纪若芊。
“呵,爷爷指望着人家给他添曾孙呢。”
纪湘婷一边凉凉的说着,一边一脸敌意的盯着纪安宁,还有嫉妒。
纪若芊郁闷的皱眉,“真受不了我爷爷,我们家是什么家庭?他竟然也那么迷信,相信一个算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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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湘婷冷笑,“现在人家都知道她是我未来的嫂子,问我她的家庭,我真的没脸说出去。”
“你们这些意见,我会帮你们跟老爷子提的。”
姐妹两正吐槽着老爷子和纪安宁,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阴森森的声音。
他们母女三个的脊背一凉,纷纷转头,看向身后。
纪池城衬衣笔挺,双手揣在西裤口袋里,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
“不不不……”纪若芊紧张的摇头,小脸都吓白了。
她这两个月被罚的已经够惨了。
纪湘婷也连忙笑着对纪池城摆手,“小叔,我们说着玩的。”
看着母女三个慌张的模样,纪池城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嘲讽,脚步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留给他们的,就只有他身上那似有似无的香水味,和他的傲娇与冷冽气息。
……
“安宁小姐,这些都是您平时爱吃的。”
佣人拿来了牛奶还有三明治等等。
“谢谢……”纪安宁道了声谢,伸手接过早点,一抬眼,看到从楼上下来的纪池城。
她加快了收手的速度,然后赶紧对老爷子摆摆手,“爷爷,我先走了。”
打了声招呼,她抱着早点,跑得比兔子还快。
纪池城目光捕捉她那最后一抹身影,疑惑的皱皱眉。
继而他想到纪安宁昨晚一溜烟消失在他视线里的情形,和刚才一模一样,他哑然。
心情十分的愉悦。
今天晚上有戏要拍,八点钟开始,片场离他们学校不远,纪安宁六点半才从学校出发,刚到公交车站,公交车正好来了。
这个点,车上的人也不是很多,这一站就她一个人上车,她拿着早早准备好的公交卡,上车对着刷卡机刷了一下,没有成功。
提示她卡里没钱了。
“喔,忘记充卡了。”
她想起来公交卡里没钱了,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声,靠在安全扶手上,低头找零钱。
“姑娘,这些天没看到你男朋友来接你了呀?”
公交车驾驶员忽然微笑看着她问。
纪安宁一开始不确定司机是问她的,观察了一下司机的眼神,确定是看着她的,她才疑惑,“男朋友?”
什么男朋友?
司机见她疑惑,也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盯着她打量了一下,然后又点头,“我记得肯定是你,你一上公交车就睡着了,你男朋友在前面几站上车,然后你们和我一起在终点站下车。”
“姑娘你可真走运,你男朋友长得跟大明星一样帅。”
司机是个中年女人,提到帅哥的时候双眼本能的放光,和大多数人一样。
男朋友,终点站……纪安宁陡然想起来……恶魔。
她瞠目,激动的伸手抓着公交车司机的胳膊,“他长什么样,你能形容的具体点吗?”
“姑娘,我在开车呢。”司机皱眉提醒纪安宁一声。
纪安宁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收回手,激动的看着司机,“你能跟我说说他长什么样吗?”
她的反应令司机疑惑,“怎么了?难道那不是姑娘男朋友吗?”
(说一下哈,扬哥比较懒,想到一个小标题要用很久,这个标题只是告诉大家,这一段大概是这个进展,毕竟大家看的还是是内容,不是小标题,有个别读者很较真,我就不一对一解释了,本来是说今天同居的,发现与预算有误差……大家晚安,,看完别忘了点下一章投票,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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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完她看看纪安宁,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不是的,那你报警吧,然后来我们公交公司查监控。”
一听到报警,纪安宁赶紧摇头,“不是的,是我男朋友。”
她抿着的唇瓣弯了弯,接着又解释道:“我只是好奇,他每次怎么把我带回家的,问他他又不说。”
在她昏迷没意识的时候,那个恶魔,到底怎么把她给弄下车的?
抱?扶?拖?
无论怎么样,都太引人耳目了吧,这位司机大姐不觉得可疑吗?
“他背着你啊,你每次睡的可真够沉的,估计上班很累吧。”
司机大姐笑呵呵的看了眼纪安宁,视线立马又看向路前方,一边认真的开车一边说:“不过姑娘你真的太幸运了,男朋友那么帅,还那么贴心,每次你们两都坐最后面角落那个位置,到终点,小车的时候小心翼翼的背着你,还是你们年轻人浪漫。”
纪安宁:“……”
浪漫个屁啊,是的,她每次是差点被浪死!!!
“可惜这个月我换班,再没碰见过你们了。”
司机大姐还在可惜他们这段时间没缘分,纪安宁弯唇对她皮笑肉不笑,在心里暗暗吐槽,她见一次他们,她就要被摧残一次,还见呢。
车上还有其他人,就坐在进门的位置,她怕引起别人注意,不敢再问下去。
“谢谢。”
淡淡的对司机道了声谢,纪安宁往后走,找了个空位置坐下了,夜幕下的海市景色迷人,悠悠的小风吹进来,还伴着一股海的味道。
长得跟大明星一样帅,每次都上车跟她一起坐到终点站,背着她下车……
虽然每次的确都是很困,但她绝对不相信她真的是睡的那么沉,那个恶魔上车后,坐在她身边,肯定对她动了手脚。
上一次在小巷口被抓上车之后,突然就昏迷了,后面的意识一点都没有。
那个恶魔手里肯定是有能致人昏迷的药物。
恶魔,你到底是谁?
他们之前见过吗?或者说,她只是他偶然间锁定的一个XO的目标。
思绪出神,她又开始哈欠连篇,困意逐渐来袭。
刚要眯着,手机忽然响了,她惊醒,打了一个机灵,紧张的看看四周,发现还在公交车上,她松了一口气。
然后才低头从包里翻出手机,来电显示祁赫连。
祁赫连怎么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了?难道有戏找她拍?纪安宁一边想一边接起电话,放到耳边,礼貌的’喂’了一声。
听筒里跟着传来祁赫连好听的声音,“安安,你晚上上晚自习吗?”
这语气,这称呼,就好像他们很熟了一样……
纪安宁无视了祁少爷的自来熟,“不上,你有什么事吗?”
祁赫连说:“那我现在去学校接你,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
纪安宁:“……”
就算是他有心请她吃饭,不也是应该要先问问她有没有空,想不想去吗?
他们什么关系?为什么要一起吃饭?总要有个原因吧……
果然,这些从小含着金勺子出生的少爷都一样,霸道自私****,通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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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不在学校,在外面有点事,下次有机会再跟祁少爷吃饭吧。”
纪安宁委婉的拒绝了祁赫连。
毕竟还想指望人家给她介绍点替身戏和龙套跑跑,不能太直接。
“你不在学校你在哪儿?”
祁赫连似是那么随口一问,但可能是少爷本性,总给人感觉带着点质问的味道,纪安宁扶额无语了一秒,“我现在在有事,下次吧。”
说完不等祁赫连说什么,她立马把电话给挂了。
……
“挂了。”
听到’嘟嘟’的忙音,祁赫连皱眉,转身看向坐在他的办公椅上的纪池城,“她说她不在学校,晚上有事。”
纪池城点点头’噢’了一声。
他一只胳膊架在椅子扶手上,手背轻轻的拖着额,漫不经心的转动着身下的椅子,若有所思。
“纪池城。”
祁赫连忽然郁闷的喊他,他这才抬起头看向他,“干什么?”
“我长得很难看吗?”
祁少爷一边问,一边举起手机,对着屏幕照自己,左照一下,右照一下。
皱着眉头,郁闷、费解。
纪池城弯唇,“祁美人。”
意思是他很好看了,祁赫连更郁闷了,“那你们家那个侄媳妇儿为什么对我这张脸不感冒?”
既然想在娱乐圈赚钱,都不知道来抱他大腿吗?为什么每次见到他都好像生怕跟他沾上半点关系?
难道是仗着他们纪家门槛高?
“见惯了珠穆朗玛峰还会觉得其他山高么?”
纪池城嫌弃眼皮儿,看着祁赫连,弯唇,邪魅的笑容里夹杂着几分不屑。
祁赫连:“……”
说纪池城傲娇,不如说他自恋更贴切。
竟然说自己是珠穆朗玛峰,世界之最……
意思是,他纪池城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男人当中独领风骚吗?
祁赫连想着,冷笑着点点头,“是,见过脸皮比城墙厚的,我们这些薄皮的在她眼里肯定是没存在感的。”
比起毒舌,他虽然还不如纪池城,但是也不比他逊色多少。
纪池城没有再接祁赫连的话,双手抓着椅子扶手,撑了一下,颀长的身子募得立了起来。
起身后,他一句话没说,脚步径直朝门口走去。
这里是祁赫连的工作室,祁赫连的办公室,墙上很多地方都贴了祁赫连的海报,各种造型,各种风格的。
见纪池城走了,祁赫连追上去喊道:“池城,你去哪儿?”
“回家。”
纪池城没有回头,举起手潇洒的对祁赫连摆了摆。
祁赫连皱眉,“不是说晚上一起吃饭吗?”
纪池城说,“和你没兴趣。”
祁赫连:“……”
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其实他就是一个炮灰!!!
……
今天的拍摄地点是在一家四星级酒店,在海市这种富得冒油的城市,算不上什么高档次,只能算是中等。
红姐昨天大概跟她说了一下,这场戏就说是拍摄女主到酒店里捉老公跟小三,具体她还要去听从导演的安排。
到了房间门口,纪安宁敲了敲门,来给他开门的是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穿着大红色的深V领连衣裙,应该是剧组的演员。
(马上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了,这次是真的!!!大家表急,票票和掌声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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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纪安宁并不认识她,两人互相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然后纪安宁忙不迭的走向坐在影像机前的胖男人跟前,礼貌的询问:“您是张导吗?我是李念佳。”
她做了下自我介绍。
“我是。”胖男人点了下头,然后仔仔细细的将纪安宁打量着。
上上下下,一遍又一遍,一遍比一遍投入。
纪安宁被他盯的有些不舒服,她微微笑着道:“张导,我现在可以去准备了吗?”
张导点头,视线回到纪安宁的脸上,“去准备吧,我们已经在试机了。”
“好。”
纪安宁点点头,接着立马有人笑微微的朝她走来,“李小姐,请跟我过来。”
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
她领着纪安宁,走到化妆镜前,很贴心的帮她拉开了椅子,“请坐。”
“不用这么客气。”纪安宁有点儿不适应,这是她接了这么多龙套和替身以来,收到过的最好的待遇。
她不禁对这个剧组产生了好感。
除了刚才导演盯着她的那眼神让她不舒服以外。
和往常一样,只是化了个淡妆,然后那个漂亮的女孩就带她去了房间,并且丢给了她一件粉色的吊带睡裙。
“李小姐,赶紧换好出来哦。”
女孩招呼了她一声,然后关门出去了。
纪安宁抖开睡裙,皱眉为难起来,好像有点露啊……
‘笃笃笃’
“李小姐,您换好了吗?”
门外传来催促声。
“没有。”纪安宁应了一声,赶紧走过去,将房门反锁上,然后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睡裙,“算了穿吧。”
反正是替身,女主捉奸,估计又是挨打的戏。
纪安宁进了卫生间,三下五除二,换了睡裙,好在胸和大腿都遮住了,只是露出了锁骨,勉强还是能接受的。
‘笃笃笃’
她拉开卫生间的门,门外又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她赶紧走过去,将门打开。
“好了吗?”
“好了。”
“OK。”导演对站在一旁的男演员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指着厅外的沙发,对纪安宁说:“你坐到那里。”
纪安宁照做,走到沙发边坐下,端坐着。
镜头对着她,她低下头。
一双脚到了她的跟前,她抬起头,是导演。
肥胖的身子,挡在她的面前,一双笑眯眯的眼睛看着她,让她浑身不自在,她往后靠了靠,让衣服贴着自己。
“我跟你讲一下你大概的戏份。”
导演肥胖的身子忽然坐了下来,坐在她的身边,她本能的挪开了一点,跟他隔开了一段距离。
然后她才点点头,“好的。”
“是这样的……”
导演简单的给纪安宁讲了一下她的部分,就是她在和男主亲热的时候,女主闯进来了,甩了她两个耳光。
果然又是挨打的戏。
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OK。”导演回到影像机前,和机组其他工作人员,做好了准备。
男演员走到纪安宁的跟前,长得并不帅,打着赤膊,身材很好。
他单膝跪在沙发上,一点点靠近纪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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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紧张的咽了口吐沫,她的身体也随着对方缓缓凑近她,慢慢的向后仰。
当然,她并不是配合,而是本能的想要闪躲。
“a”
导演一声开始,对方健硕的身子,忽然压下来。
很突然,纪安宁好无预料,惊叫出声,“啊……”
双手慌忙的伸出去推开压下来的男演员,卯足了劲儿,对方一个不妨,被推翻跌倒在地上。
纪安宁趁机坐起来,双手护住胸,看向导演那个方向,“导演,说好的我只是个替身,不会有身体接触的戏份。”
这些红姐也都是知道的,她给她接到今天的戏,从来没有把她的身份暴露出去过,也从来没有给她接过跟异性有暧昧性身体接触的戏。
这次是怎么了?
纪安宁皱眉疑惑着。
那边张导挑高了嗓音道:“谁跟你说好的?这个情节找替身就是代替吻戏和床戏的。”
他一双鼠眼,轻蔑的看着纪安宁,嘴角勾着一抹嘲弄。
纪安宁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才她一进门,张导用那种眼神放肆的打量着她了。
原来他把她当做为上位可以不择手段的人了。
是的,她也没那么清高,如果她不是纪安宁,不是纪家的童养孙媳,她就是李念佳。
那么,她如果涉及到娱乐圈,她肯定也会想尽一切办法上位。
可没有那么多如果,所以她选择每一步,都要谨慎,要给自己定一个原则。
“那我不拍了。”她起身要离开,态度很坚决。
“呵!”张导冷笑一声,阴森森的对纪安宁挑了挑眉,“你说不拍就不拍了?我这一组工作人员,这场地布置,你一句不拍就完了?”
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以及演员,此时此刻,都看着纪安宁。
纪安宁心里是害怕的,她害怕、顾及的太多。
但是不影响她的立场,“是你们没有说清楚。”
说着她脚步往房间里走,她的衣服脱在里面了,准备去换衣服。
“那可由不得你了。”
张导肥胖的身子,忽然拦到纪安宁的面前,他的一双鼠目,猥琐的盯着纪安宁的小脸。
让纪安宁恶心,她戒备的往后退了两步,“你想干什么?”
张导收起了刚才那色眯眯的猥琐眼神,堆满横肉的脸上,又对纪安宁露出了无害的微笑,“就是几个镜头而已,抱着滚一滚就完事了,你配合一下,没那么难。”
“不行,我接替身戏都说的很明白。”纪安宁的态度仍然很坚定,“任何危险的动作,都可以,但是不能与男演员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
就冲这样的导演,她也不会再拍下去的,无论是什么镜头。
见来软的也不行,张导一咬牙,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今儿你愿意也得拍,不愿意也得拍。”
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骇人的戾气。
“你没有权利强迫我。”
纪安宁甩给张导一个坚决的冷眼,不打算再跟他磨嘴皮子功夫,抬脚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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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张导转身,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往回一拽。
“就凭你现在在这里。”
纪安宁又被狠狠的甩到沙发上,怕走光,她赶紧用双手裹紧了裙摆,爬起来。
看看周围冷眼旁观的工作人员,她这才明白,她大概是进了一个狼窝。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正规的剧组,看看那几个穿的性感的女演员,这部戏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经的戏。
现在,她得想办法逃离这里。
纪安宁冷静的想着,站起身,赤着脚,往门口跑。
“想跑?”张导看着冷冷的勾唇,肥胖的身子敏捷的闪到了纪安宁的前面,一把将她抱住。
“啊……放开我。”纪安宁比吃了苍蝇还恶心,双手伸出去,胡乱的在张导的脸上抓了一把。
她的指甲,有很多天没剪了,一爪子下去,张导的脸上五条血印。
“啊……”他吃痛的惨叫,双手本能的松开了纪安宁。
纪安宁准备趁机跑,却又有人拦到了她的前面,挡住了她的去路。
“把她给我送到房间里去。”
张导恼羞成怒,捂着脸,对其他人命令道。
纪安宁一脸惊悚的瞪着逼近她的健硕男子,脚步连连后退。
跑不掉了么?在河边走了这么久,今天终于要湿鞋了吗?
不!
纪安宁摇头,余光敏锐的朝后瞥了一眼,没做丝毫犹豫,转身。
豁出去了!
“快拉住她。”
张导惊恐的瞠目,看着纪安宁奔向打开的窗户,健步如飞,他的脸色吓得煞白。
其他人也都没有料到纪安宁会这么犟,有的和张导一样,呆愣在原地,但是反应过来的,追上去也没来得及。
纪安宁到了窗户边,双手摁着窗框,纵身一跃,翻到窗户外面。
这是六楼,她朝下望了一眼,两条腿吓软了。
“你别做傻事。”
张导紧张的过来,趴在窗户上,低头看着纪安宁。
纪安宁闭眼,松手!
“啊!”
和张导站在一起的一个女演员看到纪安宁松手了掉下去,吓得失控惊叫,“有人跳楼了。”
但是紧接着就没有了声音。
……
纪安宁掉到四楼,掉到了一块为了突出的墙体上,是酒店外观设计,每一层都有,她原来的目标是五楼的,但是身体直线下降,速度和冲击力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
到了五楼的时候,她的手没抓紧,只起到了缓冲作用,庆幸到底还是掉到了四楼。
但是膝盖和脚,摔的都已经无法动弹了,她骑坐在方形的突出墙体上,痛的衣服都汗湿了。
她咬牙忍痛,浑身颤抖。
“哪里有人跳楼?人呢?”
忽然,楼下传来嘈杂声,纪安宁心一惊,低头看下去,几个人……大概是酒店的保安,拿着手电筒,在她正下方的位置,搜索着。
糟了!肯定是在找她。
她赶紧将悬挂着的双腿抬到上面,目光敏锐的扫了眼身边,发现她靠的位置,有个凹槽,空间很窄,她咬着牙往里面钻了钻,勉强半个身子进去,然后她卷缩起腿,尽量把自己体积缩的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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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抬头,看看上面,正对着她的这个四楼的房间,灯没有亮,应该是还没有人。
保安还在下面找,忽然,一束光亮照上来,纪安宁紧张的屏住呼吸,让身体保持着一动不动。
某剧组拍戏,替身演员跳楼,百分之八十有可能会被传到网上,她兼职的事情会被曝光不说,而且这个剧组还有可能是个拍不健康作品的剧组。
那真的要给纪家抹黑了,纪池城还不很死她啊。
呵!纪安宁,这个时候了,你竟然担心的是纪池城对你的眼光。
额头上虚汗如豆,顺着脸颊滑下,在晚风的吹拂下,瑟瑟发冷,她仰着头,看着空中的月亮,小脸惨白如纸,嘴角那一抹自嘲,酸酸的,涩涩的。
……
客厅里,灯火通明,纪池城坐在沙发上陪老爷子看军事频道某国又开始核武器计划的新闻讲解,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越来越心不在焉。
看一眼客厅里的大钟,九点多了,他微微蹙眉,伸手拿起手机,修长的手指,熟练的拨出去一串号码,动作却停顿在拨号键上方。
犹豫了一下,他又摁下home建。
垂眸,手机拿在手里,目光定格在某一处,若有所思。
“池城,你在想什么?”
老爷子忽然转头看着他,纪池城立马收起思绪,对老爷子浅浅一笑,“没什么,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没做,先上楼了。”
说完他起身,步伐飞快的上楼。
二楼很安静,路过纪安宁的房间,纪池城的脚步微微顿了顿,他瞥一眼纪安宁关上的房门。然后他才抬脚,继续往他的房间走。
多少次……多少次他的步伐在她的房门口停留,多少次他站在阳台上,看着她房间灯亮灯灭。
就像现在这样,黑漆漆的,等忽然亮起来的时候,他的整个心,都好像跟着一起亮了。
纪池城倚在栏杆上,看着纪安宁房间的窗户,双眸黑漆漆的,比这夜更深。
忽然,房间里的手机响了,熟悉的铃声,将他从回忆中拉回来,他脚步不急不慢的迈开,进了房间,走到桌子旁边,低头看一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祁赫连。
他没有拿起电话,接听摁了免提,然后她弯腰在床上坐下,身体懒洋洋的向床头靠,喂都没有喂一声,直接等祁赫连开口。
“你侄媳妇儿回家了没有?”
祁赫连的语气有点着急紧张,纪池城的精神也跟着他一紧,“干什么?”
他伸手拿起手机放到耳边,身子坐直了起来。
“我刚才听说张安勇那个剧组在明月大酒店拍戏,有个替身演员跳楼了,叫李念佳,你们家侄媳妇儿在外面用的名字……”
不等祁赫连说完,纪池城已经冲出房门,他很紧张,开门动作很大,电话那边祁赫连听到声响,在那边喂个不停。
纪池城下了楼,脚步匆匆的朝大门口走去,坐在沙发上的老爷子见状觉得不对劲,起身紧张的问他,“池城,出什么事了?”
(晚安,新的一周,别忘记投票哟,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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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找我出去坐坐。”
回应了老爷子一句,他的脚步没有听,直接拿着车钥匙就出门,脚上的拖鞋都没来得及换。
“就算是掉下来没事,自己走了,可这下面也总得有点痕迹吧。”
到了明月大酒店,纪池城下车箭步迈入旋转门,看到几个保安站在一起商量着什么,他走过去,伸手准备揪住他们其中一个问情况。
听到他们的讨论声,他眉头拧了一拧,做了半秒的思索,转身又出去。
靠右边位置,几个保安站在那里,仰头看着上面,纪池城也朝上看了一眼,眸子里闪过一道精锐的光芒。
……
纪安宁咬着唇,身上汗如雨下,脚上的疼痛,几乎要让她昏过去了。
一动不能动。
这样下去,她是不是要疼死在这里?
要不要直接摔下去算了,反正活的这么窝囊,纪安宁想着,低头看一眼下面,想的很豁出去,但是目光却无法自控的小心翼翼。
看了一眼,她立马收回目光,自嘲的摇了摇头,还是没有勇气死,还真是好死不如赖活着。
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她整个下半身都麻木了,想换一个姿势。
“纪安宁!”
纪安宁一楞!
这声音……
是她的错觉吗?难道要死了吗?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幻觉……
“纪池城,我恨死你了。”
为什么这些年,你在我的心里,擦不掉抹不掉,就像一坛好酒,时间越久反而越浓越好。
无论他有多坏多过分……就是忘不掉,忘不掉啊!
“就你这怂样,拿什么来恨我?”
这……纪安宁表情僵住,她转头,愣愣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男人趴在窗台上,背着灯光,他那张俊美的脸上,五官更显深邃立体。
他的一双手,伸向她。
“手给我。”
纪池城手又往前伸了一点,压抑着紧张,声音沉沉的。
‘安安,手给我……’
‘抓紧了,不要松开。’
三年前那场大火,在她绝望无助的时候,跟现在一样,同样有一双手伸向她,带她走出了绝望。
那一次是景枫,而这一次,却是一直瞧不起她的纪池城。
但是,不同的人,却给了她一模一样的感觉,刚才那一刹那,她的心里,竟然闪过那么熟悉的熟悉感,令她激动的熟悉感。
大概因为是希望,两次出现的人,不管是不是同一个人,都是给她希望,生的希望,像黑暗里突然出现的一点曙光。
纪安宁望着纪池城,望着他的眉眼,他额头亮晶晶的汗珠,她的眼神,有些痴迷。
“我知道,你是想等着媒体来拍你,借此大火。”
纪池城忽然把手收了回去,眼神冰冷的看着纪安宁。
那样子在纪安宁眼里,好像立马就要转身离开不管她了,她急了,“小叔,不要,我不想火。”
她要想火,就不会在这儿忍着痛躲到现在了。
她双眸紧张的看着纪池城,闪闪的眸光,紧张害怕。
纪池城淡淡的扫她一眼,嘴角微扬,一抹宠溺的笑,几不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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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和刚才一样,趴在窗台上,双手伸向纪安宁,“手给我。”
看着他好看到无可挑剔的大手,纪安宁的心里,莫名的感觉踏实,放心。
手,毫不犹豫的伸向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抓住他的手,好似渴望已久了。
可是两人的手,都伸到极限,都无法触碰到彼此,距离仍然是遥不可及。
纪池城低头看一看下面,然后毫不犹豫的爬到窗台上,翻出来。
纪安宁见状,吓得尖叫:“小叔,不要。”
“闭嘴。”纪池城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她立马抿上了嘴巴,像是被吓到了,怯怯的,额头滚滚而下的汗珠,湿润了她的小脸。
纪池城看看她那样,不住笑了笑,“纪安宁,你怕吗?”
他一边问,一边尽力的将手往她跟前伸,他半个人已经在窗户外面了。
眼看着他的手越来越近,纪安宁咽了一口吐沫,摇摇头,“不怕。”
纪池城弯了弯唇,手又往前伸了一点点,“把手给我。”
他的声音,夹杂着几分笑意,这是很难得的,纪安宁望向他的脸,汗水密布,可是却少了平时的冷漠,多了一丝温度。
她心忍不住雀雀,慢慢的将手伸出去给他,往前一点……再往前一点。
终于,碰到了他的大手,他柔软的掌心全是汗,指尖透心凉。
与她脑海里曾经无数次想象的,一点也不一样,她觉得,他那么好看的手,掌心一定是软软的,温热的。
她的思绪不禁出神,纪池城看他一眼,拧眉咬牙,“纪安宁,我想弄死你。”
该死的,到底在想什么,竟然能让她在这个时候出神。
瞧她刚才那激动的小眼神。
咬牙愤恨的说了一句,他立马又沉声提醒她,“从现在开始抓紧了,我用力拽的时候,你用好的那只脚配合一下。”
纪安宁知道他要干什么,低头看看下面,毛骨悚然,但她还是装作镇定,用力点头。
下一秒,纪池城便用力一扯,纪安宁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从外观突出墙体上拽了下来,身体悬挂在空中,掉下的那一瞬间,她的心也’悠’的一下,像是被甩出去了。
张嘴差点叫出来,最后克制住,成了无声的惊叫。
现在,她仅靠纪池城一只手抓着她,毫无支撑点,只要他一松手,她就会摔下去。
她害怕的仰起头,看着纪池城,“小叔,救我!”
纪池城冷笑,“呵,真想把你丢下去。”
死了他也死心了。
刚才那一刹那,他真的有这样的想法,松开手,他们一起掉下去,就不用总是这么操心下一步棋怎么走了。
纪安宁盯着纪池城的双眼,眼里闪过一抹惊悚,继而她也’嗤’的冷笑一声,“我要是死了,你们纪家要连续上几天新闻头条,到时候别怪我死了还给你们家抹黑。”
她竟然真的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杀气,就在刚才,她一抬头求他救她的那一瞬间。
他真的想让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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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刚才有那么一瞬间,竟然很想赌气的挣开她的手,直接掉下去摔死了算了。
可是一想,她死了对他有没有半点影响,又不能带走他什么,死的也太不值得了。
“你信不信我松手摔死你。”
纪池城敛目,一道危险的光芒从他的眸子里划过,纪安宁心肝儿颤了一颤,但面儿上依然很淡定。
她就这么有恃无恐,而他却拿她一点点办法都没有。
“总有一天收拾你。”
咬牙警告纪安宁一句,纪池城用力看似是不费多少力气将纪安宁拎上来。
纪安宁反应也敏捷,在她能勾到的高度,赶紧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窗框。
纪池城翻身,准备跳下窗户,纪安宁忽然一把将他的大腿抱住,“小叔不要丢下我。”
她以为他生气了,就这么让她趴在这里自生自灭,骄傲到底还是装不下去了,竟然松了抓着窗框的手抱住了他的大腿。
这个举动做完,她才后知后觉,看看纪池城的大腿,目光情不自禁的往上面瞥了一点,脸刷的一下红了。
可是已经这样了,又不能松手,而且还必须要抱紧他的……大腿。
纪安宁正越想越害羞,顶上传来纪池城冷冷的讽刺,“你也不过如此。”
说着他抓着她手腕的那之后用力,见她拖上了窗台。
纪安宁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像是从鬼门关逃出来,浑身紧绷的精神,一下子崩溃了,往下一倒,倒在了纪池城的身上。
她大口大口的喘气,眼泪打转的泪水,倔强的流不出来。
纪池城的身子,募得一僵,他垂首,看着倒在他胸前的女孩。
四目相对,纪安宁一愣,眨巴了两下眼睛,湿了睫毛,泪珠儿从她的眼角滑下,红了鼻尖和眼圈。
她一双泪眼,犹如夜空中两点繁星落入,永远是他心底最闪亮的。
悠悠的晚风从他们身上拂过,世间万物,都好像静止了一般,纪池城看着纪安宁,放在腿边的两只手,缓缓抬起。
‘哥哥,你可不可以带我去找妈妈?’
‘我想要妈妈。’
“我也想。”
回忆在脑海里,像温柔的旋律,带着几分伤感,纪池城看着纪安宁明亮的黑眸,双手颤颤抖抖的抬起来,喃喃自语一声。
深邃的黑眸里,满满的怜惜。
他的眉头皱着,眼眸那么深,他为什么那么惆怅,为什么而伤感,又为什么而心疼。
纪安宁的手在窗台上划了两下,中指先翘起来颤了颤,然后手缓缓抬起,一点点……接近他那紧皱的眉头。
‘笃笃笃……’
好事,往往多磨。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两人皆是一惊,同时都收回手。
“你打算靠多久?”
回忆的画面被切断,纪池城脸上划过那么一丝尴尬,英俊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他赶紧抬起头,直起腰,推开纪安宁,跳下窗台。
纪安宁也一样,她握紧刚才伸出去的那只手,恨不得砍了。
咬着唇,根本不敢看纪池城的脸。
‘笃笃笃’
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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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又传来,纪池城懊恼的在心里咒骂,他扭头对着门口,冷冷的低吼,“滚!”
“池城,是你吗?”
是祁赫连的声音。
纪池城脸色更黑了,他抬脚准备过去开门。
“小叔,不要让媒体进来。”
纪池城的脚步刚迈出去,身后忽然传来纪安宁的央求声,他身子一僵,捶在腿边的双手钻了钻拳。
做了一番隐忍,可还是忍不住那一股冲动,转身,对着那趴在窗台上,用乞求眼神看着他的女孩儿,他勾唇嘲讽道:“你就那么在乎纪家孙少夫人的位置么?”
那一抹讽刺的笑,像针尖,重重的刺在纪安宁的心上,她张嘴,“我……”
可是男人已经冷漠的转身,步伐沉沉的走向门口,头也不回的。
纪安宁欲言又止,苦涩的抿了抿嘴角。
没关系,不重要。
纪池城冲冲的打开门,祁赫连戴着鸭舌帽和超大太阳镜,遮住了他那张好看的脸,一脸着急的看着纪池城问:“怎么样?是你们家……”
话还没有问完,纪池城一个警告的眼神投向他,“闭嘴。”
祁赫连立马住口,然后压低声音,“是你们家侄媳妇吗?”
他一边问一边抬脚准备进房间。
纪池城闪身,往祁赫连的面前一拦,“把外面的人都给我清走。”
说完他二话不说,关门。
‘砰!’
重重的关门声,令祁少爷那修长的身子一震,愣了愣,他才来了脾气,手握着拳头,对着房门举了举拳头,“操,小爷我凭什么要……”
好吧,就凭他是纪池城吧。
祁赫连无奈的瘪瘪嘴,然后转身超电梯口走去,他边走边摘下所有用来遮掩的装备。
……
“谢谢你。”
纪池城高大的身影走近,那张冷漠的俊脸,仿若结了一层冰霜。
纪安宁咬着唇,感激的看着他,他那冷冽的气息逼近,她的心里有点儿怯怯的。
谢谢你……纪池城觉得无比的讽刺,她在谢他帮她保住她纪家孙少夫人位置,他有点后悔,想喊回祁赫连,想让她曝光,想让她走投无路,想让她只能来求他。
可是,仅仅在她面前摔一个杯子,他都无法安心,都后悔万分。
没有理会纪安宁的道谢,没有看她的脸,纪池城走到窗户边,看着纪安宁受伤的那只脚,又红又肿,盯着看了一会儿,他手伸过去。
纪安宁本能的往后缩。
这一个害怕的举动,引来了纪池城的不满,他一个冷冷的眼神甩过去,纪安宁咬着唇低下了头。
纪池城又睨她一眼,然手伸手将她那只脚抓起。
“啊啊……”
只是抓着轻轻的抬起来了一点点,纪安宁就已经痛的快要晕过去了,失控痛叫。
她坐在窗户上,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纪池城没有理会纪安宁的痛叫,又用大拇指轻轻的在红肿的地方捏了一下。
“疼啊……小叔你轻点。”
真的很疼,纪安宁的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布满了她整张脸。
“现在年轻人三观太不正了,窗户都不关,真不知道害臊!”
忽然,她们楼上一层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呵斥。
(同居这个标题扬哥打算写一百章,我不想换标题,懒得想标题,仅此而已……但是这个内容肯定会写到……看完别忘了点下一章投票哟,五分五分啊,评分涨上去,就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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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张嘴,正准备这一回合的痛叫,她尴尬的闭上了嘴巴。
纪池城看着她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黑眸里飞快的闪过一抹狡黠的笑。
收回目光又低头看她的脚,眉头拧了一拧,“纪安宁,我是不是阻止你飞了?”
阻止她飞了?纪安宁皱眉不解,“什么?”
纪池城微低头,唇瓣挑着一个冷冷的弧度,没有看纪安宁的脸,“刚才我看到你的时候,你正想跳下去不是么?”
纪安宁:“……”
他会读心术吗?她就那么遗产那的念头都被他看出来了,这人真可怕。
她咬牙忍着痛,皱眉郁闷的看着纪池城。
纪池城一只手抓着她的脚,另一只手,两根手指轻轻的在她红肿的地方摁着,应该是在检查她的伤势。
低着头,很认真,很专业。
翘长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额头上还有没干的汗珠,气氛忽然安静,他忽然温柔。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他认真做一件事,却是第一次为了她认真做一件事。
她看着他,他好似是止痛药,就这么看着,让她忘了疼。
“估计骨头断了,我带你去医院。”
纪池城仔细的将纪安宁的脚检查了一遍,然后下了结论。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头,看向纪安宁的脸。
听到去医院,纪安宁紧张的摇头,“应该没那么严重,不用去医院,我回去弄点药酒揉一揉就好了。”
她缩回脚,对纪池城憨憨的笑了笑。
纪池城一眼将她的心思看穿,“你要是废了,纪景枫还会要你?”
不再给纪安宁开口的机会,他伸手,将她抱下窗台。
这个动作做的太突然,太潇洒,太熟练,纪安宁愣了许久,直到纪池城将她背到背上,她才反应过来。
她现在在纪池城的背上?
男人头发上,伴随着洗发水清香的汗味,让纪安宁陶醉,令她心悸。
她的一双手,颤颤的,举起来,却还是只敢停留在他的肩膀上。
她微微偏头,看着他一点点侧脸,贴着他背的心脏,’扑通扑通’,却还是忍不住想要看到更多,想要看看他那张俊脸上,此时此刻,是否和平时一样冷漠,他刚才背起她时那熟练的动作,是不是经常背他女朋友……
“小叔,我不是……”
冲动的想要解释,想要澄清自己的心思,可是冲动了一半,她又恢复了理智。
不是因为孙少夫人那个身份,她曾经怎样挣扎过,付出过多少惨痛的代价,他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在他的眼里,恐怕早就变质了吧,毕竟纪家孙少夫人,未来J.C的女主人的身份,是万千女性梦寐以求的。
她可以唾手可得,给谁都会那么认为。
而且,澄清了也并不能改变什么,她不配,他那满满一衣橱的衣服,他背起她那熟练的动作,可见他对那个人的宠爱。
纪安宁的话说道一半没有了,纪池城皱眉,余光向后瞥她,“不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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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纪安宁轻轻摇头,抿唇笑了笑,搭在纪池城肩膀上的一双手,手指弯了弯。
夜深人静,大厅里除了值班的保安和前台,没有别的身影。
纪池城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将纪安宁背了出去。
上了车,纪池城费劲的将纪安宁塞进了副驾驶座,然后他上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拿手机打电话。
“来我公寓一趟,带上你基本的专业器材。”
“嗯,有只猪蹄摔伤了,我不确定是不是骨裂了。”
猪蹄……是她的脚吗?纪安宁低头看看自己受伤的那只脚,脸色越来越黑。
思忖间,纪池城已经打完电话启动车子了。
她的安全带没系,系统一直发出提醒,纪池城皱眉扫她一眼,“你的爪子没残吧?”
纪安宁:“……”
蹄子,爪子。
她黑着脸瞪了眼身边的男人,系上安全带,别过脸看向窗外,这个时候,车窗开着,伴着一丝凉意的晚风,徐徐吹来,正好能让人保持清醒。
纪安宁的嘴角,情不自禁的扬起一抹笑,淡淡的,酸甜苦辣。
他的公寓,还是和她上次来一样,一样干净,一样的整洁,一样的令她怯怯的激动。
“一会儿有人来给你看看,你现在能忍得住疼么?”
纪安宁还在四处打量着,纪池城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他扶着她往沙发那边走,询问的语气,似乎带着一丝关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纪安宁受宠若惊的楞了一下,然后才点头,“能。”
忍不住不也还是得忍着么。
正这么想着,纪少爷忽然又补她一刀,“忍不住你也得忍着。”
纪安宁:“……”
哎哎哎,在她伤口上补一刀,这种事儿他也不是第一次做,已经习惯了。
习惯也就成自然了,对他,她早就到了自然的程度了不是么?
这么一想,她竟有一丝甜蜜涌上心头,唇瓣不住弯了弯。
‘叮咚……’
正在这时,门铃忽然响了,纪池城回头朝门口看了一眼,加快了速度将纪安宁扶到沙发上坐下。
然后他转身,但并不是去大门口,而是进了一个房间,那个挂了一柜子女装的房间。
纪安宁目光疑惑的探过去,门铃声催命似的,他不去开门,跑那个房间干什么去?
该不会是他女朋友来了吧!!!
刚生出这个猜测,纪池城出来了,他的手里拿着一套白色的衣服,裤子和上衣,朝她走来。
她不解的望着他,眨巴了几下眼睛。
“穿上吧。”
纪池城没有理会纪安宁的不解,将手里拿着的衣服丢给他,然后转身朝大门口走去。
给她穿的?
纪安宁愣了愣,忽然想起来,她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脸刷的一下红了……
她还穿着’戏服’,那套性感的睡衣,而她现在,大腿根都露了出来。
或许还不止是现在,可能从开始到现在,他在他面前,都是现在这幅袒~胸~露~乳的状态。
啊……丢死人了。
纪安宁在内心咆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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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烫的好像要着火了一样,头低到了极限。
“如果不换,那我开门了。”
“不……”纪安宁惊慌的抬起头看向纪池城,摇了摇,她赶紧拿起上衣,以最快的速度套上身。
然后她又拿起裤子,抖开,大概是九分裤,很柔软的面料,有点像睡衣,也可以说是家居服。
准备抬起那只好腿就穿,忽然想起来纪池城,她目光又看过去,然而人家靠在墙上,背对着她,根本没打算看她的样子。
纪安宁不满的翘了翘上嘴,偷偷摸摸的对男人那高大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
“小叔,我好了。”
废了好大得劲,才将裤子套上,穿那只受伤的脚时,疼的身上又汗冒雨淋,对纪池城喊了一声,她躺下去,大口大口的喘气。
感觉再这样下去,她要疼断气了。
纪池城听到纪安宁的喊声,才将大门打开。
“我的哥哥,你终于开门了,再不开我就要撞门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语气半玩笑半吐槽。
嗓音醇厚,听上去给她的第一感觉,这是一个幽默的人,纪安宁一边想着,一边好奇的看过去。
男人穿着男色的衬衣,身高和纪池城不相上下,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睛,清俊的面容,挂着一抹淡笑,几分斯文几分腹黑。
这个人……她似乎也有点印象,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好像很久远了,她一时间想不起来。
纪安宁正打量着他,他的目光正好也朝屋里张望,望到了她,他眼镜下面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
然后他又看向纪池城,挑眉问:“猪呢?现在流行养宠物猪了吗?好养吗?什么品种?”
纪安宁:“……”
这些都是什么人啊,真特么的不尊重人。
她不信他不知道纪池城说的’猪’是人,更不信他还没猜到那只’猪’是她。
呸呸呸,他才是猪,他全家都是猪。
“不好养,品种很坏。”纪池城面无表情的回了那人一句,转身走向沙发。
纪安宁吐血。
骂她是猪就算了,竟然还说她是坏种,不好养,他怎么知道她不好养,他又没养过。
“这姑娘,我瞧着有点眼熟。”
纪安宁噘着嘴腹诽着纪池城,跟着纪池城一起进门的男人看到她,加快了脚步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的脸打量。
打量了一会儿,茅塞顿开,他伸手轻轻的拍了下脑门,“哦,我想起来。”
他们果然见过吗?纪安宁皱眉盯着男人的脸,也努力的回忆着,在哪里见过他。
男人知道她是没想起来他,笑着对她自我介绍,“我想你大概是不记得我了,那一年冬天。”
说着他做了一下回忆,然后又接着道:“应该是我们高三那一年,圣诞节的前一天,还下着雪,你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在’未来’工作室门口站了一下午。”
那一年冬天,工作室,圣诞节的前一天……
纪安宁陡然一惊,仰起小脸,紧张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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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以为纪安宁还没有想起来他,又给了她一点提示,“你不记得我了吗?我还给你倒了杯热水,你倔的很,不肯要。”
“不……”纪安宁张嘴想要否认那不是她。
纪池城忽然开口,将她的话音打断,“项易轻,什么时候?”
他拧着浓眉,眯眼狐疑的看着身旁的男人。
项易轻,他们以前市篮球队的队员,跟他和祁赫连都是好朋友。
项易轻回道,“那天你和祁赫连代表你们’精英’,去京都打比赛去了。”
未来工作室,是纪池城出国之前,办的一个小游戏工作室,在纪家靠城东那边的一个旧仓库里。
位置偏僻安静,那个时候,他一心投入在那个工作室上,有时候好几天都不回家。
见纪池城问起来,纪安宁赶紧看着项易轻,将话题转移,“你是来给我看脚的吧,我都疼死了。”
项易轻闻言,目光看向纪安宁的脚,他一惊,“哟,肿成这样,怎么搞的?”
他放下手里的医药工具箱,赶紧弯腰坐下,给纪安宁检查伤势。
全程,纪安宁被纪池城的目光盯得不敢抬头,她也忘了疼,等项易轻说好了,她才反应过来,疼的眉心直抽搐。
“根据我专业判断,大概有一点点骨裂,按照我说的方法治疗恢复就可以了。”项易轻一边收拾他的医疗器材,一边对纪安宁说。
说着他又仰起头看看纪池城,“如果你们不放心,就再去拍个片子看看。”
纪池城面无表情的回他,“你虽然是庸医,但是治猪蹄处处有余。”
纪安宁:“……”
项易轻:“……”
他纪池城向来就不怕得罪人,所以得罪过的人不计其数。
项易轻想着,最终将皱着眉头舒展开来,目光又移到纪安宁身上,“小丫头,原来你那天是来找纪池城的,我还以为你和其他小花痴一样,是去找祁赫连的呢。”
从小生活在那个圈子里,纪池城十**岁的时候,就是花蝴蝶,招蜂引蝶。
怎么又回到这个话题上来了。
纪安宁皱眉,脸颊又红了,项易轻笃定那天那个人是她,她如果再否认,那就真的证明她心虚了。
所以还是沉默吧,花点心思想想,如果纪池城问起来,她该怎么回答。
不过她想,他问的可能性也不大。
“那我走了。”
项易轻太了解纪池城,收拾完,他立马拎着他的箱子,跟纪池城打招呼准备离开。
因为他知道,留下来纪池城也不会给他倒杯白开水喝喝,而且说不定会被他哪句话给噎死,还是早走早好。
“嗯。”
纪池城应了项易轻一声,目送他走了几步,然后他往前跨一步,弯腰坐在纪安宁身边。
他高大的身子坐下来,身边一沉,她的心也沉甸甸的,很紧张,很尴尬。
纪池城一双黑眸,牢牢的锁住纪安宁的脸,一言不发。
要问的话,在嘴边,可是因为心里清楚,答案有千万种可能,就是不可能是他想要的,所以他没有勇气问出口。
(扬哥这两天带着在外面放羊,更新很晚,抱歉,但是现在本书在这个时期,每天的更新章数基本都在四章和五章,不能更多了,大家晚安,别忘了投票哟……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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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他竟然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语气问,平淡的?质问的?
想着,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将要问的话咽了回去,他双手摁着沙发,站起身。
然后低头看着纪安宁,神情还是那般的淡漠。
“老爷子这段时间心情不怎么样,我可以让你在这里住几天。”
即使是施舍的语气,都让纪安宁感到诧异,他的公寓是她的私人地盘,于她来说,就好像是一方圣土,能够踏入就已经令她惊讶了。
就像他在家里的房间,她不记得多少年没有进去过了,好像还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而且就那么一两次。
他的房门,她看到的时候,从来都是关闭着的,他出国着三年也是一样,就算阿姨有时候开着通风,也都是在她上学不在家的时候。
他现在竟然让她在他的公寓住几天,哪怕他是考虑到她这样回去会引起爷爷怀疑,惹爷爷生气,她都
所以她现在都忘了他房间是什么样的格局,换的那些新家具是怎么摆的……
纪安宁望着纪池城,惊讶、疑惑、不解。
纪池城不满的皱眉,“纪安宁,你那是什么表情?”
每一次对她表露出一点关心,她都惊讶不已的样子。
他在她心里的形象,到底恶劣到什么程度?
“我只是惊讶,小叔你一直不是很嫌弃我吗。”纪安宁收起那些令纪池城不满的反应,撇撇嘴,暗暗的翻了个小白眼。
明明一直对她很恶劣,现在突然又给她,他好像在关心她的错觉,换做任何人,都不会一下子适应的好吗。
纪池城被纪安宁反问的楞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话,他沉下脸,冷冷的说:“反正你也不是没有夜不归宿过,就不要回去给老爷子添堵了。”
说完他抬脚,头也不回的进了他的房间。
反正你也不是没有夜不归宿过……
纪安宁怔怔的望着纪池城进房间,耳边回荡着他那嘲讽的话语,她自嘲的摇头嗤笑。
是啊,她的确夜不归宿过,可她是和’纪景枫’在一起的,现在和他纪池城在一起,夜不归宿,算怎么回事?
他这个人,还真是从来不站别人的角度去想问题,永远这么霸道自私。
纪池城进房间后就没有再出来过,纪安宁脚还没有消肿,不能下地,就躺在沙发上,疼的辗转反侧,无心烦躁的。
身上就好像着了火一样,却一滴汗不出。
“你在发烧。”
忽然,一只大手伸到她的额头上,柔软的掌心,比她额头的温度低很多,低沉的嗓音,紧张的不加掩饰。
撩拨着纪安宁的心弦,内心里那道防线崩塌,她猛地伸手,一把抓住男人的大手,“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了。”
压在心底这么多年了,她想过千万种告白的方式,或是羞涩的吞吞吐吐,或是轰轰烈烈。
可她一直很清醒,对他,所有都只能是想象。
所以,她只能在这种’迷糊不清醒’的状态下,说出那三个字,吐露这么多年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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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爱她,那个傲慢的少年,让她努力变成一个优秀的纪安宁的少年。
现在,她真的很疼,想要他的安慰,想要他的安抚,想要他的关心,哪怕只是听听他的声音,不那么冷漠的声音,只要有点点温度就好。
纪安宁的眼角湿润,一双手紧抓着纪池城的大手,不舍得松开,一声小叔,在嘴边,那么难以启齿。
男人的身子一僵,一时间,心潮猛涨,他的手指,也激动的收紧。
他眯着眼睛,看着纪安宁红彤彤的小脸,微张的小嘴,让他情难自禁,他低头,一点点靠近她,靠近她的小脸。
纪安宁在发烧,只是靠近一点,便能感觉到她身上的热气,熏的他脑子忽然清醒,动作戛然而止。
他的气息就这么停留在她的上方,若即若离,纪安宁不敢睁眼,只是双手十指越收越紧。
不舍得松开,这么多年了,难得冲动一次。
纪池城感觉到纪安宁的手力,那么紧,生怕他跑了一样。
他就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微微张嘴,“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了……’
‘你试着为一个人努力过吗?’
‘我曾经次次考试年级前三,只为能和他一起站在领奖台上……’
那个人,又怎么会是他?
想着,他的心里开始疯狂的嫉妒。
纪池城,你想要得到她,只有强取豪夺。
他目光到纪安宁的颈脖处,她起伏不定的胸膛,他双眼布满了红血丝,放着狼光。
小叔小叔小叔……纪池城,纪安宁在心里回答了纪池城的问题,只能在心里。
滚烫的泪水,淋湿了底下的沙发垫。
努力的克制着内心里那股冲动,她避开了男人的问题,“疼,脚好疼。”
痛苦的呻吟,双手依依不舍的松开了男人的大手,翻了个身,将自己缩成了一团。
对着她的背,纪池城也慢慢的控制住了蠢蠢欲动的心,看向她受伤的那只脚,又红又肿,他心一紧,紧的发疼。
“吃一粒止痛片吧,我喊项易轻过来。”
项易轻预料到纪安宁今晚的日子不会好过,走的时候,留了止痛片在这里,嘱咐他,等她疼的厉害的时候,给她吃一粒。
纪池城一手拿着药,一手将纪安宁的上半身托起。
将药喂进了她的嘴里,这会儿的纪安宁,真的疼的意识有点儿模糊了。
后面发生的事情,她渐渐的分不清是真实的还是梦,第二天醒来,她的手背上插着输液管,药水瓶里还剩下三分之一的药水,一滴一滴的滴着。
她目光绕着四周扫了一圈,惊讶的张了张嘴巴。
她不是在客厅里了,是在房间里,白色的床单被罩,简单的冷色系家具,窗帘只拉上了外面一层薄纱,窗户开着,纱帘随风摇曳。
这是谁的房间?
“你醒了。”
忽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房门口传来,将纪安宁的思绪打断,她目光看过去,男人穿着一套黑色的家居服,清俊的脸上,显着一丝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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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是昨晚那个给她看脚的医生,她一时间又忘了他的名字。
“项易轻。”项易轻边往房间里走,边看着纪安宁挑眉,“昨晚我们才见面的,你不会又忘记我了吧?”
他笃定的语气,让纪安宁尴尬,“项医生。”
对项易轻颔首了一下,她的目光不禁又朝房门口看去。
项易轻似是猜出来她在看什么,走到床沿边,一边伸手捏捏输液管,一边对她说:“池城他有点事出去了,我熬了点粥,很香,我刚吃过,你现在想不想吃?”
“谢谢,我不饿。”
一点胃口都没有,纪安宁摇了摇头。
继而她的目光,又绕着房间扫了一圈,朝南迎着阳光的大窗户,应该是主卧,还有这装修风格……难道这是他的房间?
纪安宁想着,内心不禁激动起来。
“原来池城这屋里藏着的娇是你,他保密工作做的可真够好的。”
项易轻弯腰在床边坐下,看着纪安宁,轻笑着说,“我来了几次,只知道他这里有女人,但从来没见到女人的踪影。”
原来他这里真的有女人,纪安宁心里闪过失落,她弯唇,轻轻的摇头,“不是……你说的女人不是我。”
项易轻笑,“现在未婚同居普遍,你不必不好意思。”
“真的不是……”纪安宁极力的否认,“你也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是迫不得已的。”
她否认的越厉害,项易轻清俊的脸上,笑容就越深,他笑起来,白皙的脸颊上两个梨涡都含着笑,暖暖的,温润如玉。
和他现在的八卦精神,一点都不匹配。
他点点头,“嗯,我知道,同居都是因为情不自禁,所以迫不得已。”
纪安宁:“……”
这是什么鬼逻辑。
“不过说真的,昨天晚上我见到你,真的激动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项易轻激动的对纪安宁说着。
纪安宁笑了笑,不等她说什么,门口忽然传来熟悉的男人声音,“项易轻,你怎么还在这里?”
她眸光激动的闪了一下,看过去。
纪池城赤着脚走过来,身上穿着白衬衣,黑色西装裤,领上还系着领带,很正式。
他走到床边,蹙眉睨了项易轻一眼,然后看向纪安宁。
见他看过来,纪安宁才张嘴,小声的跟她打了声招呼,“小叔。”
纪池城没有应她,目光又瞥向还坐在床沿的项易轻,眼神又冷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警告。
他纪池城交的朋友,自然不可能连这么点眼力劲都没有,项易轻立马起身,看看纪安宁的药水瓶,正好没有了。
“水挂完了,我走了。”
他为什么还没走,他没眼睛看吗?水没有挂完,他怎么走?
可是,埋怨也只能在心里。
“安宁,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跟纪安宁打了声招呼,项易轻背着他的医药箱朝房间外面走去。
纪池城似是有什么话要跟项易轻说,脚步跟在他的身后。
房间里,只剩下纪安宁一个人,她舒了一口气,放松了不少,目光大胆的绕着房间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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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床头柜上,一张纪池城和纪正道的合照,父子两站在某座高山的山顶上,穿着同款的登山服,老爷子脸上笑容灿烂。
纪池城嘴角也抿着一抹胜利的笑。
温馨的画面,纪安宁的嘴角,也忍不住翘了翘。
“嘶……”
忽然,她的小肚子一阵胀痛,她紧拧这眉头,双手伸进被子里,捂着肚子。
这熟悉的疼痛感,让她陡然想起什么,她目光又看向床头柜,上面放着的小闹钟下面有日期。
果然是大姨妈来看她的日子!
小腹的疼痛感,一阵一阵的,时而轻,时而重。
“脚还疼?”
纪池城在客厅里和项易轻聊了好一会儿,回到房间,见纪安宁脸色发白,额头冒着虚汗。
他压抑着紧张,声音沉沉的问了她一声,加快脚步往床边走。
“不是。”纪安宁摇头,又一阵疼痛袭来,她咬着牙,嘴角挤着一抹微笑,“我想回家了,我一夜没回去,景枫肯定会着急的。”
说着她掀开被子要起身。
纪池城脸色一沉,“随你,你早点滚更好。”
冷冷的回了纪安宁一句,他转身,大步沉沉的离开了房间。
每一次来大姨妈都是这样,有几个小时疼,死去活来,纪安宁疼的腰都直不起来,脚又疼,她根本顾及不上纪池城的态度。
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她手扶着墙,靠一只脚强行,可以说举步维艰,只能咬着唇撑下去。
好不容易摸出了房间,她靠在门框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伸手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珠。
“你家里有人啊。”
忽然,门口传来一个温柔的女人声音,纪安宁一怔,目光看过去。
女人的目光也看着她,对方的眼神太自信,太坦荡,她不战而败。
纪安宁垂下眼帘,调整了一两秒,然后重新看过去,女人已经走了进来,身上穿着的橘红色衬衣,很衬她白皙的皮肤,纤细高挑的身材,凹凸的恰到好处。
“纪安宁同学。”
纪安宁刚挤出微笑,准备打招呼,对方却先开了口,站了主动。
相较之下,她就显得小家子气多了。
“曹老师。”
纪安宁朝进门的女人微微颔首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沙发那个方向,纪池城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两个打开的电脑,旁边还有一堆文件夹,很忙碌的样子。
他认真的看着电脑屏幕,并没有理会来者。
或许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客套。
纪安宁苦涩的想着,曹沐云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低头看着她的脚,“你的脚怎么了?”
“就歪了一下,不要紧的。”纪安宁收回思绪,微笑着对曹沐云道:“我先回家了,曹老师再见。”
说着她抬脚,朝大门方向走去。
走一步,浑身就抽搐一下,钻心刺骨的痛。
一瘸一拐的步伐,给他的感觉却是一样的倔强。
带纪安宁走出大门,纪池城猛的伸手将面前一堆文件推到了地上。
‘哗’的一声。
曹沐云吓了一跳,张着嘴巴,看着纪池城那张犹如结了一层冰霜的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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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愣,她才赶紧走过去,“池城。”
曹沐云弯腰,将地上的文件捡起来,放回到茶几上。
然后她又抬起头看向纪池城,斟酌着开口,“她的脚好像伤的很严重,你还是赶紧追上去看看吧。”
纪池城冷沉着脸,不作声,一双手攥紧着拳头,手背上青筋都鼓了起来,身上散发着让人畏惧的戾气。
曹沐云不敢再说什么,她伸手从她刚才捡的文件里拿了一份文件,低头翻阅起来。
“今天这些工作都要做完,我后天早上的飞机。”
忽然,纪池城拿起手机,对曹沐云吩咐一声,起身大步朝大门方向走去。
……
到了路边,纪安宁才发现自己身无分文,而且还穿着很像睡衣的家居服,脚上穿的是拖鞋。
站在路上,无法形容的狼狈。
她靠在一棵刚刚能支撑她的小树上,微张着嘴,连呼吸都困难极了。
‘就你这怂样,那什么来恨我。’
纪安宁,就你这样,还逞什么能?
真不知道她一次又一次在他面这么强烈的维护尊严,有什么意义。
“嘀!”
忽然,一声汽车喇叭声在她的身边,吓了她一跳,她看过去,一辆红色的兰博基尼停在路边,敞篷开着,很拉风。
车上的男人,一身普拉达新款,旁边公交车站牌广告牌上就是他那张好看的脸,比他那辆车更拉风,一手拿着太阳镜,另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她这边。
见她看过去,他对她挥了挥手拿着太阳镜的手,笑容明媚灿烂,“宁宁。”
纪安宁惊讶了一下,继而也弯唇无力的笑笑,“祁少。”
身体很虚弱,声音很小,她不确定祁赫连有没有听到。
然后她的手,摸到身后,抓着树干,慢慢的直起身子,那只受伤的脚,已经被她摧残的连地都不能碰一下了。
祁赫连赶紧开车门下车,三两步跨到纪安宁身边,“你怎么站在这儿啊。”
他抓着纪安宁一只胳膊,扶着她,然后低头看向她的脚下,面色一惊,“你的脚怎么了?”
不等纪安宁回他,他直接将扶着她的那只胳膊举起来,勾着他的脖子,夹着她,走向他的车。
脚疼的连呼吸都虚弱的好像随时都能断了,纪安宁没有矫情,任由祁赫连把她扶上他的车子。
身无分文,连手机都不在身上,打车回去,家里又有谁会出来给她付钱?
坐在祁赫连豪华跑车的副驾驶座上,纪安宁仰着头,闭着眼睛想,想她在纪家十几年,真是失败,身上没有钱,连车都不敢打回家。
这么一想,她就更觉得自己在纪池城面前那种种骄傲,真的很可笑,他一定笑话死她了吧。
在他们纪家,她明明就没有尊严,还昂首挺胸,趾高气昂,故作清高。
忽然,一阵淡雅的清香扑鼻,她隐约感觉到祁赫连靠近了,募得睁开眼睛,祁赫连倾身在她胸前。
她身体本能的坐直,背紧贴着靠背,屏住呼吸,皱眉郁闷的看着祁赫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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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要干什么?
祁赫连一抬头,看到纪安宁那副样子,好笑的说:“我就帮你系个安全带,你不要有别的期待。”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拉着纪安宁的安全带,帮她系上。
纪安宁:“……”
他那只眼睛看出来她对他有期待了?
祁赫连看着纪安宁无语的小眼神,笑了笑,“走了,送你去医院。”
纪安宁摇头,“不用了,回家让张医生给我看看吧。”
肚子刚才疼了一阵之后,现在又不疼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赶紧回去,要不然大姨妈忽然来了,她穿的还是白裤子。
那多丢人,而且还是在祁赫连这个不熟的男性面前。
“好。”
祁赫连没有勉强纪安宁,点点头,发动车子。
敞篷开着,现在还是早上,凉飕飕的风往她的身体里灌,身上还在冒汗,被风这么一吹,她冷的直打哆嗦。
祁赫连注意到,赶紧将敞篷关上了。
然后他又看向纪安宁的脸,她额头上虚汗如豆,他一惊!
“我看你这个样子,还是去医院吧。”
说着他已经将车速降了下来。
纪安宁摆摆手,“不用不用。”
她感觉用不了多久,大姨妈就要来了,祁赫连这会还将车速减慢了,她心急如焚,“你这不是跑车吗,我还是头一次坐,你开快一点。”
再不快她就要血洗他的车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祁赫连盯着纪安宁观察了一会儿,关心的询问。
纪安宁抿着嘴角,轻轻摇头,“没有什么事。”
祁赫连不相信她,语气笃定的说:“你这么着急,肯定有什么事。”
“……”纪安宁有点无语,看出来了她有着急的事情,还不快点开。
她有些烦躁了,皱眉看着祁赫连,“要不你借点钱给我,我打车回家吧。”
这里到纪家,这个点,没有一个多小时是到不了的,就他这么磨磨唧唧的,大姨妈肯定等不到她回家。
如果一定要在路上,她宁愿在出租车上。
“纪池城会把我吃了。”
祁赫连睨了纪安宁一眼,然后深踩油门,车子忽然加速,飞起来了一样,纪安宁赶紧伸手抓紧了安全扶手。
这个速度,她就放心了。
一路飞速,原本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祁赫连只用了四十分钟都不到。
这个点,该上班的上班去了,该上学的上学去了,家里没有主人的影子,让纪安宁感觉稍稍轻松了一点。
“谢谢你。”
祁赫连将她扶进门的,她真诚的道了声谢,目光绕着客厅扫了一圈,没有一个人影,她不好意思的对祁赫连笑笑,“你看,好像一个人都不在,我这也不方便给你倒水。”
门口和厨房,佣人倒是不少,可她一次都没有使唤过。
总觉得她在这个家里,实际上还不如那些佣人。
祁赫连说,“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好好休息吧。”
“赫连来了。”
忽然,二楼传来纪正道的声音。
纪安宁惊讶了一下,目光看过去,纪正道双手负在身后,身上穿着深灰色的衬衣,领带打的整齐,要出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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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男人穿着很正式,手里领着公文包。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他老人家今天这个时候怎么还在家?
纪安宁疑惑的看着下楼来的纪正道,又看看跟在他身后的中年男人,陌生的面孔,她莫名的觉得气氛深沉凝重。
“纪伯伯。”
祁赫连对走来的纪正道微微颔首,打了声招呼。
老爷子点头示意,目光又看向纪安宁,疑惑的问:“安宁,你小叔不是说给你争取了学校一个野外实地考察活动的名额,有几天才会回来吗?”
额!
纪安宁楞了楞,继而想到可能是纪池城准备让她在他那里住几天,对爷爷找的借口。
想到,她张嘴准备跟纪正道解释。
祁赫连的声音忽然抢在了她的前面,“她脚突然受伤了,池城没空,我正好有空,他就拜托我去把她给接回来了。”
他狭长的眼眸,看着纪正道,语气、表情,都淡定从容。
纪安宁不禁诧异,看向祁赫连,这些家伙,都是一点就通啊,反应能力也太变态了。
他的从容不迫,就好像他们商量好了,早就演习过一样。
然而他们在路上,却一句这方面的交流都没有。
“麻烦你了。”纪正道淡淡的对祁赫连客套了一句。
祁赫连咧嘴笑笑,“池城的侄媳妇儿,不也是我侄媳妇儿么。”
说着他看看老爷子身后的中年男人,觉得不便久留,“那我先走了。”
打了声招呼,他转头暗暗对纪安宁眨了下眼睛。
纪安宁对他微微一笑。
目送走了祁赫连,她准备跟老爷子打招呼上楼了,可是不等她开口,老爷子先出了声。
“安宁,过来坐一会儿吧,爷爷有话要跟你说。”
说着他抬脚,几步走到沙发上坐下。
气氛忽然变得严肃,纪安宁心莫名的紧张,她抬脚,跟着往沙发那儿走,忍着痛,一瘸一拐的。
老爷子见状,这才将目光移到她的脚上,看到她那只受伤的脚,他老人家脸色一沉,“这是怎么弄的?”
纪安宁的那只脚,真的肿的像卤猪蹄一样。
她走到老爷子身旁坐下,舒服的喘了一口气,然后她微笑着看向老爷子,“就崴了一下,肿的是有点可怕,其实没什么大碍。”
说着她将脚往后收了收。
“都肿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还不去医院?”
老爷子皱眉,呵斥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关心。
纪安宁听出来,心潮微微动荡,爷爷竟然也会关心她。
那个曾经罚她在外面跪了一天一夜,差点要了她小命的老人,如今竟然也对她表现出了关心。
她觉得受宠若惊,同时也有点疑惑,和那天晚上,他老人家拉着她陪他看电视一样。
因为来之不易,或者渴望已久,所以她倍感珍惜,回答起来,很小心翼翼,“已经找医生处理过了,说是没关系。”
她抿着嘴角,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微闪的眸光,有些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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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脚上,的确抹了药膏之类的,还颤了纱布,纪正道仔细的看了看,语气缓和起来,“那一会儿再让张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嗯。”纪安宁轻轻点头,双手放在腿上,紧握着拳头。
“你和景枫的婚礼,下个月办吧。”
上一秒,纪安宁还沉浸在纪正道对她的关心中,在心里偷偷的愉悦。
下一秒,他老人家一句话又像大锤一样,给她狠狠一击。
她仰起小脸,怔怔的看着他老人家,“这……这么快!”
上一次,他老人家也对她提起过,说是尽快把她和纪景枫的婚礼给办了,可她没料到会这么快。
下个月……现在都月中了,那么最多也就个把月的时间了。
纪安宁想着,内心里忽然有一股冲动,想要大声说出来,她不喜欢纪景枫,纪景枫也不喜欢她。
可她如果要真有这个勇气,肯定也早就不在纪家了。
纪安宁低下头,这件事情上,她一点点发言权都没有。
纪正道说:“我以你的名义,给你们在东郊那边买了套别墅,作为你们的婚房,你们婚后,如果不想在家里住,可以搬过去住。”
以她的名义买了套别墅,纪安宁又讶异的抬起头看着纪正道。
海市是海边城市,挨着市区的地段,都是寸土寸金,靠海边的房子,价格更是可以和京都市中心比,东郊那边就是海边,海景房最贵的区域。
商品房有的一套都要上千万,更别说别墅了。
几千万的房子,他老人家以她的名义买来,做她和纪景枫的婚房,就算是买婚房,不也应该用纪景枫……他亲孙子的名义买吗?
他老人家这件事做的,着实把她给惊讶到了,她也十分的不解。
纪正道没有理会纪安宁的惊讶和疑惑,“我先跟你说一下,回头等景枫回来,我们再坐下来好商量一下,我先去公司了。”
说着他起身,低头又看着纪安宁的脚,嘱咐道:“你多休息,有什么问题就喊张医生。”
“嗯!”
纪安宁心不在焉的点头,看着他老人家离开,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这会儿也跟着老爷子一起走了。
……
纪安宁废了好大的劲,摸索到楼上,躺在床上,想着刚才老爷子跟她说的事。
从小到大,大大小小的事情,景枫从来没有忤逆过爷爷一次,这一次,他会为了白果,拒绝跟她结婚吗?
如果他不拒绝,她也不敢说不,那么他们,将来会走到哪一步?
她辗转反侧,越想,思路越凌乱,越不知道改怎么办。
然而,一直以为要来的大姨妈,也迟迟没来,平常肚子疼一阵之后,顶多两个小时就来了,这次天都黑了还没来。
肚子也再没有疼过了。
她翻来覆去,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被一阵猛烈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睁开眼,房里黑漆漆的,她正准备伸手开灯,灯忽然亮了。
很明显是有人进来了,纪安宁目光看向门口,看到来人,她皱眉,脸上闪过一抹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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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没有礼貌的事情,也就只有她纪若芊能做的出来,她也不是第一次这么拿着备用钥匙闯进她的房间了。
所以她房间里,稍微**一点的东西,都上锁,好在她还没有恶劣到拿工具撬她柜子锁。
“我还以为你睡死了呢。”
纪若芊一手端着托盘,盘子里放的是饭菜,另一只手拿着纪安宁房间的备用钥匙,炫耀自己很聪明很了不起似的,将钥匙环套在手指上,转着圈圈。
进门看到纪安宁,刻薄的话语就从她的嘴里出来。
纪安宁没有理会纪若芊,冷冷的瞥她一眼,目光移到她手中的盘子上,看着上面摆放的饭菜,她有些惊讶。
不用问,饭菜肯定是给她送来的,她惊讶的是纪若芊送来的。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纪安宁,吃饭了。”
纪若芊走到床边,将手里的托盘往床头柜上一放,像古代电视剧里,那些监狱小兵送牢饭一样,粗暴的很,那一小碗汤洒了一半,溅出来,滴到地板上。
纪安宁皱起了眉头。
纪若芊对她的反应很不满,“怎么?本小姐给你送上来了你还不高兴了?”
她双手抱胸,仰头垂眸,趾高气昂。
“谢谢你了,那么你现在可以出去了吗?”纪安宁一边说一边抬头,看着纪若芊。
冷漠的表情,给人感觉,是那么的不屑一顾,让纪若芊恨的直咬牙。
“纪安宁,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爷爷重视你的?”
以前她在家里,她说一,她可是从来都不敢说二的,最近她胆子越来越大了,还不就是仗着爷爷对她越来越好。
这不要脸的童养媳,到底用了什么方式吸引了爷爷对她的注意。
纪安宁冷笑,“就和你一样,争着抢着在他老人家面前献殷勤,哪怕是自己很讨厌的事情。”
说着她目光扫一眼床头柜上,刚才纪若芊放下的饭菜,很明显意有所指。
纪若芊脸色一变,她咬着牙,瞪着纪安宁,骂她的话,到了嘴边,忽然想到什么,又不甘的止住了。
手指绞着衣摆,目光恨恨的在纪安宁身上扫着。
忽然,看到纪安宁伸在被子外面的脚,她眼里闪过一抹阴冷的笑。
走过去,她弯腰伸手,抓着纪安宁的那只脚,使劲的捏着,咬牙切齿的对纪安宁笑着说:“听说你下个月就要正式嫁进我们家了,爷爷嘱咐我要跟你这个嫂子好好相处,我一定会听话的。”
说话间,她的手,力道越来越大。
这一阵,纪安宁疼的差点晕过去,疼的火冒三丈,她伸手过去,一把揪住纪若芊的头发,“纪若芊,你放手。”
动作也是丝毫都不姑息。
纪若芊疼的嗷嗷叫,她赶紧松开了纪安宁的脚,双手对准纪安宁的胸膛,猛地推一下,将她推开。
然后顶着被纪安宁揪乱的头发,哭着跑出去。
呵呵,学她倒是学的挺快的。
纪安宁对着纪若芊跑出去的背影冷冷一笑,然后很淡定的将视线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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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以前,一看到纪若芊哭,她就慌了,害怕被惩罚,而现在,也许是习惯了,也许是疲惫了。
也许是累了,那些包袱,她想丢掉了。
脚,痛的她连呼吸都颤抖,虚汗淋淋,身上每一根汗毛都站立起来。
纪若芊哭着跑出去,久久的没有动静。
纪安宁想下楼去把房门关上,都无能为力。
她闭上眼睛,双手紧紧的攥着被子,咬着牙,等这阵疼痛缓过去。
“安宁。”
忽然,房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明明每天都在同一个屋檐下,但她却觉得这个声音好像久违了。
纪安宁睁开眼睛看向房门口,纪景枫穿着休闲的衣服,走了进来。
他英俊的脸上,略显疲惫,有着红血丝的双眼,一看就知道没睡好。
无事不登三宝殿,没有事情找她,他也不可能来她的房间,而且她也大概猜到了什么事。
她一边打量着纪景枫,揣测他来她房间的目的,一边微笑着跟他打招呼,“景枫。”
纪景枫对着纪安宁微微笑了笑,脚步走到她的床边停下,扫一眼床头柜上摆放的饭菜,他皱眉,“饭怎么还没吃?”
纪安宁轻轻的摇头,“我不饿。”
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没有用正确的方式去对待、去解决、去处理。
所以导致导致他们现在,怎么对对方,都觉得虚伪,都是表面。
所以对于纪景枫的关心,她觉得很讽刺,都在相互抓着对方的把柄,做着表面工作。
“听说你脚受伤了,要不要紧?”纪景枫的目光又移到纪安宁的脚上。
纪安宁看着那只受伤的脚,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就是这样。”
纪景枫看到安宁那只脚,眉头一拧,“都伤成这样了怎么没去医院?”
脚疼的很,纪安宁不想再跟纪景枫这样兜下去了,直截了当的问:“景枫,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笃定的语气,笃定他肯定是有事来找他。
纪景枫也就不兜圈子了,“爷爷刚才跟我说了我们的婚事。”
纪安宁毫不意外的点点头,“噢。”
她猜他也是为了这件事情来找她的。
“安宁,对不起,白果怀孕了,我不能跟你结婚。”纪景枫一脸歉意的看着纪安宁,态度很坚定。
纪安宁竟在心中窃喜,纪景枫不愿意跟她结婚,对于他们的婚事,他是拒绝了。
太……好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好,自己的那份心思明明没有任何可能,就好像一个人觉得生无可恋,天天嚷嚷着不想活了,可真的在生死攸关的时候,还是会拼命求生。
在那个时候,会觉得活着总比死了好,在这个时候,她觉得,单身着,总还是能想一想。
其实重点应该在白果怀孕上,而她却平静的忽略了,好像与她一点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垂眸思忖了一阵,纪安宁才抬起头,看着纪景枫,轻声的问:“爷爷也知道了么?”
自古以来,母凭子贵,而他老人家又急切的盼望抱曾孙,所以他老人家应该没有理由拒绝白果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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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景枫沉默不语。
纪安宁心里便有了答案,她弯唇笑笑,“没关系,只要爷爷没有意见,我也没有意见。”
她的语气淡然洒脱,一点都不虚伪。
纪景枫的眼里闪过一抹厌恶,他认为纪安宁是因为在外面有人了,所以才会对他无所谓,他甚至有点不甘,那个男人到底什么人,有什么了不起,竟然有本事给他纪景枫戴绿帽子。
纪家孙少夫人,未来J.C的女主人,这个身份,多少人争着抢着想要,她纪安宁真是个下作的女人。
还好在结婚前看清了她。
纪景枫一边想着,一边看着纪安宁,看似很真诚的说:“爷爷并不同意,但是我已经觉得对不起你了,不能再对不起白果,她和我偷偷摸摸这么多年,是我没用,现在她怀孕了,无论如何,我也要把这个孩子留下来。”
纪安宁无视了纪景枫那一脸的诚恳,挑眉问他:“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爷爷不同意,其实她惊讶到了,白果虽然不是出生豪门,但是好歹是书香门第,比她的条件好千倍万倍,最主要的是她现在还怀了他们纪家的孩子,他老人家竟然不同意她进纪家。
虽然有很多疑惑,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安宁,从小到大,我都把你当妹妹对待的。”纪景枫说着,忽然伸手抓住了纪安宁的手,“待你也不薄,我希望你能帮帮我,在爷爷面前帮我说说。”
他有些激动,双手紧紧的将纪安宁的手握住。
“好!”纪安宁很爽快的点头答应了,然后她动作强硬的将被纪景枫握住的那只手抽回来。
无论什么结果,她都不想跟景枫这样演下去了。
纪景枫开心的笑了起来,“谢谢你安宁。”
纪安宁抿了抿嘴角,样子很虚弱,她看着沉浸在喜悦中的纪景枫说:“我想休息一会儿,你出去吧。”
“好!”纪景枫点头,“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着他抬脚,朝房门口走去。
纪景枫刚走了两步,纪安宁想到什么,看着他喊道:“景枫。”
纪景枫停下脚步,转身疑惑的看着纪安宁,“安宁,还有什么事儿么?”
纪安宁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盘子,“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把饭菜端出去?”
“你不吃吗?”
纪景枫随口那么一问,没有等纪安宁回答,他转身走过去,将托盘端起来,又对纪安宁关心了一句,“你好好休息吧,饿了在喊人帮你做。”
然后他端着盘子离开了房间。
“小叔。”
纪景枫出了纪安宁的房间,光上房门,一抬头看到纪池城从楼梯口那儿走来。
他衬衣领带,风尘仆仆的。
纪景枫微微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
纪池城没有回应纪景枫,目光看着他手里端着的托盘,面无表情。
纪景枫以为他在疑惑,笑着对他说:“安宁脚受伤了,行动不方便。”
“嗯。”
纪池城这才淡淡的应了一声,停顿的脚步,重新迈开,纪景枫迎面走来,两人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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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纪安宁的房间门口,纪池城的步伐略沉,余光扫了眼关着的房门,英俊的脸,更加的冷酷。
他加快了步伐,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反锁。
甩掉脚上的拖鞋,手抓着领带,粗鲁的卸下,然后又抓着衣领,使劲一扯,精致纽扣,掉的一粒不剩。
散落四处。
手摸到皮带上,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摁,皮带散开。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摸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曹沐云。
然后接听,摁下免提,放到沙发上,一边脱衣服一边听电话。
“你不在公寓吗?”
曹沐云问。
纪池城声音沉沉的’嗯’了一声,然后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我回家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好吧,我一个人多加会班吧。”
没有理会曹沐云无奈的语气,纪池城伸手将电话给挂了。
他衣服脱到一半停止了,又系上皮带,穿着已经没有了扣子的衬衣,袒露着胸膛,去酒窖挑了瓶烈酒回房间,坐在阳台上,看着隔壁房间,被窗帘隔着的灯光,朦朦胧胧。
就像他们之间,像他们的未来,他努力的想要掀开那层纱、那层帘,可她却一个劲的想要拉上。
烈酒一杯一杯下肚,酒劲一点点上来。
脑海里满是纪景枫刚才从纪安宁房间走出来的画面,再看看他们之间的距离,他忽然起身,抓着酒瓶,朝隔壁房间的窗户砸去。
瓶子砸到玻璃上,’咚’的一声,玻璃应声而碎,细碎细碎,哗哗的往下落。
不只是纪安宁,在一楼的人也听到了动静。
“什么情况?”
纪正道紧张的在楼下问。
纪池城脚步踉跄,走到阳台栏杆边,往上一靠,醉态慵懒。
隔壁房间的窗户被他砸碎了,里面的窗帘被风吹起,躺在床上的人儿,若隐若现。
他勾起还挂着酒汁的红唇,笑的邪肆张狂。
一点没都不觉得自己做了坏事,犯了错,反而觉得他早该这么做了。
那该死的一道窗,从来没有主动为他打开过,那么他只有敲开。
纪池城没有给纪正道回应,他老人家紧张的跑上来了。
看到他靠在阳台上,那副醉态,他关心的问:“池城,发生什么事儿了?”
纪池城淡定的摇摇头,,“没什么事儿,一时手滑,砸碎了纪安宁房间的窗户。”
“……”
一时手滑,他这滑的课真够远的,而且还很神奇,竟然偏着滑。
纪安宁废了好大的劲儿才爬到窗户边,还没等她看出去,便听到纪池城对纪正道的回话,她无语冷笑。
她差点没被那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吓死。
他竟然那么淡定的说是因为手滑。
纪池城,你还敢更傲慢嚣张一点么?
如果不是爷爷在他那儿,她现在肯定弯腰在地上抓一把碎玻璃渣砸过去,然后也说是手滑。
这边,纪正道走到纪池城的身边,闻到他身上一股的酒味,他皱眉看着他问:“怎么喝这么多酒?”
纪池城转身,面对着外面,一双胳膊伏在栏杆上,深邃的眼眸,没有主心的看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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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家里,只有他敢无视老爷子的存在。
同样,老爷子也从来不勉强他、逼他做任何他不想做的事情,见他沉默不语,他老人家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
然后又换了个话题,“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纪池城的身边,和他并肩站着,原本他们身高差不多,现在老爷子明显矮了很多。
他单手架在栏杆上,看着纪池城说:“安宁和景枫的婚礼,我决定下个月给办了。”
纪池城闻言,看向远方的眼眸,微微一敛。
老爷子的语气,认真而严肃,很明显已经做好了决定,就是来跟他说一声而已。
“我……”纪池城冲动的转身,看到纪正道在灯光下,那张格外显苍老的脸,他欲言又止。
搭在栏杆上的手,指甲都掐断了。
老爷子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好!”
纪池城轻点了下头,转正身子,面对着外面,余光瞄着隔壁房间的窗户,窗帘依旧被风吹的肆意摇曳。
撩拨着他的心,他就要控制不住自己。
“我想起来还有点事要去处理。”
打了声招呼,没等老爷子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身,进了房间,脚步径直走向房门口。
身上的衬衣,没有扣子,衣袂飘飘,像一阵风一样,从纪安宁的门前路过。
纪安宁的背,贴着墙,身体随着纪池城那一声风轻云淡的’好’,缓缓蹲下,听着他从她门口走过去的脚步声。
她的心,彻底的沉入了谷底,没有了一丝生的希望。
就这样吧,让命运来安排她!
……
因为脚受了伤,纪安宁不得不跟学校请假,在家里休息。
项易轻说的没错,好好休息,一个星期就能好的差不多,这才四天,肿已经完全消了,就是下地走路受力的还是有点疼。
她尽量不下地行走。
那天他走了,就再没有回来过,那个阳台上,没有他的身影,空荡荡的。
碎掉的窗户玻璃已经换好了,纪安宁坐在飘窗上,脑袋搭在玻璃上,看着纪池城房间的阳台,她一双明亮的黑眸里,慢慢的伤感。
没有人知道,因为他突然换到她隔壁房间,她足足窃喜了一个暑假。
本来觉得暑假作业很没必要、很讨厌做的她,爱上了做暑假作业,爱上了温习功课,窗台上就是书桌,因为一抬头,就能看到他,他穿着白色的T恤,戴着耳机,坐在那里温习功课。
他们每天都好像约好了一样,下午的两个小时。
她也从不敢抬头看他,光是知道他在那里,心就已经突突的,好像要跳出来了一样。
那时候她才十二岁,懵懵懂懂的年纪,不懂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只知道她好像上瘾了一样,每天都在期待。
偶尔他也会’失约’,她会双手托腮,看着他那边失望一下午。
那一段时光,是她整个青春时期,最美好的回忆,仅仅于她而已。
后来有一天,他突然消失了,她等了一天又一天,她再也看不到那个傲慢的阳光少年,就和现在一样,坐在窗台上,盲目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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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叔去M国上学了,你还不知道吗?’
是啊,他走了半个多月,她还不知道他是出国上学去了。
M国对她来说,于她来说好比隔着星际,是她遥不可及的。
她那时只有一个想法,他……再也不会陪她做作业温习功课了。
“你们小心点,那个缸是老爷最喜欢的。”
忽然楼下传来管家的声音,将纪安宁的思绪打断,她收回视线,低头看向楼下。
管家正指挥着两个佣人在搬爷爷最爱的那口户外养鱼的缸。
她和景枫的婚礼已经定下了,下个月十六号。
所以这几天家里在大扫除,把一些没有任何纪念意义的旧家具都换成新的,景枫那边的房间也在做简单的翻新。
而她和景枫就像事外人一样,都没有参与任何意见,景枫本来坚持反抗的,现在也没了声音。
满院子的花花草草,岁月看似安静,可眼下这个家里,每个人的内心都是波涛汹涌的。
爷爷突然这么急着让她和景枫结婚,她想应该不止她和纪景枫,林艳琴他们母女心里,肯定也有想法。
他和景枫才订婚不久,原定的婚期是等他们大学毕业了再说,这段时间,爷爷忽然着急起来。
任何人,都会猜疑,他老人家是不是想退位了。
‘笃笃笃’
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纪安宁目光还没看过去,门已经开了。
“你丫脚受伤了也不给我打电话,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身材高挑的女子,穿着鹅黄色大花衬衣,拎着名牌小包,进门就对着纪安宁一阵责怪。
纪安宁的脸上,一扫刚才的惆怅与伤感,欣慰的笑了起来。
“我以为你还在欧洲没回来。”
是啊,她还有这个家伙,从小到大,像老妈子一样在她耳边数落她的丹凝。
“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咱们两,都是我主动给你打电话。”
杨丹凝走到纪安宁身边,没好气的伸手在她的脑门上戳了一下,还吊着个脸,气鼓鼓的。
纪安宁看着她,笑着笑着,眼眶不禁发涩,内心里一股情绪涌上来,她伸手一把将杨丹凝抱住,“是我不好,是我太小心眼,太矫情了。”
是的,每一次他们相约,都是她主动的,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位置,顾及太多。
她,还是在乎别人的眼光的。
见她这么主动道歉示好,杨丹凝心立马软了,她低头,伸手拍拍纪安宁的背,“知道错了就好,我给你带礼物了,但是在学校没拿过来。”
“这次去玩的开心吗?”
纪安宁调整好了情绪,仰起头,微微笑着问杨丹凝。
“不开心。”杨丹凝噘嘴,撒娇的语气和闪闪的眸光,暴露了她的口是心非。
不管这次欧洲之旅开心不开心,此时此刻,她的心情是很好的。
纪安宁看出来,又对她笑着挑眉,“那现在开心了是吗?”
语气笃定。
杨丹凝毫不矫情的点头,“是的,现在心情很好。”
纪安宁睨她一眼,用眼神告诉她,她早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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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窗台上坐久了,双腿有点麻了,纪安宁没有去猜测杨丹凝心情为什么好,双手摁着窗台,双脚小心翼翼的下地。
杨丹凝知道她脚受伤了,赶紧伸手扶着她,边走边说:“原来那个曹沐云根本就不是你小叔的女朋友,她有男朋友。”
纪安宁诧异,“不是她么?”
项易轻说,他们都知道他家里有个神秘的女人,还以为是她,而她以为是曹沐云。
没想到也不是曹沐云。
这样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神秘呢。
“是啊。”杨丹凝点头,激动的双眼放光,“我哥告诉我的,他给我查了一下,你小叔在M国这几年,从没有交过女朋友,一直都是单身。”
从没有交过女朋友,一直都是单身……
这……不对啊,他家里那些女人的衣服,项易轻也说,他家里有女人,就是没见到而已。
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
“我和你小叔下个月初订婚。”
纪安宁还在想着纪池城那位’神秘女友’到底是何方神圣,杨丹凝忽然一句,让她募得一僵。
她怔怔的转头,看向杨丹凝,“……什……什么?”
订婚,他要订婚了么?
和她最好的,唯一的朋友。
杨丹凝看看纪安宁的脸,笑着说:“很意外吧,我也感觉像是做梦一样呢,后天我们双方家长正式见面。”
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双眼甚至绽放出了激动的泪光。
‘安宁,我喜欢你小叔,很早就喜欢了……’
他们都一样,所以她能理解,丹凝现在的心情,能理解她的不矜持和她的眼泪。
纪安宁想着,对杨丹凝弯唇,微微一笑,“丹凝,恭喜你。”
他家里那一橱女人的衣服,他家里的女人是谁等等,都已经不重要了。
纪安宁,从现在开始,纪池城是你最好的闺蜜、曾经无数次在你孤独无助的时候陪在你身边的朋友的男人。
你,想都不能再想了。
纪安宁低着头,苦涩的闭上眼睛,试图洗清她脑海里那个人的一切印象。
然而,有些事情,你越是刻意去想做到,就越做不到。
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两天,她觉得如果再不出去透透气,她就要将自己逼疯了。
手扶着墙,小心翼翼的用着那只受伤的脚,摸索下楼。
客厅里填了很多新的绿植,让她感觉焕然一新,单单看环境,她的心情,舒畅了很多。
“安宁,你的脚好了?”
身后忽然传来林艳琴的声音,询问着她的脚伤。
不冷不热的语气,听不出分毫关心。
“是的,好多了。”纪安宁停下脚步,转身对林艳琴微笑着回道。
“那你赶紧去挑婚纱吧,不然来不及订制了。”
杨玉芳不在,他们婚礼上一些琐碎的事情,自然就落到了林艳琴的头上。
这些事情,不来应该由她妈妈操心的啊,儿子要结婚了,身为亲生母亲,或许都还不知道。
纪安宁想着,难过的垂下眼帘,轻声的回答着林艳琴的话,“大伯母看着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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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艳琴皱眉,提高了嗓门,略带责备,“我看着定算怎么回事儿,你和景枫自己去看,结婚可是大事儿,你们得慎重。”
纪安宁怕林艳琴会用此来做文章,不想跟她多说,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今天我没事儿,就今天去吧。”
林艳琴说,“今天是你小叔和丹凝见家长的日子,我不能陪你去了,你自己去吧。”
纪安宁一愣,这才想起来今天已经是’后天’了,那天丹凝说他们后天订婚。
她也才发现,林艳琴穿的很正式,白色镶着亚光金边的中袖连衣裙,头发盘的很紧致,端庄优雅。
一看就是要出息什么正式的场合。
嗓子像是被掐住了一样,好半天,纪安宁才点头说了声’好’。
……
还是海市最有名最高贵的私人订制坊,上一次她和景枫订婚,礼服就是在他们家做的。
充满着艺术感的工作室,充满着艺术感的设计师,拿着设计图初稿,跟她介绍的眉飞色舞。
纪安宁只是听着,只是点头,从头到尾,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设计师自己也介绍的有点累了,停下来,喝了口水,问她:“纪小姐,您要是有什么不满意,或者自己的想法,可以跟我说,我一定会做到让您满意。”
纪家是海市第一世家,最大的财阀,再牛~逼的企业,遇到纪家,都不得不折腰。
整个海市,能让这个私人订制坊屡上时尚杂志的设计总监亲自接待,还这么耐心赔笑的,也就只有他们纪家的人了。
而她从来都没有把她自己当成纪家的人,现在她不过是背顶着那么一个头衔,或者真的就和她婆婆一样,又或许将来她还不如她。
至少景枫的爸爸是爱她的,后来又有了景枫,她在那个家里总是有一个精神支柱。
纪安宁双手捧着水杯,垂眸看着杯子里的水,眼神渐渐惆怅起来。
内心又开始矛盾,快要把她逼疯的矛盾。
“说好的一点钟,你竟然敢迟到。”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将纪安宁的思绪打断,她目光看过去。
看到来人,她弯唇苦笑,这算是冤家路窄吗?
对方的目光也看向她,但并没有惊讶,好像早就知道她在这里一样。
纪安宁也不觉得奇怪,淡定的看着对方走过来。
白果穿着淡蓝色,宽松的衣服,相较于上一次见她,她好像胖了不少,更显女人的风韵。
她一手拎着粉色的香奈儿小包,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边讲电话边朝她走来,微仰着下巴,满脸的自信。
“我看到了你未婚妻了,先挂了,我就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再不来我就让孩子生下来跟我姓。”
听到白果那么刻意提起’孩子,’纪安宁的目光本能的移到白果的小腹位置。
孩子!!!
想到什么,她双手忽然放到自己的小腹上,瞠大眼眸,脸色在一瞬间失去了血色。
“纪安宁?”
白果趾高气昂的走到纪安宁的面前,狐疑的打量着她突然的举动。
(五一扬哥在外面放羊,更新时间不稳定,但是都有更新哟,大家别忘记点下一章投票……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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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纪安宁没有理会白果,对坐在对面的设计师打了声招呼,起身朝门口飞奔。
与白果擦身而过,只留给她一阵清风。
忘了脚上的伤,即使还有疼痛,此时此刻,也变得微不足道。
白果看着纪安宁出门消失,十分的不甘,跺脚,咬牙切齿。
本来还想等纪景枫过来,刺激她一下的呢。
……
纪安宁一口气跑出了私人订制坊,在路边找了个路灯杆,靠上去,大口大口的喘气,双手又摸到小腹上。
一脸惊悚。
以往月月准时的大姨妈,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这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情况啊。
而她最后一次和恶魔在一起,事后她好像忘了吃药。
难道……
不敢想下去,可是内心里的恐惧和惊慌却无法抑制,不断增加。
现在她要怎么办?
靠在路边,想了许久,才终于鼓起勇气,走进药店。
看着琳琅满目的药品,热情接待她的售药员,她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脸颊不受控的泛红。
低着头,顺着柜台看了一圈,都开不了口。
“小姐,你是不是要这个?”
售货员跟在她身后询问了好一会儿,她都没有给予回复,只好根据自己对她的观察,给她推荐。
纪安宁看了眼售货员拿出来,放在柜台上的药,她一眼认出来,那是避孕药。
她脸更加的红了,摇摇头,“不……不是,不是要这个。”
头低的更低,傻子都能看出来她是不好意思,售货员笑微微的看着她,“你想买什么可以跟我说,不必不好意思。”
“我……想买测试纸。”
终于,在售货员的鼓励下,纪安宁吞吞吐吐的说出了她要买的东西。
售货员笑了笑,从柜台里拿出来好几种验孕棒,让纪安宁选,“这里有好几种,你想要哪一种?”
原来这个东西还分这么多品种……纪安宁伸手,微微颤抖着,拿起其中一种验孕棒,看了一眼,然后又羞涩的看向着售货员,“哪一种测试最准?”
她目光看看四周,总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不等售货员回答,她立马又说,“每一种都给我来一个吧。”
没有问价钱,直接让售货员开单子,去付了钱,拿着一堆验孕棒,躲躲闪闪的离开了药店。
……
当一根根验孕棒上,都显示两道杠,纪安宁凌乱了,坐在马桶上没有了反应。
‘咚咚咚’
“里面有人吗?”
忽然有人敲厕所的门,这里是商场的公共厕所,大概是她这扇门关的时间太长了,这里的工作人员注意到了,不放心,担心的在外面询问,“请问里面有人吗?如果再不回应,我们可就想办法进去了。”
一听他们说要想办法进来,纪安宁吓坏了,赶紧收起一切思绪,对外面回应一声,“有人。”
她在这间厕所蹲的时间太长了,怕下一个人进来看到这些验孕棒就猜到是她的,她将所有的验孕棒都装进袋子里,塞进包里。
(再啰嗦一句,大家不要忘了投票……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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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不出她所料,外面排队的人,还有刚才敲门的保洁,都看着她。
她低着头,抓进包带子,匆匆的离开了。
就好像是做了贼一样,生怕被人逮到,生怕遇到熟人。
浑浑噩噩的在大街上走了一下午,一瘸一拐的,直到天黑,她的脑海里还是一片凌乱。
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她就要和景枫结婚了,肚子里却怀了别人的孩子,这……怎么可以?
不敢回家,不知道怎么去面对纪家整个一家。
走到了海边,迎着海风,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一望无际。
干脆死了算了……纪安宁,你死了算了……死了一了百了,跳下去,就不用去面对了。
任何事情,都不需要面对了。
像是中了邪一样,内心里有个声音,一个劲的劝她去死,她双手抓着铁护栏,翘起一条腿,翻越过去。
基本上没有做任何犹豫,直接松开双手,’噗通’落入了海里。
冰凉的海水,她落入的一瞬间,打了个冷颤,猛地将她惊醒。
一**海浪朝她扑来,她惊悚的瞠大眼眸,惊慌的不知所措。
她本能的求生,双手拼命的挥着,可是从小到大,并没有条件让她学游泳。
“救……命……”
随着力气渐渐消失,她求生的**越来越强烈,满心的恐惧。
她怎么能死?怎么能就这么死了?怎么能被一个连面都没有见到过的恶魔给逼死了?
“刚才我远远的看到有人跳下去的。”
“看,真的有人在下面。”
忽然,上面传来人说话的声音,海浪扑来,她听不到上面的人在说什么,只挥手拼命的喊,“救命……”
‘噗通’
忽然,有个人跳了下来,还激起一股波流,将她推远了一些。
她没有了力气挣扎。
“不要胡乱的抓我,你放松就行了,相信我,我会带你上去的。”
纪安宁喝了很多海水,已经没有什么意识了,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温润的男人声音,安抚着她。
她惶恐的心,真的就平静了下来,最后的一丝力气,用来闭上了眼睛。
柔软的、温温的物体,贴上她冰凉的唇,她的呼吸被带动了,渐渐有了意识。
恶魔!!!
似曾相识的感觉,让纪安宁以为刚才那一切都是梦,以为她又被恶魔抓到了床上。
一下子醒过来,伸手使劲儿的推了一下她上方的人。
对方一个不妨,被她推的跌倒,坐在地上。
“力气还挺大,看来是没事了。”
被推倒,男人不怒反笑,松了一口气,他干脆就坐在地上,双手撑着身子,看着纪安宁。
纪安宁虚弱的爬起来,发现自己坐在地上了,不是在床上,她也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又仰起头,看看四周,是在海边,刚才的一切都不是梦,她跳海了。
看看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忽然想到刚才被人亲吻……不应该不是亲吻,是人工呼吸。
是眼前这个人!
纪安宁在心里理智的分析了一下,然后才看向被她一把推倒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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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那张挂着水珠的俊脸,倒映着路灯的灯光,强烈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她惊讶的张大嘴巴,伸手指着对方,“你……你……”
男人笑起来,“如果你还不认识我,我就要怀疑你是不是得了健忘症了。”
“项医生,怎么会是你?”纪安宁终于惊讶的出了声。
满脸疑惑的看着同样湿漉漉的项易轻。
“是啊。”项易轻苦笑,一脸的无奈,“我也想知道,怎么会是我。”
他家就住在附近,刚才他在跑步,听到有人喊这边有人跳海了,他就跑过来,看到真的有人跳海了,就见义勇为跳下去救人。
没想到救了个脸熟的。
看他那样子,像是凑巧救了她,盯着项易轻观察了一下,纪安宁感激的跟他道谢,“谢谢你了。”
然后她慢慢的爬起来,刚才喝了很多水,昏迷过,现在还很虚弱,摇摇欲坠的感觉,她赶紧走过去扶着海边的护栏,等那阵眩晕过去。
忽然,她想到什么,转身紧张的看向项易轻,“项医生,这件事你没有告诉我……纪池城吧?”
上次看,他误会她是纪池城的女朋友,应该还不知道她和纪池城的关系。
“还没有。”项易轻摇摇头,“一上来就急着救你,哪顾得上。”
闻言,纪安宁松了一口气。
还好!
“我现在给他打,让她来接你回去。”项易轻一边说一边摸口袋。
“别。”纪安宁见项易轻摸出了手机,赶紧冲过去阻止,她伸手,一把躲过项易轻的手机。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手机是抢到手了,但是下一秒她却眼前一黑,往前一载。
“哎,怎么了?”项易轻及时伸手,将她给接住了,才没有让她栽倒。
纪安宁倒在项易轻的怀里,小小的身子,软软的,凉凉的。
“安宁?”项易轻低头,看着纪安宁,她虚弱的好像没有一丝力气,浓密的睫毛在路灯的灯光下,投下暗影。
身体瑟瑟发抖着,让他不忍心推开。
她的嘴里,似乎还在呢喃着什么,项易轻听不清楚,低下头,将耳朵凑上去听。
“不要告诉他,不要给小叔打电话……”
小叔?
项易轻皱眉,疑惑的转头看着纪安宁的脸,她巴掌大的小脸,像是陡然间近在眼前,他呼吸一滞。
一阵海风吹来,他打了个哆嗦,似是从迷糊中清醒过来,甩了甩脑袋。
操,项易轻,这可是纪池城的女人,你不想活了吗?
……
“唔……唔……”
好真实的熟悉感,是恶魔,不要。
嘴被封住了,纪安宁感觉快要喘不过气了,拼命的摇头,拼命的反抗,手脚并用。
恐惧、惊悚。
终于,她像是冲破了一层朦胧的屏障,睁开眼睛清醒了。
双手胡乱的摸摸身下,是床,她是躺在床上的,顶上花形吊灯,灯光明亮,她又伸手摸摸眼睛,没有戴眼罩。
她眨眨眼,这……和前几次都不一样。
难道刚才是在做梦?
纪安宁一边想着,一边大口的喘气,怔楞了一会儿,她目光向左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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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到床沿边,一张熟悉的俊脸映入她的眼帘,她一惊,张着嘴巴,“小……小叔?”
她的第一反应是,纪池城为什么会在这里。
继而她才想起来,她跳海被项易轻救的事情,肯定是项易轻告诉他的。
那么,不用问了,她跳海的事情,他肯定也知道了。
“纪安宁,你刚才在干什么?”
纪安宁正思忖着,身旁的男人冷不丁的开口问她。
刚才?纪安宁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纪池城问的什么,不解的看着他,“什么?”
“做春~梦吗?”纪池城面无表情的对纪安宁挑挑眉。
纪安宁:“……”
她的脸,刷的一下红到爆,仿佛要滴血了。
她刚才的确是在做梦吗?梦到被恶魔强吻,吻的她快喘不过气了。
天!那她干什么了?做什么举动了?还是说什么不堪入耳的话了?
要不然,他怎么会知道?
纪安宁一边想,一边心虚的转过头,后脑勺对着纪池城,然后她伸舌头,舔了舔唇瓣。
这个举动,纯粹是出于本能,因为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
“还意犹未尽?”
纪池城的声音又在她身后响起,冷冷的,带着一丝嘲讽。
纪安宁转过头,红着脸否认,“我……我没有。”
她不敢看纪池城的脸,尤其是他那双深邃的黑眸,一对上,总感觉被他给看穿了。
“呵!”
纪池城冷笑一声,意味不明。
然后他忽然起身,颀长的身子,立了起来,身上的衬衣西裤,不如平时那样笔挺,浑身上下,都透着疲惫。
他转过身,背对着纪安宁,往窗户那儿走,纪安宁的目光这才敢直视他。
他的身影,立于窗前,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光看背影,她都感觉到了怅惘和无奈。
“听说你今天下午去试婚纱了。”
纪池城忽然转身,望着纪安宁,深邃的黑眸里,含着一丝笑意,抿着的唇瓣,也微微拉了点弧度。
纪安宁看着,心募得一紧,像是被一只手一把揪住,一瞬间,疼的她手脚都跟着抽搐了一下。
她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好看吗?”纪池城唇瓣的弧度又拉大。
灯光下,他英俊的脸上,笑靥如花,好看的让人窒息。
“小叔。”
纪安宁瞠目看着纪池城,诧异、不解。
她总觉得,眼前这个纪池城,有点陌生,他对她笑了,那笑容让她莫名的心疼。
他还对她说了这么多话,还问她婚纱好不好看。
她就这么望着他,看着……看着,眼圈红了,泛着泪光的眼眸,比星辰还璀璨。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纪池城忽然又勾唇一笑,对纪安宁轻挑眉梢,“纪景枫没有陪你一起吗?”
终于要嫁给他了,你觉得幸福吗?开心吗?
纪安宁倒抽一口气,单单几句话,就让她频临崩溃,她张着嘴,忍着泪摇头。
看着她眼里打转的泪水,纪池城讽刺的笑道:“你还真的不如那个白果,人家就出现一下,你就受不了刺激跳海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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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像巴掌一样,抽在纪安宁的心上。
她终于控制不住,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赤着脚跑出了房间。
这是一栋别墅,大致的结构和纪家也差不多,只是装修风格是现代简约化。
她匆匆跑下楼,径直跑向大门口。
豪华的别墅,孤独的立在海边,出门就能听到海浪声,天还是黑的。
她拉开大铁门,迎面撞上一个高大的身影。
是项易轻,她没有理会,从他的身边跑过去。
“安宁你怎么了?”
项易轻伸出手,但还是没有来得及抓住纪安宁,看着她跑远,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转身准备追上去,余光扫到正从屋里追出来的纪池城。
他迎上去,将手里拎着的湿漉漉的包,往他的手里一塞,“这是她的包,周边的渔民捞到的。”
然后他转身,追了出去。
纪池城看看追出去的项易轻,然后低头看着手里的包,湿漉漉的,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是纪安宁每天都拎的那个包,没有牌子,有些旧了。
他缓缓将包拉开,里面的东西全都湿了,第一个映入他眼帘的就是一个白色的,鼓鼓的塑料袋。
他拿出来,里面的水往下滴。
打开,翻出里面的东西,他猛地一怔,右手上的包从手里滑下去,砸到他的脚上。
“安安……安安……”
反应过来,他抬起头看向门外,嗓子已经失了声。
不是因为纪景枫,是因为他,是他把她逼得跳海的,他把她逼上了绝路。
……
一夜了,终于等到了大夫上班。
她是第一个号,第一个进诊室,四五十岁的女妇产科专家大夫,短头发,慈眉善目。
“大夫您好。”
纪安宁走到大夫跟前,礼貌的点头打了声招呼。
一夜没怎么睡,加上又没怎么吃东西,身上又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看上去非常的憔悴。
随时都有可能倒下的感觉。
大夫观察了纪安宁一眼,然后问:“你一个人吗?要看什么病?”
“我怀孕了,想做流产。”
纪安宁直接说明了她的来意,没有犹豫,没有遮遮掩掩。
大夫毫不意外,看了眼纪安宁的挂号单,她又问:“你男朋友呢?”
纪安宁害怕起来,“一个人不能做流产吗?”
如果一个人不行,那她改怎么办?
她一害怕,精神看上去就更恍惚了,大夫放下手里的笔,用安抚的眼神看着她,“可以是可以,但是你的状态看上去很不好,还是叫个家人来陪你,或者玩得好的朋友也可以啊。”
“没关系的,我能行。”纪安宁摇摇头,伸手激动的抓着大夫的手,“大夫,你给我做吧,我没关系的,如果真的出了问题不会找你们医院的。”
她的一双小手,纤瘦冰凉,大夫垂眸看了一眼,皱眉犹豫了一下,然后叹气,“哎,你们这些小姑娘啊,平时怎么就不多注意点。”
说完她无奈的睨了纪安宁一眼,开始在病历本上写内容,一边问纪安宁一边写。
“……”
纪安宁浑浑噩噩的接受完大夫的问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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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按照大夫吩咐的,交完了钱,多喝水,准备做B超检查。
这个医院有点偏,一大清早人很多,都是当地的居民,说的还都是很土的海市话。
B超室门口,等候的人,多数是婆婆或者妈妈陪着来做产检的,都是熟人遇到一起,气氛有些吵。
纪安宁头很疼,端着水杯,走进了楼梯间,十分的疲惫,她弯腰在楼梯上坐下。
不大的透明一次性水杯,里面的水还有点烫,她双手捧着,双眼空洞的看着转角处的窗户外面。
一堆不得已,一堆烦心事,一堆情绪。
可即使是这么累,即使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而活着,她还是想活着。
双手能感觉到,水的温度已经差不多能喝了,她收回无神的目光,将水杯放到嘴边。
忘了她喝水的目的,小口小口的抿着,漫不经心的。
仍然处于出神状态。
她屈膝坐在那里,单薄的睡衣,让她看上去格外的纤瘦娇小。
纪池城一眼看到,心狠狠的一抽,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找了一夜了,再找不到,他要疯了。
轻轻的关上了楼梯间的门,一点点声响,并没有影响到纪安宁的思绪。
纪池城的脚步,渐渐走近她,走到她的身后,他双手揣进裤子口袋里,转身靠在楼梯扶手上。
然后侧脸垂眸,看着纪安宁,“孩子是我的。”
波澜不惊的语气,这一场景,这一场’戏’,他在心里彩排过一遍又一遍,从他下决心要得到她那一刻起,他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他也一直在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她无路可退,只好入他的怀,进他的城。
一切都照着他预想的、计划的,在发展,如他所料,她这么迷茫无助。
但是,他没有算到,会把她逼上绝路,她在大火中,那么强的求生**,是那么坚强。
所以,看到她这样,他没有预期的那样开心得意,只有心疼。
可是生性向来寡淡的他,冷漠的嘲讽,他会。
霸道的索取,他会。
默默的付出,他会。
就是不会表达,爱和很。
所以,这一句’孩子是我的’,在他的理解,就是告白。
孩子是他的,如果不是很喜欢很爱,又怎么会和她做那么亲密的事情,又怎么会让她怀上他的孩子。
纪安宁的身子僵着,表情僵着,久久的没有任何反应,是梦……是幻觉?
男人的声音又在她身后响起,“我就是那个睡了你的恶魔。”
恶魔……纪安宁不可置信的瞪着眼,小小的身子,跟着颤抖的呼吸,轻轻颤抖着。
这是他的声音,低沉好听的声音,充满着磁性的声音,可是他说那个该死的恶魔……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是他!!!
一只手,颤抖着摸到自己的小腹上。
他怎么可能?他又为什么会?
“和我在一起,纪景枫能够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他不能给你的,我也都能给你。”
比如爱,比如心,他的心里,自始至终就只有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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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他的声音,在纪安宁听来,是如此这般的淡定,充满着自信。
卡在嗓子里的一口气,忽然抽上来,纪安宁起身,转身,将手里的水,泼向身后的男人,对着他嘶吼咆哮,“纪池城,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他可以不知道她这么多年,暗恋他暗恋的有多辛苦。
他可以骄傲,可以高冷,可以傲娇,可以霸道。
可是他怎么能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一次又一次的过程中,他感受不到她的害怕,感受不到她的纠结和痛苦吗?
还是说,他就是以践踏她,侮辱她的尊严为乐趣,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要不然他现在又怎么会如此淡定的、理直气壮的跟她坦白。
她差点为他丧了命,他却如此淡定的跟她炫耀他的能力,和他在一起,继续蒙着眼睛,躺在床上,任由他侮辱她的身体和灵魂吗?
纪安宁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站在上面两个台阶,即使被泼了一脸的水,却仍然不显丝毫狼狈。
依然高高在上。
她冷笑,“想不到你表面清高,骨子里却猥琐到让人觉得恶心。”
‘恶心’两个字,她咬牙从牙缝里钻出来的。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的下楼。
‘噔噔噔’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他的心上,每踩一下,他的心就往下沉一点。
他的所作所为,在她的眼里,竟是恶心猥琐的举动……
……
几经折腾,纪安宁感到筋疲力尽,觉得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
好像生活失去了所有的乐趣,好像世界停止了转动,好像生命没有了意义。
她抛开了所有的包袱,直接穿着睡衣,穿着拖鞋,狼狈的回了纪家。
“丹凝啊,以后多往家里走走,池城那个人不爱说话,性格内向,你开朗,你们性格互补的正好完美。”
“大嫂你可真会说话。”
客厅里,杨丹凝和林艳琴有说有笑的聊着。
聊到纪池城,杨丹凝语气含羞,脸上的幸福却挡不住。
你们性格互补的正好完美……
纪安宁的脚步顿了一下,一只手情不自禁的抬起来,摸摸自己的小腹,她咬着唇,忍着酸涩和痛。
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
“纪安宁,你昨晚一夜没回来,干什么去了?”
身后忽然传来纪若芊的声音,质问的语气。
不等纪安宁回她,她加快脚步走到了纪安宁的面前,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嘴里又冒出刻薄的话语,“你这幅样子,难道昨晚被人强~暴了?”
她盛气凌人的仰着下巴,浑身上下都透着刻薄的气息。
纪安宁脸色一变,瞪着纪若芊,回击的话刚到嘴边,屋里忽然传来一声厉喝:“纪若芊!”
把她和纪若芊都吓了一跳。
杨丹凝怒冲冲的从屋里出来,冲着纪若芊。
“你小小年纪,思想怎么这么不干净?”
她脚步在距离纪若芊一步远的时候停下来,手紧了紧拳头,忍住了扇她巴掌的冲动。
纪若芊仰着下巴,毫不畏惧的对杨丹凝嚷嚷,“你是谁啊?跟你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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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芊,怎么跟你小婶说话的?”林艳琴赶紧过来,将纪若芊拉到她的身后,然后她又笑着跟杨丹凝赔礼道歉,“丹凝,小孩子被我惯坏了,不懂事儿,你别往心里去。”
两家人已经正式见过面了,老爷子亲口宣布,下个月初他们订婚,这事儿就是铁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对于杨丹凝,老爷子肯定会爱屋及乌。
所以是不能得罪的。
她这个做母亲的心里拎得清,但是纪若芊却娇纵难改,脾气一上来就跟弦上的箭,一发不可收拾。
她不屑的甩给杨丹凝一个白眼,“切,她还没嫁给我小叔,还不是我小婶呢,就想来管我了?”
“你这孩子!”
堵不住她的嘴,林艳琴干脆把她拉走,拉到了门外,走了几步,她还回头给杨丹凝一个歉意的眼神。
“安宁,别理会他们。”杨丹凝没有理会他们母女两,伸手牵起纪安宁的手,将她往屋里牵。
她的手心,柔软而温暖,纪安宁脑海里不受控制的蹦出’小婶’这个称呼,这个身份。
然后她条件反射一般,甩开了杨丹凝的手。
之后她才意识到,动作太过直接了,她伸手揉揉太阳穴,一副疲惫状,“丹凝,我有点累了,想上楼休息一会儿。”
说着她脱掉了脚上的拖鞋,赤着脚,脚步飞快的往楼梯方向走去。
看出来她状态不对劲,杨丹凝不放心的追上去,“安宁,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纪安宁一直低着头,一只手扶着额头。
假装没有听到杨丹凝在跟她说话。
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她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们本应该是无话不谈的,唯独涉及到纪池城。
她无法开口,之前这份爱一直难以启齿,卑微的她从不敢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来。
现在她和他不为人知的关系,她肚子里的孩子,她更是无法开口。
“纪安宁!”
跟她说了一路的话没反应,杨丹凝忽然提高了嗓门,带着威胁性的喊了喊了她一声。
纪安宁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丹凝,我现在除了累点,没有别的事情,真的,谢谢你。”
她皱着眉头,那憔悴的模样,让杨丹凝心软,“行了行了,你去休息吧,一会儿你休息好了,咱两出去逛街去。”
纪安宁弯唇笑了笑,然后转过身,推开房门,进去立马将门关上。
背往门上一靠,身体疲惫的无力支撑。
喘了口气,她才站直了身子,继续往房间里面走。
今天晴空万里,即使窗户朝北,房间里都光线充足,明亮的让纪安宁感觉有些刺眼。
她赶紧走到窗户边,伸手抓着窗帘,拉上。
她是见不得光的!
拉上一边,她手又伸向另一边,目光不经意的掠过隔壁房间的阳台,身材苗条的女子,站在那里,戴着她熟悉的耳机,微眯着眼睛,一脸的惬意,那么的坦荡自然。
纪安宁抓着窗帘的手,手指收紧,她咬着唇,垂下眼帘,然后一点点将窗帘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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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住了明媚的光亮,房间里光线变得昏暗,她的心里才觉得踏实。
走到床边,先是坐下,然后躺下,手摸进睡裤口袋里,掏出一小叠一块到一百不等的钱。
加一起都不到一千块。
这是她身上所有属于她自己的钱,放在学校宿舍的。
那时候她想,她怀了那个该死的恶魔的孩子,已经做了对不起纪家的事情,又怎么能用纪家的钱去解决这件事。
在她迷茫无助的时候,想到这笔钱的瞬间,她是多么的庆幸,庆幸自己不曾放弃努力赚钱。
她还忐忑、还担心,没有人陪着,医生会不会不给她做手术。
可是当她排除了万难,终于咬牙挺到最后一关的时候,他就像是一座从天而降的大山,拦在了她的面前,阻止了她前行。
仿佛要很大的毅力、很强的意志,才能翻过去。
可是她现在这么累,累的连气都要喘不过来了啊。
纪安宁翻身,捏着手里的一小叠钱,闭上眼睛,却是满脑子曾经最想抹掉的记忆。
第一次的疼,和一次又一次的怕。
‘他每次都在前面几站上车,然后跟你一起坐到底站。’
‘他背着你下车。’
……
这一觉,纪安宁睡的特别的绵长,一直在做梦,到底梦到了什么,醒来后却又一点记忆都没有。
外面天是黑的,她开灯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钟,八点半。
她不打算出去,她怕碰到这个家里的任何人,就一直靠在床头。
‘笃笃笃’
不知道坐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这个时间会是谁?
纪安宁皱眉疑惑的看向房门口,门外的人又敲了几下门。
她这才应了一声,“进来。”
然后伸手打开灯。
外面的人得到她的应允,轻轻的推开房门。
看到来人,纪安宁十分诧异,愣了愣,她反应过来,立马振作精神,“爷爷。”
老爷子穿着他最常穿的那套灰色的睡衣,双手负在身后,慈眉善目的朝她走来。
喊了他老人家一声,纪安宁仍然很诧异。
这好像是他老人家第一次来她的房间。
“安宁,怎么睡到现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纪正道走到床边,看着纪安宁,关心的问道。
纪安宁收起惊讶和疑惑,心虚的摇头,“没有,我只是有点累了。”
纪正道没有追问她,仍然一脸的慈祥,“想吃点什么,我吴嫂给你做点。”
相较于前两次,他老人家对她态度的变化,这一次他亲自来敲门慰问关心,更让纪安宁受宠若惊。
心里特别的没底。
面对他老人家,她一点儿不敢怠慢,她想摇头说不想吃,可是空了的胃却不管她有没有食欲,咕噜噜的嚼着。
声音还有些大,纪正道听到,呵呵的笑了起来,“起床吧,我去跟吴嫂说一声。”
他老人家说着便转身离开了。
“爷爷……”纪安宁望着老爷子的背影,她没来由的觉得亲切,迟疑了片刻,他老人家的身影已经消失。
无奈,她只好起床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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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卫生间,站在镜子前,纪安宁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昨晚她身上的衣服是谁给她换的?
项易轻昨晚也在那个海边别墅,那是项易轻的家?
这睡衣是项易轻家的?
不过重要的好像不是这套睡衣是谁的,而是给她换睡衣的人。
‘我就是那个睡了你的恶魔’
耳边不由的回响起纪池城那句坦荡到不以为意的话,她的手揪住衣襟,紧紧的摁在胸前。
凌乱的心跳,却没有因此而平稳。
她慌忙打开水龙头,弯腰,双手掬起冰凉的水,一下不等一下的往脸上泼。
洗漱完,她脱掉了那套睡衣,换上了自己的家居服。
下楼,吴嫂已经做好了面条,因为太晚了,怕不好消化,面条里只放了几根青菜,很清淡。
纪安宁皱了皱眉头,看着要进厨房的吴嫂,喊道:“吴嫂,有辣椒油吗?”
“安宁小姐,这么晚了,吃辣的对胃不好。”吴嫂停下脚步,看向纪安宁,一片好意的提醒她。
她也知道,这么晚吃辣的不好,可就是想吃,尤其是看到这面条,她脑海里闪现出外面那些牛肉面,里面辣油辣汤,想吃辣的**被强烈的勾起。
“没关系,我少吃一点。”纪安宁微微笑着对吴嫂说道。
吴嫂无奈,只好点头,“好吧。”
然后她去厨房里拿了一瓶辣酱出来,放到纪安宁的面前,“安宁小姐,这个是专门吃面的辣酱,特别辣,你少吃点。”
纪安宁点头’嗯’了一声,迫不及待的伸手将辣酱瓶盖子打开,正准备往面条碗里到。
餐厅门口忽然传来熟悉的男人声音。
“吴嫂,从今天起,家里所有的菜都不要放辣椒,所有的带辣的,统统扔掉?”
高大的男人走进来,看着吴嫂命令道。
强势霸道的气场,让人不敢质疑,吴嫂丝毫不敢怠慢,当即点头,“我知道了。”
然后她老人家的目光又看向纪安宁手里的辣椒酱,有些为难。
纪安宁的表情怔了一怔,继而她赌气发泄是的,将瓶子倒立过来,整个一瓶辣椒酱全都倒进了面碗里。
原本清淡的面汤,瞬间飘起了一层红红的辣油。
吴嫂打了个冷颤,掀起眼皮儿,小心翼翼的看向纪池城,如她所料,脾气很不好的小少爷脸色比锅底灰还要黑。
纪池城的目光忽然扫向她老人家,“燕窝粥炖好了吗?”
“好了,我这就去端给你。”
吴嫂点头回应了纪池城一声,立马转身,进了厨房。
餐厅里硝烟弥漫,她正想找个机会离开呢。
“小少爷,燕窝粥。”
白瓷盅顿的燕窝粥,盖子还盖着在,吴嫂端出来,双手递给纪池城。
纪池城伸手接过,皱眉,有些忧郁的扫了眼低头吃着辣椒水泡的面条,看都不看他一眼的纪安宁,然后转身,端着燕窝粥离开了。
他高大的身影,气息沉沉,离开了餐厅。
纪安宁放下筷子,将嘴里一口面条吐出来,起身,红着眼圈,一头钻进了厨房里,拉开冰箱的门,在里面翻到了一个冻得冰凉的西红柿,洗都没洗,直接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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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啃一边流泪。
“安宁小姐,你怎么了?”
吴嫂从外面进来,看到纪安宁泪流满面,紧张的问道。
“辣的。”纪安宁低着头,语气有点哽咽。
她一只手拿着西红柿,一只手抹眼泪,眼泪却如泉涌一般,怎么都止不住。
他怎么那么刻薄?
比纪若芊对她还刻薄,她想吃点辣椒都不行吗?
她说是辣哭的,吴嫂就真的相信了,赶紧给她抽了几张纸巾过来,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慈祥的责备,“我说让你不要吃辣椒吧,这傻孩子。”
“吴嫂,我上楼去了。”纪安宁夺过吴嫂手里的纸巾,捂着嘴,低着头从吴嫂的身边走过去。
根本控制不住,她感觉她要哭一会儿才行。
林艳琴和纪若芊母女两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声音开的很大。
不想跟他们起什么冲突,她加快了脚步,一口气跑上楼,跑回房间。
关上房门,她背靠着墙蹲下,双手抱着膝盖,放肆的流泪抽泣。
忽然,一阵熟悉的铃声从她的房间里面传来,是她的手机铃声,她抬起头,泪流满面的看过去。
手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边响还边震动着。
这个时候是谁给她打电话的?难道是丹凝?
不对啊……昨晚她的整个包都掉海里了,手机也在里面,那个手机是从哪来的?
想到此,纪安宁赶紧起身,抹抹眼泪走到床边,一个崭新的手机,是少女们都爱的牌子,屏幕上显示一串号码,没有存名字。
她疑惑的伸手,将手机拿起来,接听,放到耳边,试探性的’喂’了一声。
“你在哭吗?”
这声音!
纪安宁瞠目,下一秒反应过来,她立马把卡断了通话,双手紧张的握紧手机。
紧接着,手机又’叮’的一声,来了个短信提示。
她见了鬼似的,募得一颤,低头看向手机屏幕,还是刚才那个号码发来的短信。
“手机是新的,号码是你原来的,电脑桌上的粥,记得喝掉。”
粥?电脑桌?纪安宁转头看向她放电脑的桌子,精致的白瓷盅放在上面,盖子盖了一半。
那是……刚才他从餐厅里端出来的那碗燕窝粥?
给她买手机,补卡号,送燕窝粥!
他这是要干什么?
这情节发展的,和她心里总结的大纲完全不同。
纪安宁正揣测着纪池城的心思,手机忽然又’叮’的一声,来了一条短息,她从怔楞中回过神,低头查看短信。
“别让我再看到你吃辣椒!”
简短的一句话,她刚看完,忽然又来一条。
“燕窝粥的温度应该可以了,端着坐到窗台上来喝,如果不喝,一会儿我会再送一碗过去。”
他会再送一碗过来,这分明是在威胁她。
而且是强迫加威胁!!!
刚哭过,纪安宁这会儿情绪很不稳定,难以自控,她难以接受纪池城这样左右她,走过去,端起燕窝粥,步伐冲冲的走向窗户。
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她一眼看到站在阳台上,看着她这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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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浴袍,腰上的带子随意的系着,松松垮垮的,他一只手端着红酒杯,另一只手抓着阳台栏杆,是那么的惬意。
看到纪安宁,他英俊的脸上,闪过一抹讶异,继而他深邃的黑眸里,渐渐漾起满意的笑。
然而……没等笑容浮出水面,这边纪安宁举起手里的燕窝粥,咬牙切齿的砸向他那边。
纪池城眼疾动作快,偏头躲过了砸向他的白瓷盅,白瓷盅与他擦身而过,落在地上,应声而碎。
他转身,看着碎成碎片的白瓷盅和在地上流淌的燕窝粥,俊脸一沉,眼里闪过一抹冷色。
再转过身,哪还能看到纪安宁的身影,她房间的窗户关上了,连窗帘都拉上了。
他懊恼的双手握拳。
这死丫头,泼他一杯水还不够,现在还要用碗砸他。
他给她的都是最好的,什么都给她了,难道还不如一个在她面前明目张胆偷吃的渣男纪景枫?
她就这么讨厌他?
呵,看来是要彻底断了她的念想,让她死了做纪家孙少夫人的那条心。
纪池城下定了决心,怒沉沉的转身,大步走进房间,径直朝房门口走去。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他脚步忍了忍,最终还是停了下来,走过去拿起手机,来电显示’项易轻’。
他接听,放到耳边,“什么事?”
“安宁怎么样了?”项易轻开口就是关心纪安宁。
纪池城语气冷冷的,带着点少爷脾气,“精神很好,一斤多重的东西,她能扔六米远。”
说着他回头看了眼阳台,地面上的白瓷盅碎片,如果不是障碍物,绝对十米以上。
这个回答,绕算是高智商的项易轻,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疑惑的问:“什么意思?”
“项易轻,你为什么要关心她?”纪池城后知后觉,这才意识到项易轻在关心纪安宁。
他心里很不爽。
项易轻赶紧解释,“她不是怀孕了吗,你这个就知道写乱码数据,研究游戏的技术宅,肯定没有这方面的常识,我只是想提醒你,女人怀孕前期情绪都不怎么稳定,易怒易爆,有的人有妊娠反应,会吐的特别厉害,通常在这期间,他们都喜欢吃酸的,或者辣的,这些都属于妊娠反应。”
他笃定纪池城不知道这些最基本的常识。
情绪不稳定,易怒易爆?爱吃酸的或者辣的?纪池城在脑海里闪过纪安宁往碗里猛放辣酱和用燕窝粥砸他的画面。
敛目思索了片刻,然后问项易轻:“那他们会动手打人吗?”
“怎么?你被打了?”
项易轻语气笃定,还夹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
纪池城冷冷的回道:“我就问一下。”
被泼了一脸水,也不算是被打,顶多算被泼。
项易轻笑着说:“女人都娇气矫情,不开心了,动手打你其实是撒娇,这个时候你千万要配合,配合一下,她的心里就舒服了。”
那他刚才不应该躲?纪池城皱眉,目光又看向阳台地面上那白瓷盅碎片,有些后悔刚才躲的那么敏捷那么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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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被砸到,避重就轻就好了。
他不出声,项易轻又说:“还有你那张脸上,稍微露出点笑容,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纪池城觉得项易轻字字句句都在他目前的症状上,骄傲的他,自然不可能承认。
他不耐烦的把电话给挂了,连声招呼都没有打。
满腔怒火,被项易轻这一通电话给浇灭了。
他弯腰在沙发上坐下,皱眉深思着项易轻刚才跟他说的那些话,他半信半疑。
但是不可置否,他往心里去了。
……
刚才那一股冲动,纪安宁现在心里是后悔的,因为她不知道纪池城会对她做什么,会怎么惩罚她。
以前她就觉得他是个六亲不认,有仇必狠狠报的人,现在她更是觉得他可怕至极,如果不是有极其阴暗的一面,又怎么会对她……对她做出那种事情?
他在她心里这么多年,她都知道轻重,知道道德伦理,而他平时看上去那么沉稳内敛,怎么就……怎么就不衡量一下呢。
她想象过那个人是任何人,从没有往他身上怀疑过。
她又怎么敢?
以前对她来说是奢望,现在却成了惊悚。
她的双手,放在平平的小腹上,来回的摸着,早上的毫不犹豫,现在却不知所措。
翻来覆去,无法入眠,第二天早上起床,两个黑眼圈在眼睛下面,特别的明显,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不振。
身上穿着白色的套头卫衣,蓝色的紧身牛仔裤,翻出了不常背的红色双肩包,出了房间,她边走边打哈欠。
“安宁,起床了。”
到了楼梯转角,碰到了纪正道,他老人家穿着一身运动装,刚健身回来,满头汗。
纪安宁精神不佳,又心不在焉,还是他老人家先跟她打招呼,她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的打起精神,对他老人家微微颔首:“爷爷早。”
问了声早,她又不受控的打了个哈欠,眼泪汪汪的。
纪正道见状,和颜悦色的关心道:“精神看上去怎么这么差?”
纪安宁笑着回道:“昨天白天睡多了,晚上没怎么睡。”
她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心肝都跟着发颤,心虚的不敢看他老人家那双精明的眼睛。
不敢想象,他老人家知道’曾孙’变成了孙子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到时候,她又会背上怎样的骂名?
这一辈子恐怕就毁的粉碎粉碎了,渣都不会剩的。
纪正道只觉得纪安宁精神不好,没有去揣测她的心思,“快下楼去,准备吃早餐了。”
纪安宁点点头’嗯’了一声,抬脚准备继续往楼下走。
忽然她想起什么,转身回看已经与她擦身而过的纪正道,“爷爷。”
纪正道停下脚步,疑惑的转头,“怎么了?”
纪安宁咬唇,斟酌着开口,“现在晚上越来越冷了,我晚上上完晚自习课,不想回来了,可不可以就在学校宿舍住?”
她无法每天回来面对纪池城,而且接下来丹凝肯定会经常往家里跑,她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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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情,肚子里的孩子,必须要解决,如果继续住在这里,她会寝食难安。
纪正道说:“我让司机每天晚上去接你。”
“爷爷。”纪安宁赶紧摇头,“不用……不用那么麻烦的,我上完晚自习一定就回宿舍,不会乱跑的。”
她一脸诚恳的对老爷子保证道。
纪正道看着她那怯怯的模样,笑起来,“安宁,爷爷不是那个意思。”
他的笑容里,夹杂着一丝心疼。
简单的解释了一句,他又说:“你如果真想住学校,也不是不可以,我回头让你小叔去学校安排一下,给你在教师公寓找一间。”
纪安宁:“……”
让纪池城给她安排教师公寓,那还不如不去。
肯定比在家里更压抑。
见她皱着眉,很郁闷的样子,纪正道耐心的挑了挑眉,“怎么?不满意?”
“我……”纪安宁想说她只想住学生宿舍,不想去教师公寓,更不用纪池城出面为她做任何事情,可是她觉得,这样会不会太恃宠而骄了,太得寸进尺了。
想着,她低下头,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纪正道这次认真的观察了纪安宁一下,猜出了她一半的心思,“我知道你是个省心的孩子,爷爷也是不想委屈你。”
他话音顿了顿,然后又接着道:“学校的宿舍,环境如果还可以,那就让吴嫂今天跟着你去收拾一下吧。”
这是答应了她去住学校宿舍了?纪安宁楞了一下,反应过来,眼睛一亮,“谢谢爷爷。”
她的脸上,不经意间,绽放开心激动的笑容,一扫刚才的阴郁和惆怅,活泼起来。
纪正道微笑,“快下去准备吃饭吧。”
然后他转身,继续上楼。
纪安宁愣愣的看着他老人家的背影,对他老人家最后对她那一个微笑,觉得暖的不能再暖了。
让她忽然不舍,不知道为什么不舍,不舍什么。
“池城,你怎么站在这里?”
纪安宁思绪正要出神,楼上忽然又传来老爷子的声音。
他来了,她一惊,赶紧转身,脚步匆匆的往楼下跑。
怕见到纪池城,她不打算吃早饭了,下了楼,她脚步径直往大门口方向走。
纪池城应付了老爷子之后,到了楼梯口,正好捕捉到纪安宁出门前的最后一抹身影。
唯恐避之不及。
他俊脸上,原本预备的笑容,僵了僵,继而神色恢复了一贯来的淡漠,淡的有些冷。
……
纪安宁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她肚子里的孩子身上,茫然、纠结。
上课没精神,走路没精神,就连吃饭都没精神。
现在除了上课吃饭,她都是把自己关在宿舍里,尽量不在校园里走动,这种状态,已经快一个星期了。
好在她的宿舍就只有她一个人,是爷爷给她安排的。
纪安宁趁不是饭点去吃饭,而且她是就近走的校东门,人格外的少。
“你打算一直这样躲着我吗?”
纪安宁买了杯芒果冰沙,边走边低着头喝,仍然是心不在焉的状态,前方忽然传来熟悉的男人声音,令她一震,她抬起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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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那高大的身影,已经到了她的面前,她环顾了一眼四周,然后她才看向纪池城,压低嗓门,提醒他:“这里是学校。”
她脚步后退,给纪池城的感觉,仍然是唯恐避之不及。
纪池城恼怒,步步紧逼,“你觉得我会害怕吗?”
纪安宁觉得他们这样我退你进,反而更惹人注意,她干脆停了下来。
“小叔,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一声小叔,喊出了他们彼此心里,共同的无奈。
纪池城捶在腿边的手,握了拳头又松开,反反复复,才艰难的开了口,“如果你搬来跟我一起住,我给你买所有最新款的裙子,是他们永远买不到的,你可以想去哪就去哪,每个星期,我都会带你去看你父母。”
这是一直压抑在他心底的话。
很久很久了。
‘纪安宁,你没长眼睛吗?这可是巴宝莉童装最新款的,你这个土包子,弄坏了你赔的起吗?’
‘纪安宁,这个牌子你认识吗?香奈儿,最新款的,你喜欢吗?喜欢的话等我不穿了,你求我我就送给你。’
‘……’
‘不要打我,我再也不找妈妈了……’
漂亮的裙子,自由,看望父母,是她童年所有的愿望。
纪池城的话,一下子勾起了纪安宁童年里所有的辛酸和苦辣。
虽然他不曾参与她成长历程,但他一路却是她成长过程中的旁观者,原来他早就洞察一切,将她看穿,看透了。
可她竟没有以前那种好像没穿衣服,被他看彻底的被羞辱感。
反而有些心动,看着他高大的身子在她的面前,她多想伸手拥抱他。
他是她一直爱而不得的人啊,她所有的梦都和他有关,他占满了她的心,占据了她整个青春。
曾经在多少节无聊的晚自习时,整张草稿纸上写满了他的名字,偷偷的抱着他的相片睡过觉,偷偷的在角落里看他……
如果她还是李念佳,如果他不是纪池城,如果杨丹凝不是从小到大对她像姐妹一样好的朋友,那么就算他不是爱他,就算他是十恶不赦的大变~态,就算他只是想要践踏她的身体和灵魂。
此时此刻,她也会义无反顾的扑向他。
她没有那么矫情,没有那么高尚,只是一个人,又怎么能失去最基本的道德和良心?
所以,她不能沉迷,不可以沦陷。
纪安宁想着,红着眼圈对纪池城冷笑,“你看上我了吗?”
不给纪池城说话的机会,她又嘲讽的挑了挑眉,“还是你根本就是个喜欢乱~伦的变态?”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毒刺,狠狠的扎在她和纪池城的心上。
无法隐忍的疼痛,纪安宁闪闪的眸光凝聚成水雾,在眼里打转。
她语气开始哽咽,“小叔,放过我吧。”
她的世界已经被他搅乱了,或许一辈子也无法恢复安宁。
不敢看他那双仿佛含着深情的眼眸,纪安宁说完抬脚准备离开,刚走一步,纪池城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他侧脸看着她,“不可能。”
三个字,没有刻意的提高声音分贝,却给人不敢质疑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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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字,没有刻意的提高声音分贝,却不容置疑。
他的手指,随着他坚定不移的决心,收的很紧很紧,不肯松开。
走到这一步,是多么的艰难,多么的不容易,说什么他也不会放开她的手,她恨他也罢。
他柔软的掌心,冰凉的指尖,霸道的让纪安宁快要崩溃了,她紧张的看看四周,然后又仰起脸,用哀求的眼神看着纪池城,“小叔,很多人看着,你放手好不好?”
她怎么挣扎都挣不开他的禁锢。
三三两两的行人,就要走过来,他现在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他们在这里,被人看到,肯定转身就会在学校里传开。
到时候可如何是好。
纪安宁想着,着急的哭了起来。
刚才还态度强硬的男人,这一刻,到底还是心软了,不忍心这么逼她,输给了她的眼泪。
他痛恨那些让她流泪的人,又怎能看她因他而落泪。
纪池城松开了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他垂眸看着纪安宁,“我给你时间考虑,三天,要么回家住,要么搬去和我一起。”
说着他抬脚,头也不回的进了学校。
留给纪安宁一缕幽幽的清香,撩拨着她已经发颤的心弦。
她看着纪池城高大的背影,洁白的衬衣,墨黑的发,她发现,其实在她的心里,他不但没有变质,反而更深入。
手下意识的放到小腹上。
怎么办?
她已经开始不舍,甚至感到庆幸……
不,纪安宁,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这个孩子,你不能要。
她甩甩脑袋,不让自己再想下去,抬脚,脚步有些踉跄。
……
天气凉了,每一间宿舍门都是关上的,有的房间里传出来欢笑声,热热闹闹。
纪安宁穿的是厚卫衣,胸前一个大口袋是两边通着的,她双手揣在口袋里面,低着头,往自己的宿舍方向走。
快要到她宿舍的时候,她抬起头,一个体型微胖的女孩穿着睡衣站在她的门口,敲她的门,应该是这栋宿舍里的学生。
不知道对方敲她的门干什么,纪安宁疑惑的走过去,“你是……?”
她一边问,一边打量着对方。
女孩听到她的声音,止住了敲门的动作,微微笑着转身,“纪同学。”
跟纪安宁打了声招呼,继而她又对她自我介绍,“我是你隔壁宿舍的金圆圆。”
女孩脸也胖乎乎的,有点婴儿肥,笑起来很亲切。
纪安宁习惯性的仔细观察了一下,感觉不出对方有什么恶意,她的嘴角也露出一抹礼貌的微笑,“有什么事吗?”
金圆圆说,“是这样的,我是这层楼的楼层长,我们女生宿舍楼要弄一次卫生大PK,第一名的宿舍可以领取学校洗衣店免费一年洗衣服的券,同时楼层与楼层之间也有个PK,这个星期五,楼层大扫除,每个宿舍派一名成员。”
说着她咧嘴一笑,“当然,也可以多出几个人,多多益善嘛。”
宿舍还有卫生比赛,纪安宁觉得挺新鲜的,但是对这种集体活动,她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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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还是点点头答应了,“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参与的。”
她现在住在这一层,就应该要随流,而且人家都已经亲自登门来通知了。
如果她不参与,肯定又要被说靠着纪家关系搞特殊,本来也出不了多少体力。
她答应了,金圆圆有些意外,不过只在脸上表现了片刻。
然后她说:“周五下午,抹布自己准备哟,另外一个宿舍出五块钱买洗衣粉和洗涤剂。”
“好,你等一下,我给你拿。”
纪安宁低头从钱包里翻出五块钱,递给了金圆圆,面带微笑。
“谢谢你的配合。”金圆圆道了声谢,伸手接过钱,然后又看着纪安宁道:“你人其实也挺好相处的嘛,一点也不像传闻说的那样。”
纪安宁笑了笑,不知道怎么接话。
心想这还真是一个性格直接的女孩儿,从她刚才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意外,便可以看出来。
传闻……呵,在这个学校里,纪湘婷在暗地里已经将她的名声传的臭的不能再臭了。
这次她搬来学校宿舍,一个人住一间,校园论坛里又传出她假清高,不合群等等。
“那我再去通知其他人了。”
金圆圆大大咧咧的跟纪安宁打了声招呼,然后又去敲另一间宿舍的门。
纪安宁弯唇笑着看她一眼,拿钥匙开门。
宿舍里打扫的很干净,反而显得格外的冷清,她拿杯子倒了杯水,站在窗户前,看着下面。
男神宿舍那边,露天篮球场上,有人在打球,她看过去,脑海里不禁闪现出那穿着白色球衣,带着头带的少年。
他打球时,总是有很多爱慕他的女生在一旁围观,尖叫。
而她也是众多爱慕他的女生之一,却从来连公开给她加油喝彩的胆量都没有。
甚至当着他的面,都不敢正眼看他。
她那时候很羡慕那些女生,哪怕写情书,他看都不会看一眼,最起码在没送之前是有机会争取的。
‘搬来跟我一起住,我会给你买最新款的裙子,你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每个星期都会带你去看你的父母……’
耳边回响着纪池城刚才对她说的话,她的心尖儿又开始颤。
她赶紧举起杯子,喝了口水,打住了思绪。
‘笃笃笃’
忽然,门口传来敲门声。
纪安宁疑惑的转头,“谁?”
问了一声,她转过身,走过去,打开门。
看到来人,她目光心虚的闪躲了一下,“丹凝,你怎么来了?”
“你还真让我好找啊。”
杨丹凝和平时一样,穿着一身色彩绚丽的名牌,说话声音都是那么脆生生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朝气。
她一边说一边迈进纪安宁的宿舍,目光绕着不打的空间,打量了一遍。
纪安宁正准备追问她来意,杨丹凝忽然转身,眯着眼睛狐疑的看着她,“纪安宁,我怎么感觉你这几天在躲着我啊?”
不给纪安宁心虚的时间,她又伸长脖子往她跟前凑近了些,双眼仍然狐疑的眯着,“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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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纪安宁伸手,使劲的在杨丹凝的肩膀上戳了一下,欲盖弥彰。
紧接着她又解释道:“我只是累了,很累很累。”
“是累。”杨丹凝感同身受的点点头,“我光是筹备订婚就已经累的不要不要的了,更何况你是结婚。”
说话间,她走到纪安宁的床边,弯腰坐下,坐下后她伸了个懒腰,看到柔软的被子,她干脆懒洋洋的躺下去。
嘴上说累,可语气和笑容里却满含幸福。
纪安宁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为杨丹凝,也为她自己。
她的双手,放到小腹上,内心又纠结的几近崩溃。
“你婚纱定好了没有?”杨丹凝忽然抬起头,看着纪安宁问。
纪安宁做了贼似的,心虚的赶紧将手从小腹上拿开,笑着回道:“差不多了吧。”
她还能和纪景枫结婚吗?
怀着……或者怀过他小叔孩子女人,这个雷,踩炸了,会怎么样,她不敢想象。
杨丹凝又躺下去,随手拿起纪安宁放在床头的书,一边翻一边说:“我订婚的礼服订好了,明天去试穿,你陪我一起去。”
纪安宁没有考虑,直接摇头拒绝了,“我不去了,累死了。”
听她拒绝了,杨丹凝放下书,皱眉不满的跟她嚷嚷,“你怎么这么扫兴?没有一次喊你出去,你爽快点头的。”
数落完之后,她直接伸手指着纪安宁,警告道:“纪安宁,你丫明天要是不陪我去,我以后再也不来找你了,你也别指望我给你当伴娘,哼!”
用力的’哼’了一声,然后她气鼓鼓的扭头,不看纪安宁。
纪安宁看出来,杨丹凝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她为难的咬着唇。
那边杨丹凝见她迟迟不吭声,偷偷的瞄她一眼。
见她那么为难,她跳起来,“纪安宁你丫太不够朋友了,我不找你你从来不找我,你住学校了,也没有跟我说,还是我自己找来的,你是不是想推翻咱两友谊的小船?”
这一番埋怨,将纪安宁说的头都抬不起来。
她点头,“行,我明天陪你去。”
“那么勉强。”杨丹凝皱皱眉,继而又将话锋一转,“算了,你就是这种人,不跟你计较了,明天中午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吃饭。”
纪安宁弯唇,挤出一抹微笑,“嗯。”
杨丹凝也笑了,她伸手轻轻的挑了下纪安宁的下巴,“瞧你那小媳妇儿样。”
冲她调戏的抛了个媚眼,然后她收回手道:“行了,我一会儿还有课,先走了。”
“好。”
纪安宁将杨丹凝送出门,目送她走到楼梯口,转身消失,她如释重负,往门框上一靠,舒了口气。
双手不禁又摸到小腹上,明天他们试礼服,他肯定也会去,她要怎么办?
为这件事,纪安宁苦恼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呼呼大睡。
可是总有人那么讨厌,喜欢扰人清梦。
睡得正想,一阵敲门声将她吵醒,她不想开门,翻了个身,不想理会,可是敲门的人却不想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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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敲。
纪安宁只好掀开被子下床,揉着睡衣惺忪的双眼,拖着懒洋洋的步伐,去开了门。
“您好,您订的早餐。”
一个穿着某早餐店工作服的女人,双手递给她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子。
“我?”纪安宁陡然清醒,不过睡意虽然没有了,但是却一头雾水。
她什么时候订早餐的?
疑惑了一下,她伸手指着自己,不确定的问送外卖大姐,“你确定是我吗?你没送错房间?”
她在这之前还在做梦好吗?
送外卖的大姐闻言,也不确定的看了看纪安宁房门上的门号,“302没错,你是纪小姐,没错吧?”
纪安宁点头,“没错是我。”
“那就对了,你订的早餐,麻烦签收一下。”
外卖大姐将手又忘纪安宁面前伸了一点,纪安宁不得不伸手去接。
她一只手拎着袋子,另一只手拿着笔签了签收单。
“祝您用餐愉快。”外卖大姐礼貌的对纪安宁一颔首,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纪安宁目送她一眼,然后举起手里的袋子,’蒸意浓’的logo,高调奢华,是国内早餐第一品牌,据说这里面最便宜的一碗粥都要一百以上。
会是谁给她订的?
该不会是……
纪安宁脑海里刚闪现出纪池城,放在床头的手机传来震动声,她关上了宿舍门,走过去。
从枕头下面将手机翻出来,来电显示是那串熟悉的号码,因为刚才想到他,所以看到他的号码,她没有太大反应。
咬唇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没有勇气摁下接听,挂断了。
纪池城和往常一样,没有再打来,改发短信。
“早餐我订的,趁热吃了。”
果然是他订的。
纪安宁毫不意外,看完了短信,她没有回复,锁上屏幕,将手机扔回床上。
拎着装着早餐的袋子,走到她的写字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将袋子放到桌上。
她没有伸手的打开,只是看着。
纪安宁,既然要拒绝,那就要拒绝的彻底一点,他为你做的一切,任何事情,你都不能接受。
因为有些是,一旦开始,便停不下来……
没有吃纪池城给她订的早餐,纪安宁简单的洗了个漱,热了杯牛奶,啃着她昨天买回来的吐司面包,拿着手机浏览着今天的新闻。
忽然’叮’的一声,来了条短信,是杨丹凝发来的。
“起床了没?你上午有课吗?我是去宿舍找你,还是在你们教室门口等你?”
纪安宁这才想起来她纠结了一夜事情,她的目光不禁又瞥了眼放在写字桌上的早餐。
犹豫了一下,她翻开刚才纪池城给她发的短信,点击回复。
“小叔,今天你是不是要和丹凝去试……”
脑海里想的内容,编辑了一半,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妥,她又给删除了。
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面对她想象的场景。
经过反复斟酌,她下定了决定,“小叔,丹凝让我陪她去试订婚礼服,你可不可以晚点去?到时候我会找个借口先走。”
(脑补一下小叔的回复:好啊,那你得……得干什么呢?哈哈,大家希望呢?别忘了投票,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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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发送成功,她双手抱着手机,紧张忐忑。
又有点后悔发这条短信,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她心不在焉的吃掉了一块吐司面包,喝完了奶,纪池城还没有回复她消息。
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去上课,拿手机看了眼,屏幕上仍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算了,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纪安宁甩甩脑袋,将烦恼短暂的甩开,出了宿舍。
“纪同学。”
纪安宁刚锁好门,隔壁忽然有人喊她,声音有点儿熟悉,她看过去。
是昨天来通知她宿舍楼卫生大PK的楼层长金圆圆,她身上穿着黑色卫衣,紧身牛仔裤,比昨天那套睡衣显瘦多了,而且显得她好像高了很多。
快速的将金圆圆打量了一遍,她微微笑着点了下头,“你好。”
“你要去上课吧。”金圆圆看着纪安宁手里抱着的课本,笑着迎向她,“我也要去上课,我们一起吧。”
面对金圆圆突如其来的热情,纪安宁本能的有些戒备。
因为纪湘婷和纪若芊姐妹两,从小到大,除了丹凝,身边的同学都很排斥她,没有人跟她玩。
有很多同班同学,她至今连招呼都没有打过。
突然有这么一个人,主动跟她接近,说是防备,也可以说是不适应。
愣了一会儿,她才点头,“好。”
然后她双手抱紧书本,微微低着头,走在前面。
“你为什么要住宿舍啊?”
金圆圆跟在纪安宁的身后,边走边问她。
其实这个问题,不只是她,全校对纪池城,对纪家关注的人,都觉得好奇。
纪家每晚都有司机来接纪湘婷回家,家里豪宅住着,保姆伺候着,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她却要住在学校有小又旧的宿舍里。
只是金圆圆这么直接的问出来,纪安宁还是意外了一下,她再一次在心里肯定,这是一个性格直爽的女孩儿,而且看她那胖乎乎的娃娃脸,也不像有心眼的人。
她渐渐放下了戒备,笑着回道:“晚上上晚自习太晚了,很累,不想回家。”
这个理由,用来应付精明的爷爷都没有露出破绽。
金圆圆当然也不例外,她理解的点点头,“我觉得也是,还是住学校方便一点。”
然后她指着她自己的宿舍,热情的对纪安宁说:“我就住你隔壁,以后没事来找我玩啊。”
“嗯。”纪安宁点头,嘴角始终保持着一抹微笑。
两人边聊边下楼。
纪安宁越来越发现,这个金圆圆是个很热闹的人,时不时冒出来一句笑话,令纪安宁忍俊不禁。
“哟,金圆圆,你现在也有心计了啊。”
两人到了教学楼转角处,迎面走来两个女生,穿着很时尚,老远的就看着金圆圆讽刺道。
待他们走近,他们又用不屑的眼神打量着纪安宁,脸上还挂着轻蔑的笑。
纪安宁淡定的看着走到她跟前的两个女生,丝毫不在意他们对她的态度。
她觉得这才是正常的。
有纪湘婷和纪若芊在的地方,她怎么可能会有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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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司空见惯了,但是金圆圆却很不服气,愤愤的看着那两个女生,“什么意思?”
其中一个长发女孩,冷冷一笑,“意思很简单,就是说你想攀高枝儿了。”
闻言,金圆圆很不文明的朝她“呸”了一声,紧接着她又找更毒舌的话回击,“我才不像你,整天跟纪湘婷后面,跟哈巴狗一样。”
纪安宁看着金圆圆,诧异了一下,她没有想到,这女孩看似傻乎乎的,性格竟然也这么泼,简直不能吃一点亏啊。
和丹凝有的一拼了。
被骂哈巴狗,那两个女孩脸色一变,“金圆圆,你说谁哈巴狗呢?”
“懒得跟你吵,哼!”金圆圆冷哼一声,高傲的仰起下巴,不打算再理会那两个女生,转身伸手拉着纪安宁的胳膊,“纪同学,我们走。”
拖着纪安宁就走。
气势太足了,纪安宁都有点儿跟不上她的节奏。
他们没走两步,身后传来那两个女孩的骂声,“傻~逼,抱一个有名无实的豪门童养孙媳的大腿,还以为自己逼格高呢。”
金圆圆停下脚步,冷笑着回头,“你们那个什么女神经党,素质也就这样了。”
马上就要上课了,纪安宁怕他们吵起来耽误上课,拽了下金圆圆的手,笑着问她:“你中午吃什么?”
这话题跳跃的太快了,金圆圆皱眉,“中午吃什么?”
纪安宁笑着对她眨眨眼,“走吧。”
金圆圆反应过来,笑着道:“纪同学,我发现你也挺幽默的。”
她说话声音不但大,而且还脆,浑身上下都充满着活力,热情洋溢,纪安宁一直很羡慕这样性格的人,比如杨丹凝。
也有可能是因为金圆圆和杨丹凝有点像,所以她开始有点喜欢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孩了。
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真诚,“我叫纪安宁,你叫我安宁就可以了。”
金圆圆点头,“安宁我跟你说,走自己的路,让狗咬去吧,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眼光和别人说什么。”
纪安宁知道她是在安慰她,心里有点小感动。
她笑着回她:“你应该劝你自己。”
刚才人家说她,她跟人家吵的一身劲,现在反过来劝她不要在意别人说什么。
不过这也正好证明,她是个善良的人,她一进T大,对她的各种传闻就不断,都是不好的,她肯定以为她会在意会难过,所以安慰她。
“额!”金圆圆眨眨眼,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纪安宁的意思。
“上课去了。”
两人边走边聊,已经到了教学楼楼梯口了,纪安宁没有理会金圆圆的疑惑,对她打了声招呼,加快脚步奔向她的教室。
交到了一个新朋友,她的心情很不错,脸上笑容洋溢。
“纪安宁同学。”
纪安宁刚上二楼,在楼梯口遇到一个中年……接近老年的男人喊他,秃头,戴着眼镜,身材高大。
她皱眉,疑惑的打量着男人,越看越觉得眼熟,她在脑海里翻着对这个男人的印象,目光不经意撇到旁边墙上,一个小小的T大logo,忽然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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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连忙堆着微笑,对眼前的男人礼貌颔首,“校长。”
这是T大的校长,张志军,可是校长找她有什么事?
纪安宁脸上保持着微笑,在心里疑惑校长来找她干什么,他作为校长主动喊他,肯定不是正巧碰上。
校长脸色温和,语气也温和,“你下课来校长室一趟。”
去校长室……纪安宁心下一惊,反应却不敢怠慢丝毫,对校长点点头,“好的。”
校长微笑,“那你先去上课吧。”
……
一节课,纪安宁都是心不在焉的状态,疑惑着校长亲自来找她去校长室干什么,因为一点底都没有,她有些忐忑。
下了课,她直奔校长室。
校长室在教师办公楼的顶层,门是开着的,纪安宁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的看向里面。
宽敞明亮,像一个小套间,有沙发,有茶几。
办公桌靠窗户边,校长坐在那里,埋头在看一堆文件。
打量了一眼,纪安宁才伸手,敲了敲门。
校长这才抬起头,看到纪安宁,他脸上露出微笑,“进来坐一会儿,我马上就好了。”
说着他伸手托了下眼镜,然后又低头,继续看手里正在翻阅的文件。
纪安宁没有出声,脚步轻轻的走进去,走到沙发边坐下。
偌大的办公室,安静的让纪安宁心慌,为了缓解压力,她伸手拿起茶几上一本财经杂志,漫不经心的翻阅着。
“纪老师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校长忽然起身,朝这边走来,边走边问纪安宁。
纪老师?纪池城吗?他也要来吗?
纪安宁正愣愣的疑惑着,门口忽然传来熟悉的男人声音,“校长。”
纪安宁僵住。
她感觉男人高大的身影进门了,眼前的光线都忽的一暗,她瞠目,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不敢转头往门口看。
纪池城步伐悠悠的走来,校长笑着迎上去,“纪老师你来了。”
纪池城对他稍稍一颔首,目光便移到纪安宁身上,看着她那僵直的坐姿,他深邃的黑眸里,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继而他抬脚走过去。
属于他那独特的气息逼近,纪安宁紧张的心跳加速,想起身跟校长告辞了。
真不知道校长喊她来干什么,难道和纪池城有关?
纪池城走到纪安宁身边,弯腰优雅的坐下,纪安宁觉得身边往下一陷,她屏住呼吸。
校长去饮水机那儿给纪池城倒水去了,距离有点远。
纪安宁正考虑要不要跟纪池城打声招呼,他忽然凑了过来,“你发短信的时候,我在上课。”
他的声音很小,对着她耳朵说的,热乎乎的气息,低沉的嗓音,像带着电流,给她一击,她猝不及防,差点被迷惑。
她赶紧往另一边挪了挪,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目光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在那边泡茶的校长,然后才皱眉,压着嗓音提醒纪池城,“小叔,说正事儿。”
她越是害怕,纪池城就越说,“我没有打算要跟杨丹凝订婚,不过如果你一直不听话的话,我可能会跟她订婚,但我还是会继续保持着跟你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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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他的声音比刚才大一点了,纪安宁急的想伸手捂住他的嘴,但是她不敢。
只能求他,“小叔,求你别说了。”
她的余光,始终瞄着校长那边,校长很认真的在倒腾着他的茶具,背对着他们。
“你可以亲我一下,封住我的嘴。”纪池城弯唇笑起来。
红润的唇瓣,微微弯着,那么温柔。
纪安宁快要崩溃了,她皱眉,懊恼不已。
忽然,男人的脑袋凑过来,唇瓣在她的嘴角轻轻的擦过,柔软薄凉的触感,带给纪安宁的不只是震惊,还有一阵阵心悸。
她瞪着眼,红着脸,望着又恢复一脸淡漠的男人,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他怎么还能这么心安理得?怎么可以这么淡定?
他身上的衬衣还是那么白,眉目依然如画,仍然给人不食烟火一般。
可他刚才又的确厚颜无耻的……强亲了她。
纪安宁忽然发现,她认识了十几年,爱了这么多年的男子,她并不是很了解。
原来他也有流氓到让人咬牙,恨不得撕了他的时候。
“纪老师,安宁同学,喝茶。”
校长泡好了茶,端着,笑微微的走过来。
纪安宁忙心虚的将实现从纪池城的脸上移开,低下头,等校长过来,她点头道谢,“谢谢校长。”
伸双手接过校长递给她的水杯,然后又放下。
她坐如针毯,哪还有心思喝茶,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于是斗着胆,看着校长问道:“校长,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是的。”校长点头,然后他看了眼纪池城,接着又都纪安宁道:“省里有个象棋大赛,省里的几个重点高校各派三名在校学生去参赛,我正愁着到哪儿去挑人呢,纪老师跟我说你象棋下的很好。”
闻言,纪安宁差点笑起来,她转头看着纪池城,挑眉:“我象棋下的很好?”
他什么时候见她下过象棋?
她连碰都没碰过,那几个棋子,要走什么路,怎么走,她都搞不清。
他不知道吗?
纪安宁的反问,让校长以为她是想推辞,“有这个才艺的话,就不要谦虚了,这次是代表T大去比赛的,不管有没有获得荣誉,对你将来毕业或者考研,都有优势。”
纪安宁听出来校长误会了,她赶紧摇头解释,“不是,我根本就……”
不会下象棋!
然而校长却不给她解释完的机会,开口打断了她的话音,“纪老师跟我说了,你不好请,所以我亲自去请你。”
纪安宁:“……”
她不好请?
纪池城,你还真是会无中生有啊。
见她抿着唇半天不出声,校长以为她找不到推辞的话了,很高兴,“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这个周五,先去市文化馆进行初选赛,我们学校会去十个人参加初赛,你也是其中一个。”
“不行啊。”纪安宁摇摇头,为难的跟校长解释道:“周五有宿舍卫生PK塞,我已经答应楼层长了。”
闻言,纪池城脸色一变,“你是说你要干体力活?”
(说好的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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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里,闪着危险的光芒。
在他的目光要往纪安宁肚子上移的时候,纪安宁反应过来,“不是,周五我去参加象棋大赛初赛。”
她双手抬起来,颤了颤,差点捂肚子。
算了,不管了,先应付过去,离开校长室再说。
她后背都汗湿了。
纪池城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继而他看向校长,“校长,其实我觉得弄点才艺比赛挺好的,集体卫生大PK,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
他语气不急不慢的分析着,“而且集体活动,女生和女生之间,很容易因为一些分工问题产生摩擦,所以卫生大PK还是不要弄了吧。”
尤其最后一句,风轻云淡。
纪安宁差点吐血,别人已经整装待发,他说的倒是轻松。
不过他一向如此,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会考虑别人的感受,那就不是纪池城了。
想想,她赶紧看向校长,希望他是个通情达理、人性化的好嚣张,不会因为拍纪池城马屁,真的取消了卫生PK大赛。
然而,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纪老师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是这样。”校长非常赞同纪池城的话,“而且学校之前也的确有过大型集体活动,女生打群架的例子。”
说着他转身就往办公桌走去,“我这就打电话通知后勤部,取消这次活动。”
纪安宁赶紧喊道,“校长……”
“走了。”
她话还没说出口,身边的男人,颀长的身子忽然立了起来,将她的话音打断。
她转头,仰着脸看他,有些生气。
纪池城没有看她,看着校长那边。
校长拿起电话,一边拨号一边看着纪池城,微笑着客气道:“纪老师,你再坐会儿,喝点茶。”
“不了。”纪池城回了一声,长腿迈开步子,朝门口走去。
纪安宁愣了愣,反应过来,也跟着起身,“校长,我也走了。”
对校长打了声招呼,她加快步伐,追上纪池城。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楼梯口,纪安宁见四下无人,她才冷下脸,看着纪池城的背,质问道:“小叔,你为什么要这样?”
纪池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纪安宁,慵懒的挑眉,“我哪样了?”
两人的隔着四五个台阶的距离,纪安宁怕说话声音大,于是下了两个台阶,拉进他们的距离,然后才皱眉不满的问:“我都说了,周五我去参加比赛,不干活了,你还想怎样?”
现在好好的一个集体活动,就因为她,被取消了。
‘呵’,纪池城冷笑一声,“你大概是不知道你现在是有多不合群吧?”
然后他转身继续下楼。
纪安宁一愣。
他……他就是因为怕她不参加劳动,会被人误会,所以才不惜让校长下令取消活动。
看着纪池城高大的背影,纪安宁的心里,暖流翻涌,无法抑制。
怎么办?
她双手收到腿后,紧紧的握着拳头,一口气,屏了许久,才压抑着吐出来。
纪安宁眸光闪闪,怔楞着,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叮’的一声,来了条短信,她回过神,掏出手机,屏幕上直接显示了短信整个内容,“放心和她去吧,我不会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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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去……
是让她放心陪丹凝去试礼服吗?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他自己同意和丹凝订婚的吗?
如果是,那他又怎么能对丹凝这样。
……
“怎么样?”
纪安宁坐在试衣间门外,心不在焉的,杨丹凝从试衣间里出来,一袭白色的抹胸长裙,到脚腕。
烫着亚麻金的长发,从她的香肩滑下,性感的锁骨完美的凸显出来,她双手提着裙摆,活泼的在纪安宁面前转了个圈。
纪安宁收起所有的思绪,看着杨丹凝,弯唇,笑的有些牵强,“很好看。”
‘我没有打算要跟杨丹凝订婚,不过如果你一直不听话的话,我可能会跟她订婚,但我还是会继续保持着跟你的关系。’
看着杨丹凝脸上那幸福开心的笑容,她的耳边不禁回响起纪池城的话,内心里纠结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如果那个女人不是她,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提醒她,她即将要嫁的男人很渣,在外面有女人了,而且那个女人还怀孕了。
可那个人是纪池城,而那个女人就是她。
要她怎么开口?
不但如此,她还要假装替她开心,违着心的祝福她。
如果……如果她和他还是之前那种单纯的小叔和侄媳妇的关系,尽管她爱他如斯,她会祝福他们,发自内心的祝福他们。
一个是她做好的朋友,一个是她爱着的男人,她希望他们幸福。
可哪来那么多如果呢。
“我觉得这个裙摆有点长,你觉得呢?”杨丹凝抓着她的裙摆,低头前后看了看,略有不满。
“还好,挺好的。”纪安宁敷衍的笑笑,笑意很明显的不达眼底。
杨丹凝皱眉,“你怎么看上去魂不守舍的?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啊。”纪安宁忙打起精神,笑看着杨丹凝。
“你最近晚上都做贼去了吗?”杨丹凝撇嘴,睨了眼纪安宁,然后低头一边研究她的裙摆,一边说:“看你这精神,不是做贼了,也是吸了大麻。”
她的********,还是在她的裙子上。
以前的丹凝,就光鲜亮丽,朝气蓬勃,到哪都能让人眼前一亮,现在她更是活力四射。
纪安宁感觉自己快要憋出病了,她伸手揉揉太阳穴,垂下眼帘不看杨丹凝。
“头好晕,我去外面透透气。”
说着她准备起身,屁股刚离沙发,门口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称呼,让她一震。
“纪少爷。”
纪少……
纪安宁瞠目,看向门口,男人高大的身影走进来,衬衣笔挺,强大的气场,让人无法忽视。
他……他他他不是说不来的吗?
“池城哥哥。”
纪池城的到来,令杨丹凝喜出望外,她提着裙摆,雀跃的迎向他。
到他跟前,她神双手挽着他的胳膊,“你怎么来了?”
纪池城稍稍垂眸,神情淡漠的睨着她,“我不能来吗?”
不冷不热的语气,是他一贯来的傲娇风。
纪安宁愤愤的,恨不得上去把那个骗她的男人撕了,他怎么能这么言而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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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小手放在腿边,紧紧的攥着拳头,真的快要忍不下去了。
“这里太闷了,我出去转转。”
忍了好久,纪安宁微微仰头,张着嘴,换了口气,终不得不将她内心里那股恼怒给压住。
说着,她起身,脚步沉沉的超门口走去。
“安宁。”
纪安宁刚从纪池城身边走过去就被他给喊住了。
她停下脚步,调整了一下情绪和表情,微微笑着转头,看着男人那张脸色孤傲的俊脸,“小叔,有什么事吗?”
纪池城淡淡的道:“你先等一下,一会儿帮我看看,我和丹凝的礼服配不配。”
闻言,杨丹凝立马也跟着附和,“是啊,你等一等,帮我们参考一下,顺便给我们拍几张照片。”
说着她将纪池城往更衣室里推,“池城哥哥你快进去,我让他们把你的礼服拿出来。”
纪安宁双手收到腿后,握着拳头,身体颤抖着。
杨丹凝将纪池城推进了更衣室,然后转身去沙发上,拿起她的包,翻出她的手机,走到纪安宁跟前,“你等会儿帮我们拍几张,我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你小叔铜矿啦。”
她有点不好意思,压低了声音跟纪安宁说的。
纪安宁找不到一点点理由推辞,笑着点头,“好。”
嗓子像是黏住了,这一声’好’,沙哑沧桑,是那么的无奈无力。
伸手接过杨丹凝的手机,纪安宁又回到沙发上坐下了。
坐如针毯,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但是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离开这里。
杨丹凝又站到镜子前,扭着身子,摆着各种造型,是不是拨一拨她的长发,在寻找最美最好的一面,准备在纪池城的面前展现。
两人各怀心思,但又都一样,一样盼着更衣室里的男人早点出来,却又紧张。
“好帅。”
终于,更衣室的门开了,看着走出来的男子,首先是设计师的小助理,忍不住夸赞,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看着纪池城,眼里冒着桃心,脸颊泛着红晕。
许是他回来这么久,没有见他穿过西装的原因,款式普通的黑西装,和白衬衣搭在一起,竟让她眼前一亮,无法控制的被惊艳到。
纪安宁看着迈着闲适步伐,往杨丹凝跟前走的男人,他的高贵,他的优雅,他的桀骜,此时此刻,都凝聚成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魅力。
他的神色,依然淡漠,看任何人,都是居高临下的王者风。
就连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千金大小姐杨丹凝,也不能自已的仰起头,用膜拜的眼神看着他犯花痴,“池城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帅,我都快要把持不住了。”
所有的矜持,都化为虚有,她现在只想立马拥有他。
纪池城弯了弯唇,一只大手伸到杨丹凝的后背,故作宠溺的在她的背上拍了拍。
“杨小姐,您礼服后面的带子散了。”
站在杨丹凝身侧的设计师助理忽然看着她的后背说道。
“啊……”
杨丹凝听说礼服带子散了,本能的抱住胸,在抬起头看纪池城,她不好意思的笑笑,脸上泛着羞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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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微笑着走到她的身后,伸手帮她提住了衣服,“进来我帮您扣一下吧。”
“好。”
杨丹凝跟着助理去进了更衣室,待更衣室的门关上,纪池城将目光移到纪安宁身上。
与他的目光撞上,纪安宁冷下脸,冷漠的将视线移开。
“刚才不是一直在看我么?”
纪池城长腿迈开步子,走到纪安宁面前,垂眸看着她。
纪安宁低头不看他,冷冷的道:“我们之间,还是不要有任何交流。”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
纪池城一点儿也不在乎他的态度,笑着挑眉,“是不是很为难,很纠结,很接受不了?”
是啊,他都知道,知道她现在的心情,现在的感受,可他越是知道就越是要折磨她,对吗?
纪安宁依然垂眸,冷脸,不理会纪池城。
“你有一个选择,可以让你不这么难受。”
纪池城一边说,一边弯腰,在纪安宁的身边坐下,身体紧紧的挨着她的身子。
隔着几层布料,纪安宁仿佛都能感觉到他臂膀上结实的肌肉,脑海里不受控制的回想起一次又一次在床上,她恨恨的抓着他的臂膀解气。
如果不是……不是见识过,她根本不会把他高挑,甚至看上去有些纤瘦的身子和肌肉联想到一块。
他天生血糖低,在她的面前,都昏倒过好几次,从小到大,他的身体都处于亚健康状态好像。
没想到身材竟然那么精壮。
那一次次令她痛不欲生的鱼水之欢,在她的脑海里,像一部部色~情电影一样回放着,她控制不住开关。
脸上火烧火燎的感觉,告诉她,她的脸,现在肯定很红很红。
她不吭声。
纪池城又往她身边贴了贴,“你亲自帮我脱了这身衣服,我会立马离开这里。”
闻言,纪安宁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她扭头瞪着他,发现他竟然还是那么淡定从容。
她皱眉咬牙,“无耻!”
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然后她愤怒的起身,把杨丹凝的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抬脚头也不回的离开。
“安宁她怎么了?”
杨丹凝正好从更衣室里出来,看到纪安宁最后一抹气愤的身影,她疑惑的问纪池城。
“说是身体不太舒服,看上去状态很不好,我先去把她送回家。”
纪池城说着起身,脚步追了出去。
“池城哥哥。”
杨丹凝也提着裙摆,边喊边追纪池城。
她追到门口,纪池城已经到了楼梯口,转身消失了,她脚上还穿着拖鞋,所以没有继续追。
好比是煮熟的鸭子飞了,她噘着嘴很不甘心,一口气很难平,走到沙发跟前,拿起手机,拨通了纪安宁的号码。
纪安宁刚跑到路边,伸手准备拦出租车,手机忽然响了。
她收回拦车的手,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见是杨丹凝打来的,她立马接听,放到耳边,歉意道:“丹凝,真是对不起,我头太疼了,先走了,而且我也不愿意当电灯泡,留下你们二人世界不是更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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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说后面的而且还好,一说,杨丹凝更加的恼火,“屁,你丫坏了我好事,下次什么事儿我都不喊你了。”
纪安宁皱眉不解,“什么意思?”
“你到底是有多不舒服?”杨丹凝火冒三丈的埋怨道:“忍一忍不行吗?你好歹是她侄媳妇儿,你说不舒服了,他这个做小叔的又怎么放心。”
纪安宁听着,仍然一头雾水,她看了眼路前方,看看有没有空出租车来,目光不经意瞥到私人订制坊的门口,熟悉的高大身影从里面跑出来。
她这下知道杨丹凝的意思了。
内疚起来,“丹凝,对不起。”
对不起她没有勇气告诉她实情,对不起她实在是对不起。
纪安宁在心里一声声道歉,内心里一根控制着情绪的线忽然断了,她蹲下,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抱着腿,咬着唇,眼里蓄满了泪水。
怎么办,丹凝总有一天会知道这一切,她要怎么办?
她那么诚恳的道歉,令杨丹凝心软了,“行了,你赶紧滚回家好好休息吧,养好精神,别在我们的订婚礼上还像个瘾君子。”
纪安宁咬着唇点头,’嗯’了一声。
待她挂了电话,纪池城已经到了她跟前,她忽的起身,愤怒的瞪着他,对他低吼,“纪池城,你为什么要这么逼我?”
她泪流满面,娇小的身子,气的发颤。
纪池城淡定的挑眉,“杨丹凝估计马上就要下来,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讲话?”
纪安宁闻言,赶紧伸手抹抹眼泪,转身快步的走开。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过去抱你。”
身后传来纪池城威胁的话语。
纪安宁脚步顿住,她仰起头,痛苦的抽了一口气,努力的抑制情绪。
……
一个星期没见面,他换了辆车,黑色的保时捷跑车,一点也不符合他高冷内敛的气质。
只有两个座位,纪安宁不得不坐副驾驶座,上车她系好安全带。
纪池城不放心的检查了一眼,才发动车子。
纪安宁的情绪很差,暂时不想开口说话,她开着车窗,面朝着窗外,任由冷风吹。
身后传来纪池城的声音,“周五象棋初赛,你是我引荐给校长的,不要给我丢人。”
不容置疑的警告。
纪安宁闻言,刚要压下去的怒火又窜上来,她扭头看着纪池城,“纪池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我?偶尔也站在别人的角度,哪怕一次,不行吗?”
她真的很心累。
“你的角度太矮,看什么都要仰着头,我为什么要站你的角度?”纪池城面无表情的对纪安宁挑了挑眉。
纪安宁:“……”
她很想爆粗口,特么的没有他们这些矮角度的,哪能衬托他们这些高姿态?
“只要你初赛入选,我就彻底让杨丹凝死心。”纪池城淡淡的道。
纪安宁皱眉,语气笃定,“你在威胁我。”
纪池城不否认,“或者你想继续看到这样,我和她订婚,让她越陷越深,但我依然会和你珠胎暗结,你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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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咬牙点头,“好!”
总比丹凝一直被欺骗好。
今天看着她站在镜子前那幸福的样子,她心里罪恶感很深,并不是因为她现在和纪池城这样的关系,而是她的不敢坦白。
……
一路上,纪池城没再找话题跟纪安宁说话,纪安宁也一直看着窗外发呆,看都没看他一眼。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车子到了纪池城的公寓地下车库入口,纪安宁才回过神。
她看看四周环境,认出来这是纪池城的公寓小区,然后她转头,皱眉看着纪池城,“你带我来你家干什么?”
“现在你这个时期,我还不能对你干什么。”纪池城说着,意有所指的睨了眼纪安宁的肚子。
纪安宁脸红,双手捂住了小腹。
她说:“我会打掉这个孩子。”
纪池城这次没像上次那样,听到纪安宁说打孩子立马变脸,这次他不但心平气和,反而用哄人的语气,“虽然我也觉得你还太小,但是听说流产很伤身体,生下来,我可以带他。”
纪安宁:“……”
算了,这件事情,她觉得也没必要通过他,没必要让他点头。
纪安宁一直低着头跟在纪池城身后,生怕电梯里的监控拍到她的脸。
高速电梯,眨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顶层,出了电梯,纪安宁将头低的更低,目光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纪池城家隔壁那一户。
纪池城一眼看出她的心思,一边开门,一边说,“这一层都是我的,监控都是独立的,除了我,没有人看到。”
这一层都是他的……
听到这句话,纪安宁脑海里只有一个’壕’字,并不惊讶。
他十八岁生日的时候,爷爷就已经送他价值五千万的海景别墅了,这两套房子算什么。
而其他高冷的很,自命不凡,喜欢安静,邻居什么的,他不但不会需要,反而会觉得嫌弃。
纪池城打开门,紧接着屋子里的灯也全都亮了起来。
他的家里,还是如他人一样,那么干净。
纪安宁愣是不肯穿纪池城给她的崭新的女式拖鞋,赤着脚走到沙发那儿坐下。
和前两次来一样,她仍然有些拘谨,目光绕着客厅打量。
“橙子维生素很高,你以后可以多吃。”
短暂的时间,纪池城都已经进厨房,做了个简单的果盘出来了,三种水果,猕猴桃和葡萄,还有橙子。
他将果盘放在茶几上,然后他弯腰在茶几下面的抽屉里,翻出来一副精致的象棋。
他一边放棋盘,一边对纪安宁说:“我先教你怎么下,告诉你每个子怎么走,但是我只教你一边。”
纪安宁很想说,其实真不要你教,她回家上网肯定能琢磨的比他教的还快。
因为没有心理压力,不紧张。
她在心里吐槽,忽然又听到纪池城说:“然后我两下,你被我吃了一个子,就要亲我一下。”
纪安宁:“……”
她看着纪池城那张白皙的俊脸,在说了这么无耻的话之后,脸色竟然没有一丝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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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纪池城根本不理会她的郁闷,继续说:“现在你仔细听了,马要走一个日……”
纪安宁忍无可忍,开口打断他,“你说的规则,我反对。”
被吃一个子,亲他一下,这么多子,她要亲他多少下?
一下她都不行,不能。
“你反对啊……”纪池城想了想道,“那就输一局亲一下,不能再谈条件了。”
说话间,他没有看纪安宁,认真的摆着棋子,修长的手指,将棋子一粒粒从精致的盒子里夹出来,不急不慢的将他们各就其位。
纪安宁无语,“我们能不能回到正常的关系?”
纪池城刚从盒子里夹起一枚棋子,听了纪安宁的话,他动作一顿,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纪安宁,“我们之间正常的关系应该是……”
他话音故作停顿,目不转睛的看着纪安宁,毫不掩饰他想要霸占她拥有她的野心。
黑眸里闪着霸气的狼光,逼的纪安宁不敢直视,她知道他的下文才是重点,看着他好似有点弧度的唇瓣,她的心情莫名的紧张,还隐隐有些期待。
“夫妻关系。”
纪池城风轻云淡的说出下半句,然后继续摆弄棋子。
纪安宁表情僵住,心里去被纪池城这风轻云淡的四个字搅的乱成了麻。
夫妻关系……他们怎么可能会走到那种关系?
身份的差异,辈分的差异,各种差异,不……不可能,纪安宁你不能心动。
“象要跳一个田字走。”
“炮要隔一个子才能走。”
“……”
纪池城耐心的跟纪安宁讲着每个棋应该怎么走,磁性好听的声音,像魔音一样,在纪安宁的脑海里环绕、回荡。
他英俊的侧脸,好看的手,身上的每一处,对她来说,都有着不可抵挡的诱惑。
此时此刻,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纪安宁发现,一旦有了……哪怕一点点动摇的心思,整个心就松动了,经不住诱惑。
她感觉自己要疯了,双手摁着桌子,忽然起身,“小叔,我很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了。”
说着她转身,绕过茶几,绕开了纪池城,低着头,脚步飞快的往大门口走。
但是,好不容易请引她入室,纪池城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她走。
纪安宁跑到门口,脚刚抬起来准备换鞋,男人忽然跑过来,从后面将她抱住,健壮的手臂,环着她娇小的身子,柔软的唇瓣,贴着她耳朵,在她耳鬓磨撕,“纪安宁,你跑什么?”
低沉的温柔的声音,温热的气息,逼得纪安宁紧缩着脖子,她屏住呼吸,怕稍稍动一下,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反手拥抱他。
她知道,一旦开始,就不会有退路,尤其是他现在逼她逼的这么紧。
忽然,纪池城将她逼到墙上靠着,跟她玩壁咚。
他浓烈的男性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撩拨着她的心尖儿,她低头垂眸,睫毛都跟着发颤。
可怜兮兮的模样,格外的招人。
欲~望毫无预料的被挑起,纪池城的嗓音,又沙哑了几分,“是愿意输一局亲我一下,还是在这里一次性亲完,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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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伙……简直没法跟他沟通,即使低着头,她都能感觉到他那灼灼的目光,盯的她浑身火烧火燎一般。
纪安宁感觉自己要爆炸了!
‘唔……’
纪池城忽然弯腰,歪着脖子,亲上了她的唇,柔软的唇瓣,带着一丝性感的薄凉。
纪安宁懵住,瞪着眼睛,看着男人的黑眸,那里面,情意绵绵。
轰!
她的脑子突然轰的一声,爆炸了。
纪安宁不能这样,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这样是错误的。
她努力的让自己保持着清醒,理智的挣扎,可她越是挣扎,纪池城进攻就越快,他高大的身子,与她亲密无间的贴着,将她低在墙上。
纪安宁根本没有一点儿挣扎的余地,他的舌头,在她的嘴里,肆意的缠绵。
和一次次蒙着眼睛被他霸道索取时的感觉一模一样,他的任何进攻都带着惩罚。
“纪池城,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啊?”纪安宁要崩溃了,爆发了,猛地推开纪池城,“啪!”
一个耳光,结结实实的落在纪池城的左脸上,清脆响亮。
他白皙的俊脸,立马显出五个指印。
纪安宁看着,眼里闪过一抹害怕,她身体颤抖的厉害。
气氛一下子静下来,静的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你自大自以为是,身上毫无可取之处,我凭什么要跟你一起违背道德伦理,凭什么跟你在一起变态,凭什么要犯贱找自己未婚夫的小叔?凭什么因为你而辜负我婆婆这十几年来对我的付出和期望?凭什么为你破坏我和丹凝的友情?你凭什么?”
“你不配!”
吼完,她手握着拳头,用力的在纪池城的胸膛砸了一下,然后趁着他还没从被打中反应过来,伸手开门,夺门而出。
那一席话,不只是在剜纪池城的心,也在剜她自己的心。
电梯还在一楼,她使劲的摁,生怕纪池城追出来,她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保持理智。
……
屋内,男人靠在玄关墙上,愣愣的看着监控显示屏上,那迫切想要逃离的女孩儿。
‘你自大自以为是,身上毫无可取之处,我凭什么要跟你一起违背道德伦理……’
‘你不配!’
耳边回响着纪安宁刚才对他那一通咆哮,字字句句,都钻心刺骨。
你不配……
脑海里一遍遍的重复着这三个字,他的唇瓣勾着一个冷冷的弧度。
“纪池城你特么的一直犯贱的在做作多情!”
忽然,他伸手抓起鞋柜上的一串钥匙,猛地砸向墙上的监控显示屏。
‘啪’的一声,想视屏表层钢化玻璃裂开,画面还在,可是已不见纪安宁。
纪池城背贴着墙,缓缓下滑,直至瘫坐在地上。
‘大哥哥,你为什么不开心?你也是被卖到这里的吗?’
‘你不要怕,等我逃跑的时候,一定会带着你一起,我不会丢下你的。’
纪池城缓缓抬起左手,那只瘦的像鸡爪一样的小手,在他的大掌心上。
他红着眼眶冷笑,他该说什么?他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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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都是骗子么?
……
搬到宿舍住后,更不敢晚归,她没给自己哭的时间,从纪池城那儿跑出去,立马打车回了学校。
爬上楼,她有些浑浑噩噩的,往她的宿舍方向走。
“安宁,你回来了。”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迎上来,纪安宁抬起头看向前方,是隔壁宿舍的金圆圆,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嗯。”
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她低头从包里翻宿舍门钥匙。
金圆圆靠近她,热情的挽着她的胳膊,“我买了一堆烧烤,你要不要吃?”
纪安宁微笑着摇摇头,“谢谢,我没什么胃口。”
而且她从来也不吃那一类食物,可能从小灌输不迟那些垃圾小吃的思想,所以本能的排斥了。
“今天我生日,我还买了蛋糕,就我们两个,还有电影,你陪我一起看好不?”
金圆圆仍然抱着纪安宁的胳膊不松开,眸光闪闪的看着她,怕她会拒绝似的。
纪安宁犹豫了两秒,然后弯唇微微一笑,“好啊。”
不过是举手之劳,她又何必扫了别人的兴。
谁过生日都想身边有能真正让自己开心的人陪着,庆幸这么多年,她身边有个丹凝。
从认识丹凝起,每逢她的生日,哪怕她在国外,都会算着时间赶回来,等她在家里过完官方的一次,然后再开小灶请她吃好吃的,让她过个真正开心轻松的生日。
见纪安宁答应了,金圆圆很开心,“我去拿吃的。”
说着她立马转身进了他们的宿舍。
纪安宁看着她,弯了弯唇,拿着钥匙走到她的宿门前开门。
“金圆圆,刘月苗他们说你攀隔壁高枝儿去了,我本来还不相信呢,现在看来还真是啊。”
“呸!吃的都堵不上你们的嘴,既然瞧不上我,干嘛吃我的东西啊,都给老娘还回来。”
‘噗’
话题牵扯她,她本来准备无视,可是听到金圆圆那强势的回应,她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哪有这样的人啊,简直比丹凝还烈,一点一点亏都不能吃。
纪安宁一边好笑的摇摇头,一边开门,然后开灯,小小的空间亮了起来,纪家的房间,除了几乎没有用过的客房,她的房间可以说是最小的了。
可这里,却只有她在纪家的房间一半大,不过虽然这里很小,但她住的很踏实,很轻松。
“安宁,你这边好大啊,就你一个人住,你不无聊吗?”
纪安宁放下包,手机来了条提示消息,她刚从包里找出手机,金圆圆就推门进来,她一手拎着好几个袋子,另一只手抱着一堆薯片之类的零食,进门就讲纪安宁宿舍一番打量。
纪安宁皱眉,“每一间宿舍都是一样大的好吧。”
“哎,我们宿舍住了四个人,到处都是东西所以看你这边空荡荡的,觉得好大。”
这点纪安宁倒是不反驳了,的确是这样。
她本来就一个人住这里,而且没有打算常住,所以根本没什么东西。
“随便坐吧,我先去洗个脸,换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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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对金圆圆招呼一声,放下手机,去床头拿着叠好的睡衣,然后进了卫生间。
她双手掬起冰凉的水往脸上泼,连续泼了几下,没有急着拿毛巾擦,她用力的甩甩脑袋,水珠四溅。
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精神好多了,也轻松多了。
然后她才拿毛巾擦了把脸,转身出门。
“我正要喊你,你有电话。”
金圆圆靠在她的写字桌上,一手拿着一罐啤酒,一手指着桌上,纪安宁的手机,对纪安宁说道。
纪安宁的心一惊,赶紧走过去,看了眼来电显示,看到’爷爷’两个字,她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拿起手机,接听后放到耳边,“爷爷。”
“安宁,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电话那端,老爷子声音温和慈祥。
纪安宁听了,觉得很温暖,又像是得到了安慰,她的嘴角翘起来,“没有,我还没睡呢。”
“明天回来吃个饭吧,你四姑回来了,明天丹凝也来,一家人热闹。”
四姑回来了……纪安宁的脑海里闪现出那个身上有着纪家高冷血统的千金大小姐,比纪池城只大了两岁,从十岁就开始留洋,接受外国教育。
是高冷和开放结合的纠结体。
也是不待见她的其中之一,瞧不起她。
纪安宁毫不犹豫的推辞,“爷爷,我明天恐怕没时间。”
并不是因为不想见不待见她的四小姐,而是那种场合,她想象一下,她一秒都待不下去。
“怎么了?”老爷子问。
“小叔抬举我,推荐我代表学校去参加省象棋大赛,明天我要去找大师学习。”
把责任推到他老人家最爱的小儿子身上,纪安宁自认为推的天衣无缝。
纪正道闻言,在那边忽然兴奋起来,“这你还用得着出去找大师吗?你忘记了爷爷象棋下杀遍天下了吗?”
纪安宁:“……”
她倒是忘了他老人家是象棋高手,经常会在闲暇的时候去和隔壁的邻居老头下棋。
纪若芊和纪湘婷姐妹两也为了讨好他老人家,学会了下象棋,虽然不是他老人家的对手,但每次都能哄他老人家开心。
他老人家不会说他要教她吧,不……不可能。
纪安宁正忐忑着,老爷子的声音又传来,“回来吧,我教你,比什么大师都强。”
纪安宁无颜以对了。
刚才她以学象棋为由推辞,这下把自己绕进死胡同里了,她只好点头,“好吧。”
挂了电话,她耸下肩膀,愁眉苦脸的往她的床上一坐。
“怎么了?”
金圆圆走到纪安宁的身边,关心的询问。
纪安宁摇摇头,“没什么,我爷爷喊我明天回家吃饭。”
“呃……”金圆圆又垂眸,看着纪安宁的手机,“刚才你手机来了条短信,不过我发誓,我不是有意要看的。”
她先很真诚的举起手指发誓,“我真的是在拿零食的时候,听到提示音,随意的扫了一眼,内容引起了我的八卦细胞,我就多看了一眼。”
短信!纪安宁心又一惊,她赶紧低头看手机,的确有一条未读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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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你想嫁给纪景枫,除非我死了,打掉孩子,你也想都不要想!”
看到短信内容,纪安宁的脑子里’翁’的一声,表情僵住了。
金圆圆见她这样,更觉得自己做了亏心事,连忙蹲下,抱着纪安宁的腿,诚恳的跟她道歉。
“安宁,我真的不是有意看的,我发誓,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你不要生我气,我自罚三罐啤酒。”
说着她仰头,将手里拿着的罐装啤酒往嘴里灌。
喝的太急,来不及吞咽,一部分酒从她的嘴角溢出来,纪安宁赶紧伸手将她的酒夺走,阻止她。
金圆圆仰起头,一脸忏悔的看着她,“安宁,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要不放心,你拿个胶带或者用针线,把我的嘴缝上吧。”
说着她撅起嘴,为了方便纪安宁’缝’。
纪安宁认真的看着她,挣扎犹豫了好久,才开口,“金圆圆,你是可靠的朋友吗?”
她正好也需要找一个人……找一个可以聊她和他的人聊她现在遇到的问题。
实际上她和眼前这个女孩只见过两次面,虽然挺喜欢她的性格,但她并不是因为这个就相信她,这么问她,也并没有要参考她的回答对她作评价。
她仅仅只是想要寻一个出口,或是能得到她好的建议,或是她不可靠,背叛了她,长痛不如短痛,她以后也不用纠结了。
要不然这样下去,她迟早会疯的。
“我不知道我可不可靠,我只知道,我肯定不会阳奉阴违,不会背叛朋友。”
金圆圆的回答很朴实,眼神和表情,依然那么真诚。
纪安宁抿唇笑了笑,然后她脑袋往床柱上一靠,看着金圆圆问:“你觉得死了能真的解脱吗?”
金圆圆摇头,“当然不能,带着烦恼死,做鬼肯定也很烦恼。”
她微嘟着唇,表情和孩子一样天真。
纪安宁被她一本正经的说胡话给逗笑了,“你真是挺幽默的。”
“我陪你喝酒吧。”金圆圆也没有追着纪安宁问她短信内容上所说的情况,起身又去写字桌那儿拿酒,边走边说:“虽然借酒消愁愁更愁,但是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很好啊。”
她手里的一罐还没喝完,所以只给纪安宁拿了一罐,到她面前递给她。
“我不能喝酒。”纪安宁摇摇头,双手放到小腹上,提醒金圆圆。
金圆圆也不傻,立马想起来,反应过来,“喔,我忘了。”
于是她拿着两罐酒,弯腰在纪安宁身边坐下,一会儿喝一口这边手上的酒,一会儿喝另一边手上的。
她一边喝酒一边用余光瞥瞥纪安宁,左一眼右一眼,像是做了好一番斟酌,她才又转身看着纪安宁,皱着眉头替她担忧,“可是你才上大一,才十几岁啊。”
“是啊。”纪安宁点点头,嘴角抿着一抹无奈的笑。
一双手始终覆在小腹上,看上去就像母爱泛滥的母亲,很温柔。
“那个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威胁你?”金圆圆又气愤的问。
纪安宁说,“我很爱很爱的人,一直在我心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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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她还不懂情,不懂爱,只是很想看到他,很想看他笑,他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很想被他的大手牵着,他的手那么好看,手心一定很温暖。
这是她第一次告诉别人,她爱他,虽然没有说名字。
纪安宁垂着眼帘,嘴边的笑意,酸甜苦辣。
金圆圆盯着她看的有些入神,灵动的大眼睛里,露出了些许同情,夹杂着一丝探究。
‘哎!’
气氛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叹一口气,撇撇嘴道:“感觉你的世界好复杂哦,既然很爱,为什么不跟他在一起呢?”
这是她所好奇的,但她没等纪安宁开口,又摆摆手说:“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处境。”
她是纪家童养孙媳,从小就是纪景枫的媳妇了,这个众所周知,所以她又怎么能跟她喜欢的人在一起呢。
金圆圆想着,又皱眉愤愤不平,“这都是什么年代了,连恋爱都不能自由。”
纪安宁在心里叹气,她忽然又不知道要怎么跟金圆圆说,说她和他的关系,说她真正不能和他在一起的原因。
想来想去都觉得,这件事情,根本没法跟别人提起。
想着,她看向金圆圆,转移了话题,“你今天生日,为什么不让你宿舍里的那群人陪你过呢?”
“哼!”金圆圆嘟嘴冷哼,“他们都是一群势利眼,我和他们讲不到三句话。”
她气鼓鼓的说完,仰起头喝了口酒,很郁闷的样子。
纪安宁好奇的’呃’了一声,“那不也住一起挺好的么。”
刚才听他们那对话方式,相处的应该没那么不融洽吧,再说了,如果关系真的不好,又怎么还能在一起住。
金媛媛转了话锋,“其实他们也没什么坏心眼,但不是那种可以说心里话的人。”
纪安宁笑起来,“看来你有不少心声要吐露啊。”
金圆圆没有否认,她说:“等我喝点酒,醉了我才有勇气说出来。”
说完她仰头,掀起易拉罐,拼命的往嘴里灌酒。
纪安宁:“……”
她越来越觉得这个胖乎乎的女孩有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
不过看她大大咧咧的,好像没什么心数,但是心却如明镜,根本就不傻。
想到此,纪安宁不禁又疑惑,“那你又为什么觉得我可以说心里话?”
金圆圆说,“因为你平时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我觉得你很有个性。”
很有个性……这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对她这么评价呢,纪安宁想想觉得好笑,她说:“那是因为没有人想跟我做朋友。”
“呸!”金圆圆对她翻了个白眼,“那是因为你不想跟他们做朋友,你逼格高。”
逼格高?纪安宁噗嗤一笑,“你从哪里看出来我逼格高了?我明明就是一个小丑,别人都不爱搭理的小丑嘛。”
她的确是无不无所谓那些根本不了解她,就对她说三道四的人跟不跟她玩,但是说她逼格高,有点太抬举她了。
“好了好了,不要谦虚了,过分谦虚就是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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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圆圆喝了一罐多酒了,大概是来了点酒劲儿了,变得更豪迈了,“你要不要喝啤酒?”
她将自己刚开启,已经喝了一半的酒递给纪安宁。
纪安宁皱眉,“你忘了,我不能喝。”
“喔,忘了。”金圆圆收回手,“我去给你拿瓶饮料吧,幸好我买了酸奶你能喝。”
她很热情,起身去帮纪安宁拿了瓶酸奶。
纪安宁接过酸奶,拧开,对着金圆圆举起,“祝你生日快乐,我以奶代酒。”
“噗。”金圆圆被她的话逗得,笑喷了,幸好她及时用手捂住,才没有将一口酒全喷出来,她笑的双肩直颤,“人家都是以茶代酒,你还以奶代酒。”
纪安宁很不理解她的笑点,“喝吧,有什么好笑的。”
甩给金圆圆一个白眼,然后她又用手里的酸奶跟她的酒瓶碰了一下,“祝你永远这么开心,越来越美丽。”
“呸。”金圆圆对纪安宁的祝福很不满意,“我才不要这种祝福,你重新祝福我,祝我早日追到男神。”
纪安宁:“……”
祝福语还有订制的,她真是长见识了。
看着已经一副醉态的金圆圆,纪安宁忽然觉得,心情好多了。
她靠在床头的床柱上,金圆圆挪到床尾,也靠在床柱上,醉醺醺的。
“祝你早日追到男神,抱得男神归。”纪安宁顺着金圆圆的意。
“呵呵……”金圆圆咧嘴傻笑起来,“这个我喜欢,你放心,我一定会追到他,我追了他四年了,我就不行他还能跑了。”
她醉了,一边说一边指手画脚,有些肉肉的脸上,红彤彤的,笑容憨憨的,十分的可爱。
纪安宁听了金圆圆的醉话,不禁惊讶。
她这么大大咧咧的,看着就像那种做事三分钟热头的,没想到竟然这么有毅力,追一个人四年,一千多个日夜。
在纪安宁的心里,金圆圆的形象又重新刷新了一次。
“他很帅,尤其穿制服更帅。”金圆圆一边喝酒,一边聊着她的男神,“我每一次看到,都忍不住想要过去抱他,亲他,还总是梦到我睡了他。”
“制服?”纪安宁收回有点儿出神的思绪,看向金圆圆,她无语的皱起了眉头。
她一下子搬来那么多酒,刚才还那么豪迈的说要自罚三罐,这才两罐酒,就已经撑不住脑袋了。
金圆圆脑袋低垂,醉意明显,但是嘴里还在碎碎念着什么,纪安宁靠过去。
“我男神很帅……很帅……”
纪安宁仔细一听,没好气的笑起来,“花痴!”
听上去很花痴,可又让人觉得心疼。
追了四年,证明喜欢了至少四年,同样是爱而不得,所以她能体会。
可是她很佩服她、也很羡慕她。
佩服她的勇气她的毅力,羡慕她好像可以毫无顾忌的去追她喜欢的人。
如果……如果当年她攒够了机票钱,一股冲动,去找他了,他们现在的关系,会不会不一样?
‘我会给你买最新款的裙子,你想去哪就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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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正常的关系应该是……夫妻关系……’
纪安宁忽然有点后悔,后悔她的年少不轻狂。
不!
她赶紧甩甩脑袋,不让自己想下去,再看金圆圆,她勾唇自嘲,不是在心疼她么,怎么心疼起自己了。
……
纪安宁张开眼,一张胖乎乎的脸在她眼前,近在咫尺,对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她的脸,好像在研究,在探究。
她皱眉疑惑,“你看什么?”
“我发现你长的好漂亮,他们评你为美院院花,简直太不公平了,应该是校花。”金圆圆一边说一边换了个趴着的姿势,双手撑着下巴。
“T大美女如云,你说这话就不怕招敌么?”
纪安宁不习惯跟人这么近,说着她坐起来,爬到床的另一头,下了床。
抓抓脑袋,往厕所去。
身后金圆圆大声的问她,“昨晚我没说什么吧?”
纪安宁停下脚步,转身坏坏的对金圆圆挑眉,“穿着制服的男人,追了人家四年。”
金圆圆脸红了,一副娇羞状,“讨厌,今晚我带你去看他。”
纪安宁摇头,“今晚恐怕不行,我要回家吃饭。”
金圆圆闻言,想了想道:“那明天吧,他明天也是中午执勤,中午你陪我一起去。”
提到她的男神,她的眼睛都格外的亮。
纪安宁不忍心拒绝,“好的。”
然后她又问:“那他是干什么的?警察吗?”
金圆圆说,“交警,他执勤的地方就离这儿不远。”
交警……她对这个职业,印象还是不错的,纪安宁点头,“我知道了,明天晚上陪你去。”
“安宁你真好,我太稀罕你了。”
金圆圆开心极了,起身,三两步跑到纪安宁跟前,给了她一个大熊抱,觉得不够,又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她松开纪安宁,“我先回去洗漱了。”
纪安宁被她又抱又亲,她和丹凝都没有这么亲密过,所以她有点不适应,愣了愣,回过神,金圆圆已经到门口了。
背影都是欢快的……
像是被感染了,她的嘴角,也情不自禁的翘了起来。
……
“四姑,你光给姐姐带礼物,什么都没给我带。”
“谁说我没给你带了?不是给你买了个包吗?”
“什么嘛,那个包太成熟了,要等我上大学才能拿,那时候这个款肯定早淘汰了。”
“你这个小东西,我给你带礼物你还挑剔了。”
纪安宁刚到门口,就听到屋里的欢声笑语,她的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哎,她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不想回这个家了。
站在玄关处,蹲了一会儿,做好了等一下进去,一切有可能遇到的情况的准备。
然后她才换鞋,走进去。
沙发上坐满了人,气氛热闹自然是不用说的。
茶几上大大小小的盒子,丝巾香水包包,各种奢侈品,琳琅满目。
穿着枚红色绣花上衣,黑色小脚裤的女人,站在众人前,献宝似的,将茶几上的东西一一分出去。
“哟,我们家未来的女主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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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若芊第一个看到纪安宁进来,看着她,阴阳怪气的。
纪安宁没有理会她,脚步走到沙发边,停留,对纪明月……刚回来的纪家四小姐,微微颔首,“四姑。”
很礼貌,但是听不出什么人情味儿。
听到纪安宁喊她,纪明月敛去脸上对纪若芊的宠溺笑容,目光傲慢的看向她,“回来了。”
淡淡的扫了安宁一眼,她弯腰,随手在桌上拎起一个香奈儿的小盒子,递给她,“这个给你的。”
“谢谢四姑。”纪安宁没有推辞,伸手接过,道了声谢,她又道:“我先上楼去换身衣服。”
纪明月目光早已经从她身上移开,她抿了抿唇,低下头,抬脚朝楼梯走去。
相较一楼热闹的气氛,二楼显得冷清多了,走到她的房门口,她停下脚步,看一眼隔壁的房间,房门关着。
这是在家里,她多一眼都不敢看,赶紧开门,进屋。
走到写字桌边,她拉开椅子坐下,低头看了眼纪明月送给她的盒子,应该是香水。
猜测了一下,没有拆开看,直接放到了桌上。
对于她来说,这一瓶香水是天价,但是对于这家其他任何成员,都不过是一点零花钱。
她是女孩子,这种东西,她也喜欢,但是并不追求牌子,从小纪明月就看不起她,刚才她内心里并不想收的。
可那种情况下,她如果不收,肯定要被纪若芊拿来说事儿,甚至可能回给她扣上看不起大老远回来的四姑的帽子。
何必呢。
……
昨晚照顾喝醉的金圆圆,没有洗澡,头发也有两天没洗了,有点油。
时间还早,她洗了把澡,穿上了浅灰色的运动款家居服,站在镜子前,她扯下干发毛巾,好几个月不注意,头发又长了一点,到臀部位置了。
梳起来困难,吹干更是慢,纪安宁歪着脖子,耐心的,一缕一缕的,从上到下吹干。
‘笃笃笃’
她刚听到敲门声,关掉吹风机,外面有传来吴嫂的声音,“安宁小姐,老爷让我上来喊你吃饭了。”
“噢,来了。”
听说是老爷子吩咐的,纪安宁一刻也不敢怠慢,赶紧放下吹风气,头发还没干透,她干脆不扎了。
刚洗完脸,吹风就又吹到现在,她脸上干干的,到了点爽肤水在手上,边走边抹。
到了楼梯口,她放眼望向客厅,一个人都没有了,大家肯定都已经在餐厅了。
想象着餐厅里此时此刻的画面、气氛,纪安宁的脚步,忽然顿住,她犹豫了。
她要怎么面对?
不但要面对他和丹凝,还要在大家面前,假装和景枫相爱。
“安宁,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男音,不等纪安宁回头,声音的主人已经到了她身边。
她转头,看着多日不见的纪景枫,乍一看,她感觉他好像黑了,也瘦了。
她笑了笑,“没什么,正准备去吃饭。”
“走吧。”
纪景枫淡淡的说了一声,脚步走在纪安宁前面。
等下了楼,他忽然转身,牵起纪安宁的手。
(看文的举个手,看看本章能改多少楼,别忘了投票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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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本能的将手抽回,排斥的很明显,纪景枫楞了一下,继而他嘲讽的勾唇,“那个人究竟是谁?竟然让你守身如玉到这个份上了。”
纪安宁抿了抿唇,心虚的低下头,淡淡的道,“吃饭去吧。”
说完她抬脚,走在前面。
忽然,纪景枫一步追上她,伸手搂住她的腰,他的掌心还贴着她的腹部,很亲昵。
纪安宁一怔,想要挣开,可是纪景枫搂的很紧,不让她得逞。
而且还强行推着她往餐厅方向走,纪安宁抬起头看着纪景枫,懊恼的皱眉。
纪景枫脸上的嘲讽不变,“我们就要结婚了,接下来还要睡同一间房,同一张床呢,你迟早得适应我。”
一句话,将纪安宁说的哑口无言,低下头默了。
他说的没错,如果他们结婚了,在爷爷的眼皮子底下,是不可能分房睡的,那时候还不是要强迫自己去适应。
她强迫自己,他纪景枫又何尝不是?
纪安宁想着,忽然觉得,她和纪景枫没什么不同,他只不过没有爱上她,爱上了别人而已,又有什么错呢?
他们两,一个是不能光明正大,不能给自己爱的人一个正式的名分,一个是连承认爱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他们都一样。
思忖间,他们已经到了餐厅门口。
如纪安宁所料,纪家所有的成员,除了在花园岛上的杨玉芳,其余的成员都在。
她和纪景枫往餐厅门口一站,大家的目光纷纷看向他们两。
一双双眼睛,一道道目光,看的纪安宁十分的不自在,很想找个借口转身。
纪景枫的手仍然紧紧的抱着她的腰,她低着头,看都不敢看主坐那边一眼,因为她怕对上……肯定能对上他那深邃的黑眸。
她没有勇气,她当着他们纪家人的面,竟然连看他都不敢。
又怎么敢承认爱他,怎么敢和他在一起。
纪池城依然坐在老爷子身边的位置,他身上穿着浅亚麻色的休闲衬衣,整个人看上去,较平时多了一丝温度。
可是在看到纪安宁和纪景枫相拥而来,就那么亲密的站在那里,站在大家的视线里,他英俊的脸上,瞬间冷若冰霜。
他抬起手,伸向面前的高脚杯,端起,仰起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沉沉的放下,’咚’的一声,吸引了身边老爷子的注意。
老人家将目光收回来,看向纪池城,笑呵呵的说:“看来今天丹凝来,你好心情,自己喝起来了。”
闻言,纪安宁心儿一颤,小心翼翼的掀起眼皮儿。
男人好看的手,正拿着酒瓶,往他刚才喝空的杯子里倒酒。
他一边倒酒,一边笑着回老爷子的话,“是,今天我四姐回来,我想陪你和四姐多喝几杯。”
沾着酒汁的唇,微微弯着,说不出的妖娆冷艳。
他语气悠悠的说着,目光忽然看向纪安宁和纪景枫,盯着他们看了一秒,他轻笑,“还有景枫。”
看着他笑靥如花,纪安宁的心,痛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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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推开纪景枫,想要扑过去拥抱他,她压抑的太痛苦了,就快要喘不过气了。
怎么办?谁来告诉她,她该怎么办。
“你们站在那儿干什么?”纪正道皱眉看一眼纪安宁和纪景枫两,然后目光又移到纪安宁一个人身上,脸上还露出一丝亲切的笑容,“快过来坐吧。”
“嗯。”纪安宁轻点了下头,调整了一下情绪,抬脚,微微笑着朝餐桌方向走去。
也很自然的挣开了纪景枫的怀抱。
靠近老爷子的位置,都已经被占了,她就近拉开一把空椅子,坐下。
佣人立马过来给她添碗筷。
老爷子看着她,亲切的问:“安宁,在宿舍住的还习惯吗?”
纪安宁微笑着点头,“很习惯,爷爷你不用担心我。”
老爷子说:“住一阵就搬回来吧,还有十来天你们就要结婚了,有一些东西还是要你们自己去买的。”
“我没有什么要买的,一切就由大伯母做主就好了。”纪安宁说着,看向林艳琴,对她微微一笑。
这种大家都在的情况下,林艳琴当然要演一个大度贤惠的大伯母……长嫂……长媳,她笑着说,“我替你们操办是没问题,如果有什么办的不周到的,到时候你和景枫不要怪我就好。”
“不会的。”
纪安宁温婉的抿了抿嘴角,低下头,不看任何人。
看着一桌子的菜,不乏她爱吃的,可是她一点胃口都没有,她满脑子都在想,要怎么熬过这一顿饭的时间。
有了纪湘婷和纪若芊两姐妹还不够,现在又添了个纪明月。
“我怎么感觉你很不重视自己的婚姻?该不会不想和我们景枫结婚吧?”
纪安宁正想着纪明月,她的声音忽然从对面传来,语气里充满着质疑。
纪安宁赶紧抬起头看过去,摇头否认,“不……不是的四姑。”
她太过紧张,在旁人眼里,好像是在害怕,害怕纪明月会挑拨离间,让她加不进纪家似的。
“我今天还在和赫连商量,侄子结婚,我该送什么礼。”纪池城胳膊肘架在餐桌上,修长的手指捏着杯脚,杯身对齐他深邃的黑眸。
隔着红艳的液体,谁也看不出他眸底的阴鸷。
他轻笑着说着,目光忽然看向纪安宁和纪景枫,对他们挑挑眉,“车子?房子?”
纪安宁手心里全是汗,这种感觉,比当年他突然消失,想见他却见不到还要折磨。
老爷子听了纪池城的话,饶有兴趣的看向他,“那最终决定送什么了吗?”
纪池城笑着回道:“赫连说,他们结婚这么仓促,谁知道是不是先上车后补票,我觉得也有道理,所以打算送一车纸尿裤,进口的。”
这时他的视线只落在纪安宁一个人身上。
即使纪安宁没有抬头,都能感觉到他那阴森森的目光,她要崩溃了,要疯了。
不只是手心,后背都冷汗涔涔。
“噗!”
纪若芊’噗嗤’笑起来,一口菜差点笑喷出去,幸好她及时用手捂住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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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溅出了一点点。
林艳琴见状,赶紧抽纸巾,一边擦纪若芊面前的桌子,一边皱眉训斥她,“你这丫头,怎么一点形象都没有?”
说着她又一脸歉意的看看纪池城身边的杨丹凝,“丹凝,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这个桌上,就她一个客人,而且是很重要的客人。
虽然杨丹凝对纪若芊和纪湘婷姐妹两印象极差,但她即将要成为他们的小婶,他们的长辈了,在公众场合,纪家人都在的情况下,她肯定要拿出长辈的风度。
她抿着嘴角,对林艳琴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她不介意。
“妈,不是我不注意形象,是我小叔太好笑了好吗?”纪若芊没好气的吐槽着纪池城,越吐槽越觉得好笑,“哪有结婚送人家纸尿裤的。”
其实不只是她,刚才大家都笑了,除了心虚的纪安宁。
林艳琴皱眉,“这证明你小叔有心,心思缜密。”
纪若芊闻言,又’噗嗤’一笑,她笑的双肩发颤,“妈,你拍我小叔马屁也拍的太没底线了。”
林艳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咬牙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纪若芊一眼,想骂她又碍于场合。
“我开个玩笑。”
就在气氛尴尬不已的时候,纪池城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弯着唇,露出洁白的牙齿,目光没有看任何人,看着手里的酒杯,一边轻晃,一边轻笑着道:“他们都还在上学,而且我还这么年轻,就算要做长辈,也是应该先从爸爸做起,怎么能先做爷爷?”
纪安宁知道,他是故意提醒她,她的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让她紧张,让她心虚。
他在逼她,她快要被她逼疯逼死了。
纪池城说着,又对坐在老爷子右手边的纪明月挑眉,“四姐你说是吧?”
纪明月高昂着下巴,“我不介意你们那么早生孩子,但是别叫我姑奶奶。”
老爷子笑呵呵的说,“那你和丹凝就加把劲,朝他们先,不然你们先做爷爷奶奶,可怪不了他们。”
闻言,杨丹凝娇羞的接话,“伯父,我也还在上大二,不急。”
老爷子一脸正色道:“大学毕业就可以了,社会经验比在学校里学的那些东西更管用。”
他的话音一落,就有人不满了,“爷爷你可真偏心,对我们你就要求读研读博,想让我小婶儿再给你添孙子,你就说学校里学的东西没用。”
纪若芊噘着嘴,对着老爷子吃醋撒娇。
“就你这张嘴最不能饶人。”
老爷子伸手指着纪若芊,宠溺的责备了一声,然后他又看向林艳琴,招呼道:“安宁跟我说了,池城推荐她参加一个省象棋比赛,这几天她要忙着学习象棋,他们婚事必需品,还是你来准备吧。”
“安宁会下象棋吗?我怎么从来没见她下过?”
杨丹凝疑惑的看向纪安宁,眨眨眼。
纪安宁心虚的,肝胆都跟着颤颤,说话语气都有点不利索,“我……只会一点点,在网上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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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杨丹凝转头噘嘴,不满的看向纪池城,“池城哥哥,你可真偏心你侄媳妇儿,学校里有这样的比赛,你第一个想到的竟然不是我。”
不等纪池城回她,老爷子笑呵呵的开口了,“吃醋了。”
纪安宁感觉她后背都汗湿了,红彤彤的脸,本来擦了保湿的护肤品就很红润,这会儿因为紧张出了点汗,更加的滋润剔透。
过腰的长发,随着她低垂着脑袋,一大半倾泻在她的胸前。
遮住了她半边脸,这样尤抱琵琶半遮面,更生动,更楚楚动人。
撩拨着他的心弦,可是她却坐在了别人的身边!
疯了,疯了,他要疯了……
纪池城端着酒杯,鲜红的液体,一杯接着一杯往嘴里灌,他英俊的脸颊,渐渐泛着红。
有了一丝醉意,他理智的放下酒杯,一只手扶着额头,咧嘴笑,掩饰内心的苦涩。
老爷子看着他,笑呵呵的说:“看来今天是真的高兴,喝了这么多。”
说着他又看着杨丹凝,“丹凝,一会儿你麻烦你扶池城上楼休息。”
这对杨丹凝来说,是难得的福利,她哪里有,立马点头,“好的。”
激动和小心思,掩藏不住。
老爷子笑了笑,然后又看向纪安宁,“安宁吃饱了吗?”
“我吃好了。”纪安宁立马起身,一边擦嘴一边点头。
她知道老爷子是要教她下棋,正好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里。
“走吧,爷爷教你下棋去。”
不出纪安宁所料,他老人家是要教她下棋,而且性质及高。
纪安宁跟着他老人家的脚步,离开了餐厅,走出了大家的视线,走出了他的视线,她暗暗舒了一口气,伸手拨了拨头发,让脖子凉快凉快。
“吴嫂,给我们泡两杯茶上来,在书房。”
到楼梯口,正好碰到吴嫂,老爷子吩咐她泡茶,然后上楼。
纪安宁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虽然已经有那么一点点驼,却依然伟岸。
她紧张到现在的心,升起了一丝暖意。
老爷子的书房,除了纪池城,其余任何人进来,都要经过他的同意,这是她长大以后,第一次进来,老式的家具,年数比她还要大的书等等,到处都充满着陈旧的文化气息。
与他老人家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有点儿不符,可纪安宁又觉得,这才是他老人家真正的一面。
关起门来,做真实的自己。
“安宁,过来吧。”
纪安宁打量间,纪正道已经拿出象棋,放好了棋盘,喊她过去了。
“噢,来了。”
应了一声,她脚步忙不迭的走过去。
棋盘放在老爷子的办公桌上,老爷子亲自给纪安宁拉了把椅子,爷孙两面对面坐着。
“基础的入门知识你懂吧?”
纪正道一边摆象棋,一边探纪安宁底。
纪安宁点头,“知道一点点,不精通。”
还好她今天白天在手机上下载了象棋,下了几局,基本已经掌握了规则。
不然估计他老人家都要跟着怀疑纪池城为什么推荐她去参加象棋比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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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爷爷先跟你切磋切磋,看看你有多少功底。”纪正道搓搓手,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好久没下过棋了,他老人家这会儿看到象棋,也手痒痒了。
有点儿迫不及待。
纪安宁瘪嘴,“我肯定在五分钟之内被爷爷打败。”
“对自己要有信心。”纪正道说,“你先走。”
纪安宁没有矫情,就真的先走了,她回忆着今天在手机上玩,对方走的路子,先动炮,放到正中间。
不过这是老套路,老爷子一眼就知道,“安宁,既然要教你,那我就不给你放水了,爷爷可是动真格的。”
纪安宁微笑,“没关系,就是要爷爷动真格。”
“那好。”
纪正道真的没有一点要让纪安宁的意思,五分钟还不到,纪安宁的棋子,就被他吃掉一大半了。
眼见着就要成为光杆司令了,纪安宁也没有气馁,仍然认真的研究。
“无力回天。”
纪安宁正苦思冥想,看能不能再拖一会儿,让自己输的不那么惨。
顶上忽然传来熟悉的男人声音,接着一股淡淡的酒气,扑入她的鼻中,她僵住。
屏住了呼吸。
“这样。”
忽然,男人的手伸到她的面前,将挡在她帅上面的士推到右上方。
纪安宁本能的伸手阻止,“不行,这样我就死了。”
“迟早的事。”纪池城一根手指摁在那个士上,不让纪安宁拖回去,“与其死在敌人手里,还不如自杀,有尊严一点。”
闻言,对面的老爷子呵呵笑起来,他看着纪池城,说道:“这下你在安宁的身后,给她指点指点。”
不等纪池城回答,纪安宁赶紧摇头,“不……不用了,小叔酒喝得有点多,他还是去休息吧。”
“你觉得我醉了?”纪池城低头,对纪安宁挑着眉。
冷冷的勾唇,深邃的黑眸,更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冰窖。
纪安宁感觉呼吸都被他冷冽的气息给冻住了,她不敢再说什么,怕他趁着酒劲儿,万一什么都不顾。
“……”
“开始吧。”
有了纪池城给她做参谋,老爷子这下兴致更浓了,他趁纪安宁和纪池城眼神交流间,已经摆好了棋子。
‘笃笃笃’
正要开始,忽然有人敲门,不等老爷子应允,门开了。
纪明月站在门口,没有进门,只将脑袋谈进来,看着老爷子道:“爸,不是说好了陪我一起看照片的吗。”
“我忘了。”老爷子说着起身,对纪池城说,“池城啊,你来教安宁下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好。”纪池城轻点了下头,继而目光又似笑非笑看了眼纪安宁。
脚步绕道老爷子的位置,坐下,跟纪安宁面对面。
等老爷子出去了,他那双妖娆的桃花眸,放肆的打量着纪安宁,她的小脸,和刚才在餐厅里一样,红扑扑的,滋润的很。
很是赏心悦目。
“我……”
纪安宁浑身不自在,紧张的有点儿结巴。
纪池城冷笑,“不过是下棋而已,你也心虚?那要是我半夜爬进你的房间,你该怎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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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是假设?分明就是在威胁,纪安宁瞪着他,他带着几分醉意的眼,微微眯着,似笑非笑。
她懊恼却又有种无力感,觉得即使发火痛批痛骂他,都好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不但起不到什么作用,反而还有可能会陷进去。
想着,她抿了抿唇,低头默了。
不再看他,她伸手先动棋子,走的依然是刚才跟老爷子下的步路。
看着她的小手,拿着马跳了一步,纪池城的唇,弯了弯,他伸手将炮推到正中间的小卒下面。
看到他走这一步,纪安宁的在心里暗暗窃喜,因为他走的是爷爷刚才走的路。
而刚才老爷子整个局走的路子她都已经记在脑海里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知道对方下一步要怎么走,她每一步都走的游刃有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整个局面看上去,纪池城被她防守的死死的,她并没有成就感,反而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她仔细看,又看不出什么问题。
忽然,纪池城抽掉挡在他車中间的一个子,纪安宁这才发现,她被将军了。
而且他将的明目张胆。
她立马想到的就是防,可再看自己核心位置,再看看周边纪池城部署的棋子,马、炮……
刚才迷迷糊糊看不懂的局面,现在一目了然。
她的将在旁边,无论他往上还是往中间挪,都会被她将军。
她不禁诧异,抬起头看着纪池城。
纪池城勾唇,“你一直小心翼翼、看似滴水不漏的在防守,却不知道攻,求稳到最后的结局……还是输。”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靠,醉态慵懒。
纪安宁张着嘴,哑口无言,她的确一直在守,而且每一步她都看的很紧,却还是被他在不知不觉中将她击败,败得没有丝毫回旋之力。
她收回手,低下头。
对面的男人,忽然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子立起来,强大的气场,逼着纪安宁抬头看过去。
纪池城深邃的黑眸看着她,抿着的唇瓣微微开启,“我一直在引导你,既然你无动于衷,那我就只能出绝招,让你无路可退。”
说着,他伸手,修长的手指摁在他将纪安宁军的車上,慢慢的往下推,将纪安宁的将推出了棋盘。
‘啪’的一声,落到了地上。
没有看纪安宁的反应,他便抬脚离开。
‘你一直小心翼翼、看似滴水不漏的在放手,却不知道攻,求稳到最后的结局还是输。’
‘既然你无动于衷,那我就只能出绝招,让你无路可退……
是的,她一直都在防守,一直都小心翼翼的藏着自己的心思,生怕露出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所以到最后,她还是输了吗?
耳边不断的回响着纪池城的话,纪安宁辗转反侧,根本没法入睡。
她翻了个身,对着窗户,外面明亮的光,映的窗户轮廓更明显。
他……还在阳台上吗?
她掀开被子,起身下床,没有穿鞋,直接赤着脚,脚步轻轻的走向窗户,到了窗帘缝前,她伸手,小心翼翼的将帘子撩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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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贼心虚的感觉,纪安宁咬着唇,压抑着心头的紧张,透过撩开的小缝隙看向隔壁的阳台。
灯火通明,男人穿着浴袍,倚在栏杆上,一手夹着高脚杯,目光看着她这边,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灯光的点缀下,如黑曜石一般,闪闪发着光。
纪安宁屏住呼吸,撩着窗帘的手,不住一把将窗帘揪住,好半天她才转身靠在墙上,仰着头抽了一口气。
然后待那一阵情绪平复,她才又撩开窗帘,这一次她大胆的,看着他。
甚至……甚至有那么一丝丝希望,希望他能发现她,发现她,也一直在看着他。
……
纪安宁感觉一切都乱了,一夜她都怎么睡,第二天一早她就回了学校,在宿舍里补了一觉,精神还是不佳。
浑浑噩噩的上完了课。
刚下课,又被金圆圆拖着去看她男神,昨天答应她的,纪安宁不好意思反悔。
金圆圆说就两站路不到,不用坐车,可是他们两晃悠了老半天,足足两站多路了,还没有到。
天色越来越晚,眼见着就要到黄昏了,纪安宁终于忍不住了,皱眉发出哀怨,“金圆圆,你不说两站地都不到么?现在都已经快三站路了吧。”
“别急别急,他这段时间就在这个路段执勤,再去下一个红绿灯口,肯定在那儿。”金圆圆挽着纪安宁的胳膊,对她讨好的笑笑,“辛苦了,一会热我请你吃甜品。”
纪安宁:“……”
真是无语了,感情她根本不知道男神的确切位置,领着她在这里盲目的找。
真坑爹!
算了,已经跟她出来了,而且走了三站路了,也不在乎多走这么一小节。
纪安宁想着,甩给金圆圆一个白眼,“再走一个红绿灯,要是再没有,咱们就回去了。”
“嗯。”金圆圆爽快的点头,“没有我就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儿。”
纪安宁给她一个’这还差不多’的眼神,她抬脚,准备继续往前走的,目光不经意扫到金圆圆手里提着的白色塑料袋,里面鼓鼓的,装的很满,看上去都是零食。
不用问,也知道她这是要送给男神的。
视线在袋子上停留了一秒,纪安宁又看向金圆圆的脸,走了这么远的路,她精神还是那么抖擞,脸上不显一点点累。
纪安宁抿了抿唇,斟酌了一下,才开口问:“你追了他三年,他是什么态度?”
“对我不理不睬。”金圆圆撇了撇嘴,不等纪安宁再问,她自己打开了话匣子,“我决定追他到我大学毕业,如果到那时,我还没有追到他,我就放弃。”
她的语气,轻轻松松,她的双眼,那么明亮。
纪安宁看着她,不禁为她心疼,因为她知道,表面坚强的人,往往内心很脆弱。
就好比,我微笑,并不代表我开心。
她没有说话,金圆圆自顾自的说着。
“最起码我努力过了,到那时还没有追到,只能说明我值得更好的。”
纪安宁笑,“你心态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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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在小心翼翼、看似滴水不漏的防守,却不知道攻。’
她不是不想努力,不是不想前进,天知道她有多窝进他的怀里,尝尝跟他撒娇的感觉,闻他淡雅的清香。
纪安宁一边想一边想象着那种感觉,如沐春风一般,她的心竟跟着骚动起来。
飕飕的凉风吹来,从她身上梭过,她饱满的脸蛋,倒映着夕阳红,一抹淡淡的红晕,显出她羞涩的心思。
‘嘀’
忽然,一声刺耳的汽车喇叭声从她的左边传来,她吓了一跳,忘了反应。
面色惊恐的看着朝她开来的车子。
“你发什么呆呢?”金圆圆及时伸手,将纪安宁拽回去,她也吓得不轻,使劲的在纪安宁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纪安宁回过神,发现他们又到了一个红绿灯口,而且他们还是在马路中间。
绿灯是刚刚跳成红灯的,他们没来得及走过去。
纪安宁看看左右,车来车往,她一颗心,仍然跳的很厉害,一时半会都无法平复。
“你刚才在想什么?”金圆圆也余惊未了,皱眉看着纪安宁问。
纪安宁低下头,轻轻地摇了摇,“没什么。”
金圆圆瞥着她冷笑,“纪安宁,你承认吧,刚才你肯定在想你男神。”
她的语气笃定,纪安宁瘪嘴,没再否认。
她是在想他,想他的笑容,他的冷漠,想他的白衬衣和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可是纪安宁,你怎么能想?你的心怎么能动摇?他就要是你朋友的未婚夫了。
纪安宁低下头自责,金圆圆看看她,以为她在害羞,“想就想,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又不会写笑话你,我每天都想,上课想下课想,我的书里面夹着好几张他的照片呢,手机屏保也是他的照片。”
她一边说还一边举起手里的手机,摁亮了屏幕给纪安宁看。
屏幕上是一个穿了交警制服的男人的侧身,但从照片上来开,身材高大魁梧,看不到脸。
“绿灯了。”
纪安宁还想再看仔细一点,到底是怎样一个交警叔叔,让金圆圆花痴成这样,上课想下课想,书里面还夹着几张人家的照片。
金圆圆忽然抓着她的胳膊,拖着她就走。
边走还边责备她,“你想男人归想男人,可别在马路上想啊,你不想要命了?”
纪安宁无语。
难道她发呆就肯定是在想男人?
好吧……她的确是在想跟他有关的问题,从现在开始打住,不要想了。
金圆圆在一旁东张西望,寻找着什么,纪安宁看她那样子,当然知道她在找谁,皱眉看着她,“金圆圆,你不说到了这个红绿灯口就能看到男神了吗?”
“等一下,我给他打电话。”金圆圆掏出手机拨号码。
纪安宁四处张望,一辆闪着警示灯的交警摩托逼停了一辆白色的跑车,大概是跑车违章了。
她观察了一眼,然后手指过去,问金圆圆,“那边有个交警叔叔,是不是?”
“哪儿?”金圆圆顺着纪安宁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从摩托车上下来的交警,眼睛一亮,激动的点头,“是是,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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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好像吃了急速兴奋剂一样,收回手机,抓着纪安宁的手就要拖她过去。
纪安宁皱眉拉住了她,提醒道:“他在处理公务,你跑去搀和什么?”
说着她又朝对面看去,那辆白色跑车上的人下来了,手指着金圆圆的男神,很嚣张的样子。
观察了一眼,她说:“好像有点纠纷。”
“一定是那些有钱的二世祖,我过去看看。”
生怕男神被欺负,金圆圆丢开纪安宁的手就朝马路对面走去,纪安宁根本拉不住她,只好跟着她一起过去。
“我违章了你贴就好了,不就是罚款么,小爷我有的是钱。”
“我一路跟你过来,你的行驶的速度已经构成了违法行为,已经威胁到他人的生命及财产安全了。”
十**岁的大少年,高高瘦瘦的,说着狂妄的话语。
交警叔叔仍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很淡定,纪安宁走近,略略将他打量了一眼,从外表看,很沉稳,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身材和刚才她在金圆圆手机上看到的一样,很魁梧。
“别跟我BB了,想开多少罚单开就好了,还是你想跟我私了?”
豪车少年再出狂妄话语,这下还带着侮辱性。
金圆圆心疼男神,沉不住气,冲上去,伸手指着那少年指责道:“你这家伙怎么这么不懂得尊重人?你有钱就可以无视交通法啊?”
豪车少年皱眉看着金圆圆,“哪来的大姐,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仰着下巴,一脸的不屑。
“大姐?”被一个看着明明就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人喊大姐,金圆圆有点儿不能接受事实,“我才十八岁,你喊我大姐,证明你还没成年,未成年开车,是不是没有驾照?”
她突然出现,她的交警男神很惊讶,但是并没有惊喜。
反而皱眉有些不悦,“金圆圆,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啊。”金圆圆回了男神一句,然后又转脸恶狠狠的瞪着豪车少年。
豪车少年对她轻蔑一笑,讽刺道:“才十八岁啊,我还以为四十八了呢。”
接着他又不耐烦的看向交警,“别耽误小爷时间了,想私了就直接说,给你几百块钱好了。”
说着他转身伸手,车里坐着的性感女人递给他一个LV的钱包,他拉开拉链,不急不慢的从里面抽出几百块钱,丢给金圆圆的男神。
就那么随手一丢,很侮辱人的行为。
金圆圆气不过,拿起钱重重的砸回去,“拿回你的臭钱,驾驶证拿出来登记。”
豪车少年没有伸手借钱,几张百元大钞片片落在地上。
“金圆圆,一边儿去。”
不等豪车少年说什么,交警叔叔忽然对金圆圆命令道。
他皱着眉头,很烦她的样子。
“我……”金圆圆张嘴想说什么,纪安宁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开口打断了她的话音,“我们还是到路边去等着吧。”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她往路边走。
“等一等。”
忽然,豪车少年看着他们喊道,纪安宁和金圆圆本能的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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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美女好面生啊。”豪车少年盯着纪安宁,嘴角噙着一抹痞笑。
将纪安宁扫了一眼,他的目光又放肆的打量着她的脸,毫不掩饰对她的兴趣。
纪安宁:“……”
难道全世界的女人他都面熟?
“我叫容飞凡,我们交个朋友吧。”豪车少年走到纪安宁的面前,对她伸出右手,礼貌又绅士。
和刚才的桀骜不驯、嚣张的气焰,截然不同。
“安宁,别理这种二世祖。”金圆圆在纪安宁的耳边小声的提醒。
听见金圆圆在纪安宁跟前倒腿,容飞凡又弯唇一笑,“美女,你和这位大姐很明显不是一个阶层的,介不介意加个微信?”
说着他掏出手机。
“介意。”纪安宁甩给容飞凡一个冷眼,没再看他,抬脚继续朝路边走。
“那先拍个照,做个纪念吧。”
容飞凡忽然冲到纪安宁前面,手机照相机镜头对着她,连按快门。
纪安宁皱眉懊恼的瞪着他,“你干什么?把照片删了。”
“抱歉,已经存在我的手机里,属于我的了。”容飞凡痞痞的对纪安宁耸耸肩,一边说一边欣赏他刚才抓拍的几张照片。
不理会纪安宁的不满,他看完还举起手机,对她咧嘴笑,“人美,任何情况下拍照片都美。”
调戏的语气,有些轻浮。
纪安宁很反感,觉得让他删照片恐怕是不可能的了,她也不再浪费口舌,冷下脸,从他身边绕过去。
忽然,她的手机响了,她低头翻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她皱眉疑惑了一下。
然后才接听,放到耳边,“景枫。”
不记得他们两多久没有通过电话了,好像从妈妈去了花园岛之后,他就再没有主动给她打过电话。
他这会儿打电话来干什么?
“安宁,妈已经卧床一个星期不能起了。”
纪景枫紧张的声音,颤抖的厉害。
纪安宁一震,手机差点从手心里滑下去,她着急紧张的问:“怎么了?”
“肺炎,原来爷爷一直瞒着我们。”纪景枫恨恨的说道:“只给派了跟着张医生的一个实习医生过去,他想要让妈死在花园岛上。”
怎么会这样?纪安宁的脑海里立马闪现出这段时间对她慈眉善目的爷爷,他连对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难民都心疼,怎么会狠心的想让妈妈死在花园岛上?
纪安宁不相信,她摇头说:“景枫,不可能,爷爷肯定不知道妈妈的病情,要么就是你搞错了。”
见她不相信,纪景枫在那边吼了起来,“纪安宁,我爸是因为我妈死的,爷爷送她去花园岛的那天,就没有想过要让她回来,你看不出来吗?”
他的情绪很激动,字字句句都充满着恨,“爷爷的心里就只有小叔,有没有我他都无所谓,要不是刚才偷听到吴嫂打电话,妈死了我们都不会知道。”
我爸是因为我妈死的……
纪安宁听到听到这句话,震惊不已,她一直都以为爷爷不待见妈妈,是因为妈妈的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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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芳,你早就该去岛上陪伟松了。’
她也以为林艳琴那句话,单纯的是因为讨厌妈妈。
却不想,妈妈她还背着这样的’罪名’,丈夫因自己而死,她肯定也很自责。
所以她这些年在纪家,所受的委屈还不止有名无实,还有心理上的压力。
纪安宁在这边怔怔的……心疼的想着,想着从小到大,杨玉芳对她的点点滴滴,别人都怪她,她却是心疼她的,或许她从没有见过景枫的爸爸,那个她已经亡故的公公。
对他没有多少感情,所以她更多的站在杨玉芳的立场去想。
“安宁,从小到大,妈对你都很好,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生怕纪安宁不管一样,纪景枫搬出从小到大杨玉芳对纪安宁的好,来激她。
纪安宁毫不犹豫的点头,“救,我这就回去求爷爷。”
说着她准备挂电话,纪景枫在那边赶紧说,“爷爷一心让她死,你现在回去求他有什么用?”
闻言,纪安宁也打消了回去找老爷子的想法。
如果爷爷让妈妈去岛上真的是因为恨她害死了他儿子,这时候去求他,的确是不管用。
不过她还是不敢相信,那个本质上明明很慈祥的老人家会这么残忍,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可现在妈妈卧病在床,她不能冒险,还是听听纪景枫怎么说吧。
“那要怎么办?”纪安宁问。
纪景枫说,“我准备了游艇,一会儿咱两去岛上把妈给接回来,不管怎么样,先把她送进医院,让她治疗。”
这和她想的差不多,不管怎么样,先救妈妈,让她康复才是最重要的,纪安宁毫不犹豫的点头,“好。”
“半个小时在码头会合。”
那个码头纪安宁知道,打车半个小时肯定是到不了的,纪安宁想着,有点儿为难,“我现在在学校,半个小时恐怕到不了,你等我一下。”
“那个实习医生跟我说,岛上的佣人每天晚上这个点都会跟着那个岛邻岛的渔民去捕鱼,我们要趁她回去之前,把妈带走。”
纪景枫说的时间很紧迫。
纪安宁点头,“我知道了。”
说着她立马挂了电话,伸手拦车,一辆又一辆车子从她身边过去,可是这个点,即使看到出租车,都是有人的。
她一边招手,一边往路口走。
金圆圆跟着她,关心的问:“安宁,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先走了,有点急事。”纪安宁心不在焉的回着金圆圆,目光着急的看着来往的车辆。
“去哪儿,我送你。”
忽然一只手从她后面伸过来扣住她的手腕,拖着她就走。
纪安宁看着容飞凡,她本能的是想拒绝的,可是还没有表现出来,容飞凡就看出她的心思,转回头看着她,在她开口拒绝之前开口,“看得出来你很赶时间,跑车可比出租车快。”
说话间他已经把纪安宁拖到了他的车子的副驾驶门口。
他伸手拉开副驾驶的门,对原本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美女使了个不容置疑的眼色,“下车自己打车回家,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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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少。”美女不满的撅起嘴,娇滴滴的语气。
容飞凡脸色一沉,还没有开口,美女已经吓的赶紧推开车门,让出了位置。
“上车。”容飞凡将纪安宁塞进了副驾驶坐,然后他准备去驾驶座开车,金圆圆的交警男神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拉住。
“你不能走,我刚查到你的驾驶证已经被吊销了,你现在属于违章驾驶,我要扣留你的车辆。”
交警男神刚正不阿的尽他的职责。
“交警叔叔。”容飞凡看着交警男神,手指着车里的纪安宁,冷笑着挑挑眉,“你看不出来这位美女很赶时间吗?”
“那也不能走。”交警男神冰秉持着刚正不阿,不肯放容飞凡走。
这么在这里耗着,纪安宁心急如焚,她也看向交警,哀求道:“求求你了,我真的有急事。”
金圆圆赶紧也过来帮她跟她的男神求情,“章起哥,安宁是我朋友,你就通融一下吧。”
“没得通融。”
章警员很有职业操守的样子,不行就是不行,谁来求情都不行。
容飞凡咬牙,敛目,眸子里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那我只有袭警了。”
他手握着拳头,对准章警员的脸,狠狠的砸了下去,看他瘦瘦条条的,力气却大的让人惊讶。
一拳将章警员打的踉跄好几步还是跌倒在地上。
“章起哥。”金圆圆见男神被打倒了,赶紧过去扶,心疼不已。
这边容飞凡一秒都没有耽误,趁章起没起来之前,双手摁着车门,纵身一跃,敏捷的跳进了车里。
立马启动车子,豪华白色小跑,’轰’的一声,一眨眼的功夫消失数米。
容飞凡准备减速,纪安宁看出来,赶紧对他摆摆手,“去隆坡码头,不要慢,就要这个速度。”
“OK。”容飞凡对纪安宁邪魅一笑,脚下又将油门踩深了一点。
一路上,就连转弯,他都没怎么减速,怕纪安宁冷,他关上了顶棚。
全程飞速,纪安宁一声都没吭,抓着安全扶手的那只手,手心里全是汗。
因为她一心系着病重的杨玉芳,所以并不知道害怕。
只是被每一个转弯的惯性给创的胃里翻江倒海。
“到了,隆坡码头。”
终于,到了目的地,容飞凡稳稳的停下车子,然后他抬起手表看了眼时间,十分得意,“二十分钟。”
“谢……呕……”纪安宁本想道谢,可是一声谢谢还没有说出口,胃里翻涌的东西忽然涌到了嗓子眼,她干呕一声,赶紧用手捂住了嘴巴。
容飞凡好笑的看着她,“喂,不至于这么答谢我吧。”
纪安宁举起另一只手,用眼神对容飞凡表示了歉意,然后她立马推开车门,冲到路边,蹲下吐了一地。
“喝口水簌簌口。”
容飞凡贴心的拿了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过来,递给纪安宁。
纪安宁伸手接过,拧开,往嘴里灌了一口,漱了漱,然后突出来,舒服多了,没有时间耽误,她赶紧起身。
(扬哥下下个周一要考科目二,教练这几天在对我进行魔鬼式训练,这两天只能保底四章了,如果能多写点,尽量多写,另外对于情节,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每个人出场都是为了主角进展做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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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走了,谢谢。”
对容飞凡道了声谢,她转身朝码头方向走去,胃里还是不舒服,她边走边捂着嘴巴干呕。
这么一折腾,她看上去很虚弱,容飞凡不放心的跟着她,“这么晚了,你到码头来干什么?”
“有点事。”纪安宁心不在焉的回答着容飞凡,放眼望向远处,一艘小游艇孤零零的停在那里,上面亮着灯光。
那应该就是景枫准备的游艇了。
想着,脚下的步子不禁又加快了,快要到游艇边了,容飞凡还跟着她,她停下脚步,看着他道:“谢谢你送我过来,我现在真的有点急事,和一个朋友约好了的。”
“这么晚了,男朋友?”
“怎么办,我越看你就越喜欢,我好像对你一见钟情了,你让我怎么放你去和别人约会?”
纪安宁皱眉无语,这家伙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这么黏人。
“总之谢谢你了,我真的不能再耽误了,再见。”
她的语气很强硬,透着不耐烦,说完她不给容飞凡再开口的机会,脚步飞快的朝游艇走去。
游艇停的位置很好上去,她到边上,稍稍跨大一步就上去了,这个点有点风,一**海浪打来,游艇有点晃动。
纪安宁上去差点没站稳摔倒了,她赶紧扶着旁边的栏杆,往舱门走去。
“安宁小姐。”
路过驾驶舱,有个看上去很朴实的中年男人从里面出来,礼貌的对她微微一颔首。
纪安宁略带戒备的将他打量了一眼,然后才轻点了下头,“你好。”
她的目光绕着四周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纪景枫的身影,她又看着中年男人问:“纪景枫呢?”
中年男人说:“纪少爷刚才过来了,可是接到了一个电话,开着摩托艇先走了,好像有什紧急情况,他让我在这里等你。”
紧急情况!
肯定是妈妈的情况不好了,纪安宁心提到了嗓子眼,对中年男人催促道:“我们赶紧走吧。”
“外面风大,安宁小姐你去里面做着吧。”中年男人手指着驾驶舱下面的小客舱,贴心的对纪安宁招呼道:“一会儿到海面上游艇晃动的可能比较厉害,你要扶好。”
纪安宁点点头,“知道了。”
这个时候一**海浪打过来,已经晃动不小了,怕跌倒,她一路手扶着固定的物体进了小客舱。
游艇开离了岸边,速度边快起来。
……
“海市的美女还真不少。”
岸上,英俊的青年靠在白色跑车上,迎着海风,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渐渐远去的小游艇,痞痞的勾着一侧嘴角。
直到游艇在视线里渐渐成了一个小点,渐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转身从车里拿起手机,找到刚才拍的照片。
在路灯下,女孩清冷孤傲的漂亮面孔,更养眼,更耐人回味。
一时间心被勾的痒痒的,就有点迫不及待了,他点开微信,将照片发到朋友圈,“谁帮我查一下这个美人儿的信息,小爷我定有大礼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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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发出去,立马就有人回复他了。
“你好歹给我们一个名字吧。”
容飞凡想了想,回复:“名字不知道,我遇到她的时候好像是在还是的T大附近,你查查看是不是T大的学生,这么美,不是校花也是系花,等你们消息。”
回完,他将手机往副驾驶座位上一丢,目光又朝远处的海面看了一眼,嘴角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然后他纵身一跃,跳进车里,炫酷的白色跑车,启动,三百六十度漂移之后,扬长而去。
……
“呕……”
游艇速度飞快,颠簸的纪安宁狂吐不止,座位上她已经坐不住了,直接坐在地上,靠在角落里。
黄疸水都吐尽了,胃里还翻江倒海的。
她开始担心肚子里的孩子,想喊那中年男人开慢一点,可是隔着一个舱,而且游艇发动机的声音和海风的声音,任何一个都把她的喊声给盖住了,对方根本听不见。
晃动的厉害,她又不敢起身出去,根本也站不起来。
她曾经坐过游轮,这种小游艇,她是第一次坐,她上来之前,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体力渐渐不支,吐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吐,没有力气吐了,纪安宁的意识也越来越迷糊。
“安宁小姐,到了。”
听到有人喊她,她才有了一点意识,缓缓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她赶紧手撑着地,爬起来。
中年男人蹲在她的身边,她坐起来,靠在墙上,看着他,虚弱的问:“到了吗?”
虽然感觉整个人还是在晃,但她知道,游艇已经停下来了。
“到了。”中年男人点点头,然后又看着纪安宁,关心的问:“安宁小姐你没事吧?”
“晕船,麻烦你扶我起来一下。”纪安宁伸出一只手给中年男人。
她现在脑袋还晃的厉害,靠自己根本没法站起来。
中年男人抓着她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将纪安宁扶站起来。
“谢谢。”
等站起身,纪安宁立马扶着墙,很自然的避开了中年男人,对她点头道了声谢。
“已经到花园岛了,我看到纪少爷的摩托艇在岸边,你现在要去找他吗?还是休息一会儿再去?”
纪安宁摇头,“不用了,我现在下去。”
时间紧迫,而且这游艇还有点晃,她要到陆地上去缓一缓。
她手扶着墙,摸出小客舱,看到了外面的情况,一直在远处看着很小的岛,此时近在眼前,看着竟比想象中的大很多很多。
岛上全是树,黑压压的一片,让人不由的毛骨悚然。
一条小道,通往岛里面,不怎么清晰,勉强能看出来那是一条路。
这和她想象中的花园岛差别太大,花园岛,顾名思义,像花园一样的岛屿。
应该是晚上的原因,看不到岛上的美。
到了陆地上,纪安宁感觉她还在晃,游艇旁边停着一辆摩托艇,她看了一眼,然后顺着那条小路,往岛里面走。
体力严重不支,她走几步就要找一棵树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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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又靠在一棵树上小歇,她的肚子忽然传来疼痛感,一阵阵的,一阵比一阵强烈一点。
肚子为什么会疼?
纪安宁的心里,产生了不详的预感,她赶紧蹲下,坐在一块小石头上,但是疼痛感并没有减弱。
她开始害怕,目光看看四周,黑压压的。
赶紧给景枫打电话!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什么都没有她和他的孩子重要,她想要保住他们的孩子。
纪安宁慌忙的从包里翻出手机,解开屏幕,没有做丝毫犹豫,立马找到纪景枫的号码拨出去。
可是刚点拨号,就提示她拨号失败。
纪安宁这才发现,信号处显示无服务,根本就没有信号。
岛里面说不定有信号,因为杨玉芳刚到岛上的时候,还时不时给她打电话,而且景枫说今天他还听到吴嫂跟这个岛上的佣人通电话了。
所以,不可能没有信号的。
想着,她赶紧起身,往岛里面走,肚子阵阵坠痛,痛的她小腹痉挛,双腿根本没法站稳,走一步就要立马找一棵树扶着。
她着急死了,忍着痛越走越快。
忽然,一股热热的暖流从她的身体里滑出,她双腿一软,躺倒在地上崩溃了。
她哭着打开手机,给恶魔发语音消息,“小叔,孩子,救我们的孩子。”
……
“放心吧,我看着她很着急的往里面走,这会儿估计已经快到野森林了,她走的越深,死的就越快,而且她看上去很虚弱,如果没人发现的话,最多撑三天。”
豪华的套房内,男人光着上半身,站在窗户前,听完一条语音消息,他侧目看着从后方抱着她的女人,挑眉,“白果,这下你满意了?”
语气带着一丝赌气的味道。
白果对纪景枫的语气很不满,绕道他的前面,皱眉看着他道:“什么叫我满意了?有她在,就没有你儿子,你想要哪个?”
纪景枫收起手机,双眼忧郁的看向远方,眼眸中露出了一丝不忍,“白果,我总觉得这样做太狠了,安宁她毕竟从小跟我一块儿长大。”
他的脑海里回想起从小到大的纪安宁,总是在受欺负,一天到晚眼泪汪汪。
越想,他就越不忍。
白果见他对纪安宁动了恻隐之心,立马冷下脸威胁他,“纪景枫,你要是敢反悔,我立马就去把孩子打掉,让你永远也找不到我。”
虽然不忍对纪安宁那么残忍,但白果是他从初中就开始喜欢的女孩,他和她暗度陈仓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给她正牌女友的身份,已经很委屈她了,现在她又怀了他的孩子。
他有怎么能再让她无名无分的替他生孩子,更不舍得她打掉他们的孩子,老天爷既然残忍的让他做出选择,那他就只能残忍了。
纪景枫一直深锁着眉头,看着远处。
白果看出来他的心思,垫脚在他的嘴上亲了一下,安抚他,“好了,别难过了,用一个给你戴了无数顶绿帽子的女人,换我和你儿子,值得的。”
(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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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放在纪景枫的胸膛,慢慢的往下移,纤细的手指,停留在他肚脐眼打着圈圈。
纪景枫喉结一紧,低头看着趴在他胸前的女人,对上她一双媚眼如丝,脑海里所有对纪安宁的印象统统化为虚有。
双手一把将白果抱住,抱起。
“讨厌啦。”白果手握着拳头,娇滴滴的在纪景枫的肩头锤了一下,红扑扑的脸蛋,勾的纪景枫心痒难耐。
喉结紧绷,他低头恨恨的咬住她的耳朵,“你这个妖精,为了你我真是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了。”
白果的眼里,闪过一抹得意,双手紧紧的抱着纪景枫,这棵大树,她是死也不会松手的。
纪家的孙少夫人,海市第一世家的女主人,非她白果莫属。
……
**点钟,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B城最豪华高档的俱乐部,二楼宴会厅,某剧组正在办庆功宴,众星云集,阵容庞大。
无论是导演还是多大的腕儿,都把’祁影传媒’的太子爷、这部剧的男主角祁赫连,当做了今晚的核心人物。
纷纷端着酒杯在他左右,都想找点话题跟他攀聊,尤其是在一线和二线徘徊的女明星。
要知道,哪怕能攀上祁少一根手指头,大红大紫那就不是事儿了,或者只是跟他传一次绯闻,也能推波助澜,够他们勤奋几年的。
可惜至今都没有几个人有这个机会,他祁少万花丛中走,可是不找圈内人。
但他对人倒也彬彬有礼,别人敬他酒,他基本上都会象征性的给点面子,可这一小口一小口喝下来,酒劲也是不容小觑的。
“祁少,恭喜杀青。”
一位穿着大红色深V领长裙的美女,端着酒杯,身姿摇曳走到祁赫连面前,对他举起酒杯。
祁赫连微笑,也举起酒杯,跟美女的酒杯碰了一下,“咱们欣荣真是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大方的赞美了对方一句,他抿了一小口酒。
酒劲渐渐上来,他的脸微微有些红,一双狭长的眼眸微微弯着,真是眉眼都含笑,好看的让身边路过的男人都忍不住多看他一眼。
夏欣荣目光深深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悠悠的道:“你表弟也是个人物啊,这才到海市多久啊,被吊销驾驶证,女朋友一天换一个,现在还上朋友圈发寻美启示了,你们家遗传的风流基因吗?”
说着她玩味的对祁赫连挑挑眉。
祁赫连闻言,唇瓣弧度拉的更大了,他倾身,凑近夏欣荣,也对她戏谑的挑挑眉,“你又没尝试过,你怎么知道我有风流基因?”
显然,女人和男人聊这方面的话题是大错特错,夏欣荣立马转移了话题,“刚才你爷爷打电话来,说容飞凡超速驾驶,还袭警,现在警方上门通缉他了。”
闻言,祁赫连脸色一变,“这小子还真是……!”
他咬牙切齿的握拳。
忽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掏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他的脸上,立马又露出笑容。
他用眼神对夏欣荣招呼了一下,然后接听电话,边说边往门口走,“纪大少找我有何贵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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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她接戏了吗?”
纪池城听着祁赫连略带醉意的语气,不跟他废话,直截了当的问。
祁赫连那边当然知道纪池城说的’她’是指谁,立马回道:“没有啊。”
紧接着他又问:“怎么了?”
“她到现在没回宿舍。”
回了祁赫连一声,纪池城立马把电话给挂了,又继续点了下通话记录里安宁的号码。
可是得到的回应,仍然是’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他拧着浓眉,祁赫连没有给她接戏,现在这个时候,她躲杨丹凝还来不及,应该不会跟她出去玩的。
那手机为什么打不通?
难道是怕他打电话打扰她,换号了?
纪池城一边思忖着,一边看向窗外,飞机刚刚降落M国N市机场,还在跑道上滑行。
此时的N市阳光明媚,蔚蓝的天空中,白云朵朵。
这个时候的国内,九十点钟,夜空中繁星点点,她是在灯下看书,是在窗前多愁善感,是在床头翻着手机,或是已经进入了梦乡……
不想则以,一想恨不得立马飞回去,看看她,哪怕看一眼也好。
早上他出门,才在家里见过她,本来是想跟她打招呼,告诉他要来M国出差几天,可她见到他就像见到瘟神一样,立马绕道走。
他一气之下,直接走了。
纪池城低头看了眼腕表,到现在也不过才十四个小时而已,为什么这么想她?
偏偏那臭丫头的手机现在还打不通,声音都听不到。
“纪先生,飞机已经停稳了,请带好您的行李。”
飞机已经停稳了,空姐到他的身边,恭敬的弯下腰,礼貌的提醒他。
英俊的脸,就连阅人无数的空姐,都忍不住多瞟两眼。
纪池城举起手,挥了挥,看都没有看漂亮的空姐一眼,目光盯着他的手机屏幕,他又拨出去纪安宁的号码,可给他的回应并没有什么不同,依然是无法接通。
头等舱里几个人陆续都走了,纪池城也只好压着急躁,拎着他简单的行李起身。
如果她是在宿舍里,电话肯定是要么关机,要么在通话中,无法接通,这解释不通,除非她不在宿舍,可是这个点了。
纪池城边走边分析着,忽然不放心起来,他下了云梯,又掏出手机拨通了祁赫连的号码,等祁赫连接听,他立马说:“我现在在M国,你现在去T大,想办法帮我看一下纪安宁在不在宿舍。”
“卧槽老大,你出国了也不跟我招呼一声。”祁赫连听说纪池城在M国,惊讶的埋怨道。
纪池城咬牙,再一次重复了他话的重点,“帮我去找下纪安宁,她手机无法接通,你亲自去。”
祁赫连不敢再打岔,“我现在在回海市的路上,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到了就直接去T大给你找人。”
“尽快。”
催促祁赫连一声,纪池城挂了电话,想了想,他又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你好,这里是海市纪家。”
不如他意料,接电话的是吴嫂,在他预料之中,他就不需要斟词酌句了,直接开口问:“吴嫂,安宁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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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吴嫂一口听出来是纪池城的声音,打了声招呼,接着回道:“安宁小姐今晚在学校不回来呢,小少爷您找安宁小姐有什么事儿吗?”
“问一点杨小姐的事,挂了。”
纪池城随口找了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便挂了电话。
没有回家,手机打不通……看来只有等祁赫连的消息了,他拿着手机,出了出口,接他的司机和秘书早已经早门口等候。
看到他出来,年轻的混血人美女秘书忙不迭的迎上前,“boss。”
“直接带我去公司。”纪池城一边说一边将自己手里的包递给秘书。
奔驰商务车停在到达口门口,纪池城长腿迈着急促的步伐,每一步给人的感觉都在争分夺秒。
M国的空气特别的好,他们海市的空气在国内就算是优的了,可和M国着蓝天白云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
宽阔的马路,看着宽敞而舒心,笔直的通往前方,看不到尽头,就好像和天空连着,在还泛着金色的晨光下,美的如梦似幻。
纪池城竟情不自禁的掏出手机,拍下前方的景色,只拍了一张,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打开微信,发给了’安宁’。
“N市的空气很好,寒假我带你来度假。”
有些心思不动则已,一动便迫不及待,他真的恨不得马上给纪安宁订机票让她过来。
带她去他在国外这三年,去过的所有美景,弥补这三年他不在她身边。
……
海市T大。
香槟色的房车内,祁赫连躺在舒适的座椅上,微眯着眼睛,一副醉态。
“纪少,我和后勤阿姨去敲过门了,纪小姐不在宿舍。”助理米妮从外面上车,凑到他耳边,小声的汇报。
闻言,祁赫连狭长的眸子,募得睁开,“不在?”
他看着米妮,眼里闪着疑惑。
米妮很肯定的点点头,“是的,敲了好久的门,都没人回应,不过隔壁宿舍一个女孩说晚上和纪小姐出去过,后来纪小姐做了一个陌生人的车不知道去哪儿了。”
祁赫连皱眉,“陌生人的车?”
“嗯。”米妮点头道,“我问了,白色的跑车,牌子她说不记得了,就在学校正门出去,第三个红绿灯左转,再过两个红绿灯。”
能做祁赫连的助理,智商和情商,细心谨慎,少一样肯定都不行,知道是线索,她问的详细清楚,汇报的也清晰易懂。
“陌生人的车。”纪池城手扶着下巴,皱着眉头,不解的思索着,“那丫头看着挺精明的,怎么会上陌生人的车呢?”
“少爷,那女孩还说,那个跑车的主人打了她男神。”
“他男神?”
“是个交警,说是对方不配合她男神执法,还袭警,然后驾车逃跑,带着纪小姐。”
说着她语气顿了顿,看着祁赫连,斟酌了一下,她又问:“你要不要给纪少爷打个电话?”
祁赫连摆了摆手,“先不用,他现在人在国外,告诉他,他一时半会也不可能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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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的脑袋很疼,他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对米妮吩咐道:“开车吧。”
’那个跑车的主人打了她男神……’
车子启动,祁赫连手趁着额头,在脑海里回忆着米妮的话,这话他怎么约回味越觉得耳熟?
袭警……好像在不久前才听到这个词儿的。
‘刚才你爷爷打电话来,说容飞凡超速驾驶,还袭警,现在警方上门通缉他了。’
容飞凡!!!
祁赫连终于想起来,在庆功宴上,夏欣荣跟他说他表弟在海市超速驾驶,还袭警了。
‘是个交警,不配合她男神执法,还袭警,然后驾车逃跑,带着纪小姐。’
夏欣荣说容飞凡在朋友圈发寻美启示,这情节惊人的相似,会不会……祁赫连想着,赶紧又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找到了容飞凡,把不看容飞凡朋友圈给取消了。
因为容飞凡总是在朋友圈晒美女,而且都晒的脸几乎差不多的女人,还炫富,纨绔的让他头疼,他眼不见心不烦,就把他朋友圈给屏蔽了。
看到容飞凡第一条朋友圈照片上的女人,他惊喜的眼睛一亮,“这世界还真是小。”
同时他也松了一口气,然后他不急不慢的拨通了容飞凡的号码,响了好久才有人接,“哥,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容飞凡带着醉意的声音,几乎被他所在地方的背景音乐盖住。
祁赫连大声的命令他:“给我滚出去接电话。”
声音很大,带着怒意,那边容飞凡丝毫不敢怠慢,嘈杂的音乐声立马就没了,然后他语气正经的问:“哥,有什么事儿吗?”
“今晚你带走的那个女孩呢?”祁赫连直接进入主题。
他这没头没尾的,容飞凡被问的有点懵,“哪个女孩?”
祁赫连说,“就是你微信朋友圈找的那个。”
“原来是她啊。”容飞凡笑起来,“我要是知道,我还发朋友圈寻她啊。”
祁赫连的语气仍然很严肃,“有人说看见她上你的车子走了,你现在在哪儿?”
“那美女是上我的车走了没错。”容飞凡很真诚的说道,“可是我把她送到码头,她跟别人坐游艇走了啊。”
说完不等祁赫连说什么,他又坏坏的笑着问:“怎么?那是哥的女人?”
这方面话题,是他的专长,他越说越来劲儿,“长的很清纯,哥你的口味变了啊,不过如果真的是你的女人,我就不泡了,兄弟妻不可欺。”
不泡了?兄弟妻不可欺?祁赫连听到容飞凡这一番轻浮的话,脑海里闪现出的是纪池城那张冷面,铁青铁青的。
他冷笑,“呵,容飞凡,我看你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容飞凡不解的问。
祁赫连没有理会他,继续打听纪安宁的消息,“你刚才说你把她送到码头了,哪个码头?”
“叫什么……”那边容飞凡想了一下才想起来,“隆坡码头。”
“知道了,你早点滚回家受死吧。”
祁赫连挂了电话,一直在按照容飞凡提供的消息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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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安宁这么晚去码头干什么?
夜晚的海市,风格外的大,豪华的房车在宽阔的大路上匀速行驶。
还是给池城打个电话吧!
祁赫连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纪池城打个电话,应该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纪安宁跟人坐游艇出海的事情。
他从项易轻那儿听说安宁怀孕了,虽然一直没有得到纪池城的肯定,可他想这事情应该是**不离十的。
所以还是要给他打电话,不然他在那边也心不定。
祁赫连一边想一边拨通了纪池城的号码,然后将手机放到耳边。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抱歉,我来工作,很忙。”纪池城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脑,一手操作着电脑触摸板,一手拿着手机,边讲电话边工作。
两边都应付的游刃有余。
电话那端的杨丹凝被纪池城拒绝,有些失落,但是并没有放弃,“我不会打扰到你工作的,就跟着你就行,我一个人来M国,人生地不熟的。”
她坐着拥挤的经济舱,偷偷跟着他来M国,就是想跟他渡几天二人世界,好好培养感情,还有三天他们就要订婚了。
纪池城并不理会杨丹凝买可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经常来M国。”
一句话揭穿了杨丹凝用来撒娇的’谎言’,杨丹凝依然不放弃,继续撒娇,“池城哥哥,你就带着我嘛,我跟你保证,绝对绝对不会影响你工作。”
纪池城听着杨丹凝的保证,皱眉,脸上露出一丝不耐,他抬起头,将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向倒车镜,一辆的士不急不慢的跟在他们后面,他没再回杨丹凝话,直接将电话挂断,然后看着前方的司机道:“停车。”
司机听到他的命令,立刻减速,将车子在路边停下,跟在他们后面的那辆的士也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上面下来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孩儿,戴着时尚太阳镜,穿着驼色的风衣,到膝盖,小腿光着,脚下踩着红色的高跟鞋。
下了的士后,她全然不顾鞋跟有多高,开心的奔向前面的奔驰商务车。
听到杨丹凝敲车窗,纪池城才对司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开门。
车门自动打开,杨丹凝在看到纪池城那一瞬间,难掩兴奋和激动,迅速的上车,坐到他的旁边,“池城哥哥。”
她刻意的挨着纪池城很近,纪池城毫不掩饰的往边上挪了挪,然后看着她道:“你的酒店在哪里,我可以送你过去,但是不要跟着我。”
不容置疑的语气。
杨丹凝皱眉,不满的噘起嘴,想要说什么,纪池城的手机忽然响了。
纪池城看了眼来电显示,是祁赫连,他立马拿起来,接听放到耳边,手指摁着音量键,将听筒声音调小。
杨丹凝看着他,阳光照进来,洒在他的白衬衣上,他英俊的脸上,那么冷酷却又那么温柔,她掏出手机,暗暗的偷拍了一张照片,自己欣赏了一下,然后点开微信,发送朋友圈,自己还自拍一张,镜头里有纪池城半张脸。
(最后大家看完不要忘记投票……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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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张照片在一起,她越看越如意,越看心里越美。
“早安N市,早安我亲爱的他……”
朋友圈消息发送完毕,她满意的锁上手机屏幕,她抬起头看向纪池城。
看到纪池城的脸,杨丹凝脸上幸福的笑容忽然消失,“池城哥哥,你怎么了?”
她不知道纪池城在和谁通电话,只见他神色紧张,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甚至露出了恐惧,这是她从来没有在他的眼里看到过的。
杨丹凝想着,也跟着紧张害怕起来。
“我知道了,你等我电话。”
纪池城交代了电话那段的祁赫连一句,立马挂了电话,开始拨另一个号码。
他刚才开口说话的时候,喉结都是紧绷的,可见他内心里现在有多紧张,车内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杨丹凝也跟着紧张的咽了口吐沫,然后才看着纪池城,关心的问:“池城哥哥。”
纪池城想到什么,又将刚拨出去的号码挂断了,看着杨丹凝道:“丹凝,很抱歉,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请你下车,我会让我秘书送你去你住的酒店。”
不容反驳的语气,说着他立马对前面的司机吩咐道:“停下车。”
“是。”
司机缓缓将车子靠到路边停下。
虽然看纪池城那脸色,一副任何人都别靠近我的样子,但是杨丹凝还是忍不住担心,“发生什么事了?用不用我帮忙?”
“不用!”
纪池城很生硬的回了杨丹凝一声,又继续拨刚才拨出去的号码。
杨丹凝感觉自己屡次热脸贴冷屁股,自尊心受创了,大小姐脾气也蹭蹭的往上窜。
“我知道了,停车吧,我不用你秘书送我。”
她吊着脸,拉开车门,动作敏捷的跳下车,然后用力的拉上车门,重重的车身,整根跟着颤了一颤。
她潇洒的走了,随身携带的简单行李丢在车上了,纪池城的秘书看到,斟酌了一下,然后才看向纪池城,“boss,刚才那位小姐的行李,要不要我送给她?”
“嗯。”纪池城点头同意了,他觉得杨丹凝的东西放在他的车上,也实在是不合适。
他也不想她再因为这点东西来找他,他们在国内私底下不应该有什么接触,现在到国外了,就更不应该了。
号码拨出去,通了,但是好久都没有人接。
纪池城等的有些急躁,第一遍没人接,他又重播了一遍。
“喂,哪位?”
终于,那边有人接电话了,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纪池城的眸光,激动的闪了一下,他开口就直奔主题,“安宁晚上去岛上了吗?”
“您是哪位?”
对方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他做了个简短、且有着百分百权威的自我介绍,“我是纪池城。”
那边中年女人的语气立马多了敬意,“是小少爷啊,安宁小姐她没有来岛上。”
回答也是不敢怠慢。
不在花园岛!纪池城心一沉,抓着手机的手募得一紧,他抑制着紧张的心,又问:“二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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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恭敬的回道:“二夫人已经吃了药,我刚才去看,她已经睡下了。”
纪池城对佣人的回答,不做丝毫怀疑,因为他知道,那是老爷子的人,不敢骗他。
“如果安宁去岛上了,就打这个电话告诉我一声。”交代了一句,接着他又警告道,“这件事我不希望老爷子知道。”
“是,少爷。”
……
没有去花园岛,可是她却的的确确的上了一艘小游艇,而且祁赫连的表弟是看着游艇出海的。
按照他说的时间到现在,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如果安宁去了花园岛,那这个时间也早到了。
那么她到底去哪儿了?
他完全想不到,除了去花园岛,她去哪里需要坐游艇,而且她在海市除了杨丹凝,也没有朋友,游艇是谁的?和谁一起?
纪池城手握着手机,努力让自己冷静,可是心却越想越紧张,越不安。
他赶紧又给祁赫连打电话,“她没有去花园岛,你准备游艇,一会儿我给你打电话。”
“OK。”
祁赫连那边感觉到事情的重要性,一句废话没说,立马就答应了。
纪池城也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对正好回来的秘书说:“帮我订一张最近一班回国的机票。”
紧接着,他又把纪安宁的号码发出去让人查,“查一下这个号码,最近的通话记录,要尽快。”
把一切都安排下去,他只能抱着手机等消息。
好在没有让他等太久,对方就把纪安宁的通话记录发过来了。
“已经查到了,你为什么要查安宁的通话记录?发生什么事了吗?”
纪池城无视了消息内容,点开对方发来的截图,看到纪安宁最后一通电话的号码,他的英俊的脸上,瞬间结了一层冰霜。
内心的紧张,和不好的预感,已经到了无法形容的程度,一口吐沫都难以咽下。
纪景枫!
“boss,晚上五点多到……”秘书一边汇报一边看向纪池城,看到他的脸,她募得一颤,话音都吓停了,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恐惧,然后咽了口吐沫,才继续汇报,“只有晚上五点多到B城的。”
“先买了,然后立马联系专机。”
纪池城语气不容置疑的对秘书吩咐道,他的嗓子,很明显有点干哑,暴露了他的紧张。
没理会秘书的惊讶和疑惑,他立马又拨通了祁赫连的号码。
“打电话给项易轻,多准备几艘游艇,去附近的机座岛上找人。”
他的声音,紧张的颤抖着。
结束了和祁赫连的通话,纪池城紧紧的抓着手机,手指尖冰凉,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他恨自己没有通天本领,不能马上回国。
纪景枫,要是纪安宁少了一根汗毛,我会让你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
“安宁。”
纪安宁又疼又冷,似乎没有了意识,耳边传来温润的男音,紧张的唤着她的名字,一遍遍的。
“小叔,救我们的孩子,救救我们的孩子。”
她伸手,一把将对方的手腕抓住,哭着央求,一双小手,凉的让祁赫连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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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眼角挂着的泪珠,祁赫连怔怔的往她的身下看,浅色的牛仔裤,已经被血染红。
他脸色一僵。
“小叔,好疼,孩子。”
肚子刀搅一般疼痛,纪安宁紧抓着纪池城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了他的肉里。
祁赫连看着几乎躺在血泊里的女孩儿,在荒草丛中,他的心,第一次感觉到疼,如果是纪池城看到这一幕,一定会疯掉的。
一定会!
“不要害怕,没事了,没事了。”
祁赫连一把将纪安宁抱起,在她耳边,轻声的安抚她。
此时的纪安宁,卷缩着瘦小的身子,瑟瑟发抖着,祁赫连连步伐都小心翼翼的,怕她受惊。
两个助理拿着手电筒跟在他的身后。
“小叔……孩子……”
纪安宁的嘴里不停的念叨着纪池城和孩子,可是就算他没有一点点经验,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还有孩子。
祁赫连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这个可怜的女孩儿,每一次见她,她都是低着头,她在纪家的处境,还要面对纪池城的强取豪夺。
不对啊,她刚才说’救救我们的孩子……’,他应该没有听错吧?
也就是说,她其实是很牵挂她和池城的孩子,很想要他们的孩子的,而且她的嘴里,一口一声小叔,她那个未婚夫纪景枫,她提都没提一下。
这代表着什么?
“赫连。”
祁赫连抱着纪安宁到了海边,又一艘游艇停靠在岸边,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上面跳下来,迎向他们。
“怎么样?”
项易轻迎到祁赫连的跟前,看到他手里抱着的纪安宁,他面色一惊。
祁赫连面色沉重,“情况不太好。”
“快上我的游艇,我来看看。”项易轻没有说废话,拉着祁赫连走向他的游艇。
游艇上,灯光明亮,项易轻看一眼纪安宁被血染红的牛仔裤,不需要检查,一眼便看出了情况。
他脸上几乎没有了血色,紧张的对身边的祁赫连说,“极有可能是大出血,快回城。”
祁赫连闻言,脸色也煞白,他没做丝毫犹豫和迟钝,立马转身去驾驶舱。
“小叔……”
项易轻看着纪安宁额头上如豆的虚汗,他刚伸手想要帮她抹掉,她忽然伸手一把将他的手抓住,紧紧的抓着,往她的小腹上放。
“小叔,肚子好疼,肚子好疼。”
她看上去是那么的无力,却痛的撕心裂肺,项易轻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的抚上她的额头,声线温和,“不要害怕,会没事的。”
游艇开的飞快,纪安宁躺在躺椅上,身下还不断有新鲜的血液流淌。
项易轻安抚她一会儿,赶紧拿手机给纪池城打电话。
纪池城一接听,他半句废话不说,直接说重点,“她留了很多血,不排除有大出血的可能,我现在要了解她的血型,让他们做好随时输血的准备。”
“她是O型血。”纪池城告诉项易轻纪安宁的血型,然后接着道:“凤鸣医院有血源,我三年前给她备的,我现在打电话安排,让他们立马提取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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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一定要保她平安。”
最后一句是诚恳的请求。
沉重的语气,紧张到极度沙哑的声音,听得项易轻的心也为之一颤。
在不知道纪安宁之前,他也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能左右他纪池城心的人。
他的目光情不自禁的看向纪安宁苍白的小脸,她湿漉漉的睫毛,发白的唇。
这么漂亮的女孩儿,上天一定会眷顾的。
……
“孩子……”
做了很长很长一个噩梦,梦见了她流了好多血,梦见孩子没有了。
纪安宁惊得一下,猛地睁开眼睛,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紧张的看看四周,陌生的环境,视线慢慢的由远到近。
她看到吊瓶,紧张的瞳孔一瞠,立马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手背,输液管连接着她的手背,她另一只手本能的放到小腹上,惊恐的摇头。
不,这不是真的,真肯定还是梦,梦还没有醒。
纪安宁红着眼圈又躺下去,拉上被子,闭上眼睛,噩梦一定会醒的,噩梦一定会醒的……
可是眼泪却十分的理智清醒,顺着眼角滚滚而下。
她在被子里咬着唇,身体抽颤的厉害。
“安宁,你是醒了吗?”
项易轻端着碗,一进门就听到纪安宁躲在被子里的哭声,他轻声的问了一声,纪安宁没有给他回应,他走到床边,低头看了她,无奈的在心里无声叹息,他弯腰,伸手轻轻的拍了拍纪安宁,“醒了的话就喝点汤吧,池城他在飞机上,要不了半个小时就要到了。”
纪安宁仍然不说话,只是在被子里抽泣。
项易轻继续安慰她,“不要难过,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我觉得这个孩子没有了,对你们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你才上大一,以后的路还很长,你们还有的是机会。”
这番话,不单单是安慰,也道出了实际。
机会!她还会再有机会吗?
‘我们之间正常的关系应该是……夫妻关系……’
忽然想到纪池城在她耳边说过的话,纪安宁掀开被子,泪流满面的看着项易轻,语气哽咽的厉害,“他去哪儿了?”
看着她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项易轻冲她安抚的笑笑,“他昨天晚上刚到M国,不过听到你有事了,他立马又回来了,别哭了,他一会儿就到了。”
他伸手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
纪安宁接过纸巾,爬起来坐着,一边擦眼泪,一边问:“我的手机呢?”
“你手机在这里。”项易轻拉开床头柜抽屉,从里面拿出纪安宁的手机,递给她。
纪安宁接过手机,打开电话本,在寥寥无几的号码中找到了’恶魔’的号码,拨出去。
熟悉的手机铃声从外面传进来,纪安宁眼睛一亮,抬起头,欣喜和惊喜毫不掩饰。
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风尘仆仆的朝她走来,他的眼里,拉着几根红血丝。
纪安宁望着朝她走来的男人,待他走近,那股若有似无的清香在她鼻尖丝丝划过,她的双手颤颤抖抖的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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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闪烁的泪光,越来越晶莹,视线越来越模糊,双唇都忍的发抖,可还是阻挡不住从眼里溢出的眼泪。
她瘦了,才二十几个小时,她瘦了一圈,纪池城双手也伸出去,伸向纪安宁的脸,柔软的掌心,像是抚摸着她的心,把她的心安抚的反而较弱起来。
她更想要拥抱他,更想窝进他的怀里哭泣,想他宠溺的抚摸她的脑袋,想他对她说’没关系,我们以后还会有机会’。
可这个机会,她能要吗?
纪安宁在心里这么问自己,把自己问犹豫了,情不自禁抬起的手,停了下来。
她泪如泉涌,眼神那么纠结,那么痛苦,纪池城抑制不住心疼,不顾还有项易轻在场,弯腰一把将纪安宁抱住,“没事了,没关系,他没有了也并不是坏事。”
他的声音,他的安慰,像温暖的弦,他的白衬衣,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他的温度他的心跳……他的一切,都让纪安宁无法自拔,再也控制不住一颗想要拥抱他的心。
双手伸出去,紧紧的将纪池城拥抱,失声痛哭。
就一次,就这一次,抛开道德和良心,不去想任何人任何事,只想纪池城,她喜欢到骨子里的纪池城,只有他们两。
她的脸,贴着纪池城的胸膛,她的哭声,牵动着纪池城的心,他一双臂膀,将娇小的她紧拥在怀里,他知道,她一定吓坏了。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看着眼前这一幕,项易轻默默的退出了房间。
纪池城任由纪安宁在他的怀里哭,庆幸她还能哭的这么大声,开心她竟然拥抱他。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她在知道是他的情况下,主动的抱他,主动的依靠他,主动的在他的面前这么娇,这么弱。
让他有机会展开他的胸膛他的开阔的肩膀,让她依靠。
“网上说产后的女人,不能哭,需要多休息,所以你适可而止吧。”
纪安宁越哭越伤心,恨不得把这么多年的泪水都流完,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纪池城的声音忽然在顶上响起。
虽然声线温和,但是那一板一眼的语气,到和他冷漠的性子相符。
纪安宁以为自己哭的太久,又被他嫌弃了,赶紧松开手,从他的怀里退出,根本不敢抬头看他的脸,她直接躺下去,拉上被子,盖住她下半截脸。
刚才还苍白的小脸,如今泛着一丝红晕,被眼泪浸湿,红润饱满的仿佛吹弹可破。
纪池城又忍不住伸手,温热柔软的掌心贴着她的脸颊,用大拇指指腹轻轻的在她湿漉漉的沿睫毛上来回摩挲了两下。
果真如他想象的一样,细腻光滑,他的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一抹温暖的笑,在他英俊的脸上荡开,带着几分宠溺。
“我在这里陪你。”
他轻声的说。
这还是发自他的情不自禁,心……已经脱离了他霸道的本性。
慢慢的、慢慢的在改变。
我在这里陪你……多么温暖的话,她曾经生病的时候,总躺在床上想,他要是能来看看她,陪她聊聊天,或许她就不疼了,不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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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有这么一天,他说他坐在她身边陪她睡觉。
完了,她竟然不舍得拒绝,不想拒绝,甚至还想拉着他抚摸着她脸的手,抱着入睡。
纪安宁意识到自己的心已经沦陷,已经沉沦了,无法控制。
她就知道,这一步不能迈出去,否则万劫不复。
……
一觉睡得特别的满足,好久没有过的足,睁开眼睛,精神饱满,窗户拉着一层纱帘,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眉目如画的男子坐在躺椅上,抱着电脑,好看的双手轻轻的敲着键盘,键盘上有套子,一点点声音都没有,他身上穿着白色的T恤,黑色的运动裤,透过窗窗帘缝照进来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一切都变得温柔。
一切如画,一幅能温暖时光,温暖人心的画。
纪安宁不动声色的欣赏着,嘴角情不自禁的抿着一抹浅笑,眼神有些痴迷。
这一张脸,竟然十几年都看不厌,反而越看越勾人心弦,越看越让人着迷,怎么办?
“醒了。”
纪池城忽然转头,看着纪安宁,很平淡平静的跟她招呼了一声,然后他放下架在腿上的笔记本电脑,起身走向她。
看着他高大的身影越来越近,纪安宁的心跳越来越快,那种小鹿乱撞的感觉,让她的脸颊不禁又泛着红晕。
明明已经喜欢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会有这种感觉。
他过来要干什么?
纪安宁一颗心紧张到快要跳出来,然而纪池城却淡定如斯,走到床边,他低头看着纪安宁,面无表情的问:“想喝粥还是想喝汤?”
语气也是平静无波澜,问完不等纪安宁回答,他又接着道:“项易轻说你现在只能喝一点清淡的粥或者是汤,等过几天才可以吃些营养品。”
说着他轻挑着眉少,等待纪安宁回答。
他两眼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她,赤果果的,没有丝毫的不自然,没有一点点尴尬羞赧。
纪安宁却脸红到爆,她努力克制砰然的心,小声的回道:“随便。”
“好。”纪池城点点头,快速的帮纪安宁下决定,“那就先喝粥吧。”
说着他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对纪安宁道:“网上说你这种情况,尽量不要刷牙,所以你就先漱口,我去吩咐一下。”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纪安宁看着纪池城高大的身影离开,紧张的心,才轻松下来。
‘网上说你这种情况,尽量不要刷牙……’
她扭头看向床头柜上那杯白开水,耳边回响起纪池城刚才的话,不禁笑起来,网上网上,什么都是网上,这个人就算做无趣的事儿,都会让人觉得有趣。
笑了笑,她慢慢的爬起来,靠在床头,伸手端起纪池城给她到的水,捧在手心里,她低头看着水面上,她不清晰的倒影。
这美好的感觉,她开始贪婪了,不舍得放手了,怎么办?
“白粥,放了少量的燕窝。”
纪安宁盯着水杯里的水出了神,整张脸上,满是惆怅,纪池城端着碗从外面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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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的思绪被打断,反应过来,她赶紧喝一口水,漱了漱,然后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去吐掉。
“旁边就有垃圾桶。”
纪池城察觉到纪安宁的举动,加快步伐,上前阻止了她。
垃圾桶的位置,和纪安宁的角度不同,他用脚踢了踢,“往垃圾桶里吐就好了。”
“其实我想去趟卫生间。”纪安宁有些羞赧,低下了头。
纪池城没有理会她的脸红害羞,大手抓着她纤细的胳膊,“我扶你。”
三个字,果断,像是一件下了很大决定要干的事儿。
“小叔,没那么严重,我自己能行。”纪安宁不好意思的推开了纪池城,躺在床上太久,这会儿下床,她有种头重身子轻的感觉,手扶了下床头,酝酿了一会儿,她才迈开步子,朝卫生间方向走去。
可是,她还没走两步,男人忽然在她身后伸手,将她拥住。
她身子一僵,心乱了,完全乱了。
纪安宁缓缓低头,看着纪池城环着她腰的双手,白皙修长的手指,她脑海里闪现出他一次次在阳光下,弹奏着旋律优美的音乐。
每按一个键,都像是在撩拨她的心弦。
她的手违背她的意识,缓缓抬起,轻颤着,放在他的手背上,触碰到的一刹那,她的心尖儿跟着猛颤一下。
纪池城像是逮到了机会,反手将纪安宁的小手紧握,包裹在手心里,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扶你,或者抱你。”
给了她两个选择,秉承他一贯来的霸道,不容置疑。
纪安宁顿感心累,哭笑不得,心里明明甜的要死,可还是做不到那么敞亮那么痛快,那么不顾一切,还是选择了欲迎还拒。
“小叔,你快放手,我真的要去卫生间,你帮我看一下粥烫不烫,我一会儿来吃,饿死了。”
她情不自禁的用了哄人的语气。
没有想到这种语气竟然很管用,纪池城竟然点头答应了,“好。”
他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立马就松开了她。
纪安宁松了一口气,拖着无力的脚步,赶紧往卫生间走。
还好他没有坚持霸道下去,要不然她估计尿都尿不出来,哪好意思啊。
血流的太多,纪安宁从马桶上起身的时候,眼前又一黑,差点栽倒,她几乎是扶着墙出的卫生间。
打开门,男人的存在感太强,她的目光径直看向他。
她的心,募得一软,软的仿佛化成了一滩水,绵绵流淌着,根本拾不起了。
纪池城坐在床沿上,端着碗,很认真的用勺子搅拌着碗里的粥,边搅拌还边用嘴吹。
纪池城竟然在做那么细心的事……
感动之余,纪安宁又觉得惊讶,不可思议。
“温度可以了。”
他总是能在她盯着他发呆的时候,突然发现她,让她无处可避。
“噢。”点点头应了一声,纪安宁赶紧将目光移向别处,迈开步子往男人那边走。
待她走近,纪池城不急不慢的舀了一勺粥,举起来,送到她的嘴边。
她本能的避让,皱眉道:“我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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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体贴了,体贴的她一下子适应不了,推开了纪池城的手,纪安宁弯腰在他身边坐下,然手准备去接他手里的碗。
但是纪池城仍然拿着勺子,很坚持的跟着她的嘴,“从来没有人有过这个待遇,只有你。”
纪安宁:“……”
这个自恋,真是让人……无言反驳。
能得他傲娇的纪小少爷亲手喂食,还真让人觉得是不是老祖坟上冒青烟了。
纪池城说着不顾纪安宁的不自在,坚持用勺子撬开她的嘴。
纪安宁被他半推半就着,将一勺粥吃了进去,粥里加了点糖,甜丝丝的,甜味到处蔓延。
一口粥咽下去后,她还有点儿意犹未尽,抿了抿唇,回味着。
纪池城又舀了一勺送到她的嘴边,他的动作,一如既往的优雅,他的气质,还是那般高贵。
给她的感觉,还是那么霸道,可霸道中却带着让她心暖暖的呵护和关爱,霸道的竟让她觉得可爱。
可爱这个词,用来形容冰冷的他,真的一点儿也不合适,可她真的就是这种感觉。
一勺接着一勺。
纪安宁一直很不自然的在张嘴,很不自然的吞咽,脸上的红晕,已经扩散到耳根。
纪池城不动声色的将她的别扭看到现在,喂完最后一口,他才甩给她一个小白眼,“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说着他不顾纪安宁害羞的将脑袋埋到了胸前,起身将碗放到桌上,然后又倒了杯水来,递给纪安宁,“以后,我会经常喂你,你会慢慢习惯的。”
他就没有觉得一点点的不好意思,就好像在宣布一个消息。
“谢谢。”纪安宁伸手接过水杯,仍然不好意思抬头看纪池城,刚吃下一碗有糖分的粥,刚才眩晕的感觉没有了。
她喝了一口水,然后一直紧张的咬着杯口。
纪池城看他一眼,觉得有趣,宠溺的勾了勾唇,没有再跟她说话,转身走到躺椅那儿坐下,又抱着他的电脑,放在腿上。
“小叔。”
纪安宁看着纪池城,忽然喊道。
纪池城转头看着她,眼神中带着疑问,纪安宁抿了抿唇,做了一番斟酌,才开口,“我想请你帮个忙。”
“说。”纪池城慵懒收回放在电脑键盘上的手,慵懒的向后靠下去,他看着纪安宁。
好奇她要让他帮她什么忙,还真是难得她会跟他开口求帮忙。
既然已经开口了,纪安宁就没再犹豫,“景枫说我妈妈在花园岛病的很重,我本来是想去岛上看望她的,可是发生了意外。”
说着她难过的低下头。
刚才在厕所里,她就想着一出来就要跟他开口的,可是一出来就被他的贴心给迷惑了。
“所以呢?”纪池城挑眉,脸色已经有点冷了。
纪安宁看他那样子,心里没底了,但她没有放弃,“你能不能帮我去爷爷那儿说说情,求他老人家允许我妈妈去医院治疗。”
“不能。”
纪池城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语气冷冷的,说完他直起腰,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很明显,他是在告诉纪安宁,不要再说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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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那样,纪安宁哪敢再说下去,她抿了抿唇,失落的将目光收回来,平躺着,看着天花板。
失落归失落,可她并不怪纪池城,因为他本来就是那样的性格,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的人。
哎,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呐?
妈妈的身体怎么样了,不知道景枫有没有成功的把她从岛上带走。
纪安宁越想心越不安,心系着杨玉芳,从小到大待她如亲生女儿一样的妈妈,教她弹钢琴,教她识字,给她读睡前故事……尽她所能的让她也享受正常孩子童年该有的关爱和关怀。
在她的心里,不管将来她和景枫能不能在一起,她都是她妈妈。
除非她不要她。
可她现在命在旦夕,她却一点帮她的能力都没有,她翻来覆去。
“纪安宁,你就不会说点好话哄我吗?”
纪池城的声音忽然响起,纪安宁皱眉,在脑海里过回忆了一遍纪池城刚才说的话。
你就不会说点好话哄我吗……
意思是她说点好话哄他,他就会帮她,反应过来,她眼睛一亮,立马朝坐在躺椅上,面无表情的男人。
激动的眸光闪闪,“小叔你最好了,求求你帮帮我。”
如果他肯帮忙,那妈妈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从花园岛回来,去医院治疗。
“不爱听,说我爱听的。”纪池城甩给纪安宁一个很不满意的白眼,傲娇的将目光又收回去,盯着他的电脑屏幕。
修长好看的手指,在电脑触摸板上操作着,对工作很入神的样子。
“小叔,我知道你是好人。”纪安宁觉得她这样躺着不够诚恳,会先的诚意不够,她抓着被角,掀开被子,准备起身。
纪池城察觉到她这个举动,颀长的身子,豁的立了起来,长腿迈着大步,无形的气势,将纪安宁震住了,她赶紧又躺回去,盖上被子。
纪池城走到床边,走近,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英俊的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不,我是坏人,我是恶魔,这个你比谁都清楚。”
他表情和声音明明给人感觉是冷冰冰的,可他这话,纪安宁却怎么听怎么觉得邪恶。
她甚至有种被调戏的感觉。
可他却依然那么高高在上,高冷贵,外加傲娇。
纪安宁盯着纪池城,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他的喜怒哀乐,所以很小心翼翼的。
“景枫他虽然不要我了,但是我妈她对我真的很好,她对我有养育之恩,对我像女儿一样,我想她健康,过得好。”
她不知道他想听什么好话,她干脆诚恳的把她的心里话说出来,她真的很担心。
纪池城的脸色几不可见的温和了一下,他用探究的眼神看着纪安宁,“不是因为纪景枫吗?”
“额!”纪安宁一愣,不知道纪池城为什么会这么问。
她就这么仰着脸,一双闪亮的黑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带着疑惑。
纪池城脸上立马又恢复冷色,“这算什么好听的话?”
给纪安宁的感觉,是仍然不肯帮忙,连一丝松动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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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垂眸,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她翻身,慢慢的爬起来,靠在床头。
然后看着纪池城,脸颊泛起了一丝红晕,伸出一只手,纤细娇小的手,对他轻轻的招了招,“小叔,你可不可以弯一下腰。”
纪池城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他也不习惯问,反正她让他弯腰他就弯下。
他高大的身子压下来,傲人的气息逼近,纪安宁整个神经都紧绷起来,她紧紧的抿着唇,盯着纪池城靠近的脸,犹豫了一下,然后伸脖子,柔软的唇瓣,轻轻的从纪池城的脸颊上划过。
只是那么一下,如流星划过一般,快的让纪池城来不及捕捉,心却激动起来。
他看着已经躺下去的纪安宁,羞红着脸,双手紧紧的拉着被子,盖住了半截脸,目光游移,就是不敢往纪池城脸上看。
“光亲脸怎么够?”
男人邪魅的勾了勾唇,一双冰冷的眸子里,像是冰霜瞬间融化,里面充满着暧昧和**。
纪安宁看着他那样,瞠目,小脸上露出惊悚。
她开始后悔刚才的冲动,她刚才其实也是盯着他那张脸,把底线给盯崩了,现在想想,真是懊悔万分。
她竟然主动亲他了,纪安宁你想干什么?你真的想什么都不顾了吗?
“再来一次。”
纪安宁正懊恼自责着,男人的声音又在她的上方响起,可是不等她反应,他的唇已经覆盖上来,将她的唇堵死。
多么熟悉的吻,多么熟悉的感觉,霸道中透着温柔。
纪安宁瞠着眼眸,完全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可是一双手抬起来,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贪恋这种感觉,贪恋他的吻,贪恋他的气息,贪恋他的一切。
怎么办?她贪婪了,她……想抓住他,不想放手了。
纪池城的吻,越演越烈,男人在这方面,大多数天赋异禀,对于智商顶级高的他,就更不用说了。
几次见不得光的实践,现在他已经驾轻就熟,将纪安宁吻得七荤八素,完全掌控了全局。
“今天就到这里。”
就在纪安宁快要进入意乱情迷,一双手已经放到纪池城腰上的时候,纪池城的唇忽然车里了。
他高大的身子也没做丝毫犹豫,一下子直了起来。
他无视纪安宁的目光,咂了下嘴,唇上留着她的味道,他意犹未尽的舌头绕着唇瓣舔了一圈。
一个男人,舔嘴唇。
而且舔的那么妖娆,那么风……骚,也真是没谁了!
纪安宁脸红到爆,他怎么会是这种人?这还是那个傲慢的冷少年,那个看人用鼻孔的小叔吗?
怎么办?刚才她主动亲他,现在他吻她,她又没拒绝,接下来她要怎么面对他?
纪池城稍稍垂眸,一眼就将纪安宁的心思看穿,他又恢复他傲娇的姿态,声音有些冷冰冰的,“刚才我亲你的时候,你是有感觉,有反应的,你抱我了。”
他说的脸部红心不跳,纪安宁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脸红的似是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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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懂事,他既然那么厉害,感觉到了她的反应,她不相信他没看出来她在害羞。
可他却还非要说出来让她更加不好意思面对他。
“虽然话说的不怎么好听,但是行动可嘉。”纪池城一本正经的看着纪安宁,“我可以告诉你,杨玉芳现在在花园岛,过得很好。”
纪安宁闻言,诧异的抬起头,“这怎么可能?”
纪池城不答反问,“怎么不可能?”
“那……”纪安宁张嘴,虽然满腹疑惑,可她内心里却毫无条件的相信了纪池城,“那景枫他跟我说她病重了。”
纪池城冷笑,“呵,他是不是还和你说,老爷子就是想整死杨玉芳,就是不让她治疗的?”
纪安宁又讶异,“你怎么知道?”
“这种话,也只有你这种低智商的脑残会相信。”纪池城甩给纪安宁一个鄙视的眼神,然后弯腰在纪安宁的身边坐下,高大的身子,也懒洋洋的靠在床头。
长臂一伸,很自然的搂着纪安宁的腰,再轻轻一扯,将她扯进他的怀里,小鸟依人。
纪安宁一心系着杨玉芳的问题,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在意纪池城的举动,她就这么顺势的趴在他的怀里,仰起小脸,看着纪池城,不确定的问:“你是说景枫在骗我?”
“呵。”纪池城冷笑一声,斜睨着纪安宁,眼神里依然带着一点鄙视,“还没笨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他的意思就是景枫在骗他了,那……纪安宁张了张嘴,“他……他为……”
什么两个字她没有说出口,忽然想到什么,一下子全明白了。
但是,心却又因为她的恍然大悟,被狠狠的击了一下,她张着嘴,眼圈渐渐红了,嗓子像是被一只手扼住了一样,久久的发不出声音。
可是……可是这怎么可能?
她不敢相信、不愿意相信,“他让人把我送到岛上的啊。”
“你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纪池城看着纪安宁,有点儿恨铁不成钢,“花园岛一年四季都如春,定期做养护,是那个连路都没有的黄岛能比的吗?”
纪安宁摇头,“我和他好歹是一起长大的啊,他不要我,我不怪他,可他为什么要害我?”
其实心里很清楚很明白,纪景枫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要害她。
就是不愿意、不想承认罢了,让她一时怎么能接受得了,曾经拿命救过他的景枫,如今却狠心的想要残害她。
害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安安,把手给我。’
‘安安,不要丢下我……’
那时候都没有抛弃她的景枫,至少本性是善良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纪安宁抱着脑袋,痛苦的不愿意接受事实,纪池城的声音,残酷的在她耳边响起,“因为你阻挡了人家相爱的人在一起,你活该。”
“你以为我想吗?你以为我愿意的吗?”纪安宁抬起头,对着纪池城咆哮嘶吼。
她的内心,多难受啊,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景枫,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会对她残忍如此。
(继续猜小叔下一句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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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眼泪就出来了。
纪池城见纪安宁眼泪有了泪花,浓眉一拧,脸色一沉,二话不说,伸出长臂,将她的脑袋抱住,埋进他的胸膛。
大手张开,在她的后脑勺,霸道宠溺的揉了揉,“你除了会掉几滴眼泪让我心烦,也没什么别的本事了。”
纪安宁本来只是想哭,有了纪池城的胸膛,有了依靠,她眼泪怎么也忍不住了。
她哽咽着,抽泣着,眼泪浸湿了纪池城的衣服。
“我再给你三分钟时间。”
见纪安宁窝在他的怀里,哭的没完没了了,纪池城抬起手腕,看着腕表对她说道。
纪安宁闻言,赶紧从他的怀里退出去,胡乱的用双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
纪池城皱眉看着她,“我说了,再给你三分钟时间。”
说着他不等纪安宁说什么,伸手勾着她的脖子,又将她拉进怀里,强行的逼着她哭,“不需要忍着,一次性发泄完。”
无论是动作还是说的话,都霸道的常人不能理解。
绕算是自认为对他很了解的纪安宁,都很郁闷,让她一次性发泄完,可又限定她三分钟,这人脑子里到底是什么构造?
照他的意思,这三分钟她不哭还不行了!
被纪池城的霸道给分散了注意力,纪安宁忽然哭不出来了,她依偎在他的胸膛,三分钟……她要珍惜这三分钟。
纪安宁盯着某一处,目光呆滞。
回忆着这段时间,在她身上所发生的事情,不真实的像梦一样,真实的又像是坐过山车一样,跌岩起伏。
想到纪景枫,她的心还是伤的,疼的。
“小叔,孩子没有了,你难过吗?你怪我吗?”
本来以为是很正常的流产,她的心里只有失去孩子的痛,可现在知道孩子并非……如果不是纪景枫骗她,如果不是她笨她傻,孩子又怎么会没。
所以现在她的心里,又多了一份愧疚,和痛心。
他是不是也怪她,是不是也和他一样,难过、心疼他们未出生的孩子。
“不难过。”纪池城摇头,回答的毫不犹豫。
而且语气里听不出一点假。
他说:“他没有来,证明他不该来,等你大四的时候再要,等你毕业正好生。”
纪安宁:“……”
她仰起脸盯着纪池城的脸,实在是很难理解他这种程度的霸道,“就算是下棋,你也不能百分之百的算到结局。”
他在她身上,一步一步的,都好像在走棋子,而且他给她的感觉,就好像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是他与身居来的傲骨给他的自信?
“但我和你,结局毫无悬念。”纪池城低头看着纪安宁道。
他深邃的黑眸,纪安宁还是不敢直视,害怕与他对视,她慌忙的将视线移开,“我想先睡一会儿。”
说着她从纪池城的怀里钻出去,然后立马躺下,背对着他。
“允许你逃避两天。”纪池城没有为难纪安宁,双脚下地,起身朝躺椅那儿走去。
允许你逃避两天……纪安宁有点儿无语。
感情如果她要是和他在一起了,以后她一言一行,甚至哭笑都要经过他允许了。
(别忘了投票哟……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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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这种担心,是不是太多余了,他们在一起……要冲破重重阻碍,要失去的,要抛开的,她不敢想象。
因为爱情总是难舍难分,何必在意那一点点温存。
纪安宁,你现在不醒,迟早会万劫不复,一定会……
他总是能将她的心思看穿,是的,她的确只是想逃避,不是想休息,她刚睡饱,而且他又在这里,她闭上眼睛甚至都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她怎么能睡得着。
她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面对他霸道的宠和霸道的爱,她该怎么回应他?
拒绝,不舍。
接受,不敢。
知道恶魔是他的时候,她不敢,现在孩子没了,她就更没有理由敢了。
纪安宁感觉快要疯了,她翻来覆去,目光总是忍不住往那霸道的男人身上瞥。
房间里的气氛,安静的让人……不,只是她,让她感到尴尬,坐在躺椅上的男人,双手熟练的敲着键盘,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她看不到他的电脑屏幕。
只见他带这个耳机,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冷着脸。
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在纪安宁眼里,都是不同的魅力,不同的诱惑。
如果……如果他们的孩子还在,生出来会像谁多一点?
像他妖娆的桃花眼,像他高挺的鼻梁,像他翘长的睫毛,像他的浓眉,像他的红润的唇,像他的一切……
总之,像他那里都好,就是脾气和性格不能像他,太霸道了。
纪安宁想着,竟情不自禁的弯起了唇瓣。
“周五我要看到新的方案。”
纪安宁正看着他出神,纪池城忽然开口说话了。
她心虚了一下,赶紧将视线移开,同时也如美梦醒了一般失落,她平躺回去,双手慢慢的放进被子里,放在平坦的小腹上。
可是没了,她甚至连一张B超单都没有。
纪池城那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之后,又好半天没动静,纪安宁隐隐的感觉到他又在敲键盘,她忍不住又看过去。
果然,纪池城的目光还在他的电脑屏幕上,双手放在键盘上’啪啪啪’的敲着,刚才那冷冷的声音,不容置疑的语气,而且用的是英文,是对谁说的?
新的方案……他在工作?
以前他没出国的时候弄了个游戏工作室,出国之后那个工作室就停运了,难道他在国外又创新业了?
不过这样没什么好惊讶的,他这样的人,就应该是站在巅峰,傲视一切的,又怎么会埋没了自己的才华,只做一个大学老师。
“等一下。”
纪安宁想的入神,目光越来越直接,越来越大胆,成功的分散了纪池城的注意力,他正在开远程视频会议,换做任何一个人,他都能淡定的无视。
可这个人是纪安宁,而且还一直盯着他的脸发呆,他的心,被她看的,雀雀的,痒痒的。
根本无法全神贯注的开会。
他伸手关掉了摄像头,起身朝床边走去,一切都太过突然,纪安宁还没来得及反应,他高大的身影就已经到了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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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觉得刚才的感觉还不错?”
纪池城低头看着纪安宁,说的话让纪安宁一愣一愣的,她根本跟不上他的节奏。
等她终于明白过来,还没有来得及羞赧,纪池城豁的弯腰,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就霸道的将她的嘴给封住了。
他的舌头在她的唇上,一下一下的,像是攻击,却不进攻。
纪安宁瞠着眸子,望着他,他深邃的眼眸中,波光潋滟,含着让她又羞又愤的暧昧和戏谑。
他故意的,故意用舌头在挑~逗她。
纪安宁羞愤的瞪眼,伸手准备推纪池城,可是纪池城却又先一步自己撤离了。
他直起腰,用大拇指指腹,轻轻的抹了下亮晶晶的嘴唇,挑眉看着对他瞪眼的纪安宁,“你接吻的时候,眼睛睁得这么大看着我,都不害羞的吗?”
纪安宁差点吐血,他哪只眼睛看出来她不害羞的了?
她瞪眼明明是在抗议。
纪池城没有理会她吐槽的眼神,看着她道:“我在开会,打扰到你了,我陪你一起休息一会儿。”
说着他便弯腰在纪安宁身边坐下。
纪安宁赶紧伸手推他,“小叔,你没有打扰到我,你继续工作去吧,我不要你陪的。”
“那就你陪我睡。”纪池城不理会纪安宁的拒绝,合衣在她身边躺下了。
纪安宁红着脸看他,“我……”
她抗议的话还没说出口,纪池城转头,甩给她一个小白眼,将她的话音给打断了,“我们负距离亲密过,还有过孩子,刚才也亲过了,我从来不觉得你是矫情的人。”
负距离亲密过……纪安宁听到这几个字,在脑海里钻研了一下,明白过来,脸一下子烫的能煎熟鸡蛋。
太污了!
她也很想说,她从来都不认为他是这么污的人。
而且还污的脸部红心不跳,理所当然的。
他是霸道的人,所以就算是睡觉也很霸道,硬是把纪安宁头下面的枕头抽走了,逼纪安宁枕他的胳膊。
纪安宁不适应,想要逃离,他手臂一弯,直接将她固定住。
‘我从来不觉得你是矫情的人……’
纪安宁准备挣扎的,忽然想到纪池城刚才的话,她又放弃了,虽然心里惴惴不安。
可这种感觉,这种暧昧,她……无法抗拒。
不敢面对纪池城,纪安宁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这个姿势,更方便纪池城抱她。
“你的胸这三年一点都没涨。”
气氛沉寂了好一会儿,纪安宁以为身后的男人已经睡着了,正心疼他这两天可能太辛苦了,他忽然说话了。
而且说的话,让她又羞又恼。
纪安宁皱眉,余光瞥向贴在她耳根的男人,“小叔,你能不能不要发出声音?”
“可以。”
纪池城很爽快的点头,闭上了眼睛。
呼吸渐渐均匀,热热的气息,一下一下的,喷洒在纪安宁的耳根。
他明明已经睡着了,可她的血液却越来越膨胀,这个家伙,真的不是妖孽吗?
实在是受不了纪池城呼吸的撩拨,纪安宁小心翼翼的挪开了一点,换了平躺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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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侧目看着身旁熟睡的男人,他的眉他的眼,近在咫尺,如同做梦一般。
她忍不住又怯怯的靠近,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心脏砰砰的加速跳动。
直到鼻尖只差分毫就贴上他的鼻尖,她才停下来,看着他。
许久,久到她脖子酸的撑不住了,她的唇瓣,蜻蜓点水似的,在纪池城的唇上蹭了一下。
心跳又加速,她赶紧躺回去。
她做不到,还是做不到光明正大的爱他,还是只能在心里,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
纪安宁怎么都睡不着,觉得特别的煎熬,她觉得这样不行,她会疯掉的,真的要疯掉了。
干脆掀开另一边的被子,蹑手蹑脚的下床。
这边没有拖鞋,好在地上铺的是木地板,她直接赤脚,绕道床的另一边,走向纪池城刚才做的躺椅。
她坐下,双脚也架在椅子上,纪池城的电脑已经自动进入待机状态。
她看了眼床上熟睡的纪池城,忍不住伸手,做贼似的,在电脑的触摸板上划了划,屏幕亮了。
映入眼帘的便是纪池城的电脑桌面,下一秒,她奋不顾身的起身,奔向床上熟睡的男人。
“小叔。”
纪安宁弯腰,趴在纪池城的身上,双手拥抱着他,眼圈红了起来。
纪池城被她弄醒,对她突然的投怀送抱,他一如既往的淡定,只是眼里多了温柔,满满的温柔,“项易轻说,你的身体现在不适合做|爱,让我控制。”
说话间,他的大手,在纪安宁的脑袋上,宠溺的揉着。
纪安宁:“……”
一瞬间被激发起的情愫,瞬间被他的话给浇灭。
她没想到,一时间的情不自禁,竟被他误以为她是想那种事了,他把她当什么了?**女?
纪安宁越想脸越红,她起身,没看纪池城,伸手拿起床头柜上她的手机,又回到躺椅上坐下。
双脚依然架到了椅子上,摁亮手机屏幕,余光却瞥着纪池城的电脑屏幕。
那是她最后一次穿精英的校服,也就是今年六月份,拍完了毕业照,每个人都依依不舍的跟自己玩得好的朋友道别。
只有她一个人,转身背对着人群,越走越远,照片上,她披散着长发,镜头特写了她全身,身后那些难舍难分的同学,都成了她的背景。
他回来过……他竟然在那个时候就回来过。
纪安宁激动的眼眶又红了,忍不住又看纪池城,他大概是真的累了,这一会儿功夫,又睡着了。
忽然,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将她的思绪打断。
她回过神,低头看手机,来了条微信,发信人杨丹凝。
像是警钟敲响,纪安宁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她赶紧伸手揉揉已经完全湿润的双眼,然后才划开屏幕,点开微信。
杨丹凝发来了很多条微信,全是照片,而且还没有停止,还在继续发。
有蓝天白云,有干净的街道,特色的建筑物,还有美丽的夜景,等等。
“安宁,N市的一个小县城,风景特别棒,你和纪景枫婚后度蜜月可以考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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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明天要回市里,拉你小叔也来玩玩,提前度蜜月。”
发了一大堆风景图片之后,杨丹凝又发来文字信息,光从文字里,都能感受到她激动期待的心情。
N市……丹凝在M国。
‘他刚到M国,现在正在往回赶……’
纪安宁想起来,纪池城也是刚从M国赶回来的,那么他和丹凝……
想到此,她抬起头,看向纪池城,他仍然睡得香沉,气氛依然安静,可纪安宁的心却被激起波澜,无法平静安稳了。
手里的手机还在不停的震动,她将目光从纪池城的身上收回来,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杨丹凝又给她发了很多照片。
都是风景照。
她没有心思欣赏,正准备退出他们两的聊天对话框,杨丹凝忽然又发来两张照片,一张纪池城俊脸特写,一张算是他们的合照,虽然纪池城只露出了半边脸。
好歹是同框了。
那一张他一个人的特写中,他迎着光,他的眉眼,他的白衬衣,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明媚动人。
纪安宁的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她一条信息都没有回复杨丹凝,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的回复,只能是欺骗,所以干脆装作没看到。
她直接关机,然后抓着手机,双手抱着膝盖,目光又看向纪池城,脑海里回忆着杨丹凝刚才给她发的,他的照片。
原来在赶回来之前,他和丹凝在M国,他们一起去的M国。
是不是如果不是她出事了,他们现在还在M国游大街小巷,提前度蜜月?
不管他对丹凝发自真心与否,在理论上来讲,她都是小三,而且是更不齿于人的小三。
纪安宁怔怔的看着床上的男子,她的心里,是那么的不舍,那么的痛苦,可她又很清楚,丹凝和他,她只能选一个。
不……应该说,他和她现在的所有,包括丹凝,包括从小到大对她如亲身女儿的妈妈,包括刚刚开始关心她的爷爷等等,她只能选一个。
她想了很久很久,眼圈红了,眼眶湿了。
小叔,你为什么不挖了我的心,挖了我的肺,那样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的跟你在一起。
……
“念佳,你这次在家呆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老式的两室一厅的房子,客厅基本上就是一个过道,一张餐桌都摆不下,只有一个小方桌,上面放了三菜一汤。
虽然菜都偏素,但是做的很清爽,看着很有食欲。
面对母亲不停的追问她为什么回来,回来为什么又迟迟不肯走,纪安宁回应的一直很风轻云淡,“没什么事,就是想你和我爸了。”
说完她对已经两鬓发白的母亲微微一笑,然后低下头继续吃着碗里的菜。
“那你待这么长时间,你爷爷和你妈会不会生气?”
母亲一直不放心,边给她夹菜边担忧的看着她问。
纪安宁轻轻摇头,“妈,真的没事,我妈她……”
看着母亲那双浑浊的眸子,和脸上明显的皱纹,纪安宁的话音顿了顿,接着又改口,“我婆婆她现在在岛上养身体,爷爷现在对我也很好。”
(别忘了投票,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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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看着母亲,她乌发中夹杂的银丝,原本黑亮的眼睛,很明显不那么清澈有光了,比记忆中更瘦了。
如果不是那一场车祸,母亲是不是还是那个有些圆润,却白净丰满的母亲,父亲还是那个高大挺拔,下班回来,总是会给她带点小零食的父亲。
她是不是也和现在正常的同年人一样,和现在一样,上着大学。
不一样的是,没有纪家童养孙媳这个身份,没有纪湘婷和纪若芊,她可能也会有难忘的校园生涯。
可那样,她就不会遇到他,他们永远也不可能有什么交际,所以尽管受了种种苦不堪言,尽管不能爱,更不能得,可她还是不后悔,甚至庆幸当初买她的是纪家。
“景枫呢?他现在怎么样?”母亲忽然又问。
纪安宁的思绪被打断,她回过神,对老人家微微笑道:“他……挺好的。”
然后她低下头,夹了一筷子饭塞进了嘴里,心不在焉的嚼着。
纪景枫现在怎样了,她不知道,他又能怎么样?他是爷爷的亲孙子,目前唯一的孙子,即使爷爷知道了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又能把他怎么样?
倒是他……或许会给纪景枫一点苦头吃,那一次白果拿视频威胁她,他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景枫屁都不敢放一个,还不得不将就她。
可同样的道理,打断了骨头连着筋,血缘在那里,他是他的亲侄子,他也不会真把他怎么样的。
她在这里好几天了,没有听到一丁点儿纪家孙媳妇不见的新闻,也没有人秘密的来找过她,这很明显不正常。
她进纪家的第一天,他们对她说的第一条就是,要断掉和亲生父母的一切联系。
现在她消失了这么久,她在海市除了丹凝一个朋友,也没有其他朋友了,以爷爷的智慧,又怎么会想不到这里。
所以,可能性也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纪景枫已经说服了爷爷,他已经和白果幸福的在一起了。
至少可以不和她在一起了。
那么……也就是说,她以后也不用……也再没有理由回那个家了。
“我去疗养院去照顾你爸爸了,你吃完了把碗筷就放这儿,我晚上回来洗。”
对面的母亲急急忙忙的吃完了饭,拎起桌上的保温桶,对纪安宁招呼道。
纪安宁也跟着放下了碗筷,“我跟你一起去。”
“你脸色不好,今天还是别去了,在家休息休息吧,天冷了,别总往外面跑。”母亲一边系丝巾一边说。
说话间,她还捂着嘴巴咳嗽了一阵。
咳嗽的时候,她脖子侧面的伤疤,跟着此起彼伏,纪安宁看着很心疼。
如果不是纪家,换做别家买了她,恐怕也不会支撑他们到今天吧,毕竟父母的身体,就像一个无底洞,长期的投资,没有个底线。
这几天她每天都去疗养院探望父亲,一开始父亲都不认识他了,这两天好不容易能记住她的名字她的脸了,她想躲过去陪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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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想着,坚持要跟母亲去,“没关系,我坐那里陪我爸说说话,昨天答应他今天还去的。”
见她执拗的很,母亲没再阻止她,“好吧。”
‘叮咚’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
母亲看了眼门口,想到什么,笑着对纪安宁说:“估计是隔壁的张阿姨给我们送香油来了,她从乡下老家带来的,你去穿件衣服,我去开门。”
纪安宁点头’嗯’了一声,转身朝房间走去。
推开比她年龄还大的房门,不大的房间里,老旧的家具,但是收拾的干净整齐,床单被罩是她回来刚买的。
小碎花的,风格很小清新。
打开柜门,里面几件这个季节穿的衣服,都是她回来刚买的,她没有犹豫,伸手拿下一件黄色的夹克卫衣,套在身上。
“纪……纪董事长。”
忽然,门外传来母亲惊讶紧张的声音。
纪董事长!爷爷!
纪安宁一震,瞠目,她十指紧张的收紧的攥着手里的衣服,恨不能让心跳在这一刻先停一停,不要有任何动静。
爷爷怎么来了?就算是来找她,可也用不着他老人家亲自来啊。
“李夫人,我得知安宁回来了。”
纪安宁正疑惑是不是母亲认错人了,外面传来了纪正道的声音,礼貌而不失威严。
开口就直奔主题,让老实巴交的李夫人应付不及,语无伦次起来,“是……不是的,她是回来过,可……”
“刚才我去看望了一下你丈夫。”纪正道打断了李夫人吞吞吐吐的话,果断却又不让人觉得无礼,“他的主治大夫跟我聊了几句,说是这段时间你丈夫恢复的比之前好很多。”
“谢谢纪董事长关心。”李夫人感激的点头。
客厅很小,没有沙发,能做的地方就只有围着餐桌的几把椅子,她有点儿尴尬的看着纪正道,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喊他老人家进门。
纪正道将她的尴尬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朝屋里张望,“安宁呢?”
询问了一声,他抬脚,跨进了门。
纪安宁知道母亲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甚至都没有出过C城的妇道人家,怎么能应付的了久经商场的爷爷。
不忍看她那么无助,她干脆拉开房门,潇洒的走出去,迎向刚进门的纪正道,“爷爷。”
轻轻的喊了一声,她咬着唇,脚步顿在原地,等待他老人家发落。
“我很可怕吗?”纪正道脚步走到了纪安宁面前停下,他一脸慈祥的看着她。
纪安宁赶紧摇头,“不是的。”
不可怕,不是可怕,是身份太重,让她感到压力。
纪正道笑起来,“不用紧张,爷爷就是过来看看你,学校那边我帮你说了,你在这住几天回去吧。”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这不大的房子,“这里除了小点,倒也还算干净整齐。”
“爷爷……”纪安宁惊讶疑惑的看着纪正道。
他不是来追究她责任,也不是来跟她谈让她和纪景枫解除婚约的吗?
他让他住几天就回去,还回去,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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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老人家不知道景枫对她所做的事情吗?
如果知道,那他还觉得他们还会在一起吗?他还要他们在一起吗?
如果不知道,她违背了她进纪家的第一条规定,他不怒反而慈眉善目的说就是来看看她,还帮她跟学校请假了。
纪安宁狐疑的盯着老爷子的脸打量猜测,眼神还带着探究,可根本探不出他老人家一丝一毫的心思。
纪正道没有理会纪安宁的疑惑不解,看着她,语重心长地说道:“过段时间就回家吧,你小叔又去M国了,景枫被我赶去刚买的别墅闭门思过去了,家里现在冷清的很,你回去陪爷爷下下棋。”
他……又去M国了吗?
‘你和纪景枫度蜜月可以考虑这里。’
‘不行,我明天要拉着你小叔一起来……’
他和丹凝订婚了吗?他和丹凝一起去玩了吗?
纪安宁想着,心里五味陈杂,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不是难过,不是心疼,不是后悔。
是……失落吗?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被老爷子无意的话扰乱了。
走的时候明明想好了一切,决定了放手,留下一张纸条离开。
他也真的没有再来找她,甚至一个短信都没有,可她现在又在干什么?
“纪董事长,您坐一下吧,我去给您倒杯水。”
李夫人见纪安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请老爷子坐下,她赶紧上前,拉开椅子招呼他老人家坐下。
说着她转身准备去厨房倒水。
纪正道对她摆摆手,“不用忙了,你忙你的去吧。”
李夫人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看纪正道,又看看纪安宁,不知道该不该去倒水。
因为她不确定,纪正道是不是嫌弃他们家的杯子,他们家的水。
“妈,你去医院照顾我爸吧,我跟爷爷聊会儿。”
纪安宁知道母亲应付不来这种场面,便作主张,先把她给支走。
送母亲出门,纪安宁将目光收回来,手指着母亲刚拉开的椅子,对老爷子道:“爷爷,您坐,我去给你倒杯水,不过这里可能没有茶叶。”
这个家里,如果不是她回来,妈妈一个月都难得回来一次,没有备茶叶的需要。
“没关系。”纪正道轻轻的摇了摇头,面露微笑。
他三两步走到餐桌旁,弯腰在椅子上坐下。
纪安宁去厨房倒了杯水,放到纪正道的面前,然后她走到他对面坐下。
纪正道伸手端起水杯,透明的玻璃杯,他低头盯着水面,并没有喝。
纪安宁不知道他老人家在想什么,再三犹豫,仔细斟酌,她才斗着胆,用很委婉的语气,把想说的话说出来,“爷爷,我和景枫都觉得彼此不合适。”
说完,她忐忑的等待老爷子反应。
是会大发雷霆,还是用手里的茶泼她?
然而,纪正道却抬起头,一脸愧疚的看着她,“爷爷知道,是景枫对不起你,他那边你不用担心,就算不跟你结婚,我也不会让他跟那个白果在一起的,要跟他在一起也可以,去外面从一无所有开始,能走多远,能爬多高,看他自己的造化。”
(感谢wuli教授给我做的生日盖楼活动,也感谢魔芋组织的盖楼发红包活动,谢谢所有给扬哥打赏投票的小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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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板着脸,威严尽显。
不像是在哄她,再说他老人家那么高高在上,多少人敬仰,又怎么可能来哄她这个还没过门的孙媳妇。
正因为如此,纪安宁才更惊讶,他老人家这么做,这么对纪景枫,是为了什么?
纪安宁正不解的思忖着,老爷子的声音又响起,“安宁,爷爷知道你这些年在纪家受了不少委屈,爷爷谢谢你这么懂事。”
他看着纪安宁,欣慰的眼神里又透着愧疚。
纪安宁看得见,却看不懂,不懂他老人家对她的态度转变,不懂他老人家为何愧疚。
总之他老人家把话说道这个份上了,她也不好再沉默了,“爷爷您别这么说,如果不是您,我爸妈肯定到不了今天。”
这是客套,也是实话。
听了纪安宁的话,纪正道一双有点儿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激动的光芒,迫切的想要说什么,可却迟迟没有张开嘴。
好一会儿,他收回目光,低下头,那一瞬间,他经历了岁月磨砺的脸上,是那么的无奈。
低头抿了一小口茶,再抬头,脸上又恢复之前的温和,看着纪安宁,声音也很温和,“住几天就回去吧,你和景枫的婚礼先取消了。”
“取消了吗?”纪安宁诧异的看着纪正道。
他老人家今天来不是为了劝她回去吗?
她思来想去到刚才,忽然觉得老爷子今天亲自登门,会不会是为了她和纪景枫原定的婚礼在即,他老人家执意不成全纪景枫和白果,应该还是相信算命的话,不敢冒险。
所以说他也是为了他孙子屈尊降贵在这个只有几平米的客厅里。
现在想来,不是吗?不是让她回去和景枫举行婚礼的吗?
“嗯。”纪正道点头道:“你小叔和丹凝订婚取消了,你和景枫的婚礼也取消了吧,什么时候景枫知道你的好,知道对你好,跟你道歉认错了再说。”
什么?小叔和丹凝的订婚也取消了?
纪安宁张了张嘴,瞳孔不可抑制的瞠了一下,不过片刻她便反应过来,老爷子还坐在对面,她赶紧将注意力又回到她和纪景枫的事情上。
“爷爷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实际上我也只把景枫当哥哥一样的……角色。”
看来他老人家是误会她了,以为她是在介意纪景枫和白果的事情。
她想解释明白,可又不知道要怎么说,不敢多说,怕露出她心怀不轨的痕迹。
纪正道说,“安宁,你们现在都还小,我现在也不逼你们了,等你们到大学毕业,如果你们还觉得彼此不合适,那我就随你们自由。”
这么大的让步……纪安宁微张着嘴巴,讶异不解的看着老爷子。
不逼他们,等他们到大学毕业就给他们选择的自由!
纪安宁感觉像在做梦一样,坐在对面的老人,真的是纪家那个对她立下很多残忍规矩的威严爷爷吗?
“你在这住几天吧,好好陪陪你父母,过几天我让司机来接你。”
纪正道忽然起身要走。
(是时候让大家猜这个小标题了,谁想谁?大家觉得?大家希望?5.20,我爱你们所有人,别忘了投票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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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也忙跟着起身,“爷爷我……送你。”
推辞的话,到了嘴边,却改了口,大学还是要上的,她总是要回去的,又何必驳了他老人家的意。
不管为了什么,他老人家千里迢迢过来,屈尊降贵,真诚和蔼,她的心,实在是狠不起来。
回去,她还是住学校宿舍,其实也没有什么。
纪安宁给自己没有拒绝纪正道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送走了老爷子,纪安宁回到自己不大的房间,窗户面临着一条很老的街,街上小摊小贩,门面也都不是正规的门面,喧闹复杂。
C城环山,绿植多,是国内数一数二空气好的城市,适合养老,秋季午后的阳光,也格外的明媚。
纪安宁靠在窗框上,耳机里不断的回放着她最爱的几首歌。
他的一颦一笑,一个孤傲的眼神,一丝清淡的香味,都是她梦中旱天雷,牵着她的心情她的情绪。
眼泪’啪嗒……啪嗒……’滴到她的手背上,浸润了她的肌肤。
‘你小叔又去M国了……’
‘你小叔和丹凝的订婚取消了……’
纪安宁,你的心动摇了,可是你怎么能动摇?
忽然,耳机里的音乐变了,变成了她的手机铃声,很突兀的,她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有电话进来了。
她赶紧伸手,抹了抹眼泪。
然后低头看来电显示,是母亲打来的,她调整了一下情绪才接听,放到耳边,怕母亲听出来她哭过,她尽量轻声,“妈。”
“安宁,你爸爸说什么都要你过来,你来一下吧。”
电话那端,母亲的语气很着急。
纪安宁赶紧回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挂掉了电话,她拿起外套,匆匆出门,这个地方鱼龙混杂,都是黑车,没有正规的出租车,纪安宁走了近两站路,才打到了出租车。
到了疗养院,太阳已经西下,色偏金黄,笼罩着她娇小的身子,那一头乌黑的长发,也好似镀了一层金,在三三两两的行人中,项易轻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她。
“安宁。”
突然有人喊她,纪安宁本能的停下脚步,转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高大的男子,穿着医生白大褂,笑容款款的朝她走来,她惊讶了一下,然后情不自禁的朝项易轻的身后张望。
并没有看到她想看到的身影,她眼里闪过一抹失落,低头自嘲的勾了勾唇,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他那么骄傲,那么高贵,凭什么围着她转?
项易轻已经到她跟前了,她收起思绪,微笑着看向他,“项医生。”
“刚才看到觉得像你,没想到,真的是你。”项易轻看着纪安宁,笑容里的惊喜很难掩饰,“你怎么在这儿?”
纪安宁抿了抿唇,如实回道:“我爸爸在这个疗养院。”
她觉得项易轻这个人还不错,虽然都是纪池城的好朋友,但是却没有祁赫连那种让人觉得不切实际的感觉。
很有亲和力,大概是他医生职业的缘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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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池城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项易轻惊讶的看着纪安宁,“是在哪个区?”
纪安宁淡淡的道:“在A区。”
她接着又问项易轻:“项医生,你怎么在这儿?”
问完她将项易轻身上穿着的白大褂扫了一遍,看到了这个疗养院的logo,她也有点儿意外,同时也了然,“原来你在这个疗养院工作。”
项易轻笑着道:“刚过来不久,过完春节就会回海市。”
纪安宁点头’噢’了一声,没有了话题,她也急着要往父亲那里赶,“那项医生,我先走了。”
“好。”
项易轻点头,纪安宁给他一个微笑,然后转身进了疗养区的大门。
她娇小的身影越走越远,项易轻望着,无意识的出了神。
“小子,看什么呢?那姑娘是谁?”
耳边忽然响起一个老头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打断,他侧目斜睨着站在他身后,一脸八卦的将脑袋凑近他的老头。
老人家头发花白,七十岁左右的样子,身上穿着这个疗养院的病号服。
项易轻皱眉看着他,“你觉得是谁?”
“哼。”老头冷哼,一脸的不屑,“反正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是我未来的外孙媳妇儿。”
看着调皮的外公,项易轻好笑的挑挑眉,“我该恭喜你答对了吗?”
“你喜欢她?”老人家脸上露出了八卦的笑容,语气笃定。
项易轻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也学着他老人家冷哼,“哼!您老人家进疗养院没多久,倒是染上了和那帮小护士一样的毛病了。”
老人家眉毛一横,“你小子敢说我有毛病?”
“难道不是吗?”项易轻甩给外公一个嫌弃的眼神,“八卦的毛病。”
然后双手往白大褂口袋里一插,脚步悠悠的朝纪安宁刚才走的方向走去。
“项易轻,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那姑娘呢,我一会儿去找她聊聊。”
身后老爷子放声喊道,明显是在威胁。
项易轻赶紧停下脚步,皱眉严肃的对他老人家提醒道:“不是,她是我朋友的女朋友,你可别胡来。”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身后又传来老爷子的喊声,“乖孙子,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脚挖不倒啊。”
项易轻:“……”
虽然很无语,但是他清俊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宠溺的笑,哪有这样的长辈,这老头,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
“爸爸,我不是说过了吗?要多活动,不能整天躺着。”
看着躺在床上不肯起的父亲,纪安宁又无奈又心疼,试图劝他起床,活动一下。
“你是佳佳吗?”
父亲一双瘦的凹进去的双眼,看着她,黑眼球渐渐明亮起来。
“嗯。”纪安宁抓紧他皮包骨头的手,用力的点头,“我是佳佳。”
“佳佳,你储蓄罐里有多少钱了?”
父亲笑微微的问她,纪安宁知道,他又忘了现在的年月日了,又忘了她昨天才来过。
她忍着泪微笑,“好多了,快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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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着等上大学的时候用,上大学就出息了。”父亲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的拍纪安宁的手背。
‘佳佳,又一个个子,放进你的储蓄罐咯。’
‘佳佳以后考大学,往大城市考。’
父亲的话,勾起纪安宁进纪家以前的记忆,她快要忍不住哭出来,她咬着唇,忍了好一会儿,才笑着张开嘴,“爸,我已经上大学了,在T大。”
“都考上大学了?”父亲惊讶,目光看向站在纪安宁身后的母亲,“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没告诉我?”
“她……”母亲皱着眉,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纪安宁起身道,“爸,我和妈妈推你出去走走吧。”
她双手抓着父亲的胳膊,商量着劝他起来。
父亲不肯,反抓着她的手问:“你考试考了多少分?有没有听老师的话?”
纪安宁忍不住了,这几天父亲每天都是这样,总是在第二天忘记了她前一天来过,认识她,可总停留在她小时候。
原本对进纪家前的记忆模模糊糊了,这几天彻底的被他勾起。
父亲总是将她架在脖子上,有点硬币就往她的储蓄罐里塞,用一个月的工资,给他买了条漂亮的公主裙,她六岁的生日礼物。
可她一次都没有穿过,进了纪家,统统都换了新的,就连头发,都是剪短了重新长的。
回忆如洪水一般倾斜而来,纪安宁松开了父亲的手,捂着嘴转身奔出去。
一口气跑到没人的地方,靠在大树上,难过的抽泣。
“你刚小产不久,其实不适宜流眼泪。”
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男人声音,纪安宁的抽泣,戛然顿住了一秒。
声音的主人已经到了她的身后,她抹抹眼泪,哽咽着跟他打招呼,“项医生。”
项易轻低了张纸巾给纪安宁,“我刚了解了一下你父亲的情况,这段时间回复的还不错。”
“谢谢。”纪安宁道了声谢,伸手接过纸巾,低着头擦眼泪。
突如其来的情绪,通过眼泪发泄出来,她现在感觉似乎好多了。
阵阵晚风吹过来,很快她脸上的裂痕便被风干,额前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
项易轻看着她红红的眼圈,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池城他去M国了。”
“噢。”纪安宁头低的更低了,想要回避关于纪池城的话题,可又矛盾的想听她的消息。
好几层的面巾纸,被她一张张撕开。
“他辞掉了T大的工作。”项易轻眼神略带打量的看着纪安宁,似是在等她的反应。
他确定,纪安宁不知道纪池城的消息。
辞掉了T大的工作,纪安宁一愣,抬起头,张着嘴看着项易轻,“他……不回来了吗?”
“嗯。”项易轻点头,但也不太确定,“应该是打算长期住在M国了吧。”
纪安宁垂在腿边的双手颤了颤,攥着拳头,收到了腿后。
上一次,他一消失就是三年,这一次,长期……是指几年?
三年……五年?十年还是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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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想着,呼吸道像是被堵住了一样,无法呼吸。
“你走之后,他醉了两天两夜。”
项易轻一边观察着纪安宁一边说,一切似乎如他所料,他低头弯了弯唇,笑容有些复杂。
纪安宁心头一紧,醉了两天两夜,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啊。
刚干固的泪腺,又重新涌出泪,压在心头的情愫,压抑的好辛苦。
怎么办……她心疼了!
她后悔了。
项易轻看着纪安宁,他仿佛能感觉到她压抑着的痛,他不禁心疼,甚至动了放弃的念头。
可是,他觉得,如果他不推波助澜一把,他们彼此都会更痛苦。
所以,既然已经聊开了,说到这儿了,他不应该放弃,想着,他开口道:“我从来没见他那样狼狈过,或许有过,但他那么骄傲,那是我头一次看到。”
他那么骄傲……这句话,直中纪安宁的心脏,她也在心疼他那么骄傲,从小到大,遇到天大的事情都能淡定从容。
竟然醉了两天两夜。
他醉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他吐了没有?有人照顾他没有?
项易轻继续说着,“现在除了孩子出生时有条件的家庭会保留孩子的脐带血,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会为大人储备血源。”
纪安宁仰起满是泪水的脸,不解的看着项易轻,“什么意思?”
为大人储备血源……是什么意思?
“我料到,这些你不会知道。”项易轻说,“你有轻微的凝血功能障碍对吗?有地方出血很难止住,如果不是他在三年前离开的时候,在凤鸣医院给你存了血,那天晚上你小产出血不止,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O型血一向很紧缺。”
纪安宁瞠目,眼泪蓄着的泪水根本来不及流淌。
她没有想过,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对她冷冰冰的,看都不屑看她一眼的傲慢少年,竟然为她做了这么多。
纪安宁只感觉整个心脏,被撕开了一样,疼痛的无法呼吸。
她脚步踉跄着后退,靠到树上。
项易轻的话音,只做了稍稍停顿,便又响起,“我听赫连说了你们的关系,如果你真的对他没感情,你就当我今天什么也没跟你说过。”
说完他抿上了嘴巴,深深的看了眼仰着头,张着嘴,几近崩溃的纪安宁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因为他也看不下去,她那么痛苦。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答案,因为他目的似乎已经达到了。
……
破旧的老街,夜晚也很是热闹,摆着各种小吃摊,纪安宁憔悴无神的穿梭在人群中。
如行尸走肉一般。
她后悔了,她后悔了,后悔了。
不知道怎么开门的,不知道怎么进房间的,不知道怎么躺下的,只觉得她整个心都是空的。
‘我们之间正常的关系应该是……夫妻关系。’
‘我和你的结局,毫无悬念。’
‘没关系,以后我会喂到你习惯为止。’
纪安宁紧紧的抱着枕头,却无法填补她空荡的心。
耳边回响着他霸道的情话,夜越深,她越想。
(别忘了投票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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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是一个喜欢乱~伦的变态……’
‘纪家未来女主人的身份,我唾手可得,我凭什么要放弃,跟你在一起?’
纪安宁,你都对他说了些什么?
‘我们两的关系让我觉得恶心,再也不要来打扰我,否则我宁愿死了。’
低声的抽泣,无人回应,滚滚而下的泪水,淋湿了枕巾。
拿着手机,一遍遍的输入文字,却一次次停留在最后一关,她那么狠心那么伤人,现在她凭什么说后悔就后悔了?
凭什么她说不要就不要,说要就要?
我想你三个字,在屏幕上定格。
我爱你三个字,是不是已经过了最美好的时候。
眼泪在脸上干固,一道道泪痕,一觉到第二天中午,母亲喊她吃饭。
纪安宁坐在床沿,使劲的揉着肿胀的双眼,提不起精神,好一会儿她才站起身,无力的拖着双脚,走出了房间。
母亲又做了一桌菜,有鱼有肉,很丰盛,做的都是小时候他们家稀罕的菜。
纪安宁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纤瘦的背,明显的驼了,她看着心里泛酸,脚步忍不住快速的走过去,拽过她手里的碗筷,“妈,我来帮你。”
这么多年,她拖着病身照顾爸爸,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她没体会过,但是她能想象到。
母亲不舍得让她干活,又把碗给抢了过去,“你快去洗漱,洗完了汤正好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将纪安宁往卫生间推。
纪安宁被母亲半推半就着到了卫生间门口,她准备进去,忽然想到父亲,又转回头看着母亲问:“我爸他怎么样了?”
母亲笑着点头,“今天好多了,不糊涂了,还问你什么时候去。”
看得出来,母亲不是在撒谎,她的开心不是装出来的,纪安宁松了一口气。
母亲忽然又想到什么,“对了,晚上疗养院要搞一个唱歌活动,你要来一起吗?”
“唱歌活动?”纪安宁觉得新鲜。
疗养院还搞唱歌活动?
“每个月都会搞一次。”母亲说,“到时候人很多,多数都是子女带着老人,你也一起去吧。”
纪安宁了然,应该是给那些平时忙的不能再身边照应的子女找机会陪陪老人。
想着,她问母亲,“爸爸也会去吗?”
“嗯。”母亲点头,又开心的笑起来,“平时不肯去的,今天自己要去。”
纪安宁闻言,也很开心,点头答应了,“好。”
“快去洗漱吃饭吧,吃完了再去睡一会儿,你看你的眼睛,都肿了,哭过了还是没睡好?”
母亲这才发现纪安宁的眼睛肿了,她盯着纪安宁的眼睛看。
纪安宁赶忙低头,“没睡好。”
回了一声,然后进了卫生间。
……
今天的天气不如昨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的样子,可是天气预报并没有说今天有雨。
纪安宁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不需要带伞。
母亲说那个唱歌活动是晚上六点到八点,两个小时。
她不做黑车,只能走近两站路坐公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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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准了点儿似的,到了父亲的房间,父亲正好坐上了轮椅,病号服外面套着一件棉毛的大衣,显得他格外的瘦。
“我来。”纪安宁赶紧过去,挤走了推着轮椅的母亲,她来推。
母亲在前面带路。
一家三口出了房间,今天外面活动的人明显比平时少,大概都去参加唱歌活动了。
估计也是大多数老人难得见到子女的机会。
“妈,你和我爸会唱歌吗?”纪安宁看着母亲问。
母亲摇头,“不会,就听别人唱。”
说完她立马又看着纪安宁道:“一会儿佳佳你唱一首。”
纪安宁头要的更厉害,“我可不会唱。”
她听过很多歌,跟着轻声哼过,但是从来没有唱过,之前在纪家,规矩很严,尤其是她,所以KTV那种地方,她一次都没有进过,就算白天有机会,可她也不敢进。
“你小时候唱歌可好听了。”
爸爸忽然来了一句,语气和精神,都很正常。
纪安宁立马用带着积分孩子气的语气跟他聊天,“小时候唱的是儿歌,现在我总不能还唱儿歌吧。”
父亲笑呵呵的说,“佳佳会唱小螺号。”
‘小螺号滴滴的吹,阿爸听到快快回……’
那熟悉的歌词,在脑海里翻滚出来,谈及小时候,纪安宁的眼眶,又不住酸涩,她别过脸,调整了一下,然后从新融入到这难得的活跃气氛中。
唱歌活动弄的还挺隆重正式的,有点歌系统,有好几个话筒,还有各种喝彩的道具,KTV的标配。
现场已经到了很多人了,基本上每个老人的身边都有年轻人陪伴,也有年轻的来这里疗养的病院,此时此刻,气氛热闹的不像是疗养院,就像是一个老年人俱乐部。
大家你拉着我聊家常,我拉着你聊八卦。
“李芬,今天稀客啊。”
母亲和父亲一样,都姓李,在这个疗养院这么多年了,和这里的人都熟悉了。
大家见到他们过来,纷纷跟他们打招呼。
“李芬这姑娘是你什么人啊?”
“我……女……”话到了嘴边,李芬想到纪安宁现在的身份,立马改口,“我朋友的女儿,安宁。”
简单的跟大家介绍了一下纪安宁,李芬想转移话题。
可是人群里有人的声音朝她先响起,“这小姑娘长得真好看,今年几岁了?有没有谈男朋友啊?”
一个老头看着纪安宁,查户口一样。
紧接着,人群里有人笑着打趣,“您老人家又在给你孙子做媒吗?”
气氛越来越欢腾热闹。
六点钟,活动正式开始,开始后,纪安宁才知道规矩,从离门位置最近的家庭开始,不想唱的就过到下一个。
纪安宁他们坐在中间的位置。
前面都是子女陪老人唱他们那个年代的老歌,看得出来,多多少少都花了点心思来的。
“到你们了。”
一首首歌听完,有犹如天籁,也有五音不全的,不过气氛一直在高涨。
不知不觉中,就转到了他们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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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递过来的话筒,李芬憨厚的笑着摇头,“我们一家都不会唱歌。”
闻言,立马有人表示不满,“你和你们家老李说不会唱歌,我们倒也不为难你,可你们家这个小姑娘这么年轻,总不能也一点不会吧。”
旁边有人跟着附和,“是啊,你和老李也难得参加一次。”
“这……”
老实巴交的母亲找不到话来应对,干脆看向纪安宁,为难极了。
纪安宁也表示很为难,她本来就是个不喜热闹闹腾的人,再来没有当着别人面唱歌的经验,内心里很明确的是抵触不想唱的。
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委婉的拒绝方式。
见她迟疑犹豫,递话筒给他们的中年男人对她笑呵呵的道:“大家开心的玩玩,姑娘你就唱一首就当哄这群老人开心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纪安宁觉得再推辞,就太矫情了,所以只好点头,“好吧。”
勉强的答应,但是行动上没再耽误犹豫,立马伸手接过话筒。
“美女你要唱什么歌?”
纪安宁刚接过话筒,坐在点歌显示屏前的一个小青年便急着给她点歌。
平时坐公交车,或者发呆的时候,她都戴着耳机听歌,自己喜欢的真的很多很多,可这会儿她拿着话筒,面对这么多人,她一首都想不起来。
“爱恨恢恢。”
想来想去,只想到这一首,她不知道听了多少遍的歌。
“搜不到。”小青年没有找到纪安宁说的歌,想了想又给她推荐,“你的声音这么好,王菲的歌吧,排行第一的,我愿意,可以吗?”
这首歌她也是她反复听的歌曲之一,纪安宁没有犹豫,点点头,“可以。”
带着一丝忧伤味道的旋律缓缓响起,刚才热闹沸腾的’豪华大包’里,忽然安静下来,被旋律给感染了。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如影随行
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
转眼吞没我在寂寞里
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
想你到无法呼吸
恨不能立即超你狂奔去
大声的告诉你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只要你真心那碍于我回应
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
……
神情的投入,仿佛自己身临其境,将整首歌的意境演绎的淋漓尽致。
我愿意为你,我什么都愿意,什么什么都愿意,纪安宁终于忍不住蹲下,埋头抱着膝盖,一首她内心写照的歌将她击的崩溃。
调整了一会儿,然后她无视了所有人疑惑好奇的眼神,她起身跑了出去。
她一口气跑进了楼梯间,下楼到转角处,她停下来,从包里掏出手机,输入她倒背如流的号码,放到耳边。
眼泪似乎觉得这个时候只很重要,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号码拨通了,不过只’嘟’了一声,便没有了任何动静,纪安宁以为自己拨号失败了,她准备重新拨号,看到屏幕上,电话已经打通了,已经在通话状态中了,她楞了一下。
没给自己犹豫反悔的机会,她将手机放到耳边。
“我想你。”
(太困了,凌晨不更了,明天白天一起更,大家早点睡吧,别忘了点下一章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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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字,说出来,仿佛一切都静止了。
呼吸……心跳……还有时光。
纪安宁双唇颤抖着,晶莹的泪水,汪在眼眸中,听到对方那丝丝沉沉的气息,犹如在耳边,她捂住嘴,哭出了声。
“小叔,我想你,我其实很想很想和你在一起。”
趁着这一股勇气,这一股快要闷死的情绪,她一口气将压在心底的话说出口。
空荡的楼梯间,只有她的抽泣声,她捂着嘴,压抑不住。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如影随行
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
转眼吞没我在寂寞里
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
想你到无法呼吸
恨不能立即超你狂奔去
大声的告诉你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
忽然,楼上传来熟悉的音乐,她刚刚唱歌过歌,她一怔,这……是她的声音?
对自己的声音并不熟悉,可仔细听,她还是听出来,因为唱到最后,她好几处哽咽的顿住了。
确定是自己的声音,她猛地抬起头,朝楼梯上方看去。
她张大嘴巴,震惊……惊讶……
男人站在那里,慵懒的倚着楼梯扶手,一手揣在笔挺的西裤口袋里,一手拿着手机,幽深的黑眸,望着她。
红的有些冷艳的唇瓣,轻轻的抿着。
他就这么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那么突然,却又那么风轻云淡。
如梦境一般,如电影桥段一般……
音乐还在反复循环,一遍遍的’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纪安宁屏住呼吸,可是刚刚停顿了的泪水又开始夺眶而出,她咬着唇,克制着不哭出声。
男人忽然停掉了音乐,收起手机,他好听的声音随之从上方传来,“真的愿意吗?”
浓郁的眉,轻轻的挑着。
还是那一副慵懒随意的姿态,等待着纪安宁的反应,等她的回应。
“愿意。”
怕稍稍迟疑他就会消失不见似的,纪安宁咬着唇用力的点头,然后她用袖子摸眼泪,嘴里不住的重复,“我愿意,我愿意。”
一抹满意的笑,自男人的眸底浮现出来,渐渐的在眼里漾开。
那英俊的脸上,仿若春暖花开一般,也让看者如沐春风,纪安宁也咧嘴笑起来,笑开,可她的气息还在哽咽。
一时半会,无法平复。
“那还不过来抱抱。”
男人抽出揣在口袋里的双手,站直了身子,微微张开双臂,眉梢,又温柔邪魅的轻挑着。
就连霸道和骄傲,都与众不同,都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嗯。”纪安宁开心的点头,立即狂奔去,扑入他的怀里,紧紧的将他拥住。
她的脸深深的埋进他的怀里,嗅他身上熟悉的清香,感受他的体温,听他的心跳。
小叔,我爱你,很爱很爱!
“你刚才唱的还不错。”
纪安宁的心宛若重生一般,她还沉浸在’重生’的激动与喜悦之中,纪池城的声音忽然在她的上方响起,夸纪安宁刚才歌唱得不错。
他的话题,他的语气,一点儿不应此时的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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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好不容易奋不顾身抛开一切的纪安宁,又陷入了羞涩之中,她赶紧从他的怀里推出去,低着头,拨头发,擦眼泪,来掩饰她的羞赧。
可是,下一秒,男人又伸出长臂,搂着她的腰,霸道的将她搂着与他健壮的身子,紧紧相贴。
这一次,他不再淡定,另一只手挑起纪安宁的下巴,逼着她的黑亮的眸子,与自己对视。
他还是那么高,看她时还是需要低着头,可她却不再感觉他的目光居高临下。
而是一种霸道的温柔,让她忍不住想钻进他的怀里撒娇。
纪池城只是盯着她,一言不发,眼眸中波光粼粼,潋滟四射,盯到纪安宁脸蛋红头,眼神也变得娇媚。
他才稍稍俯身,柔软的唇瓣贴上她的小嘴儿。
好似带着蜜糖,丝丝甜蜜,在纪安宁的嘴里蔓延,延至心底最深处。
纪安宁伸手,拥住纪池城,这是多少次在他强吻她的时候,她想做的事情,现在终于放下了一切顾及,真实的拥住了他。
比她幻想的,还要踏实。
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多久,纪安宁还沉浸在其中不能自拔,纪池城便已经撤离,看着她娇媚的脸,他蹙眉,“还需要多少次,你才不会害羞?”
纪安宁的脸,更红了,也只有他会毫无情调的问出这种问题。
她是女孩子,会害羞不是正常的吗?
难道他喜欢她奔放一点?
“不如再来一次吧。”纪池城忽然又挑起纪安宁的小巴,看着她,唇角漾着一丝邪魅。
纪安宁瞠目,眸光闪闪的望着他的俊脸,像一只面临饿狼的小白兔。
‘呵’纪池城轻笑一声,满含宠溺,俯身在她的嘴角,轻轻的问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般。
然后他的双手,松开了纪安宁。
继而他的嘴里,又出霸道的话语,“以后不要在外面唱歌。”
只能唱给他一个人听。
霸道就算了,要命的是,他霸道的让她一点脾气都没有,纪安宁无奈的点头,“我知道了。”
反正她也不喜欢在外面唱歌,今晚这真的是特殊情况。
纪池城满意的收回了手,又往楼梯扶手上一靠,视线仍然在纪安宁身上打量。
没有一点尴尬或者不好意思。
纪安宁却无法做到淡定自然,气氛又安静下来,于是她试图找话题打破这让她尴尬的安静局面,“你为什么突然来了?”
纪池城淡淡的道,“你说你想我了。”
纪安宁:“……”
明明是他来了之后,她才说的。
不过这个争辩毫无意义,因为她的确想他了,真的想他了,刚才抬起头看到他那一刻,是她人生进行到现在,最大的惊喜。
“佳佳……佳佳……”
忽然,门口传来母亲的喊声。
纪安宁这才想起来,她刚才就那么哭着跑出来,父母肯定还在担心他。
她赶紧揉揉眼睛,三两步跨到楼梯间门口,正准备开门回应外面寻找她的母亲,她忽然发现纪池城跟在她的身后。
她又赶紧将门关上,背靠在门上,皱眉看着纪池城,“小叔,你快躲起来啊,跟着我干什么?”
(这么甜,你们还不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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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一脸无辜的问,“我长的不能见人吗?”
纪安宁:“……”
这家伙,明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
她噘嘴,语气很自然的带着点撒娇的味道,“你别跟着我来,在这儿等我,我去跟我爸妈打声招呼,一会儿就来。”
他们的关系,如果公开,恐怕也就只有他们彼此能接受,任何人都接受不了。
包括她的父母,尤其是她的母亲,特别的喜欢纪景枫,和景枫妈妈一样,一直期盼着她和景枫能够早点在一起。
她老人家身体极差,所以他们还是要从长计议,不能这么突兀的跟任何人公开关系。
但是纪池城却坚持要去,“我陪你一起。”
他大手紧紧的抓着纪安宁的手腕,另一只手伸出去就要开门。
“不要。”纪安宁赶紧将纪池城往墙角推。
生怕他再跟着她出去,她一再嘱咐,“小叔你千万不要出去。”
纪池城靠在墙角,背紧贴着墙,纪安宁近在咫尺,他低头,看着纪安宁仰起的小脸,脸上那紧张。
他的喉结蠕动了一下,嗓音变的低沉,“你这是逼着我亲你么?”
他眉头轻轻一挑,不等纪安宁回答,他已经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唔’
纪安宁支吾了一声,瞠目瞪着眼前纪池城放大的俊脸,怎么又来?
外面母亲焦急担心的喊声,越来越远,纪安宁着急推纪池城。
纪池城仍然没有放过她的打算,双手搂着她的腰,稍稍用力往上一提,纪安宁双脚就离地了。
他夹着她转身,等于两人互换了位置。
刚才是纪安宁壁咚他,现在是他壁咚纪安宁,他将她娇小的身子压在墙上,吻的如鱼得水。
他眸底漾起满意的笑,果然还是这样感觉才对,这方面就应该由男人来掌控。
找到了成就感,纪池城并没有为难纪安宁太久,很快就放开了她。
“车就在门口,我在车里等你。”
纪安宁额前有几根碎发在乱飞,他手伸过去,用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帮她拨开,动作自然。
手指尖无意碰到纪安宁的肌肤,就好像碰到了她的心弦,温柔的旋律,在她的心底层层回荡。
就连身上没一根汗毛,都被他给柔软了。
她用力的点点头,“嗯”了一声,自己听了都觉得娇媚,她不好意思的别过脸,一溜烟消失在纪池城的眼前。
纪池城看着纪安宁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身影,浓眉郁闷的拧了一拧。
不是说一回生二回熟么,他们亲了滚了也拉小手了……
……
“小叔。”
纪安宁背着包,出了大门,一眼看到停在大门路对面花坛边的路虎车上,坐在驾驶座上的纪池城。
她又换车了吗?
在心里疑惑的嘀咕了一声,纪安宁左右环顾一眼,然后低着头快速的跑到车跟前,副驾驶座几乎贴着花坛了,所以那边的门打不开,她拉开了车后门,一咕噜钻进去。
上了车,她目光还往外面观察了一眼,很心虚。
他们在纪家的关系,还是她心头的一块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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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出来的时候,纪池城就看出来她在想什么,此时上车,她还小心翼翼的,跟做贼似的,他很不悦,“你在看什么?”
冷冷的声音,让纪安宁打了个冷颤。
她忙不迭的将目光从外面收回来,看向纪池城,“我们现在去哪儿?”
话音未落,她发现她旁边的车窗开了,不……不只是她旁边的,四个车窗都开了,而且纪池城还把车里所有的灯都开了,冷风阵阵吹进来,纪安宁冷的打哆嗦。
她抱着双臂,缩着脖子,不解的问纪池城,“小叔,你开车窗干什么?”
已经深秋快入冬了,晚上的温度只有十度左右啊。
“项易轻请吃饭。”
纪池城冷冷的回了纪安宁一句,还是答非所问。
然后他发动车子,车子行动起来,冷风飕飕的从车里穿过。
纪池城通过后视镜看了眼纪安宁,她缩着脖子蜷缩在那里,他不动声色的又将车窗给关上了。
纪安宁这才大胆的坐直了身子,双手抓着前排座位,看着纪池城问:“小叔,项医生请我们去哪儿吃饭?”
她有点儿累了,不太想去,其实最主要还是想到昨天在项易轻面前哭成那样,现在觉得见到他会不好意思。
纪池城听出来她不想去,淡淡的回道:“你不想去的话,我可以放他鸽子。”
纪安宁摇头,“不是,我想去。”
人家好歹还救过她几次,而且要不是她,她到现在还是鼓不起勇气跨出这一步。
作为报恩,作为感谢,她都应该去跟人家吃顿饭。
可是她回答的太快,甚至有点激动了,纪池城又不高兴了,“你很想去跟项易轻吃饭?”
纪安宁:“……”
这也能吃起醋来?她无奈的笑笑,“小叔去哪儿我去哪儿。”
他的心思还真是难以琢磨,让他自己决定好了。
小数去哪儿我去哪儿……
这无意无奈的一句话,听在纪池城的耳朵里,却胜过所有情话。
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他去哪儿,她就去哪儿,他伸手就能牵起她的手,转头就能看到她的脸。
……
每个城市都有霓虹灯和夜生活,但C城的夜景却比不上海市的繁华。
这个点马路上车辆也没有海市的多,车子匀速行驶,车窗关的严实,听不到外面任何的声音。
纪池城在开车,他的话本身也不多,纪安宁不开口,两人就一直保持沉默。
纪安宁也想找话题跟纪池城聊天,可总还是有点拿不出,而且又怕说多了,他会嫌烦。
她脑袋搭在车窗上,目光看着驾驶座上的男子,昏暗的光线下,他少了几分霸道,多了一丝温柔。
能这么看着他,跟他在一起,让她做哑巴,她也甘愿。
她现在终于能理解为什么小美人鱼牺牲甜美的嗓音也要去王子身边的了,能这么看着自己喜欢的人,真的又幸福又知足。
到了一个路口,遇到了红灯,车子稳稳的停下,等红灯。
纪池城回头看纪安宁,见他盯着自己发呆,倒映着昏暗灯光的眼眸,眼神明显属于痴迷。
(白天扬哥就要去考科目二了,先睡了晚安,新的一周,大家看完别忘了投票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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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得意的扬起,内心里那连绵不断的成就感,是他从来不曾有过的。
从小到大,对他痴迷的异性,不计其数,可他却只为她回眸。
他的目光太强烈,太灼热,惊动了正盯着他花痴的纪安宁。
“还有多久到?”
盯着人家的脸花痴,被逮了个正着,纪安宁有点儿不好意思,试图找话题,缓解自己的尴尬。
“你下巴亮晶晶的是什么?”纪池城盯着纪安宁的下巴,面无表情的问。
亮晶晶的?纪安宁一愣,“什……什么?”
她……她不会流口水了吧?
不可能,她虽然喜欢他那张脸,但她绝对不可能无节操到流口水的。
纪安宁坚信自己不可能流口水的,她抬起头,正好捕捉到纪池城眸底划过的那一抹狡黠的笑,她黑脸。
她就知道,她怎么可能花迟到那种程度,从小到大,除了睡觉姿势不对,她就没对什么流过口水。
刚才她还差点伸手摸下巴呢,幸好脑子在那时候转了弯。
想着,她恨恨的瞪了纪池城一眼,这个坏家伙,真是坏透了,还坏的不动神色,典型的从骨子里坏的。
纪池城没有理会纪安宁又羞又恨的小眼神,红灯跳到绿灯,他淡定从容的启动车子,继续往前行驶。
纪安宁看看前方的路,宽阔的很,车辆很少,感觉已经离开了市区,有点偏了。
她又忍不住问纪池城:“小叔,项医生这是要喊我们去哪儿吃饭啊?怎么还没到?”
纪池城转头看着她,挑眉反问:“你不是说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么?”
纪安宁默了,她是说过这样的话,但她问一下去哪儿总可以吧……
算了,还是换一种方式问吧,“那我们要去多久?”
不知道去哪儿,告诉她离目的地还有多远多长时间总可以吧,问完她歪着脖子看看男人的脸。
见他唇瓣轻抿,根本没有开口的打算,她又解释道:“我是怕回去晚了,我妈看不到我会担心。”
以前她不在家,母亲****夜夜在疗养院陪父亲,这几天她回来了,母亲晚上总是要回来陪她。
把疗养院的父亲交给护工,然后第二天一早,她天蒙蒙亮就过去接护工的班。
这么晚了,母亲回来要是看不到她,肯定会着急的。
“那我们现在一起去你家。”
说时迟那时快,纪少爷脚踩刹车,霸道的将车子停在了宽阔的马路中间,立马就要掉头。
纪安宁:“……”
这就是传说中的雷厉风行吗?
纪安宁无语了一下,然后赶紧对纪池城挥手,“还是按照你原计划吧,我来给我妈打个电话告诉她我晚点回去。”
她知道,他说要去她家,绝对不是说说而已,如果她松口,他真的会去。
还是赶紧打消他这个念头。
纪安宁说着,立马从包里翻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号码,等待母亲接听的同时,她对驾驶座上的男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开车。
纪池城没有为难她,重新发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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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紧,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她属于她的这一天,她已经在他的怀里了,他又何必急于这一时。
等母亲接了,纪安宁才将手机放到耳边,“妈,我一个海市的朋友今天过来了,我和她在外面吃饭,会晚点回去,你不用给我打电话了。”
“嗯,我知道。”
跟母亲交代了一下,挂了电话,纪安宁便没有了惦记。
一个朋友?
驾驶座上的男人,听到纪安宁用’一个朋友’来跟她母亲介绍他,不满的蹙了蹙眉。
虽然想不到更好的用来介绍的身份,可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她在T大,别人见到她都说她是纪家的孙少夫人,说纪景枫是他的未婚夫,而他却只是’一个朋友’。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继续开他的车,只是深邃的黑眸里,闪烁的光芒,越来越狡黠。
分明是阴谋在闪烁。
结束了和母亲的通话,纪安宁低着头无聊的翻手机,因为堤防对她毫无道德和品德的纪若芊,她养成了删短信和微信聊天记录的习惯。
打开微信,没有消息,刷了下朋友圈,她又点开短信。
‘我想你!’
打开短信,最上面是’恶魔’的号码,纪安宁心微微一颤,再抬起头看前面的男人,她一双黑亮的眼眸中,眸光闪闪。
他什么时候给她发的?怎么没提示她?
纪池城在开车,并没有看她,她盯着他痴痴的看了一会儿,便收回目光,继续盯着手机屏幕。
她细长的手指,轻轻的点开那条短信,眸子里的感动,在下一秒瞬间消失。
擦,不是他给她发的,是她给他发的?
什么时候?她怎么不知道?
纪安宁有点儿不能接受事实,她再看看信息发送的时间,昨天夜里十一点多。
她的脑海里开始回忆昨天夜里的情况,她是躺在床上,想他想的不能入眠,一次次编辑短信,想要发给他,可始终没有勇气。
然后……明明就没有然后了啊。
‘你怎么突然来了?’
‘你说你想我了。’
她就说,她打电话说想他的时候,他明明已经来了。
原来……原来她给她发送短信了,一定是她不小心发送出去的,一定是老天爷见她想他想的肝肠寸断,同情她了。
算了,都亲口对他说出’我想你’了,还在乎一条短信告白么。
纪安宁想着,捏紧了手机,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他被昏暗灯光映柔的侧脸,她的心募得一软。
“小叔,你是从N市飞回来的吗?”
爷爷和项易轻都说他回M国了,他应该是从M国来的吧。
纪池城点头’嗯’了一声。
虽然已经猜到,可他那风轻云淡的一声回应,还是让纪安宁一阵心悸,就因为她一个短信,三个字,他便漂洋过海的来到她的身边。
此时此刻如果不是在车上,她肯定拥抱他,抱着不放。
“小叔,昨晚我是真的很想你。”纪安宁脑袋抵着副驾驶座位的靠背,深情的盯着纪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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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转头,淡淡的瞥她一眼,“你在车上对我说情话,是不是想让我在车里亲你。”
纪安宁无语,选择了沉默。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已经彻底的到了C市的郊区,路两边都看不到高大的建筑物了,偶尔会路过工厂。
纪安宁打了个盹醒过来,哈欠连篇,眼泪汪汪的朝前方看了一眼,一片灯光闪烁的区域,一栋栋房子,都不高。
最高的那栋房子顶上’绯色’两个字,低调奢华的闪烁着。
一看就知道是娱乐场所。
直觉告诉纪安宁,那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果不其然,车子到了进入’绯色’的路口减速驶入了里面,还没到那金碧辉煌的大门口,就有门童恭敬的迎上来。
纪池城稳稳的将车停下,解开安全带,外面的门童帮他打开车门。
他优雅从容的下车,然后不慌不忙的帮纪安宁拉开了车后门,站在外面,耐心的等她下来。
纪安宁哪敢让他多等,忙不迭的下车。
扫了眼眼前这座像宫殿一样华丽的房子,她疑惑的问纪池城,“小叔,项医生怎么会喊你在这种地方吃饭?”
光是’绯色’这个名字,就让她感觉很浮夸,像那些浮夸子弟,纨绔子弟消费的场所。
一点都不适合他们几个在一起吃饭。
倒是很适合祁赫连。
“我打算吃他一年的工资。”纪池城抓着纪安宁的手腕,牵着她往’绯色’的大门走去。
一年的工资……纪安宁嘴角抽搐,这也太狠了。
一顿饭吃人家一年的工资,她可吃不下去。
“欢迎光临绯色。”
一进门,两个漂亮的迎宾小姐,齐齐恭敬的对他们弯腰。
纪安宁这才意识到,他们到了公共场所,她本能的抽出被纪池城牵着的手,脚步往旁边挪了挪。
跟他拉开了距离。
这个举动,又让纪池城不满,而且是很不满,他停下脚步,皱眉看着她,声音冷冷的,“纪安宁,我数到三,你要是不过来,我就过去亲你。”
说着他不给纪安宁发表意见的机会,立马开始数,“一……二……三……”
“小叔。”
纪池城的三刚做了个嘴型,纪安宁紧张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不敢再迟疑,一步跳过去,双手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她绕着大厅扫了一眼,看到了电梯,她拖着纪池城就往电梯方向走,“我饿了,快带我去吃好吃的。”
最近的一部电梯正好到了一楼开门了,他们两进去。
纪池城伸手摁了楼层,然后摁关门键,在门快要合上的时候,突然又开了。
一个修长高挑的身影进了电梯,带着一股幽幽的清香。
纪安宁仰头,看到一张熟悉的俊脸,她惊讶的张了张嘴,楞了一下,她并没有跟对方打招呼,而是往纪池城身后站了站。
然后小声的埋怨,“小叔,你怎么没告诉我祁赫连也来?”
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纪安宁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纪池城却淡定如斯,对她轻轻的挑眉,“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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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影响了,本来一个项易轻就够她尴尬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毒舌爱调侃的祁赫连。
看着祁赫连笑微微面孔,纪安宁很想松开纪池城的胳膊,可她又不敢。
哎,他们这样的关系,这么高调真的好吗?
“你们也才到啊。”
纪安宁和纪池城出声了,祁赫连才悠悠的开口,说完他摘下目镜,看着纪安宁,笑的十分的暧昧。
纪安宁本来就尴尬,被祁赫连这么看着,更尴尬了,“祁少。”
敷衍的对他打了声招呼,根本都没看他,她立马低下头,躲在纪池城的身后。
但是祁赫连并没有打算放过她,偏头,追着她笑着问:“我该怎么称呼你才好呢?侄媳妇儿?还是未来的嫂夫人?”
嫂你妹啊!
纪安宁脸蛋爆红,在心里爆粗口骂祁赫连。
她越是这样,祁赫连就越想逗她,“小宁宁,你害羞了?”
霸道的纪少爷当然不允许别的’男人’逗他的……小媳妇儿,听到祁赫连那么肉麻的喊纪安宁’小宁宁’,他微微侧脸,冷睨着他,“电梯里有摄像头。”
提醒的话,威胁警告的语气。
祁赫连立马闭上了嘴巴,正好电梯停了,“到了。”
门打开,祁赫连先出电梯。
纪池城牵着纪安宁随后,回廊如大厅一般奢华,高档柔软的地毯,踩在上面,很舒服。
也让人感觉很缥缈,纪安宁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她真的跟他在一起了,开始融入他的圈子了吗?
被纪池城牵着的那只手,手心里全是汗,她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
内心里那点小紧张,无法平息,她的指尖,随着她小小的紧张,变得有些凉。
纪池城侧目,不动声色的将纪安宁的心思看在眼里。
祁赫连始终走在他们前面,一边走一边看房间号,终于走到了他们的包厢门口。
他们停下脚步,祁赫连伸手准备推门,里面的人正好开门。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今晚的东家,项易轻。
几双眼睛相对,项易轻愣了一愣,然后才笑着道:“你们再不来,我准备走了。”
说着他又看着祁赫连一个人,露出了无语的表情,“祁赫连,你还真来了。”
“所以你今晚要好好招待小爷了。”祁赫连挺挺胸膛,骄傲的仰起了下巴,“小爷可是推掉了和美女谈人生谈理想的机会,来这儿吃你请的饭。”
项易轻笑着点头配合他,“那我真是荣幸之至了。”
说着他将房门拉开,对他们招呼道:“快进来做吧,这哪是晚饭,直接夜宵了。”
他一边说一边给他们让道。
“你们先回避一下。”
忽然,纪池城另一只手伸出去,抓着项易轻的胳膊,将她拽出房间,然后他牵着纪安宁快速的进门,又以最快的速度将包房的门关上了。
“为什……”
‘么’字还没说出口,包厢的门已经关上了,将他们隔在了门外。
祁赫连和项易轻皆是一愣,继而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表示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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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了门,纪池城上臂一把将纪安宁搂着,与自己紧贴,带着她一个转身,贴到墙上,然后他低头看着她。
深邃的黑眸,一眨不眨,闪着阴鸷的光。
光是被他这么盯着,纪安宁都觉得心脏快要跳出来了,不敢与他直视。
怯怯的,浓密的睫毛如蝴蝶羽翼一般,轻颤着,“小叔,你干什么呢?”
声音很小,蚊哼一般。
话问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她是在明知故问,矫情的味道浓浓。
他们这样让人脸红心跳的姿势,这么暧昧的气氛,总不能只是谈人生谈理想吧。
前不久他们在疗养院的楼梯间才上演过同样的情节,连气息都一样。
“你不知道?”纪池城挑眉,“那我来告诉你。”
说着他伸手挑起纪安宁的下巴,一抹邪魅在他的嘴角漾开,妖娆冷艳到让人窒息,蛊惑着纪安宁的神智,她屏住呼吸,瞪着水汪汪的眼眸看着他。
眼神怯怯的,却又含着一丝期待。
向来杀伐果断的纪少爷,要么判你生,要么判你死,不会吊人胃口,不会让人有时间来想对策应付他。
他没有给纪安宁任何闪躲的机会,俯身,唇瓣霸道的贴上了她柔软的唇。
带着一丝薄凉,纪安宁呼吸停滞了两秒,瞪着双眼,这种感觉她无法抗拒,一双悬在半空的手,情不自禁的搂住了男人的腰。
每一次他吻她,虽然都是霸道的方式,但过程都是唯美的,不低俗,不乱摸。
除了他扮演恶魔身份,在床上的时候。
然而这一次,他的手,却不安分的在她的背上游移,慢慢的移到了她的衣摆下,摸索了进去。
光滑细腻的掌心,与她的肌肤摩擦,带着电流一般,她被击的浑身酥软,她意乱情迷,几乎忘了他们现在他们的处境,忘了他们在吃饭的包厢,忘了祁赫连和项易轻还在外面。
男人的气息越来越粗,吻越来越炙热缠绵,在纪安宁的颈脖,迷乱了她的神智,诱惑着她’堕落’。
“明天跟我走。”
纪池城的唇忽然撤离,没有一点点预兆,很突兀的。
压抑着叫嚣的**,嗓音虽然变得沙哑,但是语气却果断不拖泥带水。
行动也是一样,说完他立马松开了纪安宁,转身大步沉沉的走到大圆餐桌边,伸手将端起桌上一杯已经倒好的水,温度正好,他举起,仰头一口喝完。
然后他再回头看纪安宁,她饱满脸蛋上,仍然一片绯色。
他淡淡的道:“你的身体还不允许,等一个月后。”
纪安宁也经历过人事了,脑子又不笨,当然知道纪池城在说什么,她很囧很尴尬。
“我不是……”
张嘴想要解释,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纪池城霸道的给驳了回去,“你的脸上写满了**,你的眼神在告诉我,你很想跟我去床上。”
纪安宁:“……”
明明是他强吻她的,到底谁脸上写满了**啊?到底是谁刚才把持不住,把手伸到她的衣服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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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可以不要脸的这么理直气壮?
纪安宁正腹诽着纪池城,他的声音忽然又响起,“以前你每次见到我,转身就走,是真的不想看到我么?”
纪安宁诧异的抬头,看向他。
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淡然,他一双黑洞洞的眸子牢牢地盯着她,让她的心,无处可逃。
她轻轻摇头,“不是。”
不是不想看到你,是不敢,怕会沦陷的更深,是不能,怕受到伦理道德的谴责。
她低下头,绞着手指。
纪池城面无表情的点头’噢’了一声。
然后他对纪安宁说,“开门去吧,喊他们进来。”
纪安宁听话的点头,转身去开门,身后的男人,看着她娇小的背影,藏在眸底的笑意,渐渐浮出水面。
不是,她不是不想看到他。
这就对了,她的眼光怎么可能那么差。
“那家伙就是表面一副禁欲系,指不定这会儿在里面怎么折腾他的小侄媳呢。”
“真是禽兽啊。”
纪安宁打开门,一眼看到靠在对面墙上的祁赫连和项易轻,两人有说有笑的在猜测着她和纪池城子啊里面干什么。
她的小脸嗖的一红,尴尬的开口,“项医生,我小叔喊你们进来。”
这一开口,立马将自己的辈分降了一级。
“这小嘴儿怎么肿了?”祁赫连盯着纪安宁的嘴,戏谑的笑道。
纪安宁尴尬死了,但她故作镇定,“怎么可能,二位不吃饭了吗?”
她机智的看向祁赫连身边的项易轻,直接告诉她,他不会拿她开玩笑。
“谁说不吃,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项易轻没有让纪安宁失望,微笑着摸摸肚子,走进了房间。
祁赫连脚步跟随其后,路过纪安宁,他的目光,仍然在她的脸上打量,嘴角噙着戏谑的笑。
纪安宁狠狠的瞪他一眼,不再搭理她,转身朝纪池城那边走去。
她长发及腰,扎着松松的马尾辫,在后背摇晃,显得她的身姿,格外的婀娜。
祁赫连跟在她的身后,笑着道:“这小丫头真是越看越耐看,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说话间,他已经到了餐桌边,随便找找了个位置坐下,他的话音只稍作停顿,然后又看向纪池城道:“我应该常往纪家走走的,那样这墙角怎么也轮不到你挖。”
说着他不理会纪池城变冷变沉的脸色,又看着纪安宁道:“安宁,只要你点头,以你的资本和天赋,我半年之内就把你捧上一线,大红大紫。”
他玩笑的语气里透着几分不加掩饰的真。
他是真的觉得,纪安宁是混娱乐圈的好苗子。
不过他说这话只是玩笑而已,纪池城又怎么可能让她进娱乐圈。
纪安宁微笑着点头,“谢谢祁少,如果有一天我混不下去了,一定会来抱你大腿的,到时候可别翻脸不认人了。”
也完全是玩笑的语气。
说者就是说说而已,听者也就是听听就罢。
……
项易轻要值夜班,饭局匆匆忙忙的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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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祁赫连不断的调侃怂恿下,纪安宁喝了一小杯红酒,此时此刻,在车里,她的脸颊,微微泛着红晕。
她窝在副驾驶座上,脑袋靠着车窗,明亮的黑眸,如夜空中的星辰,看着纪池城,明明没有醉,那一双亮闪闪的眼眸,眼神却迷离的好似醉了一般。
从他忽然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就一直像是醉了一样,似梦非梦。
“我想我不能好好开车了。”
纪池城忽然踩刹车,将车子停下了,然后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扭头看向纪安宁。
不能好好开车了?纪安宁本能的担心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车里光线太暗,她看不到他的脸色,于是她倾身凑近他,想要检查他的状态。
忽然,男人的身子也猛地往前一倾,一张英俊的脸,毫无防备的凑到她的面前,随之而来的是他制热的气息。
两人的鼻尖,几乎只隔着一指的距离。
四目相对,心跳在这一刻停滞,她呆呆的望着他深邃的双眸,仿佛被吸进了一个巨深的漩涡,越陷越深。
“你一直在看我,我没法专心。”
纪池城开口,波澜不惊的语气,黑眸里也是平静无波,可他低沉好听的嗓音,带着他独特的气息,却在纪安宁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停滞的心跳,又重新砰然,她张了张嘴,眼神也有些不安,“小叔,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不自信的语气。
纪池城没有说话,他脑袋稍稍一偏,吻上了她的唇。
纪安宁瞠目震惊,这已经是第几次了?今晚的第几次了?
虽然和自己喜欢的人接吻感觉很棒,但是也不能这么无节制吧?
他们的车子停在马路中间,路虽然宽敞,但他们车子停在中间,难免会有来往的车辆表示不满,即使从旁边绕道而行,都要鸣一下喇叭,发泄不满。
这个吻,他们彼此没有拥抱,嘴唇与嘴唇啃咬,缠绵悱恻。
这个吻,在坚持了两三分钟后,依然是由纪池城结束的,他果断的撤离,身体靠回到靠背上,侧脸看着纪安宁,待平定紊乱的气息。
该死的,他总是能轻而易举的迷惑她的神智,她总是经不住他’美色’诱惑,纪安宁低下头,一边用手背擦嘴唇,一边懊恼自责。
“纪安宁,我们真的在一起了。”
纪池城仍然那么侧目看着她,总是淡漠的俊脸上,露出了微笑,开心又满足。
曾经那个拉着他的手说不会丢下他的小女孩儿,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可你是景枫的小叔。”纪安宁低着头,声音很不自信。
她将心里的顾忌摊开,表明在他的面前。
“纪安宁,我要你,你就必须是我的,只能是我的。”纪池城认真的看着纪安宁,语气坚定,“别说你是我八字还没一撇的侄媳妇儿,就算你是我亲侄女,那又怎样?”
他们之间,哪怕千山万水,哪怕天南海北,他也要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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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被纪池城如此坚定的决心给震撼了,就算你是我亲侄女,那又怎样?
原本忐忑没有安全感的心,渐渐的有了底气,有了勇气,她弯唇,撒娇的笑着,“那你就不怕被别人骂?不怕爷爷反对吗?”
爷爷肯定会反对的,他那么好面子的一个人,怎么能允许在自己家长大的童养孙媳和自己最疼爱的儿子……
他把小叔看得那么重,就连丹凝在他眼里,配小叔都是高攀,都很勉强。
而她不但什么都没有,抛开她和纪景枫的关系,就冲这一点,他老人家也不会接受她的。
纪安宁没底气的在心里分析着,纪池城看着她说:“他不会陪我一辈子。”
一辈子……纪安宁的心弦,被这三个字拨动,狂潮激起,她激动的点头,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晶莹的水雾。
无法言喻的激动,梦想成真的喜悦,无法形容。
‘嘀’
忽然,又一辆车子在他们的车旁边开过去,泄愤的摁响了喇叭,把纪安宁吓了一跳。
她转头,一亮黑色的跑车从他们的车旁边一闪而过。
“坐稳了。”
纪安宁还余惊未了,纪池城忽然发动了车子,招呼了她一声,车子已经闪电般的速度开出了十多米远。
她吓得赶紧伸手抓住顶上的安全扶手。
面色惊恐的看着疯狂踩油门的纪池城,“小叔,你开这么快做什么?”
纪池城目光看着前方,没有回答纪安宁的问题,只冷冷的勾了勾唇,像是锁定了什么目标。
纪安宁疑惑的也看向前方,刚才那辆在他们旁边过去,使劲摁喇叭的黑色跑车,她忽然明白,他这是跟那跑车杠上了。
不过她还是有点儿意外,飙车,拼车速、车技,和高冷傲娇、内敛沉稳的他,真的是格格不入。
纪池城要挑衅对方的态度很坚定,纪安宁没有劝阻他,也没有任何叮嘱。
因为她相信他,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有他在身边,共进退,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黑色跑车的车主也大概也意识到了纪池城在跟他飙,开始秀车技,时不时大胆的闪到纪池城的车正前方,然后又闪电般的速度移开。
看的纪安宁是心惊胆战,却又觉得十分的刺激。
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会,她也会惊叫,也会喊,可是是快乐的,是开心的。
每一次要追到的时候,黑色的跑车都会加速,在他们前面挑衅他们。
纪安宁觉得他们这车子肯定是比不上跑车的,她看向纪池城,大声的劝道:“小叔,他那个是跑车,咱们这车肯定比不上,别追了。”
“谁说的?”
男人最怕的就是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被人击败,哪怕那个人是陌生人。
纪池城脚一下子将油门踩到底,呼的一声,车子火箭一般的速度追上了黑色的跑车,眼见着就要撞上了,他双手抓紧方向盘,猛地转一圈,绕开了对方,接着又回一圈,油门继续踩到底。
顺利的超越了黑色的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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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幕惊险的纪安宁心脏差点都跳出来了,许久许久,她才从惊恐中回过神。
她伸手拍拍胸口,目光看了眼倒车镜,那辆黑色的跑车速度降了,与他们的距离越拉越大。
他们的车速也已经减了下来,纪安宁松开安全扶手,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害怕了?”纪池城看了眼纪安宁,微微笑着问。
“当然。”纪安宁内心渐渐平复,说着她又咧嘴调皮的笑笑,“不过更多的感觉是刺激。”
纪池城挑眉,“比你爬到阁楼上用弹弓打人还刺激?”
阁楼上用弹弓打人?
纪安宁皱眉回想了一下,才想起来,有一次她在学校被纪湘婷陷害,老师罚她一个人值日,天黑才回家,然后又被林艳琴训。
她心里一口气憋不回去,第二天一早,她爬到楼顶的小阁楼上,拿着弹弓,对着独自在后院运动的纪湘婷弹了好几下。
疼的她嗷嗷叫,而她自己也差点从阁楼顶上掉下去。
那一次真的很惊险。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今天他不提,她也忘记了。
曾经偷偷摸摸干过的坏事儿被提起,纪安宁很囧,“什么时候,我不记得了。”
她故意装傻。
是不是她做过的每一件坏事儿,他都知道,难道……
纪安宁转头,敛目狐疑的看着纪池城:“小叔,该不会你从小就一直关注着我吧?”
没有得到纪池城的回应,她已经在心里得意窃喜。
纪池城冷冷的睨她一眼,“我对还没开始穿胸罩之前的你,没有兴趣。”
纪安宁闻言,脸蛋一红,嘴角抽搐,懊恼的想,早知道不问了,太伤自尊了。
她身体往后一靠,双手抱胸,不打算再理会身旁傲娇的男人。
‘嘀嘀’
忽然,旁边有传来车子的鸣笛声,纪安宁目光看出去,是刚才那辆黑色的小跑车,她惊讶了一下,然后转头看纪池城。
对方又摁了下喇叭。
纪池城没有理会,保持着匀速,淡定如斯。
见他不给回应,对方好似气急败坏,不停的摁喇叭。
纪安宁觉得还是回应一下比较好,不然这样也不安全,还影响其他通行的车辆。
于是她打开了车窗,跑车的车主也打开了车窗,探出脑袋,潇洒的伸手,拨了拨一头金黄的长发,风姿妖娆。
纪安宁惊讶,竟然是个女的!
刚才和小叔飙车的竟然是个女的,真是让她大开眼界了。
纪安宁惊讶着,跑车美女车主对她挥挥手:“嗨,美女。”
纪安宁朝她看了一眼,并没有给予回应。
“那是你男朋友还是老公?”跑车美女车主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架在车窗上托着腮,问纪安宁,目光却越过了纪安宁,盯着驾驶座上的纪池城,虎视眈眈的。
心思毫不掩饰。
纪安宁不高兴了,心里酸溜溜的,她不打算理会对方,准备关窗户,那美女又开口了,“让给我呗,我这两跑车送给你了,或者再送你一辆新的。”
纪安宁闻言,脸色一沉,她随手摸起一瓶没有喝完的矿泉水,砸向对面跑车美女,“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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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管有没有砸中,她立马将车窗关上了。
然后扭头,看了眼纪池城,即使灯光昏暗,她还是看到了他笑了,黑夜都遮不住他的潋滟。
纪安宁尴尬起来,将目光从纪池城脸上移开,看向前方,挺了挺胸脯,来掩饰羞赧。
“那瓶水是我喝过的。”纪池城忽然看转头看着纪安宁说道,“我看到对方接住了。”
他脸上刚才的笑容不见了,面无表情。
接住了?纪安宁诧异,她目光瞥向倒车镜,黑色的跑车还不急不慢的跟着他们。
她皱眉郁闷,什么女人,长得漂亮,车技又好,刚才那车速,她扔的水她都能接到。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拧开喝,应该不会吧?她就不怕那水不是小叔喝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想到刚才对方那么赤果果的挑衅她的尊严,惦记她的小叔,她的心里都很不舒服,更何况她这会儿还对他们穷追不舍。
纪安宁越想越郁闷,她看着纪池城,语气略带埋怨,“小叔,下次能不能不要随随便便在马路中间停车?”
话音顿了一下,她又接着补充道:“还有,停车之前能不能先通知我一声?”
每次都被他突然刹车吓得不轻。
她的情绪很明显,纪池城看着觉得十分有趣,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看一眼路前方,又饶有兴趣的看看纪安宁。
电台里正播放着原版的’漂洋过海来看你’。
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
漂洋过海的来看你
为了这次相聚
我连见面时的呼吸都反复练习
言语从来没能将我的情意表达千万分之一
为了你的承诺,我连最绝望的时候,都忍住不哭泣
……
歌词到了**部分,纪安宁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纪池城的手腕。
她的小手,看上去瘦弱无骨,可是力气却大的让纪池城微微诧异,他那只手松开了方向盘,反手将纪安宁的小手抓在手心里,紧紧的包裹着。
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纪安宁望着纪池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她想告诉他,她曾经把漂洋过海去看他当做奋斗的目标。
可是,他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那就当做是她心底的小秘密吧,等到他们一起老的哪也去不了的时候,她在拿出来与他慢慢聊。
“你快走吧。”
纪安宁家那一块很乱,纪池城是知道的,他坚持将她送到她家楼下。
其实他还想送她上楼,被纪安宁给阻止了。
“开车慢一点。”
叮嘱了纪池城一句,纪安宁举起手对他摆了摆手,“拜拜。”
纪池城看着她,抿了抿嘴角,淡淡的道:“我看着你上楼。”
纪安宁怕邻居看见,也心疼纪池城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辛苦,她没有矫情,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转身上楼。
这是老式的商品房,总共就四层。
破旧的楼梯,扶手上油漆都掉光了,纪安宁手扶着扶手,上了几个台阶,她停下脚步,倾身往下看。
纪池城高大的身影还在那里,他也微微仰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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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相处了十多年之后,回眸一瞥,还会怦然心动。
但她对他是,无论他是那个低头俯视她的孤傲少年,还是此时此刻仰头不舍凝望他的男人,她的心跳都为他变化。
她嘴角微微上抿,甜蜜而又感动,“小叔,你快回酒店去休息啊,明天见。”
说着她举起手对他摆了摆手。
男人嘴角也微微轻扬,轻点了下头,’嗯’了一声,可他的双脚,仍然一动不动。
“那我上楼了。”
纪安宁手指了指楼上,然后重新抬脚,蹭蹭的上楼。
她知道,她如果不先走,纪池城肯定不会走的,这样难舍难分,都不要休息了。
听着纪安宁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停止了,听不见了,纪池城才收回目光,莞尔勾唇。
脚往后轻轻退两步,靠在粉末撒扬的墙上,仰起头,唇瓣的弧度越来越大,英俊的脸上,如盛开的雪莲,如空中绽放的烟花。
笑容惊艳了这寂静的夜。
……
纪安宁脚踩在楼梯转角处一个破旧的窗户上,看着楼下,停在单元门口的黑色小车。
久久的,男人的身影才出现,走至车旁,伸手开门,上车后启动了车子,抬头朝楼上面看了一眼,然后驾车扬长而去。
直到车子在她的眼里消失,连一点点灯光都看不见了,纪安宁才收回目光,从破旧的窗框上跳下地,十分的活跃。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她拍拍手,美滋滋的哼着小曲儿进了家门。
推开门,客厅里的灯还是亮着的,屋里的母亲大概是听到了开门声,迎到门口。
“佳佳回来了。”
看到穿着睡衣,一脸疲惫的母亲,纪安宁皱眉,“妈,你怎么还不睡呢?”
她换上了鞋子,挽着母亲的胳膊。
“你到现在还没回来,我不放心。”
纪安宁将母亲推到房门口,“我没事了,你快去睡吧。”
“嗯。”母亲点头,“你也早点睡。”
“知道了。”
看着母亲进房间,房门关上了,纪安宁才进房间。
家里不经常主人,条件有限,每天洗漱都需要自己烧热水,想要洗个澡就更麻烦了,好在天气凉,不用每天洗澡。
平时就算洗漱,纪安宁都很认真的,要洗很久,今天她简便的洗完,迫不及待的抱着手机躺到床上,翻来覆去的,但是目光却始终盯着手机屏幕。
好几次,编辑好短信,然后又删除。
和昨晚的情况一模一样,可心情却天壤地别。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纪池城今晚几次吻她的场面,深深的沉浸在那股子甜蜜中,无法自拔。
她不知道纪池城到了会不会给她发信息或者打电话,她只知道,这种等待的滋味,也是幸福甜蜜的。
‘叮’
一直安静的手机,终于有了动静,纪安宁迫不及待的拿起来看,没有让她失望,是’恶魔’发来的微信:“你为什么不关心一下我到了没有?”
哪怕是文字,纪安宁都感觉到纪少爷深深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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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紧回复:“我准备给你发的。”
纪池城立马又回过来,“呵,准备不行动有什么用?”
脾气还是那么大……纪安宁没好气的撅撅嘴,继续编辑信息,“你到了吗?”
消息刚发送出去,屏幕画面忽然变了,纪池城给她发视频了。
突如其来的视频来点声,把她吓了一跳,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挂断了,接着立马编辑短信发过去,“我们家没有WiFi,我流量已经超了。”
回来这么久,一直没有WiFi,这几天网都没怎么开。
被挂了视频的纪少爷立马发来消息,“流量?那是什么东西?”
纪安宁嘴角抽搐。
她不信他不知道流量是什么东西,不过也对,对于他纪少爷来说,流量又算什么东西?
想着想着,她忽然抑制不住笑起来,抱着手机,笑的双肩发颤,她竟然跟他说流量快超了。
她一边笑,一边在脑海里想象电话那边的纪池城,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
她竟然因为心疼流量拒绝了他的视频,她竟然跟一个亿万身家的少爷说流量……
‘叮’
纪安宁正笑的花痴乱颤,手机忽然来了一条短信,她扫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僵住。
‘尊敬的XX用户您好,您已成功订制5G流量包……月末失效。’
什么?5G?还是月底失效?
这已经到月底了,还有几天就月末了,5G……她要怎么用完?
早知道就接了,聊个视频能花多少钱电话费?
纪安宁正后悔着,纪池城又发来视频,这次她没有理由拒绝了,身体往上靠了靠,拉上被子盖到脖子位置,拨了拨头发,然后才接视频。
男人英俊的脸出现的画面中,如纪安宁预料,黑如锅底。
“小叔。”她忍着笑,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纪池城的脸色仍然冷冷的,“流量够么?”
小傲娇的语气,告诉纪安宁,他生气了,纪安宁忙不迭的点头,“够……够了。”
5G流量,她今晚可以在线看电视了。
纪池城在酒店里,奢华的套房,他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浴袍,手机架在茶几上,他拿着毛巾,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跟纪安宁聊天,“澡洗过了?”
他的目光,盯着纪安宁下巴下面,眉头微蹙。
纪安宁没有注意到纪池城脸上细微的表情,没有注意到他的不悦,她摇着头回道:“没洗澡,家里没热水,洗澡不方便。”
“我去接你过来洗。”纪池城放下毛巾,又伸手拿了瓶苏打水,拧开盖子喝了起来。
他的视线,仍然盯着纪安宁下巴以下,眉头越皱越紧。
他的语气,一点也不像说说而已,而且他做事雷厉风行,保不准他是说真的,纪安宁赶紧摇头,“不用!”
‘呵’纪池城冷笑,“瞧把你紧张的,我对那种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纪安宁:“……”
难道她对那种事情就有兴趣?
没兴趣是谁蒙着她眼睛强X她的?一次爱不够还又一次,他现在和她说,他对那种事情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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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在心里不满的腹诽着,嘴巴跟着翘起来,“小叔,你都不困的吗?”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到现在,看他的黑眼圈都那么明显了。
纪池城点头,“困。”
“那你怎么还不睡?”纪安宁心疼的催促他,“你快去睡吧。”
“我睡了你怎么睡得着?”纪池城看着纪安宁,挑挑眉。
纪安宁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她羞赧的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口是心非道:“我其实已经睡了。”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不相信,回信息回的那么快,那么迫不及待,鬼才相信她已经睡了。
纪池城没有点破她的谎话,黑着脸问:“我还不如那点破流量么?”
终于来了……他终于追究这件事了。
纪安宁斟酌这开口解释,“不是这样的,我就是出于本能的。”
真的是处于本能,就记得她的流量已经超过很多了。
看她一副犯了错的小孩样儿,纪池城眼神变得柔软,没有继续追究,“收拾好该收拾的东西,明天一早我去接你。”
完全大人对小孩的语气,说一不二。
纪安宁噘嘴,“再待几天不行吗?”
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几天爸爸的情况有好转了,她想留下来多陪陪他们。
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里,没想到纪池城真的点头了,“行,那我一个星期后再来接你。”
“谢谢小叔。”纪安宁开心的道谢,然后又看着纪池城,随口问:“你要去哪儿?”
一个星期,时间有点长呢,听他的语气,应该是要去哪里有事儿。
纪池城说:“N市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完,你在这里等我。”
“好。”纪安宁点头,关心道:“那你多注意身体,多休息。”
纪池城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目光又看向纪安宁下巴以下,被被子捂得严实的位置,“把你的被子拉下去,我对你的肉一点兴趣都没有。”
说着他不屑的甩给她一个小白眼。
纪安宁没好气的笑起来,“那你为什么让我拉下去?”
问完她自己都觉得诧异,她竟然……竟然敢顶撞他,而且还带着戏谑的味道。
纪安宁想着,立马后悔了。
“也没有什么地方我没看过的。”纪池城仍然面无表情,微微仰着下巴,一副傲娇样儿,目光又瞥了眼纪安宁的胸前,“挂了。”
说时迟那时快,不等纪安宁说声再见和晚安,他已经掐断了视频。
纪安宁眨眨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回想纪池城挂视频前说的话,她后知后觉,脸颊泛红。
……
人逢喜事精神爽,纪安宁一夜无梦,到第二天太阳升的老高,她都懒洋洋的,翻了个身,还想继续睡。
双腿夹着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佳佳,你起床了吗?”
忽然,门口传来母亲的声音,好像她的房门已经开了。
纪安宁转头看向门口,皱着眉头,睡衣惺忪,“妈,怎么了?”
“景枫小叔来了。”李芬看着纪安宁,小声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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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枫小……”
什么,小叔来了?
纪安宁愣了一下,然后诈尸一般,猛地坐起来,停顿了半秒,她掀开被子下床,直接赤着脚,匆匆的跑出去,一阵风似的,从母亲的身边过去。
看着她十万火急的样子,母亲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紧张起来,“佳佳,怎么了?”
纪安宁没有急着回答母亲的话,她冲出房间,一眼看到端坐在年事已高的木椅上的男人,她瞠目张嘴,震惊、惊讶、惊恐。
男人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白皙好看的双手,捧着透明的玻璃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安宁。”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语如他的表情,平静无波。
“妈!”纪安宁这才反应过来,她没有时间考虑纪池城突然不打招呼就来的目的,转身看着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的母亲,“妈你今天怎么没去看我爸?”
现在最主要的是把母亲给支走,她才好开口跟他沟通。
“我正在给你做午饭。”母亲手指着厨房回道。
“不用做了。”纪安宁摆摆手,走过去抓着而母亲的胳膊,边说边将她往门口拉,“我一会儿自己做,你先去看我爸吧。”
母亲不肯走,她看着纪池城,对纪安宁说:“你小叔来了,我多做几个菜吧,在这儿吃顿午饭。”
很朴实的礼貌。
纪安宁觉得心好累,她皱眉道:“真的不用了,我小叔他嘴比较挑,您就别忙活了。”
“你这孩子,怎么跟你小叔说话呢?”李芬皱眉看着纪安宁,责备她,“一点都不懂事。”
看着母亲认真严肃的脸,纪安宁很懊恼,可是她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老人家说,于是又将目光投向纪池城,使了个眼色。
他倒是说句话啊,老僧入定的坐在那里干什么?
见纪安宁对她挤眉弄眼的,纪池城淡定了一会儿,勾唇轻笑,目光不急不慢的看向李芬,淡漠的神情,不冷不热的语气,“我就过来捎句话给安宁,不在这儿吃饭。”
闻言,李芬随口问:“是安宁爷爷让稍的吗?”
她的眼里,露出了一丝不安。
纪池城是那种不会客套的人,纪安宁很担心他会没耐心说下去,到时候尴尬。
她赶紧将母亲继续往门口推,“妈,你先去我爸那儿吧,我招呼完我小叔就去找你。”
总算是把她老人家拉到了门口,母亲被她催的没办法,只好换双鞋子。
准备出门的时候,她目光小心翼翼的朝屋里瞄了一眼,然后抓着纪安宁的手,把她拉出门,到角落里,小心翼翼的问她:“该不会是你在纪家做错了什么事儿吧?”
纪安宁意识到自己想要把她支走的目的太明显了,她赶紧摇头,“没有,您别胡思乱想了。”
她这幅态度,母亲虽然不放心,但也没再问下去。
“佳佳这里有点钱,你小叔不在家里吃,你就带他出去吃吧,去好点儿的地方。”
母亲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叠从一块到一百不等的钱,把几张一百的全都抽了出来,递给纪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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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举动,令纪安宁眼眶一热,她伸手将母亲的手往后推,声音都不住透着点鼻音了,“妈,您别这样,就算请吃饭,我自己也有钱,你自己留着吧。”
这么多年,父母没有自己的收入,全靠纪家接济,这点钱,也是母亲省吃俭用下来的。
看看这小房子,纪安宁的心里,说不出的酸楚。
六岁就离开这个家门,其中没有正式回来过,对这个家、对父母的感情也越来越淡,可是不见不想,见了
“嗯。”母亲点头,“那妈走了。”
纪安宁举起手对她摆了摆手,“路上注意安全。”
纪安宁站在门外,确定母亲下楼出了单元门了,她才回屋。
还不放心,她又进厨房,脑袋探出窗外,看到母亲走远了,她才放心。
然后她转身,咬牙切齿的冲出厨房,看着仍然一脸淡定的纪池城,“小叔,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责备的语气,但是声音,仍然压着,心虚的很。
她脚步走到纪池城身边,噘着嘴不满的看着他,刚才听到母亲说他来了,她第一反应只有两个字,完了。
跑出来后,看到他淡定的坐在这里,她真是又爱又恨。
当然,爱是爱,恨还是爱。
“我来跟你打声招呼,我下午走了。”纪池城丝毫不受纪安宁的埋怨影响,淡定的放下水杯,徐徐抬头,看着她。
晕!
纪安宁无语的皱眉,“一个电话就搞定的事情。”
还特地跑过来,把她吓个半死。
“你不想见到我?”纪池城挑眉,眼眸中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纪安宁意识到他要干什么,她连忙后退,可是纪池城颀长的身子已经立了起来,并且逼近。
很小的客厅,她没退几步,便已经背贴着墙,纪池城到她跟前,脚尖紧紧的抵着她的脚尖,不给她丝毫犹豫闪躲的机会,他忽然俯身,脸凑近纪安宁的脸。
唇瓣与她微翘的红唇,似碰非碰。
炙热的气息,逼停了纪安宁的心跳,她屏住呼吸,瞠着双目,眸光闪闪的看着他。
“很想我亲你对不对?”纪池城忽然弯唇,带着点薄荷清香的气息,在纪安宁的鼻尖缭绕。
纪安宁脸蛋刷的一下,红到爆。
她低下头,害羞的连否认和解释都顾不上了,心底却在哀嚎在伸冤……她真的没那样想啊。
“快去换衣服,出去吃饭。”
纪池城忽的又直起腰,双手悠闲的揣进西裤口袋里,然后转身,又回到那老旧的木椅上坐下了。
整个过程,一点不拖泥带水。
纪安宁皱眉,嫌弃眼皮儿郁闷的扫了纪池城一眼,心底里对他的收放自如,有那么一点点不满。
同时也懊恼自己,是不是太不矜持,太容易……动情了。
总是随随便便的就被他牵引。
纪池城坐下后,瞥瞥站在那里低着头一声不吭的纪安宁,悠悠然的道:“我说了,你的身体还不允许想太多。”
又把她想的那么复杂了,纪安宁抛开羞赧,理直气壮的抬起头,“我根本就没想那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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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甩给纪池城一个小白眼,转身走几步就进了卫生间,进去后立马把门关上,反锁。
关门和锁门的声音很大,告诉门外的人,她有情绪了。
……
洗漱完,纪安宁站在镜子前,盯着自己的脸,犹豫了一下,把绑着长发的皮筋儿扯下来,长发散落,如黑色绸缎一般,柔顺丝滑。
虽然平时绑头发绑的很松,但是仍然有个印儿,她用梳子沾水,来回的梳,才让那道印子不那么明显。
放下梳子,她对着镜子满意的笑了笑,然后开门出去。
出了卫生间,纪安宁第一个看向纪池城原来坐的位置,可是那里已不见纪池城的身影。
“小叔?”
她疑惑的喊了一声,目光又看向她的房间,房门开着,她走过去。
果不其然,男人站在她的窗户前,低头看着外面,迎着阳光,他那修长的身影,仿若闪着万丈光芒,耀眼夺目,令人惊艳。
纪安宁张开的嘴巴,顿了顿,又悄声无息的抿上,她放轻了脚步,走到男人的身后,伸手拥住他。
脸贴着他的背,嗅着他白衬衣上的香味,“小叔,我会想你的。”
纪池城将目光收回,低头看着纪安宁环着他腰的一双手,白皙细腻,细长的手指,惹人心疼。
他的大手,一掌将她的双手覆盖住,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摩挲着,也很不舍,“下次去哪儿都带你。”
一切都变得温柔。
纪安宁听话的点头,“嗯。”
“我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陪你。”纪池城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对纪安宁说道。
“去吃饭。”
纪安宁松开了纪池城,牵着纪池城的手就走。
纪池城弯唇笑了笑,任由纪安宁拖着她走,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很喜欢很喜欢……
‘等我逃走的时候,一定会带着你一起的,不会丢下你的。’
……
这边热闹,但是没有什么高档的餐厅,纪安宁带着纪池城,转了一圈,最终还是选择了唯一一家看着有点档次的披萨店。
因为不合口味,一份意面,纪安宁只吃了几口,出门看到对面卖鱼蛋串串的,那小摊贩的锅里,冒着腾腾热气。
她看着很有食欲,“还有五分钟,我去买几个串串来吃。”
跟纪池城打了声招呼,然后脚步飞快的朝卖鱼蛋串串的小摊跑去,因为纪池城刚才说一个小时就要走,现在只剩下五分钟了,她到了小摊前,十万火急的催促着摊主,“老板,给我来五串,要快一点。”
“好勒,马上来。”
老板应了一声,立马按照纪安宁的要求打包。
纪安宁转身准备喊纪池城的,纪池城已经到了她身后,一双手仍然悠闲的揣在西裤口袋里,淡漠的神情,干净的气质,与这喧闹的旧街格格不入。
待他走近,纪安宁伸手抓着他的手腕,把他拖到跟前。
正好老板也给她打包好了,“小姐,五串已经好了。”
纪安宁伸手接过来,另一只手松开了纪池城的手,准备从口袋里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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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找了。”
忽然,一只大手拿着一张百元,从她面前穿过去,递给摊主。
什么?不用找了?
纪安宁瞠目看着纪池城手里那张被摊主接过去的百元大钞,“要找。”
很坚定,不容反驳的语气。
靠!她只买了五个串串,撑死了二十块钱,一百块钱不用找。
她手伸向老板,不过还没等老板拿零钱,身边的男人长臂从她身后绕过,搂着她轻而易举的将她夹起就走。
这一举动,把纪安宁给吓坏了。
她目光环顾四周,来来往往的行人,有的还驻足看他们,她担忧的提醒纪池城,“小叔,你别这样,很多人看着我们,会被我妈知道的。”
她回来也有几天了,难免会有人认识她。
纪池城倒也没有让她一直着急,当即就把她给放下了,然后他垂眸冷睨着她,“我说了不用找。”
纪安宁皱眉,“干嘛不找,那不是钱吗?”
知道他有钱,但也不能这么霍霍吧。
“我是男人。”纪少爷说着,扬了扬下巴,一副傲娇样儿。
他话都已经放出去了,她还要去要回来,显得他多没面子。
纪安宁对他翻了个小白眼,“盲目的追求面子。”
然后她从袋子里拿出来一串鱼蛋,咬了一口,嚼的津津有味。
“我走了。”纪池城没再跟纪安宁计较,打了声招呼,抬脚准备走了,目光扫了眼纪安宁正在吃的串串,他又不容反驳的交代道:“下次不要吃这些东西了。”
“为什么?”纪安宁一边嚼着嘴里的东西,一边眨巴着双眼,不解的看着纪池城。
纪池城说,“我刚才看到老板的鼻涕掉进去了。”
说完也不管纪安宁反应,转身就走,转身刹那,他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坏坏的。
老板的鼻涕掉里面了……纪安宁石化了,盯着手里的串串,刚被她咬掉一半的那一个,胃里开始翻江倒海。
‘呕’
她转身将手里的东西丢掉,手伸进嘴里,扣嗓子眼,要把刚才吃下去的那半个鱼蛋抠出来。
抠了好半天,都没有吐出来,于是只好放弃,再直起腰,看身边,男人的身影已不见,她放眼看向远方,那高大的身影,渐行渐远。
她的眼里,露出深深的不舍,噘着嘴,不满的嘀咕,“怎么连声再见都不说。”
纪安宁就这么看着纪池城,回忆着他们这十几个小时的恋爱时光,那么幸福那么甜,就好像一场华丽的美梦。
那一个个令她情不自禁的吻,那一道道让她奋不顾身过的温柔目光,是梦吗?
不是梦,因为他说,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一阵冷风吹过来,将纪安宁的思绪打断,她打了个冷颤,收回目光,双手往外套口袋里一插。
什么东西?
口袋里有一张卡片,她掏出来,低头查看,这不是……这不是她给他的那张存了她这三年来所有积蓄的银行卡么?
诧异了一下,纪安宁又抬起头,看向纪池城消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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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又来了条短信提示,她掏出来,看一眼屏幕。
‘恶魔’两个字,牵动着她的心。
屏幕上就能看到整条信息的内容,“你不喜欢我这么霸气,下次我低调点好了,有什么事找项易轻,等我回来接你。”
看完短信内容,纪安宁’噗嗤’一笑,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视线跟着越来越模糊。
盯着短信反反复复的看了很多遍,每一个字……哪怕是标点符号,都暖着她的心窝。
……
丢下了紧急的工作回国,这边的员工都急坏了。
见到纪池城从出口出来,漂亮的混血秘书立马迎上去,“boss,新的方案出来了,不过……”
她吞吐犹豫,有点儿怯怯的,不敢开口的样子,纪池城皱眉,“不过什么?”
他的语气,透着不耐。
秘书不敢再犹豫不决,“不过场地那边出了点状况。”
说完她话音停顿,查看纪池城的脸色,纪池城脚步一顿,他的眼里飞快的闪过一抹狐疑,然后对秘书吩咐道:“继续说下去。”
他的脚步重新迈出去,英俊的脸上,出乎秘书意料的平静,气氛很意外的没有变冷。
秘书察言观色的一秒,胆子大了,“丽莎小姐临时改变主意,说除非boss你亲自出面去跟她谈。”
一下子说出来,她其实是忐忑的,目光小心翼翼的看着纪池城的脸,等待着他的反应和回应。
“OK,给我准备行程。”纪池城很淡定的点头,脚步没有停留,出了到达口,他跟着迎上来的司机,径直朝他们的车子方向走。
“额!”
他平静的态度,令秘书惊讶不断,愣了一愣,她才点头,“是。”
上了车,纪池城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开机,拨通了纪安宁的号码,可给他的回复是对方正在通话中。
他没投一蹙,挂断了拨号,又改给纪安宁发信息,“和谁在打电话?”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锁上屏幕,锁屏和主屏都是纪安宁的照片,他算是无意间一瞥,嘴角不住上扬。
一抹温柔而又宠溺的笑意在他的嘴角,轻轻荡漾,正好被刚上车的秘书捕捉到。
秘书诧异了一下,盯着纪池城的俊脸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斟酌着开口,“boss,香奈儿冬季新款出来了,还跟往常一样都买回来吗?”
“嗯。”
纪池城先是本能的点点头,继而想起什么,又抬起头看着秘书道:“不用了,以后都不用问了。”
他说不用了就是不用了,秘书不敢露出半分好奇或者疑惑,点头应了一声,“好。”
紧接着,她立马又汇报工作,“boss,据我在丽莎小姐身边的额朋友透露,这次丽莎小姐突然改变跟我们合作的主意,可能跟她的一个中国朋友有关系。”
闻言,纪池城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抬起头看着丽莎,用眼神示意她说详细点。
“丽莎小姐一个中国朋友来这边上学,要办入学派对,邀请了F学院所有的中国留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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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学院有十分之一的学生来自中国,邀请了所有,会是什么样的人物……纪池城想着,又狐疑的眯起了双眼。
思忖了好一会儿,他对秘书吩咐道:“去调查一下丽莎那位中国朋友。”
“好的。”秘书点头应了一声,立马按照纪池城吩咐的安排下去。
车子飞驰在宽阔干净的大道上,几天内坐了二三十个小时的飞机,尽管在飞机上休息过了,但舟车劳顿,还是疲乏。
手撑着额头,就眯着了。
秘书见他睡着了,不敢打扰,一切工作都是用短信安排的。
在N市郊区安静的小镇上,夕阳笼罩着整个别墅,院子里的一草木,都仿若被镀上了一层金光。
枯黄的落叶,在地上随风改变居所,车子缓缓驶入院子,停下,车上打盹的男子也在这个时候醒过来。
秘书见纪池城醒了,立马跟他汇报工作,“boss,丽莎小姐那边有回复了,说今天晚上八点,在伯爵吃饭。”
纪池城点头“嗯”了一声,一双睡意惺忪的双眼,又看向外面,正好一阵风吹过来,满枝头的红色枫叶,随风摇曳。
在夕阳下,惊艳了他的双眼。
这一刻,这么美,可是美的总让他感觉缺少了点什么,他伸手,摸起身边的手机,对着那枝头摇曳的枫树,连续抓拍。
一张张欣赏完了,他点开微信,发给了纪安宁。
“这个季节,N市的枫叶很漂亮。”
他的嘴角微扬,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秘书,察言观色了一会儿,才开口,“boss,后院的蛇果上个月都熟了,这会不知道还有没有了。”
“全都摘下来,给我寄回去。”
“额!”秘书诧异的望着已经下车的纪池城,楞了一下,才跟着跳下车,脚步急促的追上去,“boss,你是说寄去中国吗?”
纪池城点头,脚步没有停留,径直朝别墅门口走去,他双手揣在裤子口袋里,步伐闲适,好心情都写在了脸上。
秘书虽然很不明白老板要大老远把并不之前的蛇果寄回中国,但她还是一个字都不敢多问。
见他要进屋,她赶忙上前,拿钥匙开门。
进门,宽敞简洁的客厅,让旅途劳累归来的人,心情舒畅,无论是地上还是摆设,都干净的一尘不染。
纪池城脱掉了鞋子,换上拖鞋,朝楼梯方向走去。
‘喔喔’
他的脚,刚踏上楼梯,暗处忽然窜出来一只白色的毛绒绒小狗,窜到他的脚上,在他的脚背上打了个滚,然后四肢抱着他的脚腕蹭着。
纪池城低头看着跟他撒娇求宠的小家伙,眼神温融,嘴角漾起一抹宠溺的笑,“你再乖,我还是最喜欢她。”
说着他弯腰,长臂一伸,将缠着他的小家伙捞起来,拎着上楼。
小家伙被拎着不舒服,挣扎抗议,嘴里发出’喔喔’的叫声,纪池城低头,皱眉看着它,“乖一点,我考虑带你回去见她。”
跟着进门的秘书,看着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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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心目中,老板是有自闭症的,平时除了工作,就是和这只狗讲话,从来没见他去参加过什么社交活动,一切需要应酬的工作,他都会安排给别人去做。
很多有过合作的商家,都没有见过他们这位幕后大老板。
房间的装修风格和客厅一样,简单大气,放眼望去,没有一样没用的摆设。
进门,他走到阳台,将手里的小家伙往阳台上一扔,然后手指着它警告道:“我要给她打电话,你在外面。”
小东西摇摆的尾巴,瞬间蔫了下去,脑袋也耸下去了,嘴里’喔喔’的叫声,也小了很多,很委屈。
纪池城抬脚,用脚趾轻轻的在它毛绒绒的脑袋上揉了揉。
似是得到了安慰,小东西又精神起来,摇摆着他毛绒绒的尾巴。
纪池城一脸鄙视,“她比你有骨气。”
说完他傲娇的转身,进了房间,身后的小家伙跟着他跑,他及时把门关上,将它隔在外面。
小家伙泄气的放下尾巴,就地坐下,看着屋里的主人,露出委屈脸。
纪池城没有理会,转身掏出手机,一边往床边走,一边给纪安宁打电话。
通是通了,可是一直没人接,最后提醒他无人接听。
信息不回,电话不接!
纪池城不满的皱皱眉,距离八点,已经没剩多少时间了,他将手机往旁边一丢,然后起身,直接赤脚进了浴室。
……
“已经没事了,好好照看着,有什么情况随时叫我们。”
突然接到母亲的电话,父亲昏迷,抢救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抢救过来了。
看着心跳和脉搏都恢复正常的父亲,纪安宁和母亲都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这种情况,母亲是见怪不怪了,但纪安宁是第一次见到,精神放松了,可身体还微微颤抖着,心有余悸。
主治大夫交代了他们一声,便带着一众医护人员离开了。
李芬转身,看着纪安宁还有些苍白的脸,心疼道:“佳佳,现在没事儿了,你回去休息吧。”
纪安宁抿着嘴角,轻轻的摇了摇头,“没关系,我在这里照顾爸爸,你回去休息吧。”
说着她目光又看向病床上的父亲,脑海里不禁又闪现出刚才大夫抢救父亲那一幕,和电视上演的急救场面一模一样。
她站在一旁,束手无策,那一刻她多想,那个高大的小叔能在身边。
回了母亲一句,纪安宁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转身朝门外走去。
低头,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未接电话,和微信消息,她双手颤抖的更厉害了,划开屏幕,查看纪池城给她发的微信。
那一连串的枫叶照片,角度抓的刚刚好,让无限好的夕阳和满树的红色枫叶同框,美则美,却让纪安宁感到凄凉,或许是秋的味道太浓。
勾起了她强烈的思念之情,她迫不及待的拨出去纪池城的号码,加快脚步走出了病房。
太阳已经从东方高高的升起,她一边拨号,一边走到对面大树下的石椅上坐下,一阵阵风吹来,冷瑟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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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坐下,树上一片黄凋零,从她的眼前落下,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正在这时,听筒里传来了她想听到的声音。
“安安。”
温柔的声音,亲昵的称呼。
一种久远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她的心尖儿微微一颤,可是又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纪安宁微微楞了一下,然后她轻声的开口,“小叔,你喝酒了吗?”
他那语气,明显带着醉意。
纪池城’嗯’了一声,淡淡的道:“我在应酬,回去给你电话。”
“我想你了……”
“我想你……”
几乎是异口同声的,两人皆是一愣,心皆是一动。
纪安宁双手握紧手机,心里如抹了蜜一般甜蜜,内心里对父亲抢救场面的余悸,不知不觉中消失了。
“不要喝太多酒,早点睡觉。”
她怕难舍难分,招呼一声,她立马挂了电话。
……
听到’嘟嘟’的忙音,纪池城拿下手机,皱眉看着手机屏幕。
“纪少在和哪位美女通电话呢?”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点M国女人独有的沙哑,性感而又大方,伴随着的高跟鞋声,越来越近。
纪池城收起对纪安宁所有的思绪和情愫,回复他一贯来的淡漠,悠悠转身,看着朝他走来的女人,“我女朋友。”
女人一头大波浪金发,穿着性感的黑色紧身打底衫,酒红色小皮裙,一双修长的腿完美的露在外面。
听到纪池城说女朋友,她拥有标准欧美五官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哦?纪少有女朋友了?是你们国家的吗?”
纪池城不答反问,“丽莎小姐对我的私生活很感兴趣?”
问完,他弯唇,冷淡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眼里的笑意不达眼底。
对于他不给面子,丽莎表现的很淡定,大方的笑道:“实不相瞒,我对你的私生活的确很感兴趣,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我想也不止我一个人感兴趣。”
不急不慢的说完,她双手抱胸,一双蔚蓝的眸子,笑盈盈的看着纪池城,而且直视他的双眼。
无论是站姿还是笑容,都优雅从容。
身后房间里奢华的大吊灯,璀璨的灯光,成了衬托她自信靓丽的背景。
纪池城轻笑,“你是万千对我感兴趣的人当中,很普通的一个。”
他的回答,直接又让人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丽莎只是尴尬了一下,然后又看着纪池城问:“如果不是因为美丽堡,我是不是连和你坐在这里吃饭的机会都没有?”
纪池城仍然不答反问:“丽莎小姐会随随便便跟一个陌生人吃饭么?”
闻言,丽莎显示一愣,继而又笑起来,“纪少,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难怪我好朋友那么爱你。”
“是你朋友错爱了。”
纪池城回了丽莎一句,抬脚进房间,长长的餐桌,只摆放了两人份的餐。
纪池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拿起刀叉,继续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
丽莎跟在他身后,“你伤害了她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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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纪池城回答的干脆,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理直气壮的,听不出半分愧疚。
“纪池城,你竟然还说你不知道。”
忽然,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推门的人带着愤怒的情绪,纤瘦的身影,怒冲冲的走向纪池城。
一副恨不得把他撕了的架势。
身上火红的风衣,更显她火大。
看到来人,纪池城丝毫不意外,淡定的放下刀叉,又拿起餐巾,优雅的擦了擦嘴角。
倒是站在她身后的丽莎,有点担忧,不知道杨丹凝那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是想要干什么。
和的合作一直在谈,她也早就知道他们幕后的神秘大老板是纪池城,但是正式见面,这是头一次,短短一个小时不到的相处时间,她了解到,这个男人真的如外界传说的那样,冷漠……无情。
仿佛这世间一切,都不在他的眼里,和她说话的时候,虽说他那双眼睛是再看她,可眼神却没有丝毫温度,冷冰冰的。
和她对话,完全是随他心所他欲。
所以她害怕杨丹凝做出什么举动,惹怒了他,他不会顾忌什么人情。
“丹。”
丽莎赶紧迎上杨丹凝,抓着她的胳膊,将她拉住,然后伸手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拍了拍,安抚她,劝她冷静,“坐下来吃饭。”
但是杨丹凝在怒头上,根本听不进去劝,她红着眼睛看着纪池城,大声的质问他,“你一开始就不想跟我订婚,为什么还要答应?”
纪池城也看着她,“我从来没有答应过。”
他的语气淡淡的,和眼神一样,依然没有半分愧疚。
“可是你也没有拒绝。”杨丹凝噘起嘴,看着纪池城英俊的脸,他干净的气质,她在内心里压抑着爱而不得的痛苦。
渐渐的眼泪汪汪。
“丹凝,如果我要想跟你在一起,第一次我就答应了。”纪池城忽然认真起来,“可我并不喜欢你。”
他的直白,像是在杨丹凝的伤口上又捅了一刀,杨丹凝在眼里闪烁的泪水,控制不住,流了出来。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哽咽着问纪池城,“那你喜欢谁?她是谁?比我好吗?”
“在我心里,她无人能及。”
短短九个字,听在旁人耳朵里是痴情情深,可是在杨丹凝的心里,却如一把利刃,扎进了她的心脏里,自尊心又被打击。
她有些失控,对着纪池城,几近咆哮,“她到底哪里好?我到底哪里不好?”
“有些事实已经改变不了,问的彻底,只会更伤自己。”纪池城冷漠着脸,说出的话,越来越直接,一针见血。
有句话叫,你哪里都好,可是我就是不喜欢。
杨丹凝皱眉,“你什么意思?”
不等纪池城说什么,她又继续盯着他质问:“纪池城你伤害了我还这么问心无愧?”
纪池城没有理会她任何质问,不急不慢的对杨丹凝道:“看着我们家老爷子和你爷爷的关系,看在我们家……安宁和你的关系,我可以认下这个错。”
(别忘了点击下一章投票哟……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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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端起酒杯,举起来对着杨丹凝,“如果你非要让我道歉,那么我可以满足你。”
“我不要你跟我道歉,你不知道吗?我需要的不是你的道歉。”杨丹凝情绪激动,眼里泪光闪烁。
纪池城面无表情的耸肩,“抱歉,我只能勉强的跟你道歉。”
这么傲娇,也真是没谁了,只能勉强的跟你道歉……连道歉都是勉强的。
可他越是这样,就越让人爱的欲罢不能,杨丹凝想,爱纪池城的女人,恐怕都天生犯贱。
可偏偏她骨子里也有骄傲成分,所以哪怕她眼泪已经在眼里打转,可她依然是高高的仰着下巴,不卑不吭的看着纪池城,“要跟我道歉,一杯酒怎么够。”
强压着哽咽,浑身都在颤抖,冷冷的说着,她伸手拿起还未开启的一瓶红酒,对守在一旁的服务员吩咐道:“打开。”
能进来的,肯定都是客人,服务员不敢怠慢,走过来把那瓶酒打开。
然后杨丹凝将酒瓶拎起来,重重的放到纪池城的面前,仗着她站着比他坐着稍微高一点的优势,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口干了这瓶酒,我就原谅你。”
“我可以一口喝了这瓶酒。”纪池城淡定的扫了眼那瓶红酒,答应的很爽快。
但给的语气,明显还会有下文。
他没有绕弯子,看了眼杨丹凝的反应之后,他又接着道:“但是,不是为了得到你的原谅,而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干涉我的生活,记住……无论我和谁在一起。”
这话,给杨丹凝的何止是一万点伤害。
可是骄傲的本性,逼迫她忍住了疼痛,“呵。”
她冷笑一声,然后不屑道:“纪池城你真把你自己当香饽饽了,干了这瓶酒,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杨丹凝以后绝对不会再干涉你分毫。”
“OK。”
纪池城点点头,伸手拿起那瓶刚开封的酒,瓶口对着嘴,仰头往嘴里灌。
他灌的不急不慢,一滴都没有溢出来。
每吞咽一下,那隆起的喉结便性感的滚动一下,速度越来越快。
一旁的丽莎,看到这一幕,张着嘴,惊呆了,看看纪池城,她又看向杨丹凝。
杨丹凝眼里蓄满了泪水,稍稍闭眼就会溢出,她的心,痛的无法呼吸,双手握紧了拳头,再紧一点……再紧一点,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
这世上最虐心的事情,大概就是你千方百计的想要找证据证明你在你爱的人心里或许还有一点位置,可自找的证据却总是在往反方向证明。
无论你为他死还是为他活,他不爱你,尤其是像纪池城这种人,他连安慰你,哄你的好话都吝啬给你一句。
眼见着那一瓶红酒就要见底了,杨丹凝的骄傲终究还是敌不过纪池城的傲娇和冷酷无情,她捂着嘴,哭声还是抑制不住。
直到最后一口酒咽下去,纪池城才放下酒瓶,看着杨丹凝,冷冷淡淡的,“杨小姐,一瓶酒喝完了,记住你刚才的骄傲和傲骨。”
说完他不再多看杨丹凝一眼,立刻起身,酒喝得太多而且太猛,起身的刹那,他身体往前跄了一下,幸好及时扶住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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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长的身影,摇摇欲坠,一直在一旁围观的丽莎,忍不住上前,几乎是情不自禁的,伸手想要扶他。
可是一双手还没有碰到他的衣服,纪池城就给了她一个冷淡的却又带着警告的眼神,丽莎伸出去的双手颤了一下,在空中僵了一两秒,才尴尬的收回。
继而,男人冰冷的声音又响起,“丽莎小姐,N.C和贵公司的合作,在你开口让我亲自出面的时候,就已经取消了。”
他不允许除了纪安宁以外的任何人跟他摆谱。
听到纪池城说合作取消了,丽莎瞪眼诧异,“纪少。”
纪池城没有理会,抬脚,径直朝门口走去,到了门口,拉开房门,潇洒决绝的离开。
丽莎张着嘴巴,转头看向杨丹凝。
杨丹凝擦擦眼泪,哽咽着道:“我会继续开我的入学派对,用你们家的美丽堡。”
“丹,你知道。”丽莎一脸安慰的看着杨丹凝,“我并不是担心这个,而是我觉得这个男人,太不适合你了,他不温暖,你想进入他的世界,几乎是不可能的,你这么热情,应该找一个温暖的人。”
“不。”杨丹凝又哭起来,伸手一把抱住丽莎,“我喜欢他,从小就喜欢。”
可是她又没有一点点办法,她喜欢的包,喜欢的衣服,喜欢的首饰和车子房子,都可以用钱买回来。
圈子里很多和她条件相当的异性,都围着她转,可她唯独爱上了用金钱买不来,用真心换不到的纪池城。
一次次痛的证明,她知道他的心里真的一点点都没有她,可是怎么办?
她还是爱他。
……
和纪池城通完电话之后,纪安宁靠在石椅上,看着一片片飘零的落叶,抱着手机登纪池城给她打电话。
阳光很充足,风都是暖的,像他温暖的大手,轻抚着她的面庞,昨夜不但没怎么睡,精神还极度紧张过,现在这么放松下来,困意立刻来袭。
她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眼皮子越来越沉,最终还是熬不住,合上了眼睛。
睡着了,她便感觉到冷了,可实在是困得不行,她抱紧双臂,换了个姿势,不想睁眼。
忽然,她感觉到不冷了,身上很明显盖了东西。
谁给她该的?还没有进入深度睡眠的纪安宁,募得睁开眼,男人的手刚手回去,腰还没有直起。
纪安宁微微诧异,“项医生。”
“你还是醒了。”项易轻抱歉一笑,继而又提醒道:“不过既然醒了就去房间里睡吧,这个季节在外面睡,除非你想感冒。”
纪安宁微笑着摇摇头,“不了,我就坐一会儿,没想过睡觉的。”
说着她低头,看了眼身上,盖着医生的白大褂,项易轻身上没穿外套,不用想也知道这白大褂是他的。
她赶忙掀开,拿起来,还给项易轻,“项医生,谢谢你。”
“不用客气。”项易轻伸手接过白大褂,并没有急着穿上,手摸进白大褂口袋里,从里面掏出两个包子,递给纪安宁,“还没有吃早饭吧,我刚从食堂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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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包子装在白色的塑料袋里,看上去一定还热乎乎的。
纪安宁本来没感觉到饿的,这会儿在看到两个包子之后,也感到饿了,她摸摸肚子,笑的憨厚而可爱,“这怎么好意思……”
项易轻笑,“过分的客气就是矫情了,就两个包子,食堂里两块钱一个。”
“那……我就不客气了。”纪安宁说着,伸手接过项易轻手里的包子,打开袋子,张嘴咬了一口。
从小在纪家那个环境下培训熏陶的,无论多饿,她的吃相都很优雅。
一口包子在嘴里,抿着唇,小幅度的嚼着。
“给。”项易轻又从白大褂另一边口袋掏出一瓶牛奶,递给纪安宁,“其实你这种情况,还是应该在家里好好休息,多吃点营养品的。”
纪安宁当然知道项易轻为什么这么说,她尴尬的笑笑,继续吃她的包子。
项易轻腰杆笔直的坐着,从他的角度,微微侧脸,瞥着纪安宁,见她吃的香,他的嘴角也不住的上扬。
有些人,你也说不出她哪里好,可哪怕只是安静的坐着,都会有一种美好的感觉,甚至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项易轻知道,他不该有这种感觉,更不能有。
“这里食堂的包子真好吃。”纪安宁吃完了两个包子,摸摸肚子,其实还不觉得饱。
她笑着,眼睛下面的眼袋很严重,黑眼圈也明显。
项易轻收回思绪,一脸歉意的对纪安宁道:“我刚来听到你父亲的事情,抱歉我昨晚回家了。”
“已经没事了。”纪安宁转头,给项易轻一个微笑,然后她拿起项易轻给她的牛奶,插上吸管,喝起来。
忽然,放在腿边的手机响了,不死来电铃声,而是微信视频来点声音。
纪安宁激动的双眼一亮,立马低头看手机屏幕,没有让她失望,恶魔邀请他视频聊天。
她美滋滋的笑着,拿起手机,接了视频。
她想念的人出现在视频里,可是他我在沙发上,英俊的脸,红透了,很明显是醉了。
“小叔。”
碍于项易轻在旁边,她喊的很小声。
纪池城那边,听到纪安宁的声音,将搭在沙发靠背上的脑袋立起来,看着镜头,大概是看到纪安宁了,他伸手拿起手机,镜头拉近。
他的俊脸,也放大了很多倍。
他盯着视屏里的纪安宁,醉醺醺的说道:“纪安宁,我承认,我有时候很想睡你。”
纪安宁:“……”
她尴尬用余光瞄了眼身旁的项易轻,不知道纪池城这会儿醉了,还会说出什么惊人的话语,她想先关掉视频。
项易轻意识到她的举动,开口阻止道:“你不用管,我走了。”
从他的声音里能听的出来,他也很尴尬。
说着他立马起身,脚步快速的离开。
“额!”纪安宁看着项易轻离开,直到他走远了,她才将目光收回来,皱眉看着视频那端的男人,“小叔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纪池城答非所问,“你身边刚才为什么有男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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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醉了,连好朋友的声音都听不出来,纪安宁无语,“是项医生。”
“让他滚。”
纪池城在那边,吐字的有点儿不清楚了,几近嚷嚷。
纪安宁为刚走的项医生感到痛心,庆幸他走了。
她没有理会纪池城的话,看着他那副醉态,她的眉头又紧紧的拧着,“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纪池城仍然答非所问,“我现在很想睡你,很想脱光你的衣服,抱着你。”
他醉醺醺的语气,听上去有点儿孩子气。
天!他怎么……怎么会说出这么猥琐的话。
纪安宁感觉她的脸烫的大概能煎熟鸡蛋了,嗓子好像也被火熏火燎过一样,干的难受,她干咳两声,润了润。
目光绕着四周打探了一眼,确定没人,她才皱眉,压低声音,呵斥纪池城,“小叔,你醉了,赶紧去睡觉吧。”
“热,想睡你。”纪池城在那边又躺下了。
说的话虽然令纪安宁尴尬脸红,可他那副状态,又让她恨不能马上到他的身边照顾他。
她收起责备的态度,放柔了语气哄道:“赶紧去睡觉,睡一觉就不难受了。”
虽然她没有醉过,但是她知道喝醉了肯定难受。
“你脱了衣服让我看一看。”
纪池城的嘴里,再出让纪安宁又惊又羞的话,她红着脸,嫌弃的看着他,“你怎么这么猥琐啊?”
竟然想让她在视频里……脱衣服,跟他骡聊吗?
那不是那种猥琐的网友的爱好吗?
“boss,茶。”
纪安宁这边正羞得恨不得直接把视屏给挂断了,纪池城那边的镜头里,忽然出来一个女人。
漂亮的混血脸,长发,穿着性感大方,前~凸~后~翘,是男人们眼里标准的尤物型。
女人走到纪池城身边,将一杯茶递给他。
纪池城没有伸手接,她就一直站在那里,纪安宁紧张起来,“小叔,那……那是谁?”
“米色。”纪池城回了纪安宁一声,伸手接过秘书手里的水杯,仰头一口将不冷不热的茶水喝完,又将空杯子递给了秘书。
秘书拿着水杯,转身消失在镜头里。
可是纪安宁心里却有了疙瘩,有了戒备,她问:“那边现在不是应该很晚了吗?”
纪池城点头,“十点多。”
他窝在沙发的角落,身上的白衬衣,不如从前笔挺,衣领两粒扣子敞开了,显得松松垮垮的,画面让人心跳加速。
隔着屏幕,她的心都蠢蠢欲动,更何况在他身边的人,纪安宁想着,噘嘴小声的问:“她晚上就住你那儿吗?”
纵然醉了,纪池城都能听出来她语气里的顾虑,他挑眉,“你担心了吗?”
问完他弯唇笑起来,笑的……花枝乱颤。
纪安宁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笑,那一排露出来的皓齿,衬得他的笑容,更加的灿烂,熠熠生辉。
她被惊艳到了,回不过神。
“傻瓜,她是我的秘书。”纪池城收起了那让纪安宁惊艳的笑,嘴角留着一抹宠溺,一双幽深的黑眸,醉意朦胧的盯着视频里的纪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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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秘书’这两个字,纪安宁更不放心了,“她长的很漂亮。”
老板和秘书的案例,无论是在小说里、电视剧里,还是生活里,案例还少么?
隔着千山万水,纪池城并不想逗她,不想让她不安,他的态度认真起来,“她这样的,我遇到过很多,可他们都不是你。”
暖暖的情话,像是就在她的耳边,如丝如蜜,所有的担心和戒备,顿时全无。
她看着视频里的男子,明明烂醉如泥的样子,可却不失丝毫魅力,他还是那个纪池城,让她欲罢不能的小叔。
纪安宁双脚不知不觉中也上了椅子,卷缩着身子,侧靠在冰凉的石椅靠背上,和那端的纪池城,姿势一模一样。
他们隔着洋隔着海,通过视频看彼此,不但没有解半点思念之情,反而更相思。
纪安宁抿着的嘴角,微微翘着,温柔的笑意,在眼里漾开。
看着这样的纪安宁,被酒精刺激的纪池城,也同样欲罢不能,“真想跟你接吻。”
他沙哑的声音,眉眼弯弯,明亮的眼眸里,倒映着顶上水晶吊灯的灯光,璀璨如星辰,纪安宁的心,被他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牵动着,“小叔,你的初吻给谁了?”
问完,她紧握着拳头,咬着唇,看着画面上的男子,心情紧张又期待。
“你。”
纪池城在那边手指着镜头,在纪安宁这边看,是指着她的。
她双眸一亮,内心雀跃,激动的问,“那天晚上,是你的初吻吗?”
“不是。”
纪池城摇摇头,一双眼睛一闭一睁,昏昏欲睡。
不是那天晚上?纪安宁皱眉郁闷,“那还有什么时候?”
难道初吻不是她?
她迫切的追根究底,但是那边醉了的男人却意识模糊,对她答非所问,“你那条印着米妮的内裤还在吗?”
纪安宁抓狂,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小叔,你怎么光问这么猥琐的问题?”
她什么时候有印着米妮的内裤了?
纪安宁在脑海里倒带,好像还……真有那么一条,想起来,她囧死了。
那是她刚上初一的事,他怎么还记着?而且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纪安宁囧囧的郁闷着,纪池城又在那边喃喃醉语,“以前你很土,绿色的毛衣,红色的红领巾,真是土死了,丢人死了。”
绿毛衣?红领巾?那时候什么时候了?小学?
靠,小学的事情他还记得那么清楚,纪安宁不服气,也吐槽他,“呵,你不也一样,以前骄傲的像孔雀,骨子里却很猥琐。”
竟然让她……让她脱了衣服跟他漯聊,太猥琐了。
纪池城闭着眼睛轻笑,“我不骄傲,怎么能吸引你。”
纪安宁闻言,微微诧异了一下,然后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是啊,她就是被他的骄傲吸引的,她盯着那边已经合上眼睛的纪池城,看了一会儿,认真起来,“小叔,三年前……你为什么突然出国了?”
没有一点点征兆,在他出国之前,她从没有听家里任何人提起过,他就那么突然的消失了。
(不负卡的‘一手好文’这四个字,哈哈哈,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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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受伤了,伤的很重很重,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纪池城趴在沙发靠背上,用仅存的一点点意识,跟纪安宁对话。
说着他忽然睁开眼眸,似是又回来了一点意识,他看着纪安宁。
伤的很重很重……纪安宁一怔,愣愣的张着嘴,“怎……怎……”
“骗你的。”
不等纪安宁的话问出口,纪池城忽然轻笑一声,将她的话音打断,他又闭上了眼睛,嘴角轻扬,温柔的不像话,“就是想出国,不想再看到你……你烦死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对于他的话,纪安宁半信半疑,她忽然想起来什么,狐疑的眯起双眼,“小叔,你背后的伤……是怎么回事?”
“没有伤,是纹身。”纪池城说着,一只手伸到要后,摸了摸,怕纪安宁不相信似的,嘴里喃喃的重复着,“就是纹身……而已。”
他醉了,真的醉了,嘴里吐出的话,越来越不清楚。
“你纹身了吗?”纪安宁皱眉,还是有点儿不信,她回忆她掌心一次次摸到他腰间的感觉,凹凸不平的那么清晰,怎么可能是纹身?
狐疑的思忖了片刻,她又看纪池城,他趴在那里,似睡非睡,似乎她说话,她还能听得见。
大概是难受,他的眉头,紧紧的皱着,纪安宁忍不住伸手,往他的眉心,想要替他抚平,可是碰到屏幕,画面变化,她楞了一下,然后如梦初醒,低头,勾唇自嘲的笑笑。
她也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抱着双腿,脑袋搭在膝盖上,看着画面上……陪伴了她整个少年期、填满她整个青春的男子。
“你知不知道,从你走之后,我再不爱做作业了。”
“从你走之后,我放学不那么积极回家了。”
“你走之后,我真的差点死了,是景枫救了我,可我还是努力的存钱想去看你,努力的学习英语。”
“可是渐渐的,我又习惯了早上拉开房门,没有你路过的身影,晚上回家对面阳台空空……”
“我一直在努力,只是为了将来有一天,我还能看到你,至少还能看到你。”
“我拿到T大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多想你在,你会不会对我刮目相看。”
画面中的男子,趴在那里,身体因为气息的起伏,越来越均匀,很显然,他已经睡着了。
要不然,她也没有勇气说出这些压在心底,想要对他告白的话。
……
虽然经历了一次险情,但是父亲的情况却越来越好了,他愿意每天早晨和傍晚,让纪安宁推着出去散步。
还会在疗养院的公园里看别的老人下棋。
偶尔看的投入,还会在一旁,参与争论,还会给陷入迷局中的棋友指点一二。
纪安宁坐在石椅的角落,看着忍不住出手帮别人走棋子的父亲,俨然一副高手的架势,她笑着摇摇头。
看了一眼,她又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
“很顺利。”
正好纪池城给她回信息了,她看了眼信息内容,然后立马又发过去问:“那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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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紧接着回复她:“如果你想我,我可以立马回去,如果不想,我手头上还有点事要处理,处理完了再回去。”
什么叫如果她想,如果她不想……
纪安宁皱眉,他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让她选择,让她说她想他。
她正懊恼着,纪池城又发来消息。
“我在锻炼你的脸皮,对外含蓄,但是对我,你可以奔放一点。”
吐血!
纪安宁无语的对着纪池城发来的消息翻了个白眼,然后快速的编辑消息给他回过去,“不是很想,你处理完事情再回来吧,不然回来了又要去。”
不是很想是口是心非,但是后面的话是真心的。
如果回来之后没过多久又要走,还不如让他一次性把事情处理完了回来,那样就少一次分离。
“OK,我知道了。”
纪池城回了这几个字,便再没有了下文。
纪安宁等了一会儿,也收起了手机,看向父亲那边,一局棋结束,那帮老头老太太又开始争论刚才那一局哪一步走错了,应该怎么走。
父亲坐在轮椅上,在他们中间,插不上话,看上去也很虚弱。
她赶紧起身过去,走到父亲身后,抓着轮椅推手,推着父亲离开,她边走边微笑着对其他人颔首。
“那个老张真蠢,那一步明明走错了,他还不承认。”
纪安宁推着父亲走了一小节,父亲忽然出声,指责刚才下棋的人。
纪安宁看着激愤的父亲,觉得好笑,摇了摇头,没有接他的话。
这几天C城天气变化很大,一下子就穿上了厚的毛衣,尽管现在是中午,艳阳高照,可温度很低,还有点小风,吹在身上冷瑟瑟的。
父亲的身体经不住凉,纪安宁推着他往他们住的区域走。
“安宁小姐。”
忽然,前方有人喊她,这……是纪家下人对她的称呼,纪安宁诧异的抬起头,往前看。
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朝她走来,她一眼认出来,是老爷子的司机。
‘过几天我派人来接你……’
纪安宁响起老爷子那天临走时跟他说会派人来接她,所以这应该是他老人家派来接她的吧。
思忖间,中年男人已经到了她跟前,出于礼貌,对他微微一笑,“陈叔叔。”
中年男人也对她微微一颔首,“安宁小姐,董事长让我来接你。”
纪安宁毫不意外,对中年男人点点头‘噢’了一声,然后又转头看向父母,看着头发花白的母亲,坐在轮椅上,干瘦的父亲。
她的心里,有千万个不舍。
可她还要继续上学,还要和纪池城在一起,所以纪家,她又不得不回去。
母亲看出来纪安宁不舍,安慰她道:“安宁,你回来这么久了,回去吧,还要上学呢,以后有机会再回来。”
虽然不知道这个机会,又要等多久。
“佳佳要去哪儿?”
一旁的父亲,还不明状况,只是听懂了纪安宁要走了,他仰着头看她,有点儿紧张。
伸出干瘦苍老的手,抓着纪安宁的手腕,生怕她跑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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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赶紧伸手,硬将父亲的手剥开,然后她另一只手又抓着父亲的另一只手,弯腰在他的面前蹲下,微笑着哄他,“她要去学校上学了,等她放假了就回来。”
“噢。”父亲点点头,恍然大悟一般,“那佳佳你赶紧去上学,旷课不是好孩子,快去学校吧。”
看着根本不知情的父亲,纪安宁眼里喊出了泪花,她咬着唇,好一会儿才不舍的对母亲道:“妈,那我先回去了,你照顾好爸爸,也照顾好你自己,等我放假再回来看你和爸爸。”
到了离别的时刻,母亲的眼圈也红了,她强忍着哽咽点头,“你放心吧,我和你爸爸好的很。”
“佳佳,好好学习。”父亲又伸手,在纪安宁的手背上,鼓励的拍了拍。
纪安宁点头,“知道了,爸。”
久别重逢,再分离,自然是难舍难分。
纪安宁上车后,看着一路送她的父母,还是忍不住偷偷落泪了。
来的时候就没有带任何行李,走的时候也没有什么要带的,那些来之后买的衣服,她也不想带进纪家,所以她直接从医院走了。
“安宁小姐,董事长说等你放假了再来。”
司机忽然转头看着纪安宁安慰道,见她满脸的泪水,他还递了张纸给她。
爷爷说等她放暑假再来?听了司机的话,纪安宁诧异的楞了一下,然后才伸手接过纸巾,并且道谢,“谢谢。”
车子缓缓开出了疗养院停车场,纪安宁看着疗养院那高高的门头,离她越来越远,她在脑海里回忆着,这几天与父母相处的时光。
心中更加不舍。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她才不需要经历这样的分离……
‘妈妈,我要妈妈。’
‘带我找妈妈,我想我妈妈了。’
‘妈妈……’
淡化的记忆,一点点回来,小时候那****夜夜的惶恐不安,忽然在脑海里,记忆犹新。
纪安宁又捂着嘴落泪。
一口气,憋了很长,才抑制住了哭声,她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挂在睫毛上的泪珠滴到屏幕上,她没有理会,双手颤抖着给纪池城发信息,“小叔,无论什么情况下,都别不要我好不好?”
她再也不想尝试那种被人丢掉不要的滋味,再也不要体会这分离之苦。
……
五个多小时的车程,到家已经天黑了,车子缓缓驶入院子,看着豪华的别墅,灯火通明。
纪安宁的心情,复杂起来,她的目光看向纪池城的房间,月光照进阳台,空荡荡的,她嘟起嘴巴,在心里嘀咕:你什么时候才回来?
车子开到门口的台阶下停下,刹车的惯性,将纪安宁的思绪拉回。
她赶紧收回视线,推开车门下车。
脚步踏上台阶,便听到了屋里的电视声,客厅里有人在看电视,是谁?
爷爷还是那母女三人?
纪安宁一边猜测着,一边走进门,站在玄关处,她探出脑袋,朝客厅里看了一眼,是林艳琴他们母女三个坐在那里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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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皱皱眉,换上了鞋子,走出玄关。
“哟,纪安宁,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找不到家门,或者躲到哪里偷偷的去哭了呢。”
好多天没见了,见到了自然是少不了对她一阵奚落,纪安宁早已经料到,所以面对纪若芊的冷嘲热讽,她表现的波澜不惊。
路过沙发,她对坐在纪湘婷和纪若芊中间的林艳琴微微颔首了一下,脚步没有停留,径直走向楼梯。
“这是什么态度啊?”
纪若芊见纪安宁不理睬她,愤然起身,破口骂道:“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婚礼被取消了,纪景枫都被爷爷赶出家门了,你离滚出纪家也不远了。”
她的骂声,在偌大的客厅里回荡。
骂完,她得意的扬起下巴。
纪景枫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原定的婚礼取消了,而且还被老爷子赶出了家门,这对林艳琴母女三个来说,简直大快人心。
这会儿这个家里,属于二房的人,就只有她纪安宁一个人了,而且还是个待定的。
还不就是任他们捏扁搓圆。
这会儿老爷子不在家,林艳琴和纪湘婷也有恃无恐了,他们坐在一旁,冷眼看纪若芊欺负纪安宁。
景枫真的被赶出家门了……
纪安宁惊讶,脚步仍然没有停留,到了楼梯口,她抬脚上楼梯。
她越是淡定,纪若芊就越火大,“纪安宁你这个臭丫头,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到?”
之前因为她,被爷爷惩罚的气,她还没有撒回来呢,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纪若芊想着,脚步怒冲冲的追上纪安宁,蹭蹭的跑到她上面一个台阶,面对着她,举起手就要打她。
纪安宁眸光一闪,在纪若芊的巴掌快要落到她脸上的时候,她敏捷的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拧。
‘嗷嗷……’
纪若芊没有预料到纪安宁此举,手腕被她拧的咯吱一声,她皱眉,痛的闭眼嗷嗷叫。
“是爷爷派人接我回来的。”纪安宁见差不多了,才用力的将纪若芊的手甩开。
冷冷的提醒她一声,然后继续抬脚,从纪若芊身边绕过去。
从前,遇到这种情况,纪安宁肯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打,但是她现在不想在忍了。
她的小叔那么傲娇能干,从小就嫌弃她懦弱,现在她又怎么能让他失望。
纪若芊嚣张跋扈惯了,当然不会就这么放过纪安宁,“纪安宁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对我动手,还把爷爷搬出来吓唬我。”
她一边对纪安宁吼,一边脱脚上的拖鞋,举起来,准备砸纪安宁。
“安宁小姐,老爷刚才打电话来问我你回来了没有,让我给你准备晚餐。”
忽然,楼下传来吴嫂的声音。
吴嫂的话,让纪若芊的动作忍了一下,手里的鞋再砸出去,碰都没碰到纪安宁。
“我不饿。”纪安宁转身,微微笑着对吴嫂说道。
内心里对她老人家的感激之情,只可会意,不可言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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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嫂也对她微微一笑,“那等饿了你再吩咐我。”
纪安宁点头,然后转身继续上楼。
吴嫂在纪家几十年了,是老爷子的亲信,她的话,自然没有人怀疑。
纪若芊不敢再咬着纪安宁不松口了,她捡起拖鞋,穿上,又下楼,边走边郁闷的埋怨,“爷爷怎么突然对纪安宁这么上心了,比对我这个亲孙女还要好了。”
林艳琴也很郁闷,气不打一处来,随口回道:“老糊涂了呗。”
纪湘婷赶紧皱眉呵斥她,“妈,你能不能小声点?”
林艳琴冷哼,“从小到大,看都不会多看一眼这个童养孙媳,这会儿忽然对她重视起来,不是老糊涂了是什么?”
她本以为老爷子是不是要放弃二房,让纪池城上位的。
现在看来,事情并非她想象的那样,她心里堵的很,又瞪着纪若芊道:“谁叫你不争气,出来不是个带把的。”
纪若芊跟她嚷嚷,“这能怪我吗?”
“……”
母女两互相拿对方撒气,争论着,纪湘婷坐在一旁,目光看着二楼,皱眉若有所思。
纪安宁回到房间,将门反锁上,两耳不闻窗外事。
洗完了澡,她换上了舒适的睡衣,戴着耳机,抱着手机,靠在床头。
她没有拉窗帘,一抬眼便能看到隔壁的阳台,她举着手机,照了张照片,发给了纪池城。
“小叔,我已经回家了,进门的时候,纪若芊欺负我,我反击了,爷爷要是怪罪,你会护着我吧?”
她想了想,又接着发一条:“还是不要护着了,会引起爷爷怀疑的。”
两条消息发出去,纪安宁抱着手机,等纪池城回复。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机一点点动静都没有,她等的哈欠连篇。
困得不行,身体在不知不觉中,慢慢躺下去……
明明抱着等待睡着的,可这一觉却睡的很香很满足,懒洋洋的,不想睁开眼。
她翻了个身,准备酝酿一下。
忽然,她感觉不对劲,她手摸了摸,夹着‘被子’的脚蹭了蹭。
是人!
纪安宁猛的清醒,睁开双眼,房间里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屋里光线很暗很暗。
所有的物体,基本上只能看出来轮廓,包括……身边躺着的人,男人。
她这是在做梦吗?
纪安宁不可置信的眨眨眼,再眨眨眼,可男人还在。
不……不对啊,她昨天回纪家了,现在是在纪家,而且他还在M国。
“早!”
纪安宁傻傻的分不清现在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身边的男人忽然开口了。
问了一声早,然后他偏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不打算亲我一下么?”
这不是梦,真是真的,真的是他!
纪安宁张大嘴巴,“小叔……”
她惊讶的喊了一声,然后意识到什么,赶紧捂住嘴,压低了声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问完不等纪池城回她,她想到什么,一咕噜爬起来坐着,目光绕着四周扫了一圈,这是她的房间,是她的房间……
这家伙疯了吗?
“小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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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头准备责备纪池城,可是责备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男人长臂一伸,搂着她的小腰将她带入怀中。
天,现在是在家里,在纪家啊,这家伙肯定是疯了,一定是疯了。
纪安宁紧张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根本不敢在纪池城怀里多待半秒,迅速挣开了他健壮的臂膀,爬起来,连滚带爬的下了床。
身上的睡衣松松垮垮的,及腰的长发昨晚洗了之后没有梳理,现在乱乱的,像鸟窝一样。
那副模样,在纪池城眼里,真是糟糕极了。
“过来。”他浓眉一拧,不容置疑的语气,声音正常的不受丝毫约束。
纪安宁感觉她的小心脏猛地往上蹿了一节,就要跳出来了,她瞪着床上的男人,压着嗓子提醒道,“你小声点。”
“过来。”
纪池城的嗓音,又挑高了几分。
他侧躺在那里,慵懒的姿态,一副根本没打算起来,更没有打算离开的架势。
老天,他怎么这么无拘无束,纪安宁后背都冒冷汗了,恨不得跪下来求纪池城,“小叔,你小声一点好不好?”
这会儿透过窗帘缝,已经能看出来外面的天亮了,爷爷每天都起来很早,要是被他老人家发现了可如何是好。
纪池城仍然冷着脸,声音不但没有小,反而更大了,“过……”
“好好好……”纪安宁忙打断他,小鸡啄食一般点着头,“我过去,你别说话了。”
她一边说一边往床边走,走到床边,她单膝跪上床,身体慢慢的往前倾,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着。
纪池城穿着睡袍,半个肩膀都露在了外面,因为睡姿,锁骨分外的清晰性感,英俊的脸上,那表情,仍然是冷艳的淡漠。
如此美色当前,可是纪安宁却没有心情欣赏,更没有心思享受。
她慢慢的爬到纪池城身边,凌乱的长发倾泻,扫着纪池城的胸膛,他皱眉,“头发没吹干睡觉的?”
他语气笃定,问完他伸手,用手指轻轻的将挡住纪安宁脸的头发拨到了耳后。
纪安宁精致的小脸露出来,刚睡醒,睡眼惺忪,饱满的脸蛋泛着很自然的红晕。
不得不承认,他被诱惑到了,“怎么办,我现在就想睡你,压倒你狠狠的亲你。”
纪安宁被他的话撩的脸红了,但是却又满眼的惊悚,她摇头,“不行啊……不可以,这是在家里。”
她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
可是她内心里,也不否认,她很想拥抱他,很想在他的怀里窝着,撒撒娇,可是场合不对。
她试图下床,纪池城也没有阻止她,淡定的对她挑挑眉,“今天老爷子从京都回来,我帮你告状好不好?”
纪安宁疑惑,“告……告什么状?”
纪池城风轻云淡的回道:“不是说纪若芊欺负你了么。”
纪安宁赶紧摇头,“不要。”
对了,他刚才说什么?老爷子从京都回来……爷爷现在不在家?
反应过来,纪安宁再看纪池城那张俊脸,小嘴咧开了笑,“小叔,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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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一个飞身扑过去,柔软的唇,准准的将他的唇覆盖。
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纪池城也没有预料到,冷艳的桃花眸里闪过一抹诧异,继而又一抹得逞的笑意漾开。
他伸手,拥抱着她娇小的身子,软软的,激发着他体内的**之火,双臂越收越紧,恨不能把她揉进骨子里。
我也是,我也是很想你,我的小希望。
这是纪安宁第一次主动吻他,而且如此热情,纪池城超乎想象的兴奋,根本欲罢不能。
一双大手,在她的背上,轻薄的睡衣被揉皱的不堪,小拇指从她的腰际划过,仿若一股电流,他的身体瞬间紧绷。
女孩儿娇喘的气息声在他的耳边。
他眉头一拧,抱着纪安宁翻了个身,将纪安宁按在身下,低头看着她,“可以了。”
压抑着**的声音,低沉沙哑,一双深邃的黑眸,炙热的仿佛要喷出火来。
纪池城喊‘停’喊的太过突然,纪安宁一愣,缩着脖子,瞪着双眼,眸光闪闪的看着他,有点儿不解,更多的是羞赧。
“还没到一个月时间。”纪池城说着俯身,在纪安宁的唇角,轻轻的吻了一下。
然后他翻身,从她身上下去。
“我没想更深入。”纪安宁张嘴否认,因为口是心非,所以她的目光闪躲。
啊……好丢人,刚才她真的吻得忘情了,如果他不喊停,她肯定不会拒绝的。
纪池城将她的心思看穿,眸底闪过一抹好笑,面上仍然是一贯来的不冷不热,“可是你再不停,我就想深入了。”
他一边说,一边系身上的睡袍带子,慢条斯理的。
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该死的一个月!!!
纪安宁脸红的要滴出血了,她赶紧翻了个身,背对着纪池城,调整娇喘的气息,平复那颗被**燃烧的心。
啊……纪安宁,你怎么能这么不矜持。
系好了带子,纪池城双手往两边大口袋里一插,看着纪安宁的背问,“今天去学校?”
“嗯。”纪安宁点点头,又转身对着纪池城。
回来就是为了上学,课肯定不能再旷了。
应了一声,然后她想到什么,又看着纪池城问:“小叔,你……真的辞去了T大的工作了吗?”
她的语气里里,夹着一丝不舍。
纪池城皱眉,“谁和你说的?”
纪安宁没有多想,如实回答,“是项医生告诉我的。”
闻言,纪池城的眼里,闪过敌意,他面无表情的摇头,“没有,他不是个靠谱的人,他的话以后你不要相信,和他保持距离。”
说完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还有祁赫连也是。”
纪安宁本来还以为项易轻是真的人品有问题,但是纪池城后面又补了一句,她忽然想到曾经他还是‘恶魔’的时候,警告她和纪景枫保持距离。
她立马明白,他根本就是小心眼,不想让她跟异性走近而已。
想着,她对他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吐槽:他两不是你好兄弟好盆友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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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真是不靠谱的人,能和他纪池城成为朋友?
“下去吃饭。”纪池城没有理会纪安宁那鄙视的目光,悠悠然的转身,往房门口走去。
“大夫人早。”
忽然,门口传来吴嫂的声音,纪安宁一惊,赶紧压着嗓子对往门口走的纪池城喊道:“小叔快回来。”
喊了一声,她起身下床,赤着脚跑过去,抓着纪池城的胳膊,把他拽住,对他‘嘘’了一下。
一副做贼的样子。
纪池城很悠然淡定,他听了纪安宁的话,停下脚步,看着她凌乱的头发,他伸手,帮她理着。
“就算在自己房间里,也不能邋遢。”
他是个洁癖者,纪安宁是知道的,可是她也有少女心,她皱眉,“如果我邋遢了你就嫌弃我对吗?”
纪池城皱眉,想了想才说:“我会把你整理干净整洁。”
纪安宁:“……”
到底会不会说情话啊。
“姐,小叔回来了吗?”
“是啊,凌晨到家的,我下楼喝水的时候碰到他了。”
纪安宁正低头郁闷着,门口忽然又传来纪若芊和纪湘婷姐妹两的声音。
她才想起来问纪池城,“小叔,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因为你说你想我了。”纪池城说。
“我什么时候说的?”纪安宁狐疑的皱眉,“我明明说让你把事情处理完了再回来。”
想到上一次,她又不确定,难道又趁迷迷糊糊发错了短信?
想着,她准备去拿手机看一下信息记录。
转身,脚步刚迈出去,男人忽然跟着她转身,伸手从背后将她抱住,弯腰,下巴轻轻的搭在她的肩膀上,,“你怕再分别,还会再一次想我,所以还是想我了。”
他竟然将她的心思猜的这么透彻!
纪安宁讶异,眼眶忽然一热,紧绷的身体放松了,她微微侧脸,用余光看着在她耳鬓厮磨男人,“是不是……无论什么时候,你身处何地,只要我想你了,你就会立马到我面前?”
“是。”纪池城点头,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浮夸的神情,平静而真实。
让纪安宁的心,渐渐的踏实,让她更有信心,更有勇气,去面对他们未来在一起要经历的风雨。
……
老爷子不在家,餐厅里气氛没有那么压抑,纪若芊手拿着面包,随意的撕着小面包块往嘴里塞。
其余人都没有开动,因为纪池城还没来。
纪若芊吃完了一块面包,又端起牛奶准备喝,坐在她身边的林艳琴皱眉训斥她,“你小叔还没来,你给我等一等。”
说着她伸手,一把夺过纪若芊手里的牛奶杯。
纪若芊火大,“谁知道他吃不吃,他不是经常不吃的吗?”
很小的时候,她就跟纪池城结下了梁子,还有好几次因为得罪纪池城,被老爷子惩罚,所以她讨厌纪池城一点都不少于讨厌纪安宁。
不说不要紧,越说越来气,她又皱眉鄙夷的看着林艳琴,“妈,我说你也是这个家的长媳,你怎么活的那么憋屈,一个私生子你都要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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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林艳琴吓坏了,赶紧伸手捂住了纪若芊的嘴,恶狠狠的警告她,“你给我闭嘴。”
然后她又畏惧的看了眼坐在对面看报纸的纪安宁。
纪安宁正好抬头看他们,一脸的冷色。
虽然纪池城从小到大,独享老爷子的宠爱,但也一直饱受‘私生子’的争议,别人一提到‘纪家’,总是会提起他这个受老爷子宠爱的‘私生子’,在学校里也是。
没有人性格是天生高冷的,都是和自己身处的环境有关。
所以他对谁都冷漠,不是没有原因的。
纪若芊正好说到了火头上,纪安宁看过去,又成了她的出气筒。
“你看什么看?”她双眼一瞪,凶相吓人。
纪安宁波澜不惊,声音冷冷的问:“你说这话,就不怕我去找爷爷或者小叔告状吗?”
其实她现在特么的真想拿起面前的牛奶朝她泼过去。
竟然敢说她的小叔。
纪若芊怒拍桌,“纪安宁,是谁给你的胆子,你别仗着爷爷对你一点点重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本来她在这个家里最小,除了能在下人面前耀武扬威,其余的就只能欺负纪安宁了。
可是现在连纪安宁都要欺到她头上来了,她绝对不能纵容。
吼完她又咬牙切齿的瞪着纪安宁,嘴脸更刻薄了,“你婆婆是夜总会小姐,纵然嫁进了我们纪家也还是改变不了她低贱的身份,你看看她现在的下场,就是你以后的下场,因为你们一样,出生低贱。”
这个家里,纪安宁可以供任何人撒气,小时候就连佣人都欺负她。
见纪若芊把矛头指向纪安宁了,林艳琴便没有再管。
这样的话,纪安宁听的太多了,已经没有感觉了,她没有理会,低下头继续看报纸。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淡定,根本不把她当回事儿,纪若芊端起面前的牛奶,气愤的泼向纪安宁。
纪安宁来不及闪躲,纯白的牛奶,泼了她满脸,泼进了她的眼睛里,她眼睛一时间睁不开。
她赶紧伸手摸桌上的餐巾擦。
对面又传来纪若芊的骂声,“我警告你,以后在这个家里,你最好是收敛一点,就凭我外公家的实力,我妈在纪家的地位永远都不会变。”
看着纪安宁那副狼狈样,纪湘婷觉得这个软柿子捏的也没什么意思了,于是她终于开口,劝纪若芊,“行了,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纪景枫都被爷爷赶出去独立了,她在纪家不过就是多吃一口饭,就当多样了一个妞妞好了。”
妞妞是纪若芊的宠物狗。
纪若芊冷笑,“可不止多养一条狗的代价,她父母每年要纪家上百万的来续命呢。”
“小少爷。”
纪若芊的声音很大,纪池城他一下楼梯就听到了她侮辱纪安宁的话,他沉下脸,长腿跨大步子,冲进了餐厅。
势不可挡。
进门他扫了眼纪安宁,捶在腿边的手,攥紧了拳头,一抹杀气从他的眼里划过,转头目光凌厉的扫向纪若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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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纪若芊,林艳琴和纪湘婷,都被他那骇人的戾气给吓到了。
“小叔!”
纪湘婷意识到危险,她起身,张嘴准备解释。
可是纪池城却没有给她机会,他伸手抓着桌布,用力的掀起,往林艳琴母女三人的方向。
“哗!”
一桌子的碗筷刀叉,有的被跑向空中,又的砸到墙上,最终都改变不了破碎的命运。
纪安宁也吓坏了,她惊悚的瞪着纪池城,紧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他还会干什么。
她怕他一怒之下,什么都不顾,曝光了他们两的关系。
“啊……”
对面忽然传来纪若芊一声惨痛的叫声。
纪安宁忙看过去,只见纪若芊双手捂着脸,哭着往林艳琴怀里钻,“妈,我的脸,我的脸好疼。”
一把叉子砸到了纪若芊的脸上,她疼的捂脸大叫,“我的脸,妈妈我的脸好疼。”
林艳琴吓坏了,赶紧检查纪若芊的情况,“快让妈妈看看。”
她拨开了纪若芊的手,看到纪若芊的脸,纪安宁也是一惊。
纪若芊的右脸在流血,她刚才用手捂了一下,手上也全是血。
看到这一幕,林艳琴不淡定了,转头怒瞪纪池城,“纪池城你这是干什么?若芊不过就是欺负了一下安宁,你至于动这么大怒了吗?”
糟了!大伯母这是怀疑小叔的动机了吗?
纪安宁一双手紧攥着餐巾,紧张的屏住了呼吸,看着纪池城,用眼神哀求他,千万不能冲动。
“可是影响到我吃饭心情了。”纪池城脸色铁青,回了林艳琴一句,他冷冷的转身,阴鸷的黑眸从纪若芊身上扫过。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离开,纪安宁才松了一口气。
纪若芊还在痛嚎,她得赶紧离开。
纪安宁想着,起身飞快的跑出餐厅,到了客厅,一抬头正好看到在门口换鞋的纪池城。
她脚步忍了一下,赶紧又收回目光,转了个方向往楼梯口走。
‘叮’
纪安宁刚进房间,揣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来了条短息提示,她掏出来,看到是纪池城发来的,她赶紧点开。
“在车里等你。”
看到短信内容,纪安宁抬脚走到窗户前,低头看下面,纪池城开的是他那辆宾利,停在了院子门口。
看了一眼,她收回目光,给纪池城回信息,“小叔,你生气了吗?”
他应该听到纪若芊说的那些话了,他会不会介意,心里会不会难过。
纪池城答非所问,“出来。”
纪安宁又看看纪池城的车子,犹豫了一下,回道:“你去路口等我好不好?”
这条信息发出去之后,停在院子门口那辆宾利瞬间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纪安宁抱着手机等了一会儿,没有收到纪池城的回信,她换好了衣服,又给他发短信。
“小叔,你在路口等我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纪池城仍然没有给她回复。
难道生气了吗?
她响起那一次,她做他车子回家,到了路口,她要他停车,他忽然发脾气急刹车,把她吓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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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应该是生气吧,气她好像怕跟他扯上关系。
所以……这次是不是也一样?
他让她上车,她却让他去路口等,所以他生气的走了。
可是她又不确定。
纪安宁边走边想,不住的加快脚步,快要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听到了纪若芊的哭声,从楼下传来。
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硬着头皮继续下楼。
纪若芊坐在沙发上,张医生在给她处理伤口,林艳琴站在一旁心疼的看着。
纪安宁做好了下楼被当做出气筒的准备,手扶着栏杆,一步一个台阶。
“张医生,我的脸会不会毁容啊?”
伤口处理的差不多了,纪若芊哭着问张医生。
张医生摇头,“没有多大事,就划破了一点皮而已。”
“怎么可能?肯定要毁容了对不对?”纪若芊激动的抓着张医生的胳膊,哭的更厉害了,“我知道,你别安慰我了。”
就好像缺胳膊少腿了一样。
林艳琴也跟着道:“对啊张医生,刚才若芊流了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只是划破了一点皮。”
说着她看看纪若芊的伤口处,也眼圈红红,一副要哭的模样。
纪安宁看着那母女两,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演的也忒浮夸了,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他们的心思。
张医生没有理会他们母女两,他放下手里的钳子,从医药箱里取出一个大号创口贴,准备撕开。
林艳琴皱眉,“伤的这么重,贴创口贴就行了吗?”
张医生实在无语,看向林艳琴道:“大夫人,只是一点擦伤而已,小孩子皮肤嫩,流血多是正常的,没有那么夸张。”
“算了,我要带若芊去医院,去皮肤科。”林艳琴挥挥手,示意张医生可以离开了。
张医生无奈,“那……随大夫人便吧。”
说着他将创口贴又放回医药箱里,然后准备收拾桌上刚才帮纪若芊清理伤口的纱布。
林艳琴又开口阻止,“不要收拾了,这些要留着让老爷子回来看看,看看纪池城怎么欺负他亲侄女儿的。”
张医生再一次露出无语的表情,他撇撇嘴,“那我就走了,大夫人您如果有什么事再叫我。”
林艳琴烦躁的对他挥手,“快走吧,要你也没用。”
她纪家花钱雇的人,从来都没有任何礼貌可言。
张医生似也是习惯了,很是淡定的拎起他的医药箱离开。
纪安宁怕那母女三个人又要找她茬,见张医生离开,她眼珠子一转,张嘴喊道:“张医生,我有点事呀咨询你。”
她脚步飞快的去追张医生,很自然的无视了林艳琴他们母女三个。
“安宁小姐,有什么事呢?”张医生脚步停留在大门口等纪安宁,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笑起来很有亲和力。
纪安宁轻笑着摇摇头,小声的回道:“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一起出门而已。”
张医生闻言会心一笑,“你还是很聪明。”
纪安宁换好了鞋子,跟张医生一起出门,两人肩并肩下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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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医生的车子,停在了院子门口,他一边走一边掏车钥匙,纪安宁在一旁抿着嘴角,沉默了一会儿,又斟酌着开口,“张医生……如果真的要说有事儿,我还真有件事儿想问问你。”
说着她转头看向张医生。
张医生笑容亲切,“安宁小姐尽管说好了。”
“我妈她……她在岛上还好吗?”纪安宁仰着小脸,眸光闪闪的看着张医生。
“二夫人吗?”张医生紧抿着唇犹豫了一下,又似是斟酌,然后才接着道:“岛上的空气很好,就是对花粉过敏,一直咳嗽不止,不过一直在用药。”
纪安宁心头一紧,“很严重吗?”
杨玉芳对很多花粉过敏,她是知道的,过敏起来症状很痛苦。
花园岛气候那么好,一年四季都有花开,她早该想到的啊。
“没多大事。”张医生摇摇头安慰纪安宁,“你不必担心,都有在治疗。”
“我知道了,谢谢张医生。”纪安宁点点头,道了声谢。
张医生对她微微颔首了一下,然后抬脚先走了。
纪安宁心里却怎么也放不下了,她转头看着身后的豪宅,看着杨玉芳的房间,满心惆怅。
怎么办?她要怎么样才能把妈妈从那个岛上弄回来?
纪安宁一路低头,愁眉不展。
她就这么从他的车子旁边走了过去,看都没看他的车子一眼,更别说他人了。
纪池城看着已经走到他车头的纪安宁,他紧拧着眉头,暴脾气又上来,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使劲儿的摁了下车喇叭。
‘嘀’的一声,吓得纪安宁跳了起来,小脸在那一瞬间煞白。
她拍着心口转身,这才发现熟悉的车子,她诧异了一下,再看车里的男人,她张嘴惊讶的问:“小叔,你怎么还在这儿?”
她竟然问他怎么在这儿?纪池城冷冷的对自己挑了挑眉。
心头的怒火,似乎更旺了,他推开车门,下车,走向纪安宁。
纪安宁见他来势汹汹,脚步本能的后退,“小叔你干什么?”
没法再退了,后面就是路牙了。
她靠到一颗粗壮的梧桐树上,紧张的垫脚,背紧贴着树干,屏住呼吸面对靠近的男人。
一阵风吹过,片片枯黄的输液从他们中间落下,为等落叶,纪池城的脚步忍了一下。
纪安宁趁机像从侧面溜走,但是心思却被纪池城一眼察觉,他长臂一伸,举过纪安宁的头顶,撑着树干,身体微微往前倾,气息也随之逼近。
纪安宁低头闪躲,纪池城冷冷的声音在顶上传来,“壁咚我已经驾轻就熟了,树咚我还没试过。”
树咚!
纪安宁猛的抬起头,一脸惊恐的望着纪池城,紧张的嗓子都干了,她咽了口吐沫,喉咙那里动了一下。
纪池城看到,轻笑,“你也很渴望对不对?”
“我渴望你妹啊!”纪安宁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对纪池城爆了粗口,双手用力推了他一把。
可她目的却没有达到,纪池城长臂轻而易举的将她拦截,带入怀里,“我没有妹,弟弟……我倒是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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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他哪来的弟弟?
纪安宁一时没反应过来,仰着小脸疑惑的看着纪池城,“小叔,你哪来的弟弟?”
她在纪家这么久,纪家有些什么亲戚,她都是知道的,他无论在纪家还是在他那些表兄弟当中,都是最小的一个。
“以后我会介绍你们认识的。”
纪池城面无表情的回了纪安宁一句,脸不红心不跳的。
然后他手臂收紧,轻而易举的将她夹起,走到车旁,拉开车门把她塞进车里。
动作一气呵成,速度快的纪安宁都没反应过来。
‘啪’的一声,车门关上,明显带着情绪,纪安宁抬头看向前方,纪池城从车前头绕过去,绕到驾驶座,上车关门。
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系安全带。
安全带没系,报警系统一直在提醒,纪安宁赶紧也系上安全带,在她系安全带之际,纪池城扫了眼手表,冷不丁的开口,“纪安宁,截止到你出现在我面前,总共是35分钟47秒。”
说着他扭头看着纪安宁,“也就是说你总共让我等了你35分钟47秒。”
三十五分多钟……有那么久吗?纪安宁狐疑的皱眉,她不过就是换了个衣服,然后下楼,然后……
和张医生聊了几句,再走到这里!
算一算,好像还真是需要那么长时间。
纪安宁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低下头默了。
纪池城接着又咬牙切齿道,“你也是第一个敢让我等……而且是等这么久的人。”
他一边说一边将纪安宁重头到尾打量,“而且那些时间你也不是用来为我打扮的,依然这么随便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纪安宁身上穿的是一条时间很久远的牛仔裤,看上去很旧,上身穿的白色卫衣也不新了。
整个一勤工俭学的好学生。
一点都不像他纪池城的女人。
纪安宁很无语,他们刚刚还在家里见面的,又不是去约会,她还特地打扮一下。
她想反驳,可是想想他那不容人置疑的自大,还是算了,她噘嘴,改用撒娇的语气,“我以为你走了嘛。”
纪池城对她向来是点到即止,哪怕她犯了天大的错,他要的只是她一个态度,见她主动认错讨好的态度良好,他便不再追究了,进入下一个话题,“你刚才来的时候在想什么?”
纪安宁立马反应过来他是在问她刚才低头走来时在想什么,她摇头,“没有,没想什么。”
没有迟疑,回答的很快,但是她闪躲的目光却出卖了她。
纪池城语气又恢复冷冽,“对我撒谎,后果很严重。”
“还是不说了。”纪安宁没有坚持否认,她低下头,噘着嘴,小声的说道:“说出来你肯定会不高兴。”
纪池城闻言,没有逼她,“那就不要说了。”
说着他又投给纪安宁一个警告的眼神,“你也不许再想了。”
霸道的让纪安宁无奈,却又享受其中。
怕引人耳目,纪安宁在离学校还有一站路的时候,就让纪池城停车,最后纪池城让步,放她在半站路距离的时候放他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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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步行去学校,一路上也碰到不少T大的学生,她不认识那些人,但是那些人认得她,准确的说是认得她这张脸,纪湘婷家童养大嫂。
一路上被人关注,指指点点,她已然习惯了,面向朝阳,步伐闲适。
接近校园,她的心情分外的愉悦。
学校大门口,每天早上都有小吃车,买早点的都是学生,每个摊位前的人都络绎不绝。
早上闹的没有吃饭,现在看到卖吃的,纪安宁感觉到饿了,她目光绕着所有的小吃车扫了一圈,最终还是选择了她平常最爱吃的饭团。
“来一个饭团儿……”走到饭团摊位前,她跟老板招呼了一声,然后低头在包里掏钱。
对了,他早上好像也没吃!
忽然想到纪池城,他去餐厅发了顿火,转身就走了,也没有吃饭。
犹豫了一下,她又对饭团摊主说:“来两个吧。”
说着她将摆放整齐的一排饮品扫了一圈,又伸手拿了两瓶乳酸菌,“再那里两瓶奶。”
摊主做好了一个油条,准备做第二个的时候,纪安宁想到什么,对摊主交代道:“这一个饭团里不要放油条。”
纪池城不在外面吃类似于油条这种油炸物。
待老板第二个饭团差不多捏好了,纪安宁将掏出来的一张五十块钱递了出去。
“安宁,两份是不是一份给我的?”
忽然,身后有人跟他说话,陌生的男音,语气却熟络的好像他们是老朋友一样。
纪安宁转头疑惑的向后看,一个瘦高的男生,穿着一身棒球服,笑微微的朝她走来。
看着那张脸,纪安宁觉得很熟悉,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还在努力的回忆着,男孩已经到了她的面前,见纪安宁盯着他皱眉疑惑,他笑着挑挑眉,“怎么?才这几天就把我给忘了?”
再一次听到他的声音,纪安宁终于想起来,那天晚上被金圆圆的交警男神查的开跑车的纨绔少爷,容飞凡!
那天还是他送她去码头的。
想到,纪安宁淡淡的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这儿上学啊。”容飞凡手指着T大的大门,理所当然的说道。
这家伙也是T大的学生?
纪安宁在心里惊讶了一下,然后风轻云淡的点头“噢”了一声。
对容飞凡,她并没有什么好感,对他的事情,她更没有兴趣,所以他在不在T大上学,都跟她没有关系。
她又将目光看向饭团摊主,接过摊主手里的袋子,另一只手把钱递过去,“给你钱。”
可是,身边容飞凡的手却抢先一步伸到摊主的手边,硬把一张一百的塞给他,“剩下的钱不用找了。”
很豪气,这语气真是像极了某人那天给她买串,就是霸气和气场与他相比,欠缺了火候。
现在有钱的男人都这么高调吗?纪安宁无语的皱了皱眉头,将手里的五十块钱也塞给摊主,“老板,钱给他,这是我买的东西,我自己付。”
这个纨绔少爷,她一点儿也不想跟他扯上关系,他这么高调招摇,长得挺帅又有钱,在学校里肯定大把人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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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不想又多一个话题供T大的万千同学八卦。
“跟我这么矫情干什么?”容飞凡皱眉看了纪安宁一眼,然然后轻轻的而将她的手推开,坚持要替她付。
纪安宁很无语,“这位少爷,我们的确是有过一面之缘,但是还没熟到让你替我付钱的程度。”
说完她甩给容飞凡一个小白眼,坚持要自己付钱。
等摊主找了她零钱,她拿着就走。
容飞凡跟她后面追,“我特地为你来的T大,你好歹给点面子嘛。”
纪安宁不理会他,可是他一直跟着。
都跟进校门了,纪安宁实在忍无可忍,停下脚步,转身,皱眉不耐烦的看着容飞凡,“容飞凡是吧。”
容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了一根棒棒糖含在嘴里了,一边嘴巴被撑起来,鼓鼓的。
对纪安宁点头,“嗯。”
他亮澈澈的双眼,眼神五谷的看着纪安宁。
有那么一瞬,纪安宁竟然觉得他还挺萌的。
可很明显他是装出来的,她说:“您可别这么说,上大学也算是一个梦想了,你说为了我,我可担当不起。”
容飞凡笑,“但是我对你一见钟情了,我要追你。”
坦荡荡的语气,志在必得的架势。
“那不是刚来咱们学校没几天的容少吗。”
“是啊,纪安宁怎么又和他认识了?”
“看上去好像还挺熟的呢。”
早上大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很多,纪安宁已经听到有人在议论她和容飞凡了。
果然被她猜对了,这小子那么高调,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她一定要拉大他们的距离,“容飞凡同学,我再说一遍,我们没关系,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她想,这下他总不会再缠着她了吧。
没想到容飞凡却冷冷一笑,“呵,不就是纪家孙少爷吗。”
语气里是满满的不屑。
不就是纪家孙少爷吗……要知道,纪家是海市第一世家,在全国都是龙头,而纪家就纪景枫那么一个孙子,他竟然说‘不就是’。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纪安宁在心里猜测着容飞凡的身份,容飞凡又笑着说:“不过他现在正在价值两三千万的海边别墅里照顾他流产的小情人呢。”
流产的小情人?纪安宁闻言,第一反应是白果,她震惊的仰起脸看着容飞凡,张着嘴巴,“你……你说什么?”
先不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但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白果流产了!!!
为什么?
“傻丫头,你不知道了吧,你头上一直戴着一顶绿帽子呢。”容飞凡说着,趁纪安宁不备,伸手在她的鼻尖上轻轻的刮了一下。
明明应该是一个很宠溺的动作,可他做出来,却生硬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甚至看上去有点儿作。
他的手指已经碰到她的鼻子了,闪躲来不及了,纪安宁伸手使劲儿的在容飞凡的手背上拍了一下,“容飞凡,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容飞凡一点也不受纪安宁对他恶劣态度的影响,仍然笑的阳光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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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调查过了,纪景枫,也就是你的未婚夫,和S大临床系白教授的女儿白果秘密交往好几年了,你确定你还要和他在一起吗?”
这些纪安宁都知道,她没有兴趣听,她就想知道白果流产的事情,“你刚才说白果流产了?”
容飞凡点头,“是啊,流产了,在凤鸣医院做的,子~宫都没了。”
闻言,纪安宁脸色巨变,震惊的瞪着双眼,“你说什么?”
子~宫没了,怎么会这样?
“瞧把你兴奋的。”容飞凡说着,忽然又将话锋一转,“不过那个纪景枫还真是挺痴情的,我一个没睡过女人的纯情少男都知道女人没了子~宫意味着什么,他竟然还不离不弃。”
纪安宁没有理会容飞凡修饰自己良好形象的话,继续问他,“这件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容飞凡说:“这还不简单,动动手指打个电话,一天之内,你的资料据全到手,包括和你关系最亲的未婚夫。”
纪安宁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她抬脚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她又停下脚步,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容飞凡,“不要再跟着我了。”
警告的语气。
容飞凡的心情仍然不收丝毫影响,嬉皮笑脸的看着她。
不过他也没再跟着纪安宁,只是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信心十足的勾唇。
……
纪安宁拎着早餐,走到没有人的地方,掏出手机给纪池城发信息,“你没吃早餐,我买了饭团,你要不要吃?”
纪池城很快回过来,“送来。”
两个字,干净利落。
纪安宁正准备反信息问他在哪儿,他接着又发来一条,“在办公室。”
看到纪池城说在办公室,纪安宁松了一口气,如果是在公寓,她肯定不能去了。
T大的教师办公楼也是非常壮观的,六层楼,从上到下,在T大稍微有点教龄的老师都有独立的办公室。
纪池城的办公室也是独立的,就在教导处旁边。
门是开着的,纪安宁站在门外,朝里面张望了一眼,很小心翼翼的。
她没有看到纪池城的身影,刚要伸手敲门,男人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传来,“进去。”
纪安宁惊了一下,准备回头,男人忽然又伸手推了她一下,直接将她推进了门。
他高大的身影紧随其后。
“小叔关门。”纪安宁转身看着纪池城提醒道。
纪池城没有理会她,脚步径直走向他的办公桌,纪安宁不满的瞪他一眼,然后自己去关上了门。
“给你这个。”她将没有加油条的糯米团子递给纪池城。
纪池城瞥了一眼,虽然嫌弃,但还是伸手接了过去,打开,放到鼻子前闻了一下,又仔细的观察了一番,才张嘴咬了一小口。
嚼了嚼,咽下去。
纪安宁见纪池城吃了,很开心,很满足,她也打开自己的吃起来。
“你为什么有油条?”
纪池城忽然问。
‘额!’纪安宁楞了一下,目光看过去,他一双黑眸盯着她手里的糯米团子,眉头不满的皱着。
(大家觉得男二会是谁,希望是谁?再猜一猜小叔下一步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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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思是在怪她没给他也加油条?
纪安宁想着,撇撇嘴解释道:“喔,我记得你不喜欢吃这类的油炸物。”
说着她低头张嘴,准备接着吃手里的饭团。
“你记错了。”
纪池城起身,伸手,动作飞快的将纪安宁手里的饭团抢了过去。
等纪安宁看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张嘴咬掉了她一半的饭团,她皱眉嘟嚷,“你要吃我给你就好了,抢什么啊。”
吓了她一跳。
纪池城嘴巴被塞得满满的,边嚼边看着道:“不抢永远吃不到。”
说完他掀起眼皮儿扫了纪安宁一眼,虽然是极淡的一眼,但是目的却达到了,纪安宁领悟了他那个‘吃’字的别有深意,脸刷的一下红了。
她羞赧的低下头,目光不经意落在她的小腹上。
‘是啊,流产了,子~宫都没了。’
纪安宁忽然想到白果的事儿,她又抬头看向纪池城,“小叔,有件事我想问你。”
“这个是用手捏的?”纪池城答非所问,举起手里的饭团问纪安宁。
“不是。”纪安宁知道他过分爱干净,从小到大就没见他吃过路边的小吃,她摇摇头说,“这是用竹排和干净的纱布捏的。”
回答完,她又回到刚才的话题,“小叔,有件事我想问你。”
“你已经说两遍了。”纪池城皱眉看了眼纪安宁,然后继续吃手里的饭团。
纪安宁问,“白果流产了,你知不知道?”
问完她微微敛目,仔细的盯着纪池城的脸,捕捉他一丝一毫的反应。
她总觉得白果流产,而且拿掉了子~宫这件事情,不简单。
因为之前纪池城有过因为她去教训威胁白果和纪景枫的‘前科’,所以她第一个猜疑,是不是他做的。
他有仇必报,因为一件T恤衫,他都要给他亲侄女儿一个惨痛的教训,更何况是他的孩子,他们的孩子。
“知道,我干的。”
纪池城点点头,很坦荡荡的。
纪安宁心里几乎已经笃定是他做的,所以一点也不意外,她继续追问:“那白果子~宫切除呢?”
也是他做的吗?
纪池城不答反问:“你同情她了?”
“不是。”纪安宁毫不犹豫的摇头。
他们害死了她的孩子,还差点要了她的命,她为什么要同情她?
她只是疑惑不解,“景枫是你亲侄子啊。”
他们再怎么不合,可是血缘关系在那儿,纪景枫喊他小叔,亲小叔,这是事实。
都说血浓于水啊。
“情敌的身份排在之前。”纪池城甩给纪安宁一个白眼,然后他将原来他的那个饭团拿起来,递给纪安宁,“这个你吃。”
他转移了话题,纪安宁也没再追问。
情敌的身份排在之前……意思就是她比他亲侄子重要,她还有什么好问的?
再问就显得矫情了。
纪安宁接过纪池城手里的饭团,转身靠在桌上,双手抱着吃。
“中午来我公寓睡午觉。”
纪池城的声音,又冷不丁的响起。
纪安宁想都没想就摇头拒绝了,“不行,我不去。”
(困成了狗,晚安,别忘了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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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
他的身份,他那副好皮囊,学校里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去他的公寓,肯定分分钟就会上T大的热门。
到时候,他们有多少关系都会被扒出来。
被拒绝了,纪少爷也不生气,很淡定的点点头,“也好,我正好没去过你宿舍。”
意思就是说他要去她的宿舍?
纪安宁急了,转身不满的瞪着纪池城,“小叔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咱们说好的保密的。”
她皱着眉头,暴走的小模样,连每一根汗毛,都带着情绪,站起来抗议。
纪池城忽然起身,双手摁着桌面,身体往前倾,脑袋往纪安宁面前凑,深邃的黑眸,牢牢的盯着纪安宁的嘴角。
“干……干什么?”不知道纪池城要干什么,纪安宁戒备的往后躲。
“不要动。”
纪池城浓眉一拧,不容置疑的命令,让纪安宁本能的停止了后仰。
男人的气息慢慢凑近,在两人嘴唇快要触碰的时候,纪安宁屏住呼吸,闭上了眼睛。
润滑的触感,在她的嘴角,一闪而过。
紧接着,男人的气息消失。
纪安宁楞了一下,疑惑的睁开眼睛,纪池城已经坐回到椅子上,嘴里在细细的嚼着什么。
看到纪安宁不解的眼神,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一粒米饭,下次吃饭不要这么邋遢了。”
说完他还嫌弃的蹙了蹙眉。
纪安宁抓狂,一粒米饭,他就张嘴提醒她一声,或者伸手帮她拿掉也行,非要搞得那么……暧昧吗?
他还以为他要亲她呢,竟然还闭上了眼睛,真是丢死人了。
啊……为什么每次她都控制不住受他诱惑,为什么他随随便便一个眼神就能把他给撩到情不自禁?
纪安宁越想越憋屈,她皱眉一脸鄙视的看着对面还在细嚼那一粒米饭的男人,“小叔,你不是有洁癖吗?”
竟然把占在她嘴边的饭吃了,恶不恶心啊。
纪池城没有理会她那鄙视的小眼神,盯着她的脸道:“你脸红了。”
淡淡的四个字,将纪安宁击败,差点吐血,她气馁,嘟着嘴道:“不跟你说了,我回宿舍了,一会儿要上课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她想起什么,又停下脚步转身,手指着纪池城道:“中午不许去我宿舍,听到没有?”
纪池城挑眉,“你是在警告我吗?”
是啊,就是在警告,可傻子才会承认呢,纪安宁摇摇头,“不是,我是在求你。”
纪池城冷哼,“我宠你,所以我允许你对我睁眼说瞎话。”
说着他伸手拿起纪安宁买来的乳酸菌,拧开喝了起来。
纪安宁心尖儿微微一颤,一阵心悸之后,她在心里好笑的摇摇头。
这算是情话吗?如果是情话的话,还真是……另类独特啊。
说情话也这么骄傲,而且效果还是满分。
当然这个满分只是在她心里。
她很喜欢听,很喜欢很喜欢。
所以不过去给他一个拥抱,感谢他给的特权的话,又怎么配说她爱他?
“小叔,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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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脚步飞快的走到纪池城的面前,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纪池城没有动,没有给予纪安宁任何回应,他只是安静的享受她主动的投怀送抱。
待纪安宁娇小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门再一次关上,他收回目光,心情无法言喻的愉悦。
他目光扫了眼手里只喝了一小口的乳酸菌,抿着的嘴角扬了扬。
嗯!不如就干了这瓶奶吧!
……
快半个月没有回学校了,打开宿舍门,都有一股霉味了,纪安宁赶紧去将窗户打开通风,门也开着。
那天晚上是陪金圆圆去见交警男神,本以为一会儿就回来,走的时候被子没叠,还有没吃完的面包零食,都已经出味儿了。
她撸起袖子开始收拾。
“安宁,你终于来上课了。”
忽然,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激动兴奋的语气,纪安宁吓了一跳。
她抬起头看过去,金圆圆手里捧着几本书,朝她走来,脸上的笑容和她的语气一样,激动兴奋。
纪安宁平复了被她吓的紊乱的心跳,弯唇笑了笑。
“你这段时间都干什么去了?”金圆圆走到纪安宁面前,关心的打量着她,“你没事儿吧?”
纪安宁摇头,“没事,这段时间有点事,所以没有来上课。”
她淡淡的解释了一句,金圆圆没有追问什么事,她看看纪安宁手里拿着的垃圾桶,又看看她刚晒出去的被子,问:“那你现在是回来上课了吗?”
“嗯。”纪安宁点头。
“太好了,以后终于有人跟我一起锻炼了。”金圆圆开心的放下手里的书本,一把将纪安宁抱起来。
这妹子……也太热情了吧……
纪安宁有点儿不适应金圆圆的热情劲儿,别扭的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
好在金圆圆只是抱着她转了个圈,就把她给放下了。
可是热情劲儿还没有过去,她又抱着纪安宁的胳膊,“我和你说,我开始以为容飞凡把你给拐走了,没想到那个家伙来我们学校了,我还跑去跟他吵了一架,他死不承认,气的我报了警。”
报警……纪安宁嘴角抽搐了两下,不过心里还是有点小感动的,他们认识之后只有几次相处而已,没想到她还惦记着她。
以前丹凝也是这么关心她的,可是现在他们都多久没有联系过了……
不知道小叔用什么方式取消了订婚,但是丹凝那么喜欢他,肯定很受伤。
纪安宁觉得,她现在连一声关心的问候,都没有资格给杨丹凝。
他们说好的一辈子当好朋友,无话不谈的,而她却连她一直暗恋纪池城的事情都没有告诉她,而且那时候她并不知道她也喜欢纪池城。
如果她在她情窦初开的时候就告诉她,她喜欢纪池城,那么他们现在的关系会是什么样。
可是又怎么可能?那么难以启齿的心动,会毁了她一生,毁了她全部,她怎么敢冒险啊?
呵,纪安宁!
说白了,你还是没有那么信任杨丹凝,枉她从来没有因为你的身份看不起你,把你当姐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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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头,勾唇自嘲,好一会儿不出声,金圆圆疑惑的低头看她,“安宁,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纪安宁摇摇头,收起思绪,立马又问金圆圆,“你在锻炼吗?”
很自然的转移了金圆圆的注意力。
金圆圆用力的点头,“是的,我要减肥,男神说等我瘦到一百斤,就跟我在一起。”
说完她咧嘴笑笑,笑的很傻很天真,仿佛那一天真的会到来似的。
“等你瘦到一百斤,他又……”纪安宁看着金圆圆那满怀期待的傻笑,泼冷水的话说到一半,又不忍的收住了,她抿了抿嘴角,给了金圆圆一个鼓励的微笑,“那你加油。”
仔细想想,他们都一样,一样为了喜欢的人,那么傻过,那么天真过。
总是怀抱希望,总是在幻想,自己变得优秀点,再优秀点,白马王子就会看到她,就会爱上她。
所以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别人为爱痴狂呢?
有了纪安宁的鼓励,金圆圆更有了信心,她手握拳头,干劲儿十足,“我一定会加油的,瘦到一百斤不是梦。”
说着她又抱紧纪安宁的胳膊,激动的邀请她一起,“以后你每天早上起床陪我跑步吧,我觉得你的身体也好差劲,咱两一起锻炼,我减肥你强身。”
“好……”纪安宁准备点头答应的,忽然想起来,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她和霸道的小叔谈恋爱了,那么……她以后还要继续住宿舍吗?
就算她想,小叔也不会同意的吧。
金圆圆见她欲言又止,好奇的追问:“怎么了?”
纪安宁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保守一点回答,“我还不能确定我会不会在学校里住,如果我还住校就陪你一起锻炼。”
如果住校,每天早上去晨跑,她是没问题的,她的体质的确不怎么样,之前丹凝就总是在她耳边叨叨,提醒她健身。
金圆圆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又笑着道:“不要紧,就算你早上不陪我跑步,但是下午你可以陪我去篮球社。”
“篮球社?”纪安宁疑惑的挑眉。
金圆圆说:“我还参加了学校的篮球社,篮球社每个星期有三节篮球课,有帅帅哒篮球教练哟。”
虽然心目中有男神,但是提到帅哥,她还是故意装出了一幅花痴样儿。
纪安宁无语,“你是想减肥还是想把自己练成硬汉?”
就没听说过通过打篮球来减肥的,男生中或许有。
“当然是减肥。”金圆圆一脸天真的说道:“网上说了,打篮球还可以长个子。”
纪安宁:“……”
十九岁了还长个子……她竟无言以对。
见纪安宁不作声,金圆圆抱着她的胳膊撒娇的晃了晃,“你陪我一起好不好?给我点动力。”
其实也就是陪她去上课而已,如果她有空的话,也没什么,况且她也不讨厌篮球。
纪安宁想了想,点头答应了,“好吧。”
“安宁你真好。”
金圆圆垫脚,抱着纪安宁的脖子,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松开她的胳膊,对她摆摆手,“我上课要迟到了,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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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她那略显肥胖的身影,已经到门口了。
纪安宁楞了一下,然后伸手摸摸被金圆圆亲的地方,哭笑不得。
这妹子,还真是热情奔放啊!
……
学校来了个招摇的富N代容飞凡,每天都有新话题占据T大的热门,所以纪安宁低调回学校,并没有受到多少关注。
中饭和午饭,纪安宁都是被金圆圆拖着一起吃的。
快要入冬了,天气越来越短,从小餐馆里出来,已经黄昏了,这一顿是金圆圆请客的,为了感谢纪安宁陪她一起锻炼。
“这家的地三鲜真好吃。”
出了门,金圆圆还对今晚吃的菜赞不绝口,俨然一个标准的吃货。
纪安宁笑了笑,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她伸手摸出来,来电显示纪池城。
她警惕的看了眼身边的金圆圆,然后调小了音量接听,放到耳边轻轻的‘喂’了一声。
“在公交车站牌等你。”
男人的语气,干净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纪安宁偏过头,压低了声音回道:“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去。”
“站那儿别动,我去接你。”
纪池城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立马就把电话给挂了。
听到‘嘟嘟’的忙音,纪安宁紧张起来,她朝公交车站牌那儿看了一眼,远远地,她没有看到纪池城的车子。
不管怎么样,先和圆圆分开再说,纪安宁想着,赶紧对金圆圆道:“圆圆,我可能要回家了,你自己回宿舍去吧,咱们明天见。”
金圆圆皱眉,“怎么突然要回去了?你不是说还要上晚自习吗?”
“突然有点事儿。”纪安宁一边说一边往公交车站牌那个方向看。
可是仍然看不到纪池城的人或者她的车子,她心里很不安。
天知道他会不会突然从她身后冒出来。
“安宁。”
纪安宁正想着这个可能性,熟悉的男人声音真的从她的身后传来了。
她表情一僵,身体也跟着颤了一颤,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纪老师。”金圆圆看到纪池城,激动的双眼放光,就好像粉丝见到了偶像。
脚步立刻迎上去。
纪安宁无奈,也硬着头皮转身,看了眼纪池城那张清冷孤傲的面孔,她立马走过去,拉着想和纪池城聊两句的金圆圆,“圆圆你不是要上晚自习吗?快回去准备准备吧。”
但是,好不容易跟全校女生的男神近距离,金童鞋怎么可能就此离开,她没有理会纪安宁的话,笑呵呵的看着纪池城道,“纪老师,我和你们家安宁是邻居。”
纪安宁:“……”
攀聊就攀聊,带上她干什么啊!
“是么。”纪池城淡淡的回了金圆圆一声,那双幽深的黑眸,悠悠然的望向纪安宁。
纪安宁对他挤眉弄眼,示意他先走。
他一向鼻孔看人,礼貌、客套这些词语,他的词典里,几乎是没有的,他竟然搭理了金圆圆,很明显是冲着她的。
然而,她的意会,他根本无动于衷。
纪安宁忐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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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圆圆还在拿她当话题跟纪池城攀聊,“是啊,她就住我隔壁,你们家安宁人特别好。”
纪池城轻点了下头,“我们家安宁的确是那样。”
他的语气,骄傲的不加掩饰。
纪安宁扶额。
说好的高冷呢?顶级的逼格呢?
她又看看金圆圆,还这个家伙,不是已经有男神了吗,为什么还对别的男人花痴?
现在是晚饭时间,来来往往的T大学生,络绎不绝,纪池城自带光源,到哪里都是闪光点,有的人走很远了,还要回头看他。
见金圆圆还不打算走的样子,纪安宁皱眉,“圆圆,你不走我先走了。”
说着她转身就走。
“安宁,回家了。”
纪池城在她的身后喊道,语气很自然的,隐隐的夹杂着积分宠溺。
‘安宁,回家了……’
‘爸爸抱抱。’
纪安宁脑海里突闪小时候,父亲宠她的画面,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纪池城那淡淡的一声‘回家了’给触碰到,她停下脚步。
金圆圆倒也识趣,听纪池城说回家了,她立马跟纪安宁打招呼,“安宁,你跟纪老师回家吧,我回学校了。”
在外人眼里,纪安宁是纪池城的侄媳妇,他们同在纪家,一起回去也无可厚非。
纪安宁收起心底缓缓流淌的暖流,微笑着对金圆圆摆摆手,“再见,我明天一早来陪你跑步。”
金圆圆闻言大喜,“真的啊。”
纪安宁点点头,“是的,你快去准备上晚自习吧。”
“太好了。”金圆圆激动的扑向纪安宁,给她一个拥抱。
她的力气很大,纪安宁脸都被她勒红了,然而她还热情的抱着她不打算放开。
“每天早上我就一个人跑步,被那几个妖精笑话死了。”
金圆圆嘟着嘴,跟纪安宁诉苦。
纪池城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轻微的抽搐了两下,他无法理解金圆圆那么夸张的举动。
还有纪安宁那模样看上去明明很痛苦很不情愿,她却不挣扎不拒绝,真是笨死了。
他看不下去了,一步快过去,伸手抓着纪安宁的胳膊,用力的拽了一下,“够了。”
听到他冷冷的一声低喝,金圆圆立马松开了纪安宁。
再看纪池城那张表现的极不耐烦的脸,她缩着脖子吐了吐舌头,原本还想跟他打声招呼的,现在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了。
对纪安宁使了个眼色,她转身灰溜溜的离开了。
“走了。”
目送金圆圆走远,纪安宁收回目光,瞥了眼身边的男人,淡淡的说了一句,抬脚便往路边走。
睁眼都没给他一个。
很明显,她有情绪了,但是她为什么会有情绪?
纪池城皱眉,不解的看着纪安宁娇小的背影,想到她有情绪的很多理由,可在他眼里,因为那些理由闹情绪,根本就是无理取闹。
所以他没有立刻上前去追问,而是先去开车。
纪安宁走到她早上下车的地方才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没有看到纪池城的车子,她又继续往前走。
‘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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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喇叭在她身后,她知道是纪池城来了,停下脚步,皱着眉,噘着嘴,瞪了眼驾驶座上的男人,然后她走过去,拉开车后门,上车。
‘啪’
纪安宁上车后,用力的关上车门,整个车身都跟着颤了一下。
“说说你闹情绪的理由。”纪池城转头看着纪安宁,眼眸中平静无波,语气也是极平静的,不露丝毫情绪。
完全把纪安宁这一系列的举动当做小孩子无理取闹,所以他不跟她一般见识。
“没有理由。”纪安宁嘟嘟嘴,没有否认她在闹情绪。
说完她别扭的别过脸,看向窗外。
纪池城点头,“那就是承认你无理取闹了。”
纪安宁也点头,“是的。”
“我允许你这一次。”
本以为他要少爷脾气爆发,又要让她‘滚下车’,哪想他忽然转了话锋,又霸道的给了她一项特权……无理取闹。
然后不等她说什么,他已经转过身去,发动了车子。
纪安宁原本真的有点小情绪的,因为他每次说一不二,对她一点都不肯低头。
可现在,他不是对她低头让步又是什么呢?
‘我允许你哭一会儿。’
‘我宠溺,所以我允许你对我睁眼说瞎话。’
‘我允许你这一次。’
这些话,听上去很霸道,好像什么都要经过他允许,没有他的允许就不能做似的,可实际上他就是在让步。
他的方式或许常人难以理解,难以接受,可是她可以。
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啊,所以他的宠爱,又怎么会落入俗套呢?
纪安宁脑袋搭在车窗上,看着正在认真开过红绿灯的男人,好笑的弯了弯唇,怒火就这么无奈的平息了,反而有一丝甜蜜涌上心头。
她没再开口,纪池城也就安静了一路。
车里开着CD,都是感觉非常棒的英文歌曲,纪安宁听着昏昏欲睡,却不敢睡,因为她要到路口提前下车。
哈欠连篇,就是不肯合眼。
终于撑到了路口的公交车站牌,她要求下车,或许是习惯了,或许以为她的小情绪还没走,所以很好说话的放她下车了。
天色已经晚了,仅剩一点余光。
等纪安宁到家,天已经完全黑了,豪华的别墅,灯火明亮,院子里一草一木,哪怕一块石头,都彰显高贵奢华。
以前她每次一踏进这个院子,都有种陌生排斥的感觉。
童养媳的身份,没有地位,总是被欺负的‘婆婆’,还有她那……难以启齿的暗恋,让她觉得在这里,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以前千方百计的想要逃离这豪华的金丝笼,而现在她生怕自己没有理由再踏入。
一切只因有他。
哎,什么时候,她能以她希望的身份踏入,会有那么一天么?
纪安宁盯着豪华的别墅,叹了口气,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大门走去。
绕过喷泉,她看到纪池城的车子停在门口,旁边那辆黑色的奥迪车,是老爷子的座驾。
爷爷回来了!
想到等会儿进门要面对老爷子,纪安宁心里有了一丝小紧张,这是她和纪池城在一起之后,第一次面对他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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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揣在卫衣口袋里的双手,紧张的攥了攥拳头,酝酿调整了一下,她才迈开步子,探入了大门。
“这个新闻我今天在网上看到了,这个人简直一点人性都没有。”
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还有纪湘婷的声音。
纪安宁朝里面看了一眼,老爷子靠在沙发上,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少了点威严,多了几分亲和。
纪湘婷在一旁作陪,还亲昵的抱着老人家的胳膊。
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她换好了鞋子,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爷爷!”
这一声‘爷爷’,喊得很顺口,却无比的纠结,她挂着他孙子童养媳的身份和他儿子在一起,然后喊他爷爷。
纪安宁微微垂眸,目光游移,很心虚,不敢看老爷子那双精明的眼睛。
“安宁回来了。”见纪安宁回来了,老爷子原本因为新闻而冷沉的脸,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看向纪安宁,和颜悦色道:“你小叔正好也刚到家,准备吃饭吧。”
老人家的亲切,让纪安宁又有了一种负罪感,她轻声回道:“我在学校吃过晚饭了。”
闻言,坐在老爷子身边的纪湘婷,看着她冷声训斥道:“一大家子等你一个人吃晚饭,你现在又说吃过了,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纪安宁眼里闪过一抹诧异,一大家子等她一个人吃饭……
所以他们现在坐在这里看电视,是在等她回来吃饭吗?
以前吃晚饭,只要老爷子回来就开饭,不管谁没回来都不会等,当然……除了老爷子的心尖儿宠。
更别说是她了,她这是第一次尝试被这个家里的人‘等’的滋味儿。
她不禁疑惑,看着老爷子,她总觉得他老人家对她的态度,变化太大了,为什么?
纪湘婷作为堂姐,训弟媳妇两句,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
老爷子没有管,但他看纪安宁的眼神,仍然是亲切的,“吃过了过来喝点汤吧。”
老爷子开口,纪安宁忙不迭的收起思绪,对他老人家点点头道:“好的,那我先把包送上去。”
“去吧。”老爷子对她挥挥手,然后双手摁着膝盖,起身朝餐厅走去。
纪湘婷也跟着起身,她转身的时候,目光从纪安宁身上掠过,和纪安宁一样,她也满腹疑惑。
爷爷为什么突然对纪安宁态度变好了?
……
考虑到大家都在等她,纪安宁没有心思多想,蹭蹭上楼,脚步飞快的往她的房间走。
她脚步刚到门口,隔壁房间的门开了,男人高大的身影从里面出来。
她瞥了一眼,立马又心虚的移开目光,心跳也不禁加快,她伸手握住门把手,拧开门。
“下去吃饭。”
男人忽然靠过来,胳膊肘搭在门框上,高大的身子几乎将纪安宁笼罩。
纪安宁的伸手推他,“我知道了,你赶紧走,离我远点儿。”
这是在家里啊,这家伙简直不顾了吗?
她赶紧推开房门,准备闪身进去。
“等一下。”纪池城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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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纪安宁皱眉转头瞪向纪池城,恼火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男人的唇就贴了上来。
她瞠目愣了一秒。
反应过来,正要伸手推纪池城,他却先一步撤离了。
她紧张到心脏都要爆炸了,他却意犹未尽的舔舔嘴角,淡定如斯。
“这是在家里,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纪安宁手指着纪池城,哼哼的警告她一句,然后进房间,立马将门关上,并且反锁。
她背靠着门,‘吁’了一口气。
这样下去,她迟早被他折腾出心脏病。
“爸,池城来了,你好歹也要说句公道话吧,若芊的脸都要毁容了。”
纪池城脚步刚踏进餐厅,林艳琴就手指着纪若芊的脸跟老爷子讨公道。
老爷子沉了沉脸,厌恶的皱了皱眉头,然后看向纪池城,又一脸的祥和,“池城,今天早上发生什么事儿了?”
也就那么象征性的一问。
“就是发了一顿火而已。”纪池城淡淡的回了老爷子一句,脚步走到他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
林艳琴就坐在他的旁边,见他如此淡定,她气不打一处来,“你那叫就是发一顿火?你那一下是砸到若芊脸上了,要是砸到她的脑袋,她现在就不是坐在这里,而是在医院里了。”
她越说越激动,身体都发颤了。
纪安宁老远的听到了林艳琴对纪池城愤怒的质问,脚步忍了忍,还是小心翼翼的继续往前。
她到了餐厅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气氛压抑,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
“我去对面坐。”
纪池城忽然起身,从老爷子身后绕过,绕到他老人家的另一边坐下,与林艳琴斜对面。
也就是说他们要坐一排了……
纪安宁犹豫着,脚步停滞不前,那边老爷子只当纪池城是烦了林艳琴,给了林艳琴一道严厉的目光。
然后沉声道:“都坐下吃饭吧。”
纪安宁看看纪池城,再看看林艳琴他们母女三个,她没有的选择,只能去和纪池城一排。
而她一贯来坐的位置,正好是纪池城旁边一个,她走过去,想了想,还是在原来的位置坐下了。
怕太刻意躲避,反而会引起怀疑。
大费周章,这口气还没出,连一个安慰都没有,林艳琴很不甘心,委屈的看着老爷子,“爸,我知道你宠池城是应该的,可也不能偏心到这种程度吧,若芊怎么也是您的亲孙女,医生说她这已经算是轻度毁容了。”
“那你想怎么办?”老爷子终于怒了,将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放下,瞪着林艳琴喝道:“把池城的脸上也划一道吗?还是让他低头给你们赔礼道歉?”
纪若芊的伤势第一个是给张医生看的,重不重,他又怎么会不清楚。
只是说到底,小丫头是受了委屈受了惊吓,他就耐着性子听他们告状,没有拆穿他们小题大做。
没想到他们却都大着胆子不屈不挠了。
“我……”林艳琴语塞,一时好像也想不到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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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趁她思忖,又接着冷哼,“哼,她要不是目无尊长,她小叔会发那么大火吗?”
一顿火发完,他重新拿起筷子,边夹菜边说,“吃饭,不想吃饭的都给我滚蛋,别在这里影响大家吃饭的心情。”
没有讨到想要的公道,反而还被训斥了一顿,林艳琴委屈的红了眼圈。
“我吃不下,先回房间了。”她愤然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餐厅。
“妈。”
纪湘婷看着林艳琴,张嘴喊了一声,见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她赶紧也放下筷子,看向老爷子道:“爷爷我去安慰我妈一下。”
说着她起身,追了出去。
他们一家只剩下纪若芊一个人了,她为了配合母亲演戏,早就哭的眼睛红肿了。
刚才又被老爷子一顿训斥,更是委屈的不行,这会儿见母亲和姐姐都走了,她噘着嘴瞪了眼老爷子,冷哼一声,也起身扭头跑了。
这下餐厅里彻底的安静了,安静的让纪安宁感觉无比的压抑,她也好想走了。
“吃饭吧。”
林艳琴母女三个相继离开,老爷子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他慢条斯理的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纪安宁的碗里。
纪安宁诧异了一下,赶紧点头道谢,他老人家亲自给她夹菜,这是第一次。
道了声谢,她低头看着碗里,刚才老爷子给她夹的菜心,看上去很美味爽口。
可是……这样的气氛,让她怎么吃得进去?怎么能吃的安心?
纪安宁拿着筷子,夹起一根菜,塞进嘴里,木讷的嚼着。
她低着头,余光瞥瞥老爷子,又瞥瞥身边的纪池城,他们父子两,吃相都一样优雅。
不发出一点点声音。
“安宁,喝点汤。”老爷子又拿了个空碗给纪安宁舀了一碗汤,递给她。
纪安宁这下真的受宠若惊了,诧异的仰起小脸看向他老人家,愣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的伸双手去将碗接过来,“谢谢爷爷,我自己来就好了。”
待纪安宁接过碗,老爷子又看着她,语重心长的说道:“若芊虽然骄横,但我也有过错,她父亲就不在了,我这个做爷爷的也对她管教和关心太少了,她对你怎样,你别往心里去。”
纪安宁抿着嘴角,轻轻摇头,“没有,我没往心里去。”
她又紧抿着唇,低下了头,夹了一筷子饭塞进嘴里,心不在焉的嚼着。
老爷子目光深沉的盯着纪安宁看了一会儿,又淡淡的道:“岛上的信号修好了,今晚你给你妈打个电话吧。”
闻言,纪安宁眼睛一亮,激动的抬起头,“谢谢爷爷。”
开心的嘴角不自主的上扬,笑容甜甜的,在她漂亮的小脸上漾开。
身边的男人用余光瞥她一样,浓眉不悦的蹙了蹙。
好一会儿,见她还在偷偷开心,他伸手,夹了一个虾,放到她的碗里,“多吃点。”
纪安宁脸上的笑容一僵,她抬起头第一个看向老爷子,脸色都白了。
老爷子正好也抬头往她这边看,她紧张心虚,赶紧将目光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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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谢小叔。”
对池城点头,结结巴巴的道了声谢,她紧张的后背都开始冒冷汗了。
他要干什么?他到底想干什么?
踢倒油瓶都不扶的小叔,忽然给她夹菜,这比他老人家亲自给她夹菜还难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不知道爷爷怎么想,是不是已经开始怀疑了?
纪安宁紧张的快要奔溃了,快要疯了。
她好想一下子来个痛快,拍案起身,霸气的跟他老人家说:我和你儿子睡了,我们在一起了。
可她没有那个勇气,也承担不起有可能造成的后果。
纪安宁低头不安的揣测着老爷子的心思,老爷子终于开口了,“池城,以后你要多关心这些晚辈,别让他们都怕你。”
闻言,纪安宁皱眉疑惑,听他老人家的话音,不但没有怀疑,反而感到欣慰了?
欣慰被他宠上天的小儿子终于知道关心晚辈了?
他老人家确定不是在跟他们玩心理战术?
纪安宁好想抬头看看纪正道的表情,想看看是不是跟他的语气一样欣慰。
可是不敢。
“我会的。”纪池城点头,淡淡的应了一声。
然后他拿着筷子的手,又伸向了一盘笋片炒肉,优雅的夹起了一块笋片。
纪安宁偷偷的瞄着纪池城夹起的那块笋片,心惊肉跳。
在纪池城手往回收的时候,她赶紧端起她的碗,将碗口对着嘴,脸几乎埋进碗里,不留丝毫空隙。
这样他总不能放到她的碗里了吧。
纪池城的嘴角,微微轻扬,他将笋片塞进了自己的嘴里,慢慢的……细细的嚼着。
嘴角那一抹浅笑,也渐渐的爬满了他整张俊脸。
接着,气氛又安静了,纪安宁觉得此时她身处地狱,无比的煎熬。
好多次想开口找借口先离开,可是纪家的规矩,每顿饭只要老爷子不走,他谁都不许先走。
对面母女三个今天是特殊情况,可她没有特殊情况呀。
“我吃饱了,你们两慢慢吃。”
终于,老爷子吃完了。
对纪池城和纪安宁招呼了一声,他起身离开了餐厅。
目送他老人家出了餐厅,那威严的身影真的消失了,纪安宁才松了一口气,用手背擦擦额头,虚汗一层。
“今天的虾味道不错。”
趁她喘气的功夫,纪池城又夹了一个虾放到他自己的碗里,语气悠悠的夸赞着虾的味道。
纪安宁皱眉,咬牙切齿的扭头,瞪着他,“小叔,你干什么?”
声音还是不敢大,能压多低就压多低。
“张嘴。”
纪安宁怒火朝天,恨不得掀了桌子在跟她表达她要暴走的情绪,他却淡定的将碗里的虾壳给剥了,并且把虾仁送到她的嘴边。
纪安宁后仰退让,紧抿着唇,拒吃。
“张嘴。”纪池城不悦的皱眉。
他的嗓门,毫无顾忌的威严。
纪安宁怕了他了,只好张嘴,一口将虾仁吃进了嘴里,然后她立马起身,“我吃饱了,先上楼了。”
说时迟那时快,纪池城一转眼,她已经走很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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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唇笑了笑,收回目光,垂眸看着纪安宁的饭碗,一碗米饭只吃了几口,还有她喝了一半的汤。
他心情很好的将那碗骨汤端起来,放到嘴边,闻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轻拿起碗里的汤勺,舀一勺,送到嘴里。
优雅的咂了咂嘴,意犹未尽似的,又舀起一勺,继续喝。
这时,吴嫂从外面进来,看到纪池城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喝着汤,她有点儿意外,“小少爷,你还在吃啊。”
刚才连纪安宁都出去了,她以为餐厅里没人了,所以进来看一下,准备吩咐人过来收拾。
纪池城‘嗯’了一声,还继续喝着汤,吴嫂走了过来,见他喝的很香似的,忍不住往他碗里瞥了一眼。
然后惊讶道:“小少爷,你怎么喝骨汤了?”
纪池城不喜欢喝骨汤,不只是骨汤,凡是荤类的汤,他都不太喜欢。
但是家里有人喜欢,所以餐桌上经常出现两种汤。
‘噢’纪池城喝汤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淡淡的回道:“味道不错。”
吴嫂皱了皱眉,心想难道以前的骨汤味道都很差劲吗?
“小少爷,老爷让您去趟书房。”
一个佣人进来,敬畏的看着纪池城道。
“嗯。”
纪池城点头应了一声,放下了勺子,仰头一口将碗里的汤喝尽了,然后才放下碗,起身准备抬脚,目光不经意扫到桌上那一盘几乎没怎么动过的大虾。
他想了想,伸手将那盘虾子端起,带着离开。
吴嫂将纪池城的举动看在眼里,只敢在心里疑惑好奇,小少爷今晚胃口这么好,不但喝了不爱喝的汤,还把没吃完的虾兜着走。
……
纪池城上楼,路过书房,脚步并没有停留,而是径直走到了纪安宁的房间,停下脚步,他微微垂首,看了眼手里端着的虾,嘴角轻轻的扬了扬。
然后他弯腰,将虾子放到地上,又直起身子,伸手在纪安宁的房门上敲了敲。
‘笃笃’两声,他没多做停留,立马转身往老爷子的书房走去。
纪安宁听到敲门声,边猜测敲门的人是谁,边往门口走。
打开门,没有看到人影,她皱眉,疑惑的将脑袋弹出去左右张望了一眼,长长的回廊上,空无一人。
她立马想到纪池城,目光看向他的房间,好一会儿,都听不到任何动静。
她越发的肯定是他敲的门,心下立马警惕起来,准备关门反锁。
脑袋缩回的时候,她垂眸目光从地上掠过,发现地上有东西,她低头查看,一盘虾,一盘很眼熟的虾。
这不是刚才餐桌上的那盘虾吗?
因为纪池城给她夹过,所以她对这盘下的记忆给外的深刻。
‘这个下的味道不错。’
忽然想到纪池城那阴阳怪气的话,纪安宁打了个冷颤,她已经确定刚才敲门的是纪池城,虾也是他放的。
她赶紧弯腰,端起虾子,关门,反锁。
正在这时,放在写字桌上的手机又来了条微信提示,她觉得一点悬念都没有,肯定是纪池城给她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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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去一看,果不其然,‘恶魔’两个字,显眼夺目。
“虾剥好,我一会儿来吃。”
纪安宁黑脸,拿起手机,咬牙切齿的回过去:“你要是敢再来,你就死定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纪池城立马就回过来,“我身体好得很,如果真的英年早逝,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这悬念设的!
纪安宁成功的被勾起了好奇心,追问:“什么?”
纪池城这才发过来答案,“睡你睡的精~尽人亡。”
纪安宁小脸刷的一下红了。
她咬着唇,羞愤的在心里暗骂,这个人前高冷,人后猥琐的家伙。
纪池城接着又发来一条。
“现在在跟老爷子喝茶,他就坐在我旁边。”
爷爷在旁边……纪安宁身子一颤,紧张到手抖,“我剥虾,你快别跟我聊了。”
快速的回了条信息过去,她锁上手机屏幕,赶紧拉开椅子坐下,剥虾。
……
“和谁聊天聊的这么开心?”老爷子泡好了茶,端到茶几上,见纪池城坐在沙发的角落,盯着手机,嘴角微微上扬。
那好似带着宠溺的愉悦,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老爷子问完,不等纪池城回话,迫不及待的走过去坐下,伸头张望。
“女朋友。”纪池城毫不隐瞒的回了老爷子一句,同时很自然的将手机屏幕锁上。
转头,目光徐徐的看向他老人家,嘴角仍然保持着一抹浅笑。
老爷子诧异,“你交女朋友了?”
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纪池城轻轻的点了下头,没有做声,老爷子敛目,狐疑的猜测,“学校那个老师?”
纪池城摇头,“不是。”
老爷子忘了叫纪池城来的初衷,注意力完全被纪池城那风轻云淡的‘女朋友’三个字吸住了,他继续追问:“那她是海市人吗?家里父母做什么的?什么学历?”
“您找我来有什么事么?”纪池城微微蹙眉,绕过了老爷子的问题,明显是不想回答。
老爷子皱眉,脸色略显深沉,“我怎么一问你感情的事你就回避。”
纪池城认真的看着他老人家,“因为我喜欢的,我想要的,通常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无波无澜的语气,却让老爷子不敢再深入干涉。
他沉着嗓音道:“改天带回来给我瞧瞧,我也不要求她家境多好,最起码五官端正,身世拿得出台面。”
和杨家的关系差点因为他闹僵,也给了他一个教训,他不敢再擅自做他婚姻的主了。
但毕竟是他纪正道的儿媳妇儿,他可以不计较家室,可怎么也得让他过过眼,看看人品行不行。
纪池城抿着唇,没打算回话,老爷子沉了沉脸,目光看向他刚才端过来的茶水。
端起一杯,放到纪池城的面前,“我刚泡的。”
纪池城看了眼杯子里的茶,又转头对他老人家挑眉,“您老人家最近睡眠很好?”
“少喝一点,不影响的。”
老爷子说着端起一杯茶,放到嘴边,抿了一小口。
(今天周末,加上凌晨三章,总共更了五章,感谢各位宝宝一直以来的打赏,不一一点名了,你们的爱,我都看得到,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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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放下杯子,看向纪池城,皱着眉头心思沉重的开口,“池城啊,你觉得安宁着孩子怎么样?”
听到纪安宁的名字,纪池城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微微顿了一下,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猜疑。
继而他才动了动嘴唇,似是满不在乎的回道:“说不出哪里不好。”
然后他端起茶杯,放到嘴边,做着轻抿的动作,余光瞄着身边的老爷子,暗暗揣测他老人家的心思。
老爷子点头,有点儿语重心长,“是啊,她是个好孩子,她六岁进咱们家,忍辱负重走到今天。”
说着他的眉头,深深的锁住,神情很复杂。
纪池城闻言,嘴角微微的翘起来,看着他老人家,轻轻挑眉,“所以您老人家这是忽然愧疚了?”
老爷子愤恨的咬牙,答非所问,“景枫这孩子太不争气了。”
提到纪景枫,纪池城脸上一片冷色,一双如千年深潭一般的黑眸,刹那间仿若结了一层冰霜,寒光一闪。
他努力的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所以您老人家也意识到您孙子很渣很差劲儿?”
与老爷子无关,完完全全是针对纪景枫。
想到差点再也见不到安宁,想到他和安宁第一个孩子,杀了他都不解恨。
听了纪池城的讽刺,老爷子面露尴尬之色,他说:“可我想他再怎么也是……也是我的孙子,如果一直让他在外面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也丢我们纪家的人。”
他的语气,听上去有那么一点勉强。
纪池城没有去细细揣测,只听懂了他的意思,冷声道:“您老人家自有想法。”
“要是你二哥在多好啊。”想起亡故的儿子,纪正道难掩悲痛,沧桑的脸上,更显苍老。
到底是宠爱自己的父亲,纪池城不住心疼,他伸手端起茶壶,帮他老人家把茶杯斟满,然后端起来递给他,淡淡的道:“每个人都有选择婚姻的权利,是您干涉的太多了。”
“哼。”老爷子脸色一沉,冷哼道:“他必须要和安宁在一起,否则别想要纪家的一分一毫。”
很认真坚决的语气,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吓唬人,更何况纪景枫不在场,他也没必要冲着他。
纪池城十指收紧,如果有一点点内力,手中的杯子就已经碎了。
他看着老爷子,紧锁眉头。
‘小叔,保密,先保密,如果不保密我就不理你了。’
‘小叔,我害怕,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他紧抿着唇,手里端着的水杯,里面的水波澜荡漾。
老爷子见纪池城一直盯着他看,竟有点儿心虚似的,避开了他的目光,提高了嗓门道:“当年那个算命的是怎么说的?”
纪池城仍然抿唇不语,脸色越发的深沉,他放下老爷子的水杯,又端起他自己的,仰头一饮而尽。
他伸手继续倒水。
老爷子又接着道:“算命的说,这个丫头是他救命的良药,也是唯一能旺他的良配,也的确安宁进家门,他的身体就好了,所以算命的话,我宁可信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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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的手抖了一下,从壶嘴倒出来的水洒到了桌面上,他反应过来,扭头看向老爷子,冷淡到有些寒意的眼神,让老爷子不解。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老爷子皱着眉头,不解中又隐隐藏着心虚,问了一句,底气也不那么足。
问完他立马将目光从纪池城脸上移开,伸手端起纪池城刚给他斟满的茶水,抿了一小口,然后一直微微垂首。
“所以你还是要强行的撮合他们?”纪池城开口,冷冷的挑着眉。
老爷子点头‘嗯’了一声,继而又道:“且不说算命的话,就以安宁的聪明识大体,将来肯定是一个得力助手,我们纪家养了她十几年,总不能替别人养了吧。”
这话,更让纪池城怒,他那双阴鸷的黑眸里,已经闪着火光。
一双手攥紧了拳头。
好一会儿,他才压下心中怒窜的火苗,意味深长的笑道:“当然不能。”
是替他养的。
老爷子以为纪池城这是和他观点一致了,大喜,“你也觉得是这样吧。”
说着他又皱眉叹气,“哎,景枫这才离开家里几天,就有人知道了,要不是我压得紧,估计这会儿已经新闻满天飞了。”
纪池城沉着脸不语。
老爷子叹了会儿气,又看着他道:“他这次回来,你和他聊聊,开导开导他,告诉他别再被那个狐狸精迷住了。”
“没空。”
纪池城冷冷的回了老爷子两个字,起身离开,招呼都没打一声。
老爷子看着他沉沉的背影,喊道:“唉……池城你……”
纪池城脚步坚决,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放弃了,收回目光叹气,“哎,晚饭才答应我多关心一下晚辈的。”
……
纪安宁洗完澡裹着浴巾,披散着半干的长发,从浴室里出来。
手里拿着一条干的毛巾,歪着脖子,边走边擦发尾。
“纪安宁,你电脑里为什么会有我上高中的照片?”
忽然,熟悉的男人声音传进她的耳朵。
她一惊,目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纪池城坐在她的写字桌前,一双眼睛盯着她的电脑屏幕,一只好看的手握着鼠标。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纪安宁楞了一下,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男人的身边,将她娇小的身子拦在他的面前,伸手敏捷的将电脑合上。
她的整个身子又压到电脑上,怕纪池城再开。
“你电脑里为什么会有我的照片?”纪池城又重复着刚才的问题,问完他伸手试图把纪安宁的电脑抢过来,“好像还不止一张。”
纪安宁死死的将电脑抱着,不让他得逞。
她说:“那些照片都不是我拍的,学校拍的,也是别人打包发给我的,不只有你,还有很多人。”
说完她又扭头一脸鄙视的看着纪池城,“小叔,你怎么随便动别人的**。”
纪池城耸耸肩,“可你不是别人。”
纪安宁竟无言以对……
找不到话来回纪池城,她噘着嘴郁闷的嘀咕,“明明设了密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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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不屑,心想那种低级的密码,他都不需要动他的技术的。
“我刚才翻的那个相册里,并没有其他人的照片。”
他的语气,真的就是完完全全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听不出一丝一毫的疑惑和怀疑。
可这样反而让纪安宁心里更没底,她作为侄媳妇,电脑里却存了很多他这个小叔的照片,她不信他没有一点怀疑。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纪安宁懊恼极了,怒问:“你到底什么时候来的?”
到底看到了多少,还有没有看到其他的。
“这重要么?”纪池城挑眉反问,从眸底渐渐浮现出来的坏笑,终于暴露了他伪装的云淡风轻。
他伸手一把搂住纪安宁的腰,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然后他低头凑到她的耳边,轻咬了下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分分钟将纪安宁的心撩的酥酥麻麻的。
她缩着脖子躲让,“小叔,你为什么总是说话不算话?”
埋怨的话,说出来却更似娇嗔。
纪池城看着她噘着的小嘴儿,格外的诱人,他腾出一只手轻挑起她的下巴,二话不说,吻了上去。
“唔……”纪安宁瞪眼,嘴里发出两声‘唔唔’的反抗声,没等她出手,纪池城的唇就撤离了。
但是一双手仍然将她搂的死死的,双眸认真严肃的看着她,“我什么都依了你,你这颗心,要是敢动摇,我一定会掐死你。”
纪安宁的心一颤,不是被纪池城的话给吓到了,而是被他的严肃认真给吓到了。
她害怕的看着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纪池城却忽然低头,将脸埋进她的腋窝,嗅了嗅,然后抬头,“你喷香水了?”
“没有。”纪安宁摇头否认,脸却红了。
纪池城挑眉,“没有?”
他的眼里满含笑意,明显的不信。
纪安宁却还是矢口否认,“真的没有,沐浴露。”
“嘴上说让我别来。”纪池城然不信她,大手移到她的腰上捏了一把,“可是迎接我的准备倒是做的挺充分的。”
纪安宁低着头不看他,坚持否认,“我说了没有没有没有。”
纪池城点头,“嗯,你没有。”
“真的没有。”纪安宁再一次否认之后,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她抬起头,皱眉不满的看着纪池城,“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撒娇真的是女人的专利。
纪池城立马放过了她,将注意力转移到她的头发上,“怎么不吹干?”
纪安宁此时裹着浴巾,站着只能勉强遮住她的臀部,这么坐着,好几处暴露,还有纪池城近在咫尺的气息,都让她脸红心跳。
她别过脸,小声的回道:“我还要看一会儿书,等睡觉的时候就会干了。”
说着她准备从纪池城身上下去,纪池城没让她得逞,牢牢的将她固住,她皱眉,“小叔你放开我,我去换身衣服。”
“你再矫情我就让你一丝不挂。”
冷冷的警告,让纪安宁畏惧,她可就只裹了一条浴巾,只要轻轻一拉,她秒秒钟赤~身~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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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马放弃了挣扎,乖乖的窝在纪池城的怀里。
纪池城低头在她耳边轻笑,“我要是走了你这香奈儿五号也白喷了。”
纪安宁惊讶的仰起小脸,“你怎么知道是香奈儿五号?”
纪池城挑眉,“不是没喷么?”
纪安宁:“……”
他这是存心戏谑她呀,她气鼓鼓的别过脸,“女士香水,连型号都能闻得出来,多懂哟。”
酸溜溜的语气。
令纪池心情大好,他伸手,从桌上的盘子里捡起一个虾仁,送到纪安宁的嘴边。
纪安宁偏头闪躲,“我不吃。”
“吃。”
命令的语气,纪安宁像个孩子,不敢反抗,只好张嘴。
她很不在的嚼着,纪池城盯着她的脸,有些出神。
好半晌,他才收回过神,又伸手去拿虾仁,边问:“所以领奖台上,你看的是我么?”
纪安宁没有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疑惑的看着他,“什么?”
纪池城没有回答她,又换了一个话题,“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东西顶着你?”
“什么……”
纪安宁愣了楞,看着纪池城那双似笑非笑的眼,她立马明白过来,脸一下子红到脖子下面。
她羞赧的避开他的目光,他忽然伸手抓着她纤细的手腕,唇贴到她的耳畔,“等到一个月,再来找你算账。”
低沉的嗓音,像低音炮,纪安宁的心酥了老半天。
等回过神,他已经抱着她起身走到了床边,她正要警惕,纪池城忽然将她往床上一抛。
然后他转身,脚步沉沉的走到门口,见他要开门,纪安宁紧张的压着嗓子提醒道:“小叔,你看下有没有人。”
纪池城当做没听见,只顿了一下,然后便快速的闪身出去。
外面没有传来任何动静,纪安宁松了一口气。
她将目光收回,扫到她写字桌上的电脑,她忽然想到纪池城那个问题:所以领奖台上,你看的是我么?
她诧异了一下,继而勾唇。
是啊,看的是你……从来都是你,只有你。
……
答应了金圆圆,要陪她跑步,天空刚泛着鱼肚白,纪安宁就起床了,一向起床最早的老爷子都还没还没起。
只有一部分佣人起来了,在一楼收拾打扫。
“安宁小姐,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纪安宁下楼便撞上了从餐厅出来的吴嫂,吴嫂看到她,惊讶的问。
‘嘘’怕惊动楼上睡觉的人,纪安宁示意吴嫂小声点,自己也压低嗓音道:“我要去学校。”
吴嫂关心的问:“不吃早饭了吗?”
“不了。”纪安宁微笑着摇摇头,“去学校买点吃的。”
“安宁。”
正在这时,楼梯上方忽然传来老爷子的声音喊她。
纪安宁怔了一怔,然后扭头向上看,老爷子穿着睡衣,站在那里,她忙喊道:“爷爷。”
老爷子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一边下楼一边问纪安宁,“怎么这么早去学校?”
纪安宁如实回答,“和同学约好了一起跑步的。”
闻言,老爷子立马看向站在纪安宁身边的吴嫂,“吴嫂你去给她做点吃的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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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吴嫂回应,纪安宁摆摆手道:“不了,我去学校买点吃的就好,不然该迟到了。”
老爷子没有勉强她,他看了眼窗外,又道:“让老陈送你,这会儿做不到公交车。”
纪安宁摇头婉拒,“爷爷,不用了,我打车去就好了。”
她的目光始终不敢与老爷子那双精明的眸子对视,生怕自己的心虚被他老人家看穿了。
以前她总是奢望他老人家也能多看她多注意她一眼,能够对她亲切点。
现在真的让她想到了,她却又希望他像从前那样对他冷漠,对她不闻不问,她跟他打招呼他都不会看她一眼。
老爷子看着略显紧张的纪安宁,似是很无奈的无声叹息了一声,“那也行,你妈给你的副卡,你随便用着,你大伯母说你的卡从来没有账单,你记住你是纪家的人,不要拘谨。”
纪安宁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爷爷,我走了。”
然后她又对身边的吴嫂微微颔首了一下。
纪正道看着纪安宁那看上去特别乖巧的身影,眼中露出了疼爱。
吴嫂也目送纪安宁出了大门才收回视线,她看到纪正道那神色,诧异了一下,斟酌了片刻,她笑着开口,“安宁小姐真的很懂事。”
“是啊。”老爷子点点头,抿着的嘴角,一丝宠溺的笑,嘴里喃喃的道:“还是很像的。”
吴嫂不懂他在说什么,“老爷?”
纪正道从容的收住思绪,看向吴嫂道:“去准备早餐,一会儿让老陈送过去。”
……
早上的确没有公交车,纪安宁不得不打车。
到学校,她没有回宿舍,直接去操场,老远的就看到金圆圆在做热身,她咧嘴微笑,加快了脚步走过去,“圆圆。”
听到纪安宁喊她,金圆圆立马直起腰,“安宁,你还真的来了。”
“可不。”纪安宁走到金圆圆跟前,从手里提着的袋子里,拿出一个小袋子,递给她,“给你带的早餐。”
金圆圆摇头拒绝,“我减肥,不吃早餐。”
说着她继续做她的热身运动。
纪安宁甩给她一个白眼,“拉倒吧,节食是最愚蠢的减肥方式,一会儿跑完咱两一起吃。”
她把自己的包放到一旁,也学着金圆圆,做热身。
正在这时,前方传来一个女孩充满讽刺的话语。
“哟,金圆圆,你找到伴了。”
纪安宁本能的抬起头看过去,三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女生迎面朝他们走来。
为首的那个看到纪安宁,笑着道:“这不是湘婷的大嫂吗。”
凉凉的语气,同样满含讽刺。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近了,在距离纪安宁他们还有半米的距离停下了脚步,中间的那个又看向金圆圆,嘲讽道:“金圆圆你自己犯花痴就算了,还拉着一个有夫之妇跟你一起犯花痴。”
他们虽然和纪安宁没有过过节,但他们在T大都是纪湘婷党,拍纪湘婷这个纪家千金大小姐的马屁,自然都跟着纪湘婷一起讨厌纪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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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置若罔闻,她和纪湘婷本人的冷嘲热讽都懒得理会,别说这一群无关紧要的人。
她淡漠的视线,从面前几个女生身上移开,继续做她的热身运动。
金圆圆和她不同,别人说她一句,她不说回去的话,一口气难咽。
“你们晨跑都要浓妆艳抹,到底谁犯花痴?”她快速的换了一口气,目光又瞥了眼面前一个女生露在外面的小蛮腰,接着嘲讽道,“这大清早的,也不怕得内风湿。”
她话音未落,那为首的女生高高的仰起下巴,很是得意的样子,准备开口,但是金圆圆却又张嘴,抢在她的前面打断她,“我知道,你肯定会说你们有资本露,我想露都没资本什么的。”
“但是我告诉你,我逼格高,不会跟着纪湘婷那种千金大小姐后面拍马屁,捡人家不要的名牌。”
‘噗’
纪安宁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妹子嘴巴可真够毒的,嘴巴跟刀子一样,讲话的语速,根本让人插不上嘴。
几个女生被金圆圆嘲讽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绿,尤其是为首的那个,愤恨的咬着牙,想回击,却又词穷。
“哼!”金圆圆以胜利者的姿态,仰着下巴冷哼一声,然后伸手拉着纪安宁的胳膊,“安宁,我们跑步去。”
她的力气绝对对得起她的体重,轻而易举的就把纪安宁拖走了。
纪安宁的包还放在那里,她不放心,回头看,对上那几个女生咬牙愤恨的目光,她无辜的瘪瘪嘴,心里竟也坏坏的想笑。
金圆圆见她迟钝,扯着她的衣角催她,“快走,不然那几个家伙要发飙了。”
纪安宁笑,“你还怕?”
刚才她那股子泼辣劲儿,人家脸都被她气绿了……
她想象不到金童鞋害怕的样子!!!
金圆圆扭头看着她,“你不知道他们发飙的时候多恐怖,跺脚扭腰,摆头,我都要吐。”
她恶心的吐吐舌头,忽然又仰头对天长啸,“啊……其实不是想吐,是嫉妒啊,靠靠靠,为什么他们那么瘦,还有胸,老天真是不公平。”
纪安宁:“……”
她其实很想告诉她,胖点没什么不好,她胖的一点也不难看,一张娃娃脸,大眼睛,白白嫩嫩的,水灵灵的。
真是她发自内心的看法。
可是她自己这么瘦,说这种话,会不会让她觉得她很矫情。
“帅哥来了。”
金圆圆忽然神经兮兮的靠近她,手指着对面,纪安宁看过去,“啥?”
对面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生,戴着耳机在慢跑,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小半边侧脸,但是从身高和气质上,给她第一感觉应该是个帅哥。
金圆圆的声音又在她的耳边响起,“计算机系大三学长,T大连续三届的校草……姚亦阳,还是个学霸。”
介绍了一下那个帅哥的身份,她又看向刚才和他们起冲突的那三个女生,“那几个妖精就是冲着他,才每天早上跑步的。”
纪安宁理解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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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她太孤陋寡闻了,T大还有校草,不过……哪个学校不评校花校草?
只是她不太关注这些。
听说是T大连续三届校草,还是个学霸,纪安宁忍不住多瞟了一眼,正好对方跑到了转弯处,让她看到了正面。
帅!是真的帅!
“原来他每天在他们自己院系锻炼的,这几天他们操场在维修建设,所以来我们院系了。”
金圆圆又在她耳边介绍起来,“不过他们爱慕人家校草也没有办法,那是纪湘婷的猎物。”
听到纪湘婷的名字,纪安宁楞了一下,“额!”
她转头看着金圆圆,用眼神求她八卦一下。
金圆圆说,“就是你堂妹,她喜欢姚亦阳,不过在这方面,她很低调。”
纪湘婷喜欢的……那她是不是要多研究一下……
纪安宁又转头看姚亦阳,这样边跑边聊八卦,脚步自然也快不起来,姚亦阳已经一圈跑过来,到了他们身后了。
和刚才那一眼感觉没什么区别,帅!
那略显深邃的立体的五官,看上去还有点儿混血的感觉,帅的很安静,很温柔,很阳光。
从小到大,纪湘婷都喜欢最好的,喜欢的人肯定也是一样,T大的校草、学霸。
纪安宁忽然不觉得奇怪了,这样的男生,换做任何一个有爱美之心的人,应该都会心动吧。
“喂,你也被迷倒了?”
金圆圆伸手在纪安宁眼前晃了晃,将纪安宁的思绪打断,纪安宁皱眉甩给她一个无聊的眼神,“我才没有。”
再帅,也没有她霸道的小叔帅。
想到纪池城,纪安宁的嘴角不住上扬,美滋滋的,脸上也不禁染上一朵红晕。
金圆圆看着她,八卦的问:“你在想什么?想你男神吗?”
忽然,她想到什么,停下脚步,目光看向纪安宁的肚子,“对了,你那个……”
纪安宁知道她问什么,眸光暗淡一瞬,她垂下眼帘,抿着嘴角摇摇头,“没了。”
脚步也缓慢的停下来。
“安宁……”金圆圆一惊,欲言又止。
纪安宁笑笑,“我很好啊,跑步吧。”
她重新跑起来,金圆圆看着她跑起的身影,愣了愣,才跟上去。
等金圆圆追上纪安宁的时候,姚校草正好从他们身边跑过去,不知道是他身上喷了香水,还是洗发水沐浴露,一缕清香撩拨着他们的嗅觉。
金圆圆看着那高大的男生,痞痞的勾了勾唇,抓着纪安宁的胳膊,拖着她加快步伐,“我们上去搭个讪,跟帅哥一起跑。”
“不要。”纪安宁毫不犹豫的拒绝,但是她力气不如金圆圆,还是被她拖着追上了姚亦阳。
“嗨,学长。”金圆圆脸脸不红心不跳的举起一只爪子,笑眯眯的跟姚校草打招呼。
那模样,在纪安宁眼里,很作!
帅哥淡淡的撇他们一眼,没有说话,脚步却加快了。
高冷的让金童鞋很不服气,“嘿!好一个傲娇的小鲜肉!”
纪安宁:“……”
人家明明比她大!
“走!”纪安宁还没有喘过气,又被金圆圆拖着跑,去追校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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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好不容易又追到了帅哥,哪想帅哥瞥他们一眼,又加快了步伐,他那长腿一步快抵他们两步了,纪安宁和金圆圆他们追的很吃力。
但是,金圆圆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自己要追就算了,她还要拉着她干什么?
纪安宁好几次想停下来,都被金圆圆又拽着跑。
他们气喘吁吁,勉强跟在了姚校草的身后,大概四五步的距离。
“你把人家气跑了。”
第二圈跑完,校草忽然离开了跑道,也放慢了步伐,一边走一边摘下耳机。
纪安宁停下脚步,好笑的看着金圆圆。
金圆圆皱眉,“卧槽,人长的帅都这么diao吗?”
一脸的鄙视,可是下一秒,她却又耸下了肩头,话锋突转,“好吧,他长得帅他说的算。”
纪安宁:“……”
她看着金圆圆那红扑扑的脸,真心觉得,这个妹子很有趣。
和她相处一点都不无聊,因为她总是语出惊人。
“纪老师。”
金圆圆的目光还看着校草离开的方向,她的嘴里忽然蹦出一声令纪安宁心惊肉跳的称呼。
纪安宁赶紧抬起头顺着金圆圆的目光看过去,熟悉的身影朝他们这边走来,她紧张起来。
看看身边的金圆圆,想找个借口先走,可是……
“走了个帅的又来一个。”金童鞋很兴奋的拉着纪安宁的胳膊,“走,我们去跟纪老师打个招呼。”
纪安宁:“……”
不是有交警男神吗?看到校草想撩,看到帅老师也想撩,还能不能有点原则了?
“哎,想我泱泱T大,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帅哥,就算不属于自己,看着养养眼也是好的。”
金圆圆拖着纪安宁,一边走一边坦荡荡的犯花痴。
“圆圆,我先回宿舍了,好累。”纪安宁试图抽出被金圆圆抱着的胳膊。
但是,金圆圆并不打算放过她,连拖带拽的将她往‘虎口’送,“跟纪老师说几句话,一会儿咱两一起。”
待他们与纪池城的距离拉近了一些,金圆圆看着纪池城的脸,啧啧摇头,“安宁,你们纪家到底吃的什么米啊?你那个未婚夫长得就很帅了,你这个小叔,更是极品。”
“这种帅哥,要是抱一下,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吧。”
“我昨天和纪老师说了两句话之后,晚上做梦梦到他了。”
金童鞋的花痴犯的越来越不像话。
擦,不带这样的。
她明明有男神,为什么要在梦里亵渎别人的男神,纪安宁皱眉,一脸鄙视的睨着金圆圆,“怪不得你的交警男神不喜欢你。”
金圆圆甩给她一个白眼,“切,我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过日子,做我老公,跟我欣赏一切帅哥不是一码事。”
“纪老师。”
两人边走边说,到了纪池城跟前,金圆圆笑眯眯的跟他打招呼。
纪安宁目光游移,一眼都不敢看纪池城的脸。
“早餐。”
纪池城板着脸,没有理会金圆圆,他将手里提着的一个绿色便当袋递给纪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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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紧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仰起头,眸光颤颤的看着纪池城,“纪……纪老师。”
啊……这家伙,竟然公然在学校,还当着同学的面给她吃的。
高冷的纪家小少爷给侄媳妇带早餐,这让人家怎么想?怎么想啊?
“纪老师?”纪池城挑眉,精明的眼眸里,划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那样子,好像在对她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纪安宁立马改口,“小叔,我吃过了。”
纪池城皱了皱眉,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点,淡淡的道:“老爷子让我顺带的。”
“噢!”
有了这句解释,纪安宁松了一口气,她缓缓伸出手,去接纪池城手里的便当袋。
纪池城垂眸目光扫了眼纪安宁微微发颤的小手,冷艳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悦。
他不动声色的将便当袋子交给了纪安宁,然后收回手,很自然的往笔挺的西裤口袋里一插,看着她道:“明天早上不要来跑步了。”
纪安宁又仰起小脸,不解的看着他,闪闪的黑眸里,含着不满。
你一个小叔,管天管地,还能管到侄媳妇跑步锻炼?
这让身边这位爱八卦爱胡思乱想的妹子怎么看?
纪池城将她的心思看穿,薄唇动了动,又补充了一句,“那么早没有公交车,打车很贵。”
纪安宁:“……”
打车过来的确是花了**十,她也承认很贵,但是**十对他来说算什么?
一根汗毛都算不上。
所以他的理由能不能更烂一点。
但是……她却不敢反驳,只能乖乖点头,“噢!”
纪池城看看她,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哇!”
待纪池城走远,金圆圆忽然发出一声惊叹,然后她摇摇头感慨道:“怪不得人家说越有钱越抠门。”
纪安宁:“……”
“纪家那么有钱,竟然会计较打车费。”金童鞋紧皱着眉头,对纪池城那句‘打车很贵’,表示费解。
纪家那样的豪门,豪门中的豪门啊。
钱对他们家来说不应该是什么鬼吗?
“走了。”纪安宁甩给金圆圆一个白眼,然后转身去拿她的包。
她买了早餐,依然是糯米团子,她低头从袋子里拿出来一个,送给金圆圆,“你的。”
金圆圆这次没有推辞,伸手接过,“谢谢了。”
她没有急着吃,低头看一眼,叹气:“哎,这一个糯米团子吃下去,不知道又要长多少脂肪。”
纪安宁低头吃她的,懒得理会她。
金圆圆忽然又将换锋一转,“不过你说的对,节食减肥的确是最愚蠢的方式,搞不好会得厌食症。”
纪安宁:“……”
她总是能给自己薄弱的毅力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
金圆圆也打开了糯米团子的袋子,嘴上说着减肥不吃,吃起来比纪安宁猛十倍。
直到嘴里塞不下了,她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的问纪安宁,“安宁,纪老师……就是你小叔,他在家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纪安宁皱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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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全校女生都想研究的对象,都说能睡纪老师一晚,少活十年都愿意。”金圆圆说着,咧嘴呵呵傻笑,“我就想知道那样的男人日常是什么样的。”
她的日常……
纪安宁正在回想,纪池城每天在家里的状态。
金圆圆立马又提问,“他吃饭会发出bia叽bia叽的声音吗?”
纪安宁摇头,“不会。”
他吃相很优雅,就算是吃西餐,都不会发出一丁点儿声音,那种修养,仿佛是与身居来的。
金圆圆继续提问,“他是不是很爱洗澡?”
纪安宁点头,“嗯。”
他有点小洁癖,很爱干净,记得他没去M国之前,每到夏天,他早晚都要洗澡。
“他上厕所吗?”金童鞋的问题,问着问着就歪了。
“……”
怕金童鞋再语出惊人,纪安宁无语了一会儿,赶紧找理由离开,“我出了很多汗,想回宿舍区洗澡了,你慢慢吃。”
说着她加快脚步,往宿舍方向小跑。
身后传来金圆圆的喊声,“我还没问完呢,他有没有拉过肚子啊……”
纪安宁:“……”
擦,难道T大的女生,每天都在研究她男朋友这些日常吗?
节操都去哪儿了?
真是太猥琐了。
她不听金童鞋在后面卖命的喊她,一口气跑回宿舍,关上门,将手里拎着的东西都放到桌上,然后从包里翻出手机,咬牙愤愤的给纪池城发信息,“全校女生都想睡你,这件事你怎么看?”
什么能和纪老师睡一晚,少活十年都愿意!
靠,每天晚上,到底有多少人在YY她男朋友?
消息发出去没一会儿,纪池城就回过来,“我只想睡其中一个。”
回答的简洁易懂。
纪安宁脸红,一丝小甜蜜在心里蔓延开,嘴角也不住上扬,但是给纪池城回的短信却是别扭的语气,“哼,不说了,我上课去了。”
她放下手机,纪池城立马又给她发过来,“今天为什么没有糯米团子?”
糯米团子?
他喜欢糯米团子?纪安宁有点儿诧异,她看看自己刚刚吃完的糯米团子的袋子,撇撇嘴,给纪池城回复:“不早说,我刚吃完,我以为你不喜欢。”
纪池城又回过来:“以后不许买给别人吃。”
买给别人?
纪安宁疑惑的皱了皱眉,继而想起来,她给金圆圆买了一个,想到,她没好气的笑起来,“你怎么这么霸道,人家昨天请我吃饭,我请人家吃个糯米团子怎么了?”
纪池城:“买别的。”
纪安宁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忍俊不禁,同时又一股甜蜜在心里流窜,她也忍不住肉麻了一下,“知道了,以后只卖给你一个人吃,用糯米团子把你黏住。”
纪池城:“我们可以更完美无缝的结合。”
又来了……
纪安宁红着脸对纪池城发来的短信翻了个白眼,没有再给他回复,直接换衣服去上课。
……
“安宁!”
纪安宁上完课,从教室里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迎面喊她。
她抬起头看过去,金圆圆咬牙愤恨的朝她走来,她皱眉疑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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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圆圆走到她面前,不顾还有纪安宁其他同班同学从教室里出来,咬牙切齿的骂道:“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在学校论坛上传我在追姚亦阳,还说我费尽心机勾引他。”
她的声音很大,毫不避讳,也可以说她是坦荡无鬼。
纪安宁嘴角抽搐,“他们说这个的根据呢?”
她现在一心就是她的交警男神,这件事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
“天知道。”金圆圆郁闷极了,“肯定是那三个妖精在背后黑我的。”
她的语气十分笃定。
不少人在看他们,纪安宁觉得还是避一避比较好,她抓着金圆圆的胳膊,将她拉下楼,边走边问,“帖子是什么时间发的?”
“十点左右。”金圆圆说,“你都不知道,下面评论怎么骂我的,骂的可难听了。”
不用她说,纪安宁也能想象。
现在网上什么都不多,就键盘侠和喷子多,不管什么新闻八卦,正能量的也好,负能量的也好,都有人喷。
看金圆圆那么气愤,她想了想,安慰道:“这种谣言,你也别太生气了,我看看怎么说的。”
说着她掏出手机,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了T大的校园论坛,她发现,关于金圆圆追姚亦阳的帖子,还不止一条。
有几条是直接开贴骂她的,骂她的词大同小异,基本上的意思都是在嘲笑她不自量力,骂难听的说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些帖子,别说金圆圆自己看着生气了,她看着也很气愤,这些人嘴上真是一点不留德。
纪安宁往下翻,又看到一条,扫了眼内容,她又拿给金圆圆看,“这一条是最早发的,但是很文明啊。”
‘编程系大一新生金圆圆,暗恋同系的姚亦阳,最近终于出手倒追。’
金圆圆瞥了眼那条帖子,冷笑,“呵,是很文明,可就是这条帮我招黑的。”
“而且这条帖子还没有评论。”纪安宁点开那条帖子,边看边说。
金圆圆皱眉,“怎么可能,我刚才还看到上千条评论了。”
见她不信,纪安宁把点开的内容给她看,“呐,一条评论都没有,好像禁止回复了。”
“肯定是系统BUG把评论都给抽了。”金圆圆又愤恨咬牙,“早上我们在操场跑步,就他们三个在场,肯定就是他们三个干的,我现在就去找他们。”
说着她的暴脾气又上来,立马就要去找她猜测的嫌疑人算账。
纪安宁拉住了她,“你先别冲动,这个是没有等级的新ID,你没有证据,还是先去找论坛的管理员,让他禁贴吧。”
“这种事儿管理员才不会管。”金圆圆烦躁的推开纪安宁的手,愁眉苦脸的说道:“我根本不在乎这些人怎么说我,我只怕被我男神看到,要怎么办。”
纪安宁闻言,终于忍不住泼她冷水,“他要是在意,就不会让你减肥了,你担心的很多余。”
冷水破完,纪安宁又怕金圆圆难过,她伸手牵起她的手安慰她:“我请你喝饮料吧,回头我帮你问问我小叔,看能不能帮忙解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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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发出来,已经有很多人看到了,他们在这里急的跳脚也没有用。
就像之前都传她是纪家保姆,后来童养媳的身份被爆出来,流言蜚语,她不想看到,不想被人议论,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谣言止于智者,总有一天会平息的。
提到纪池城,金圆圆眼睛一亮,激动的看着纪安宁道:“对了,纪老师那么牛B,一定能查出来是谁在黑我。”
说着她又撇嘴,“不过也没什么悬念,肯定是那几个妖精。”
语气笃定。
纪安宁笑笑,没有接她的话题,她说:“我一会儿帮你问问他,能不能想想办法把帖子给删除了。”
她最担心的不就是那些帖子会被她男神看到么,先删了帖子再说。
“嗯嗯嗯。”金圆圆小鸡啄食般点头,“安宁真是谢谢你了。”
纪安宁微笑,“不用客气。”
她松开了金圆圆的手,掏出手机,边走边给纪池城发信息。
“小叔,T大论坛那个说金圆圆追校草的帖子,你能不能查出来是谁发的?”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犹豫了一下,又接着编辑短信,“该不会是你吧?”
编辑完,点击发送。
很快手机变‘叮’的一声,来短信了,纪安宁忙低头查看,是纪池城发来的。
“纪安宁,你过来。”
“……”
看着这六个字,纪安宁的脑海里立马脑补他口头说出来这几个字时的表情,不住打了个哆嗦,她赶紧解释,“她被人黑了,她怀疑是跟她有冲突的那几个人,我觉得又不太像。”
因为圆圆跟她说纪湘婷喜欢姚亦阳,她那个人占有欲很强,某种方面和纪池城是有点像的,自己喜欢的东西,是不允许让别人沾一点点边的。
虽然她控制不了多少人喜欢姚亦阳,但她肯定不会拉着她喜欢的姚亦阳来黑金圆圆。
而且那条最先发出来的帖子的内容,她觉得没有那么明显的恶意,倒像是恶作剧,要不然也不会禁评论。
只是金圆圆早上刚和那几个女生发生冲突,现在一口咬定是他们做的,这会儿肯定听不进去她的分析。
纪安宁想来想去,最有嫌疑的就只有早上去操场给她送早餐的纪池城。
她的消息发出去之后,纪池城那边久久的没有动静,她有点儿后悔了,后悔怀疑他。
“小叔,真的不是你因为糯米团子嫉妒她?”
又发了一条过去,纪安宁抱着手机等纪池城回复,可是手机久久没有动静。
她开始不安起来,反复的刷新信息。
‘叮’
终于,短信来了,发信人‘恶魔’,消息内容很简短,“晚上回家再找你算账。”
看到‘回家’两个字,纪安宁又忍不住哆嗦,她没敢再回过去。
他们都是从课堂上出来的,两人一人买了杯柠檬热饮,便往回走。
金圆圆还在郁闷那些黑她的帖子,前方忽然有人怒喊她的名字。
“金圆圆。”
纪安宁和金圆圆都楞了一下,然后抬头看过去,一个熟悉的身影,怒冲冲的朝他们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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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早上在操场上碰到的那三个女生之一,她的身后还跟着三个女生,两个是早上跟她一起的,还有一个是纪湘婷。
相对来说,后面那三个步伐要缓慢悠闲的多。
金圆圆正好笃定那帖子是这几个人发的,在她心目中,这几个人是自动送上门来了,她瞪着他们,眼里闪着火光。
“来得正好,我正要去找他们算账呢。”
她咬牙切齿的说着,气势汹汹的迎上去,“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们在背后黑我。”
“我们黑你?”迎上来的女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自己笑了还不够,还转头看向跟她一起的几个人,“今天我总算是见到真正的白莲花了。”
那几个女生闻言,都夸张的笑起来。
除了纪湘婷。
纪湘婷冷着脸,面目阴森的看着金圆圆,目光里的敌意毫不掩饰。
纪安宁的目光从纪湘婷的脸上扫过,忍不住替金圆圆担忧。
现在看来,不是金圆圆找他们算账了,而是他们找她算账了。
从小到大,纪湘婷喜欢的很多,名牌首饰,但是喜欢的人,据她所知,姚亦阳是第一个。
这也证明了她不轻易动心,一旦动心了,又怎么能容忍别人惦记?
就算惦记,你也得放在心里,这样公然的,不只是在跟她抢男人,还是在挑衅她极大小姐的权威。
“金圆圆是谁说对校草不感兴趣的?是谁说跑步的目的是单纯的?”
“本以为你就是蠢傻,没想到你还是一朵白莲花。”
那个为首的女生迎上金圆圆就是一顿骂,表明了他们就是来撕逼的。
“帖子是你们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金圆圆还坚持认为黑她的帖子是他们发的,她高昂着下巴,气势也不弱,“你们在学校里横行霸道,和姚亦阳走近的女生,你们见一个私底下就对付一个,别以为这些都是秘密。”
纪安宁闻言,震惊了一下,瞪着眼张着嘴看向纪湘婷。
纪湘婷站在那里,还是刚才她扫她一眼时的状态,那阴森森的眼神,看着叫人脊背发凉。
不过想到从小到大她在背后陷害她的种种案例,她忽然又不觉得奇怪了。
那才是她的作风。
“哈!”对方又故作好像听到天大笑话的样子,看着金圆圆,嘲讽道:“我们就是想黑你,也不会把拉你和姚亦阳一起,你真是不自量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果然……纪安宁早已料到,所以并不惊讶。
但是金圆圆仍然不信,“不是你们还有谁?”
对方没有理会她,目光轻蔑的对她上下打量,“也不看看自己的条件,你还真有勇气,和湘婷争校草。”
金圆圆回给她一个鄙视的眼神,“几个马屁精,可真能拍马屁。”
现在已经确定帖子不是这帮人干的了,纪安宁觉得这么任由金圆圆跟他们争执下去不是好事。
想了想,她走过去,推推金圆圆的胳膊,小声的提醒她,“走了,把书送回宿舍去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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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金圆圆不肯轻易走,说完她扣住她的手腕,拖着她走。
“纪安宁,你是什么意思?”
纪湘婷迎了上来,脚步走到纪安宁面前停下,冷冷的看着她。
“大姐,怎么了?”纪安宁故意装傻,一声大姐喊得很是亲热。
其实她并不想跟纪湘婷起冲突,可让她丢下这个傻乎乎的女孩儿不管,她好像又做不到。
“你是要跟我对立吗?”纪湘婷直截了当的问。
间接的给纪安宁除了选择题。
纪安宁弯唇,脸上露出天真无害的笑,“大姐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喜欢姚亦阳。”纪湘婷意思表达的更直接了,“我要你别跟她玩。”
纪安宁脸上的笑容不变,“每个人都有喜欢的权利,正如他们所说,大姐的条件这么好,放眼这T大,也不会有人比得过你。”
这哪里是抬举,分明是讽刺。
纪湘婷的脸色一变,“你这意思就是不肯为了我跟她绝交咯?”
她眉头一扬,眼眸中划过一道阴冷凌厉的光芒。
纪安宁淡淡的道:“大姐,我已经成年了,交朋友有分寸的。”
说完她对纪湘婷微微一颔首,然后拖着金圆圆从她的身边走过去。
“纪安宁!”
纪湘婷转身,咬牙切齿的瞪着纪安宁。
可是纪安宁没有理会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跟纪湘婷一起的几个女生,凑到纪湘婷的身边,目光也盯着纪安宁那个方向。
“湘婷,纪安宁不是你未来弟媳妇吗?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了?”
这话等于是火上浇油,纪湘婷给了说这话的女生一个凌厉的眼神,“你给我闭嘴。”
继而她又看向纪安宁,心头的恨,难以压制。
身边又有人说,“我看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她和新来的那个高调的富二代容飞凡认识,还有传言说容飞凡就是为了她才到T大来的呢。”
闻言,纪湘婷转头狐疑的看着她,“你这是从哪听来的?”
“小道消息,不过纪安宁和容飞凡是的确认识的,昨天纪安宁回学校,有人在学校门口看到他们两在一块拉拉扯扯了。”
“是吗?”纪湘婷的目光又重新回到纪安宁远走的背影上,冷冷的扯了扯嘴角,“呵……”
纪安宁,你给我记着!
……
金圆圆去找了论坛的管理员,但是对方给她的回复和他们预料的一样,这红帖子,并没有违规,这属于校园八卦,本来就是在八卦板块发布的。
纪安宁答应她再回去求求纪池城,让他帮忙吧帖子删掉。
金圆圆这才停止了在她耳边哀嚎。
和昨天晚上一样,纪安宁步行了将近一站路,等纪池城。
远远的看到纪池城的那辆宾利,她做贼似的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熟人。
车子到她面前停下来,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迅速的钻进去,关门,系安全带。
“小叔快走。”
做贼的语气。
纪池城本来想发动车子的,听纪安宁催促,他将手又收回,转头看着她。
只是看着,而且是面无表情,深邃的黑眸里也没有一丝波澜,叫纪安宁看不出他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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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
纪安宁伸手在纪池城的眼前摆了摆。
“唔……”纪池城忽然倾身,勾着纪安宁的脖子,强吻。
纪安宁瞠目。
擦,一言不合就动嘴!
不带这么玩儿的,这儿离T大不远,他的车子那么夺目……
纪安宁正担心的想着,纪池城的唇忽然又撤离了,很果断的,不像别人接吻难舍难分,藕断丝连。
“你……”
纪安宁抹着嘴,刚要埋怨,纪池城的忽然开口打断她,“我要去M国一个星期。”
纪安宁闻言,首先想到的就是他们要分离了,要一个星期不能见面了,心里怒窜的火苗瞬间灭了,她低下头“噢”了一声。
噘着嘴,不舍都写在脸上了。
纪池城看着她道:“跟我一起。”
他是认真的。
纪安宁摇头,“不要,我还要上课呢。”
纪池城说,“不上了。”
很任性,很潇洒。
纪安宁心是动了的,但理智还在,她噘嘴道,“别闹了,我想认真的读完大学四年。”
他那么优秀,她怎么能不上进。
“每天都要让我看到你。”纪池城没再勉强纪安宁,手伸向她的小脸,指尖在她的脸颊轻轻的划了划。
纪安宁脸被他撩的红红的,她点头‘嗯’了一声,语气里的不舍掩饰不住。
“回来差不多就能做了。”
纪池城又说了一句话,然后发动了车子。
回来差不多就能做了……纪安宁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又羞又囧。
纪池城看看她红彤彤的小脸,心情十分的愉悦,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
……
林艳琴这次真的和老爷子杠上了,晚饭又不见她和纪若芊的身影,只有纪湘婷一个人,坐在对面。
时不时讨好老爷子一句。
纪池城又和纪安宁坐在一排,这个改变,除了纪安宁心里忐忑,其他人也没有表示怀疑。
大概是因为林艳琴的对抗,老爷子的心情看上去不怎么好,脸色一直阴沉沉的。
气愤压抑的狠,纪安宁一直埋头吃饭,眼皮子都不敢掀一下。
“爷爷,景枫什么时候回来啊?”
纪湘婷忽然看向老爷子问。
老爷子皱眉,“你怎么想起问他了?”
“爷爷你说的什么话。”纪湘婷对老爷子翻了个小白眼,然后噘着嘴道:“那好歹是我弟弟,流浪在外面,我当然要关心了。”
她的话音未落,老爷子忽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哼!”
像是对纪景枫的恨铁不成钢,又好似是不赞同纪湘婷的话。
纪湘婷认为他老人家心底里还是心疼唯一的孙子的,大胆的责备道,“你也忒狠心了,那可是您的亲孙子,唯一的孙子。”
话音顿了顿,她又接着说,“还有,小小年纪在外面沾花惹草,这要是传到外面去,别人不笑话咱们家才怪。”
老爷子闻言,拿着筷子的手,手指猛地一收,冷着脸道:“看他表现。”
说着他低头再看碗里的饭菜,不合胃口一般,将碗和筷子一并往桌上一丢,然后起身,愤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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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望着老爷子离去的身影,过了许久,心还颤颤的。
他老人家最注重面子和声誉了,最怕纪家被人议论,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要不然……
她看看身边的纪池城,眼里露出心疼。
他在家里,是受到他老人家独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连他老人家自己都要处处让着他。
可在外面,他老人家到底还是在意世俗的眼光,害怕他这个私生子当家做主会被别人议论。
虽然在她心里,他老人家不是那样的人,是甚至可以为了小叔这个私生子,连命都不要的父亲。
可他一切安排,又让人们不得不往那方面想。
要不然,纪家的继承人,又怎么会轮到纪景枫?
无论轮字辈,论才华,还是论气质长相,小叔都甩纪景枫好几条街。
景枫给人的感觉,总是撑不起豪门少爷的架子,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又或许是和他母亲在家里的地位有关。
看他老人家现在提到景枫这么火大,可想他远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在乎面子。
豪门贵少,有几个不是家中有一个拿得出去的未婚妻,然后外面彩旗飘飘。
而纪景枫却只有一个白果呢,他老人家都气的把他逐出家门了。
“我也吃饱了,小叔你们慢慢吃吧。”
对面,纪湘婷也放下了筷子,懒洋洋的瞥了眼纪池城,打了声一点诚意都没有的招呼,然后起身离开。
姿态高傲的很,看都没有看纪安宁一眼。
老爷子和纪湘婷相继离开,餐厅里又只剩下了纪池城和纪安宁两个人,目送纪湘婷出了餐厅,纪安宁收回目光,转头看看纪池城。
纪池城正好夹了一块牛肉送到她的嘴边。
她慌忙左右查看,确定没有人,她才张嘴,将纪池城喂给她的牛肉吃下去,然后她赶紧拉开两人的距离,低着头,做贼似的。
纪池城不管她有多心虚,依旧淡定的给她夹菜,帮她盛汤。
纪安宁用眼神阻止不了,又不敢出声,一双眼睛只好死死的盯着门口,生怕有人进来。
“如果纪景枫回来……”
纪池城盛了一碗汤放到纪安宁的面前,悠悠然的开口,正常的嗓音。
纪安宁赶紧伸手捂住他的最,皱眉小声的对他说:“我们不要在餐厅里说话,回房间发信息说。”
说着她立马起身离开,跑的比兔子还快。
回到房间,纪安宁将房门反锁,靠在门上换了口气,然后才走到写字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拿起手机给纪池城发微信。
“小叔,你上楼了吗?”
“再喝汤。”
纪池城回了个信息过来,然后又发了张图片。
图片上,两个碗,一个碗里有汤,一个碗里是饭菜,可是那不是……不是她的饭碗吗?
她吃剩下的饭菜!!!
纪安宁:“……”
无语了一会儿,她才回过去,“没想到你还有吃别人剩菜剩饭的习惯,真不知道赞扬你勤俭不浪费,还是该骂你变态,我去洗澡,你上楼了给我发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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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开浴室的门,纪安宁就听到了手机来电的声音,鉴于昨晚纪池城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间里,她今晚穿好了睡衣出来的。
她赶紧过去拿起手机,是纪池城打来的。
“这家伙!”
说了发信息,他打电话。
虽然不满,但纪安宁还是接听了电话,放到耳边,“喂。”
“到窗口来。”
“噢。”纪安宁应了一声,脚步匆匆的走到窗户边,看向隔壁房间的阳台。
男人斜倚在阳台的一角,他的房间没有开灯,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材,拉的更加的修长。
那画面,让人联想到波澜不惊,淡淡的,可纪安宁只是一眼,平静的心湖却被激起了千层浪。
她噘起嘴,语气不知不觉的变成了撒娇,“干什么。”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去宿舍。”
不知道是不是月光太柔和,纪安宁觉得,此时的纪池城,声音和眼神都变得温柔了。
灼灼的目光,看得她脸颊发烫,她羞赧的笑了笑,“怎么?你怕景枫回来啊?”
这种问题,在纪池城看来很无聊,他都是选择自动屏蔽的。
他自顾自的说着,“我九点的飞机,一会儿发张自拍照片给我,不要换衣服,不要扎头发。”
轻而易举的将纪安宁带入了他的话题。
纪安宁好奇的问:“拍照片给你干什么?”
“玩游戏。”纪池城风轻云淡的回了一句,低了下头。
只是一瞬,立马又抬起头,换了只手拿手机,另一只手慵懒随意的搭在阳台扶手上。
“什么游戏?”纪安宁被勾起了兴致,不等纪池城回答,她又问:“你自己研发的吗?”
纪池城抿着唇瓣,看着纪安宁,沉默不语。
毕竟隔了一段距离,纪安宁看不出他表情变化,更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感觉他似乎在酝酿,又似是在犹豫。
见纪池城迟迟不开口,纪安宁着急了,“小叔,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你研发的游戏要找我做代言人?”
她又咧嘴嘻嘻笑,“如果是,那我可是要收代言费的。”
“LOL。”
纪池城终于开口了。
LOL?那是什么游戏?纪安宁皱眉,将LOL又在脑海里过滤了一边,似乎有点耳熟,或者眼熟。
但还是不清楚,她问:“LOL?没有中文名字吗?”
纪池城的眉心抽颤了两下,无语了一会儿,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纪安宁,“多拍几张过来。”
说完他便把电话给挂了,然后双手抱胸,慵懒的靠在那里,等纪安宁给他发照片。
“切!”纪安宁噘嘴,生气的将窗帘拉上,阻挡了纪池城的视线。
她拿着手机,走到床沿坐下,然后上网搜索LOL是什么游戏。
搜索出来的结果是:英雄联盟。
‘啪’纪安宁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自言自语道:“怪不得觉得眼熟,原来是英雄联盟。”
这两年很火的游戏,好像丹凝之前也玩这个,玩的非常着迷还。
搜索到了游戏的名字,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纪安宁按照纪池城的要求,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自拍了三张照片发给他。
(哈哈哈,LOL……大家自行脑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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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还不明白,玩英雄联盟要她的照片干什么,但她知道,纪池城不想告诉她,她问了也白问。
……
山高皇帝远,纪安宁有恃无恐,把纪池城的话抛到耳后,第二天一早又早早的去学校,原本以为金圆圆会因为帖子的事情情绪低落,消极的不肯出宿舍。
她打算去拖她跑的,没想到她到宿舍楼门口,正好碰到她穿着运动服从宿舍里出来。
“金圆圆,你这是?”她看着她一身运动服,考虑到她昨天的情绪,也不确定她是不是要去跑步。
“跑步啊。”金圆圆回答的很理所当然,然后又疑惑的看着她问:“你怎么来了?纪老师不是说打车贵,让你不要这么早来学校吗?”
纪安宁闻言,咬牙愤恨的在心里将纪池城骂了一遍,然后微笑着对金圆圆摇摇头,“没关系的,我就是来陪你跑步的。”
说完,她忽然想到什么,又一脸歉意的看着金圆圆道:“不过我要先说声抱歉。”
“怎么了?”金圆圆伸手挽着纪安宁的胳膊,拉着她往操场方向走。
纪安宁说,“昨晚我忘了帮你问我小叔帖子的事情了。”
“咳!”金圆圆皱眉疑惑了一下,又笑着说,“那些黑我的帖子已经不见了,我还以为是你找纪老师帮忙的呢。”
纪安宁诧异,“帖子不见了?”
因为纪池城突然要走,她沉浸在不舍中,就忘记提这事儿了,真的忘得一干二净。
她来的时候才想起来,愧疚了一路。
“嗯。”金圆圆点头,不再像昨天那样愁眉不展,她说:“只剩下最先发的那条了,那条关闭了评论功能,我也无所谓了。”
最先发的那条……纪安宁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那条帖子的内容,的确不是什么伤人的黑料,无非就是说金圆圆喜欢校草。
不过她更加好奇发那条帖子的人了,到底是谁呢?
纪安宁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纪池城的嫌疑最大,原因还是那个糯米团子。
因为他是那么‘小肚鸡肠’的男人啊,自己侄女弄脏了他的T恤,他都要狠狠报复的小肚量男人。
但他向来做任何事情都坦荡的很,就连害白果的事情,他都对她回答的毫无保留,所以如果真的是他发的贴,他又为什么不承认?
纪安宁百思不得其解,又看着金圆圆问:“那你知道是谁删的吗?”
金圆圆撇撇嘴道:“应该是论坛的管理员吧,我昨晚又发举报信了,估计被我烦死了,就给我删了。”
这个说法也能说得过去,她是见识过她缠人的本领的,纪安宁点点头,“那就好。”
两人边走边聊,已经到了操场了。
“圆圆,校草。”
老远的纪安宁就看到了已经在跑道上慢跑的姚亦阳,她轻轻的推了推金圆圆的胳膊,提醒她。
金圆圆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又有点火大,“国草我也不看了,害我被黑,蓝颜祸水他是。”
说着她举起两只胳膊,伸了伸,然后又弯腰,卖力的坐着热身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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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见她无所谓,她就更无所谓了,也跟着她一起热身。
“安宁。”
忽然,身后有人喊她。
这个声音有点儿……熟悉。
纪安宁皱眉,不想回头,但是声音的主人却小跑着到了她的面前,“安宁。”
容飞凡一身烟灰色的运动服,戴着蓝牙耳机,活力十足。
他嬉皮笑脸的看着纪安宁。
“容飞凡!”
不等纪安宁开口,金圆圆伸手一把将她拉到身后,她一脸敌意的瞪着容飞凡,好像跟他有多大仇恨似的。
容飞凡嫌弃的睨着她,手指着在跑道上跑步的姚亦阳,说:“金圆圆是吧,你的校草在那边,快过去,别打扰我跟安宁单独相处。”
说着他脚步就要往纪安宁跟前上。
金圆圆步子往他面前一挡,扬起下巴道:“呸!你不知道安宁已经有男朋友了?你想当小三?”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脚挖不倒。”容飞凡不再看金圆圆,偏头笑微微的对纪安宁眨眨眼,“安宁,你说是吧。”
纪安宁无语……
瞧他这一口一个安宁,他们一点都不熟好吗?
没有理会容飞凡,纪安宁抬脚,从金圆圆另一边走过去,走到跑道上,开始跑步。
金圆圆立马也跟过去,“安宁,我们一起。”
“我说你不去追你的校草,耽误我事儿干什么。”容飞凡跟在金圆圆身后,一字一句,都表示对她的嫌弃。
金圆圆根本就不理会他。
她追上纪安宁,跟她并齐。
容飞凡在纪安宁的另一边跑着,跑了一会儿,他忽然回头看一眼,然后笑着举起手对后面摆了摆,“姚亦阳。”
喊了距离他们不远的姚亦阳一声,他又指着金圆圆,对姚亦阳道:“这里有一个你的爱慕者,你快把她领走。”
金圆圆闻言,愤恨的咬咬牙,为了避免再传她跟姚亦阳的八卦,她加快了步伐,一溜烟跑上前很远。
容飞凡看着她的背影,坏坏的勾了勾唇,收回目光,看向纪安宁,“安宁,你别不理我啊,我们先从做朋友开始。”
他总是在往纪安宁跟前逼近,纪安宁一直躲,都躲到跑到边缘了。
反正她就是一声不吭,搭理他。
她为的是锻炼身体,所以跑的很慢,容飞凡就一直不屈不挠的跟着她。
两人在旁观者眼里,肩并着肩,画面相当和谐有爱。
……
一栋栋豪华的别墅,面朝碧蓝的大海,十分的壮观。
白色的奥迪TT驶入其中一栋的院子里,车子停下。
别墅里的主人从屋里迎出来,他站在台阶上,冷冷的看着从奥迪车上下来的纪湘婷,眼里闪过一抹惊讶。
待纪湘婷摘下墨镜,他才不冷不热的开口,“大姐你怎么来了,还真是稀客。”
‘啪’
纪湘婷没有受纪景枫态度的影响,关上了车门,一边往他跟前走,一边对他挑眉,“你真打算在这里待一辈子不回家了?”
纪景枫勾唇,语气里夹杂着一丝讥讽,“大姐今天怎么想起来关心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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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和睦,仅限于在家里,在老爷子面前,都想在他老人家面前装乖巧,博得喜爱。
出了纪家大门,他们也就无须再顾忌,尤其是现在,母亲被老爷子发配到岛上,他又被老爷子赶出家门,此时看到纪湘婷登门来找他,他的第一反应是,她肯定是来奚落他的。
他母亲在家里地位再不济,他也是老爷子唯一的孙子,自然不能被她这个将来总有一天要嫁出去的孙女欺。
随着纪湘婷越走越近,纪景枫视线拉近,视角看上去越来越居高临下。
“怎么?好坏都不分了现在?”纪湘婷轻轻的挑了挑眉,说的冠冕堂皇,“我们的母亲就算再不和,我再瞧不起你妈妈,但你和我有血缘关系,你是我亲堂弟,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你这在外面飘着荡着,为了一个女人,学也不上,我来关心一下,不合情不合理么?”
纪景枫冷笑,“大姐说的真好听。”
一副全然不信的样子。
纪湘婷没有在意纪景枫的态度,走到他跟前,装作一副好意的指责道:“纪景枫,你也就那天出息,为了一个女人,和爷爷闹掰,你电视剧看多了吧?一个女人比你纪家继承人的身份还要重要?”
“哼!”纪景枫冷哼一声,自信满满的挺着胸膛,“我是自己家继承人的身份,永远都改变不了。”
纪湘婷‘噗嗤’笑起来,“你可真搞笑,你当爷爷就真的把你看做是纪家唯一的继承人了?”
纪景枫斜睨着她,嘴角勾着一抹讥诮,“难不成爷爷还会把纪家交给你或者纪若芊?”
这一点他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他就是再差劲,老爷子都不会把位置让给孙女,要不然他母亲也不会凭着他这个子贵,进了纪家大门的。
纪湘婷的脸色变了变,不过只是瞬间,没等纪景枫察觉,她立马又恢复笑容,看着他,好心的提醒道:“你别忘了咱们还有个小叔。”
以前她想拉拢纪池城来对付林艳琴和纪景枫,可是纪池城那个冷屁股,他们脸怎么贴上去都捂不热,而且现在的局势,纪景枫好像更好拿捏一点。
能一怒冲冠为红颜的男人,多半都是只知道儿女私情的废物,这样的废物,他们用起来不更得心应手么。
纪景枫不以为意,“爷爷那个人最注重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再怎么疼爱纪池城,都不会让他这个私生子继承家业,给纪家制造笑柄。”
在纪景枫心里,纪池城对他,从来都构不成威胁,
“那好。”纪湘婷点点头,然后又看着纪景枫问,“那我问你,现在纪家的产业,你有明确的股份吗?”
纪景枫一愣,张着嘴,却半天不回答。
他在纪家,目前还没有明确的股份,包括他母亲也是。
纪湘婷看着他的反应,低头笑了笑,又说:“我们都没有,可小叔就有,他有百分之三十,那是雷打不动的,天知道爷爷还有没有另立遗嘱,怕到时候即使你坐上继承人的位置,你也就是图个虚名,到时候小叔的股份最多,还不是想拉你下位你就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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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景枫再次愣住,满满的自信,终于被击败,内心里有了危机感。
她说的没错,纪池城有股份,而且如果爷爷要是将企业股份给他们均分的话,他已经是最大的股份了。
而且难保他老人家还会偏袒纪池城。
纪湘婷看着纪景枫,眼里闪过得逞的笑意。
“其实你和小叔谁当家,对我和若芊都一样,我们该得的,爷爷还是会给我们,我只是看不惯小叔的嚣张,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闻言,纪景枫像是终于和纪湘婷找到了共鸣,冷冷的‘哼’了一声,“他与杨家的婚约,说取消就取消。”
“是啊,而你和纪安宁……”纪湘婷点头,瞥了眼纪景枫,才又接着道:“纪安宁那样的出生,将来能给你带来的就只有被人嘲笑,爷爷却偏要你娶。”
“你不喜欢纪安宁,你就不会用点别的方法吗?”说着,她低头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抵到纪景枫的面前,“你看看这个,如果还想不到怎么让爷爷改变让你娶纪安宁的主意,那你就真的蠢到家了。”
纪景枫看了一眼信封,“这是什么?”
他伸手接过,打开,里面是几张照片,纪安宁和一个男生在操场上跑步的照片。
他将照片一一看了一遍,然后看着纪湘婷问:“你是说把这些照片给爷爷看?”
纪湘婷挑眉,“光这些照片,爷爷会相信一向乖巧胆小的纪安宁在外面偷人?”
纪景枫闻言,微微垂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其实纪安宁在外面有人,我早就知道了,只是那个人……”
“你说她早在外面有人了?”纪湘婷震惊的张大嘴巴。
这猛料……
她完全没有想过,纪安宁会出轨,会在外面找人,她甚至不敢相信。
“是的。”纪景枫点头,抿了抿唇,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好一会儿才说,“我之前有她和男人开房的视频,但是那个男人来历似乎不简单,他用白果的父母威胁我和白果,并且把视频给拿走了,这件事我和爷爷说,爷爷根本不相信我。”
闻言,纪湘婷忍不住鄙视他,“纪景枫,你真是怂到家了。”
说着她手指指他手里的照片,又道:“这个叫容飞凡的,是祁赫连的表弟,花心大萝卜,私生活一团乱,他现在在T大,追纪安宁,你自己动动脑子吧。”
对于纪安宁出轨,给他戴绿帽子这件事,纪景枫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他脸色绿的难看。
“知道了!”
回了纪湘婷一句,他将照片收起来,双手背到身后,眸子闪过一道阴冷的光芒。
……
纪池城不在的日子,纪安宁觉得过的特别缓慢,且枯燥。
老师在台上讲的眉飞色舞,她将书本站起来,下巴搭在桌面上无聊的翘着嘴巴,等下课,她才发现,笔记本整整一页,写满了‘小叔’两个字。
天!她是有多想他!
周边的同学都已经收拾东西离开座位了,她余光瞄到动静,赶紧将笔记本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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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不经意看了眼讲台上也在收拾教材准备离开的老师,年轻的男老师,戴着眼镜,穿着白衬衣,斯斯文文的。
她情不自禁的想象成站在讲台上的是纪池城。
老师收拾好东西便走了,纪安宁也回过神,刚才那一番憧憬,让她对纪池城的思念更深了。
实在是忍不住,她掏出手机,目光瞄了眼周围,同学走的都差不多了,她才给纪池城发信息。
“小叔,下次你回来,我去听听你的课好不好?”
消息发送完毕,她忍不住又憧憬,他站在讲台上,她坐在台下。
那幅画面,在脑海里勾画出来,如沐春风一般,她的心里,十分的向往。
恨不能,下一分钟,下一秒,就到来。
纪安宁双手托着腮,垂眸看着手机屏幕,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机都没有任何动静。
哎,现在N市是深夜,他肯定睡觉了,又怎么会回信息呢。
想着,她拿起手机,抱着已经收拾好的课本和教材,起身准备离开。
正在这时,手机忽然又响了,以为是纪池城打电话来了,她激动的看屏幕,来电显示‘景枫’。
看到纪景枫的名字,纪安宁的心,紧了一紧,虽然恨他,可还是痛心。
痛的是他对她做的那么残忍的事,痛的是他们一起成长的过程中培养出的亲情。
他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干什么?
纪安宁盯着‘景枫’那两个字,敛目狐疑了片刻,才接起电话,放到耳边,语气冷漠的‘喂’了一声。
听筒里传来纪景枫那熟悉的声音,“安宁,出来谈一谈吧。”
纪家对她有养育之恩,尤其是他妈妈,她不知道她要怎么去面对纪景枫,一个害死了她的孩子,还想要她死的人。
虽然那个孩子不太光彩,也是在对不起他的情况下有的,可没办法呢,她爱屋及乌,因为那是她和她心爱的小叔的孩子,所以本能的自私了。
所以,她觉得,她和纪景枫以后,能不见就不见。
纪家,她还是要尽早离开。
至于和小叔的以后,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他都说了,就算她是他亲侄女又怎样。
那么,只要和他在一起,就算一辈子见不得光又怎样?
纪安宁再三思忖,才开口,“景枫,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要谈的了,除非……除非妈的事情。”
回忆着杨玉芳从小到大对她体贴入微的照顾,这声‘妈’,她无论如何都改不了口,也不能改。
“我承认,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脑子犯浑,罪不可赦,可你呢?”纪景枫连连质问,“你老早就背叛我,给我戴绿帽子,你就一点错没有吗?”
纪安宁沉默着。
这是她唯一亏他的,亏纪家的,说起来也是罪不可赦的。
可那个人是纪池城,她爱到无法自拔的男人,所以这个罪,她认了,这个坏角色,她扮演的心甘情愿。
她不说话,听筒里又传来纪景枫冷冷的声音,“你离开纪家吧,我不会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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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没有犹豫,淡淡的道:“我会离开,等我月初去花园岛看过妈妈之后。”
纪景枫说,“我希望你到时候,态度坚决一点。”
他的话音顿了顿,接着又转了话锋,“不过今天你不想跟我见面,恐怕都不行。”
他没有卖关子,没做停顿的往下说,“有个商业酒会,爷爷让我两作为纪家的代表去出席,你知道他老人家注重面子,最恨伤风败俗的行为,所以我不可能另带女伴去。”
商业酒会?鉴于上次纪景枫利用杨玉芳来骗她害她,纪安宁这次不再轻易相信他的话了,她狐疑的问:“什么时候?在哪儿?”
纪景枫说,“今晚七点钟,在利民大酒店,你就去照一下面就好了,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
纪景枫也没有勉强她,嘱咐道:“要穿礼服。”
“知道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纪安宁说着,没再等纪景枫说什么,便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上空空的,纪池城仍然没有回她回信息,明知道他这个点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在睡觉,她也总担心他休息不够,可她却无法控制等待的心情。
就像以前,心里总想着他不会喜欢他,她爱上他根本就是奢望,就是在步入万劫不复,可她还是忍不住喜欢他。
总是在窗台上双手托腮,幻想他下一秒会不会出现。
酒会的事情,纪安宁还是不放心,她直接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跟老爷子确认了,她才放心。
说实话,让她作为纪景枫的女伴,还是以他未婚妻的身份,去出息活动,对她来说真的是煎熬,是折磨。
可是她现在还在纪家,没有任何理由推辞,看在他老人家最近对她的关心,看在生命还需要他老人家延续的父亲,她只能去。
照个面就回来。
老爷子很贴心,让人给她送了礼服,可她觉得礼服太隆重繁琐,穿着累。
她挑了纪池城给她买的MiuMiu的粉色长袖连衣裙,散下了一头长发,把不常用的化妆品倒腾出来,画了个淡妆。
往到处都是名媛贵妇的大厅里一站,她的随意打扮,反而显得清丽脱俗,漂亮精致的小脸,尤其是那双明媚的眼,仿佛会说话一般,吸引着很多人的目光。
纪安宁没有像其他女伴那样挽着纪景枫的胳膊,只是跟他肩并肩站在一起,应付迎上来跟他们打招呼的人。
纪景枫这个纪家现在唯一的孙少爷,在在场许多人心里,还是值得巴结交往的。
纪安宁目光绕着偌大的厅扫了好几圈,到场的还有不少媒体,她在人群中还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影后万悦儿,刚又被粉丝封为全民小公举!
她一袭白裙,烫着大波浪卷的长发,随意的倾泻在后背,是人群中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安宁。”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喊她。
纪安宁皱皱眉,很不想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但是声音的主人却兴高采烈的到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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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你,我刚才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容少。”纪安宁端庄优雅的对西装革履的容飞凡微微颔首了一下。
她这是头一次见他穿的这么正式。
然并卵,衣服再沉稳成熟,都掩盖不了他那痞痞的、近似无赖的孩子气。
“你今晚真漂亮。”容飞凡无视了纪安宁身边的纪景枫,目光放肆的打量着她。
他毫不吝啬的赞美,好不掩饰的欣赏,引来了纪景枫的不满,毕竟纪安宁现在还是他未婚妻的身份,而且是在这样的场合,当着他的面,这是在挑战他做男人的威严和自尊。
尤其对方还是在T大公然追纪安宁的容飞凡。
纪景枫想着,伸手搂着纪安宁的肩膀,动作自然,低头故作亲昵的问纪安宁,“安宁,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他和容飞凡都在私底下去了解过对方,但是正面交锋这是第一次。
容飞凡瞥了眼纪景枫搂着纪安宁的手,痞痞的勾了勾唇,邪气十足,“纪少爷不认识我,我可是认识纪少爷的,白小姐还好吧?”
他轻挑着眉头,双手悠悠然的往口袋里一插。
随意的一个动作,泰然自若,痞气又不失贵气。
纪景枫没有料到容飞凡会这么‘不懂规矩’,感觉老底被掀开了,他的脸色一变,冷哼道:“哼,这位先生还真是自来熟。”
“这叫气场。”容飞凡的唇角依然邪魅的勾着。
看似很坏,像个不着边不靠谱的纨绔子弟,可那双明亮的眼睛,却清澈的一望到底,纯真干净。
纪景枫微仰着下巴,冷睨着容飞凡,唇瓣冷硬的抿着,好似不屑与他多言。
看着他两唇枪舌战,纪安宁也懒得理会。
容飞凡挺挺胸膛,语气几近嘲讽,“当然,纪少爷肯定不会懂的,毕竟这种东西是天生的,不是每个人都有。”
“呵。”纪景枫冷笑一声,仍然一副不屑理睬容飞凡的样子。
正在这时,有人喊容飞凡。
“飞凡。”
甜美又有点妖娆的女人声音,几个人目光本能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身材高挑的女人,一袭白裙,优雅的朝他们这边走来,在这芸芸众生中,与众不同的仿若天上下凡的仙子。
是万悦儿!
纪安宁一惊,立马转头看向别处,“我有点渴,去拿杯饮料喝。”
她给万悦儿当过替身,万悦儿在片场是见过她的,要是被她认出来,再在这样的场合把她曾经做过替身演员的事情抖出来,那就完蛋了。
“安宁,那是万悦儿,我带你去认识认识。”
纪安宁刚挣脱了纪景枫揽着她肩膀的手,脚步还没迈出去,容飞凡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要带她去认识认识万悦儿。
“不用了,我不追星。”她忙不迭的推开了容飞凡的手,低着头,脚步匆匆的往自助餐区走去。
纪景枫见纪安宁走了,回过头冷冷的睨了眼容飞凡,然后抬脚,去追纪安宁。
“你的私生活我不过问,但是在这种场合,我希望你低调点,顾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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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景枫凑到纪安宁耳边,冷冷的警告她。
纪安宁点头,“我知道。”
纪景枫脸色沉了沉,目光瞥一眼自助餐区,眸底划过一道阴暗的光芒,然后手指着大厅靠东边的角落区域,对纪安宁说:“你去那边休息区吧,我让服务员给你送点吃的喝的过去,一会儿我自己应酬就好了,不用跟着我了,走的时候我叫你。”
不跟着他应酬赔笑,纪安宁求之不得,她点点头‘嗯’了一声,便抬脚往休息区那边走去。
“小姐,您的餐饮。”
纪安宁找到一处安静的位置坐下,没多久就有服务员送餐过来。
一杯柳橙汁和一杯西瓜汁,还有两样小甜点。
晚饭还没有吃,看到甜点,她的肚子感觉到饿了,先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接着又端起橙汁,吸了一口。
胃口被打开,她将两样甜点吃的精光。
然后她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玩手机,时不时瞥一眼人多的区域,那些西装革履的男人中,也不乏仪表堂堂的青年才俊。
她的脑海里,总是会浮现出纪池城的样子,他穿着白衬衣,俊脸上漠视一切的孤傲表情。
纪安宁胳膊肘架在沙发靠背上,手背托着腮,看着纪池城朝她走来,她的脸颊微微发烫。
“小叔。”
男人越走越近,到了她的面前,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触碰,“我好想你。”
真的好想好想。
“安宁你喝酒了?”
不是他的声音,纪安宁募得清醒,再看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是容飞凡,她尴尬的红了脸。
“容少。”
她礼貌的对容飞凡微微颔首,转过身,端坐着。
不知道是不是这大厅里人太多了,她不适应,她觉得很闷热,口舌都很干燥。
桌上还有一杯西瓜汁没动,她端起来,仰起头喝掉了一大半。
“看吧看吧,你未婚夫不管你了。”
容飞凡绕到纪安宁身边坐下。
纪安宁刻意的往另一边挪了一点,与他拉开距离,没有看他,“容少还是去应酬吧,这儿人多,我不想被人议论。”
“清者自清,你怕什么?”容飞凡说着又忘纪安宁身边挪了挪,“再说了,我就是在追你,小爷我就是想追你。”
纪安宁干脆站起身,面对着容飞凡,很认真的看着他,“容少,如果我长得特别难看,你还会追我吗?”
容飞凡毫不犹豫的摇头,“不会。”
纪安宁笑,“所以,容少你只是征服欲太强,对美好的事物都尝试,我承认我很美好,但是我值得更优秀的。”
而那个人,在她心目中,是无人能敌的优秀。
她的语气和那清冷孤傲的眼神,真的充满着自信。
容飞凡微微仰头,看着纪安宁,似是觉得陌生,愣了一下,他才笑着对纪安宁竖起大拇指,“我就欣赏你这样的,不矫情。”
对他的评价和赞美,纪安宁波澜不惊,优雅的点了点头,“容少玩的开心,我先失陪了。”
然后转身朝大门口走去。
(今天的四更完毕了,大家请不要忽略我每天凌晨更新的两章,我每天保底四章,必须要更四章,不要怀疑我更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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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这里太闷了,她身上已经出了不少汗,她要出去透透气。
从人群中穿梭过去,她那张泛着红晕的小脸,在灯光下,如一颗闪亮的宝石,吸引了无数目光。
她低着头,一路向前,到了大门口。
脑袋晕晕的,她伸手揉揉太阳穴和眉心,脚下的高跟鞋穿的有点不习惯,忽然歪了一下,身体猛地往前踉跄。
“啊!”
纪安宁惊叫一声,本以为要摔倒,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闪到她的面前,长臂一伸,将她的身子勾住。
她惊魂未定,顶上传来一道熟悉的男人声音。
“喝多了么?”
她现在有点迷糊,只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一时间却想不起来是谁,她转头向上看。
男人狭长的眸子看着她,微眯着,性感的薄唇轻佻着一个好看的弧度。
淡粉色的衬衣,很衬他那张可以和女人比美的脸。
想不起他的声音,但是她认识他这张脸,“祁少爷。”
纪安宁看到祁赫连,不禁又想起纪池城,她抓着祁赫连的胳膊,站直。
身体仍然有点漂浮,脚下一个不稳,她身子又晃了一下,祁赫连及时抓住她的双肩,“小心。”
纪安宁的鼻尖,不小心蹭到了祁赫连的耳垂,芬芳的气息,在他的耳边轻撩了一下,那感觉竟如昙花一现一般……美好。
祁赫连晃了下神,立马又清醒过来,抓着纪安宁的肩膀轻轻的将她推开一点,然后看着她。
漂亮的小脸,小巧玲珑的五官,脸蛋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
叫祁赫连到了嘴边的呵斥,又不忍的收回,他皱眉,“怎么喝这么多酒?”
“我没有喝酒。”纪安宁摇头否认,和纪池城恋爱短短几天,她习惯了噘嘴撒娇,“我没有喝,我小叔有没有给你打电话?他什么时候回来?”
此时此刻,纪安宁满脑子都是纪池城。
“一身的酒味,还说没喝酒。”纪池城皱着眉头轻哼一声,接着又伸手在安宁的脑门上轻轻的戳了戳,“要是被他知道你喝酒,看他怎么收拾你。”
纪安宁噘嘴,“我真的没有喝酒,你不要瞎说,我小叔会生气的。”
他们两在门口拉拉扯扯。
引起了路人的注意,媒体也随之被惊动,过来举着相机要拍照。
祁赫连眸光凌厉的闪了一下,转头看向那些要拍他和纪安宁的人,“今天你们谁的相机都别想带出去。”
闻言,那些记者们一个个吓的脸色苍白。
“祁少,我们没拍。”
“真的还没拍,您不同意,我们就不拍好了。”
相机是他们吃饭的工具,都是专业的,一套贵着呢,而且相机丢了,随时财产还不算大事,很有可能会丢了饭碗。
是他们担待不起的。
“哼!”祁赫连冷哼,“我不希望在任何地方看到有关于我今天的新闻。”
那些人忙不迭的点头,“是是,我们知道祁少您的作风。”
“知道还不快滚。”祁赫连一道厉害的目光扫过去。
那些记者,一个个像是会隐身术,秒秒钟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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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怕因为祁赫连上新闻,她站稳了脚,往后退了两步,对祁赫连微微笑着道:“祁少爷您去忙吧,这里闷死了,我出去透透气。”
说完她对祁赫连微微颔首一下,别在耳后的头发,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倾泻下来,如上好的绸缎一般,她本能的伸手去拨。
白皙的小手,手腕纤细的惹人心疼。
这小模样,难怪纪池城会动心,真不知道纪景枫那个蠢货是不是眼瞎。
不对,他对纪景枫这么大火干什么?
祁赫连反应过来,赶紧打住思绪,甩了甩脑袋,将一些莫名其妙的杂念甩出去。
见纪安宁转身要走,他跟上去,“你这幅样子要去哪儿?”
纪安宁的心里是热的,可是她总感觉哪里冷,或者是太空荡,她抱紧双臂,缩着脖子往前走,没有理会跟在她身边的祁赫连。
祁赫连双手揣在烟灰色西裤口袋里,见纪安宁不理他,他干脆一步跨到她的前面,拉住了她的去路,“你这小丫头,我问你话你怎么不说?”
太突然,纪安宁差点撞上他,幸好脚步及时刹车。
她仰起小脸,皱眉不满的瞪着祁赫连,小嘴翘着,仍然一声不吭。
她的样子,在祁赫连眼里,是明显的喝多了,祁赫连感到无奈,又问:“你是和纪景枫一道来的吗?他人呢?”
“在里面应酬。”纪安宁手指着身后酒会大厅,回了祁赫连一句,然后抬脚,径直走到电梯口,伸手随便摁了上楼。
她自己说她没喝酒,可是一身的酒味是确实发自她的身上,脚步还歪歪扭扭的。
祁赫连实在是不放心,边跟着纪安宁进了电梯。
进门后,他双手仍然往裤兜里一插,慵懒的靠在电梯墙上,观察着纪安宁。
纪安宁摁了一楼。
酒店门口的大喷泉还开启着,喷出的水花,层次不穷,多样式,十分的壮观。
纪安宁在旁边的花坛边沿坐下,阵阵寒风从她的身上吹过,她的身心,都感觉从未有过的舒服。
祁赫连追出大门,见纪安宁坐在那里,他才松了一口气,放慢了脚步,走到她的面前,“你小叔的手机打不通,关机。”
纪安宁闻言,看着他问:“现在N市是什么时间?”
不等祁赫连回答,她又接着说:“他肯定在睡觉,不要打扰他。”
说着她自己却掏出手机,拨纪池城的号码,可是给她的回复是对方已关机。
她的状态,渐渐的好像进入重度醉了,祁赫连沉下嘴角,颇感无力,他说:“安宁,我送你回去吧。”
“切,你这个大明星怎么可能不忙。”纪安宁仰起小脸,甩给祁赫连一个白眼,然后继续拨纪池城的号码。
她一边拨号,嘴里还一边嘀咕,“大明星好。”
祁赫连听到了,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大明星怎么好了?”
“可以挣很多钱,一个代言啊,就几百万,上千万。”纪安宁说着,自己都一脸向往了。
当明星可以挣很多很多的钱,给爸妈治疗身体,买大房子给父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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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赫连定定的望着她,生活在纪家那样的家庭中,竟然对挣钱那么向往。
他不禁闪现出他第一次在片场见到她,她一遍遍被女配角扇耳光拽头发的的画面,他莫名的懊恼自责起来,为什么当时没有出手去阻止。
他尤新记得她被一次次揪着头发拖进海水里的样子,那么脆弱,却又那么顽强。
现在他才明白,她的顽强其实是来自于迫不得已。
他问:“那你想当大明星么?”
纪安宁醉醺醺的点头,“嗯,想……啊……”
想了想,她又摇头,“不……不想了,我有小叔,他有钱,小叔是我的,他的钱也是我的。”
这种话,明明是很不要脸不要皮的,可从她嘴里说出来,不但不让人厌恶,反而觉得她率真如孩子。
这才是真正的她么?
瞧她那副醉态,娇憨的可爱,纪池城,你的眼光还真是不错。
祁赫连笑着摇了摇头,一阵风吹过来,他都冷的打了个哆嗦,再看看纪安宁身上那单薄的中袖裙子,他无奈,走过去,抓着她的胳膊,拉她。
“送你回家吧。”他轻而易举的将她拉起来。
纪安宁大脑还没完全迷糊,她站起来后,稳住了脚步,便推开了祁赫连的手。
但是,她走的路线,歪歪扭扭,每一步都几近踉跄,叫祁赫连看的心惊胆战。
就好似看着一个牙牙学语的小孩子学走路,总觉得下一步她就要摔倒,他紧跟在她左右。
纪安宁不但觉得头晕晕乎乎的,身体还很热,她的脑海里总是不断的出现纪池城,他那张冷漠的俊脸,像是大写的‘禁欲系’,可她却好想挑战他。
好想……勾引他。
现在已是深夜,空气中飘着一层白雾,朦朦胧胧,好似撩人的白纱。
她娇小的身影,扭曲不定的步伐,像是一人独舞。
祁赫连看着,狭长的眸子里,一片温融。
“小叔回来了吗?”
纪安宁忽然转头问祁赫连。
一双澄澈的眼眸,如黑曜石一般闪耀,充满着纯真,叫人不忍让她失落,祁赫连微笑,“你回家闭上眼睛睡一觉醒,就能看到他了。”
纪安宁眼睛一亮,“真的吗?”
祁赫连轻轻点头,“嗯。”
“你是祁赫连吗?”纪安宁眨巴着双眼,凑近祁赫连的脸,看着他。
祁赫连点头,“嗯。”
“影后和视后哪个奖金多?”
“都多。”
“那我两个都要,我也要当大明星……”
“……好。”
……
“小叔,我想你了,真的好想好想你。”
纪安宁觉得身上像是被火在熏烧一般,由内而外的干燥,她伸手抱住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十分的渴望。
渴望他的拥抱,他的热吻,贪婪着他浓浓的男性气息。
“嗯,我知道。”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边,撩拨着她。
纪安宁急不可耐,她双手从男人的背上往上摸,“小叔亲我,亲亲我好不好?”
她快要热死了。
“好。”男人轻轻点头,声音温柔的应答着她。
(哈,这一章算加更,晚上的两更还会照常,明天要考科目三,练车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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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将柔软的唇凑近她微微张开,等待她的小嘴。
可就是不落实,浓烈的气息,撩拨的纪安宁像嗷嗷待哺的孩子。
她望着他那双如星辰一般闪耀的黑眸,不满的噘起小嘴,“小叔,我热,难受死了。”
被**燃烧,声音无意识的变得娇媚,如小猫儿嘤咛一般,叫身上的男人骨头都酥了。
他的大手,移到她高耸的胸上,轻轻的捏了一下,咬着牙,用不满的语气问:“喊我什么?”
“小叔。”纪安宁噘嘴,不停的重复着,“小叔小叔小叔……我喜欢的小叔。”
这副模样,纪池城还是第一次见到,调皮娇憨,粉嫩的脸颊,红彤彤的,像熟苹果,引诱着他张嘴咬一口。
“啊……”纪安宁皱眉痛叫一声,嘴巴翘的更高了,她一个翻身,反将健壮的男人压在身上,然后俯身,急不可耐的张嘴咬住了他的嘴唇。
“小叔,我爱你。”
含糊不清的告白,让纪池城原本就激情澎湃的心湖,又掀起层层高浪。
霸道如他,习惯了主场,他一个翻身,又将纪安宁压在身下,这下他直接扯掉了她身上的衣物,抓着她一条腿抬起来,霸道又温柔的占有。
纪安宁皱眉,嘴里发出似痛非痛的嘤咛,“小叔……”
听到她又喊小叔,纪池城咬牙,动作又重了一点,“你是不是还喜欢乱~伦啊?”
“喜欢你。”纪安宁咧嘴傻笑。
娇憨可爱。
纪池城看着,心像巧克力融化,丝滑的甜蜜,他俯身凑到纪安宁的耳边,爱的恨不能一口将她吞下。
“安安,我好想你。”
一转身就想,无时无刻不想。
……
对于昨晚的记忆,纪安宁能记得的就只有在遇到祁赫连之前,遇到他之后的事情,她记得朦朦胧胧。
至于身上这一身的吻痕怎么来的,还有身边躺着的男人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统统没有印象。
一张奢华的白毛毯子垫在他们身下,明媚的阳光穿过偌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洒在他们身上,而他们现在身上一丝不挂啊。
纪安宁紧紧的裹着薄被子,皱眉郁闷极了。
为什么要在客厅里?为什么要在地上?为什么还要贴着落地窗?为什么不拉窗帘啊……?
她垂眸,大半个海市都在她眼下,她突然怀疑,她爱的男人,是不是有点变态。
“纪安宁,让你作!”
正在这时,明明刚才还在熟睡的男人,忽然伸手抓着她的胳膊,将她拉躺下,躺进他的怀里。
纪安宁吓了一跳,她仰起小脸,不满的瞪着他,“小叔,你干什么?”
纪池城面无表情的回道:“昨晚干了一夜的你。”
纪安宁:“……”
脸红到了脖子以下,她这才相信,流氓也是每个男人都自带的一种功能。
就连她心目中不食烟火的小叔,也不例外。
纪安宁不好意思在看纪池城,裹紧被子准备起身去洗漱穿衣服。
纪池城察觉到她的动机,翻身将她压住,“再做一次,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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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事雷厉风行,说做就做,大手抓着纪安宁一条腿,长驱直入。
“呃……”
纪安宁闷哼一声,瞪着面不改色的男人,她的脸蛋爆红,“小叔,窗帘没拉,不要在这里了。”
“我喜欢在最高的地方,一边欣赏风景,一边……”
他话音停顿,忽的用力,纪安宁差点晕过去,双手紧抓着他一双健壮的臂膀,咬着牙,害羞的不好意思吭声。
纪池城垂眸扫她一眼,“你可以叫,这里的墙体,是高效隔音的。”
除了气息有点粗,他的语气和表情,都还是那么淡定。
纪安宁很无语。
最终她还是没能如纪池城所愿,从始至终,除了偶尔闷哼,没有发出一点点声音。
“你让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纪池城不满的对纪安宁皱皱眉,然后双手从她背后炒过去,轻松的将她捞起,大步迈入卫生间。
洗完了澡,纪池城套上了浴袍,只给纪安宁过了条浴巾,他牵着她,打开空旷的房间,拉开衣柜的门。
里面挂满了这个季节穿的衣服,从里到外的都有,整齐有序的挂着,或是叠放着。
纪安宁记得上一次打开这扇门,一柜子的漂亮裙子,琳琅满目。
和此时此刻一样,惊讶,同时双眼也被惊艳到了。
她纤细的小手,从第一件衣服,摸到最后一件,然后她转头看着靠在衣橱一角的纪池城,双眼仍然惊讶的瞪着,“怎么会有这么多?”
纪池城淡淡的道:“这三年的秋装,买的时候都是新款,我只带回来了一半。”
‘和我在一起,我给你买最新款的裙子……’
耳边不禁回想起那一次他霸道的跟她告白,纪安宁的眼眶一热,红着眼圈看着纪池城,“小叔,你到底有多喜欢我?”
问完等不及他的回答,抛开所有的矜持,投入他的怀抱。
纪池城抬起一直手臂,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抚了抚,动作里满含宠溺。
然后他微微垂首,看着纪安宁道:“我以为刚才你感受到了。”
纪安宁秒懂他的意思,尴尬不已,连忙从他的怀里退出。
‘咳咳!’她干咳两声缓解尴尬,紧接着将话题转移,“那我随便挑着穿了。”
说着她立马转身,随手拿了件枚红色的打底衫,然后她又打开抽屉,寻找内衣物。
“我喜欢这条。”
纪池城忽然走到纪安宁的身后,从后面将她包围,双手抓着她的一双小手,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套黑色带蕾丝边的内衣裤。
如此的亲密,如此的暧昧,如此的美好。
如果这是一场华丽的梦,那么她愿意沉睡一辈子。
……
赫连工作室里,就连门口的保安,都帅的可以去参加男模评选。
简约大气的办公室里,四面墙上都贴了祁赫连的海报,每一张风格都不同,或是冷酷霸气,或是妖娆魅惑。
祁赫连一身宝蓝色的西装,贵气逼人,慵懒的窝在舒适的办公椅上,表情严厉的看着站在对面的容飞凡。
“说说你昨晚都干了些什么?”
(欠你们的肉粽子,还了……你们还不快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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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飞凡皱眉,一副委屈状,“我昨晚不一直在酒会上么,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我还能干什么?”
祁赫连双眼牢牢的锁住容飞凡的脸,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反应和神色。
从而观察他那一句是真话,哪一句是假话。
他说:“在酒会上,有人看到你去休息区找过安宁,还跟她坐着聊天了。”
闻言,容飞凡没有否认,点点头,“是啊。”
“安宁喝的酒水,你是不是碰过?”祁赫连干脆进入主题。
“喂喂喂。”容飞凡这下明白了祁赫连的意思,不满的嚷嚷起来,“我说我的亲表哥,你觉得你亲表弟我是那种龌龊的人吗?”
“我觉得是。”
容飞凡差点吐血,他说:“我是喜欢安宁没错,但我这个人光明磊落,围着我容飞凡转的女人可绕地球一周,我随便勾勾小手之就有无数个肥环燕瘦对我前仆后继,我用得着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么?”
他一顿牛皮吹的,祁赫连连续对他翻了三个白眼,等他说完,他动了动薄唇,“滚!”
一个字,将他的不耐烦、嫌弃和鄙视,都表现了出来。
“……”容少爷皱眉,有点儿痛心疾首,“你不相信我?”
祁赫连不再理会他,伸手拿起手机,拨通纪池城的号码,容飞凡很郁闷,绕道他的身边,“我昨晚一直在陪你的新欢,万悦儿,不信你可以问她。”
他喋喋不休的为自己澄清,祁赫连烦透了,趁电话还没接通,他冷冷的对容飞凡警告道:“容飞凡,我限你三秒钟在我面前消失,不然你会后悔的。”
“哥……”
容飞凡还想再说什么,这边祁赫连拨出去的电话接通了,他开口讲电话,将容飞凡的话音打断了。
“容飞凡是有那个贼心,但是没那个贼胆。”
懒洋洋的语气,充满着不屑,甚至还有点鄙夷。
年轻气盛,容少爷很不服气,咬牙点头,“嗯,你有那个贼胆,昨晚都有人看到你抱安宁了。”
祁赫连闻言,脸色一变,怕容飞凡还要瞎说,他赶紧用手捂住了手机话筒,用警告的眼神瞪了容飞凡一眼。
然后他又对电话那端的纪池城说:“你等一下,我有点家事要处理一下。”
容飞凡意识到危险了,拔腿就跑,“我先走了,今天的机票去看你亲姑。”
他跑到门口,对祁赫连摆摆手,打了声招呼,然后拉开门,跑的比兔子还快。
正在这时手机听筒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孩声音,一声熟悉的称呼。
“小叔……”
昨晚,纪安宁不知道在他耳边重复了多少遍,此时此刻在听到,祁赫连莫名其妙的心虚。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斟酌着开口,“纪池城,安……你侄媳妇儿她现在好吗?”
还是这个称呼,他喊得比较顺口,比较……坦荡。
“祁赫连,你昨晚那只手抱她了?”
纪池城的声音冷起来。
祁赫连一怔,目光不禁看向他搭在椅子扶手上的右手。
(早上五点五十就要到驾校准备考科目三,今天凌晨就先更一章啦……晚安,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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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根手指,很默契的颤了一下。
操!
他又没干什么对不起他纪池城的事儿,要不是他,那小丫头就悲剧了,他纪池城应该还要感谢他呢,所以他有什么好心虚的?
祁少爷在心里横过来这个理儿,立马变得理直气壮起来,“你竟然相信容飞凡那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家伙?”
他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干……
祁赫连一遍遍在心里重复这几个字,赶走那内心里那一丝心虚。
话说出去之后,纪池城那边久久的没有声音,祁赫连有点儿不耐烦了,提高了嗓门,“纪池城,你还有没有事?”
“哎呀,你真讨厌!”
忽然,听筒里又传来一声女孩儿的娇嗔,娇媚的让他浑身汗毛都嗖的竖起来了一下。
他立马把电话给挂了,并且不满的爆了句粗口,“操,衣冠禽兽。”
这大白天的。
祁赫连看看窗外,郁闷的皱着眉,总觉得那里不舒服,他又伸手拽了拽脖子上的领带。
再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扫到桌上一个总是在招手的小哆啦A梦,他也觉得很碍眼,伸手拿起,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扔。
‘笃笃笃’
忽然有人敲门,他朝门口看一眼,用极其不耐烦的语气应了一声,“进来。”
然后他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喝白开水一样一口气喝下去。
办公室的门推开,助理米妮抱着一堆文件进来,“boss,资料都已经准备好了,悦儿小姐也来了,可以出发了。”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祁赫连身边,将手里的一堆文件放到桌上,目光不经意瞥到脚下垃圾桶里,还在招手的多啦A梦。
“额……”她楞了一下,然后弯腰将多啦A梦从垃圾桶里剪出来,疑惑的看着祁赫连,“这不是悦儿小姐昨天才送给你的招财猫吗?”
“你见过招财猫是蓝色的?”祁赫连甩给米妮一个白眼,然后他起身,双手合了合身上的西装,往前走了一步,想想又折回,伸手将米妮手里的多啦A梦给夺过去,又放回了原位置。
是啊,无数导演都想潜规则的大美人万悦儿送的,而且是送上门的,他为什么要拒绝。
“祁少。”
正在这时,穿着爱马仕新装的万悦儿来了,温柔的喊了祁赫连一声,然后笑微微的迎上他,双手很自然的勾着他的胳膊。
祁赫连低头瞥一眼,心想这才是他祁赫连的生活,他所追求的生活。
爱美,但绝不会动情。
……
小别胜新婚,纪安宁一上午被折腾的爬起来都吃力,吃过午饭,她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坚决不让纪池城进门。
她靠在床头,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纪池城才看了几页的书,漫不经心的翻阅。
是有关于计算机专业知识的书本,她看不懂,也看不进去,看的哈欠连篇。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当她再次睁开眼,天已经黑了。
窗帘没有拉,整面墙的落地窗,她睁开眼睛就能看到繁华的星空,和她平时晚上站在窗户前仰望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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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站到窗户前,垂眸,她黑亮的眼眸,惊艳的闪了一下。
原来海市的夜景,比她想象的还要美。
海市几个标注性的建筑物,和那远远的跨海大桥,都在她的眼下,霓虹灯闪烁。
她情不自禁的伸出双手,想要去触摸这一切,被玻璃阻挡,她不禁感叹,怪不得人人都想往高处爬,同样的景物,站在高处,看的感觉都是那么的不同。
“喜欢这里?”
纪安宁正沉浸在一览众山小的震撼感里,纪池城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到了她的身后,拥住她。
他微微弯腰,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这种自然不做作的暧昧,让她特别的踏实。
“嗯。”纪安宁轻轻点头,双手抬起来,覆盖在纪池城的大手上,脑袋稍稍偏一点,脸颊便蹭到他的脸。
她很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纪池城转头,唇瓣在她耳鬓摩斯,“搬过来住。”
温热的气息撩拨的纪安宁身体发麻,她睁开眼睛,缩着脖子挣脱了纪池城的怀抱,噘着嘴用撒娇的语气拒绝了,“不要。”
纪池城低头,紧紧的抿了抿嘴角,然后他转身,靠在窗户玻璃上。
纪安宁看着心惊胆战,“小叔,别靠在玻璃上,多危险啊。”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拉他。
“你手机刚才响了,老爷子打来的。”纪池城身体一动不动,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纪安宁。
纪安宁一愣,眸光害怕的颤了颤。
纪池城忽然弯唇,淡淡一笑,“骗你的。”
他伸手,宠溺的在纪安宁的脑袋上摸了摸,然后牵起她的手说,“走吧,老爷子知道我回来了,回家吃饭去。”
纪安宁低头,看着纪池城那好看的手,感受着她柔软的手心里的温热,她情不自禁的往他跟前靠。
“安安,我给你办留学,去N市吧。”
纪池城忽然转头,看着纪安宁。
这是他头一次,在她清醒的时候,这么称呼她。
这一声‘安安’,喊得纪安宁心尖儿一颤,温柔的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她仰起小脸,怔怔的望着他,将他看出了重影。
“走吧。”纪池城抿了抿嘴角,转身继续往前走。
只有她,只有她纪安宁,有本事让他喜,让他怒,让他……如此的压抑。
他也明白,因为在乎,所以会被束缚。
因为太在乎,所以才会小心翼翼。
正在这时,纪安宁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好,等我去花园岛看看我妈妈,去C城陪我爸妈过个年。”
迟来的回复,却清晰果断,坚定决绝。
纪池城的脚步顿了一下,片刻他才点头,风轻云淡的“嗯”了一声。
他没有回头,纪安宁不知道他那一瞬间是什么表情,是喜是怒,还是如他的语气一般风轻云淡。
但她明显的感觉到他的五指,在她说完之后,收紧了一些。
所以,他应该是开心的吧。
这么一分析,她的嘴角,也不住的微微上扬,连续两步跨大,与他并肩,小鸟依人一般,靠在他健壮的臂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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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老样子,纪安宁到了路口就下车,然后走回家。
整栋房子都亮了起来,门口的喷泉也开了,在地下五颜六色的射灯的衬托下,如烟花绚丽绽放一般。
这个喷泉为纪池城建的,所以只为纪池城开,这会儿开了,很明显是爷爷高兴了。
她也高兴啊。
纪安宁咧嘴笑起来,开心的从喷泉旁边走过去,还伸手去碰了一下喷起的水花。
“爸,你就知道惯着池城,什么时候也来关心关心我啊。”
纪安宁脚步刚踏上台阶,便听到了屋里的欢声笑语。
纪明月回来了?
愣了愣,她加快了脚步进屋,伸头朝屋里看了一眼,家里所有的成员都坐在沙发上,围着老爷子。
打扮时尚的纪明月坐在老爷子的身边,亲昵的抱着他老人家的胳膊,跟他撒娇。
纪安宁忽感压力,因为接下来,她肯定会遭到冷嘲热讽和排挤,换了鞋,她深吸一口气,才踏入客厅。
“你以后迟早是别人家人,又不在家里陪我,我对你的关心都是白关心。”
纪正道正跟纪明月说着话,目光敏锐的撇到进门的纪安宁,他脸上的笑容更胜了,“安宁回来了。”
和纪安宁打了声招呼,他有斜睨着身边的纪明月,故意板着脸,冷哼道:“哼,以后能真正伴我膝下的,只有池城和我们安宁。”
闻言,纪安宁的心头一紧,她立刻暗暗的给纪池城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纪池城淡定的捣鼓着他的手机,低着头,都没有看她。
她很郁闷,心里很没底。
除了纪池城,其余人脸色都各有变化,尤其是纪景枫,他皱眉郁闷的看着老爷子。
他郁闷的不是老爷子把他给忘了,而是他老人家的意思,很明显还是想让他跟纪安宁在一起。
“还有景枫。”
好半天,老爷子才又补充了一句。
但是,他脸上的笑容却少了很多,看似很勉强。
不过纪安宁一颗吊到嗓子眼的心,却是落下了,她松了一口气,对老爷子微微笑了笑。
还是心虚的不敢看他老人家那双精明的眼。
继而她快速的将目光移到纪明月身上,对她微微颔首,“小姑。”
纪明月这才正眼看她,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
纪安宁轻轻咬着唇,低着头,一大家子人都在这儿,她走也不是,留也不自在。
“听说你昨晚一夜没回来,干什么去了?”
纪明月忽然又看着纪安宁问。
审问的语气。
“我……”纪安宁心虚的张嘴,舌头却打结。
真是该死,她在路上,竟然没有想过回来要怎么应付这个问题。
见纪安宁唯唯诺诺的,老爷子皱眉对纪明月道:“明月,安宁现在在学校有宿舍,她也大了,别总对她像审犯人或训孩子一样。”
“哼。”纪明月噘嘴,整的有点儿生气了,“我现在在家里的地位,连你孙媳妇都不如了吗?”
“多吃点饭,醋少吃,你们谁以后要是有心,就做点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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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没有管纪明月是不是生气,对大伙说了一句,然后手扶着茶几,借了把力,站起身。
在老爷子起身,迈第一步的时候,纪安宁注意到,他老人家的脚步瘸了一下。
右腿明显的不那么灵活了,大概是疼痛。
她这才感觉到,她老人家真的是老了。
老爷子一走,大家陆陆续续的都跟了上去,正在表现期的纪景枫是第一个。
待林艳琴他们母女三个都走了,纪明月才悠悠然的站起身,讪讪的绕到纪安宁的面前,垂眸用居高临下的目光打量着她。
“纪安宁,听湘婷说老爷子最近很重视你,我当时还不相信,没想到是真的。”
她阴阳怪调的,纪安宁只听着,不吭声。
接着,纪明月的目光又移到纪安宁的小腹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难道肚子里有了我们纪家的种了?”
“呃……”
这个问题,纪安宁刚要摇头说没有。
一直好似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纪池城忽然开口,声音抢在她的前面。
“四姐真聪明。”
纪安宁瞠目,紧张的看过去。
纪池城收起了手机,张开双臂搭在沙发两边扶手上,身子慵懒的窝在沙发里。
脸上那一抹浅笑,也是那般的慵懒。
纪明月也转头看他,“真的?”
她皱着眉头,好像在说,如果这是真的,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我也是猜的。”纪池城摊开掌心,耸了耸肩。
纪安宁看着他那副样子,觉得特别的欠揍,低头笑起来。
“哎,如果是真的,那我就要做姑奶奶了,好恐怖。”纪明月想象着小侄孙跟着她身后喊她姑***画面,缩着脖子打了个哆嗦。
然后她摇摇头自言自语的往餐厅里走去,“才二十岁,怎么那么想不开,生孩子。”
纪安宁目送纪明月进了餐厅,才将目光收回来,没好气的瞪一眼沙发上的纪池城,用嘴型骂他,“坏蛋。”
然后又撅起嘴,对他翻了个小白眼,准备上楼去把包送回房间。
她必须要从纪池城的沙发旁边路过,纪池城忽然起身,在她的唇上飞快的亲了一下。
纪安宁的心脏,在那一秒,差点跳出来。
她屏住呼吸,瞪着已经走远的男人,他双手插在休闲裤口袋里,很是潇洒。
她气急败坏,恨不能拿手里的包砸他。
总有一天会被他吓出心脏病来。
……
纪池城进门,发现纪安宁的位子旁边,已经被纪景枫坐了,那是纪景枫一贯来的位置。
但他从他坐第一次之后,他就觉得,那个位置是他的了,本来就应该是他的。
如果不是他坐,那么旁边一把椅子,也不能是纪安宁坐。
他走过去,拉开纪安宁的椅子,悠然坐下,淡定闲适。
纪景枫皱眉,不解的看着纪池城。
正在这时,对面忽然传来纪明月的声音。
“池城,你怎么不坐爸旁边了?”
她也很好奇,老爷子身边的那个位置,纪池城坐了十几年了,怎么突然就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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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抬头,看过去,神情淡漠,“怎么?我坐你对面,影响你食欲了吗?”
他没看任何人脸色,低下头,一手端起水杯,一手拿着手机,看新闻。
“……”
这个家里,也就只有纪池城一个人,能让纪明月说闭嘴就闭嘴。
纪安宁一进餐厅,就看到纪池城坐在她的位置上,她脚步顿住,一脸懵逼。
不知道要怎么办,她要坐哪里?
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纪池城旁边,要么就去对面跟纪湘婷坐一块。
相较于后者,她到觉得不如自然一点去纪池城身边落座,太刻意了,反而会引起怀疑。
想着,她抬脚继续往里走,看上去自然,实际上举步维艰。
走到纪池城旁边一个位置,她将椅子往后拉的时候,顺便拉了下和纪池城的距离,然后才坐下。
“纪安宁,现在你是越来越大牌了,让我们等你就算了,竟然让爷爷也等你。”
纪安宁刚坐下,对面便传来纪湘婷针锋相对的话。
她真心觉得无语。
根本找不到话回她。
然而,纪湘婷的攻击就像连环炮一样,“马上要嫁给景枫了,地位不一样了是吗?”
纪安宁真心觉得好累,她抬起头,看过去,很不走心的解释了一句,“大姐,我没有那个意思。”
本想就这么结束了,但是纪湘婷却越说越来劲,“既然想嫁进我们纪家,就得本分点,要不然鬼知道你昨晚是不是在学校宿舍。”
话越说越重,主坐上的老爷子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沉着脸,表情严肃的看向纪湘婷,“吃顿饭,哪来这么多话的?”
“爷爷,我这是在替我们纪家的声誉着想。”纪湘婷边说,边用冷眼睨着纪安宁,“别你在这边疼爱人家,人家背地里干了对不起纪家,让纪家名誉受损的事情。”
她的语气,让大家觉得,纪安宁就是在外面做了对不起纪家的事情了。
这时,坐在她旁边的纪明月也跟着附和,“湘婷这话说的虽然不好听,但的确是这样,放着家里舒适的大房子不住,去学校住宿舍,能说得过去么。”
纪安宁低头沉默着。
在纪家的每一顿饭,纪安宁都感觉像是在给她开批斗大会,或轻或重。
反正林艳琴母女三个,总要在吃饭的时候挑点她的毛病出来,现在又多了个纪明月。
要不是她心态好,早就因为没心情吃饭而饿死了。
‘啪’
老爷子怒了,拍桌吼道:“那是因为我们几家至今就出她一个爱学习的。”
换了口气,他又手指着餐厅出口,接着怒道:“谁要是再说话,滚出去别吃了。”
餐厅里顿时鸦雀无声,对面四个女人,连头都不敢再抬一下。
纪正道板着脸,瞪了他们一会儿,才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见她动筷子了,大家也都跟着动筷子,一个个的都默默的低着头吃饭,连嚼东西都小心翼翼的。
“今天这个虾,不错。”
纪池城的声音忽然响起,他夹着一个虾,举起来,似是在研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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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心一紧,赶紧将自己的两个碗都往旁边拉了拉,然后身子稍稍歪一点,用胳膊将两个碗挡住。
生怕纪池城会把那个虾放到她的碗里。
“小少爷突然好像很喜欢吃虾呢。”
正在这是,吴嫂端着汤从厨房里出来,一边走一边微微笑着看着老爷子道:“而且他现在也喝骨汤了。”
闻言,老爷子很高兴,“那以后多做点,买回来要都是活蹦乱跳的,晚上也给他熬点汤,总是熬夜。”
他老人家对小儿子宠爱偏爱和关心,向来不需要遮遮掩掩,大家都很淡定。
觉得不公平的,想吐槽的,也只能在心里。
“知道了。”吴嫂点头应了一声,便退出了餐厅。
纪池城手里的虾,最终放进了他自己的碗里,那虾子有他半只手大了,他修长的手指捏着虾冠,另一只手慢条斯理的剥虾壳。
他微微垂首,翘长浓密的睫毛,俊挺的鼻梁,一张脸就像是雕刻师精心雕刻出来的一般。
举手投足,尽显高贵优雅。
纪明月嘴里含着一口菜,边嚼边盯着纪池城打量,皱着眉头,好半天她才开口,“我们家老五长得这么帅,该不会是个gay吧。”
她的眼里,露出了担忧。
闻言,主坐上的老爷子抬起头看着她问:“gay是什么?”
不等纪明月回答,一直安分到现在的纪若芊邀功似的,抢先回道:“gay就是同性恋。”
说着她目光也看看纪池城,颇有些嫌弃和鄙视。
真把他当同性恋了。
纪安宁感觉自己就快要忍不住了,她几乎将脸埋进了碗里。
怎么办,她好想笑。
老爷子听了纪若芊的解释,老脸一沉,对着纪明月怒道:“不吃饭就给我滚出去。”
竟然说他最心爱的小儿子是同性恋,这种话恐怕也就只有在家里天不怕地不怕的纪明月敢说了。
纪明月仍然无惧无畏,继续说着她心里的疑惑,“要不然怎么到现在不见他找女朋友,杨丹凝虽然称不上国色天香,但在千金小姐中,已经是中上等了,倒贴上门他都没兴趣的样子。”
她无视了老爷子那杀人的目光,又看向纪池城,“池城,你老实告诉四姐,是不是那方面不正常?”
纪池城手里剥虾的动作停下,一双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纪明月,波澜不惊的。
叫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餐厅里忽然变得鸦雀无声,寂静的诡异,纪安宁心里渐渐有点儿忐忑,她偷偷的用余光看纪池城。
纪池城忽然放下了手里的虾子,同时目光也从纪明月脸上收了回来,他拿起餐巾,悠悠的擦掉了手上的水和油,一副被倒胃口的样子。
他是生气了吗?
纪安宁正揣测着纪池城此时此刻的心情,老爷子忽然又对着纪明月厉声道:“纪明月,老子嫌你三秒钟时间消失。”
“爸,你不觉得奇怪吗?他都二十五了,到现在一次恋爱都没谈过,从来不接触女性,反倒是和祁赫连他们那些男人走的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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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四小姐无视了老爷子的命令,冒着危险给老爷子分析,“你看看祁赫连长的那副妖媚相,和我们家池城,简直就是小说里的官配。”
“噗哈哈哈……”
纪湘婷和纪若芊姐妹两终于憋不住了,一个一口饭菜喷的满桌,一个低头双肩颤抖的厉害。
纪安宁也忍不住,低头偷笑。
忽然,身边的男人将手伸到桌子下面,放到她的大腿上,用力的抓了一下。
纪安宁小脸刷的一下,白的像纸,她瞠目,紧张扫了眼对面几个人,纪湘婷和纪若芊姐妹俩还在笑,没有注意到她。
她的视线又移到老爷子那边,他老人家正对纪明月怒不可遏,没有心情看他们这边,她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准备收回目光,忽然想起来,纪池城身边还坐着个纪景枫,她转头看过去,心‘咯噔’一声,差一点跳出来。
纪景枫的双眼,正牢牢的盯着纪池城看,似是在揣测着什么,有点儿出神。
纪安宁心虚极了,使劲儿的掰纪池城捏着她大腿的手,可是她越是掰,纪池城就捏的越紧。
好像在警告她不要反抗。
她怕动作太大,干脆放弃了,避免大家怀疑,她将双手又放到桌面上,拿着筷子和勺子吃饭。
身边的男人,像是得到了她的许可了,大手开始移到她的大腿根部,温热的掌心,在她的腿内侧来回的轻抚着。
而他的俊脸上,神色却如常的淡漠,定力好的让纪安宁嫉妒,抓狂。
她的后背冷汗涔涔,却吭都不敢吭一声。
“月初你就给老子滚去国外,这下不到过年你别回来。”
最终,老爷子被纪明月打败了,到底是几个月才回来一趟的女儿,他不舍得动真格,丢下一句狠话,他便起身离开了。
老爷子一走,餐厅里的气氛,一如既往的轻松了很多。
“四姑,你可真敢说。”纪若芊投给了纪明月一个佩服的眼神。
她现在恨透了纪池城,所以她恨不得给纪明月竖大拇指点赞。
纪明月严肃的瞪着她,“没你们小孩子什么事儿,吃你们的。”
他们兄妹当中,纪池城最小,她这个做姐姐的,其实是真的关心他。
并不是为了消遣他才故意怀疑他是同性恋的。
教训了纪若芊一句,她的目光又看向纪池城,不经意从纪安宁脸上扫过,她皱起了眉头,“纪安宁,你发烧了?”
“啊……”纪安宁心里七上八下的,心不在焉,听到纪明月喊她的名字,她惊的抬起头,一脸茫然的楞了一下,然后摇头,“没……没有。”
然而,纪池城这个时候,还很坏的将手往上移,移到了她的裤腰上,两根手指尖往里面摸索。
她频临奔溃,她觉得她有必要学老爷子,他不助手,她就走。
纪安宁想着,豁的站起身,身心终于暂时的脱离了纪池城的‘魔掌’,她看着纪明月和林艳琴,招呼道:“大伯母,四姑,我吃饱了,先上楼了。”
(哈哈哈……求祁少爷心里阴影面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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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立刻转身,低着头匆匆离开了餐厅,一边走一边用手背拭额头上的冷汗。
一遍遍的在心里咒骂害她流汗的罪魁祸首。
“安宁小姐。”
除了餐厅,碰到站在餐厅门口等候的吴嫂,跟她打招呼,她低着头心不在焉的回了句,“吴嫂你辛苦了。”
匆忙的脚步跑了起来,一口气跑上楼,她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可是,才刚刚松了一口气,书房的门忽然开了,她刚好路过,老爷子戴着眼镜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一惊,忙不迭的对他老人家颔首,“爷爷。”
纪正道似也是没有料到开门会撞到纪安宁,诧异了一下,然后他严肃的脸变得慈眉善目,“安宁,看到爷爷这么紧张干什么?”
“没有紧张啊。”纪安宁摇头,她努力的压下心虚,故作镇定的对老爷子笑了笑。
老爷子也对她露出慈祥的微笑,一边将门敞开,一边对她说:“进来坐一下吧,爷爷有点事想跟你说。”
有点事?什么事?
纪安宁本能的想到她和纪池城的事,精神又高度紧张起来。
“……好。”
她点点头应了一声,双手收到腿后,紧张的握拳,她感觉手心里全是汗。
她这是生活在怎样的水深火热之下?
她感觉她每天都在玩心跳,玩刺激。
跟着老爷子的脚步进了书房,纪安宁轻轻的将房门关上。
老爷子亲自去到了两杯茶,一边往沙发边走,一边对纪安宁招呼道:“安宁,过来坐。”
纪安宁走过去,动作很僵硬的坐下,与老爷子隔了一人的位置。
老爷子将水杯放到她的面前,然后看着她道:“这周末,我让人送你去岛上吧,你妈的情况不怎么好,你和景枫去岛上陪陪她吧。”
闻言,纪安宁伸出去准备推水杯的手,猛地一颤,她抬头紧张的看向老爷子,“我妈她怎么了?是花粉过敏还没好吗?”
纪正道摇头,“也没什么大问题,还是过敏的事儿,估计也是想你和景枫了,所以我让你们过去陪她几天。”
说完他对纪安宁露出一抹宽慰的笑。
这一笑,给了纪安宁勇气求情,“爷爷,你可不可以让我妈……”
老爷子知道她要说什么,不等她说完,便开口将她的话音打断,“等你和景枫结婚,我就让她回来。”
纪安宁知道,多说无意,她老人家既然下定了决定送母亲去岛上,就没有想过轻易让她回来。
等她和景枫结婚……等她和景枫结婚……
他老人家已经不止第一次说这句话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她有一种他老人家生怕她和景枫不能在一起的感觉。
难道就是因为算命的话,她是救纪景枫的良药吗?
她总觉得又好像不完全是。
想不通,想不明白,纪安宁无力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轻轻的点头,“我知道了。”
回了老爷子一声,她低下头。
可是好半天,他老人家都不出声,她不禁疑惑,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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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他老人家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脸,完全出了神的样子,她诧异。
“爷爷?”
听到纪安宁喊他,老爷子回过神,有些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
他垂下头,语气和表情忽然都变得有点儿沉重,“没事了,你早点休息吧。”
因为和纪池城的关系,纪安宁现在一见到他老人家就心虚,更别说这样和他独处了。
听到老爷子说让她去休息,她如释重负,“那我先出去了。”
打了声招呼,她立即起身离开。
……
被纪池城折腾了一夜加一上午,下午那一觉远远不够,纪安宁洗完澡,倒床就睡着了。
而且睡得很沉,以至于男人上了她的床,压在她的身上,她才有所察觉。
开始她以为是梦,想要翻个身继续睡。
可是那熟悉的气息,在她耳边撩拨,那么的真实,她才豁然清醒,这不是梦!
纪安宁募得睁开双眼,对上了男人一双深邃明亮的眼眸,她皱眉,将声音压的很低,“你怎么进来的?”
“从门口进来的。”纪池城看了眼门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房间里开着床头灯,调到最弱的光,他的俊脸在昏暗的光线下,轮廓清晰,线条却很柔和,性感的薄唇在她的上方,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喷发着薄荷清香的气息。
极具诱惑力。
纪安宁紧张的同时,竟然又觉得很……刺激。
她本应该抵着男人胸膛使劲推的双手,却情不自禁的抱住了他的腰。
真是爱死了,爱死了这个家伙,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此时此刻的复杂感受,她张嘴,咬住纪池城的肩头,用力的咬了一下。
准备松口的时候,纪池城忽然伸手摁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松口,“接着咬,留一个记号吧。”
“唔……”
纪安宁当然不舍得,想要抬头,但是纪池城不让,硬要她咬,“不咬,我咬你了。”
“不咬。”纪安宁别过脸,坚决不咬。
‘呵’
纪池城冷笑一声,等纪安宁意识到危险,已经来不及了,纪池城简单粗暴的扒开她的衣领,张嘴对着她若隐若现的锁骨就咬了下去。
真真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疼的她浑身都抽搐了一下。
不过分寸他还是有把握的,但她很疼很难受,她不知所措,双手抱紧了男人的脑袋,欲拒还迎。
男人没完没了的,纪安宁感觉像是蚂蚁大军从她的身上碾过一般,酥酥麻麻,她难受的忍不住嘤咛,“小叔,不要了。”
“可是我想要。”
在这方面,纪池城根本不给她一点点发言权,说要就要,丝毫不拖泥带水。
娴熟的褪下了身下小女人身上的束缚,对她的身体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对这种事儿,他也是驾轻就熟。
抓着纪安宁的一条腿,用他霸道桀骜的方式占有。
纪安宁就这么被他的强势给逼着进入了状态,一双纤细的臂膀,将他健壮的身子抱住。
到动情处,她的双手情不自禁的摊开掌心,紧贴着他的背,难耐的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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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到他的腰部,那密密麻麻不平整的一块,在她的手掌心里,被她一直惦记着。
明明出力的不是她,可她却香汗淋漓。
男人柔软的唇瓣,从她的额头,一路往下,连带着她的汗水,也一并吻了。
纪安宁的双眸里,蒙上了一层水雾,眼眶酸的不行。
原来她爱着的小叔,也这么爱她。
明明出力的不是她,可最后她却累瘫在他的怀里,贪婪着他的一刻都不想跟他分开。
好累,真是太累了。
纪安宁浑身疲惫,搭在纪池城腰上的手一个没有力气滑了下去,滑到了他的背后,扫到他腰后凹凸不平的地方。
她想起来,睁开眼睛,抬起头往纪池城身后看,“小叔,让我看看你腰部的纹身。”
“不要看了,下次看。”纪池城霸道的将她又摁躺下,然后抬起一条腿架在她的身上,将她固定住。
纪安宁坚持要看,“不要,我现在就想看。”
腿被固定住,动弹不得,她只用手推纪池城。
纪池城任由她不痛不痒的推了一会儿,然后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一只手的手腕,强行塞到他的身下,冷冷的扯了扯嘴角,“玩一把LOL吧。”
天!那是什么?
纪安宁脸红透了,她赶紧将手往回缩,但是纪池城根本不让她得逞,逼着她紧紧的将他抓着。
他一边操控着她的小手,一边凑到她的耳边,厮磨轻咬,“玩的好,就让你看。”
疯了,她要疯了!
他们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却是她第一次用手触碰,真是羞死人了。
对了,他刚才说什么?
玩一把LOL?
纪安宁后知后觉,仰起红彤彤的小脸,天真迷糊的看着纪池城,“小叔,你刚才说玩一把什么?LOL?”
纪池城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
“爸,你怎么还没睡?”
门外忽然传来纪明月的声音,纪安宁心一紧,她慌里慌张的将目光投向门口。
跟着,又听到老爷子的声音,“正要睡,你干什么?”
这声音,就在她的房间门口,她的心脏,又感觉要蹦出来了。
现在她只要一进这个家门,就感觉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刺激不断。
外面老爷子和纪明月的交谈还在继续。
“我睡不着,本以为池城也没睡,想去找他喝一杯,可他不在房间里。”
“他不在房里?”
“是啊,敲门没人回应。”
“也许他是懒得回应你。”
“你儿子真不懂礼貌。”
“我去看看。”
听到老爷子说要去纪池城的房间看看,纪安宁这下彻底不淡定了,她着急的看着纪池城,“怎么办?小叔怎么办?”
纪池城抓着她的小手,兴致不受半点影响,淡定的很。
纪安宁懊恼极了,用另一只手推他,“小叔,爷爷去你房间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
纪池城风轻云淡的“嗯”了一声。
“你嗯什么啊,他要是进你房间看不到你怎么办。”纪安宁气急败坏,准备爬起来。
纪池城忽然立起脑袋,吻住她的小嘴儿,“唔……”
(不要嫌弃小叔污,也不是猥琐,毕竟为了安宁守身如玉了这么多年,他辣么喜欢逗安宁,小情调动不动?晚安,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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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瞠目,‘支吾’了两声,举起的手,又被纪池城腾出一只手给控制住了。
她越是反抗挣扎,纪池城就吻的越激烈,用行动告诉她‘顺我者上,逆我者强上’。
他力气大的惊人,纪安宁根本就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只能无奈的被他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征服。
所有的棱角都被磨平,她放弃了挣扎,乖巧的任他摆弄。
‘笃笃笃’
老爷子真的去敲纪池城的房门了,边敲边喊,“城城,你睡了吗?”
喊一声,又敲两声。
一直得不到纪池城的回应,他老人家有点儿着急了,敲门声越来越响。
“吴嫂,家里的备用钥匙拿过来。”
敲不开门,老爷子准备用备用钥匙开纪池城的房门了。
纪安宁听了心惊肉颤,躲在纪池城的怀里,额头上虚汗如豆。
一双手紧张的抓着纪池城的胳膊,指甲不知不觉中,掐进了他的肉里,门口忽然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她屏住呼吸,一脸无措的望着纪池城。
“如果他开门了,我就从这里光明正大的走出去。”纪池城淡定的说了一句,然后惬意的闭上了眼睛。
他并不是要睡觉,而是在养精蓄锐。
纪安宁了解他,他从不说废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她紧张的抓着他的手,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小叔,不要,我怕。”
纪池城睁开眼睛,微微侧脸,冷冷的对纪安宁挑眉,“怕我保护不了你?怕我给不了你,纪家现在给你的?”
纪安宁摇头,“不是,都不是。”
她还是越不过道德底线,还是缺少一点勇气和一股冲动。
“我不逼你,不要有压力。”
纪池城语气平静的安慰了纪安宁一句,然后他忽然掀开被子,动作潇洒的站起身。
他弯腰撩起扔在地上的浴袍,往身上一套,纪安宁的目光跟上他,却还是迟了一步,他腰上的纹身,昙花一现一般,从她的视线里掠过,她根本来不及捕捉。
只看到了颜色,连纹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纪安宁的好奇心又被勾起来,“小叔,你让我看看你腰上的纹身。”
她一边说,一边爬起来,往纪池城那边爬。
“不满意。”纪池城垂眸,给纪安宁一个居高临下的眼神,系上了浴袍的袋子,然后他抬脚朝窗户走去。
步伐懒散随意。
不满意?
纪安宁皱着眉头,疑惑的研究着纪池城丢给她的三个字。
‘玩得好,就让你看’
她忽然想起来,纪池城在用她手的时候对她说的话,那么他的意思是,对她的‘手工’不满意?
明白过来,她想起什么,惊吓的抬起头,但是男人已经越过窗户,翻了出去。
“小……”纪安宁张嘴差点惊叫出声,想起老爷子他们还在外面,她用手捂着嘴,瞠目愣了楞。
反应过来,她赶紧掀开被子,迅速的套上衣服下床,双脚站到地上的一瞬间,双腿一软。
她扶了下墙,才转身跑向窗户。
(系统君真是太傲娇了,一言不合就屏蔽,‘可以保持身材的运动(八)’已经解除屏蔽了,大家回头去看吧,今日四更全部完毕了,么么哒……要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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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已经爬上了他房间的阳台,双手扶着栏杆,纵身一跃。
他做的一气呵成,轻松潇洒,她却担心的心脏都快要蹦出来了,虽然这里是二楼,但是如果真的摔下去,后果也是可大可小的。
他怎么就……怎么就那么任性呢。
哎!
纪安宁倚在窗框上,看着人去楼空的阳台,惆怅的叹了一口气,她忽然心疼,很心疼我行我素的他为她改变,对她容忍。
纪安宁,你明明也是爱着他的啊。
……
“把锁撬开,快点。”
老爷子在外面急的声音都颤抖了,命令人撬纪池城的房门。
正在这时,门忽然开了。
纪池城一手揣在浴袍口袋里,一手抓着门把手,面无表情的看着门口一众人,“干什么?”
“你在房间里怎么不回应我?”老爷子额头上已经细汗密布。
他紧张的观察着纪池城的脸色。
纪池城淡淡的回道:“洗澡。”
他正好浑身是汗,看着就像是刚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的样子。
闻言,纪正道脸上露出了尴尬,“我和明月敲你门,你一直没回应,我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
纪池城闻言,眼神温融了许多,他轻轻的摇了下头,“没事。”
他有低血糖的毛病,因为血糖低晕倒,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难免老人家会有这样的担心。
“洗澡我们敲门敲的那么响你都没听到?”纪明月看着纪池城,敛目狐疑的打量着他。
似乎是不相信他刚才是在洗澡。
纪池城甩给她一个冷眼,“四姐大晚上不用睡觉么?”
俨然一副嫌弃她烦的样子。
纪明月对他的态度很不满,“你这臭小子,每次我关心你,你都狗咬吕洞宾。”
纪池城没再理会她,目光懒洋洋的瞥向老爷子,“她骂你。”
面无表情的跟他老人家告了个装,然后他慵懒的转身,进了房间,并且关上了房门,将一众刚才为他担心的几个人关在门外。
“臭小子,我什么时候骂爸了?”纪明月对着纪池城关着的房门高声大骂。
一旁的老爷子脸都气绿了,他伸手使劲儿的在纪明月的而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怒道:“滚回去睡觉!”
纪明月觉得莫名其妙被打,很委屈,皱眉不满的瞪着老爷子,“爸,你怎么这么偏心?”
“哼!”老爷子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老子偏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说完他转身进了他的房间。
众人:“……”
就没见过偏心还偏的这么坦荡霸气的。
……
“啪!”
纪安宁刚从卫生间里洗漱出来,准备换衣服,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茶杯什么的摔在地上的声音。
她惊了一下,以为是佣人们打扫,不小心摔坏了什么,正准备继续脱睡衣。
忽然,又传来老爷子的怒吼咆哮。
“纪景枫,你去花园岛上,和杨玉芳一起,永远别回来了。”
房间隔音很好,但听的都很清晰,可想他老人家此时有多怒。
纪安宁的心脏,也吓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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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了,打开门,她吓了一跳。
男人双手揣在笔挺的黑色西裤口袋里,白色的衬衣,衬得他那双含笑的桃花眸更加的明媚干净。
他高大的身子,慵懒的斜倚在纪安宁的门框上,侧脸看着她,心情看上去很好的样子。
纪安宁不敢确定其他房间的人都起来了没有,她不敢翻出一点点声音,只用一双明亮的杏眼狠狠的瞪纪池城。
纪池城不但无视了她的意会,反而倾身,在她的唇上飞快的亲了一下。
如蜻蜓点水一般轻柔。
“爷爷,这肯定是有人陷害我的。”
正在这时,楼下忽然又传来纪景枫纪的声音,他的语气很委屈的样子。
纪安宁小脸吓的惨白,她抓着纪池城的胳膊,将他往外推,“快走,快走,你这样总有一天要吓死我的。”
他每天晚上爬她的窗,爬她的床,给她惊吓刺激还不够,白天也不放过她。
纪安宁压着声线,几乎是用口型在交流。
纪池城还是毫无顾忌的用平常嗓音,“他们都去看戏了。”
闻言,纪安宁稍稍松了一口气,她收回推纪池城的手,好奇的问他:“爷爷怎么发火了?景枫干什么了?”
“不知道。”纪池城耸肩摇头,然后他趁纪安宁疑惑之际,忽然牵起她的手,“去瞧瞧。”
哦天!
这家伙想死吗?还是想她死啊?
不敢出声,纪安宁只能使劲的挣扎,然而一点作用都没有,他的大手就像手铐,越挣扎,他抓的越紧。
还略带惩罚性的。
纪安宁觉得自己心脏的承受能力竟然超乎她想象的强大,一次次频临奔溃,现在却还好好的活着。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纪池城牵着她快要到楼梯口的时候,才把她放开了。
然后她等纪池城下了楼,她才出现在楼梯口。
小心翼翼的超客厅看了一眼,老爷子站在沙发旁边,双手负在身后,脸色铁青。
纪景枫低着头,一动不动。
偌大的客厅里,就只有他们爷孙两,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纪池城这会儿下楼了,脚步不急不慢的走到沙发边,弯腰坐下,然后他随手拿起茶几上今天的报纸,扫了一眼。
“纪家上头条了。”
淡淡的一句,没有丝毫波澜。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却激起了老爷子内心又一波怒潮,他弯腰伸手,一把将纪池城手里的报纸夺过去,揉成一团,愤怒的砸到纪景枫的脸上,“酒后乱性,我们纪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纪景枫不敢闪躲,结实的挨了一下,他也顾不得疼,委屈的看着老爷子道:“爷爷,我是被人算计了,我昨晚就是和几个朋友吃饭,的确是喝了点酒,但真的就喝了一点点,我喝酒都很有分寸,那么一点,我是不可能醉的,肯定是有人陷害我的。”
上头条了?被人陷害了?
纪安宁听到这些,大概明白了老爷子为什么发怒,纪景枫在外面犯了什么事上新闻了。
这可是纪家的大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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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这么生气,纪景枫犯的肯定不是光荣的事,这下他真的是玩大了。
“谁陷害你?就算陷害你,肯定也是你得罪了别人。”
忽然,纪池城开口了,他徐徐抬头,看着纪景枫,淡漠的神情,不带一丝人情味。
一般人对陌生人也不会如此。
他的话,让纪景枫陡然想起什么,他猛地抬头往二楼看,正好撞上纪安宁的目光。
他咬牙,面目变得狰狞,“纪安宁,是你,对不对?”
“我……”纪安宁瞠目,一脸不知所云。
“啪!”
老爷子忽然扬起手,狠狠的在纪景枫的脸上甩了一巴掌,“瞎了你的狗眼,竟然还赖到安宁头上。”
这一巴掌,把纪景枫也给打怒了,他捂着脸,红着眼睛不满的看着纪正道:“爷爷,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纪安宁她早就在外面有人了,曾经我不止收到一次她在外面的男人给我发的恐吓信。”
他激动的浑身颤抖,一口咬定就是纪安宁陷害他的,“这件事一定是她陷害我,因为她想报复我。”
老爷子冷冷的挑眉,“报复你?就像你小叔说的,那也是你先对她做了什么,她才会报复你吧。”
纪景枫眼里闪过一抹心虚,然后他底气不足的摇头否认,“我……我没有。”
道行太浅,他在老爷子面前,就像一张白纸,一个眼神,他老人家就将他看穿。
确定纪景枫真的对安宁做过什么,他老人家更加的怒不可遏,手指颤抖的指着纪景枫的额头,双唇也颤抖着。
忽然,他像是回归了理智,收住了到了嘴边的话,双手捶在腿边,紧紧的攥着拳头。
“你今天就去花园岛上,没有我的命令,你要是敢踏出岛上一步,就永远都别想进纪家的门了。”
冷冷的给了纪景枫一记警告,他老人家不再看他,抬脚朝餐厅走去。
“爸!”
餐厅里的人,这才敢出来,林艳琴殷切的迎向老爷子,“您别跟孩子生气,气坏了身子。”
纪正道板着脸,对她吩咐道:“去把这家报道的报社给解决了,网上的消息,全都给我处理掉。”
他老人家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这是她许久都没有见到过的了,林艳琴不敢再多言,忙不迭的点头,“我知道了。”
“安宁,下来吃早餐了。”
老爷子忽然又抬头看向二楼的纪安宁,脸色缓和了很多。
纪安宁始料未及,诧异了一下,然后愣愣的应道:“我……我去换衣服。”
说着她立马转身,匆匆回房间。
老爷子抬脚进了餐厅,一众人跟在他的身后。
纪景枫看着二楼,眼里闪过一抹杀气,待老爷子进了餐厅以后,他怒冲冲的朝楼梯走去。
忽然,身后传来纪池城冷冷的警告。
“你要是敢动她分毫,我就让你和杨玉芳,一辈子待在花园岛,再没有机会踏进纪家半步。”
纪景枫脸色一变,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纪池城,狐疑的眯着眼睛,“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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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纪池城双手在膝盖上搭了一把,颀长的身子,悠悠的站起来,步伐不急不慢的走到纪景枫的面前,冷笑着凑到他的耳边,“我就是纪安宁在外面的男人。”
纪景枫瞳孔瞠大到极限,震惊、惊愕的看着纪池城那张笑的邪肆的脸。
爆出他和侄媳妇不齿于人的乱~伦关系,他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畏惧和顾忌。
浑身都散发着嚣张的气焰,孤傲的不可一世。
纪景枫还处于震惊中,纪池城的眸光又凌厉的闪了一下,“你记住,你动她一毫,我就会还你一分,所以这是你动她的代价。”
“是你,昨晚是你陷害我的,新闻的事是你干的。”纪景枫明白了纪池城的额意思,仇视着他,激动的想要对他动手,可是拳头握了老半天,都不敢挥出去,“我要告诉爷爷,告诉他你和纪安宁的丑陋,让大家都知道你们有多恶心。”
终于找到了他们的把柄,说着他迫不及待的要往餐厅去。
纪池城不急不慢的道:“你大概还没有意识到,你在他老人家心目中,已经没有可信度了。”
客厅里除了他们,一个人都没有,他只稍稍将嗓音压低了一点点,看不出丝毫顾忌。
纪景枫闻言,脚步又顿了一顿。
的确,他和老爷子说了很多次,纪安宁在外面有人,可是无论他怎么说,老爷子都不相信。
更何况那个人是他宠爱无度的小儿子。
纪池城观察了一下纪景枫的反应,接着又凉凉的道:“贿赂监考老师考进A大,收买官员拿到杰出青年的名额,利用纪家的关系给白瑞春升到教导主任的位置,你订婚夜在安宁酒里下药,找人害她……等等。”
“这些,老爷子还不知道吧。”
纪景枫身体一下子僵住,脸色煞白。
纪池城抬脚,步伐又悠悠的绕到了他的面前,认真的看着他,“对纪家的一切,我想要的就只有一个纪安宁,不要激起我更大的野心。”
这才是真正的警告,最后的通牒。
纪景枫的眸光害怕的颤了一下,这样的纪池城,他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想想他手里持有的那些股份,想想老爷子对他的宠爱,想想那天纪湘婷跟她说的话,如果他真的想要老爷子的位置,一定要要的话,老爷子会不会给,他的心里还真的没底。
想着,他畏惧了,退缩了。
他双手松开拳头,放弃了去餐厅,但他也不甘这么被纪池城踩压拿捏,不甘被他上风占尽。
他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她虽然是我的童养媳,但我从来也没想过要她。”
好像在说:她不过是我不要的,你却捡去当个宝。
纪池城弯唇,“那当然,毕竟你的品位那么低俗,怎么配得上那么好的安宁,你有这个自知之明,我作为小叔很欣慰。”
纪景枫:“……”
他很惊讶,高冷傲娇的小叔,竟然也有这么不要脸的一面。
纪景枫脸都气绿了,可他心里很清楚,他说不过纪池城,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也斗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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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喜欢乱~伦,品位的确独特,我是见识了。”
他抬脚,朝餐厅走去。
正在这时,纪安宁出现在楼梯口,纪景枫正好路过楼梯,他停下脚步,仰起头看向纪安宁,冷冷的笑了笑,“纪安宁,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说完他继续往前,进了餐厅。
刚才纪景枫看她时,那鄙夷的眼神,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纪安宁忐忑不安的看着纪池城,用眼神问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她一手扶着楼梯,脚步匆匆的下楼,走到纪池城跟前。
纪池城盯着她的小脸,出神了一两秒,然后他微微弯唇,“我带你去吃梅园吃春卷。”
答非所问。
纪安宁有些着急,“小叔,刚才你是不是和景枫说什么了?”
“嗯。”纪池城轻点了下头,然后又风轻云淡的补充了一句,“说你的神秘男人就是我。”
纪安宁脸色一变,“你怎么……”
责备的话,到了嘴边,她忽然又收回去,轻叹了一口气道:“哎,说就说了吧。”
他为她忍的那么憋屈啊!
而且纪景枫知道了也好,知道了之后,他就不用想方设法的来摆脱她了。
刚刚他给她的那句讽刺,充满着酸味,她知道,他肯定是被纪池城用什么掐住了七寸。
所以他肯定是不敢告诉老爷子的。
纪安宁低着头,纪池城看不到她的表情,一向波澜不惊的眼眸中,竟然露出了一丝害怕,他微微弯腰,偏头看到了纪安宁的脸,“你生气了?”
“没有。”纪安宁摇摇头,笑着说:“这下他彻底的不会要我了,我只能抱紧你的大腿了。”
纪池城一脸宠溺,“在路口等你。”
……
梅园是海市最有名的早餐店,纪安宁以前只听说过这里吃早餐很讲究。
亲自见识到,才知道将就到什么程度。
一个服务员,一个厨师,专门为他们服务,粥是现熬的,春卷是现做现炸的,还有各种小点心,总共有十几样品种。
但是盘子都很袖珍,分量很少。
“春卷,请慢用。”
身材高挑的女服务员,双手端着盘子,将点心送到他们桌上。
微微弯腰,那被黑色紧身工作服紧紧包裹的双胸,沟壑若隐若现,肌肤白似雪,漂亮的脸上化了点淡妆,堪称佳人。
最主要的是很有韵味,有性感的女人味。
服务员放下盘子,接着又拿起纪池城面前的空碗,帮他盛粥。
纪安宁全程就盯着服务员的胸看。
服务员转身离开,她的视线还跟着,因为服务员不但胸大,臀也很翘,走起路来十分的性感。
“每个人都有缺陷,你也有别人没有的,所以你不必羡慕别人。”
纪池城的声音忽然响起,不急不慢的语气,安慰的话语。
纪安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疑惑的看着他,“什么?”
纪池城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瞥了眼纪安宁的胸前,纪安宁立马明白过来,羞红了脸,冷哼道:“哼,我才没有羡慕她胸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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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缺陷,必须要承认。”纪池城没有理会纪安宁那不满的小白眼,自顾自的说着,“先天不足,后天可以补。”
他一边说,一边用热乎乎的餐巾,慢条斯理的擦手。
可以看的出来,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很不错,眉梢眼角都是笑。
好看的纪安宁感觉要醉了,她语气酸溜溜的嚷嚷道:“是啊是啊,你就喜欢看丰乳肥臀嘛。”
说着她又噘嘴对对面的男人翻了个白眼,“还什么丰胸技术哪家都不如你的双手强,好像你经验十足似的。”
今天不提到胸大小这件事儿,她还把他们第一次之后,他给他留的那张纸条的事儿给忘了。
现在正好找他算账。
“有的人天赋异禀。”
间接的回应了纪安宁‘经验十足’这件事,他不是经验十足,而是天赋异禀,无师自通,不学就会。
纪安宁闻言,鄙视的对他吐了吐舌头,真能吹。
纪池城正好掀起眼皮儿看她,捕捉到她这个调皮的表情,他轻笑,“你的优点也有很多。”
纪安宁很没有骨气的被他勾起了兴致,挑挑眉问:“都有哪些?”
甚至有点儿迫不及待,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她在他心目中都有哪些优点,其实是想知道他到底喜欢她哪些。
她至今想想他们在一起,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那么优秀,怎么就爱上她了。
“长得好看。”纪池城看着纪安宁的脸,简单直接的夸她长的漂亮。
女孩子都喜欢被夸,更喜欢被自己喜欢的人夸,纪安宁也不例外,她被夸的心花怒放,却口是心非的对纪池城鄙视道:“庸俗。”
“忍耐性好。”纪池城无视了纪安宁给他的回应,继续说她的有点。
纪安宁点点头,饶有兴趣的挑着眉,“嗯,还有呢。”
“身体柔软,手掌细腻……”纪池城目不转睛的看着纪安宁,目光越来越灼热,语气和表情仍然是淡淡的,“还有……娇喘好听。”
纪安宁脸通红,纪池城还要往下说,她伸手拿起一个春卷塞进了他的嘴里,“流氓!”
纪池城修长的手指,捏着春卷的尾部,咬了一口,然后拿下来,又送到纪安宁的嘴边。
纪安宁咬着唇,想张嘴,却又不好意思。
“你怎么这么爱脸红。”纪池城皱眉,手又往前伸了一点,直接用春卷将纪安宁的嘴巴撬开。
纪安宁只好咬一口,很小很小的一口,然后她低下头,在嘴里细嚼慢咽,明明是咸味的春卷,却有一抹甜蜜,在心底里蔓延。
她两边脸颊的红晕散开,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娇艳欲滴,纪池城一手托着腮,一手拿着勺子,漫不经心的搅拌着面前的粥,一手托着腮,看着纪安宁,觉得无比的赏心悦目。
他就这么赤果果的欣赏着她,不遮不掩。
原来,他的岁月有她才美好,他的世界精彩皆因她。
“听说你在这儿,我还不相信呢。”
忽然,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并且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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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纪安宁惊了一下,赶紧从美食中抬起头,看向门口,她惊讶的张了张嘴,“祁少爷。”
祁赫连高大的身影朝他们走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手腕上戴着护腕,额头上细汗密布,像是刚运动过的。
看着他走近,纪安宁又转头用疑问的眼神看着纪池城。
纪池城冷着脸,很明显不欢迎来者。
所以他也不知道祁赫连会来?
思忖间,祁赫连已经到了餐桌边,他毫不客气的拉开一把椅子,一边弯腰坐下一边看着桌上的食物,啧啧摇头,“这叔侄两可真有情调,不惜千里来这里吃早餐。”
说着他又看向纪池城,一点也不畏惧他冷的发青的脸色,大胆的调侃他,“纪池城,你变了啊,你掉进爱河里了。”
纪池城面不改色,淡定的很,但是纪安宁觉得很尴尬,羞赧的低着头。
她对她和纪池城的关系,还是很敏感的。
“别介,一起吃。”祁赫连伸手拿起一个春卷塞进嘴里咬了一口,边嚼边埋怨纪池城,“我每次喊你来你都不来,没想到带着侄媳妇儿偷偷摸摸的来。”
他刻意把‘侄媳妇’那三个字咬重了。
说完他用余光瞄了瞄害羞的纪安宁,看到她红彤彤的小脸,娇艳欲滴,他脸上调侃的笑容忽然一顿。
“不跟你们玩儿了,隔壁有佳人。”
祁赫连放下吃了一口的春卷,对纪池城他们打了声招呼,然后起身离开了。
来的突然,走的莫名其妙。
纪安宁目送祁赫连离开,然后对纪池城眨了眨眼,表示很疑惑。
然而,纪池城压根就没把祁赫连当回事儿,手拿着勺子,优雅的吃着碗里的粥。
……
“我们店正在做周年庆活动,赠送限量版钥匙扣。”
结账的时候,服务员拿过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装着两个钥匙扣,环上刻着英文字母,陶瓷的小白兔挂饰,很可爱。
纪安宁一眼瞧见了,便拿起来,爱不释手。
两个钥匙扣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一个小白兔头上有蝴蝶结,一个没有。
“真好玩儿。”
纪安宁已经迫不及待的将钥匙扣换上了,她身上只有两把钥匙,一把是她宿舍的钥匙,还有一把是她房间抽屉的钥匙。
她边走边将钥匙扣举起来,喜欢得不得了。
纪池城走在前面,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木质的楼梯。
正在这时,大厅里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悦儿小姐,听说你和祁少正在交往,能说两句吗?”
“听说祁少准备邀请你演‘萌妻归来’那部戏的女主角是吗?”
“悦儿小姐给我们透露两句呗。”
纪安宁停下脚步,放眼朝餐厅门口看去,一堆记者围着一个穿米白色风衣的女子,是万悦儿。
她给万悦儿当过替身,此时看到她,她有点儿紧张,下了一个台阶,躲到了纪池城的身后,悄悄的探出脑袋看着门口的八卦。
这种场面她只在电视上见过,现实中还没碰到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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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正好奇这万悦儿会怎么应对那些记者,大厅里忽然想起祁赫连的声音。
“这么早就上班,你们老板给你们多少钱一个月?”
他双手揣在黑色的运动裤口袋里,迈着慵懒的步伐走到门口,走到万悦儿的身边,伸手自然的搂着万悦儿的肩膀。
那几个记者争先恐后的举起相机,对着他们一阵猛拍,边拍还边提问。
“所以说祁少真的是在和悦儿小姐交往咯?”
“什么时候开始的,能否透露一下呢?”
“贵公司正在筹备中的新戏‘萌妻归来’,是否想请悦儿小姐挑大梁?”
万悦儿低着头,很小女人的缩在祁赫连的身边,一声不吭。
祁赫连等记者一波问题问完,消停了,他才笑着开口,“我说你们这些无聊的媒体,我换女伴比换衣服还勤快,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
他身旁的万悦儿脸色一变,她仰起脸,眸光闪闪的看着祁赫连,尴尬羞愤。
祁赫连的手却还紧紧的搂着她的肩头,那张妖孽脸上仍然挂着微笑。
很贴心的摆好的姿势让记者拍的。
“这个祁赫连,真够无情的。”纪安宁躲在纪池城的身后,鄙视的吐槽祁赫连。
纪池城偏头淡淡的睨她一眼,“你都看出来了,所以她不过是咎由自取。”
“什么意思?”纪安宁疑惑的看着纪池城。
“是个女人都会耍点小心机上位,你为什么不会?”纪池城手托着下巴,故作一副不解的模样。
纪安宁‘切’了一声,翘着嘴说:“我当然不是,我还是个女孩啊。”
她调皮了一句,脸红了,赶紧将目光又移到门口,祁赫连已经将那波记者打发走了,而他脸上的笑容也一扫全无。
他看着万悦儿,脸色冷的让人战栗。
纪安宁现在名表了纪池城上一句话的意思,明明知道这个男人是冷酷无情的,却还要有非分之想。
镜头下的祁赫连,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祁赫连。
她算是见识过了。
……
一直盼望着能去花园岛看望母亲,终于等到这一天。
纪安宁头一天晚上就收拾好了一大堆东西,带给杨玉芳的。
看着地上的大包小包,纪景枫勾唇嘲讽的看着纪安宁,“我该说什么?说你知恩图报?还是假惺惺?”
对杨玉芳,纪安宁自知有亏,她低着头一声不吭。
纪景枫又冷冷的道:“别拿这些东西去恶心我妈,你最好人也别去。”
他心里很不甘,很憋屈,被自己小叔戴了绿帽子。
他却有怒不敢言。
不但如此,他还要被他踩在脚下,在这个家里,只要有他纪池城的一天,他纪景枫永远没有什么存在感。
他越说越来气,又咬牙切齿的瞪着纪安宁,“纪安宁,你不觉得你很恶心吗?你以什么身份去看我妈?”
“她可是一直以婆婆的身份疼你的,可你现在是儿媳妇儿的身份吗?还是弟媳妇?”
纪景枫的问题如连环炮一样,字字带着讽刺。
他每问一个问题,纪安宁心里的愧疚就更深一点,在她心里,她觉得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杨玉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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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把她当女儿一样的‘婆婆’。
对杨丹凝,她也要说抱歉,但是没有愧疚,只是很抱歉和她喜欢上了同一个人。
她也很努力过,挣扎过,尝试过退让,可是这个男人就像罂粟,带着让人上瘾的毒。
一旦染上,哪怕万劫不复也不甘愿。
纪景枫一个人张牙舞爪到现在,纪安宁没有回他一句,他觉得一点儿都不过瘾,不解恨。
“纪安宁,从小到大你在人前都是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好像自己是受害者,几乎博取了我妈所有的疼爱,我也是才知道,原来你这么有心机。”
纪安宁眼泪都要出来了,不是纪景枫的欲加之罪让她觉得委屈,而是他的话,让她回想起这么多年来,杨玉芳对她点点滴滴的疼爱。
每一次她犯了错误,或者被他们陷害,妈妈她虽然人微言轻没法帮她开罪,但她受罚的时候,她都会在一旁陪着。
她不能吃饭,不能喝水,她也跟着她不吃不喝,她生病发烧,她从来都是寸步不离的在她身边照顾。
她经常因为自责没能力给她更多而流泪。
纪安宁这才明白,一直以来让她冲破不了道德底线的,不是老爷子,也不是杨丹凝,而是把她当女儿一样,对她恩重如山的‘婆婆’。
她……要怎么面对她?
“聊什么聊的这么投入。”
忽然,纪池城的声音从餐厅那个方向传来,纪安宁和纪景枫皆是一惊,目光齐齐的看过去。
纪池城和老爷子两人,并肩从餐厅里出来,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纪安宁紧张的看看纪景枫,他刚才情绪有点激动,她怕他一个激动,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把她和纪池城的关系说出来。
纪景枫看到纪池城,眼里闪过一道阴冷的光芒,恨恨的。
他也睨一眼身边的纪安宁,待老爷子走近,他忽然伸手抓着纪安宁的胳膊,将她拉到身边,伸手搂着她的腰。
然后看着老爷子道:“我们在聊去岛上要带点什么,毕竟安宁也要在那儿住几天。”
老爷子目光冷冷的从纪景枫的脸上掠过,没有理会他,将视线落在了纪安宁身上,慈眉善目起来,“安宁,岛上风大,你穿厚点儿。”
“嗯。”纪安宁轻点了下头,手指着身旁的箱子道,“带了厚衣服。”
她始终不敢看老爷子那双精明的眼睛,也不敢看他身旁的纪池城,生怕看一眼就会被他老人家看出端倪。
纪正道点头,“过两天爷爷就让人去接你。”
纪安宁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我送你们到门口。”
老爷子也没再多说什么,抬脚朝门口走去。
待他老人家从纪安宁身边走过去,背对着她,她才松了一口气。
腰还被纪景枫搂着在。
“小叔也要送我们吗?”纪景枫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站在他们面前,冷冷的看着他的纪池城。
终于找到了一丝报复感,他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心想你恶心我,我也恶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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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的时候注意你那只右手。”纪池城垂眸看着纪景枫搂着纪安宁的那只手,语气阴森森的,“说不定哪天突然就不在了,就像白果的……”
闻言,纪景枫脸色一变,条件反射似的,将搂着纪安宁腰的手缩回去,然后他才咬着牙一脸的不甘。
纪池城冷冷的扯了扯唇,将目光移到纪安宁身上,眼神立马变得温融,“过两天我去接你。”
纪安宁咬着唇,用低头来回应纪池城。
此时此刻,她的心里,五味陈杂。
……
“祁赫连这小子真是个花心大萝卜,三天两头换女朋友,竟然还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快。”
“有几个有钱的男人不花心的。”
纪池城只站在玄关处目送纪安宁和纪景枫的车子离开,然后便转身进屋了。
纪明月和纪湘婷两人坐在沙发上,拿着一份报纸在讨论着新闻上写的主人翁祁赫连。
正好看到纪池城走来,纪明月又忍不住操心,“我说池城,你和祁赫连关系那么好,他衣服那么多,你却一直裸~奔到现在,你们有共同语言吗?”
纪池城懒得理她,悠悠然的脚步,准备从她的面前走过去,纪湘婷忽然惊讶的指着报纸上的一张照片,“这不是我小叔吗?”
纪明月闻言,好奇的凑过去看,“在哪儿?”
“这个很像我小叔啊。”纪湘婷看看报纸照片上她手指着的人,再抬头看看已经从他们面前走过去的纪池城。
纪池城只在纪湘婷那惊讶的一声时,脚步忍了忍,没做停顿,径直朝楼梯走去。
“什么像啊,这就是他。”纪明月确定照片上的人就是纪池城,接着她又有重大发现,“哟,这身后还站这个女人啊。”
她激动的抬起头,对已经到了楼梯口的纪池城喊道:“喂……喂……纪池城,你谈恋爱了?”
纪池城没有理会纪明月那激动道有点刺耳的喊声,淡定的上楼。
“那女孩是谁?哪里的?是不是网红?”
“在哪个网做主播?”
纪池城和女人同框,这可是纪家的特大新闻,纪明月和纪湘婷两人开始研究站在纪池城身后那个女人的身份。
“不对,他走路鼻孔都朝天,逼格那么高,肯定不会找网红,还挺神秘的。”
“这双鞋子不是MCM刚出来的限量款么。”
照片上,只能看到纪池城身后那个女人的脚,穿着一双红色的漆皮的穿鞋,她一眼认出了品牌。
性格急躁的纪明月研究的有点儿心烦了,她抓着报纸起身,“我要去问问他。”
正在这时,老爷子进来了,进门就对着沙发上的姑侄两一顿呵斥。
“大清早的,你们在嚷嚷什么?”
“爸,你可以放宽心了,你儿子不是gay,他交女朋友了。”纪明月拿着报纸,激动的迎向老爷子。
老爷子闻言,也激动起来,“你看到了?”
纪明月走到老爷子的跟前,手指着报纸上纪池城出现的位置,给他老人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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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主要镜头是照祁赫连和万悦儿的,所以他们以外的人或者物都成了不起眼的背景,但老爷子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儿子。
虽然只有小半个侧脸,他精明的双眼狐疑的眯了一下,伸手将报纸夺了过去,低头仔细的看了看。
“个子不高。”
他老人家对儿子身后的女人只做了一句评价,听不出满意还是不满意。
然后他将报纸又塞给了纪明月,抬脚朝楼梯走去。
他上楼,纪池城正好从房间里出来,父子两撞上。
“把那个女孩子带回来让爸爸看看。”
纪池城淡定的回道:“还不是时候。”
老爷子急了,眉毛一横,问:“那什么时候是时候?”
不等纪池城回他,他又皱眉,妥协道:“我就看看,好与坏,我都不参与你的意见。”
纪池城看着老人家那副无奈的模样,冷冰冰的黑眸里,不禁温融,一丝笑意闪烁。
他轻轻挑眉,“爸你说话可算话?”
‘哼’老爷子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别扭的别过脸不看纪池城,“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话不算话了。”
纪池城笑起来,“等两个的时候再带给你看吧。”
看到他脸上的笑容,老爷子诧异了一下,继而他眼眸中竟有激动的光芒闪烁。
他想都没想就点头,“两个就两个。”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好奇的看着纪池城问,“两个?什么两个?你还想谈两个女朋友?”
“到时候你不看僧面也会看佛面。”纪池城说着,脸上的笑容又渐渐敛去。
说完他没再理会老爷子,双手往裤子口袋里一插,继续下楼。
他微仰着下巴,嘴角又漾开一抹愉悦的浅笑。
身后的老爷子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明白过来纪池城‘两个’的意思,纪池城已经消失在楼梯口了,他没好气的笑起来,“这个臭小子。”
然后他紧紧的抿着嘴角,心里无比的欣慰、开心。
“池城,那个谁呀?”纪池城一下楼,纪明月就很八卦的凑到他的跟前,“告诉四姐,四姐好准备见面礼。”
“四姐二十八了吧。”纪池城睨了她一眼,脚步没有停留。
纪明月脸色刷的一下黑的像锅底,她停下脚步,对着纪池城那傲娇的背影骂道:“这臭小子从小到大就没可爱过。”
正在这时,坐在沙发上的纪湘婷忽然又补了她一刀,“四姑,你的确已经过了女人最佳择偶年龄段了。”
纪明月:“……”
……
纪安宁想象过花园岛上鸟语花香的美景,一定很美。
但真正见到,还是让她震惊,惊艳了。
远远的就能看到岛上的欧式建筑物,像童话故事里的城堡一样,一阵阵花香飘过来,撩拨着她的嗅觉。
她双手紧抓着游艇的栏杆扶手,对那个岛上,很是向往,恨不能立即靠岸,恨不能马上见到待她如亲生女儿的‘婆婆’。
忽然,纪景枫从船舱里出来,走到纪安宁的身边,冷冷的看着她,“纪安宁,一会儿见到我妈,我希望你能主动改口,别来恶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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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了安宁一句警告,然后他又回舱里,将他的行李拎出来,等待下船。
纪安宁满怀期待,被泼了一盆冷水,她收起急切的心情,收回目光,垂下了眼帘。
等游艇靠岸,纪景枫立马跳上岸,自顾自的往岛里面走。
纪安宁还在酝酿,还在惆怅,一会儿见到杨玉芳,她该如何面对,该如何称呼,游艇驾驶员将她的行李拎了出来。
“安宁小姐。”
纪安宁的思绪被打断,看一眼朝她走来的驾驶员,淡淡的道:“我来拿吧。”
她伸手迎过去。
驾驶员笑着说:“小少爷交代我,让我把您和景枫小少爷送到岛上。”
纪安宁闻言,抿了抿唇,收回手,转身下床。
岛内的风景,远远超过她想象的美,可她却无心欣赏,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
“安宁。”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她的前方传来,纪安宁一怔,放眼看过去。
她在纪家唯一放不下的人,朝她走来。
她垂在蜕变的双手,紧张心虚的攥着拳头,脚步没有勇气迎上去。
“安宁。”杨玉芳迎到了纪安宁的面前,激动欣喜的抓着她的手,眼眸中泪光闪闪。
将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她心疼的说:“瘦了,都瘦了一圈儿了。”
“妈。”纪安宁终于忍不住,将忍在嘴边的一声‘妈’喊了出来,她揉揉眼睛,噘着嘴,语气有些哽咽,“你才瘦了,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真的,刚才她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差点都不认识了,整个人瘦脱了型了。
纪安宁抓着杨玉芳的胳膊,再仔细打量着她的身体,她身上穿的是一套淡蓝色的小碎花睡衣,以往的风采和风韵已不再。
病怏怏的。
杨玉芳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外面风大,快跟我进屋。”
她牵起纪安宁的手。
纪景枫看着,别提有多不甘多气愤,他开口凉凉的道:“妈,你这么疼她,也不见得她有多牵挂你,在纪家日子过得滋润的很呢。”
闻言,纪安宁心头一紧,她紧张的看向纪景枫。
纪景枫早就料到她的反应,冷冷的目光等着她撞过来。
见她那么紧张,他似乎找到了一丝报复的快~感,嘴角扯着一抹讥诮,“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该不会背着我和妈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纪安宁是心虚的,但她必须要阻止纪景枫再说下去。
想着,她故作镇定的对纪景枫微微一笑,“我能做什么亏心事,倒是你最近好像在跟小叔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总是见你们私下嘀咕什么。”
她刻意将小叔两个字的音咬重了一点。
纪安宁搬出了纪池城,纪景枫的脸色一变,咬着牙,将一肚子的火压了下去。
‘哼!’冷哼一声,他转身,朝先一步走了。
杨玉芳看着纪景枫那怒沉沉的背影,不满的呵斥道:“这孩子,现在脾气怎么这么差了。”
然后她又收回目光看着纪安宁,纪安宁心虚的弯唇,挤出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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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张嫂学会了做蛋包饭,进屋我给你做。”
杨玉芳牵着纪安宁的手,心情丝毫不受纪景枫的影响。
一路上给她讲这个岛上好玩的地方,和一些纯天然的果子野菜等等。
纪安宁一路听着,心情复杂沉重。
欧式风格的三层别墅,和她刚才在游艇上远远看到的一样豪华。
院子里有各种各样的花,还有菜。
纪安宁目光四处打量,对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充满着好奇心。
杨玉芳看她一眼,松开了她的手,“你在院子里转转,今天太阳好,我把吃的给你拿出来。”
纪安宁点头‘嗯’了一声。
正好她也不想进屋去面对纪景枫,他们现在,碰面就是伤,所以能不接触,就不要接触。
待杨玉芳进屋,纪安宁抬脚走入了一个小岔路,走马观花似的绕到了别墅的后院。
有些心不在焉。
宽阔的绿草坪和她想象中的是不一样的,一条水泥小道不知道通向哪里,很长很长。
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椰子树。
纪安宁越来越觉得,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她很惊讶,完全无法将这么漂亮的地方和他们口中的死亡岛联系到一起。
她的脚步,踏上那条长长的小道。
忽然,她发现一只雪白的猫蹲在第三棵椰子树下,靠着椰子树根,晒着太阳,懒洋洋的眯着眼睛。
纪安宁从没有看过这么白的猫,她脚步不禁靠过去,但是那毛绒绒的物体一动不动。
对她这个人类,一点都不畏惧,慵懒的窝在那里,淡定的好像……某人。
她笑起来,脚步轻轻的走到猫儿的跟前,因为不了解它的生性,她缓缓弯腰,小心翼翼的伸手,准备去摸摸它那一身雪白的毛。
“喵!”
猫儿忽然起身,叫了一声,一眨眼的功夫蹿出去好几米远,停下,转头,双目凝聚着看她。
似乎是在宣泄不满。
纪安宁觉得特别有意思,一时起了玩心,脚步再一次想要靠近它。
但是不等她靠近,小家伙又轻盈的逃开好几米远。
“嘿!”纪安宁继续追。
猫儿继续跑。
这样你追我赶,不知不觉,跑到了小路的尽头,猫儿忽然也停了下来,‘喵喵’叫了两声。
高高的院墙,爬满了蔷薇,让纪安宁惊讶的是,这个季节,蔷薇花竟然还开着,而且还不止一种颜色。
她觉得,这座海岛,简直就是爱丽丝的花园。
梦幻奇特。
纪安宁正盯着那一朵朵鲜艳的蔷薇花惊讶,跟前的猫忽然窜进了蔷薇花丛里,‘哗’的一声。
她吓了一跳。
她准备弯腰寻找,目光不经意扫到院子靠西边的墙角处,她的脊背嗖的一凉。
蔷薇花丛中的猫儿躲在里面,顺着墙角一路朝那个方向钻去。
纪安宁咽了口吐沫,脚步情不自禁的往那个方向走去,一步一步靠近那三座修建的像小城堡一样的坟墓。
墓碑上的字,渐渐的映入她的眼帘。
当纪安宁看到爱子,爱女的抬头时,身上的汗毛,全都耸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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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闪现的是纪正道那沧桑沉痛的背影。
一次又一次的丧子丧女之痛,他老人家到底是怎么承受过来的……
纪安宁将三个墓碑都扫了一眼,脚步走到‘纪伟森’的墓碑前停下。
黑色的墓碑上贴着照片,照片中的男人,穿着军绿色的衬衣,嘴角轻扬,温润如玉。
那双含笑的眼眸,就好像……就好像正在看着她,对她微笑。
让她感觉无比的亲切。
她情不自禁的抬脚,慢慢的靠过去,她弯下腰,伸手轻轻的拂去了吊在墓碑上的一片枯叶。
“安宁。”
身后忽然传来杨玉芳喊她的声音。
她吓的手往后一缩。
杨玉芳已经到了她的身边,她直起腰。
担心这里是什么禁地,她一脸歉意的看着杨玉芳,解释道:“我看到一只猫,追到这里来的。”
那只猫伏在了‘纪明盼’的墓前,温顺乖巧得用它的前爪挠着墓碑的一角。
纪安宁看着那一幕,心募得一软。
杨玉芳说,“那是奇迹。”
纪安宁闻言,转头疑惑的而看着她,“奇迹?”
似是勾起了她难过的回忆,杨玉芳的眼里,满是哀伤,“那是你三姑养的猫,你三姑遇难的时候,它也在船上,可是它还活着,所以你爷爷就给它重新取了个名字叫奇迹。”
说完她抬脚,脚步轻轻的走到奇迹的身边,弯腰将它抱起来,温柔细心的将它脑袋上的枯枝叶和脏捡走。
“噢。”纪安宁理解的点点头,目光不禁朝奇迹多看了一眼。
杨玉芳忽然又抬脚从纪安宁的面前走过去,走到了纪伟森的墓前,她缓缓蹲下,一只手伸出去,伸向纪伟森的照片。
“伟森,这是安宁啊。”
她说‘安宁’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忽然就哽咽起来了。
纪安宁听着,也没来由的眼眶酸涩,她也抬脚往前跨了一步,杨玉芳忽然揉揉眼睛,抬头笑看着她道:“安宁,给你爸爸磕个头吧。”
这是她第一次到她素未谋面的‘公公’的墓前,纪安宁觉得磕个头,祭拜一下,是正常的。
她没有多想,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便双膝跪地,连续磕了三个头。
磕完了,她再抬头看杨玉芳,心尖儿猛地一颤,“妈,你怎么还哭起来了。”
杨玉芳泪流满面的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悲痛不已的样子。
“伟森,安宁长得很漂亮,对不对?”她哭着对纪伟森的照片说,“她很乖,很听话,也很聪明。”
纪安宁赶紧过去,用袖子帮她抹眼泪,“妈,你别哭了,是我不好。”
她自责不已,要不是她一时调皮贪玩跑到这里来,她也不会找来,也不会勾起她的伤心。
“安宁。”杨玉芳忽然抓着建宁的手腕,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安宁,你喊你爸爸一声,喊他一声好不好?”
纪安宁现在只想着怎么安慰她,她怎么说,她就怎么做,“爸爸。”
对着墓碑上的照片,喊了声‘爸爸’,然后她抱着她的胳膊,强行将她拽起来,“妈,外面风大,咱们还是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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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扶着杨玉芳,一边帮她抹泪,一边往回走。
奇迹这会儿倒是乖巧了,悄无声息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走了很远很远,纪安宁忍不住回头,目光深深的朝那三座坟墓看了一眼,心情很应景的沉重起来。
……
晚饭是杨玉芳亲手做的,纪安宁和张嫂在一旁打下手。
一桌子菜,绿色蔬菜居多。
等最后一道汤上了桌子,杨玉芳一边卸围裙,一边对正在白筷子的纪安宁说:“安宁,你去喊景枫过来吃饭。”
“我……”纪安宁为难的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点头了,“好吧。”
她放下筷子,转身出了餐厅。
这个房子有些年头了,十几年前装修的,家具有些老,但都是好的,没有一点破损,收拾的仅仅有条。
客厅的电视开着,没有电视信号,放的都是DV碟片,画面上是一部前不久上映的电影。
宽大的欧式沙发,纪景枫躺在上面,并没有看着电视屏幕,而是盯着顶上的吊灯在发呆。
纪安宁脚步轻轻的走过去,“景枫,妈喊你吃饭了。”
她没有靠近,隔着一段距离,对纪景枫喊了一声,然后想转身回餐厅。
“纪安宁,我真相掐死你。”
纪景枫忽然起身,追上她,一把将她抱住,抱起来,扔到沙发上。
不给纪安宁一点逃脱的机会,他高大的身子立即压下去,用膝盖将她两条腿控制住,双手将她的肩膀摁着。
面目狰狞的瞪着她,“凭什么?凭什么你们害死了我的孩子,还那么残忍的对白果?凭什么我要容忍你们这恶心的关系?为什么我这个亲孙子还不如他在外面的私生子?为什么他宁愿护着你这个下贱不检点的孙媳妇,都不相信我?”
他浑身都散发着阴冷的怨气。
很不甘,恨不得要把纪安宁撕碎了的样子。
纪安宁吓坏了,“景枫,你干什么?”
她不是怕纪景枫会把她怎么样,他怕被杨玉芳看到这一幕。
“你害怕了?你怕死吗?”纪景枫情绪有点儿失控了,他一把揪住纪安宁的衣领,凑近她,低声咆哮:“你知不知道,白果以后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他双目赤红,提到白果时,他表现出来的心疼,无法言喻。
提到孩子,纪安宁也红了眼圈,她冷冷的看着纪景枫,“或许你们是真心相爱的,但你们就可以为了你们自己,来伤害我吗?我又有多无辜?”
她的眼里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嗓音哽咽了一下,她又接着道:“纪景枫,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对我残忍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为什么要残忍的对待我?”
说着她伸手抵着纪景枫的胸膛,趁他不备,用力将他推开,然后她趁机逃开。
纪景枫坐起来,看着惊慌而逃的纪安宁,咬着牙,目光阴冷森寒。
纪池城你最好能永远得势,要不然有一天,我一定会把你今天羞辱我的和伤害白果的,加倍偿还给你和纪安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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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纪安宁陪杨玉芳在客厅里看电视。
在杨玉芳的要求下,纪安宁躺着,枕在她的腿上。
杨玉芳低头看着纪安宁,眉眼里都是慈爱。
纪安宁被她看的很心虚,她皱眉,“妈,你看电视啊,老盯着我干什么?”
“安宁,景枫对你好不好?”
杨玉芳忽然问,问完她微微蹙起了眉头,眼神里多了一丝惆怅,或是担忧。
又像是有什么打不开的心结。
她忽然问这个问题,让纪安宁的心里,惴惴不安起来,她盯着她那张愁眉不展的脸,试探性的问:“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杨玉芳叹气,“哎,妈不能在你身边看着你们两,心里不踏实,不放心你。”
说话间,她的手,一直在温柔的抹纪安宁额前的小碎发,宠溺的小心翼翼。
纪安宁闻言,心里的愧疚感又蹭蹭的冒出来,她双手一把抱住杨玉芳的手,张着嘴,眸光闪闪的看着她,“妈,我……”
我对不起您,我不喜欢景枫,景枫也不喜欢我,我喜欢小叔,和小叔在一起了,您以后不要对我这么好了。
怎奈空有一股冲动,却缺少了一股勇气。
她害怕,害怕得不到她的原谅,得不到她的祝福,甚至害怕失去她的疼爱。
纪安宁,你怎能如此贪得无厌?痴心妄想?
见她欲言又止,杨玉芳疑惑的挑挑眉,“怎么了?”
纪安宁紧紧的抿着唇,挤出一抹微笑,“我很好,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就行了。”
正在这时,张嫂端着托盘,笑微微的走过来。
“二夫人,该吃药了。”
纪安宁赶紧坐起来,起身迎向张嫂,接过她手里的托盘,“张阿姨,我来就好了。”
说着她又对张嫂礼貌的颔首了一下。
她想,杨玉芳在这里,少不了人家的照顾,对人礼貌客气一点,总是没错的。
“安宁小姐是我在纪家这几个少爷小姐当中,最温顺懂事的一个呢。”张嫂笑着对杨玉芳夸赞纪安宁。
杨玉芳也毫不谦虚的点头,“我们安宁的确很懂事。”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伺候的了纪家那另外三位小姐,家里的下人,年纪大的,小的,谁没有被他们三个刁难过。
“妈,水的温度正好,你试一试。”
纪安宁将托盘放下,端起水杯试了试水温,然后才端给杨玉芳。
“好。”杨玉芳点点头,伸手接过水杯,然后又对纪安宁招呼道:“你今天舟车劳顿了一天,不早了,你早点上楼休息去吧。”
“我再陪你一会儿。”
纪安宁弯腰回到沙发上坐下。
‘叮’,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是短信提醒,她猜测是纪池城发来的,没敢拿出来看。
杨玉芳吃完了药之后,就一直哈欠连篇,困得不行的样子。
纪安宁说,“妈,咱们都上楼睡觉去吧。”
说着她伸手过去,抱着她的胳膊扶她起来。
“是困了,真的是不承认老都不行了。”杨玉芳一边起身,一边自嘲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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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纪安宁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来电,她紧张的伸手进口袋,摸到屏幕,试图把电话给挂了。
正在这时,耳边又传来杨玉芳的疑惑,“安宁你手机怎么有信号?”
“啊?”纪安宁也很疑惑,反问:“岛上没信号吗?”
她掏出手机,背过身子看了眼屏幕,刚才的电话的确是纪池城打来的,现在已经挂了。
但是屏幕上一串信息、微信,未接电话,还有新闻推送……信号格是满的啊,虽然只有3G。
怎么会没信号呢。
“这里只有座机能打出去的啊。”
杨玉芳也很疑惑,伸头凑到她的跟前,看她的手机屏幕。
纪安宁灵敏的反应,立即将手机屏幕锁上,然后转过头对杨玉芳微微笑着道:“可能是信号又好了。”
说着她立马又伸手挽着杨玉芳的胳膊,拖着她继续往楼上走,“快上楼休息吧,一会儿我给你讲睡前故事。”
成功的转移了她的注意力,杨玉芳皱眉斜睨着她,没好气的道:“你把我当小孩子了呀。”
说是这么说,但是她的脸上,幸福开心的笑容已经忍不住了,抬起另一只手,宠溺的握住纪安宁的手。
纪安宁歪着脖子,依偎在她的肩膀上撒娇,“小时候你不老给我讲嘛,现在换我给你讲。”
“安宁,妈妈给你的太少了。”
杨玉芳忽然自责起来,拍拍纪安宁的手背,自责的语气又很惆怅,“以后你和景枫……你们生了孩子,妈妈一定会好好疼着的。”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又湿润了。
她的话,差点让纪安宁又将一直酝酿的话脱口而出,可还是到了嘴边,她还是缺乏了勇气,又改了口,“妈,不管将来怎么样,你永远都是我妈,好吗?”
短短的一天重逢,她竟发现,她还是这么依赖她,很想依赖她。
抛开心里的愧疚,纪安宁觉得,这一次和杨玉芳重逢,她甚至比上一次和亲生父母重逢,心情还要激动喜悦,依依不舍。
大概是和亲生父母相处的时光太少了,真的是太少了太少了。
杨玉芳愣了一瞬,继而激动的连连点头,“好,好!”
她都没有多想,紧握住纪安宁的手,开心的整个人精神好像都好了很多倍。
纪安宁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嘴角抿着一抹复杂的笑。
……
把杨玉芳送回进房间,纪安宁立刻回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以防纪景枫再像晚饭时那样,突然发疯来找她茬,她将门反锁了。
拉了拉,确定锁上了,她才放心。
掏出手机,边看边往床边走。
这会儿功夫,纪池城又发来了很多微信消息,刚才吓死她了,她皱着眉,很想发火,点开微信,想看看纪池城到底找她有什么急事儿。
可是点开微信,从上往下翻完,发现全特么是表情。
都是一个系列的表情,她没有仔细研究。
只是觉得很郁闷,“小叔,你烦不烦啊,你发给我这么多表情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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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天的,都快要被他吓死了。
消息发出去后,纪池城立马就给她回复了,“新表情包。”
纪安宁差点吐血,真无聊!
她刚刚吓得,到现在还有心有余悸,一股小脾气还没下去,她干脆发语音,语气冲冲的问:“那你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
纪池城回复:“告诉你,我下载了新表情包。”
纪安宁:“……”
刚才一股憋在心里不发不痛快的火,就这么……灭了。
无语了一会儿,她没好气的笑起来,“行,你帅你说了算。”
真是拿他一点点办法都没有。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表情包,令他这么感兴趣,还真是少见了。
而且这是他第一次给她发表情,他那么高大上,视一切为俗物的人,竟然也玩表情包。
纪安宁越想越好奇,又将纪池城给她发的所有表情,认真的看了一遍,好像是一个很萌很萌的女孩大头Q版。
长长的头发竖着马尾辫,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有流泪的,有笑的,还有鄙视,亲亲等等,还有吃雪糕,各种各样的。
她看着也觉得很可爱,可是她怎么觉得这Q版女孩儿身上穿的校服和背的书包这么眼熟呢?
越看越觉得眼熟,特别熟悉。
纪安宁盯着Q版女孩儿身上的校服,仔细的回想着,纪池城忽然又发来消息。
还是这个系列的表情。
精英的!
纪安宁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想起来是精英的校服和书包,黄白蓝三个颜色组成的。
“小叔,这个表情是精英出的吗?”
这个条消息发出去的同时,纪池城也给她又发过来一个表情。
纪安宁看到,内心一瞬间闪过无数种感觉,诧异……激动……感动……等等,等等。
她愣愣的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捏了一把。
疼!
不是做梦,这个坏都坏的很优秀的男人,真的是她的。
她的目光盯着画面中爬在窗台上,双手托腮思,做思考状的女孩儿,笑着笑着眼眶就幸福的红了。
满满的回忆在脑海里,她最酸涩也是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女人一感动就爱矫情,纪安宁也一样,她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此时此刻的心情,只能汇成一句话。
“小叔,我想你了。”
发送过去,纪池城依然是紧接着就回复:“你确定你想我了么?”
纪安宁不满,“你竟然怀疑我的真心。”
“我知道了。”
纪池城回了这么几个字,让纪安宁很不满,他就不会回复‘我也是’吗。
正腹诽着,纪池城又发来一条,“我也想你。”
同样是四个字,纪安宁的心情却大不同,一扫先前的不满和郁闷,立马眉开眼笑起来,给纪池城发了个亲亲的表情。
用的是他刚才给她发的表情包里的,也就是她自己。
等了一会儿,纪池城没有给她回复,想着他可能在忙,她便放下手机去洗澡了。
从卫生间里出来,纪安宁第一个去拿手机,看了一眼,纪池城依然没给她发来消息,她没再等了,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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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灯躺下。
……
黑色的玛莎拉蒂在夜晚无车的滨海大道上驰聘,车速有多快,就证明开车的人内心有多急切。
忽然,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响了。
他瞥了一眼,然后才戴起蓝牙耳机接听,“米色。”
是她的秘书米色。
听到他的声音,米色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说重点,“boss,内测和调试都已经做好了,就等你来上线了。”
纪池城闻言,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犹豫了一下才说:“给我订六个小时以后的票。”
“好。”
听完米色的回应,他便挂了电话,脚深踩一下油门,又提高了车速。
……
换了一个陌生的环境,纪安宁不知道自己翻来覆去了多久才睡着的,听到手机铃声,她觉得很吵很烦。
没有开灯,她伸手摸了好半天,才终于在床头柜上摸到了手机,她看都没看,就凭着对手机的熟悉感摸索到了接听键,放到耳边,“喂。”
“睡了?”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男人声音,她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
实在是太困了,讲话的力气都没有,她翻了个身,又说:“小叔,我好困,好困。”
“那……睡吧。”
困得不行的纪安宁,听到纪池城这几个字,如获大释,嘤咛似的‘嗯’了一声,便松开了手机。
“盖好被子。”
熟悉的男人声音在她耳边,似梦非梦。
看着变暗的手机屏幕,纪池城无奈的笑笑。
就算我不守承诺吧。
好一会儿他才抬头,他依依不舍的看了眼黑压压的海岛。
转身,步入船舱。
……
“去N市大概一个星期,过两天老爷子派人来接你,你就跟着回家。”
纪安宁早上一醒,就收到了纪池城发来的信息。
看到纪池城说要去N市,他一骨碌爬起来,揉揉睡衣惺忪的眼,再看一遍信息,还是一样的。
她立马拨出去他的号码,可是回应她的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上次他从N市回来之后,他跟她说过,他只有在一种情况下会关机,那就是在飞机上。
所以现在他关机了,是已经在飞机上了吗?
想到此,纪安宁失落的沉下嘴角,皱眉盯着纪池城给她发的信息看了好一会儿,她才又翘起嘴角,不满的嘀咕,“怎么每次都是说走就走。”
就好像他总是趁她不备时出现在她的身边一样。
准备给纪池城回信息的,可一想他现在在飞机上也看不到,就没回了。
岛上早上的温度不高,纪安宁洗漱好,直接在睡衣外面套了件毛呢外套便下楼了。
“安宁,起床了,快吃早餐吧。”
杨玉芳就在楼梯口等纪安宁,看她下楼,她笑微微的迎上去。
“妈。”
纪安宁也加快了脚步。
脚步还没到杨玉芳跟前,身后忽然传来纪景枫凉凉的声音,“纪安宁,你不会把这儿也当你家了吧?”
纪安宁听到他的声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回头,纪景枫从楼上下来,他身上穿着休闲的外套,双手揣在牛仔裤口袋里,步伐懒散的下楼。
(晚安~投票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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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眼睛,满含讽刺的打量着纪安宁上上下下。
纪安宁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她知道,他说的是她就这么穿着睡衣下楼了。
刚才她真的忘了,这里也属于纪家,竟然随意起来了。
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纪景枫,他对她有恨,要故意找她茬,她怎么说都没用的,所以还不如不说。
纪安宁低着头不说话,在纪景枫的心里,是觉得她和纪池城在一起之后,也变得和他一样目中无人了。
所以他更来气,“你应该不饿吧,肯定也吃不下的。”
他咬着牙,态度特别的恶劣。
杨玉芳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帮纪安宁训斥他,“景枫你太不像话了,你怎么能欺负安宁呢?”
然后她抓紧纪安宁的手,拖着就往餐厅里走。
“妈,你处处护着她,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
纪景枫双手攥着拳头,懊恼不甘的看着杨玉芳和纪安宁的背影。
因为算命的话,他们疼纪安宁,非要让他和她在一起,他觉得他们是为他好。
可现在是什么局势?
他在纪家的地位好像越来越不如纪安宁了,现在就连老爷子都对纪安宁格外重视起来了。
杨玉芳听了纪景枫的话,脚步一顿,身子僵了僵。
纪景枫又冷冷的开口,“如果说你们这是‘爱屋及乌’,那我不能接受你们这种方式,我不想和纪安宁在一起,你要是继续让她喊你妈,那你就没有我这个儿子。”
说完他没去看杨玉芳的反应,抬脚,步伐沉沉的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杨玉芳看着纪景枫远走的身影,反应过来,赶紧追上去,“景枫,景枫。”
她一边追一边着急的喊着,可是纪景枫不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越走越快。
“妈,您别追了,我去看看吧。”
今天外面的风挺大的,纪安宁见杨玉芳穿的单薄,担心她的身子,她把她给拉住了,然后自己去追纪景枫。
纪景枫出了院子门,一直往他们下游艇时的码头方向走,脚步飞快,纪安宁跑着才追上了他。
“景枫,我们聊一聊吧。”
纪景枫脚步不停,她伸手,准备抓他的胳膊将他拉住。
可是她的手指尖还没有碰到他的衣服,他就猛地挥手,将她推的老远。
然后他转身,猛地弯腰,面目狰狞的凑近纪安宁的脸,“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你要是想让我妈好过点,想让我不把你和纪池城做的乱~伦的龌龊事说出来,那么你现在就滚,别再不要脸的喊我妈。”
男人的尊严,时时刻刻都在叫嚣着,让他掐死这个女人。
如果他们每天都要见面,看着她跟着******后面喊妈,他不敢保证他不会杀了她。
纪安宁往后仰了一点,躲开了纪景枫的杀气,她垂眸犹豫了一会儿,无奈的点头,“好!”
她就是怕妈妈过得不好,所以一直在争取机会来看看她。
可如果她在这里让她更为难,更操心,她还不如离开。
毕竟她就景枫这么一个儿子。
(今日更完,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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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考完试放假了,再来看你,外面风这么大,你快回去吧。”
纪安宁以这段时间要为期末考试做复习为由,跟杨玉芳提出先回去。
她依依不舍,杨玉芳更加不舍,拉着她的手,硬是要送她到码头,“我正好散散步,送你到码头。”
正在这时,纪景枫的声音忽然从他们身后传来,“妈,我送她吧。”
他高瘦的身影,随着他的话音,从屋子里走出来,柔和的目光从杨玉芳的身上掠过,落在纪安宁的身上,立马变得冷冽,还带着几分嘲讽。
杨玉芳没有看纪景枫的脸色,开心的点头,“那也好,你送她,一定要把她送上船。”
她正好担心纪安宁会不会是因为和纪景枫闹矛盾了,才找借口回去的。
这会儿纪景枫主动要送纪安宁,间接的粉碎她心里不安的猜测。
“知道了,你回去歇着吧。”纪景枫步伐缓缓的下台阶,走到杨玉芳跟前,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容,然后他忽然伸手,抓住了纪安宁的手,抓紧了,举起来,又笑看着杨玉芳,“我一定会把安宁送到码头,送她上船的。”
只有纪安宁能听出他语气里的阴森。
很懊恼他的行为,可又不想当着杨玉芳的面表现的太明显。
纪安宁低着头,等出了杨玉芳的视线,她果断的甩开了纪景枫的手,拖着她的行李箱走在前面,脚步越走越快。
她越是这么排斥他,纪景枫就越觉得没尊严,他长腿两三步就追到了纪安宁,对她冷嘲热讽,“你这么矜持,怎么勾搭上我小叔的?怎么爬上他的床的?还是说你们两命贱相同?”
纪景枫越说越过分,竟然牵连到了纪池城,纪安宁脚步猛地停下,转身对他冷笑,“纪景枫,你不觉得你很叨叨吗?”
羞辱她,为了所有该忍的理由,她可以忍着。
但是说她的小叔,就不可以,一个字都不可以,谁都不可以。
她突然反击,是纪景枫始料未及的,纪安宁趁他发愣之际,紧接着又理直气壮的扬起下巴,“我就是勾搭上他了,我就是喜欢他,一直都喜欢他,就像你喜欢白果一样,如果我有错,那你也一直在和我犯着同样的错误。”
话音停顿了一下,她又对他冷冷的挑眉,“还是说,你希望我一直缠着你,希望我惦记纪家未来女主人的位置?”
“现在终于承认自己贱了。”纪景枫冷笑,“可是纪安宁,你拿什么跟我比?你是卖到我们家来给我当童养媳的,说白了就是冲喜的,你父母没有我们纪家的话,早就入黄土了,你还想跟我比?”
纪安宁拖着箱子的手,紧紧的握着箱子拉杆,手背上青筋都鼓了起来,她咬着牙,好一会儿才将怒火压下。
“我不想跟你说话,请你立马在我面前消失,不然我告诉小叔了。”
怕纪景枫再烦她,她干脆搬出了纪池城,她笃定,纪景枫是很忌惮纪池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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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警告吧,完了她转身拖着箱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纪景枫双手攥着拳头,瞪着纪安宁那挺直的背,不卑不吭,他也是窝着一肚子的火,却又不得不压着。
岛上有船,但是只听老爷子的吩咐,所以纪安宁在决定回去的时候,就给老爷子打电话了。
他老人家听她说想要回去了,开心的不得了,立即就让游艇在码头等着了。
但是纪安宁没有想到,老爷子竟然亲自到海市的码头等她。
他老人家穿着黑色的大衣,戴着金丝框眼镜,站在码头右边高高的石雕鱼上,迎着海风,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看上去是那么的精神。
纪安宁开始以为自己眼睛看错了,揉了好几次眼睛,确定是他老人家,她诧异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爷爷。”
她惊讶的喊了一声,也是令人意外的响亮亲切。
等船靠岸,她立马跳下船,走向他老人家,还一脸的诧异。
她的脚步走的有点快,老爷子关心的提醒她,“你慢点。”
纪安宁实在是好奇,忍不住问道:“您怎么来了?您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
她潜意识里是这么认为的,他老人家特地来码头等她肯定是有什么事要跟她说。
不会是知道了她和小叔的事情吧?
想到这个,纪安宁的心里又惴惴不安起来,她望着老爷子的脸,却始终不敢与他精明的眼睛对视。
老爷子淡淡的道:“正好下午出去有点事,准备回公司,路过这里,就顺道来接你。”
“?”纪安宁又讶异的挑眉,眨了眨眼,她才疑惑的问:“那你不是要去公司吗?”
她还是觉得太奇怪了,他老人家眼里,哪有什么顺道不顺道,亲自来接,还下车等,这待遇恐怕就只有他小儿子一个人了。
所以到底怎么了?
他老人家到底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可如果发现了,应该是怒不可揭,立即将她赶出纪家才对啊,可他这段时间对他态度却三百六十度大转弯的好。
纪安宁实在是想不通,心里七上八下的。
纪正道盯着纪安宁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对她微微笑道:“爷爷带你去公司转转吧。”
“额!”纪安宁这下更不懂了。
到纪家十几年,J.C她一次都没有去,在她心里,那个地方,一直离她很遥远很遥远。
和杨玉芳一样,都是被说是没有资格进公司的。
纪安宁皱眉不解着,老爷子看出来她在想什么,笑呵呵的说:“以后你也是要进公司帮忙的,先去了解一下,爷爷介绍几个公司的高层给你认识。”
“噢。”纪安宁不敢再作疑惑,点点头应了一声,因为心是虚的,所以她习惯性的低下头。
“走吧。”老爷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在前面。
等了他走了几步,纪安宁才迈步。
看着他老人家略微有些弯的背,她十分不解的撇撇嘴。
“安宁,几个小的当中,就属你最聪明听话,还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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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纪正道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道,纪安宁立马收回思绪,很内疚的摇摇头,“爷爷,其实我没你们想象的那么懂事。”
因为内疚,她说话的声音也小了很多。
“不要谦虚了,跟爷爷上车。”
司机给他们打开了门,纪安宁先上车,老爷子跟着也坐到了后面,坐在她的身边。
这是纪安宁第一次跟他老人家坐同一辆车,还是坐在一排。
她倍感压力,她的而目光始终看着窗外,偶尔用余光瞄一眼身边的老人家。
好在他一直在忙工作,没空搭理她。
‘叮’
忽然,包里的手机来了条短信提示,纪安宁皱皱眉,第一反应是纪池城发来的,再算了一下时间,这会儿他应该刚到N市,她笃定是他发的。
所以不敢把手机拿出来。
可是,紧接着她的手机又响了,是电话。
她别过脸对着窗外,懊恼的皱着眉头,一只手摸进包里,找到手机,掏出来,低头看一眼屏幕。
果然不出她所料,是纪池城打来的,她立即挂掉锁上屏幕。
正准备调整静音,铃声又响了,吓得她差点将手机扔掉,赶紧挂了,然后她转身靠着,将手机背对着老爷子,解开屏幕。
“我到了。”
看了眼纪池城给她发的信息,她咬牙切齿的给他回复,“别给我打电话,我现在和爷爷在一起。”
她这边消息还没发出去,身边老爷子忽然疑惑的问他,“安宁,你电话怎么不接?”
“额!”
纪安宁手一抖,赶紧将手机屏幕锁上,几乎是处于条件反射。
“接没事的。”
老爷子以为她是畏惧他在身边,不敢接。
纪安宁笑着摇头,“骚扰电话。”
说着怕他老人家不相信,她又补了一句,“估计是诈骗的。”
她的话音还未落,老爷子手里抓着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然后一边接一边笑呵呵的对纪安宁说,“是你小叔打来的。”
闻言,纪安宁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差点蹦出去。
老爷子已经接通了电话,给纪池城聊起来了,“池城啊,到N市了吗?”
纪安宁不知道纪池城会跟老爷子说些什么,紧张的看着他老人家的脸色,屏住了呼吸。
“嗯,我刚从临县回来,顺道去码头接了安宁,准备带她去公司转转。”
“好,我把电话给她。”
纪安宁正紧张着,老爷子忽然将手机递给她,“安宁,你小叔找你,说是学校里有点事要你帮忙去弄一下。”
纪安宁懵了,放在退两边的手惊地颤了一下。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的咒骂纪池城,恨不能立刻飞到他的身边掐死他,可是面儿上却不敢表露半点异色。
一时间实在是找不到理由拒绝,她只好硬着头皮,接过老爷子手里的手机,看到屏幕上‘城城’两个字,她恨得十指收紧,要有一点点内力,老爷子的手机都被捏碎了。
将手机放到耳边,怕老爷子听到纪池城说的话,她将听筒紧紧的贴着耳朵,尽量让自己保持淡定,“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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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了一声,她掀起眼皮儿,偷偷的看了眼老爷子。
听筒里紧跟着传来纪池城的声音,“醒了之后没看到我给你发的信息吗?”
质问的语气,纪安宁心惊肉跳。
她又将脑袋往车窗边歪了歪,小声的说:“那件事情我办不了啊。”
纪池城不理会她,自顾自的说着,“不是说想我了吗?”
纪安宁轻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也微笑着自说自话,“啊?我知道了,我回学校的时候试试看吧。”
“我想睡你了。”
男人的声音里,夹杂着戏谑的笑意,明显是在故意逗她。
纪安宁抓狂,但老爷子在身边,她还不得不保持淡定,不得不礼貌用语,她继续皮笑肉不笑,“我一定会尽力帮你的,小叔你放心吧。”
纪池城说,“还想玩LOL,我让人送你来N市。”
纪安宁眉心抽搐,忍无可忍,她咬着牙道:“那就这样挂了,小叔你在外面注意安全。”
说完她立马把电话给关了,然后转手递给老爷子。
“爷爷,小叔让我去学校给他办点事儿,我现在得去学校了。”
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开溜。
她实在是不想跟他老人家在一块儿,压力太大了,气都不敢喘。
提到纪池城,老爷子当然不会拒绝,他立马点头,“那你去给你小叔办事儿吧。”
说着他又看向驾驶座上的司机,吩咐道:“老陈,你送安宁去学校。”
纪安宁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坐公交车。”
老爷子皱眉,“坐什么公交车,送你,正好公司也到了。”
见他老人家好像不高兴了,纪安宁只好点头,“那……好吧。”
高高的写字楼,光从外观上看,就分外的显贵,纪安宁目送老爷子进了金碧辉煌的旋转门,然后才轻松的舒了一口气。
继而她仰起头,目光一路看到楼顶,J.C的logo,更是让人望尘莫及。
她的眼神里,情不自禁的多了一丝惆怅,她掏出手机。
“小叔,谢谢你想要的那么简单。”
……
见不到纪池城的日子,总是漫长无聊的,纪安宁一有时间就盯着手机,可纪池城很忙,有时候回她短信,她都已经睡着了。
尤其是圣诞节要到了,学校到处可见漂亮的圣诞树,情侣仿佛格外的多了,总是能在各个地方碰到卿卿我我的。
这样的气氛,让纪安宁格外的想纪池城。
吃完饭,纪安宁从食堂里出来,金圆圆昨天回老家了,所以她是一个人。
她双手揣在枚红色的夹克羽绒服口袋里,慢悠悠的往宿舍方向走。
“纪安宁。”
忽然,身后有个陌生的男声喊她,她停下脚步,疑惑的转身。
看到声音的主人,纪安宁又诧异了一下,这不是那个姚校草吗?他喊她干什么?
她一直用疑惑的表情等姚亦阳到她的面前。
他穿着黑色的羽绒服,深蓝色的牛仔裤,高大的身影,往纪安宁跟前一站,让纪安宁觉得眼前的光线都暗了一下。
“我是姚亦阳。”
(抱歉,更晚啦……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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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亦阳到纪安宁面前,第一句话就是自我介绍。
“我知道。”纪安宁愣愣的点头,仍旧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姚亦阳,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我要去F国了,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给娇娇。”姚亦阳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信封,递给纪安宁。
纪安宁皱眉,“娇娇?”
她本能的伸手,接过信封。
“圆圆。”
姚亦阳淡淡的解释了一声,语气和眼神里,仿佛都露出了一丝无奈。
他没等纪安宁反应,便转身离开。
娇娇?圆圆?
纪安宁看着手里的旧信封,愣了半天,才抬起头,看着姚亦阳渐行渐远背影,内心充满了疑惑。
娇娇是圆圆的别名吗?为什么她认识她这么长时间了,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
待姚亦阳走的很远很远,在她的视线里几乎模糊了,纪安宁才收回目光,将手里的信封举起来,又看了一眼。
看上去有好多个年头了,难道他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可是看金圆圆对姚亦阳的态度,完全是陌生人啊。
“嘀!”
纪安宁正思忖着,一辆白色的宝马缓缓停在她的身边,车里的人摁了下车喇叭,吓了她一跳。
回过神,看到车里的主人,她皱起了眉头。
车里的人也在这个时候打开了车窗,弹出脑袋和一只手,笑微微的对她摆着,“嗨,侄媳妇儿。”
“祁少。”纪安宁眉头高高的皱着,害怕搭理祁赫连。
他那么红,那么美,到哪都有狗仔跟着,这里是公众场合,她可不想和他同框上新闻。
祁赫连没有理会纪安宁对他的态度,继续用逗她的语气,“看你这失魂落魄的,想你小叔了?”
“没有。”纪安宁摇头否认。
也不算是口是心非,因为刚才她的确不是在想纪池城。
她紧接着又说:“祁少,我先走了,一会儿还要上课。”
说完她转身准备走,祁赫连看着她娇小的身影,避之不及的模样,胳膊肘架在车窗上,饶有兴趣的笑着,车速缓慢的跟着她。
等与她并齐,他忍不住逗她:“承认又不丢人,不想才不正常呢。”
纪安宁不理会他,脚步走的飞快。
见纪安宁不搭理他,祁赫连举起手对她摆了摆,“要过圣诞节了,我带你去看他吧。”
闻言,纪安宁的心,不可控制的动了动。
而且动的比较明显,祁赫连敏锐的捕捉到,“我后天就走了,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
纪安宁很想说不去的,可就是说不出口,因为……实在是不舍得啊。
真的好想好想小叔,好想和他一起过圣诞节,想他的一切。
越想就越想,她停下了脚步,看着祁赫连问:“你去N市是拍戏吗?”
祁赫连这下更加确定纪安宁想去了,轻轻的笑道,“有个活动要参加,反正就是为了工作,正好带你一起,路上不会无聊。”
纪安宁内心是特别想去的,所以她决定不再矫情,她歪着脖子,微微嘟着嘴看着祁赫连,“可我还没办签证,你两天能帮我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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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肯定是能搞的定的,一个签证而已。
冬日正午的阳光,灿烂如金,格外的珍贵,洒在女孩儿的身上,乌黑的发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光,白皙漂亮的小脸,也被照的更加粉嫩。
单纯、纯粹、干净,等等,所有能想到的形容词,祁赫连都想到了,可没有一个能足以形容,此时此刻他眼里的纪安宁。
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就这么看着,都觉得如此的美好。
祁赫连手托着下巴,狭长的眼眸迎着阳光,刺眼的睁不开,微微眯着,慵懒而迷离,微扬的唇角,妖冶又不失英气。
纪安宁瞧着他这样,心想难怪小叔喊他美人儿,一个大男人,长这么好看干什么。
她还在等着祁赫连回她话,可祁赫连一直盯着她,好像出了神,她忍不住问:“祁少,签证两天能办下来吗?”
思绪被打算,祁赫连回过神,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心虚,他赶紧将目光从纪安宁的脸上移开,挺直着腰杆看向路前方。
吁了口气,他才又看着纪安宁,“给我护照和身份证,还有户口本,大后天我让米妮来接你,哥哥带你飞。”
他的脸上又露出看似戏谑的笑容。
纪安宁没有矫情,立即点头‘嗯’了一声,继而她又咬咬唇,吞吞吐吐的,“那我可不可以麻烦你个事儿。”
祁赫连挑眉,“嗯?”
纪安宁说,“你先别告诉我小叔?”
“不告诉他?难道你想和我浪漫游N市?”祁赫连又抬起胳膊肘架在车窗上,手托着腮,看着纪安宁,一脸戏谑的笑。
不等纪安宁回他,他又耸了下肩,“我倒是不反对的。”
纪安宁懒得理会他的玩笑,红着脸说道:“我想给他个惊喜。”
“嗯。”祁赫连点点头,又问:“那你想给我点什么好处?”
闻言,纪安宁噘嘴,“算了,不去了。”
说着她就傲娇的转身离开,脚步丝毫不拖泥带水。
“嘿,我跟你开玩笑的。”祁赫连又发动车子,跟上了纪安宁的步伐,他的脑袋伸到了车窗外面,皱眉看着她,“对我说句好话很难?”
就没听她对他好好说句话,总是那么生疏客套。
甚至还假装不认识他。
“祁少爷是个好人。”纪安宁忽然就笑起来,停下了脚步,偏头斜睨着车里的男子。
调皮的小模样,惹得祁赫连忍不住继续逗她,“称呼改一改更完美了,就让你小叔占我一点便宜吧,允许你喊我哥哥,来喊一声祁哥哥。”
纪安宁甩给他一个无语的眼神,抬脚继续往前走。
正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喊她。
“安宁。”
听到这个声音,纪安宁有点头大,她伸手揉揉眉心,不等她抬起头,身边的祁赫连忽然摁了下车喇叭。
‘嘀’的一声,十分刺耳,她本能的跳开。
“知道了知道了,凶什么凶。”
容飞凡原本是想往纪安宁跟前蹦跶的,听到祁赫连那一声带着警示性的喇叭声,他虽然不满,但还是不敢忤逆祁赫连的意思,改变了路线,绕到副驾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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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抓着门把手,偷偷的对站在对面的纪安宁眨眨眼,暗送秋波一般。
纪安宁回给他一个礼貌客套的微笑,目光在他那张痞气十足的脸上,半秒都没有停留,立马又看着祁赫连道:“那我先走了,需要的东西,我准备好了就给你送过去。”
祁赫连点头,“嗯。”
看着纪安宁走远,容飞凡才舍得上车,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八卦的看着祁赫连问:“哥,安宁要给你什么东西?”
祁赫连不理他,发动车子,全神贯注的在两车道的路上掉头。
他越是沉默,容飞凡就越好奇,又往他跟前凑了凑,“你是不是也喜欢安宁?”
听到这个问题,祁赫连的心里,莫名其妙的‘咯噔’一声,他转头,心虚虚的看着容飞凡,“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喜欢她?”
“我就问问。”容飞凡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毕竟安宁那么漂亮纯洁,像你这种整天被胭脂俗粉缠绕的人,一旦碰上一个不一样的,十有**会动心。”
他像个情场老手一样分析着。
这话说的明明很欠揍,可他却没有多少底气训斥他,祁赫连看着路前方,有点儿出神。
容飞凡忽然在他耳边提醒:“喂喂喂,哥哥你发什么呆啊,看路看路啊。”
祁赫连回过神,车头已经偏的快要撞到路边的石椅了,他赶紧打方向。
心情莫名的烦躁,他扭头发泄似的对容飞凡命令道:“闭上你的嘴巴,不要让我再听到你的声音。”
容飞凡条件反射的紧抿着嘴巴,害怕看祁赫连那张几近铁青的脸,他乖乖的转头看向车窗外面。
‘你这种整天被胭脂俗粉缠绕的人,一旦碰上一个不一样的,十有**会心动……’
耳边回响着容飞凡的话,祁赫连思绪凌乱,他摇摇头,干脆深踩油门,加快车速,不让自己有心思再去想有关于纪安宁的一切。
他们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再说她还是纪池城的心肝宝贝呢,他也不能想啊。
……
纪安宁将姚亦阳给她的信封放在电脑桌上,拿手机拍了张照片给金圆圆发了过去。
“姚校草让我把这个给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消息发出去好久,金圆圆都没有给她回消息,她拉开抽屉,将信封放了进去。
她很好奇姚亦阳为什么好像认识金圆圆,但好奇也没有用,谁也给不了她答案,她也不能拆别人的信。
纪安宁下午翘课回家去拿证件,好在她和杨玉芳他们是独立的户口本,拿出来很容易。
她将证件塞进包里,匆匆的出门,外面有点风,吹在身上凉瑟瑟的,她裹紧了衣服。
“安宁,你回来了。”
刚到院子门口,碰到了老爷子的车子,看到她,他老人家吩咐司机停下了车子,打开车窗,伸出脑袋笑微微的看着她。
纪安宁回道:“我回来拿点东西的。”
她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钥匙塞进口袋里,刚才开抽屉拿护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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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包里的手机又响了,她拉开拉链,往包里瞅了一眼,看到来电显示是祁赫连,她拿起来挂掉了。
再抬头看老爷子,发现他老人家皱眉盯着她的口袋在思索什么。
她疑惑:“爷爷?”
老爷子的思绪被她打断,回过神,他看着纪安宁问:“那你这是还要出去吗?”
“是的啊。”纪安宁点头,“我还要去学校,晚上还有课呢。”
本来面对他老人家,她就够心虚了,这会儿又对他撒谎,她手心和后背都要冒汗了。
老爷子闻言,没再多问,对前面的司机招呼道:“老陈你送她。”
纪安宁怕耽误时间,没有拒绝,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又道了声谢,便拉开车门上车了。
……
“就这么简单?”
祁赫连一下电梯,看到站在VIP候机厅门口的纪安宁,停下脚步好笑的打量着她。
纪安宁身上穿的是厚重的迷彩羽绒服,白色雪地靴,拖着一个粉色的小行李箱,身后背着黑色的大书包。
一身的学生味。
让祁赫连觉得,若是跟她在一起,会不会被人以为他带着个初中生。
纪安宁疑惑的眨眨眼,“那要怎么样?”
“没有。”祁赫连笑着摇摇头,然后重新迈开脚步,“走吧。”
他到纪安宁跟前,脚步没有停留,径直往候机厅里面走,纪安宁也转身跟着他的脚步。
“祁少。”
忽然,他们身后有人喊祁赫连,甜美的女人声音,让纪安宁本能的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了和祁赫连的距离。
她怕是祁赫连的新欢旧爱,又或者是现任。
‘噔噔’的高跟鞋声音,越来越近,光听这脚步声,就让人联想到端庄优雅这四个字。
“这位是你们公司的新人吗?”
身材高挑的女人,穿着淡蓝色的毛呢大衣,一手挎着包,一手拿着目镜,走到祁赫连和纪安宁中间停下,不失礼貌的将纪安宁打量了一遍。
然后转头,饶有兴趣的看着祁赫连。
祁赫连不答反问,“漂亮吗?”
他伸手将纪安宁拉倒身边,故作亲昵的样子。
纪安宁激动的看着眼前的美女,因为这是她唯一喜欢的女星,向欣荣。
也是娱乐圈唯一的零绯闻,零负面消息的实力派演员,而且她的成名之道,对她来说,很正能量。
曾经,她一度把她当成自己的榜样,用来励志自己。
“能在祁少左右的,不是大家闺秀,也是小家碧玉啊。”话是对祁赫连说的,说完她却对纪安宁微微一笑。
目光再次回到祁赫连身上,她又笑的风姿妖娆,“这次风格有所变化嘛。”
祁赫连皱眉,正经起来,“别瞎扯了,吓着人孩子。”
“噗!”
向欣荣捂嘴‘噗嗤’笑了一下,然后她举起一只手对祁赫连摆了摆,“不跟你聊了,我先登机了。”
说着她便抬脚,走到了他们前面。
‘噔噔’的脚步声,修长笔直的身影,给人感觉是那样的自信。
纪安宁看着,忍不住感叹,“气质果然很好。”
(下一章放小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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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赫连也点头感叹,“那是,娱乐圈有几个向欣荣啊。”
……
头等舱内再遇到向欣荣,纪安宁一点也不惊讶。
坐下后,祁赫连和向欣荣就聊了起来,她带着耳机,充当空气。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超乎纪安宁想象的累,而且她还有点晕机症状,在飞机上只喝了一杯酸奶。
祁赫连好人做到底,又帮她安排了车子,一车子将她送到了纪池城在N市的住处。
安静简单的独门独院,院子里的雪,堆的很厚,能隐隐看到通往门口的道路,一排脚印清晰可见。
那一定是小叔的脚印!
纪安宁激动的抓着冰凉的铁门,目光朝里面四处张望了一会儿,她对着里面喊道:“小叔。”
没有人回应她,紧接着她又连续叫了好几下,都没有得到回应。
看来不在家。
纪安宁撅起嘴,撇了撇,然后转身靠在铁门上,掏出手机,看看国外的信号表示,她犹豫了一下,打开了网络,给纪池城发微信。
“小叔,看看我在那儿。”
她又将手机照相机镜头对着院子里面拍了张照片,一并给纪池城发了过去。
她想,纪池城看到了信息可定会立马回来,她窝在院门口的角落里,没有风,不敢轻易用流量上网,她只能听下载下来的音乐。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纪池城仍然没有回来,也没有给打电话或者发信息。
天色渐渐完了,气温也越来越低,她冷的开始打哆嗦了,走出角落,四处望了望,这一代全是住户,可家家户户都离的很远,而且都是独门独院的,便利店什么的,她一个都没有看见。
没有办法,她又回到角落里,将带来的厚衣服从箱子里翻出来,盖在身上。
……
“祝我们合作愉快。”
开完会,纪池城走出了会议厅,和一众合作商,他走在前面,首先从气质和长相上就碾压了所有人。
他一只手揣在西裤口袋里,一只手拿着手机在开机。
律己律人,他对别人要求高,对自己要求更高,工作的时候他不喜欢被打扰,尤其是开会的时候,要么把手机放在秘书身上,要么就关机。
“纪总,赏脸一起吃个饭吧。”
到了电梯口,有人笑微微的凑到纪池城跟前,要请他吃饭。
纪池城没有看他,盯着手机屏幕,忽然皱眉,“笨死了。”
低声咒骂了一声,他仰起头看电梯现在的楼层,着急的不停的摁下楼键。
身旁的男人以为纪池城是骂他的,尴尬不已,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的。
‘叮’的一声,电梯终于来了,纪池城冲进去,霸道的对要进来的其他几个人命令道:“不许上来,等下一部。”
完完全全是命令的语气。
话音落,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外面又大雪纷飞,到处充满着圣诞节的味道,路上的车子都如蜗牛爬行的速度一般,慢慢的移动着。
纪池城干脆丢掉了车子,一路狂奔回家。
院子里灯没有开,整栋房子都是黑漆漆的,门口也一样。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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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焦急的张望,“安宁?”
距离纪安宁给他发信息的时间,到现在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天又这么冷,她能上哪儿?
而且以她那执拗的性子,肯定不会离开这片区域去找舒服暖和的地方。
纪池城越想越着急。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以为是纪安宁打来的,他激动的将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看到来电显示是祁赫连,他失落了一下,语气很急躁,“有话快说。”
目光还在四处寻找。
“我这儿有个活动挺好玩儿的,明天你带着安宁一块儿来。”
纪池城停下盲目寻找的脚步,皱眉问:“你知道她来了?”
“废话。”祁赫连的语气颇显得意,“我两坐一趟飞机,我带她来的。”
纪池城闻言,忍不住爆粗口,“那你特么的怎么不告诉我?”
要不是还要打电话,他把手机都给砸出去了,他烦躁的揉了揉眉心,调整了一下情绪,接着又说:“祁赫连,你把她带出国,都不跟我说一声儿,这里天寒地冻的,你带她来,还不把她交到我的手里,她要是丢了,你拿什么赔我?”
“她说要给你惊喜。”祁赫连在那边意识到有问题了,语气正经起来,“怎么了?”
纪池城闻言,心头的火小了不少,他哭笑不得的挑眉,“惊喜呢?”
他的心,被祁赫连那句‘她说要给你惊喜’勾的痒痒的,目光又开始盲目的四处搜寻,像雷达一样。
“在这儿。”
忽然,熟悉的女孩儿声音,从院子门口的角落里传出来,语气带着点睡后的慵懒。
纪池城好看的桃花眸瞬间明媚起来。
“没你什么事儿了。”
嫌弃的对祁赫连打了声招呼,然后他立马挂了电话,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眼看到从角落里走出来的女孩儿,他箭步冲过去,一把将她抱住。
纪安宁冻得瑟瑟发抖的身子,一下子就不冷了,眼眶也跟着一热,她吸了吸鼻子,语气情不自禁的委屈起来,“小叔,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迟迟不见他人回来,她的手机又没电了,一个人盲目的在这里转了几个小时。
以为他不是在这里住,不会来了。
纪池城双臂收紧,清晰的感觉到纪安宁的小身子在发抖,她的身上冰凉,他大掌心疼的抚摸她的后脑勺,“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关机了。”
“小叔你竟然说对不起了。”纪安宁诧异的仰起小脸,看着纪池城。
正好让纪池城方便亲她,又是蜻蜓点水一下,然后他皱眉看着她,责备的眼神里又充满着宠溺。
“这是M国,你出国了,你以为这是在国内呢?”
轻责一句,他牵起她的手,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说,“进屋给你弄吃的去。”
院子门打开了,里面厚厚的雪,踩在脚下,‘嘎吱嘎吱’的响。
纪池城打开大门,一股热气迎面而来,纪安宁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屋暖和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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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看着她空空的两手,疑惑的问:“你来没带行李吗?”
“哦对了。”纪安宁这才想起来她的行李,“我的箱子还在外面。”
说着她转身准备去拿,纪池城拉住了她,“你先进屋。”
“好。”
纪安宁点头,进屋换鞋。
偌大的客厅,家具和摆设都很简单,和纪池城在海市的公寓一样,多一样没用的装饰品都没有。
纪安宁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忽然一个毛绒绒的物体从沙发上跳下来,窜到她的脚下。
‘啊!’
毫无防备的,她吓得大叫,跳开。
正在这时,纪池城拎着她的箱子回来了,“怎么?”
“这是……”纪安宁手指着也被她吓的跑开了好远的毛绒绒物体,仔细的看了一眼,她还不是很确定它的身份,“这是狗吗?”
她手指着毛绒绒的物体,问纪池城。
纪池城点头,“嗯。”
知道纪安宁是被狗吓到了,他脸上的紧张消失了,进了屋之后,他将箱子放到沙发旁边,接着他脱掉西装,卷起袖子进了厨房。
纪安宁跟着他到厨房门口,停下了脚步,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慢条斯理的穿上围裙。
画风突变,一下子从高冷男生变成了居家暖男。
很是赏心悦目。
纪安宁看着,忍不住痴迷,纪池城忽然转头,看她一眼,“去洗澡。”
吩咐了一声,他的目光又回到锅里正在煎的鸡蛋。
“我饭还没吃,为什么要洗澡?”纪安宁噘着嘴撒娇。
这个屋里就他们两个人,而且远在异国,她的心里没有那么多压力,没有那么多担心,便肆无忌惮起来。
纪池城说:“洗好了,我也就做好了。”
“那我去洗澡了。”纪安宁点头,转身走了。
二楼有好几个房间,推开了前两扇门,房间里都是空的,打开第三扇门,终于找到了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清香也扑鼻而来。
房间的格局,甚至窗帘和床单被罩的颜色,都和他在海市房间的一模一样。
她进门直接进了浴室洗澡。
没有拿衣服,她裹着浴巾出来,打开箱子,翻到了睡衣,抖开。
蓝条条的,胸前有简单的卡通图案。
她松开裹在身上的浴巾,准备穿上睡衣,房门忽然开了,男人的目光,突兀的看过来。
纪安宁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立马弯腰捡起地上的浴巾,准备重新将自己裹上。
“迟了。”
纪池城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声,高大的身影快速的逼近。
纪安宁脚步后退,双手紧紧的抓着浴巾,一脸惊悚的看着朝她走过来的男子,“小叔,我饭还没吃,饿了。”
纪池城走到她的面前,伸手一把将她的腰搂住,让她娇软的身子与他紧紧想贴。
然后他低头看她,嘴角漾起一丝邪魅,“先吃我吧。”
说着他便弯腰,吻住了纪安宁微张的小嘴儿。
纪安宁身上的浴巾滑落,一丝不挂的呈现在男人的眼下,男人一双好看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说不出的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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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赤~身果体的小女人,他的眸光里带着火焰,将纪安宁点燃。
轻而易举的将她引进他的城池,被他占领,由他操控。
纪池城抱着纪安宁,对待易碎品一般,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到床上,然后他单膝跪在床沿,俯身,放肆的欣赏着她。
这样赤果果的他眼下,纪安宁害羞的脸通红,双手胡乱的在床上摸着,试图找个什么东西将自己盖住。
纪池城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别乱动。”
他皱眉,低沉的嗓音已经有些沙哑了,盯着纪安宁闪闪的杏目,他再也忍不住,抓着她一条腿,沉下身去。
太过直接,有些疼,纪安宁皱眉闷哼一声,她双手抵着纪池城的胸膛,使劲儿的推他,“小叔,这样会怀孕的。”
“生下来我养得起。”
纪池城低沉的嗓音,充满着魅惑,在纪安宁的耳边,蛊惑着她的神智。
纪安宁红着脸娇嗔,“那连我也一块儿养么?”
这种不用想也知道答案的问题,纪池城懒得回答,他一句话不说,霸道的占领着主场。
……
纪安宁就这么被机会成轻而易举的调到了M国的生物钟,她一觉睡到了N市的第二天中午。
醒来浑身没有力气,软绵绵的。
身边已不见男人的身影,但还有他的余温,纪安宁忍不住往纪池城睡的位置滚了滚,又埋头使劲儿的嗅了嗅他的枕头。
上面残留着他的味道,她感觉棒极了。
“你在干什么?”
门口忽然传来纪池城的声音,纪安宁楞了一下,赶紧抬起头,看过去,看到他,她尴尬不已,“没干什么。”
回了一句,她立马掀开被子,下床,要往卫生间里钻,纪池城早就料到,长腿两步就拦到了她的面前。
纪安宁不解的仰起小脸,看着他,眸光闪闪。
“抱一下。”
纪池城微微张开双臂。
他的身体仿佛带着强大的磁场,灭了纪安宁的矜持,她伸出双臂,一把将他抱住,窝在他的怀里撒娇,“小叔,你坏,你坏。”
艾玛,真肉麻,她自己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纪池城却镇定的很,拍拍她的背道:“换衣服去吃点东西,我带你出门。”
纪安宁没有问他去哪儿,直接点头,“好。”
她不知道要去哪儿,纪池城拿了条白色的小礼裙给她穿着,外面套了件红色的到脚腕的大衣,头发依然扎着马尾,搭配起身上的衣服,也很合适。
N市的雪已经停了,尽管到哪儿都是雪白一片,但还是掩盖不了浓浓的圣诞气息。
纪安宁趴在车窗上,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好奇着N市繁华的大街上的一景一物,还有和他们五官发色都不同的人。
车子缓缓驶入了一个顶级豪华的酒店门口,看着迎上来的泊车员,纪安宁疑惑的转身,看着坐在她身旁的纪池城,“小叔,我们来酒店干什么?”
她这才开口问。
“带你来凑凑热闹。”
纪池城淡淡的回了纪安宁一句,伸手推开车门,从另一边门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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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凑热闹?
他竟然也会凑热闹,真是新鲜啊。
凑热闹,必然是有人的场合,纪安宁好奇极了,这是她和纪池城第一次公开出现,她内心里隐隐期待,也有些忐忑。
他们现在在异国他乡,应该不会碰到什么熟人吧?
“还不下车?”
纪安宁思忖间,纪池城已经绕到她这边,帮她打开了车门。
“噢。”纪安宁有点儿跟不上节奏,点点头,楞了一下,才拿起一旁的大衣下车。
她的小礼裙长短到膝盖下面,她将裙摆做主了,腿伸出去的时候,一不小心露出了大腿。
泊车员就在旁边,纪池城不悦的皱皱眉,弯腰抓着她的胳膊,将她拉起。
另一只手夺过她手里的大衣,抖开,给她披上,一气呵成。
然后他牵着她的手,走近了酒店的旋转门。
这是她第一次出国,往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里一站,看着和他们种族不一样的前台,纪安宁有点儿怯场了,被纪池城牵着,像个孩子一样。
脚上不到二寸高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噔噔’的,存在感很强,她尽量放轻步伐。
她用余光东瞥瞥,西看看。
纪池城感觉到了她的紧张,抓紧了她出汗的小手,将她往身边拽了拽,紧紧的挨着她。
感觉到他的存在,纪安宁心里淡定多了,他们走到电梯口,电梯正好来了。
里面下来一波外国人,边走边交流着什么,这种画面,纪安宁只在电视上看到过,她曾经也幻想过,自己将来有一天也能成为社会精英,和他们一样,用英文高谈阔论。
小时候的理想真是丰富啊,猴子下山一样。
现在回忆起曾经在心里产生过的那些理想,纪安宁觉得好笑,不住摇头。
‘叮’
电梯到了楼层,纪池城又瞥一眼纪安宁,捕捉到她眼角还未完全褪去的笑意,他饶有兴趣的对她挑眉,“在想什么?”
纪安宁随口回道:“想你。”
她仰起小脸,眉眼弯弯的笑着,笑容里夹杂着几分调皮。
纪池城停下脚步,转身,用一种危险的眼神看着纪安宁,“你在调戏我?”
纪安宁赶紧摇头否认,“没有。”
见她缩着脖子,一副讨饶样儿,纪池城没再逗她,抬脚继续往前走。
他也没有在公众场合打情骂俏的爱好。
纪安宁有想过可能是比较高大上的饭局,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纪池城会带她来这么热闹的场合,偌大的宴厅,到处灯光璀璨,三三两两凑到一起,举杯交谈。
在场的每个人,看上去都星光熠熠。
“小叔,这是什么活动呀?”纪安宁一边问,一边仰头看纪池城。
纪池城的目光盯着某处,眉心微皱,深邃的黑眸,望不到底,纪安宁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正准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纪池城忽然又将目光收回来,看着她。
“纪安宁,我在你心里哪个位置?”
他盯着纪安宁明亮的眼眸,很认真很认真。
“怎么忽然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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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愣愣的,她想这么会儿功夫他们两都在一起,也没发生什么事儿啊。
好好的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了,她望着纪池城的黑眸,深邃复杂,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纪池城不回答她的反问,只是一直看着她,看的纪安宁心慌慌的,她说:“你在我心里很重要的位置啊。”
怕纪池城不相信,她又用手指着自己的心口,“这里,最最重要的位置,没有人比你更重要。”
纪池城的眉心一下子舒展开了,他没有说话,伸手抓起纪安宁刚才指着心脏的手,牵着她进了宴会厅。
进门,纪安宁目光像雷达一样,绕着整个豪华的宴厅扫了一圈,竟然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
都是他们国家经常在国际上混的大明星。
还有很熟悉很熟悉的祁赫连。
他穿着一身贵族蓝的西服,里面衬着白色的衬衣,被三个身材婀娜的美女包围着,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他那张妖孽脸上笑容不止。
他站在那里,在那一片区域的人群里,都显得出类拔萃,贵气逼人。
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充满着魅惑。
纪安宁不禁猜测,这是一个什么活动,她也开始担心,这里会不会碰到认识她和纪池城的人。
纪池城牵着她往祁赫连那边走,待走进了一点,祁赫连也发现了他们,“大少爷来了。”
举起手对纪池城摆了一下,然后他又绅士的对身边的几个美女轻点了下头,他便抬脚迎向纪池城和纪安宁。
那几个美女目光跟着祁赫连的身影移动,看到了纪池城和纪安宁。
其中一个穿象牙白抹胸小礼服的金发美女,蔚蓝的眸子惊喜的一亮,“纪少。”
她盯着纪池城,脸上露出大方的微笑。
纪池城礼貌的对她颔首了一下,英俊的脸上,神情依然是一贯来的淡漠。
在这里碰到了小叔的熟人,还是个外国美女,纪安宁忍不住朝对方多打量了两眼,对方别的没吸引她,胸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都快露出了一半了,还那么大,挤到一起。
这人思想怎么这么开放?
纪安宁正嫌弃对方露的太多,对方步伐优雅的朝他们这边走来了。
“在这种地方碰到纪少,真令我意外。”
金发美女走到纪池城的面前,微仰着下巴,大胆放肆的欣赏这他,却又不失高贵优雅。
纪池城嘴角扬了扬,淡淡的回道:“很高兴再次见到丽莎小姐。”
丽莎微笑,目光没再纪池城身上多做停留,又移到了纪安宁的身上,打量了一眼,她真诚的夸赞道:“真是个漂亮的女孩。”
“谢谢。”纪池城毫不谦虚的点头,然后他伸手紧紧的搂着纪安宁的肩膀,对丽莎介绍她,“我爱的人。”
丽莎闻言,不由的多看了纪安宁一下,然后她耸肩一笑,“我现在终于可以理解了。”
现在终于可以理解了?什么意思?
“丽莎。”
纪安宁正疑惑着丽莎对纪池城那句‘终于可以理解’的意思,忽然有人喊丽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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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声音她听着很熟悉……很熟悉。
是从他们正前方传来的,她本能的抬起头看过去,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她的眼帘。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
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渐渐走来,纪安宁从怔楞中回过神,脚步后退,想要转身,纪池城却将她的手抓紧。
“小叔。”她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
可他却不看她,牢牢的抓着她的手,心意已决的样子,纪安宁摇头,“不……不要。”
“丽莎。”
熟悉的声音至近,纪安宁知道躲也躲不掉了,她抬起头迎面看过去,正好对上杨丹凝看过来的目光。
她穿着红白条条的连衣裙,外面披了件白色的薄皮草坎肩,张扬又不失高贵,从上到下,连脚步声,都充满着自信。
看到纪安宁和纪池城,她的脚步声戛然而止,目光从他们的脸上,慢慢移到他们城牵在一块的手上。
“丹……”
纪安宁想迎上前,却被纪池城霸道的拽回他的身边,而且这下他直接将她的腰搂住。
这下更明显了。
杨丹凝看着,浑身颤抖,她抬起头,冷冷的对纪安宁挑眉,“纪安宁?你不解释一下吗?”
站在她一旁的丽莎,不明所以,看看纪安宁,再看看杨丹凝,她好奇的问:“你们也认识吗?”
“是啊,认识。”杨丹凝点点头,“而且很熟呢。”
她忽的一咬牙,举起手礼的酒杯,对着纪安宁泼了过去。
纪安宁没有闪躲,有心想挨这一下,可是身旁的男人却往她的面前一闪,将她挡的严严实实。
杨丹凝手里的一杯酒,全都泼到了纪池城的胸前,红色的液体,瞬间侵染了他白衬衣的领子,下巴上也被泼到了,一滴一滴往下滴。
不只是纪安宁,连祁赫连都惊到了,“池城。”
“小叔。”纪安宁惊吓的喊了一声,本能的伸出手想要去帮纪池城把下巴上的酒给抹掉。
想到杨丹凝,她手颤了一下,赶紧收了回来,目光再看杨丹凝,“丹凝我……”
她张嘴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她喜欢了她从小到大喜欢的人,这是事实,她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了,这也是事实。
她百口莫辩。
见她欲言又止,低下了头,好似连解释都不想,杨丹凝情绪失控起来,对着她咆哮,“纪安宁你什么?你到是给我个解释啊,你和你身边这个男人,只是单纯的叔叔和侄媳妇的关系?”
纪安宁轻轻摇头,“不是。”
没有为自己做过多的辩解,只是低着头,一副抱歉的态度。
杨丹凝红了眼圈,“纪安宁,原来你一直在耍我,把我耍的团团转。”
“我没有。”纪安宁摇头,仰起脸。
可是说完,她又后悔了,她正在气头上,又怎么会相信她的话。
现在她应该是只相信自己心里所想的,所猜测的。
杨丹凝的咆哮,引来了很多人的目光,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纪安宁吓得往纪池城身后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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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样的场合,她不是经常来。
尤其还是在国外,十九岁的她,难免怯场。
看着她怯怯的模样,一旁的祁赫连,眸光一动,捶在腿边的双手颤了颤,好几次抬起头,又放下去。
最终握成拳头,目光从纪安宁身上移开,看向纪池城,看他要怎么处理。
“她和我在一起了。”
终于,纪池城开口了,他垂眸,用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杨丹凝,“你这一杯酒泼我身上,我可以看在她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他话音停顿,瞥了眼身后的纪安宁,接着语气冷冽起来,“但要是泼到她的身上,就没有什么交情可讲了。”
脸色说变就变。
说完,他牵着纪安宁的手,拖着她,大步沉沉的往宴厅门口走去。
“小叔。”纪安宁顾及杨丹凝,不肯走,但是纪池城硬拖着她,她根本没有办法。
她回头看着杨丹凝,杨丹凝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们,纤瘦的身子,颤抖的厉害。
纪安宁也红了眼眶,哭了起来。
被纪池城拖到了门口,她卯足了劲儿,甩开了他的手,“小叔,你让我和丹凝说句话行不行?”
她哭着对纪池城喊了一声,转身要回去。
纪池城又将她拉回,双手抓着她的肩头,将她摁到墙上,逼她跟他对视。
“和她说什么?”他挑眉,“和她说我们没在一起?我们手牵手,还是纯洁的叔侄关系?”
他根本不给纪安宁说话的机会,“如果觉得牵手还不够,那不如更直接一点。”
说着他俯身,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唔……”
纪安宁瞠目,双手抵着纪池城的胸膛,使劲儿的推他,“小叔我知道了,我们在一起了。”
嘴被堵住,她支支吾吾的求饶。
纪池城这才将她松开,但仍然不给她回头去找杨丹凝的机会,直接将她抱起,走向电梯。
“我会跟她好好聊聊,改天也会给你机会见她,但是今天不行。”
不容反驳的态度。
纪安宁拿他一点点办法都没有。
上了车,纪池城立马发动车子,等开出了酒店门口的广场,纪池城冷峻的脸上,有了一丝缓和。
纪安宁正好转头看他,捕捉到他那几不可见的放松,她的心,不可抑制的软了。
她摸摸脸上的泪水,看着他问:“你是不是知道丹凝在那儿?”
“我说我不知道,你信吗?”纪池城转头看纪安宁一眼,伸手要去抓她的手。
纪安宁却冷冷的推开了他,“别碰我。”
心已经软了,不想让他看出来,她干脆不看他,偏头看向窗外。
“呵。”纪池城笑起来,而且是难得一见的眉眼弯弯。
正好是要等待的路口,他停下车子,强行抓住纪安宁的手,放到他的领口,“我的衣领都要结冰了。”
“你活该。”纪安宁没好气的甩给纪池城一个白眼,但是手却心疼的抓着他的衣领不松开。
她又撅起嘴,“你明明可以拉开我的。”
纪池城皱眉,一副懊恼状,“头一次用苦肉计,还被你识破了。”
(四章更完~求个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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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纪安宁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一手捂着嘴,一手握着拳头轻捶纪池城的肩膀,“坏死了你。”
纪池城一本正经的对她挑眉,“爱死了我?”
纪安宁:“……”
灯跳了,车子又重新启动,纪安宁跟着纪池城看向路前方,还含着一层水雾的双眸里,倒映着城市的灯火,是一望无际的惆怅。
他们这不齿于人的关系,终于要天下皆知了吗?
她再转头看看纪池城,无论什么时候,什么角度,他总能惊艳到她的双眼,让她对他沦陷。
“哎。”出了一会儿神,纪安宁叹气,“你把我变成了一个自私的坏人。”
纪池城说,“有一天你会知道,我值得你放弃你那本来就一团糟的一切。”
纪安宁闻言,不可置否的笑笑。
他的话听着虽然自大,可也的确是那样,他那么优秀,怎么会不值得。
……
接下来两天,N市都是阳光普照的,纪池城每天都要出去一上午,下午回家陪纪安宁。
屋子里暖气很足,纪安宁穿着宽大的卡通家居服,盘腿坐在床边的毛垫上,抱着白色的毛绒绒物体,抓着它的小爪子,逗它。
‘笃笃笃’
忽然,门口传来敲门声,门没有关,带她抬起头看过去的时候,敲门的人已经进来了。
纪安宁惊讶的愣了一愣。
“丹凝。”反应过来,她赶紧将小狗放下,双手撑着床沿,站起了身。
杨丹凝脚上没有穿鞋,直接赤着袜底,走路没有一点点声音。
她手里拎着一个橘红色的爱马仕包包,身上也是一身名牌,她边往纪安宁跟前走,边打量着这个房间的角角落落,一针一线。
衣帽架上挂着纪池城昨天穿过的白衬衣,和他的一条皮带,烟灰色的床单被罩,乱糟糟的。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就连纪安宁那张漂亮的脸,好像都格外的明媚。
杨丹凝双手捏紧了包带子,恨恨的看着纪安宁,“纪安宁,你们这样,不怕天打雷劈吗?”
“丹凝,对不起。”纪安宁歉意的低下头。
不为别的,就冲着杨丹凝从小到大对她点点滴滴的好,这一声‘对不起’,她也必须得说。
她骂也好,打也好,只要她能撒气。
这里,是纪池城住了三年的房间,空气中充满着他的气息,甚至可以想象到,他坐在阳台上看书的惬意画面。
十里春风,都不如他半分。
越想,心里就越不平衡,越觉得不安,占有欲就越强烈,杨丹凝控制住,不让自己在想下去。
将目光从纪池城的物品上移开,冷笑着扫向纪安宁,“呵,你当初和我说我驾驭不了他,意思就是说只有你能驾驭的了?”
纪安宁不知道该怎么回她,摇头她不信,点头更不能。
找不到话替自己辩解,所以她只能低着头,任她发泄。
见她不说话,杨丹凝又逼近,“从小到大,我对你也不薄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的声音随着情绪大起来,“你不知道我喜欢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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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喜欢他。”
纪安宁忽然仰起头,目光坚定的看着杨丹凝,“比你早,比你久,我整个年少,整个花季雨季里,有色彩的记忆,就只有他了。”
其余全是灰暗的。
大声的说完,她看着愣愣看着她的杨丹凝,自己也愣了楞。
她又低下头,“对不起,和你喜欢了同一个人,但是很抱歉,现在让我放弃他,我已经做不到了。”
她的样子看上去卑微,语气却坚定不移。
她不想失去他,恰好他也一样,她还有什么打退堂鼓的理由?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纪安宁的脸上,她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抬头,看着杨丹凝,表情很平静很平静。
她说:“希望这一巴掌打完了,你心里能舒服一点。”
她自己的心里,或许也会少一点抱歉,少一点内疚。
纪安宁的平静,让杨丹凝更加气愤,她再举起手,纪安宁忽然主动仰起头,迎向她。
眼睛都不眨一下。
杨丹凝的手举到空中,却停顿了,最终收紧手指,我成拳头收了回去,“纪安宁,你这个白眼狼。”
她的眼圈红了,紧接着眼里便蓄满了泪水。
不甘、痛心……让她情绪失了控,“我不信你们家老爷子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纪池城就算不会属于我,但我也不会成全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说完她转身跑了。
杨丹凝痛心疾首的咆哮,在纪安宁的耳边回荡。
‘纪池城就算不属于我,但我也不会成全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她的脚步,怔怔后退,推到墙边,疲惫的靠了上去,仰起头,闭上眼睛,勾唇自嘲。
纪安宁,该来的,你多也躲不过去。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站直了身子,她缓步走到镜子前,看了一眼,那半边脸又红又肿,她在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快午饭时间了。
得赶紧下楼去找冰块敷一敷。
纪池城每天都是差不多中饭时间回来,她怕被他看到,她怕他去找杨丹凝。
“小姐,我刚才出去扔垃圾了,就在门口,所以我就没关门了。”
纪安宁下了楼梯,准备往厨房走,请的临时阿姨,正好从外面进来。
大概是碰到了杨丹凝,她一脸歉意的解释。
这个阿姨是纪池城在N市这几年的固定临时工,每天只是过来打扫一上午,做顿午饭就回去,也是中国人。
纪安宁摇摇头,给她一个宽慰的微笑,“没关系,那是我朋友。”
说着她低头转身,进了餐厅。
她直接用毛巾包着冰块,坐在餐厅里敷。
“小姐,你的脸怎么了?”
阿姨进来,看到了纪安宁的脸,紧张的上前询问。
“没事。”纪安宁笑着摇摇头,然后她将毛巾拿开,把那半边脸露出来给阿姨看,“阿姨,你看我这个还能看到肿吗?”
阿姨仔细看了看,“肿倒是还好,就是还有点红。”
纪安宁点头,“我知道了。”
接着她又问:“纪先生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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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说:“他说大概半个小时后到家。”
半个小时……
纪安宁拿起手机,打开照相机看看自己的脸,两边脸的颜色明显有区别,而且还有一点点肿,这样他回来肯定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皱眉抿着嘴巴,眼珠子转了转,眼睛忽的一亮,她忽的起身。
“我的脸和刚才那位小姐来过这里的事情,你都不要告诉他。”
匆匆忙忙的对阿姨交代了一声,她便抬脚跑出了餐厅。
……
进门,纪池城脱掉了外面套着的羽绒服,转身,抓着门把手准备关门,目光又朝院门外的路上看了一眼。
蹙眉思索了片刻,他才将门关上。
“先生,您回来了。”
阿姨见纪池城回来了,恭敬的迎向他。
纪池城换好了鞋子,将手里的羽绒服递给阿姨,“她早饭都吃了吗?”
阿姨点点头回道:“嗯,都吃了,不过她又偷吃了一个冰激凌。”
闻言,纪池城眼里闪过一抹宠溺,英俊的脸上,神情给人的感觉依然是淡漠的,他点点头,接着想到什么,又问:“今天家里有来什么人吗?”
问完,他的目光牢牢的盯着阿姨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眸。
将她的迟疑看在眼里。
迟疑了一下,阿姨才摇头,“没有。”
纪池城将她的回答忽略,抬脚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径直走向楼梯。
纪安宁站在洗手间里,一遍又一遍的检查脸上的妆,腮红过重,她又补粉,大红的口红,她是第一次用。
涂完口红,她准备再刷一下睫毛膏,男人双手揣在裤兜里,靠在门框上,慵懒的看着她折腾她那张漂亮的小脸。
饶有兴趣的勾着唇,耐心十足。
纪安宁再拿起粉饼,手晃了一下,熟悉的身影从她的粉饼盒镜子里一闪而过,她一愣。
转身,惊讶的张着红艳的唇,眨眨眼,“小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刷的很浓很密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像是蝴蝶的羽翼,十分的俏皮。
宠溺的笑容,在纪池城英俊的脸上漾开,他看着她,轻挑眉梢,问:“你要出门?”
纪安宁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笑呵呵的说:“我来的时候,特地去买的一套化妆品,来这里一直没机会用,正好我闲的太无聊了,所以拿出来练习一下化妆技术。”
说着她放下粉饼盒,往纪池城跟前走。
纪池城忽然抬脚,长腿一步跨到纪安宁的面前,“别动。”
然后他一只手抓着纪安宁的肩头,一只手伸向纪安宁的化妆包,从里面拿出眉笔,放到她右边眉头。
一下一下,轻的像羽毛划过一样,纪安宁的心跳,不可抑制的慢了半拍。
她仰着小脸,看着纪池城近在咫尺的俊脸,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五官,温柔的气息,撩拨着她的心。
她的心,莫名其妙的紧张。
“你要脱我的衣服么?”
纪池城忽然低头,看着他的胸口。
纪安宁也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这才发现,她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住了他的衬衣。
她赶紧松开,尴尬的往后退了两步,“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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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轻笑,“下去吃饭吧。”
他将眉笔放下,牵起纪安宁的手,目光从她右边脸上扫过,脸色沉了一瞬。
他掰开她的手指,与她十指紧扣,边走边说:“吃过饭睡一觉,然后带你去一个地方。”
纪安宁皱眉,“为什么要睡一觉?”
她一点都不困,也没有睡午觉的习惯。
纪池城面无表情的扫她一眼,“妆化的这么好看,不睡一觉太浪费了。”
纪安宁秒懂他的意思,涂了腮红的脸,更红了,“哎呀,你真讨厌。”
她摸摸脸,好烫!
……
哎!
裹着浴巾站在镜子前,看着身上深深浅浅的吻痕,纪安宁愁眉不展的叹气。
为什么她有种小叔有意让她怀孕的感觉?
可是现在怀孕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
实在是想不通,又或许是她的错觉吧。
换了身衣服下楼,阿姨告诉她,纪池城已经在车里等她了。
黑色的小车停在院子里,纪安宁走近,看到纪池城坐在后排座,手里拿着一叠什么文件在看,还有图册。
她拉开门,钻进去,“小叔你看什么呢?”
她一边问一边凑过去看,都是英文,她一眼看到了某张纸上抬头写了某某学校。
“挑了这两所比较近的,带你去看看环境,看你喜欢哪一所。”
纪池城把手里的资料整理好,一并递给了纪安宁。
带她去看学校?纪安宁惊讶的接过资料,低头随意的翻了一下,看到下面一所学校的名字,她惊呆了,“这所是世界名校啊,我也能进去吗?”
世界多少学子挤破脑袋想进去的,是真正讲究学习成绩的学校啊。
纪池城点头,“你在国内的成绩资料,我都已经都给他们了,现在看你自己的选择。”
闻言,纪安宁很激动,她低头认真的翻阅着那所世界名校的资料。
纪池城盯着她观察了一下,忽然伸手,将另一所学校的资料抽走了,“就H大吧。”
说着他将手里另一所大学的资料肉成了一团,丢尽了小垃圾桶里。
纪安宁的确更喜欢那所名校,所以没有矫情。
用一下午的时间参观完校园之后,她的心更加雀跃了,迫不及待的想要踏进那高高的学府大门。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随心所欲的读自己喜欢的专业。
从H大出来,天已经很黑了,纪安宁小鸟依人的靠在纪池城的肩膀上,“小叔,你真好。”
说着她又仰起小脸看着他问:“你是不是很喜欢小孩?”
纪池城点头“嗯”了一声,然后他又低头对纪安宁挑眉,“所以,你要给我生几个孩子报答我吗?”
纪安宁:“……”
……
“董事长,已经确定了安宁小姐是和祁少爷一起去的N市,而且目前还没有显示她有回国的机票。”
海市,天气阴沉沉的,偶尔票一片雪花。
老人家面对着落地窗而立,听完电话那端的人的汇报,他一双望着远方的双眸里,露出了深深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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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了许久,他老人家将思绪收回来,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知道了。”
应了一声,他结束了通话。
紧接着他又重新拨号,拨号中,他的脸色变得阴沉。
听到接通的声音,不等对方开口,他便直入主题,“和纪景枫说,如果他要是再这么作下去,他想要安宁,我也不会给了,你们母子,就一直待在岛上吧。”
说完,他依然没有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立即将电话给挂了。
窗外,飘落的雪花终于越来越多,他老人家紧锁着眉头,仰脸看向那遥不可及的地方。
一脸的沧桑和忧伤,“是我的错。”
……
全国好多地方都已经下雪了,花园岛上气候却依然温和。
院子里依然姹紫嫣红,一派春色。
听到‘嘟嘟’的忙音,杨玉芳病怏怏的脸上,露出了焦急之色,她看着在院子里锻炼的纪景枫,恨铁不成钢的咬咬牙。
‘笃笃笃’
忽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她收住思绪,转身对着门外应道:“进来。”
得到了她的允许,门外的张嫂推开了房门,手里端着一杯水进来,“二夫人,该吃药了。”
“放下吧。”杨玉芳内心还是很焦急烦躁,语气不怎么好。
张嫂察觉到了她心情不好,弯腰轻轻的将杯子放到茶几上,然后离开。
她的脚步快要到门口的时候,杨玉芳忽然看着她喊道:“张嫂。”
“二夫人还有什么吩咐吗?”张嫂停下脚步,转身疑惑的看着杨玉芳。
杨玉芳说:“去吧景枫给我叫上来,跟他说我找他有事。”
张嫂闻言,没有多问,点点头说了声‘好’,便出去了,顺便带上了房门。
没过一会儿,纪景枫就来了,他推门而入,首先朝房间里张望了一眼,看到正在吃药的杨玉芳,他皱眉烦躁的问,“妈,你找我有什么事?”
在岛上连网都没有,日子过的特别的枯燥,他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
他边问边关上了房门。
杨玉芳喝完了最后一口水,放下杯子,双手抱着膝盖,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纪景枫,目光深沉。
只是看着,迟迟不开口。
“妈,有什么事儿您就说。”纪景枫一脸不耐的走到杨玉芳的身边坐下,他低头,烦躁的摁着手里的手机。
怎么摁,都没有网络,只有通话的信号。
“哎!”杨玉芳看着他的浮躁,忧愁的叹了口气,然后才开口,“景枫,你和安宁的婚事,推了有一段时间了,这下我和你爷爷商量了一下,就定在春节,那时候大家也都闲着,你爷爷已经通知了他的圈子。”
不是商量,而是直接通知。
纪景枫闻言,跳了起来,“妈,要我跟你们说多少遍,我不喜欢纪安宁,不想跟她在一起,而且她也不想跟我在一起。”
这几天杨玉芳一直在跟他说这件事,他也一直在拒绝,但这是态度最激烈,最坚决的一次。
杨玉芳也怒了,“你胡说什么,安宁怎么会不想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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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态度,也强硬起来,“纪景枫,我警告你,这是我允许你最后一次说这种话,从此以后,你的心里就只有安宁,只能有她,如果你还想要你爷爷的位置的话。”
虽然她在家里地位不高,但好歹在纪家被叫了这么多年的二夫人,一个做母亲的威严还是有的。
“妈,你为什么就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儿子?”纪景枫拍着胸口,激动的释放着内心的压抑,“你忘了这么多年你在纪家的处境吗?还要让我娶一个没有身份没有背景,还有个傀儡父母的人吗?”
‘啪!’
他的话音未落,一记耳光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别以为我现在在岛上就管不了你了。”杨玉芳收回打纪景枫的手,瞪着他,冷冷的警告道:“你这辈子唯一的出路,就是娶安宁,没有安宁就没有你纪景枫。”
“一个算命的话,你们也相信,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封建迷信?”纪景枫抱着脑袋,烦躁的几乎要疯了。
“哼!”杨玉芳冷哼,“我不是跟你商量,是直接通知你,过年和安宁举行婚礼,至于那个白果,你爷爷会处理好的。”
说着她冷冷的睨纪景枫一眼,又补充了一句:“她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你就不要在留恋了。”
提到这件事,纪景枫就恨得直咬牙,“那还不是败纪安宁所赐。”
他捶在腿边的手握着拳头,骨头都捏的咯吱咯吱响。
杨玉芳回给他一个凌厉的眼神,带着警告,“出去!”
“妈,安宁她和……”
纪景枫不甘心,但是话未说完,就被杨玉芳给喝断了,“纪景枫,你任性的时候别忘记了纪家还有个纪池城,不是只有你。”
闻言,纪景枫一怔,未说完的话,在嘴边忍了忍,最终还是选择不甘的咽下。
他紧握拳头,转身愤愤的离开。
杨玉芳看着纪景枫消失,才双腿一软,坐到沙发上,她伸手抓起一个抱枕,趴下抱着,盯着某处,眼里闪着森森寒光。
……
翘首以盼的圣诞节终于来了,国内现在都已经很重视这个节日了,M国属于西方国家,所以更加的隆重。
街上到处可见圣诞树,圣诞歌曲,圣诞活动,还有雪人,圣诞气息很浓很浓。
N市很著名的广场上,人山人海,有很多人还穿着圣诞老人的衣服。
纪安宁举着沉重的相机,四处拍照,一只眼睛始终对着聚焦。
“小叔,转个身。”
她调皮的靠近正在打电话的男人,男人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喊声,没有转身。
到了他的身后,纪安宁伸手轻轻的在他的背上拍了一下。
“好,你等一下。”
纪池城对正在和他通话的人打了声招呼,回头。
‘咔嚓’
纪安宁快速的连摁卡门,将纪池城这一回眸拍下,查看了一下照片,她满意的点点头,“我拍照技术越来越好了。”
“人长的帅。”纪池城淡淡的回了纪安宁一句,然后转身继续将手机放到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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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自恋都自恋的面无表情,就是传说中的面瘫嘛。
纪安宁觉得无趣,噘着嘴,又举起相机,使劲儿的拍纪池城的后脑勺。
“嗯,优化后的数据,记得随时跟我汇报。”
“下一次会议,推到二月份。”
“就这样。”
结束了一通电话,纪池城转身,伸手捂住纪安宁的镜头,微微蹙眉看着她,“你可以每天盯着我的人。”
纪池城脸红,“谁说要盯着你的照片了。”
纪池城笑笑,没有说话,正好他手里的手机来了条短信,他在看。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内容,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像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纪安宁看着,忍不住问:“小叔,你到底在这边做什么工作啊?公司大不大?”
三天两头往这边跑,这几天她在这里,又看他每天忙进忙出的,电话不停,讲的内容都是在吩咐工作。
问他是不是游戏,他说不是,却又不告诉他到底做什么。
纪池城回了条短信出去,然后看着纪安宁道:“可以养活你和很多孩子。”
这个回答,纪安宁很不满,她撇撇嘴说:“你的工作一直很神秘,我都到N市来了,你都不带我到你的公司去一下吗?”
纪池城点头,“好,明天带你去。”
“尽快啊,我也要回去了,出来这么多天,我担心会被爷爷发现……”
“走了。”
纪安宁还在说着,纪池城伸手搂着她的细腰,拖着就走,几乎将她夹了起来。
控制不了自己的脚步,纪安宁很难受,她一边挣扎一边皱眉看着纪池城问:“去哪儿啊?”
“吃饭。”
纪池城回了纪安宁一声,语气听上去有点闷闷的,似是带着情绪。
纪安宁侧着脑袋,刚要观察纪池城的脸色,纪池城的手机忽然又响了。
他松开了纪安宁,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他敛目猜测了一下,才接起电话放到耳边。
他手机听筒的声音很小,即使纪安宁紧挨着他,都听不到和他通话的人说的内容,她安静的看着他,只见他瞳孔忽的一缩,脸上露出了紧张之色。
发生什么事了?
纪安宁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我知道了。”
纪安宁还是等纪池城挂了电话,才紧张的询问,“小叔,发生什么事了?”
纪池城没有看她,依然看着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回她,“老爷子忽然昏迷,现在在医院。”
闻言,纪安宁也紧张的脸色发白,手紧紧的就着纪池城的衣服,“那怎么办?”
“我先回去,我一会儿打电话让祁赫连来接你,他明天晚上飞机,你跟他一起回去。”
纪池城一边说一边安排回去的飞机。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纪安宁没有打扰他,一切听他安排。
最后纪池城坐专机走了,纪安宁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带着她一起回去。
因为她相信他,所以他的安排,肯定是没有错的。
此时此刻,她最担心的,也是老爷子的身体,心里怎么都放不下,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什么情况了,又找不到合适的人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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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干着急等纪池城的电话。
和祁赫连一起送纪池城上了飞机,祁赫连便载着她回去收拾了她的行李。
其实只收拾了证件,带来的衣服,和在这里的买的衣服,她都没有带,因为想着过不了多久,她还回来。
所以就懒得折腾了。
祁赫连住的是N市中心一家酒店,豪华的套间很大,高七十多层,站在窗户前,可以欣赏N市很多夜景。
可此时此刻,她没有心情欣赏美景,手里拿着手机,焦急的等消息。
‘就算不再见,都再会……’
终于,手机响了,纪安宁激动的低头看来电显示,是纪池城打来的。
她赶紧接听放到耳边,“小叔,有没有爷爷的消息了?怎么样?”
纪池城说:“刚才打电话是张医生接的,他老人家已经醒了,现在留院观察。”
闻言,纪安宁松了一口气,“那你也别太担心了,路上闭眼休息会儿,到了给我电话。”
纪池城也在那边不放心的嘱咐她,“让祁赫连给你叫餐,早点睡。”
“嗯。”
挂了电话,纪安宁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一只手抱着另只手的手臂,放眼望向窗外,到处霓虹灯闪烁。
她忽然觉得孤单,感觉有点凄凉。
她不禁抱紧了手臂。
“叮咚。”
门铃忽然响了,将纪安宁伤感凌乱的思绪打断,“哎。”
对着空气,叹了口气,然后她转身去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祁赫连那张妖孽脸,他脱下了西装,换了件浅亚麻色的套头线衣,邪魅的气息被掩盖了几分,增添了几分儒雅。
他双手插在烟灰色的运动裤里,垂眸看着纪安宁,“吃饭去了。”
“我不饿,你去吃吧。”纪安宁无力的回了祁赫连一句,手松开了门把手,转身往屋里走。
祁赫连跟在她的身后,“看来我只能对你小叔撒谎了。”
纪安宁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祁赫连问:“餐厅在几楼?”
祁赫连回道:“三楼。”
“等我一下。”纪安宁点点头,快步的去房间里拿出钱包,将手机塞了进去。
祁赫连站在门口的位置,她看着他说,“可以走了。”
已经过了用餐的时间,餐厅里没有什么人,就角落有一桌,好像是有人过生日,一男一女,桌上摆着蛋糕,旁边海战这个拉小提琴的。
纪安宁他们进门,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你看一下,这里的首选牛排还不错,至少是我吃的惯。”祁赫连将菜单摊开,推给纪安宁。
纪安宁听了他的推荐,没有看菜单,说:“那就这个吧。”
“好。”祁赫连点头,将菜单拉回去,又翻到饮品页面,扫了一眼,他看着纪安宁,“饮料喝木瓜汁可以吗?”
纪安宁皱眉,“为什么是木瓜?”
这个问题几乎是处于条件反射,因为她这几天一直在研究木瓜,到底有没有功效。
她这么一问,祁赫连以为她不喜欢,没有多想,又继续扫了眼菜单,“那就芒橙汁吧,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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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纪安宁点点头,她的注意力被那边的小提琴音乐吸引了。
小提琴师的动作和他演奏的音乐一样优美,纪安宁全神贯注的欣赏着。
双手托着腮,眼角和嘴角流露出一抹不经意的笑,越过了十里春风,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
祁赫连轻轻的放下手里的手机,也学着纪安宁的姿势,双手托着腮,目光柔和的看着她。
其实也说不出她哪一点好,但看着就是舒服。
如果真的要说出什么感觉不可,那他总结一下,应该是比清泉还纯净,比精灵还精灵,比阳光还明媚。
或许真的是他所在的圈子,乌烟瘴气,那些人哪怕只是这样和他坐在一起吃顿饭,都有可能暗藏心机,每一个接近,都是带着目的的。
可是这种烂大街的狗血情节,他刚出道的时候就亲身演绎过了,在戏里从没觉得享受。
而在现实里,却总是忍不住沉浸其中,比如现在。
可就算再美好,也不属于他,所以他的目光,实在不应该停留在她的身上,不能放纵自己这么深陷下去。
祁赫连收住了所有的心思,收回目光,将自己面前的餐巾抖开铺上。
再看纪安宁,她还盯着角落那个位置,漂亮的小脸上,笑容洋溢。
祁赫连挑眉,“很喜欢小提琴吗?”
“不是。”纪安宁的思绪被打断,她摇摇道:“只是勾起了一段比较有意义的回忆。”
淡淡的回了一句,她也将自己的餐巾铺好。
正好他们点的餐来了,两份一样的牛排一起上的。
祁赫连对纪安宁说的‘一段比较有意义的回忆’勾起了兴致,他一边拿起刀叉准备用餐,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纪安宁,“哦?什么有意义的回忆,可以分享么?”
纪安宁大方的笑了笑,“小时候,我刚到海市的时候,有一次一个人去火车站,人山人海的,我很害怕,有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女孩站在火车站广场上拉小提琴,拉的是鲁冰花,有很多人围观,还有小朋友跟着唱,我被吸引了过去。”
她也一边说一边切牛排,说完了,她叉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嚼着。
祁赫连切牛排的动作忽的一顿,他抬起头,敛目看着纪安宁,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纪安宁皱眉,也停止了嘴里嚼动的动作,不解的问:“怎么了?”
“没什么?”祁赫连脸上恢复了饶有兴致的笑,继续追问:“那后来呢?”
纪安宁说:“她一遍遍的拉,眼里还有眼泪,最后人都走完了,就剩下我和她了。”
“然后呢?”祁赫连双手紧握着刀叉,一双狭长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纪安宁。
眸光微微闪烁。
“最后她一脸沮丧的走了,她临走的时候,还气鼓鼓的跟我说了句‘女人都是骗子’,让我不要相信女人。”
纪安宁说着,笑了起来,“她好像不知道自己将来有一天也会变成他口中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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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赫连的俊脸,暗暗黑了一瞬,他说:“也许他是个男孩呢。”
“不可能。”纪安宁一口否定祁赫连的猜测,“她穿着白衬衣,背带牛仔裤,齐眉的头帘,怎么可能是男孩?”
祁赫连闻言,忽然伸手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口将被子里的酒喝尽。
接着他又黑着脸叉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使劲儿的咬着。
对面忽然又传来纪安宁有趣的自嘲,“我想他当时应该把我当男孩子了。”
说完她好笑的摇摇头,她一笑,脸上两个很浅很浅的酒窝就显了了出来,仿佛装满了酒,弥漫着醉人的香气。
祁赫连望着她,愣了愣,然后他也弯唇笑笑,“也许你那时候又黑又瘦。”
他用的是猜测的语气。
“你怎么知道?”纪安宁皱眉,对祁赫连对她小时候的外貌猜测有所不满。
但仔细一想,好像的确是那么回事,那时候刚到纪家,陌生的环境,每天就想着怎么回到父母身边,加上被纪明月和纪湘婷暗地里欺负,她真的是又黑又瘦。
她没有告诉祁赫连,她其实是从纪家偷偷溜去火车站,准备逃跑的。
祁赫连咧嘴,“我猜的。”
随便回了一句,他紧接着又问:“那次回忆为什么对你很有意义?”
“因为要不是他拉小提琴吸引了我的注意,我就被那两个人贩子骗走了。”纪安宁的眼里,露出了些许忧伤,“哎,那么我现在也不知道会在哪里,或许永远也见不到我父母了。”
她和现在的一切,包括纪池城,也都是相逢陌路了。
“那……那个女孩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祁赫连问,“没打算找到他,好好报答他吗?”
他看着纪安宁,闪闪的眸光里,含着一丝期待。
“我记得他厚厚的起眉头帘,长得很漂亮,穿的很好,很干净,家里应该很有钱吧。”纪安宁一边回忆一边说,“他不过是在广场上演奏,看到最后都没人看他了,他还要感谢我这个陪他到最后的观众呢。”
“嗯。”祁赫连点头,“谢谢你陪……陪他到最后。”
那边的小提琴音乐忽然停止了,纪安宁看过去,小提琴师双手拿着他的琴,对那桌的客人行了个绅士的礼仪,然后拿着他的报酬离开了。
待她将实现收回来,祁赫连看着她问:“那你会拉小提琴吗?”
纪安宁摇头,“高考复习那段时间,我们班主任为了给我们减压,每天晚自习的时候都会给我们拉小提琴。”
“就是高老师,精英里最胖的那个,你知道吗?”
她放下刀叉,张开双臂,用动作来形容那个老师的胖。
十分的可爱,这是祁赫连难得一次见到她这么活跃一面,他满眼的宠溺,微微笑着点头,“知道,高忠祥。”
纪安宁点头,“对对,就是他,虽然他胖的连脖子都看不到了,小提琴架在他的肩膀上很奇怪,但是他拉的很好听,真的带给了我们很多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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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那一届真是比我们幸福多了,我们班主任就知道一脸严肃的叮嘱我们好好复习,像宣传法~轮~功一样给我们洗脑,让我们要相信自己都是精英里走出去的精英,还长这个八字胡,一说话胡子就会动。”
祁赫连也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形容。
“哈哈哈……”纪安宁举起拿着刀叉的手捂嘴大笑。
笑声在整个餐厅里回荡,在对面的男子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
纪池城下了飞机直奔医院,特护病房区域很安静,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衣的保镖。
跟随老爷子多年的特助也在,看道纪池城,他激动的迎向他,“小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纪池城通过门中间的透视窗朝里面看了一眼,老爷子安静的躺在里面,插着氧气管。
他眉心一紧。
“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了。”特助说起来,还余惊未了,“昨天可把我们给吓坏了,突然在办公室昏倒了。”
纪池城闻言,眼里闪过一抹狐疑,“老爷子在昏迷之前,有见过什么人吗?”
特助很肯定的摇头,“没有。”
纪池城继续询问,“那电话呢?接过谁的电话吗?”
特助说:“一个国际长途,N市打来的,不是小少爷您吗?”
“我知道了。”纪安宁点点头,没有再问下去,他伸手抓着门把手,轻轻的拧开,走进去。
脚步放的很轻,走至病床边。
老爷子闭着眼睛,胸口起此彼伏均匀,脸色正常,睡得很安详。
纪池城松了一口气,弯腰,小心翼翼的在床沿上坐下。
“城城。”
老爷子忽然醒了,他虚弱的睁开眼睛,看到纪池城,他激动的抬起手,抓着他的手腕。
纪池城拧着眉,一言不发的看着他,神情十分的凝重。
从N市打来的电话……
他在等老爷子开口,等他老人家发落。
见纪池城没有任何反应,纪正道收回手,脸上的笑容也一并敛去了,目光依然看着他,“安宁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的语气很平静。
终于来了……其实他也很没底,但他从来没想过能两全其美,早已经做好了一切可能的准备。
纪池城摇头,也波澜不惊,“没有,今天回。”
“爸爸知道阻止不了你,哎!”老爷子无奈的叹气,“所以你们以后不要回来了。”
说完他沉痛的别过脸,不看纪池城。
纪池城心一紧,“爸。”
这一声,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从小到大,是我疏忽了你。”老爷子十分的自责,他说:“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不怪你们,都是我的错。”
纪池城向来不善言辞,面对老人家突如其来的愧疚与自责,他只能低下头,沉默以对。
“我只希望你们能稍微顾忌一下纪家的脸面,不要再回来了。”
老爷子还在自责的说着,他说的话,纪池城早已经料到,他老人家是个重脸面的人。
孙媳妇变成儿媳妇,他自然不想让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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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接话,沉默的听着,同时也在分辨老爷子说的这些话里的真和假。
难保他玩的不是心计。
“我已经让景枫做好交接的准备,到那时,我就有时间往N市跑了,把从小欠你的,都弥补回来。”
老爷子还在继续说着。
“我答应过你妈妈,会给你最好的,只要是你喜欢的,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都会给你,这辈子我没有对她食言过,从还没有你的时候开始,一次都没有。”
提到纪池城的母亲,老爷子的眼眶竟然湿润了。
他流露出来的爱意和想念以及无奈,都是真的。
“我要的、喜欢的,从来都很简单,就只有她。”
纪池城终于开口了,他的态度,斩钉截铁的坚定,“也没有人能够阻止,您老人家也别想着试图阻止,我不会跟他们争纪家的分毫,我给她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老爷子忽然笑起来,笑得很自豪,“果然是我儿子,当年我对你妈说过同样的话。”
他老人家的精神,看上去也一下子好了很多。
到了傍晚,大夫过来检查了一下,就把老爷子的氧气给拿走了。
晚饭是吴嫂做好了送过来的,很清淡,纪池城在身边陪着,他老人家吃的格外的香。
“爷爷。”
忽然,病房的门开了,纪景枫西装革履的走进来,他一手拎着公文包,一手拎着饭盒。
进门他看到纪池城,脸色阴了阴,只是一瞬,随即消失,快的让人来不及捕捉。
然后他对纪池城礼貌的颔首一下,“小叔。”
喊了一声,他目光又看向老爷子,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爷爷,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一边说一边往床边走。
走到床头,他将手里拎着的袋子和包放到床头柜上,然后拿起一个枕头,垫在老爷子的身后,“这样靠着腰舒服一点。”
老爷子舒服的往后靠,他笑微微的看着纪景枫问:“今天一天在公司怎么样?”
纪景枫点头,“很不错,学到了很多。”
“爷爷没有看错你。”老爷子伸手拍拍纪景枫的肩膀,鼓励他,“好好跟着他们学习,他们都是在J.C元老级别,有很多经验供你吸取。”
“嗯。”纪景枫说,“爷爷您放心调养身子,我一定会好好学习,替你分担的。”
老爷子正式让他进公司学习管理了,也就是说纪家继承人的位置,非他莫属了。
所以他现在是有恃无恐了。
想着,他转头,看着纪池城,得意的对他冷冷一笑。
又像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挑衅。
正在这时,老爷子忽然开口,“景枫啊,其实你在能力这方面,和你小叔相比,还是有一段差距的,可他从小就不喜欢被拘束,只能辛苦你了,不过以后你在工作上遇到了困难,或是做什么重要的决定,我还是希望你能和你小叔商量一下。”
很隐晦的在说继承人的位置,是纪池城不要,才给他的。
纪景枫闻言,眼里闪过一抹不甘,嘴角却依然保持着上扬,“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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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老爷子,对他点了点头。
心里却恨极了,他哪一点不如纪池城?
他母亲虽然出生不好,可他好歹是正室生的,竟然说他不如一个私生子。
纪景枫想着,在心里恨恨的发誓,将来等他真正掌大权了,一定会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后悔万分。
……
纪景枫争着要留在医院陪老爷子,可老爷子钦点了纪池城。
他只好不甘的离开。
“我在医院,下了飞机你直接过来。”
飞机降落,纪安宁开机便收到了纪池城的短信,让她去医院。
她没有急着给纪池城回信息,她抱着手机,皱眉惆怅的看着窗外,滑行道以外的地方,有些积雪。
以丹凝的性子,爷爷肯定已经知道她和小叔的关系了,她接下来要怎么面对他老人家?
哎!
纠结的叹了口气,她收回目光,给纪池城回复:“小叔,爷爷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了吧?他这次进医院,是不是和我们有关?”
他老人家每年要做两次全面体检,身体一直很硬朗,三高都离他很远很远。
突然昏迷,应该是被他们的事儿给气的吧。
纪安宁正胡思乱想着,手机响了,是纪池城打来的,她接听,放到耳边,“小叔。”
“到哪儿了?”
纪池城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
纪安宁回道:“刚降落在滑行。”
“让祁赫连直接送你来医院,老人家早知道了,而你也迟早要面对。”
纪池城说的纪安宁找不到话反驳,没有理由再躲避,她点头“噢”了一声。
没有底气,声音很小。
本想接着说再见的,又听到纪池城说:“有我在,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
淡淡的语气,却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她弯唇,底气显然足了些,“我知道了。”
“我一直很好奇,你小叔那个走路鼻孔都朝天的人说情话是什么样子的,会说什么情话。”
纪安宁挂了电话,一旁的祁赫连忽然出声。
他侧着身子,看着纪安宁,摆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呃……”纪安宁竟然没有害羞,她故作想了一下才说:“依然是面无表情的,无论说什么,他都保持着他的高冷风。”
“猜到了。”祁赫连笑着点头,心想总算是找到与他共鸣的人了,“和我想的一样,他每次使唤我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觉得他是皇帝,理直气壮的。”
纪安宁闻言,故作诧异,“那我小叔真是厉害了,竟然还能使唤祁少你。”
“小丫头,敢取笑我。”祁赫连伸手,摆出一副要弹她脑袋的架势。
纪安宁缩着脖子讨饶,“不敢不敢。”
他们这一路相处下来,熟络起来,纪安宁也没了先前和怕和祁赫连接触的顾及。
到了医院,已经是黄昏了。
特护病房外面的回廊,安静的让纪安宁紧张,她走到病房门口,屏住了呼吸,手颤抖着伸出去好几次,都没有勇气敲门。
门,忽然开了。
林艳琴一家子三张面孔,一下子映入她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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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心虚的闪躲了一下,刚要开扣喊林艳琴,却被纪若芊指责她的声音抢在了先。
“纪安宁,你还知道回家啊,我还以为你在外面有了新家不回来了呢。”
“这几天上哪儿野去了?爷爷生病了都不回来,还是说你真的在外面有了人了?”
她的话越来越难听,这里是医院,而且是老爷子的病房,纪安宁怕影响他老人家,所以没有理会。
“大伯母。”
跟林艳琴打了声招呼,她抬脚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还……”
被无视了,纪若芊千金小姐脾气又上来,转身咬牙切齿的瞪着纪安宁,被纪湘婷拉住了,“回去了,这是爷爷的病房。”
她硬将纪若芊拖出了病房。
纪安宁头一次看到比正常人家两室一厅还要大的病房,里面除了医疗设备,就和住家一模一样,该有的都有。
而且她还发现,纪池城不在里面。
老爷子穿着病号服,脸色深沉的靠在床头,纪安宁的心颤抖起来,举步维艰的往他老人家跟前走。
“爷爷。”
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声音如羽毛一样轻。
“过来坐吧。”老爷子对纪安宁招招手,脸色温和起来。
纪安宁紧张的双手握拳,收到腿后,走到床边,弯腰在椅子上坐下。
她垂着眼帘,不敢看老爷子的脸。
“你小叔去外面接电话了。”
纪安宁正懊恼着纪池城这会儿去哪了,怎么不在,老爷子忽然告诉了她。
她更心虚了,抬起头看着他老人家,有意将话题转移,“您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了。”老爷子摇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慈祥的微笑。
让纪安宁看不出他真正的情绪,她觉得,他老人家此时此刻,杀她的心都有。
她可是染指了他最宠爱的小儿子啊,他怎么可能还对他笑?
正揣摩着老爷子的心思,纪池城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传来。
纪安宁一愣,下一秒转头,纪池城已经走近,而且他的双眼,毫无顾忌的看着她。
“吃晚饭了吗?”
纪池城走到纪安宁的面前,关心的问了她一声。
这家伙……就算爷爷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可他们的关系很尴尬,很不齿于人这是事实啊,他在他老人家面前,好歹也要顾忌一下吧。
他是我行我素惯了,让她怎么面对,怎么面对啊!!!
纪安宁内心抓狂,可又不能表现出来,她低着头,不敢看纪池城,更不敢看老爷子。
“在飞机上吃了。”
点点头,敷衍的应了纪池城一句,她感觉气都喘不过来了,想走,可纪池城没发话,她又不敢开口说走。
真是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老爷子的声音忽然开口了,“很晚了,让人送安宁回去吧。”
他看着纪池城,对他说道。
纪安宁如获大释,恨不能给他老人家一个感激的眼神,只能暗暗松一口气。
紧接着,纪池城的声音又在她耳边响起,“我送他。”
说着他伸手,牵起纪安宁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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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瞪眼,懵逼了。
她赶紧看向老爷子,他老人家那微皱的眉心,明显是觉得痛心疾首,她的心里,顿时罪恶感要爆棚了。
可她知道纪池城的性子,如果现在反抗,他很有可能当着老爷子的面做出更令她和老爷子都不能接受的事情,所以还是忍住了。
“晚上来陪爸爸。”
老爷子没有反对,淡淡对纪池城招呼了一声,然后他躺下了,背对着他们。
纪安宁看着,心里特别的难过。
可是她现在又无法放开身边这个男人的手。
“爷爷,对不起。”
鼓了半天的勇气,她终于将这几个字说出口。
她再没有多余的勇气等他老人家给她回应,仰起脸看了眼纪池城,给她一个眼色。
纪池城宽慰的对她抿了抿嘴角,然后牵着她朝门外走去。
……
下过雪的海市,依然没有多冷,只是在寒风中,觉得有点凉飕飕的,纪安宁裹紧了衣服,站在住院部门口的台阶上,等纪池城将车子开来。
她看着露天停车场那个位置,忽然有人喊她,“纪安宁。”
熟悉的声音,她脸色变了变,目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纪景枫穿着一身休闲,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走过来。
纪安宁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纪景枫走近,垂眸冷冷的打量着纪安宁,“在等我小叔吗?”
“是的。”纪安宁点头。
她看着纪景枫,不卑不吭。
只有对他,她觉得没有任何亏欠,就算有,也在他和白果设计害死她之后一笔勾销了。
她原来怕被爷爷知道,现在爷爷已经知道了,她对他更没什么顾忌了。
“哼!”纪景枫冷哼一声,挺挺胸膛,倨傲的睨着纪安宁,“我现在正式进公司学习管理了,纪安宁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意思是他就要接手公司了吗?
不过这也是迟早的事情,有什么好惊讶的,纪安宁想着,对纪景枫微微一笑,“恭喜你。”
很淡然的态度,让纪景枫一点报复的快~感都没有。
他咬牙,刚要说什么,一道车灯忽然从远方照过来,白色的玛莎拉蒂,刷的一下就到了他们的跟前。
“嘀!”
车里的人使劲儿的按了下车喇叭,发泄情绪似的。
纪安宁暗暗投给驾驶座上的男人一个鄙视的目光,然后她对纪景枫打了声招呼,“小叔来了,我先走了。”
无视了纪景枫眼里的阴森,纪安宁抬脚下台阶,绕到玛莎拉蒂的副驾驶座,拉开车门上车。
纪池城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看着纪安宁问:“和他聊什么?”
纪安宁故作后悔的叹气,“哎,我好傻,竟然放弃了J.C老板娘的位置,多少人挤破脑袋想……”
纪池城打断了她的话音,“我可以给你一座更美丽的城。”
一座美丽的城……虽然听上去不切实际,但纪安宁还是感动了。
她说:“小叔,我不要一座城,我只要你。”
纪池城看着她点头,“我就是一座城啊。”
纪安宁楞了一下,继而想起来他的名字,池城……城池,她笑起来,“你真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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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机上没怎么睡,这会儿纪安宁有点困了,她脑袋搭在车窗上,不知道眯了多久,车子停下来,她就醒了。
“到了吗?”
她抬起头,睡眼惺忪的看向车窗外面,“这是什么地方啊?”
“你要的生煎。”纪池城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回答纪安宁。
生煎?纪安宁再看一眼窗外,眼睛一亮,“精英生煎!”
她眸光闪闪的看向纪池城,“小叔,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他们家的生煎?”
纪池城甩给她一个白眼,“我只是路过。”
说着傲娇的转过头,推开车门下车。
“你口是心非,分明就是知道我喜欢,特地来的。”纪安宁也赶紧解开安全带下车。
流动餐车,顶部打着大大的广告语:精英牌生煎,吃了就是精英。
‘噗’
纪安宁再看到这句广告语‘噗嗤’笑了起来。
“怎么?”纪池城疑惑的看着她。
纪安宁笑着说:“我想到了祁赫连他们班主任。”
“看来这两天你们相处的不错。”纪池城皱眉,醋意明显。
纪安宁赶紧转移了话题,“快去吃,我要吃两份。”
她拖着他,老远的就闻到了生煎的香味,她对着正在忙着收桌子的阿姨招呼道:“来两份……三份生煎。”
然后她目光扫了眼几张简陋的餐桌,找了张就近的,要拉纪池城过去坐,“小叔快坐下。”
“带回去吃,或者路上吃。”
纪池城双手揣在裤子口袋里,笔挺着身子,孤傲的不肯弯腰。
纪安宁看看另外两桌坐着的精英学生,也觉得这样的公众场合,他们不宜久留,便没有勉强纪池城。
这家生煎包以里面的汤闻名,吃的时候要特别小心,不然不是被烫着就是汤汁洒到衣服上。
所以纪安宁在车上不敢吃,一直忍到家,才迫不及待的开袋。
她盘腿坐在落地窗前,一边欣赏着海市的夜景,一边吃着路边摊买来的生煎。
一边高大上,一边接地气。
“吃完把牛奶喝了。”纪池城端了杯牛奶过来,放到纪安宁的身边。
招呼她一声,他转身准备走。
纪安宁忽然喊他,“小叔。”
她夹起一个包子,举起来,“你也吃一个。”
“不吃。”纪池城不屑的睨了眼那煎的金黄金黄的包子。
纪安宁伸手抓着他的裤腿,“很好吃的,你尝尝嘛。”
她仰着小脸,撒娇的对他撅撅嘴。
纪池城皱眉,“松手。”
他也抓着那只裤腿的上面,使劲儿的扯了扯。
纪安宁玩心大起,抓着不放,“不松,你尝一口。”
“那我更喜欢这样尝味道。”
纪池城冷冷的勾唇,忽的弯腰,吻住了纪安宁那油乎乎的小嘴,紧接着便将她摁倒。
根本不给纪安宁丝毫反抗的余地,越吻越烈,手摸到她的腰际,探了进去,摸到她某个部位,他使劲儿的掐了一下。
“啊……”
似痛非痛,纪安宁皱眉叫起来。
“呵,终于叫了。”纪池城成就感满满的,他邪魅一笑,坏坏的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今日更完,明天凌晨见,别忘了阅读下一章投票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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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次下来,纪安宁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在他身下,娇~~喘连连。
“小叔,不要了,难受。”猫儿嘤咛一般,脸蛋通红。
纪池城温柔的挑眉,“这下满意了么?”
说着他用鼻尖,轻轻的蹭了蹭纪安宁红的仿佛要滴血的脸蛋,宠溺的恨不能将她一口吞了。
“不满意。”纪安宁噘嘴,搂着纪池城脖子的双手收紧了些,“我还想要你。”
这……可是她第一次主动说要啊。
纪少爷想,这种情况下,他要是拒绝,那还算男人吗?
没有说话,直接吻上她嘟着的红唇,用行动回答她。
香汗淋漓,旁边的手机,一直在震动着,他们沉浸在负距离感受彼此的快乐中,忘乎所以。
……
第二天,纪安宁醒来,发现又是满身的吻痕,她又冲了个澡,换上衣服,直接去学校。
即使是树木皆枯的冬季,校园里依然充满着朝气。
因为昨晚,所以纪安宁现在的心情很不错,距离上课还有半个多小时,所以她先进宿舍,准备看她这几天落下的课程的笔记,都是纪池城给她弄的。
“圆圆。”
纪安宁到了她的宿舍门口,正准备开门,金圆圆从隔壁宿舍出来。
她穿着黑色的羽绒服,手里抱着书,无精打采的。
听到纪安宁的喊声,金圆圆才抬起头看向她。
看到金圆圆的正面,纪安宁惊了一下,她张了张嘴,“你……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而且脸色还特别的难看,明显是那种受了打击暴瘦的。
金圆圆低下头,没有回答纪安宁,很难过的样子。
“怎么了?”纪安宁关心的额上前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他没了。”金圆圆说着,一把扑向纪安宁脑袋抵在她的肩膀上,难过的抽泣着。
他没了……纪安宁听到这三个字,全身一凉,所有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她张着嘴愣了一会儿,才咽了口吐沫。
伸手,安慰的在金圆圆的背上拍了拍。
“都怪我,都怪我一直缠着他,他才申请调到那个鬼地方,我恨死我自己了。”金圆圆哭着捶打自己的胸口。
纪安宁摸摸她的背,“别难过了。”
她不忍心对她说‘生死有命’,却又实在找不到话来安慰她。
不想引来别人围观,纪安宁抓着金圆圆的手,把她拉进了她的宿舍,关上门。
这一会儿功夫,金圆圆双眼已经哭肿了,她不停的自责。
纪安宁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只能借个肩膀给她依靠。
别说是金圆圆了,就连她听到这个噩耗,一时都难以接受,那么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终于把金圆圆哄好了,纪安宁自己却坐在书桌前发愣,感叹生命真是太脆弱了。
“小叔,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为我们保护好你自己。”
给纪池城发了条短信,她将从抽屉里拿出来的旧信封又放了回去。
是姚亦阳让她给金圆圆的那封信,她想了想,觉得这个时候还是先不要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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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隐约觉得,金圆圆和姚亦阳之间有什么故事,或许金圆圆不记得了。
上次帖子的事情,她猜测,有可能就是姚亦阳自己弄的。
……
本来打算看这几天课程笔记的,结果因为金圆圆没有看成,所以这节课消化的有点儿吃力,而且刚从N市回来,时差问题,昨晚睡的不怎么好,从教室里出来,纪安宁感觉很疲惫,边走边揉太阳穴。
这几天海市天气都是阴沉沉的,时不时还会飘点雪花,也不会太大。
或许是受了金圆圆事情的影响,看到这样的天气,她忽然觉得不舒服,很不喜欢,甚至觉得有点儿悲凉。
担心金圆圆,纪安宁离开教学楼,立马往宿舍赶。
平时越是大大咧咧,就越重感情,越很难放开,她不知道要怎么宽慰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多陪陪她。
上课的时候,她将手机关掉了,现在她边走边开机,手机一打开,便收到了纪池城的微信。
“下课给我回电话,去接你。”
看了眼信息内容,她准备回复。
忽然前面有人喊她,“安宁小姐。”
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声音,疑惑的抬起头看过去,看到来人,她的脸上闪过一抹诧异,那……那不是爷爷的特助吗?
虽然见过他的次数不过,但她还是能一眼认出来。
看到老爷子的特助,纪安宁的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她脚步缓慢的迎向特助。
待两人碰面,她微微颔首,“你好。”
特助也礼貌的对她颔首一下,“董事长有事找您。”
“额!”纪安宁心一惊,下意识的猜测老爷子找她的原因,是不是和纪池城有关。
肯定是!
纪安宁想着,一双手紧紧的抓着抱在胸前的书,不知不觉指甲都快要掐断了。
“安宁小姐?”
见纪安宁迟迟没反应,特助善意的提醒她一声。
纪安宁这才点头,“好。”
这个天气,不上课的都躲在宿舍里,通往校南门的路上看不到一个人影,很安静。
纪安宁忐忑的跟在特助身后,出了南大门,她一眼看到了老爷子的座驾,停在马路对面。
她又紧张了几分。
接下来每一步,对她来说都很艰难,她心里清楚,今天才是真正的面对,面对他老人家。
特助先到了车跟前,提前帮纪安宁拉开了车门,后排座,老爷子穿着他喜欢的中山装坐在里面。
见纪安宁走过来,他脸上露出了祥和的微笑,“安宁,外面冷,快进来。”
“爷爷。”纪安宁点头,跟他老人家打了声招呼,然后弯腰,钻进车里。
与老爷子隔着差不多一人位置的距离。
特助轻轻的关上了门,然后又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子驶离了T大区域,上了宽阔的大马路。
许久,身边的老人家都没有任何动静,车内的气氛,压抑的让纪安宁快喘不过气,她时不时用余光瞄一眼老爷子那边。
他老人家目光一直看着窗外,像是在沉思什么。
“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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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忍不住,纪安宁先开了口,喊了一声,她抿上唇瓣,小心翼翼的等待他老人家回应。
“安宁啊。”老爷子也终于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移到纪安宁身上,他一双看尽了世间百态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纪安宁的脸。
神情惆怅。
看的纪安宁心里更慌,更紧张了。
“哎。”老爷子无奈的轻叹,“有件事情,爷爷原本觉得你以后反正也是纪家的人,所以不打算告诉你的,但是现在看来,不告诉你恐怕不行了。”
纪安宁隐约觉得是不好的事情,紧张的嗓子都干了,好半天才发出声音,“什……什么事情?”
她可不可以永远不知道?
“你先看看这个吧。”老爷子从身边拿了两张纸,递给纪安宁。
“这是什么?”纪安宁一边问,一边低头。
当他看到两张纸上面一张纸抬头上‘母子坚定结果’这几个字的时候,她猛地一颤。
目光再往下,她赫然看到自己的名字,还有……杨玉芳。
纪安宁下意识的推开,“爷爷,你这是干什么?我不看,我不要看。”
她头一次对他老人家说不,一脸的惶恐,接着她转身要下车,“停车,我要下车。”
“安宁。”老爷子怒喝一声,伸手抓着纪安宁的胳膊,另一只手拿着鉴定报告单,凑到她的眼前,逼着她看,“你好好看看,这是你和杨玉芳的DNA坚定结果,结果显示,你们是母女关系。”
然后他扔掉了上面的一张,下面还有一张亲子鉴定,“这是你和纪伟森的DNA鉴定结果,你是爷爷的亲……。”
“不!”
纪安宁转身,对着老爷子怒吼,将他的话音打断,“不可能,我爸妈在C城,我爸叫李海,我妈叫李芬,我叫李念佳,我不要听你的话,你说的都是谎话。”
她捂着耳朵,闭着眼睛,不要听,不要看。
老爷子看着她,心有不忍,却还是不得不狠心,他说:“我知道你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可是孩子,你必须要面对,你和池城是亲叔侄啊。”
“不不不,爷爷你骗人,你骗人。”纪安宁拼命的摇头,她终于承受不了,哭了起来,“我要和小叔在一起,我爱他,他也爱我啊。”
泣不成声,她又抱着老爷子的胳膊,在狭小的车厢里跪下,“爷爷我求求你,不要阻止我们好不好?我出生不好,我会好好学习,我会学好做所有事情,我会比那些千金小姐更会照顾人,求求你,求求你。”
她使劲将脑袋往座位上磕,不停的磕。
“你快起来。”老爷子拖着纪安宁,可她倔强的他根本拖不动,他赶紧对前面的司机吩咐道:“找个安静的地方停车。”
司机点点头,没过多久,车子便停下了,然后他推开车门下车,站在车子旁边守着。
车里只剩下了纪安宁和老爷子两个人。
纪安宁还在磕头,卑微的哀求。
“你是个好孩子,你应该清楚,你们不能再错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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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又狠下心,厉声道,“你们是叔侄的关系,就算外人不知道,你们也不能在一起,想想你们以后还有那么长的路,想想以后万一有孩子。”
“这鉴定结果一定是您伪造的,是假的。”
纪安宁依然摇头,不相信这件事,她伸手抓起座位上的亲子鉴定单子,哭着撕掉,反反复复的撕,撕成了小碎片,往空中一抛。
然后她倔强大胆的看着老爷子,含泪的眼眸,眼神冷冰冰的,“我一直都很崇敬您老人家,你可以想法设法的阻止我和小叔在一起,但请你不要用这么无聊的手段,我是李念佳,从今以后我就是李念佳,我不姓纪。”
她越是这样不肯接受,老爷子就越逼她接受,逼她面对,“你姓不姓纪,都是我们纪家的人,是我的亲孙女。”
他用他纵横商场这么多年的威信和威严,镇住了纪安宁失控的情绪。
纪安宁仰起满面泪水的脸,怔怔的望着他老人家。
“如果你还不信,你可以亲自去问问杨玉芳,问问她当年是怎么偷梁换柱,把你换成了景枫,问问她为了自己的私欲,都做了些什么。”提到杨玉芳,老爷子的眉宇间,散发着骇人的戾气,杀了她的心都有。
接着他又冷哼,“哼,算她还有点人性,还是想尽办法把你弄回纪家养了,否则我要送她去的地方就不是花园岛了,而是直接去见你爸爸。”,
“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让她去花园岛,为什么对你的态度转变了吗?”
老爷子垂眸看着纪安宁,又露出一脸慈爱,“就是因为你是我亲孙女,因为她欺骗了我和伟森,伟森临死都不知道你这个女儿,而你从小到大受了那么多委屈。”
说着他伸手,心疼的在纪安宁的脑袋上摸了摸,“我本来想着,只要你和景枫在一起,那么一切都按照原来的去发展,景枫好歹在我们家长大,我一手栽培的,知根知底的,就没必要节外生枝了。”
“不可能。”纪安宁推开老爷子的手,“你这个故事编的太烂了,我一点都不想听。”
咆哮完,她转身推开车门,下车。
一边跑一边抹眼泪。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那不是真的。
跑到跑不动了,她忽然往下一蹲,一手抱着脑袋,一手揪着自己的衣领,一遍遍告诉自己那不是真的,可还是抑制不住,撕心裂肺的疼。
“小叔……”
她掏出手机,找到纪池城的号码,准备拨出去,一滴眼泪滴到屏幕上,她又赶紧收住手,改发短信。
“小叔你在哪儿?”
消息发出去后,纪池城立马回过来:“T大正门。”
看到消息,纪安宁握紧手机,起身往回跑。
她不知道用了多久的时间,一口气跑回了学校,T大门口,熟悉的白色的玛莎拉蒂停在那里,低调却掩饰不住其高昂的身价。
蹲在车旁的男子更是耀眼夺目,面前四五岁的女孩儿对他伸出肉嘟嘟的小手,他看了看,然后笑着将他好看的手伸出去,让小女孩将手放到她的手心里。
(更晚,明天凌晨见,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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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只见他脸上笑容,如春风一般温暖。
‘你们是亲叔侄啊……’
看到那一幅画面,老爷子的话忽然在她耳边回响,纪安宁前进的步伐顿住,她看着那边,纪池城脸上少见的笑容还在。
‘小叔,你是不是很喜欢孩子?’
‘嗯……所以你准备多生几个孩子来报答我吗?’
纪安宁摇头,脚步怔怔的后退,退到路边的大树上靠着,转了个身,躲了起来。
她仰头,闭上眼睛。
‘以后你就叫纪安宁了,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妈妈。’
‘你还真别说,你这个儿媳妇儿和你长得还真有几分像呢。’
‘安宁,你给你爸爸磕个头好不好?’
‘安宁,你喊你爸爸一声,喊他一声好不好?’
不相信,心却控制不住偏向另一边,从小到大,杨玉芳对她点点滴滴的好,全都浮现在脑海里。
手握着拳头放到胸口,使劲儿的捶打着,眼泪如泉涌一般,止不住。
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会有血缘关系?他们怎么能有血缘关系?
她不信,她不相信。
纪安宁摇头,正好有辆空的出租车过来,她伸手拦停,拉开车门上车。
……
“哥哥的女朋友不来了吗?”
女孩儿嘟着嘴,一脸疑惑的看着纪池城。
稚嫩的声音,软软的,甜甜的。
纪池城的目光始终放在她假小子一样的发型上,一抹宠溺的微笑,在他的嘴角温柔的荡漾。
“哥哥?”
小女孩儿见他不说话,又歪着脖子好奇。
正在这时,忽然一个女人激动的跑过来,“哎呀,笑笑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吓死妈妈了。”
她一把将纪池城面前的小女孩抱起来,搂在怀里,松了一口气。
纪池城也起身,站直了身子,双手自然的揣进西裤口袋里,在听到小女孩喊‘妈咪’之后,他弯唇笑了笑,然后转身,拉开车门上车了。
打开皮甲,相片夹里,女孩儿一头短发像极了男孩子,唯有一双清澈好看的杏目能辨雌雄。
‘叮’
手机忽然来了条信息提醒,将他的思绪打断,他瞥一眼,看到‘安宁’两个字,他的合上钱夹,伸手将手机拿起。
“同学心情不好,我陪她一下,你别等我了。”
看到短信,纪池城无奈的皱了皱眉,放下手机,发动车子,却还是忍不住瞥了眼手机屏幕上在大雪中微笑的女孩儿。
目光很柔软很柔软。
……
海浪一波一波的拍打着海边的大石头,哗哗的响着。
纪安宁迎着海风,坐在大石头上,望着那远远的海岛,眼神迷茫。
“美女,要不要坐船?”
停过来用来摆渡的游艇都要朝她吆喝一声,问她要不要坐船。
她都没有理会。
一股冲动跑过来,却没有再继续往前一步探究的勇气。
天色渐晚,西边天空一道道霞红呈现,捕鱼回来的渔船从她面前趟过,渔民夫妻脸上洋溢着收获的喜悦。
纪安宁的目光一路跟随,一脸的向往,可她却感觉,就连这种简单朴实的幸福,都离她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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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很深了,长长的回廊上,静悄悄的,纪安宁伸手轻轻的拧开了门锁,推开门。
屋内,年迈的妇人弯着腰,正在给睡着的老伴掖被角。
看着那一幕,她眼眶一酸,赶紧伸手捂着嘴转过身,背靠在墙上,调整了一下,她才又推开门进去。
“妈。”
纪安宁张嘴喊了一声,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听到她的喊声,母亲一楞,然后她缓缓直起身,转头。
看到纪安宁,她惊讶的问:“佳佳,你怎么回来了?”
“我爸睡着了。”纪安宁手指着床上的夫妻,提醒母亲声音小一点。
母亲在才意识到,她压低了声音,边往纪安宁跟前走,边说:“你怎么回来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走到纪安宁身边,她牵起她的手,走到放置在角落的小沙发上坐下。
房间里只开着一个小灯,光线昏暗,纪安宁看着母亲苍老的脸,眼圈不禁又红了。
母亲见状,紧张的问:“怎么哭了?”
“妈,我是你们的女儿对不对?”纪安宁伸手,一把将母亲抱住,抱的很紧很紧。
她将脸埋在她的肩上,无声的哽咽着。
“佳佳,你怎么了?”母亲推开她,紧张担忧的看着她问:“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纪安宁泪眼朦胧的望着母亲的双眼,又重复问:“我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亲生的对不对?”
母亲的脸色突变,“佳佳,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母亲的反应,让纪安宁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像是坠落到万丈深渊。
“没有。”她努力的抑制住情绪,回了母亲一句,然后她起身,捂着胸口快速的跑出了房间。
没有理会母亲追上来的喊声。
C城的温度比海市要低,这个时间段已经开始下霜了,气温在零度以下。
纪安宁坐在无人的活动区,冷风往她身体里灌,她抱着双膝,卷缩在石椅上。
迷茫、彷徨、无助。
泪,没有干过。
“安宁。”
项易轻看到卷缩在那里的纪安宁,心一紧,加快了脚步走过去,快要到她面前的时候,他步伐又放慢了。
纪安宁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神情呆滞的盯着某处。
项易轻看着,抿了抿唇,将到了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他脱掉身上的白大褂,轻轻的盖在纪安宁的身上。
然后他弯腰在她身旁坐下,看着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只是安静的陪她坐着。
许久许久,久到项易轻冷的打了个喷嚏。
纪安宁才终于有了一丝动静,她徐徐转头,看着项易轻,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在月光的映衬下,无比的凄美。
项易轻眸光微闪,冻得发僵的手,颤抖着抬起,伸向纪安宁的脸,用大拇指指腹帮她抹去了睫毛上的泪珠。
他说:“快进屋吧,任何事情,两个人一起承担,总比你一个人偷着哭要好。”
纪安宁闻言,眼里的泪水积的更多了,但是她吸了吸鼻子,没让眼泪再落下来,“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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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项易轻道了声谢,她将披在身上的白大褂拿下来,还给他。
然后她双脚下地,一个姿势太久,双腿都麻木了,她拍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
她仰头看了眼夜空,转身又对项易轻说:“项医生,陪我去喝两杯吧。”
“好。”项易轻点头,站起身。
疗养院附近的一家夜宵摊,因为天冷,没有客人,就纪安宁他们一桌。
点了一堆东西,她一口都没有吃,也不说话,就只是喝酒。
然而项易轻连酒都没有喝一口,捧着一杯热水,安静的看着纪安宁喝。
又一杯酒下肚,纪安宁打了个酒嗝,醉醺醺的目光不经意扫到对面的项易轻,她皱眉噘嘴,不满的问:“项医生,你怎么不喝?”
项易轻说:“因为一会儿你醉了,我要带你回去。”
他微微一笑,比阳光还温暖,很温暖很温暖。
纪安宁‘呵呵’傻笑,“那我就放心大胆的喝了。”
醉意的傻笑声中,充满着伤感,项易轻心疼的看着她,“傻丫头,你不怕我把你卖了吗?”
“你不会。”纪安宁很信任的摆摆手,不等项易轻感动,她又补充了一句,“因为我小叔很精明,很高冷,不会交品德不好的朋友。”
说完她忽然往桌上一趴,一只手仍然握着酒杯,“我的小叔那么好啊。”
项易轻伸手过去,轻轻的抹掉了她眼角的泪。
一阵寒风吹来,他叹气:“是啊,他真的很值得你去爱。”
……
纪安宁头一次因为喝酒喝到没意识,她再次醒来,酝酿了好久,才撑起昏沉沉的脑袋。
窗帘拉的严严实实,房间里黑漆漆的,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她摸了好半天才摸到灯的开关。
打开灯,熟悉的房间,收拾的整整齐齐。
昨晚的记忆一点点回来,她回C城了,她见到父母了,她一个人哭过,她和项易轻去喝酒了……
所以昨晚是项易轻送她回来的,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穿的衣服,只脱了件外套。
纪安宁靠在床头,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嗓子又干又疼,她伸手摸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里面只有一点点水。
她掀开被子下床,拖着无力的步伐,准备出去倒水。
拉开门,她一怔,“爷爷。”
老爷子坐在餐桌边,他高大威严的身姿,与这破旧的客厅格格不入。
愣了一愣,纪安宁转身进屋,‘啪’的一声,将房门关上了,她背靠在房门上,眼里又快速的蒙上了一层泪。
老爷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安宁,爷爷这辈子没有求过人,爷爷求你,帮帮爷爷。”
沧桑无奈的语气,停顿了一下,他又接着道:“因为我了解池城,只要是他想要的,从来都不会顾及任何人的感受和看法,哪怕全天下的人都认为他是错的,都在朝他吐唾沫,他也不会动摇。”
“所以就算你是他亲侄女,我想对他来说,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呜……”纪安宁终于控制不住,哭出了声,她背靠着门,往下一滑,瘫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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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你就是我的。’
‘别说你是我八字没一撇的侄媳妇儿,就算你是我亲侄女又怎样……’
她抱着膝盖,放声大哭。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听到她的哭声,老爷子的话音停顿了好久,才又接着响起,“你是我亲孙女儿,我又何尝不心疼你,不心疼他,可你们相爱是错的。”
是错的吗?哪里错了?
纪安宁起身,打开门,泪流满面的对着他老人家怒问:“之前有谁和我们说过,我们们是有血缘关系的?有谁关心过我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情绪一发不可收拾,对他姥爷家的不满压在心底已久,她一口气发泄出来,“您只知道给他最贵的,以为那就是最好的,可你想过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
吼完,她双唇颤抖,身子也跟着微微发颤。
老爷子却很淡定的看着她,“他想要他母亲的爱,可是他母亲已经不在了,而他却不知道,他还以为是我硬要把他从他母亲那里抢来的,以为她母亲抛弃了他,所以一直恨我,不肯要纪家的一分一毫,不肯继承我的位置。”
纪安宁诧异,对于老爷子说的这些,她并不怀疑。
她不知道,这些她都不知道。
她来纪家的时候,他已经在纪家了,她只知道,纪家的佣人都管他叫小少爷,家里地位最高的爷爷很喜欢他。
她曾经讨厌过他那么骄傲那么冷,却不知道,他那孤傲的背后,藏着那么深的伤。
这样的小叔,让她怎么方得了手,让她怎能不更爱啊。
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又语重心长起来,“安宁,其实你并不是真正的了解他,他的内心,看似简单,其实远远超出你想象的复杂。”
纪安宁并没有因为老爷子的这番话,对纪池城产生隔阂,她仰起泛着泪光的小脸,倔强的看着他,“那爷爷你又知不知道,他其实是爱你的,他的床头,摆放的是您和他一起登山的照片?”
闻言,老爷子讶异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纪池城对他还有那份心思。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他点点头,眼神温融了许多,“安宁,爷爷很自责这些年让你在纪家受了这么多委屈,可我们都是爱他的,不应该毁了他。”
他看着纪安宁,继续说:“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和景枫不在一起,景枫将会连姓纪的资格都没有了,更别说继承纪家了。”
这一点是肯定的。
倒不是说她对他老人家有多了解,而是换做任何人,在自己有儿子有孙女的情况下,都不会把家族交给一个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的人手里。
但是,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纪安宁冷冷的,“那跟我,跟他,都没有任何关系。”
纪景枫曾经差点要了她的命,害死了她和小叔的孩子,她还要助他稳坐江山么。
他能不能坐拥江山,和她都没有关系,她只要小叔,属于她一个人的城池。
“那样,你们的关系,包括亲叔侄这层关系,就会立马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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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愤恨的咬着牙,“杨玉芳是个为达目的,连你这个亲生女儿都能牺牲的人,她多年的计划如果失败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池城姓纪,他会备受关注,这是他能力再大,都阻止不了的事情,到那时,你们要承受多大的舆论压力?”
“而你也觉得你们这样在拥有血缘关系的情况下在一起,心里没有任何障碍吗?”
“还有孩子,他就算他现在愿意为你一辈子不要孩子,但是你忍心吗?”
老爷子字字句句,都在撞击纪安宁那颗坚定的心。
他每说的一条,都是她心底最不想、最不敢去想的。
‘小叔你是不是很喜欢孩子?’
‘嗯……所以你是想多给我生几个孩子报答我吗?’
她神情呆滞,脚步怔怔的往后退,“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她捂着耳朵不想听。
“当年他的母亲可以选择告诉他真相,告诉他,她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了,可她却选择了让他想她恨她,因为那样他才会在失去了他当时唯一精神支柱之后,更坚强的活下去。”
老爷子站在门口,说完他盯着纪安宁看了一会儿,然后无奈的转身离去了。
纪安宁躺到床上,翻身脸埋进枕头里,泪水几乎将半边枕头浸湿。
那么爱她的小叔啊,她怎么舍得伤害他,怎么忍心不要他?
……
来C城的第五天,C城下大雪了,纪安宁靠在走廊的石柱上,望着一片片从她眼前飘落的雪花。
眼中一片悲凉。
她伸出手,雪花落在她的手心,立即融化。
另一只手中的手机,又开始响第二遍了,熟悉的歌词,又给这大雪纷飞,增添了一丝伤感。
“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忍不住,摁下了接听键。
她摁了免提,熟悉好听的男人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怎么到现在才接电话?”
“小叔,C城下大雪了。”纪安宁目光看向遥远的远方,眼神凄凉。
听筒里传来的男人声音,又温柔了几分,“给你买的衣服穿上了吗?”
纪安宁鼻尖一酸,点点头“嗯”了一声,眼泪又快要忍不住了。
纪池城问:“不打算回来了?”
纪安宁捂着鼻子和嘴巴,抽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才笑着回道:“等雪停了就回去,好不好?”
“如果感冒了回来,给你颜色。”即使是警告,纪池城的语气都是宠溺的,“回来的时候我去接你。”
纪安宁红着眼圈,嗓子哽咽的发不出声音。
纪池城对她,耐心向来很足,在那边没有催问,两人隔着千山万水,在电话里,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忽然一阵大风吹过来,夹杂着几片雪花,朝她袭来,纪安宁打了个冷颤,一下子清醒很多。
她说:“我们分手吧。”
“纪安宁!”纪池城咬牙喊了一声纪安宁的全名,警告性的。
这次语气是认真的。
纪安宁心肝儿一颤,忙傻呵呵的笑道:“我开玩笑的,你那么好。”
伤感的情绪一波一波的,说完她的嗓子又哽住了,她不能再听他的声音,他的呼吸了。
她要奔溃了。
“小叔,我妈喊我了,我先挂了。”
随便找了个理由,挂了电话,纪安宁继续呆滞的看着空中飞舞的雪花。
做不到,她还是做不到。
……
元旦假期,海市的天气很好,连续三天都是风和日丽的。
因为老爷子进医院,纪明月前几天也回来了,家里热闹的很。
吃过晚饭,大家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老爷子是被纪明月硬拖着参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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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段,各大卫视都在播放新闻,讲到了过年春运问题,看着人潮如蜂拥的火车站,纪明月忽然问:“这都元旦了,纪安宁还不打算回来吗?”
老爷子皱眉怒看着她,“跟你有什么关系?”
“丹凝小姐来了。”
门外忽然传来管家的声音。
管家的话音未落,穿着橘红色毛呢大衣的杨丹凝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伯父。”进门她扫了眼在客厅里的一众人,先对老爷子打了声招呼,然后又对纪明月和林艳琴相继颔首。
和她以前来纪家,对他们的态度,截然不同。
她的两只手都拎着各种名牌的购物袋。
换上了管家给她拿的拖鞋,她走向众人。
林艳琴看着走来的杨丹凝,眼里闪过一抹疑惑,待她走近,她笑着对她招呼道:“丹凝来了,好久没见过你了,快这边坐。”
“是啊。”杨丹凝点头,边走边说:“在国外上学,这不,国外没有元旦假,我自己给自己放了几天。”
她走到沙发边,将手里提着的大袋子小袋子,放到茶几上,“这是我从N市给你们带的元旦礼物。”
“你不是跟我们家老五分手了吗?还给我们家人买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们怎么能收?”
她是个直性子,说话直来直去,在家里,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可对客人……
在坐的几个人,脸色都很诡异,尤其是林艳琴他们母女三个。
杨丹凝很尴尬,红着脸,好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明月,元旦了,你去给你妈上柱香。”
最终,老爷子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他老人家黑着脸,看看纪明月,又补充一句:“让她保佑你早点找到如意郎君。”
闻言,其他几个人都紧紧抿唇,忍着笑。
“四姐说笑了,这些并不值什么钱。”杨丹凝过了刚才那骨子尴尬劲儿,对纪明月露出了大方的笑容,“不过我不知道四姐你在家,所以没给你买。”
她的笑容,看上去天真无害。
可谁都能听出来,她话里的针对性。
“别介,你和安宁是好朋友,这样喊我四姐,我觉得差辈儿了。”纪明月也大方的弯唇,然后她又垂眸轻扫一眼杨丹凝带来的那些东西,悠悠的笑道:“在Y国经常碰到J.C的合作商或者客户,都知道我是纪家千金,一个个来献殷勤,这些东西,我一年不知道要浪费多少,你送给我也是浪费了。”
她刻意将‘纪家千金’几个字音放重了点。
在海市谁不知道,纪家才是第一世家,她杨家顶多算个豪门。
即便他们两人都是豪门小姐,但是身份身价,也是截然不同的。
所以,她这话分明就是在打杨丹凝的脸。
空气中火药味越来越浓,林艳琴母女三个眼里都藏着冷笑。
纪明月的毒舌他们都是见识过的,在纪家,除了连甩都不甩她的纪池城,没人能说得过她,老爷子都经常被她气得要死。
这会儿来了个强势的杨丹凝,他们觉得以后有好戏看了。
被纪明月用身份打了脸,杨丹凝仍然保持着微笑,“四姐人缘好,那是出了名的。”
谁不知道纪四小姐从在精英上幼儿园起,就因为说话太直接,和班里所有的女生不合,能真正称得上朋友的,都是男生。
说她人缘好,这是在回打她的脸。
战火越演越烈。
老爷子黑着脸,坐不住了,他起身对杨丹凝招呼道:“丹凝,来陪我下盘棋吧。”
正在这时,门口又传来管家的声音。
“小少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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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戏就这么结束了,林艳琴他们母女三个正觉得扫兴,纪池城回来了。
纪湘婷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看向门口,看到纪池城走进来,她冷冷的勾唇,“我小叔回来的真是时候,杨……”
她话音忽然停顿,看了眼杨丹凝,犹豫了一下,才又接着道:“杨小姐刚来,给我们带了好多礼物呢。”
一旁的纪若芊立马接话,“看来我们未来的小婶,还是杨小姐更有戏。”
纪池城和杨丹凝的婚约,对外界是说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性格不合,和平分手的,可家里人都知道,是纪池城悔婚,压根就没想过要娶杨丹凝,一直是杨丹凝一厢情愿,然后两家长辈在操心。
因为杨丹凝和纪安宁是好朋友,还很多次出面帮纪安宁,所以纪湘婷和纪若芊两个,都不喜欢杨丹凝,这会儿她被退婚了,还巴巴的跑到他们家来,他们不好好利用这个机会报一下之前的恩怨,实在不是他们的风格。
杨丹凝脸上红一阵青一阵。
先是被纪明月一句话补的尴尬,现在又是纪湘婷和纪若芊两姐妹。
她好强的性子,有点儿待不下去了,笑微微的看向老爷子道:“伯父,池城哥哥回来了,您让他陪您下棋吧,我先回去了。”
‘哼。’老爷子冷哼,“他才没有闲工夫陪我下棋,就你陪我下。”
不容反驳的语气。
杨丹凝抿着嘴巴你,犹豫了一下才点头,“那……好吧。”
很勉强的语气。
有幸陪他们家老爷子下棋,她还很勉强的样子。
看着杨丹凝跟老爷子并肩的身影,纪明月很不满,她转头对纪池城说:“这丫头太虚伪太能作了,四姐不建议你娶她。”
“嗯。”
很难得的,纪池城给了她一个友好的微笑,还很听话的对她点了下头。
待纪池城从她身边走过去,她才反应过来,看着他的背影,纪明月小声嘀咕,“这小子,终于懂事了吗?”
这么听姐姐的话了。
纪池城上楼,一手揣在裤兜里,一手拿着手机低头看。
快要到他房门口的时候,他抬起头,眼里闪过一抹厌恶,脚步随之停下。
“池城哥哥。”
杨丹凝双手抱胸,靠在纪池城的房门口,看到纪池城过来,她站直了身子,欲迎上去。
她脚刚抬起来,纪池城用生疏的语气跟她打招呼,“杨小姐。”
杨丹凝收起殷切的心情,冷冷的扯了扯唇,“呵,过了河这么快就拆桥了吗?”
纪池城冷冰冰的看着她,眼中的不耐,毫不掩饰。
没有前进,是因为杨丹凝堵在他的门口。
杨丹凝见他不说话,又接着道:“你每一次答应和我一起,吃饭也好,出尔反尔又去陪我试礼服好,难道不都是因为纪安宁吗?”
“杨小姐心里清楚就好。”
纪池城终于开口,淡漠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疏离的冷意。
有句话在网上很热,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何必挑明了,到时候别人不买账,还作践了自己。
杨丹凝此时就是这种感觉,纪池城的回答,像刀子插进了她的心脏,不只是疼,还有羞辱。
她仰望着他高大的身影,和如画的眉目,不食烟火一般的清冷孤傲,这样美好的男子,她却爱而不得。
她眼圈一红,一步向前,伸手抱住了纪池城。
哭着问:“池城哥哥,我喜欢你,我哪一点比不上她了?”
“放手。”纪池城厌恶的推开杨丹凝,冷怒的眼眸瞪着她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不起一点怜悯之色,声音依旧冰凉如刀,“你打她那一巴掌,她刻意帮你隐瞒,但是不代表我不跟你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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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抬脚,冷冷的从杨丹凝身边绕了过去。
开门,进了房间。
杨丹凝泪眼朦胧的看着再次被关上的房门,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
这雪连续下了好几天,大大小小,从未停歇过。
天气一直都是阴沉沉的。
纪安宁穿着纪池城给她买的白色的羽绒服,帽子上还有两个小耳朵,她戴在头上,站在雪地里,活像一个可爱的雪人。
她望着天空中飘落的雪花,鼻尖和眼圈都被寒风吹得通红,雪花落尽她的眼睛里,快速融化,湿润了她的双眼。
说好了雪停了就回去的,可是今年C城却遇到了几十年难遇一次的雪灾。
小叔,你看老天都想阻止我们在一起。
回廊上,男子双手揣在白大褂口袋里,眼镜下面一双澄澈的眼眸,盯着那站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的女孩儿,看着她脸上那凄美的笑容,他无奈的叹息一声。
哎!
到底什么事情,让你那么难过那么痛?
本来不想打扰她,可是口袋里的手机却不识趣的响了起来,项易轻将目光从纪安宁身上收回,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他笑了笑。
接听起来,放到耳边,“到了?”
“不着急,你慢点开,她在这里我帮你看着呢,没有人要挖你的墙角。”
说着他目光又瞥一眼纪安宁刚才所在的那个方向,发现她人不见了。
他下意识的四处搜寻了一遍,再回廊的另一个入口发现了她那白色的可爱身影,从他的视线里一闪而过,他嘴角,不住上扬,“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羽绒服,有点儿幼稚。”
“你全家都幼稚。”
听到这句很女性化的反击之后,项易轻还没有反应过来,听筒里就再次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嘿!’
他看着手机屏幕,不满的皱了皱眉,最终还是选择用一个无奈的表情收起手机。
他好笑的摇摇头,刚要抬脚往纪安宁消失的方向走,前方忽然传来了纪安宁的声音。
“项医生,我妈做的韭菜盒子,问你要不要吃。”
项易轻抬起头,看过去,纪安宁从回廊的转角处走来,手里捧着个保温饭盒,微微笑着朝她走来。
她的眼睛还有点红,笑意不达眼底。
很自然的楚楚可怜,不为博得任何人的同情和怜爱,让人看着忍不住心疼。
“发生了什么池城不知道的事?”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并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是真的想要替她分担一点。
就算是他分担不了的,他做个聆听者,说不定也是一种安慰。
纪安宁脸上的笑容一僵,她望着项易轻清澈明亮的眼眸,眼里那浅浅的笑意,慢慢的消失。
“没有。”她轻轻的摇了摇头,重新迈开步子,走到项易轻面前,将手里的盒子递给他,“还热的。”
项易轻微微垂眸,目光深深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紧抿着嘴角点头,“好。”
他伸手接过盒子,打开,食物的香味散发出来,他修长手指,挑了最上面一块韭菜盒子,拿起来,咬了一口。
然后又看向纪安宁,“池城过来了,一会儿就要到了。”
闻言,纪安宁一愣,微微闪着泪光的眼眸中,露出了复杂的神色,类似惊慌,又好似无措。
项易轻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又咬了一口手里的饼。
许久,纪安宁轻轻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道了声谢,她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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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了声谢,她转身,往回走。
脚步越走越快,快步的回到了父亲的房间,母亲在跟父亲下棋。
“佳佳,外面凉,你别总往外跑。”
父亲心疼她,对她提醒道。
“爸妈,我先回家了,晚点再来。”纪安宁拿起包,跟父母打了声招呼,准备离开。
母亲忽然想到什么,对她道:“安宁,刚才你手机一直在响。”
以为是纪池城打来的,纪安宁点点头‘噢’了一声,边走边从包里掏出手机,好几个未接电话,刚要查看,手机忽然又响了。
来电显示‘丹凝’。
丹凝怎么突然给她打电话了?纪安宁疑惑的接起电话,“喂丹凝。”
边走边说。
“纪安宁,你们的关系永远不会被社会认可,得不到亲人的祝福,走到熟人圈子里被骂乱~伦不道德,也都无所谓吗?”
纪安宁脚步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
如果在知道她的身世之前,听到这番话,她肯定会斩钉截铁的回答杨丹凝,她无所谓,这些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可是现在,她却犹豫了。
一辈子没有孩子,也都无所谓吗?
纪安宁,他那么高高在上,在各种光环下长大,你忍心让他和你一起承受这一切吗?
“如果你说那些你都无所谓,那你就不是真的爱他,你只爱你自己而已,或许你和我一样爱他,但你却不具备和我一样能和他在一起的条件。”
“纪安宁,我不会放手的,从今以后,就当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这一个电话,整个过程,纪安宁一句话都没有说。
杨丹凝的每句话,却都像是重锤,敲着她已经不堪一击的心。
她盯着手机屏幕发愣,手机上方忽然来了条微博新闻推送,她赫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纪池城。
以为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
‘海市第一世家神秘小少爷首露面,传已情定港海集团千金,两家已秘密订婚。’
纪安宁进了新闻微博之后,一眼就看到这样的标题。
封面是一张杨丹凝拥抱纪池城的照片,场地是……纪家。
看到这则新闻,她第一反应就是老爷子的杰作,因为纪池城这么多年,从没有公开露面过,更别说上这一类的新闻了。
敢让他上新闻的,除了他自己,就只有老爷子了。
而且这张照片是在纪家家里照的。
又或者说,这是杨丹凝和老爷子两个人的杰作。
下面的评论,大多数都是祝福他们,说他们郎才女貌,门当户对,而且祝福还在不断的增长。
或许你和我一样爱他,但你却不具备和我一样能和他在一起的条件……
纪安宁的脚步停住了,如果是他们被拍到这样的照片,关系被公布,会怎样?
她不敢去想,不愿意去想,她摇头,脚步连连后退,直至无路可退。
她靠在墙上,背贴着墙,缓缓蹲下,痛苦的双手抱着脑袋,无声的抽泣。
小叔,对不起,原谅我只能选择这么愚蠢的方式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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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站在大雪中,雪花落到她的头上,已经不会立即融化了,在她额前的发丝上凝固住。
呼呼的北风从她身上扫过,每一次都恶寒刺骨。
她告诉自己,这样冻麻木了,就不会痛了。
黑色的奥迪缓缓朝她驶来,可车上的男子看到她在寒风中,早已经到心似箭。
车子停下,他顾不上熄火,推开车门下车,“纪安宁,你傻了吗?”
他带着心疼的责备,冲到纪安宁面前,伸手将她的头上的雪拍打掉,然后双手又捧起她冰凉的小脸。
柔软的掌心,热乎乎的,还带着一股好闻的护手霜香味。
纪安宁鼻尖一酸,缓缓仰起头,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的眉,他的眼,他喷出来的气息,在他们之间消散。
捶在腿边的一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她想……当年他的母亲离他而去的时候,一定也和她现在一样吧。
他那一双明亮真挚的双眼,给她感觉到的,是无限无止境的爱意和温柔。
纪安宁不敢再看,她赶紧垂下眼帘,“分手吧。”
三个字,听上去那么平静,甚至在音调上都没有一丝一毫的高低起伏。
说出口之后,她有仰起头,冷冰冰的看着纪池城。
“纪安宁,这是第二次了。”纪池城咬牙切齿的捧起纪安宁的脸,吻上了她的唇。
瑟瑟的寒风在空中打起了卷,片片雪花在他们头顶飞舞,让这个带着惩罚性的吻,变得别有一番风味。
纪安宁强忍着眼泪,装作木讷,没有给予男人任何回应。
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享受他的吻。
“不要有第三次了。”
吻结束了,纪池城额头抵着纪安宁的额头,气喘吁吁的看着她。
警告她。
然而纪安宁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冷冰冰的,像这冰雪天里的冰美人一样,没有任何表情。
纪池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他皱眉:“是因为新闻?”
纪安宁终于有了意思反应,她缓缓掀起眼皮,用没有丝毫温度的目光看着他。
“那个很明显是他们安排的,你怎么那么蠢。”纪池城假装责备,又将纪安宁抱进怀里,大掌宠溺的轻抚她的后脑勺。
他抱得很紧。
“是啊。”纪安宁冷笑,“我就是愚蠢,才会被你的糖衣炮弹迷惑,我就是愚蠢,才差点丢了J.C未来老板娘的位置。”
说着她双手抵着纪池城的胸膛,一把将他推开,对着他吼道:“所以我不想蠢下去了,我们分手吧。”
她双脚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看着他英俊的脸,飞来的雪花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他微挑的眉,黑亮的眼,他的西装,他的白衬衣……
纪安宁,他是你的亲叔叔,你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叔侄。
你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接受了这个事实。
所以你不能贪,不能念!
纪安宁的脚步继续往后退,推开了两三米远。
纪池城还站在原地,一双原本热乎乎的手,捶在腿边,被寒风吹的通红,他看着纪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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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黑眸里,泛着冷色,阴鸷可怕。
本以为是暴风雨的前奏,可是他却忽然放软了语气,“如果是因为新闻,我可以解释。”
他一个从来不解释的人。
纪安宁的眼里正好进了一片雪花,掩饰了她忍不住泛出的泪光,她冷笑着摇头,“说是因为新闻也差不多吧,因为我怕失去丹凝这个朋友,我和她十几年的友情,这些年,没有她的陪伴,我或许会过的更惨。”
话音停顿了一下,换了口气,她语气变得更冷更无情,“但……更因为爷爷已经决定退位让给景枫了,我妈打电话给我了,说只要我点头,J.C女主人的位置,没有人能跟我抢。”
说着,她勾唇,脸上露出贪得无厌者的笑容。
“纪安宁,你是认真的?”
纪池城认真的看着纪安宁,那清澈的黑眸里,平静无澜。
仿佛他已经想好了下一句。
“你看到我哪里不认真了吗?”纪安宁冷然着挑眉。
纪池城仍然不恼不怒的看着他,用笃定的语气问:“老爷子来找过你?”
“是啊。”纪安宁点头,如果说老爷子没有来找过他,他肯定不会相信。
连她都不相信老爷子面对他们在一起时的平静是真的,都想到老爷子迟早会来找她。
她说:“他来找过我,给我两个选择,一和你远赴异国他乡,永远改名换姓生活,二继续留在纪家,继续姓纪,做景枫的左右手,你去找一百个女人问问,问问他们会怎么选。”
纪池城面色仍然不露半点情绪,只是轻轻的挑高了眉头,“所以你也和他们一样,选择了后者?”
纪安宁点头,“是的。”
“好。”纪池城也点点头,他深吸一口气,道:“如果你真的想要这些,想要那个位置,我可以给你。”
他的语气仍然平静,只是神色已经渐冷。
说完,他一步一步走近纪安宁。
他生气了,他的眼眸中有怒火了。
奈何情太深,哪怕她真是一个坏女孩,一个贪名虚荣的女孩儿,可他还是喜欢,没有办法停止。
“你给我什么?”纪安宁见纪池城走过来,她的脚步又开始后退,她一脸讽刺的看着他,“你认为你的身份,爷爷会把J.C给你?”
她双手收到腿后,指甲掐进了肉里,才终于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你见过有几个豪门私生子能坐上正位的?”
纪池城的脸色忽的一变,双眸怒红,他扬起手。
纪安宁没有闪躲,仰起脸迎上去,“你打吧,打完我们这么多天的床上关系就算结束了。”
纪池城扬在空中的手,颤了颤,他敛目,眸子里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气息,比这大雪纷飞的天气还要寒。
他目光死死的盯着纪安宁倔强中带着点讽刺的眼眸,认真的探究着。
纪安宁的内心,就快要坚持不住了。
纪池城再度出声,“纪安宁,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和你分手,和你结束这种道德尽失的床上关系,你听不懂吗?”纪安宁咆哮,“就这样,不要再来找我了,你能找丹凝那样的条件,衬托你,你应该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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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忍不住了,她转身。
“安宁。”纪池城拉住了她的手,他的声音,带着鼻音。
纪安宁屏住呼吸,不敢回头。
他好听的声音,又在她脑后响起,“至少在我这里,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成为我放弃你的理由。”
纪安宁声音颤抖的回他:“而从小受尽****和委屈的我,真正想要什么,你也永远不会懂。”
眼泪已经湿了眼眶,她觉得多待一秒她都会窒息。
她用力的甩开纪池城的手,刚一抬脚,又听到纪池城问:“即使是曾想要你死的纪景枫,也无所谓吗?”
纪安宁顿住脚步,稍稍偏头,用余光瞥着身后的男子,“他经救我于火海,我这条命还算是他给我的,以前的恩怨,就当一笔勾销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小叔,幸福那么简单,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喜欢的事,为什么到了我们这里,却如此的难。
看着她的身影,在漫天雪花中,越走越远,越来越模糊。
男子红着眼睛,凄凉一笑,“呵……他救你于火海。”
……
J.C最高层,董事长办公室内,年过七旬的老人坐在舒适的办公椅上,背后是大半个海市的景色。
他脸色严肃深沉的看着站在对面的纪景枫。
“记住,好好对安宁,否则我也能随时让你下台。”
每一句交代,都是命令,不容反驳的。
“爷爷您放心吧。”纪景枫点头保证道:“之前的事情,是我糊涂,安宁是个好女孩,从小和我一块长大,她很优秀,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她的。”
他一边说着违心的话,一边在心里恨的直咬牙。
等他坐上了J.C的总裁位置,等他有一天掌权了,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老爷子脸上露出了欣慰之色,“知道就好,去忙吧。”
纪景枫点头,“嗯,我今天要跟陈总外出,陈总已经在等我了。”
“去吧。”老爷子对他挥挥手,目光已经从纪景枫身上收回去了,低头看着面前一堆文件。
他戴上老花镜,看上去一下子老了很多。
纪景枫眼里暗暗闪过一抹冷笑,然后转身离开。
“小少爷。”
“小少爷。”
纪景枫出了老爷子的办公室,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外面闯进来,董事办的员工,纷纷跟他打招呼。
无一不觉得惊讶的。
“好帅,比上次看到更帅了。”
“董事长可真会生,小少爷真是太帅了。”
秘书办几个三十岁左右的女秘书,看到纪池城那张冷酷英俊的脸,都忍不住犯花痴。
纪池城来过公司,他在公司里的身份和在家里一样,都是小少爷。
他没有理睬纷纷凑上来跟他打招呼献殷勤的人,脚步径直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看着他风尘仆仆而来,纪景枫松开了老爷子办公室门的把手,迎上去,笑微微的喊道:“小叔。”
纪池城冷冷的睨他一眼,脚步没有停留,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
纪景枫转身,又看着他得道:“我下个月就要正式上任公司副总裁位置了,一年之后升总裁,还有……我和安宁过年举办婚礼,小叔到时候可一定要在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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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忌惮他,是因为怕他跟他抢位置,可现在老爷子的态度很明确,只要娶了纪安宁,他就彻底放手不管了。
所以,他还有什么好怕他的。
纪池城转头,回给纪景枫一个不屑一顾的冷笑。
然后他脚步继续往前,走到老爷子办公室前,伸手拧开了门。
放眼望去,整个J.C,敢不敲门就进董事长办公室的,他纪池城是前无古人,后也不会有来者。
他进门,再关上门。
老爷子听到声响,从忙碌中抬起头,看到纪池城,他惊讶的问:“池城,你怎么来了?”
“你的目的达到了,你现在就可以让位给我。”纪池城走到老爷子的对面,直接说出了他来的目的。
纪正道眸底划过一丝激动,面色却深沉的很,“还是因为安宁吗?”
“是。”纪池城毫不避讳的点头。
‘哎!’老爷子愁眉苦脸的叹气,“那你想过,你坐在这个位置上,还能不能和她在一起吗?”
“有什么不能?”纪池城挑眉,眼眸中多了些许讽刺,“当初您不也是坐在这个位置上,又有了我吗?”
纪正道闻言,脸色一变,带着警示性的怒喝:“纪池城!”
“我不会再来第二次。”
纪池城转身要走,步伐决绝。
老爷子又急了,“等一下。”
纪池城的脚步,忍了一下,才停下来,他没有转身,背对着老爷子,听他说。
“你知道爸爸心目中的人选一直是你,可是景枫也是我的孙子,他现在满怀热情,我不能太伤他,你们公平竞争吧。”
听到公平竞争,纪池城的嘴角,不屑的扬了扬,他转身,看向他老人家,“您确定是公平竞争?”
“当然。”老爷子挺直腰杆,摆出严肃的表情,一副刚正不阿的样子,接着又道:“南部中企收购案,你们谁先拿下来,就是谁。”
纪池城却笑了起来,“你这心,偏的可真明显。”
……
没办法面对纪池城,纪安宁回海市,直接回的学校,海市的气温也骤降,天气还是那般阴沉。
这几天她都住在学校,老爷子偶尔打电话来问候她一下,也会派人过来给她送点有营养的食物。
课堂上,老师在台上讲的眉飞色舞,可她的思绪,总是控制不住的飘走。
纪池城再没有来找过她,一个电话、一个短信都没有。
‘你见过有几个豪门私生子能坐上正位的。’
‘打完了我们这么多天的床上关系就结束了。’
“而我们最多的时候,用到的是后面这一种。”台上的老师,忽然提高了分呗。
纪安宁的思绪被打断,她忙将目光看向讲台,老师也正好看向她,四目相对,老师给了她一个警示的眼神。
她忙点头会意,双手抬到桌子上,动了下课本。
手再放下去的时候,将桌上细芯的中性笔拿了下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金圆圆的心情,似乎也开朗了许多,暴瘦后的她,脸色依然不怎么好看,双眼都没有以前明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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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纪安宁也遭受重击,两人都各自疗伤,很少一起相聚。
见面也只是互相打声招呼,今天两人下课在楼梯上碰到了,便不约而同的走到了一块。
阴沉沉的天,人的心情也很压抑,两人一路上沉默。
到了宿舍门口,纪安宁准备掏钥匙开门的时候,金圆圆忽然喊她,“安宁。”
纪安宁动作停顿,转头疑惑的看过去,“怎么了?”
“你……是不是有不开心的事?”金圆圆斟酌着开口问道,问完她紧紧的抿着唇,等她回答。
纪安宁点头,“是啊,发生了一点不开心的事。”
说着她继续掏出钥匙,插进锁眼里。
“你的手怎么了?”金圆圆目光不经意扫到纪安宁的左手手指尖,惊声问。
她一边问一边伸手过去,将她那只手抓起来,手心朝上查看她的手指。
“没怎么,不小心戳到的。”纪安宁用力将那只手收回去,收到身后。
她目光闪躲,赶紧打开门,进了宿舍。
金圆圆察觉到不对劲,在纪安宁要关门的时候,硬挤了进去,“怎么戳成那样了?什么东西戳的?”
她坚持要看纪安宁那只手,“伸过来给我看看。”
“不要看了。”纪安宁将双手都收到身后,不让金圆圆看。
金圆圆干脆来硬的,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拽到她的面前,看到纪安宁的手指,她的整个身子都猛地一颤,“安宁,你自残了?”
她抬起惊愕的看着纪安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竟然自残。”
“圆圆,怎么样才能忘掉一个人?怎么样才能不去想那个人?”纪安宁伸手抱住金圆圆,趴在她的肩上,嘤嘤的哭了出来。
滚滚的泪水,很快将金圆圆的肩膀淋湿。
‘哎!’金圆圆叹气,伸手在纪安宁的背上轻轻的拍了拍,“至少他还在,至少你还能看到,所以想想自己多幸运啊。”
纪安宁这才想起来金圆圆身上发生的事,她赶紧止住了哭声,一边道歉一边抹眼泪,“对不起。”
“没关系。”金圆圆又低头,心疼的看着纪安宁的手指尖,那一个个比针孔大的小孔,手指头都肿了,触目惊心。
她手指凑过去,怕弄疼她,不敢触碰。
“我去给你弄点药膏来擦一擦,你可千万别再做傻事了。”
给纪安宁涂了点消炎药水,金圆圆一再嘱咐她,怕她再犯傻。
“圆圆,那个姚校草,出国了。”纪安宁看着金圆圆离去的背影,忽然想到了校草姚亦阳给她的那封信。
她将金圆圆给喊停了。
金圆圆转身,好奇的看着纪安宁,“你和他认识吗?”
“不是。”纪安宁摇头,“我是想问你,是不是和他认识?”
“我不认识啊。”金圆圆眨眨眼,那模样看上去,真的好像是对姚亦阳一点点印象都没有。
那就奇怪了,纪安宁不解的皱皱眉,想到什么,又问金圆圆:“你是不是有个小名叫娇娇?或者你曾经有没有过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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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金圆圆点头,眼里又露出了些许忧伤,“那是我亲妈给我起的,我妈不在了之后,就再没有人那么叫过我了,你怎么知道?”
“那我可以肯定,那个姚亦阳是认识你的。”纪安宁说着站起身,走向她的写字桌,“你等一下。”
她打开抽屉,将那个很旧的信封拿出来,递给金圆圆。
“这是什么?”金圆圆疑惑的伸手接过信封,当场打开,从里面掏出来一张超片,一张明信片。
明信片上写着:我会瘦到100斤,跟你一起考T大。
看到这几个字,金圆圆似乎有了点印象,她赶紧又看看那张照片,照片上瘦瘦高高的小女孩,乖巧的学生头,穿着校服裙,站在一颗大大的梧桐树下,对着镜头甜美的微笑着。
“这……这是我小学的时候。”金圆圆诧异的抬头,看着纪安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我小学六年级拍毕业照那天。”
那就是说,他们的确是认识的呀。
纪安宁不禁疑惑,“那你怎么不认识他了?”
“姚亦阳,姚亦阳……”金圆圆将这个名字重复了好多遍,使劲的回忆,可最终还是摇头,“想不起来是谁了。”
“他说等他瘦到一百斤,那你们当时有很胖的男同学吗?”纪安宁按照明信片上写的内容,提供线索给金圆圆想。
“没有……”金圆圆先是摇头,后想到什么,又点头,“好像有一个,不在我们班,在特优班。”
纪安宁皱眉,“他叫什么你不知道?”
金圆圆说:“当时我们那个学校很大,而且我只在那个学校读了一个学期,我哪知道他叫什么,我就知道特优班有个很胖很胖的男生,从来不跟别的同学玩。”
“算了,人已经走了。”纪安宁目光不禁又瞥到金圆圆手里那张明信片上,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遗憾。
不知道是替谁。
同时她又有种预感,金圆圆和这个姚亦阳,还是会再见面。
等我瘦到一百斤,和你一起考T大。
结果他们真的都进了T大,而且他也的确瘦了。
勿忘初心,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却被他们就这样残忍的辜负了。
纪安宁想着,手指尖又隐隐作痛,提醒着她,又想到了不该想的。
晚自习回学校的路上,纪安宁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她掏出来,看到来电显示,本来不想接的,可还是接了,“爷爷。”
“安宁,明天晚上回来吃个饭吧,我让老陈去接你。”老爷子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纪安宁一口拒绝了,“我不想去。”
不想去,而不是不想回去,在她心里,从前没有把那里当成她自己的家,现在更不会。
老爷子说:“京都的二伯和二婶一大家子过来了,因为你和景枫的婚事,他们今年在这边过年,你回来跟他们吃顿饭,打声招呼。”
纪安宁闻言,犹豫了一下才很勉强的点头,“好。”
他们不可能永远不见面,迟早有一天会碰面的,该来的终究会来,该面对的躲不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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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说没,楼管阿姨说,咱学校那个很帅很帅的纪老师,每天都会在我们宿舍楼下面站一夜。”
“一定是他喜欢的人在我们这栋楼。”
“要死了,到底是谁啊,那么帅的人,跳楼我也要下去见他啊。”
纪安宁跟着同宿舍楼的三个女生进了宿舍大门,听到他们闲聊的八卦,她的心狠狠的一痛。
像是被一只锋利的爪子揪住似的,疼的她无法呼吸。
她手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麻木的爬着楼梯。
回廊上的嬉闹声等等,已经渐渐消停,渐渐安静下来,整栋宿舍楼的人,仿佛都已经睡着了。
纪安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大腿上,手指上的伤痛,都在这个时候失了效。
‘每天都会在我们宿舍楼下面站一夜……’
‘一定是他喜欢的人在我们这栋楼。’
一闭眼,耳边就回响起那几个女生的话,她心痛难耐,掀开被子起身,赤着脚跑到窗前,往下看。
漆黑的夜里,她一眼就看到那伫立在楼下的男子,寒风萧萧,白光路灯下,他高大的身子,投到地上的影子,格外的修长,显得那般的孤单,落寞。
他站在那里,仰头看着她的窗户,一动不动。
纪安宁的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她伸手捂住嘴,转身蹲下,坐到地上,双手抱着膝盖。
撕心裂肺,不过如此。
纪安宁没有计算她多少天没有回纪家了,看着豪华如宫殿的房子,她唉声叹气。
每走近一步,她的心,就痛一次。
“你这个孩子,都这么大了,还不找对象,侄子都要结婚了。”
“侄子从小就有媳妇儿了,我就是马上找,也赶不上人家啊,谁让我爸偏心,不从小给我找个童养夫呢。”
脚步还没踏进们,就听到了屋里的欢声笑语。
纪明月的声音永远最大,她虽然很毒舌,但是很欢脱,好像从来都没有烦恼一样。
屋里暖和,纪安宁进门拉开了身上的羽绒服拉链,另一只手扶着玄关墙,换了鞋子。
然后进屋,她双手带着的毛绒绒手套,没有摘下来。
客厅里一群人,大人小孩,茶几上摆放着各种零食,像开茶话会一样。
扫了一眼,除了在花园岛的杨玉芳,和从来不参与这种场合的纪池城以外,纪家所有的成员,都到了。
老爷子坐在沙发中央,他的身边坐着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男人的腿上坐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老爷子在逗那孩子玩。
他老人家在人前的形象,从来都是威严的,说一不二的。
那么有爱的一面,就只有对纪池城有过,纪若芊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小时候哭闹,也从没见他老人家抱过一次。
但是他每次想抱纪池城,带他玩,纪池城都躲开。
人果然是年纪越大,越喜欢这种看似其乐融融的场合吗?
“哟,这是……安宁吧。”
第一个发现纪安宁的是坐在那抱小孩的男人旁边的贵妇人,穿着枣红色的羊毛衫,烫着的头发盘的很端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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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纪安宁,不确定的打量着她。
纪安宁抿了抿嘴角,回给她一个不怎么明显的微笑。
紧接着老爷子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安宁,这是你二伯,这是二婶。”
他老人家手指着身边的中老年男人和贵妇人,对纪安宁介绍道。
纪安宁闻言,礼貌的对他们微微颔首,“二伯,二婶。”
纪家其实是一个大家族,不止是在海市牛,只要沾边儿,在全国各地,都不差。
这两个纪安宁有点儿印象,是老爷子哥哥的儿子和儿媳,也就是纪池城的堂哥和堂嫂,在京都,具体做什么不知道,她只知道很有钱。
“这孩子长大了更标致了,有四五年没见到了。”那贵妇人盯着纪安宁的脸,感叹了一句,又看向老爷子,颇有感触的跟他拉起了家长,“这时间过的可真够快的,记得那一年这孩子来咱们纪家,瘦瘦小小的,一晃眼都这么大了,都要成家了。”
纪正道笑呵呵的道:“可不是,你和伟东都抱孙子了。”
说着他老人家又忍不住似的,伸手轻轻的戳了戳身边那个小孩子粉嫩嫩的脸。
纪伟东笑着道:“叔父,您都快抱曾孙了。”
“不止抱曾孙,池城成家,您还要抱孙子呢。”
“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还有没有那个福气咯。”老爷子摇摇头,紧抿着的嘴角,耐人寻味。
听不得一点点和纪池城有关的话题,更何况是讨论他将来的孩子,纪安宁的心脏,抽抽的疼。
她努力挤出一抹微笑,跟老爷子打招呼,“爷爷,我先上楼去换身衣服。”
“去吧。”纪正道回了纪安宁一声,然后转头对坐在小沙发上玩手机的纪若芊吩咐道:“若芊,你上楼去叫你小叔下来吃饭了。”
纪若芊正玩的尽兴,她不满的皱眉,“我不去,纪安宁不正好上楼吗,你让她顺便喊一声不就好了吗。”
说完她很任性的低下头,继续玩她的游戏。
林艳琴正恨铁不成钢的想要骂纪若芊,一直在一旁冷冷观察纪安宁的纪景枫忽然开口了。
“是啊,我和安宁一起上去喊吧。”
他悠悠的站起身,双手合了合身上的西服,微微笑着走向纪安宁。
“好。”老爷子点头,目光快速的扫了眼纪安宁,又继续逗身旁的小朋友。
“安宁,我陪你一起上楼。”纪景枫走到纪安宁面前,牵起她的手,脸上的笑容在别人看来,很是温柔。
“这两个孩子一起长大,感情这么好,真是又难得又让人羡慕。”
“还属景枫这孩子踏实。”
“那是,纪家的孩子,没有几个不踏实的。”
纪伟东夫妻两在这边讨论着,纪正道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仍然低着头,逗孩子。
“我就说,女人没有几个不贪慕虚荣的。”
上了楼,纪景枫甩开了纪安宁的手,小声的对她嘲讽道。
纪安宁没有理会他,加快脚步,走到她的房门口,她伸手准备开门,纪景枫忽然过来扣住她的手腕,“爷爷让我们叫小叔下楼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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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行将纪安宁拖到纪池城的房门口。
“你放手!”纪安宁挣扎,怎奈力不敌他。
她挣扎期间,纪景枫已经开始敲纪池城的房门了。
屋内,传来男人熟悉的脚步声,一声一声,像是踏在纪安宁的心上,她握紧戴着手套的手,另一只被纪景枫牵着的手,本能的往后面收。
但是纪景枫却不让她得逞,硬是摆在显眼处。
门,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仿佛只属于他的清淡香水味,从她的鼻尖划过,撩拨着她的心尖,她的心肝儿轻颤着,不敢抬头,不敢看一眼。
他那张脸,在她的脑海里,就已经令她不能自拔了。
她怎么敢看?
“小叔,爷爷让我们来喊你下楼吃饭了。”纪景枫故意抓着纪安宁的手,往上举了举,生怕纪景枫看不到一样。
他得意的勾着一侧唇角,俨然一副胜利者的模样。
“放手。”纪池城冷着脸,对纪景枫命令道。
绕算纪景枫现在觉得自己势在必得,可还是无法直面纪池城那仿若与身居来的强大气场。
如王者领袖一般。
他的眸光,下意识的颤了一下,脸上闪过一抹惧色,但是手却还是逞强的将纪安宁的手抓的死紧。
他故作镇定的看着纪池城,“小叔这是什么意思?我和安宁的婚事都已经定了,就算我现在和她同床共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
说着松开了纪安宁的手,干脆搂着她的腰。
“纪景枫我让你放手。”纪池城伸手,揪住了纪景枫的衣领,一下子就将他推到对面的墙上,几乎将他拎了起来,怒目狠狠的瞪着他,警告道:“要是再让我看到你碰她,我一定会让你在纪家一块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的怒火,爆发的毫无顾忌。
纪安宁吓坏了,瞠目惊愕的看着纪池城那气的发颤的背,“小……”
张了张嘴,熟悉的称呼,差点脱口而出,她又看向纪景枫,“景枫,这个家很快就要你说的算了,如果让人看到你在家里被一个有名无实的……”
她冷血的话语还没说完,纪池城忽然转头,目光凌厉的扫向她。
她的话音,不受控制的被他的目光逼停,调整了一下,她抑制住颤抖的心脏,倨傲的对纪池城扬起下巴,冷冷一笑,“小叔,你还是那么不懂得尊重人,自私自大,你别忘了,景枫将来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而你顶多拿着你那点股份,继续有名无实。”
几乎每说一个字,她的心脏就要第一滴血。
疼,疼的她快要窒息了。
“纪安宁。”
纪安宁的话音刚落,不等纪池城给她反应,楼梯那个方向忽然传来纪明月对她的怒喝。
纪明月怒冲冲的冲到纪安宁的身边,势不可挡。
“啪!”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记耳光,狠狠的落在纪安宁的左脸上。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气氛诡异的紧张起来。
纪安宁被纪明月一巴掌打的,眼冒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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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愣的看着纪明月,漂亮的小脸上,立刻显出五个清晰的爪印。
纪池城也是没有料到纪明月会打纪安宁,等他反应过来已经阻止不了了,那清脆的一声,像是打在他的脸上。
“谁让你打她的!”他一把抓住纪明月打纪安宁的那只手,怒目赤红的瞪着她。
带着一股杀气。
不只是纪明月,纪安宁也顾不得疼,被他的反应给惊到了,她看着他那一副恨不得把纪明月撕了的模样,张着嘴,眼眶湿润了。
她咬着颤抖的唇,只能忍痛选择转身,进了她的房间。
“纪池城!”
纪安宁进房间后,门外传来了老爷子带着警告的怒喝。
紧接着又传来纪池城的怒吼,“都给我滚!”
颤颤的尾音,像鼓锤一样,在纪安宁的心上敲打,她再也控制不住,背靠着门缓缓下滑,瘫坐到地上,抱着膝盖无声痛哭。
“小叔,小叔……”
……
本来一顿迎客饭,大家应该都在的,这么一闹,纪池城和纪安宁以及纪明月,都没有参与。
纪安宁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顶上往下浇灌着她,她闭着眼睛。
十指连心,十根手指尖上的伤,被生水侵入,疼的她心脏抽搐,深的伤口开始流血,伴随着哗哗的水流入下水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陡然睁开眼睛,头晕炫目,差点栽倒,她低头看自己的双手,有三根手指血流不止,花洒喷出来的血已经不能及时将她滴到地上的血洗尽。
她赶紧关掉了水龙头,伸手抓起浴巾,裹在身上,走两步扶着洗手台,摸出了卫生间。
从写字桌的抽屉里翻出来一瓶止血的云南白药。
在那三根流血的手指上,撒了许多,止住了血。
“你的血不听话,所以你要听话,出门要随时备着。”
闻着药味儿,纪安宁看向药瓶,耳边忽然又响起纪池城的话,她伸手摸起瓶子,扔进垃圾桶里。
起身,走到床边,倒下去。
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注定一夜无眠,到天快要亮的时候,纪安宁才迷迷糊糊的眯了一会儿,醒的也很早,但她不想下楼去面对一大家子。
洗漱好在房间里发了好久的呆,等早饭时间差不多结束了,她才拿着包出去。
拉开房门。
她眼前一黑,下一秒,她已经被早已经在门口候着的男人推回去,抵到了墙上。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纪安宁别过脸,屏住了呼吸。
“等我。”男人冷沉的声音,在她的上方响起,“你想要的,我会给你。”
纪安宁这一刻才怀疑,自己的血,其实本身就是冷的。
如若不然,面对这样的男人,她还要顾什么血缘关系,顾什么外人的眼光,顾什么要不要孩子。
可她还是选择了顾及这些,辜负他。
“小叔,虽然你长我一辈,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何必这么玩不起。”纪安宁抬起头,一脸嘲讽的看着纪池城。
纪池城闻言,脸色可怕的一沉,“呵,知道我玩不起你还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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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来行多语言,伸手扼住纪安宁的下颚,将她的小脸抬起来,低头强吻。
他用他的唇齿,愤怒的碾压纪安宁的唇齿。
“唔……”纪安宁瞠目,一双手胡乱的捶打纪池城的背部,拼命的反抗。
他的吻,无论是哪一种方式,或是惩罚性的,或是温柔的,或是霸道的,只要是他,都是那么的美好。
可是她不能贪婪,他是她的亲小叔,他们是亲叔侄。
这句话,想魔咒一样,在纪安宁的脑海,快要将她折磨的疯掉。
一股血腥味在嘴里迅速弥漫,延至喉咙,她紧紧的咬着牙,不肯让纪池城的舌头探入。
纪池城冷眸一闪,扼住她下巴的手用力一捏,纪安宁张嘴痛叫,“啊……”
男人的舌头趁机直入,在她的嘴里,肆意的扫荡,霸道的侵占她的每一处,他仅用身体便将纪安宁柔软的身躯牢牢的控制住。
另一只闲着的手,从纪安宁的衣摆探入,到她那耸立的部位,一把抓住。
纪安宁痛的眉心直颤,她不敢叫出声,额头上已经秘出了许多汗珠,她双眸里噙着泪,瞪着纪池城一双盯着她放狼光的双眸。
她倔强的没让泪水留下来。
看着纪安宁不带丝毫温度的目光,纪池城眼里闪过一抹伤痛,再一次疯狂的索吻,掠夺。
纪安宁仍然不给他丝毫回应,像一具行尸走肉,任由他折腾。
“纪安宁。”纪池城愤怒的从她的唇上撤离,他的唇瓣和嘴角都沾着鲜红的血,让他那张俊美的脸变得妖冶冷艳。
他瞪着纪安宁,颤抖的气息,打在纪安宁的脸上,“我说过,只要我想,你就只能是我的。”
霸道狂傲的宣言,让纪安宁感到害怕。
她双手紧抱着单薄的身子,缩着脖子颤抖了好久好久,心才渐渐平静下来。
才能正常的走出房间。
京都来的一家子,要在这里纪景枫和纪安宁的婚礼,所以他们要在这里住到年,有纪明月一个大闲人在家里陪着,客厅里很热闹。
纪安宁下楼,客厅里只看到纪明月和京都那一家子,纪湘婷和纪若芊大概已经去学校了。
待她脚步快要走到沙发的时候,她看看纪明月,准备打招呼的。
没想到纪明月先朝她开口了,“起床了。”
“四姑。”纪安宁轻轻的喊了一声,抿了抿嘴角,又对纪伟东夫妻两微微颔首了一下。
“去学校吗,我送你。”
纪明月说着,松开手里搂着的小朋友,起身往纪安宁面前走。
她身上穿着黑白条条的宽松羊绒衫,黑色的紧身皮裤,染着亚麻色的长发扎着丸子头,看上去非常干练。
即使昨晚恼了那么一处,她面对纪安宁,还是那么的洒脱,但是从她的双眼里,还是能看出来歉意。
“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去就好了。”纪安宁摇头,委婉的拒绝了纪明月。
纪明月皱眉,“跟我置气了?”
“没有。”纪安宁微微一笑,“昨晚的确是我不对,我逾越了,不该冒犯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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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护着景枫是对的,但你小叔毕竟是长辈,我和你爷爷都从来没舍得说过他一句。”
纪明月心疼纪池城的话,让纪安宁鼻尖又一酸。
是啊,她该死,该千刀万剐了。
“我知道错了。”
“行了,我打你,我也不对,我送你去学校,不要推辞了。”
纪明月很豁达的道了声歉,语气听上去是不耐烦,但是诚意却满满的。
纪安宁没再拒绝纪明月,坐上了她拉风的越野车,还是军绿色的,和她娇小的形象,格格不入。
“他们叔侄两战争,你就不要参与了,再怎么说景枫也是他的侄子,他能把他怎么样呢。”
路上,纪明月像说经一样,开导纪安宁。
“嗯。”
无论她说什么,说的对的,她就点头,不对的,她就听听。
车里播放的是周杰伦很早的CD唱片,正在唱着很经典的‘双节棍’,然而纪明月听到这首歌,像打了鸡血一样,不但跟着唱,双手握着方向盘,肩膀还跟着扭动。
纪安宁看着,忍不俊不禁。
她知道纪明月很喜欢周杰伦。
记得那时候她才上二年级,纪明月上初中了,因为崇拜周杰伦,她剪了当时很流行的杰伦风发型,前面厚厚的刘海遮住了眼睛那种。
回家被老爷子骂哭了,还硬被拉着去剪得更短,而她也就是从那次之后,一气之下要去国外上学。
因为国外很开放很自由啊。
在纪明月出国之后很久,纪池城也养长了头发,弄了杰伦风发型,老爷子也生气,但是却没有责备他半句。
现在回头想想,她觉得纪池城那时候,应该就是为了气老爷子,才挑他反对的事情做的吧。
虽然他年少英俊的脸,配什么发型都帅一脸,但是他那低调高冷的性子,模仿明星,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想到纪池城,纪安宁总是有回忆不完的回忆。
“哎,其实我并不看好景枫接管公司,他智商很高,但情商很差,还缺少魄力,不是当老板的料。”
本来跟着节奏唱的很嗨的纪明月忽然正常起来,又跟建宁聊起了正常的话题。
说完她又看着纪安宁,提醒她:“我这么说你别告诉他,到时候他该讨厌我了,我疼他和疼池城是一样的,我说这么多不过是就事论事。”
纪安宁为笑着摇摇头,“不会的。”
她头一次觉得,纪明月一点也不讨厌,反而有点可爱。
纪明月又说:“他们现在竞争男南部中企的收购案,我更看好你小叔。”
“嗯。”纪安宁习惯性的点头了。
然后才觉得不对,她扭头,诧异的看着纪明月,“你说他们在竞争什么?”
“南部中企的收购案啊,现在两个人都惦记着你爷爷的位置,你爷爷让他们公平竞争。”
纪明月目光看着路前方,没有注意纪安宁的神色,“不过景枫不知道竞争这件事,我也是偷偷知道的。”
“噢。”
纪安宁心不在焉的点头,双手放在大腿上,握着拳头,手指尖传递到她心里的疼痛,警告着她不要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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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学校,纪明月的车被拦在了门口,说是不是本校工作人员的车子,不让进入。
她很不服气,找门卫理论,“这是什么破规定?登记一下不就好了吗,怎么就不让进了?”
保安很为难的样子,“小姐,真的不让进,这是规定。”
“不……”纪明月正要继续理论,正好有辆车从里面出来,白色的路虎,牌照不是海市的,她看到,手指着那辆车子,问保安,“那个车子不是海市的牌照,不也进去了吗?”
“四姑,就这样,我走进去就好了。”纪安宁拉拉纪明月的袖子,怕她跟保安起争执,到时候弄得全校皆知。
“小姐,这是规定。”
保安始终回答纪明月这一句话。
纪明月快要气疯了,不理会纪安宁的劝阻,下车走到那辆出来的白色路虎车前,将其逼停,然后她走过去,敲敲人家驾驶座车窗。
车主开了窗户,纪安宁看到那车主的脸,惊讶了一下,她赶紧推开车门下去。
“这位小姐,您有什么事吗?”
“项医生。”
纪安宁下车的时候,项易轻正礼貌绅士的询问纪明月。
见纪安宁跟项易轻打招呼,纪明月有点儿惊讶,“你们认识?”
“这是……这是……”纪安宁支吾了半天,不知道要怎么跟纪明月介绍项易轻。
她是纪池城的朋友。
项易轻看看她,帮她回答了,“我是池城的朋友。”
“我们家池城的朋友?”听说是纪池城的朋友,纪明月不住多打量了项易轻两眼,然后对他做出评价,“竟然能忍受我家老五那种丧心病狂的冷血物种,和他做朋友,小子你真不简单呐。”
闻言,纪安宁和项易轻的嘴角,不约而同的抽搐了两下。
丧心病狂的冷血物种……
这,绝对是亲姐!!!
纪明月对项易轻评价完,又问他:“小子,你不是这个学校的工作人员吧?”
项易轻摇头,“不是。”
“听到了吗?”纪明月立马理直气壮的去找门卫理论,“你欺负我一介女流啊,你……”
她话还没说完,项易轻的声音,又在她身后响起。
“但我是来给他们学校退休老员工做体检的。”
纪明月话音戛然而止,她转身,皱眉不满的看着项易轻,“那你为什么不一口气说完?”
项易轻好笑的耸耸肩,“你只问我是不是这里的员工,也没问我来这里干什么的啊。”
“我刚才也没问,你不是自己说了吗?”纪明月撇撇嘴。
‘嘀!’
又一辆车驶来,停在纪明月车子后面,白色的玛莎拉蒂。
熟悉的车子,熟悉的面孔。
纪安宁一个不妨,对上了男人那双阴鸷的黑眸,她赶紧别开目光,低下头。
“池城,你来的正好。”纪明月看到是纪池城的车子,一边说一边笑着往他那边走,“我的车子进不去,这里到宿舍还很远吧,你带安宁进去吧。”
闻言,纪安宁赶紧摇头,“不用了小姑,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一溜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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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纪安宁落跑的身影,纪明月责备纪池城,“这丫头,昨晚被你吓坏了。”
“打人的是你。”纪池城还记恨纪明月昨晚打了纪安宁,对他冷冰冰的。
纪明月皱眉,振振有词的回他,“有时候语言暴力比行动暴力更可怕。”
纪池城冷冷的睨她一眼,“你该走了,要不然给纪老妇人烧多少注香都没用。”
“你……”纪明月手指着纪池城那张神情淡漠的脸,气的一句话说不出来,最终她握着拳头将手收回,转身上她的车。
开车门的时候,她想到什么,看向隔壁车里的项易轻,友情提醒道:“小子,交友须谨慎。”
说完她上车,车门紧跟着‘砰’的一声关上。
纪池城的车子抵在她的车后面,她脑袋伸出窗外,向后吼道:“纪池城,闪开。”
待纪明月车子开走了,纪池城车子上前,到与项易轻车子平行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一眼项易轻。
项易轻手指着纪明月消失的方向,好笑的看着纪池城问:“你们家的黄金圣斗士?”
“没想到你对这种女人感兴趣。”纪池城投给项易轻一个嫌弃的眼神,没有再理睬他,缓缓将车子开走了。
留下项医生自己在原地感叹,“哈……这姐弟两真是亲的啊。”
老爷子没再打电话喊她,纪安宁也就没有再回家,每天上课睡觉。
日子过得,表面上平静。
整栋女生宿舍楼,随着漆黑的夜,陷入了沉寂,肚子有点疼,算一算,例假大概就在这几天来,因为她三十四五天来一次,所以算不准日子。
还是一样失眠,睡不着。
纪安宁手里捧着一杯热乎乎的红糖水,依靠在窗边,垂首看着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在出现了。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无声又无息……’
手机不断轮回着这首歌,越听越伤感,就越心痛,越是心痛,就越要听。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放逐自己……’
她的另一只手,伸出去,被玻璃阻挡,轻轻的抚摸玻璃上映着的自己,嘴角微微的翘起。
小叔,真想手里现在端的是一杯酒,醉了,醉了是不是就能放肆的想你。
‘就算不再见……’
忽然,播放的音乐换了,她的来电铃声。
纪安宁收回思绪,转身走到床边,弯腰将手机拿起来,来电显示纪景枫。
现在这个时间段,景枫给她打电话干什么?
纪安宁疑惑着将电话接起,放到耳边,“喂。”
“纪安宁你出来。”
电话那边,纪景枫的语气醉醺醺的,脾气好像还不小。
纪安宁皱眉,“干什么?”
她没有见过纪景枫喝醉样子,所以想象不出来,他此时此刻是什么样。
这么晚,她肯定是不会听他的话出去的。
“你不下来我就上楼去找你,你选择一个。”纪景枫在那边嚷嚷起来,“女生宿舍楼,我现在就在你们宿舍楼门口。”
纪安宁闻言一惊,她赶紧走到窗前,拉开窗户朝下面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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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看到纪景枫站在宿舍楼门口,拿着手机,站都站不稳。
他现在喝醉了,很有可能真的会胡来,纪安宁忐忑的想着,只好点头,“好,你在下面等我,我这就来。”
她挂了电话,然后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羽绒服套上,带着手机下楼。
推开宿舍楼的玻璃门,恶寒气流朝她袭来,她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走向纪景枫。
还没到他跟前,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酒味,闻的她心里很不舒服,有点反胃。
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鼻子,看着纪景枫问:“有什么事吗?”
纪景枫听到纪安宁的声音,徐徐转头,看向她,不确定是她似的,他将脑袋往她跟前凑了凑。
一股酒味扑来,纪安宁皱眉往后躲。
“纪安宁,你躲什么躲?”
纪安宁的闪躲,惹怒了纪景枫,他伸手抓着她的胳膊,粗鲁的将他拽进怀里搂着。
“放开,你放开我。”纪安宁拼了命的挣扎。
怕引人耳目,她不敢叫太大声。
但是这样被纪景枫搂着,她说不出的反感,甚至想吐,也不知道为什么,胃里特别不舒服。
可却又挣不开他,她很懊恼,“纪景枫,你放手,放手啊。”
“你别忘了,你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嫁给我了,现在我们两个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不可以呢?”纪景枫一只手固定住纪安宁的腰,另一只手抱着她的脑袋,凑到她耳边。
纪安宁忍受不了他气息里刺鼻的酒味,捂着嘴干呕起来。
“你觉得和我在一起恶心是吗?”纪景枫见纪安宁要吐的样子,觉得特别的痛快,他说:“我也觉得你和纪池城恶心,特别恶心你们两,所以我也要恶心你们。”
说着他抓起纪安宁的手,拖着她走。
纪安宁不走,“你要干什么?你快放手啊。”
“跟我回家,纪池城明天就回来了呢,他拿到了南部中企的收购案,只用了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咱们回家好好替他庆祝一下。”纪景枫一边说,一边讲纪安宁往学校大门方向拖。
纪安宁闻言更不肯走了,“我不回去,你放开我。”
“不去啊。”纪景枫松开了纪安宁的手,冷笑着说:“那我就在这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之间那恶心的乱……”
他醉的站不稳,身子像不倒翁一样,总是感觉要倒。
纪安宁知道他要说什么,赶紧开口打断他,“好,我跟你回去。”
“这就乖了。”纪景枫满意的伸手,想要再牵纪安宁的手,纪安宁往后一躲,然后绕过他,走到前面,“我自己走。”
纪景枫带着司机来的,车上开着暖气,他们同坐在后排座。
不过上了车之后,纪景枫并没有再找纪安宁麻烦,一直抱着手机,在给谁发信息。
见是纪景枫的车,门卫赶紧将门打开。
车子绕过喷泉,停到门口的台阶下,纪安宁先开门下车。
司机紧跟着下车,帮纪景枫打开了车门,将他扶了出来,“孙少爷,您慢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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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车,纪景枫不肯让司机扶,推开了他,司机提心吊胆的跟在他的身后。
纪景枫追上了纪安宁,又抓起她的手,他抓的很紧,纪安宁抽不出,正好两个人拉拉扯扯也进了屋了。
怕还有人没睡,她便忍着反感,和纪景枫手牵手进屋。
“爷爷!”
果然,进门老爷子还坐在客厅里,客厅的电视开着,声音不大。
看到老爷子,纪景枫松开了纪安宁的手,脚步踉踉跄跄的走到他老人家身边坐下,讨好的抱着他老人家的胳膊,“爷爷,我想安宁了,我刚才去把安宁接回来了。”
老爷子看着他一副醉醺醺的样子,沉着脸。
许久,他才压下心头那一阵怒火,“看你成什么样子。”
皱眉嫌弃的看了眼纪景枫,他老人家又看向纪安宁,目光立马变得温和,“安宁,你扶他上楼睡觉去。”
纪安宁没有给老爷子回复,一张脸冷冰冰的,走到纪景枫身旁,抓着他的胳膊,将他扶起来。
大概还有那么一两分清新,在老爷子面前,纪景枫很顺从纪安宁,配合着她站起身,走向楼梯。
纪安宁娇小的身子,撑着纪景枫高大的身躯,很吃力。
可他就是要使劲的压着她,将重心都放到她的身上。
艰难的上楼,到了纪景枫的房间门口,纪安宁推开门,然后对他说:“你去睡觉吧。”
“纪安宁,今晚你必须睡我这里。”纪景枫搂着纪安宁的腰,拖着她进房间。
进门后,他立马将房门反锁。
“纪景枫,你一个大男人,这样幼不幼稚?”纪安宁恼怒了。
纪景枫满脸讽刺的看着她,“呵,你既然要为了名利嫁给我,又装什么贞洁烈妇?”
说着他忽然又冷下脸,咬牙切齿道:“我纪景枫不会那么重口味,睡自己小叔睡过的脏女人。”
“明天早上起床,你要是不在我房里,你和纪池城的关系,就会天下皆知。”
纪景枫说完,拿着他的睡衣进了浴室。
步伐虽然还有些踉跄,但也没醉到刚才那种程度,很显然他刚刚一直在装。
‘明天早上起床,你要是不在我房里,你和纪池城的关系,就会天下皆知……’
纪安宁准备趁机逃跑,耳边又回响起纪景枫的警告。
她脚步一顿。
你既然为了名利嫁给我,又装什么贞洁烈妇?
是啊,她还在在乎什么?还想能和他在一起吗?
不如……就让心死的更彻底一点吧。
……
纪安宁盖着她的羽绒服,在沙发上窝了一夜,中途眯着过几次,但都因为害怕惊醒。
言语形容不出的煎熬。
“爷爷,昨晚我景枫哥和纪安宁回来了?”
每天早晨,除了家里的佣人,起的最早的就上高中的纪若芊和老爷子了。
纪若芊衣服还没换,就蹭蹭跑下楼,凑到正在看报纸的老爷子跟前,八卦的问他。
“这是他们的家,回来有什么不正常吗?”老爷子睨了纪若芊一眼,目光又回到他手里的报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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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若芊撇嘴,“当然不正常,听说安宁昨晚睡景枫哥房里了,这叫未婚同居。”
老爷子脸色一黑,转头瞪着纪若芊,厉声问:“你期末考试打算考多少分回来?”
正在这时,门口进来一个怒沉沉的身影。
“小少爷回来了。”
管家都来不及打招呼,纪池城就已经到了沙发边,脚步在纪若芊的面前停下,冷着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刚才说什么?”
“我……”纪若芊被纪池城的样子给吓到了,张着嘴,颤抖着双唇,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当然,也因为此时老爷子在旁边,她故意装弱势。
好像在说:小叔你不要欺负我,我很害怕。
“若芊,你先上楼。”
老爷子沉着脸看看纪池城,知道他的情绪是为什么,他故意支开纪若芊。
“好。”
纪若芊点头,还没起身,纪池城的步伐,朝她先一步往楼梯方向走。
老爷子眉头紧锁,一脸惆怅的看着纪池城上楼消失的身影。
紧接着,二楼便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敲门声。
打开纪安宁的房门,屋里不见纪安宁的身影,纪池城转身怒敲纪景枫的房门。
开门的是纪景枫,她穿着银白色的绸面睡衣,一手抓着门锁,一手捂着嘴打哈欠,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看到纪池城愤怒的面孔,他眸底划过一抹快意,故作疑惑的问:“一大早有什么事吗?”
“滚开。”纪池城推开纪景枫,直接闯进了房间。
纪景枫一个不妨,被他推的踉跄了好几步,最后还是撞到了墙上。
纪安宁瞠目,一脸惊悚的看着朝她走来的纪池城,摇头。
“小叔,不要。”
她脚步后退,直至推到了床边,无路可退。
男人一双阴鸷的眸子,像利剑一样盯着她,刺得她心脏疼,他带着他的冷冽气息,还在逼近。
“纪安宁,我说过你要的我会给你!”
他原本缓慢的步伐忽然快起来,差一大步就到了纪安宁的面前。
纪安宁感觉快要窒息了,没法面对他,转身拉开窗户,纵身一跃,一条腿已经跨到了窗外。
不只是纪池城,关上了房门站在门口看好戏的纪景枫看到这一幕也吓得脸色白了一瞬。
“我不逼你。”
这句话,纪池城紧张的脱口而出。
脚步也定格住。
纪安宁的动作也一顿,刚才纪池城那紧张的一声,嗓子都破音了,仿佛震裂了她的心脏,她红着眼圈转头看向他。
眼中噙着泪,没有说话。
纪池城双手捶在腿边,紧紧的握拳,疲惫的双眼里,也染上了一丝血红。
“但我不会放手。”
说着他冷冷的转身离去。
纪景枫看着他走来,得意的对他仰起下巴,“小叔,我提醒你一下,安宁从现在开始,是我的女人了,希望你拎清自己的身份。”
纪池城本来看都不打算看他的,听了他的话,他停下脚步,凌厉的目光扫向他,“纪景枫,你要是敢碰她一根汗毛,我绝对让你横着滚出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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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景枫冷笑,“你可别忘了,我好歹也是爷爷的亲孙子,就算公司落到你手里,我也不至于滚出纪家。”
说完他挺了挺腰杆子,一派淡定的模样。
“哼,那就试试看。”纪池城冷哼一声,伸手拉开门出去。
回廊上,寂静的可怕。
因为老爷子威严十足的站在楼梯口,其他房间想出来看热闹的人都不敢开门。
“池城。”
纪池城出了纪景枫的房间,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往楼梯口走,路过老爷子的时候,他连余光都没给他。
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
刚下了一个台阶,老爷子开口了,“冲冠一怒为……”
他老人家气的发抖,顾及到场合,后半句话,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但是纪池城替他说了,“红颜。”
“纪池城!”老爷子转身,怒目瞪着纪池城,吼道:“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纪池城冷冷的回他,“如果有这个功效,我到愿意继续试下去。”
说完他不顾老爷子那变得铁青的脸,转身快速的下楼。
“你……”老爷子手指颤抖的指着纪池城的背影,气的血压飙升,脚步往后踉跄。
“哟哟哟,爸。”
听到父子两的动静,纪明月在房间里终于按耐不住了,拉开门正好看到老爷子气的要倒下,她赶紧冲到他老人家身边,将他扶住,“您淡定,淡定,要是真的气死了,那小子肯定哭死后悔死,你舍得看他哭,看他自责啊?”
安慰人的逻辑都这么强,也只有她纪四小姐了。
老爷子老脸又一绿,这会儿他不气纪池城了,把矛头指向了纪明月,“我在被他气死之前,肯定会先将你送出纪家。”
“典型的重男轻女。”纪明月皱眉噘嘴,不满的瞪着老爷子,“你该庆幸我是个女孩子,要不然又多一个人气你了。”
“……”
纪老爷觉得,他上辈子一定是祸害了银河系,所以才有纪明月这个‘狼心狗肺’的女儿。
……
纪安宁想了一整天,觉得老这样躲着纪池城,是没有用的。
她得学着去面对他,学会冷血,这样逃避,时不时见一面,她怕自己永远也走不出去,时间久了,总有一次会控制不住内心的情感,会动摇。
所以她每天晚上都回家。
她一回家,纪池城就会回家,饭桌上,纪池城依旧和她坐一排。
家里又填了纪伟东夫妻两和一个小孩,餐厅里气氛热闹多了,大家吃饭都香多了。
整个饭桌上,就只有纪安宁和纪池城,一直沉默,其余人都有说有笑的。
“安宁啊,你太瘦了,脸色也不太好看,这样可不行,不调养好身体,以后怎么生小孩?”
原本坐在对面跟林艳琴聊的很投机的纪伟东夫人,忽然将注意力转到纪安宁身上。
她盯着纪安宁瘦小的身板,关心的提醒她。
不等纪安宁回她,坐在纪安宁这边的纪明月先看过去,皱眉道:“大嫂你也真操心,他们还那么小生什么小孩,自己都还没整明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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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伟东夫人笑呵呵的回她,“也不早了,早点生下来,你爸开心。”
“你们这个年纪,整天就操心孩子啊,抱孙子啊,一点新鲜的追求都没有。”纪明月吐槽了对面的纪夫人一番,然后伸手将桌上一个放着的一碗黑乎乎的粘稠食物端起来,放到纪安宁的面前,“纪安宁你多吃点啊,猪脑子,大补的,快点给我生个大胖侄孙,让我做最年轻的奶奶。”
纪安宁本来还想研究一下碗里那黑乎乎的是什么东西,听纪明月说出’猪脑‘两个字,她的胃里,忽然翻江倒海起来。
“呕!”
根本压不住,她赶紧用手捂着嘴,侧过身子对着地上吐了。
刚才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大家顿时都没有了食欲,对面一排人都用嫌弃的眼神看着纪安宁。
“喂喂喂。”纪明月也很嫌弃,一手捂着鼻子和嘴,另一只手伸出去,轻轻的在纪安宁的背上拍了拍,边拍边说:“这东西虽然卖相的确不怎么样,但你也不至于吐了吧,一桌子人都还在吃饭呢。”
“呕!”
纪安宁还觉得很恶心,特别的不舒服,又干呕了两下。
她捂着嘴起身,抱歉的对着一桌子人弯了弯要,然后转身飞快的跑出餐厅。
“这丫头也太夸张了吧。”纪明月皱眉看着纪安宁匆忙抛开的背影,然后又看看地上纪安宁刚才吐的那些,她嫌弃的摇摇头,“这臭丫头,胃口也太淡了吧。”
这时,对面的纪夫人想到什么,笑着看向老爷子,“这孩子,反应这么大,该不会是有了吧。”
“有什么?”纪明月傻乎乎的看着纪夫人问,问完她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眼神还单纯的看着纪夫人,等她回答。
“你这丫头,怎么什么都不懂。”纪夫人不好意思起来,对纪明月点到为止,“这两孩子都同房了,还能有什么。”
“偶买噶!”纪明月这下明白了,她双手抱着脑袋,一副不能接受的样子,“我就要做姑奶奶了,饶了我这个小姑奶奶吧。”
主坐上的老爷子实在是看不下去她那幅作样了,抬起手怒拍桌,“纪明月你给我滚蛋。”
纪明月很淡定,“爸,你生的又不是蛋,怎么滚?”
老爷子:“……”
“小叔你去哪儿啊?”
纪池城忽然起身,大步冲出餐厅,纪景枫在后面喊他,也跟着起身,准备追上去。
老爷子皱眉,喝道:“你小叔吃饱了也要向你汇报吗?”
纪景枫迈出去的脚步,被老爷子的话喝停,他咬咬牙,很不甘心。
但是老爷子发话,很明显是不想让他现在跟过去,他只能不甘的坐回位置上。
对面的纪夫人不明所以,看向景枫道:“景枫,你赶紧带安宁区医院检查检查,没准真的有了。”
“大伯母,我知道了。”纪景枫看过去,眼里闪过一抹阴森的笑,“我一定会带她去医院的!”
他伸手拿起筷子,手背上的青筋,都阴森森的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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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安宁回到房间,对着马桶干呕了一阵,倒是没再吐出什么东西了。
站在洗手台前,用凉水冲了把脸,她双手摁在洗手盆边缘,担忧的眼神,看着镜子里自己水淋淋的脸。
这种呕心的感觉,那么熟悉,和上一次,那么的相似。
纪安宁正想着,卫生间门口忽然传来熟悉的男人声音,“你多久没来例假了?”
她心里‘咯噔’一声,本能的转头看过去。
愣了愣,她压下心里的惊慌,冷笑着回道:“小叔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例假正常的很。”
“你三十五天一次,按照上一次的时间,你列假已经过了。”纪池城一边说一边往纪安宁面前走,“可是你没来,跟我去医院。”
说着他伸手,扣住纪安宁的手腕,轻而易举的将她拖出了卫生间。
“你放手。”纪安宁反抗,挣不开他有力的大手,她急的干脆张嘴,对着他的手背靠近手腕的位置咬了下去。
很用力,很用力的咬着。
纪池城一动不动,任由纪安宁咬,啃都没啃一声,手还紧紧地将纪安宁的手腕抓着。
终于,在尝到了血腥味之后,纪安宁松口了。
纪池城白皙的手背上,那两排已经看到血红的压印,刺痛了纪安宁的眼。
她仰起小脸,与纪池城对视,眼里闪着泪光,表情却倔强冰凉,“别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就算是,我也不会要。”
冷血的话语,不但像利剑刺在纪池城心上,也将她的心,刺的血淋淋的。
“你敢!”纪池城咬牙逼近纪安宁,高大的身躯,微微战栗,冷冽的气息逼的纪安宁不敢看他。
别过脸,躲开了他一双能洞悉一切的阴鸷黑眸。
她像蝴蝶羽翼一般的睫毛,微微有些颤抖,睫毛的根部,不知是被水还是被泪水浸润了,湿漉漉的,纪池城观察到,狐疑的敛目,“安宁,是不是有我不知道的事?”
语气里情不自禁的带着一丝心疼。
纪池城探究的目光,让纪安宁不敢有分秒的迟疑,她斩钉截铁的摇头,“没有。”
回答的很干脆,而且还是直视他精明的双眼说的,不露丝毫破绽。
但纪池城仍然有点怀疑,他说:“我可能不太会细心到发现每一件事,但是你可以说出来。”
“我说出来什么?说出来就能改变……丹凝喜欢你的心了吗?”纪安宁一脸讽刺的看着纪池城,“我想要风光的位置,但前提是光明正大的,被所有人羡慕,被所有人祝福的,而不是被唾骂。”
她每说一个字,就好像利刃在自己的心上剜了一下。
然而她不得不忍着疼痛,继续扮演冷血的角色,“你不顾及这些,但是我顾及,这才是我一直不敢公开我们关系的主要原因,我怕被人骂,怕在大众面前抬不起头,怕失去丹凝这个朋友,怕……因为你而得不偿失。”
说到最后,她的嗓子,不受控制的哽了一下。
强忍着的泪水,在心底已成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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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的脸上,露出了纪安宁从未看到过的受伤表情,可他仍然不相信,不相信纪安宁这些理由。
不愿意相信。
“我一定会调查清楚。”
他松开纪安宁的手,转身,高大的身影,落寞的消失在纪安宁的视线里。
‘你哭就证明你弱……’
耳边又回响起年少的他对她说过的话。
可是她现在又怎么能表现的软弱呢,她应该是冷血,是冷酷无情的。
纪安宁轻轻闭眼,将眼里噙着的泪水挤出擦干,调整了一下,又重新重现在大家的眼前。
客厅里很热闹。
“安宁,你好点了没有?”
纪安宁一下楼,老爷子便看着她,关心的问道。
纪安宁微微笑着摇摇头,“没事儿,就是四姑给我的那个看着太恶心了。”
现在回想起来,胃里还隐隐有些闹腾,她赶紧止住,往别处想。
“我和你说啊,你还是到医院检查一下比较保险,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说起来好像什么都懂,其实什么都不懂。”
操心的纪夫人又进来插一脚。
将纪安宁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忐忑不安又给找回来了。
她装出来的笑容更勉强了,对着纪夫人回了一句,“大伯母你想多了。”
然后她目光扫了眼茶几,上面各种各样的零食,她随手拿起一个橘子,走到纪景枫身边坐下。
不想站在人群前找存在感。
她拿一个橘子,目的是想让自己的一切,看上去自然一点,没想到给脑洞很大的纪明月搭建了思路。
“喜欢吃酸橘子,看来真有了。”纪明月盯着纪安宁手中拿着的橘子,一副经验者的样子,分析完她又转头对身边的老爷子说:“爸,您赶紧去查字典,准备给你的曾孙起名字。”
纪正道一张老脸,比锅底还黑。
阴沉沉的,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将怒气压的稍微小一点,板着脸对纪明月道:“纪明月,吴特助已经把你相亲对象的资料准备好了,这几天你就可以挨个去相亲了。”
“嗯。”纪明月很听话的点头,“把他们一起叫来吧,我要尝试一下古代皇帝选妃的感觉。”
“噗……噗……噗噗……哈哈哈……”
纪若芊尝试了好几忍住不笑,但最后还是失败了,哈哈大笑起来。
其余的人也跟着她捂嘴偷笑。
“你必须要去,一会儿我让吴特助给你具体行程,如果不去,明年你别回来了。”老爷子冷着脸,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纪明月命令道。
然后他起身,怒沉沉的离开。
“火气那么大,像是吃了枪子儿似的。”纪明月不满的对着老爷子的背影吐槽,也对他那么大的怒火表示不解。
然而,并没有人知道,老爷子在转身背对着大家之后,那满脸的愁容。
他老人家手扶着楼梯,步伐沉重的上楼,到了转角处,他停下脚步,看着站在暗处的身影,淡淡的道:“你也看到了,人都是现实的,她转身就能去讨好另一个人,而且很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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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目光扫一眼楼下,看到和纪景枫坐在一起的纪安宁,他的眸光被刺的闪烁了一下。
然后他又收回视线,冷冷的看着面前的老爷子,“最好不要让我查到,她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一句狠话放完,他转身回了房间。
纪安宁这才抬起头朝二楼望去,呆滞了一会儿,她将手里纪景枫给她剥的橘子放到茶几上,一瓣都没吃。
纪景枫看着她的举动,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他慢悠悠的凑到纪安宁的耳边,“就算是演戏,也要有始有终吧。”
说着他伸手,又将纪安宁放下的橘子拿起,剥下一瓣,送到纪安宁的嘴边。
纪安宁准备避开,正好对着他们视角的纪夫人目光朝他们看来,看到这一幕,纪夫人笑呵呵的感叹,“这小两口感情真好。”
她这一句话,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拉到纪安宁和纪景枫身上。
没有办法,纪安宁只好张嘴,将纪景枫送到她嘴边的句子吃了下去。
忽然,她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她,她掀起眼皮儿,看向楼梯,高大的男人站在楼梯中间,看着她。
他一手拿着羽绒服外套,一手抓着楼梯扶手,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纪安宁都能清他手背上鼓起的那些青筋。
她淡漠的将目光收回,又对纪景枫嫣然一笑。
纪池城怒沉沉的下楼,从众人面前走过,客厅里的气温,都仿佛骤降。
“池城,你这么晚还出去啊。”
纪明月对着纪池城的背喊道。
纪池城没有理会她,散发着冷冽气息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这小子,从来没对我有礼貌过。”纪明月皱着眉头,不满的埋怨。
纪若芊冷笑,“人家压根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想挑拨离间,却换来了纪明月一个严厉的眼神,“少挑拨离间,大人的事情,你不许参和。”
说着她还伸手,使劲儿的在纪若芊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四姑,你真讨厌。”纪若芊不满的控诉。
姑侄两吵闹的互动,搅的纪安宁心里格外的烦躁,她看一眼门口,墙上纪池城的影子已经不在。
她对自己宽慰的抿了抿嘴角,然后看着大家道:“我有点困了,上楼洗澡睡觉了。”
说着她起身,上楼。
……
第二天早餐过后,纪安宁仍然感觉到有一点点恶心,这种症状,越来越不对劲了。
走到药店,也许因为有了一次经验,又也许是心里有底,面对售货员的询问,她没有上一次的羞涩和不安。
同样将所有类型的测试纸,都要了一个。
同样的,所有的上面都显示了两道杠。
她盘腿坐在宿舍里的一米二床上,目光呆滞的看着窗外。
‘你们是亲叔侄,你有想过你们以后万一有孩子吗?’
你们是亲叔侄……
你们是亲叔侄……
这句话,想魔咒,在她的脑海里声声不绝。
上辈子,她一定是做了很多缺德的事,所以这辈子,老天总是拿她开玩笑。
暗恋了七八年,以为终于能开花结果,可是老天爷却在她侵泡在幸福中的时候,给她泼了一盆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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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忍着剜心之痛割掉最爱,却又来了个不速之客。
纪安宁想着,忍不住勾唇自嘲,这是不是也算老天爷待她不薄?
毕竟有的人,做了好几年准备,都不一定能怀上一个,而她却在半年之内连续两个。
内心里很清楚很清楚,他们是亲叔侄,是近亲,这个孩子不能要,不应该要,可是她却舍不得,想都不愿意去想。
纪安宁满眼的迷茫,看不到前方的路。
‘笃笃笃’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将纪安宁的思绪打断,她缓缓转头,看向门口。
“安宁,你在吗?”
是金圆圆的声音,纪安宁收起心思,下床去开门。
打开门,门口站着两个身影,纪安宁看和金圆圆身旁的苗条女人,惊讶了一下,“四姑,你怎么来了?”
纪明月散着一头大波浪长发,戴着时尚太阳镜,穿着黑色的小皮衣,紧身皮裤,俨然一个机车女郎的样子。
她不急不慢的将太阳镜拿下来,露出五官大方的脸,没有急着回答纪安宁的话,而是先朝纪安宁的宿舍里面扫了一眼,然后皱眉很不能理解的看着纪安宁,“纪安宁,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脑子犯抽,这种地方,你怎么住的?”
出生就含着金勺子的千金大小姐,这种简陋的宿舍,她肯定是瞧不上眼的。
纪安宁笑笑,“一个人住的很舒服啊。”
“行了,你爱作就作吧。”纪明月又重新将太阳镜带上,然后说:“你换下衣服,我带你去吃饭。”
“吃饭?”纪安宁疑惑,“四姑你为什么要带我出去吃饭?”
以前纪明月虽然没有像纪若芊和纪湘婷他们那样陷害她,对她尖酸刻薄,可从来也是不待见她的。
这突然的来说要带她去吃饭,她难免感到疑惑好奇。
纪明月皱眉,嫌弃的看着纪安宁,“你这孩子,怪不得从小我就不喜欢你,我是长辈,带你出去吃顿饭,难道你觉得我会坑你?”
不喜欢人家还要来找人家吃饭,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么?
一旁的金童鞋,用十分费解的眼神看着纪明月。
不过人家姑侄两的事儿,她也不好插言,于是对纪安宁使了个眼色,回她自己宿舍了。
纪安宁摇头,委婉的拒绝纪明月,“四姑,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下午还要上课,这会儿要是出去吃饭的话,回来肯定来不及去上课了。”
她现在心里一团乱,哪还有心思陪她出去吃饭。
“上什么课,反正又不是不能毕业。”纪明月很蛮的拉着纪安宁的手,进了她的宿舍,边走边说,“我跟你讲,你跟着我出去长长见识,你太土鳖了。”
她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似的,叫纪安宁找不到话来推辞。
只好点头答应,“好吧。”
然后她转身去衣橱里拿衣服,身后忽然传来纪明月惊讶的叫声,“呀,纪安宁,你还真的是怀孕了。”
纪安宁心一惊,这才想起来,她刚才那些验孕棒,放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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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纪明月正从杯子里拿出来一根验孕棒在研究,没吃过猪肉,她还是见过猪跑的,看到两道杠杠,她当然知道是怀孕的意思。
“小姑。”纪安宁脸色煞白的冲过去,将纪明月手里的验孕棒夺走,丢回杯子里,然后将被子端起,扔进垃圾桶里。
“喂喂喂,纪安宁,这有什么的,你这么紧张干什么?”纪明月很不解的看着纪安宁的反应。
纪安宁很僵硬的笑着否认,“我没有紧张。”
“你明明就是紧张了。”纪明月甩给纪安宁一个白眼,“不是紧张就是害羞。”
纪安宁想叫她祖宗的心都有了。
这下可怎么办,让她这个纪家的大广播知道了这件事,估计不出一个小时,整个家里的人都该知道了。
她心里很清楚,纪池城到现在的容忍,都是因为顾及她,可是事到如今,如果孩子的事情被他知道,恐怕他真的会不顾一切了。
所以她现在得想办法封住纪明月的嘴。
纪安宁想了想,对纪明月说:“小姑,我们做个交易吧。”
纪明月被她勾起了好奇心,“什么交易?”
“你先帮我瞒着怀孕的事情,我陪你去相亲。”纪安宁边说边观察纪明月的反应,“爷爷给你安排的那些相亲对象,我都陪你,你看着反感的,我还可以顶替你。”
“你怀孕的事情,为什么要瞒着?”纪明月皱眉不解的看着纪安宁,她无视了纪安宁后面给她开的条件,重点放在了她前半句上。
纪安宁说:“我还没有结婚,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虽然这个理由,烂到连她自己都觉得牵强,但是她真的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了。
如果能成功是庆幸,成功不了,那就再想对策了。
纪明月的确也不能理解纪安宁说的想法,“但是你和景枫不是还有不到一个月就结婚了吗?现在是新时代,未婚怀孕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纪安宁实在是想不到更好的理由来搪塞,她说:“总之我想等婚后,公布这件事情。”
本来以为纪明月不赞同她,以为她会坚持迫不及待的将这个消息告诉家里人。
没想到纪明月忽然神反应,“我知道了,你是想给景枫,给你爷爷一个惊喜。”
纪安宁嘴角轻微的颤了颤,僵硬的笑着点头,“嗯,是的。”
这就是所谓的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么?
纪安宁感觉自己现在,说谎都快成精了,自从和‘恶魔’有染之后,就不停的在谎话中寻找刺激。
但是,这一次,她真的需要时间来考虑,需要时间来做决定。
纪明月并没有立马点头同意帮纪安宁隐瞒,她还有条件的,“那你陪我去相亲,回家要告诉你爷爷,那个相亲对象丑到爆,人特别猥琐,专门盯着女人的****看。”
纪安宁:“……”
虽然很无语,但他们现在等于在做交易,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点头答应,“嗯,我会一切按照小姑说的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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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纪明月开心的抓起纪安宁的手,强迫她与自己接了个掌,又沾沾自喜的说:“你爷爷一直说你乖,说你听话,你的话,他肯定会相信的。”
所以这就是她为什么来找她这个‘不熟’的人陪她一起去相亲,都不去找纪湘婷和纪若芊的原因。
纪安宁分析透了纪明月的心里,只是笑了笑,也没觉得什么。
为了彰显自己是个不靠谱的人,想让相亲对象看不上她,纪明月骑了辆很酷的摩托车,停在女生宿舍楼门口。
特别的显眼。
“过来,头盔戴上。”纪明月走到摩托车旁,拿起挂在车头上的头盔,递给纪安宁。
“哦!”纪安宁愣愣的,还在盯着纪明月的摩托车打量,看着这庞大笨重的车子,她有点害怕,看着纪明月问:“小姑,这车子……”
纪明月看出来纪安宁在想什么,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扯唇痞痞一笑,“放心吧,我在Y国,可是深夜飙车党的队长。”
飙车党……说的好像自己还很自豪似的。
纪安宁没有办法,只好跟着上了摩托车,过程和她想象的一样……刺激。
一路上,她的双手都是紧紧的抱着纪明月腰的,一下子都不敢松手,因为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一路上不知道超了多少辆车。
“到了。”
美女和炫酷的模特车,往高档的西餐厅门口一停,便引来了许多人的目光。
纪安宁脑子里还响着摩托车那‘轰轰’的声音,纪明月已经动作潇洒的下车了。
“噢。”纪安宁好半天才拜托那震她脑膜耳膜的噪音,摘下头盔下车了。
“一会儿你记得配合我,吃几口就走。”
纪明月边走边教纪安宁接下来怎么做,不管她说什么,纪安宁都是点头。
反正按照她说的做就可以了。
“这家餐厅,是全海市最豪华的一家。”
进了餐厅的大门,纪明月又跟纪安宁介绍这个餐厅,“随便吃一顿都要上万块,我选的,那个家伙肯定觉得我很败家。”
纪安宁有点儿心不在焉的,听纪明月这么一说,她才想起来瞥了一眼餐厅的环境,还真是,比高大上还高了好几个档次。
服务员都是俊男靓女,身高很均匀。
“那个不是纪景枫吗?”
忽然,纪明月看着电梯那个方向,惊讶道。
纪安宁闻言,抬起头看过去,纪景枫西装革履的,手搂着一个纤瘦的女人,从电梯里出来。
女人穿着红色的毛线衣,**头发型,将她那张显嫩的娃娃脸修饰的很完美。
“她身边那个女人是谁?”纪明月看着纪景枫身边的女人,问纪安宁。
不等纪安宁回答,她陡然想起来,“白果!”
她立马咬牙愤愤的迎上去,“这个臭小子,大白天的,也太猖狂了。”
“小姑。”纪安宁喊不住纪明月,她跟纪景枫和白果在外面有什么交际,干脆转身出去了
她站在门口,外面的风很寒,她站在高高的罗马柱旁边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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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
忽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喊她,是纪景枫,她背僵了一下。
还没等她转身,又一道尖锐的女音咬牙愤恨的喊着她的名字,“纪安宁!”
那声音来势不对,她敏锐的转过身子,如她所料,白果面目狰狞的朝她袭来,到了她的面前,举起手就要打她的脸。
纪安宁眼疾手快,在白果的手快要碰到她的脸的时候,一把将白果的手腕给抓住,然后冷冷的瞪着她,警告道:“白小姐,不要随随便便就动别人的脸,别人也是长了手的。”
看着纪安宁白皙红润的脸蛋,白果情绪忽然失控,另一只手抬起来,揪住纪安宁的衣领,发了疯似的使劲的摇晃她,“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还我孩子,你害得我再也不能生孩子。”
纪安宁被她低到墙上,使劲的摁着胸口,双眼瞪着她,充满着杀气。
纪安宁没有料到白果情绪会这么失控,吓得瞳孔一缩,第一个考虑到的就是肚子里的孩子。
她不该大幅度的反抗,因为她不知道白果接下来要干什么。
她松开抓着白果手腕的那只手,抬起来,揪住白果的头发,使劲的扯着,“白果,你赶紧给我松手。”
“哼!”白果冷哼,非但没有松手,揪住纪安宁衣领的那只手,又改掐纪安宁的脖子,“我今天就要杀了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的掐着纪安宁,纪安宁整张脸像是充了血一般,呼吸开始困难。
求生**强烈,她抓着白果头发的手也不松开,抬起一条腿,卯足了劲儿,用膝盖狠狠的顶了下白果的小腹。
白果痛的腰往下一弯。
这时,原本淡定站在一旁看白果欺负纪安宁的纪景枫冲上来,抓着纪安宁揪着白果头发的那只手的手腕,“安宁,这是在人家餐厅门口,很多人看着,你们快别闹了。”
明面上他是在拉架,可是纪安宁的骨头都快要被他捏碎了。
她的手已经被纪景枫捏的自然松开了白果的头发,但纪景枫仍然以拉架为名,将她的手控制住,让她无力对抗白果。
白果的头发得意自由,她疯狗似的,张嘴咬住纪安宁的脖子。
“啊……”
纪安宁痛叫,叫声在空中回荡,震的周边的人心脏都跟着颤颤。
“安宁!”
正在这时,餐厅里面忽然冲出来两个高大的身影,闪电一般的速度到了他们身边,一个拖开纪景枫,一个抓着白果的胳膊,直接将她甩到了台阶下面,跌的爬不起来。
纪安宁的脖子,两排牙印,有的已经出血了,细细的一条血痕,延至她的锁骨,她背靠在罗马柱上,脸色苍白,身体瑟瑟发抖着。
祁赫连看到纪安宁那副状态,一下子如死神附身,转身,充满杀气的目光扫向纪景枫,“纪景枫!”
一咬牙冲上去,一拳砸在纪景枫的脸上。
纪景枫根本没有还手的时间和机会,接着又挨一拳,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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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纪明月不忍心,想上前阻止,可看看纪安宁那副样子,又觉得愧疚,毕竟纪景枫是她侄子,安宁是她侄媳妇。
就算从小在他们纪家长大的,但到底和他们纪家没有血缘关系,一个女孩,可怜巴巴的。
这么一想,她便没有去管祁赫连打纪景枫,走到纪安宁身边,关心的询问她,“你除了这里,没有哪里受伤吧?”
纪安宁心情已经平复了,她轻轻的对纪明月摇摇头,然后伸手准备去摸摸被白果咬的地方,忽然一道紧张的声音将她的动作喊停。
“别摸。”
她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项易轻从餐厅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小的医药箱,步伐匆匆的朝她走来。
他边走边说:“牙齿咬的,要消毒。”
走到纪安宁身边,他想都没想,将手里的箱子递给一旁闲着的纪明月,“拿一下。”
“噢。”纪明月愣愣的伸手接过,她还是头一次,被别人使唤的这么好说话。
看着项易轻拿棉签沾着医用消毒液在给纪安宁的伤口消毒,那小心翼翼的动作,满含呵护,她皱皱眉。
好像哪里不对啊……
她又疑惑的看向打完了纪景枫,正在整理衣服的祁赫连,“你们两和我们家安宁很熟吗?”
他们怎么认识安宁的?
而且还好像一个个都很关心安宁。
这个问题,把项易轻和祁赫连两个人问的皆是一愣。
实际上他们认识纪安宁,完全是通过纪池城,但是他们知道纪池城和纪安宁的关系不可告人,所以这个问题,真的难到他们了。
祁赫连想了一下,对纪明月笑着道:“如果我说我们是见义勇为你信不信?”
‘哈!’纪明月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满脸不信的对祁赫连挑挑眉,“就你和我家老五一样的丧心病狂会见义勇为?”
祁少爷很受伤,他不满的斜睨纪明月,正经起来,“实际上,我们都觉得你们家安宁长得漂亮,是我们心目中的女神。”
心目中的女神……这几个字说出口,他目光下意识的看了眼纪安宁。
看着她那张精致好看的小脸,他竟觉得这个慌撒的一点都不违心。
这不对劲!
祁赫连赶紧打住思绪,不让自己在想下去,接着他又对项易轻挑眉,使了个眼色,“项医生,你说对吧。”
项易轻嘴角轻幅度的抽搐了两下,这个时候,也只能点头了,“嗯。”
应了祁赫连一声,他继续给纪安宁的伤口消毒。
本来暴力事件,就有引人围观的效果,又因为暴力事件的主人翁是祁赫连这个大巨星,餐厅里用餐的人,很多都出来围观。
被祁赫连的两个贴身助理拦着,不让他们接近祁赫连。
祁赫连老神在在的,不受围观人群丝毫影响,继续整理着他刚才打纪景枫弄乱的衣服。
不过他那句‘我们心目中的女神’,却将纪安宁推向了大伙的镜头,纪安宁低着头,尽量避开。
“祁少,这儿挺冷的,不如带纪小姐他们去车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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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赫连的经纪人,看着祁赫连,小声的提议。
祁赫连闻言,看看纪安宁冻的红彤彤的鼻尖,点头,“嗯,去车上吧。”
祁大少的房车,豪华自然是不用说的,一上车就感觉进入了暖春。
“我先回去了,一会儿让祁赫连把你送回家。”
纪明月跟着他们到了车门口,没有上车,打招呼要走。
纪安宁疑惑的问,“小姑你不是还要去相亲?”
不提这事儿倒好,提了纪明月就来火,她皱着眉头,不顾形象的在人前爆了粗口,“还相个屁亲啊,晦气死了,那家伙肯定是个扫把星。”
要不是约在这里,又怎么会撞上景枫他们,又怎么会闹出这茬事儿?
闻言,祁赫连饶有兴趣的看向纪明月,“四姐也是来相亲的?”
“什么叫也?”纪明月甩给祁赫连一个白眼,还一副火大的样子。
“咳咳……”
已经坐上座位,在玩手机的项易轻忽然发出两声警示性的干咳。
祁赫连无视了他的警示,笑着对纪明月道:“项少也是来相亲的啊,就约在刚才那个餐馆。”
“呵呵,祝你好运。”纪明月看了眼项易轻,给了他一句很不走心的祝福,然后又道:“纪安宁,等下你回家,跟老头子说,那个兽医长的不仅猥琐,还很色,全程光盯着我们脸银笑。”
纪安宁:“……”
祁赫连:“……”
项易轻:“……”
这么撒谎不好吧……纪安宁有点儿为难,但他们做了交易的,所以只能答应,“我知道了,我会按照小姑说的回去汇报。”
“哎,也不知道吴特助给我找了个什么破人,说是家里开了几家医院,人长得又帅,自己还是个很有爱心的医生,如果真是这样的条件,怎么还出来相亲啊,老头子竟然也相信,真为他老人家的智商着急。”
纪明月边走边吐槽他们家老爷子的智商。
车上,祁赫连和项易轻听到,两人很默契的看向对方。
‘噗……哈哈哈……’
看着项易轻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祁赫连忍不住哈哈大笑,笑的前仰后翻。
项易轻对他发出冷冷的警告,“祁赫连,闭上你的嘴巴。”
祁赫连笑的根本停不下来。
纪安宁一开始不知道祁赫连为什么突然笑成这样,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人长的帅,还是个很有爱心的医生……又都是在这家餐厅相亲的。
她也忍俊不禁。
这世界,也真是太小了。
纪安宁掩唇笑了笑,待车子发动,她目光看向窗外,思绪很容易就飘了出去。
“安宁,你和池城怎么回事儿啊?”祁赫连忽然坐到她的身边,优雅的翘着二郎腿,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分手了啊。”纪安宁撩撩耳鬓的碎发,回答的风轻云淡。
“我说你这丫头。”祁赫连转过身子,皱眉看着纪安宁那平静无澜的小脸,很不能理解,“看着柔柔弱弱的,怎么狠心起来比谁都狠?”
“谈恋爱,不合了,分手了,不是很正常么?”纪安宁摊了摊双手,耸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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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人感觉十分的冷血。
说着她目光朝前方看了看,又对祁赫连道:“祁少,在前面路口停车让我下来吧。”
祁赫连不依她,“送你到家吧。”
他看看纪安宁脸上那淡漠的神情,又道:“你就可劲儿的折腾他吧,他总有一天被你折腾的倒下。”
纪安宁没有接话,她心疼,仿佛在滴血。
不想让祁赫连招摇的房车送她回家,纪安宁硬要在距离家不远的公交车站下车。
她站在站口等公交车,这个季节,人们不愿意出门,等公交车的人都少了很多。
“妈妈抱抱。”
忽然,公交站牌广告牌后面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她刚要回头看,一个中年女人抱着一个小女孩走了出来。
正好来了辆公交车,那女人抱着小女孩直接上了那辆车。
小女孩的下巴搭在女人的肩膀上,等他们上了车,纪安宁看到了小女孩的脸,她的脸上,闪过一抹惧色。
揣在羽绒服口袋里的双手,也在同一时间猛地一颤。
公交车已经开走了,她愣愣的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摸着自己的小腹。
刚才那个小女孩一双眼睛又大又水灵,白皙的皮肤,但……是个兔唇,而且很严重很严重,让她整个下半张脸看上去有点儿恐怖。
纪安宁惊悚害怕的摇头,脚步后退,退到候车长凳边,弯腰一屁股坐下去。
你们是亲叔侄啊,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以后万一有孩子……
老爷子的话,又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回响。
折磨得她情绪有点失控,她低头惊慌的从包里翻出她的手机,拨出去一串熟悉的号码。
‘安宁。’
电话接通,熟悉慈祥的女人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很惊讶,还藏着一丝激动。
听到杨玉芳的声音,纪安宁情绪更激动了,“你告诉我,我不是你的女儿,我不是,我不是……”
她红着眼圈,一遍遍的重复着。
“安宁,你怎么了?”杨玉芳在那边被纪安宁失控的情绪给吓坏了,紧张的询问。
“我不是你的女儿对不对?”纪安宁捂着嘴哭了起来。
她不要做她的女儿,她不要。
“安宁,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一时糊涂,妈妈这些年一直在后悔。”
杨玉芳自责的话语,让纪安宁彻底的失控,“你骗人,你们都骗人!”
她咆哮着,将手机扔出去,正好一辆车子驶过,车轮从手机上压过去,手机被压得稀巴烂。
纪安宁看都没看一眼,起身,神情呆滞的往回走。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才到家的,回到家,她的脸被冷风吹的通红,没有理会客厅里的任何人。
径直上楼。
伸手,拧开房门,进门。
“纪安宁,你回来了。”
一道阴沉沉的声音在她的房间里响起,纪景枫!
纪安宁一惊,振作了精神,朝她房间里面看去,纪景枫穿着睡衣,坐在她的写字桌前,被祁赫连打的鼻青眼肿的脸上,表情阴森森的。
“你在这里干什么?”纪安宁停下了脚步,反感的看着纪景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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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什么?”纪景枫站起身,双脚一步一步的逼近纪安宁,阴冷的扯着一侧唇角,“我想跟你好好聊一聊今天的事儿,好好的谈一谈咱们的‘孩子’”
他将孩子两个字,咬的很重。
纪安宁害怕起来,脚步后退,“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快出去。”
她退至门口,手摸到了门锁,就要拧开了,纪景枫忽然箭步冲到她的面前,将她开门的手逮住,“纪安宁,和我结婚,你还想留着纪池城的种吗?”
他咬着牙,面目狰狞可怕。
“纪景枫,你要干……”
纪安宁的话还没有问完,纪景枫的另一只手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来,趁纪安宁说话,将一把药丸塞进纪安宁的嘴里。
然后他用手掌捂着纪安宁的最,不让她把要吐出来。
“唔……唔……”
纪安宁力不敌他,眼里迅速蓄满了泪水,用哀求的眼神看着纪景枫。
纪景枫如恶魔一般冷笑着对她,“你的肚子可以生孩子,但是只能替我和白果生。”
说着,他捂着纪安宁嘴的手,又使劲的按了按。
那一粒粒药,纪安宁的嘴里融化,纪安宁眼泪顺着眼角流淌。
她依然没有放弃,噗通往地上一跪,继续用眼神哀求纪景枫,摇头,求他不要。
纪景枫跟着她弯腰,手始终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将她的双手擒住。
纪景枫非但没有起半点恻隐之心,反而觉得很痛快,他冷笑着凑近纪安宁的脸,“这种痛,你尝试过吗?让你和纪池城尝试一下,孩子没有了是什么滋味儿。”
眼泪模糊了纪安宁的双眼,她哀求的眼神,渐渐变的绝望。
嘴里所有的药都化了,纪安宁拒绝咽下,但是自动流至她的喉咙,她快要窒息了。
见她奄奄一息,纪景枫才松手,低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纪安宁,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当然你也可以去纪池城那儿哭诉,那么久让他乖乖将J.C让给我吧。”
说完他冷哼一声,粗暴的将纪安宁拉开,打开门出去。
纪安宁一秒都没有犹豫,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将手塞进嗓子里,硬生生的将自己扣吐。
还不够,她又接了几大杯自来水喝尽肚子里,然后继续吐。
筋疲力尽,她瘫坐在马桶边。
她不知道这样吐了有没有用,可即使是都这样了,她还是不舍得,不舍得不要他们的孩子。
纪安宁一手抱着膝盖,一手摸着肚子,失声流泪。
一连好几天,纪池城都没有回过家,听纪明月无意间聊起,他刚拿下南部中企的案子,还在跟进。
纪安宁坐在医院妇产科门口的等候椅上,手里拿着号,等待叫号。
前两天来预约的,今天做B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她这两天特别的嗜睡,坐在诊室门口的等候椅上,哈欠连篇。
……
“哟,我们家小少爷回来了。”
纪池城刚踏上楼梯,碰到正好下楼的纪明月。
纪池城冷沉着俊脸,没有理会纪明月,路过她的时候,甚至侧着身子从她的身边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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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礼貌的臭小子。”纪明月转身,对着纪池城的背做了个打人的动作。
然后也继续下楼。
这个时间段,大家出门逛街的出门逛街去了,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家里很安静。
纪池城上楼后,脚步走到纪安宁的房门口忍了忍,最终没忍住,停了下来。
他没有敲她门的习惯,直接伸手拧开房门,房门是锁着的。
难道在里面?
放假早上都要打扫,所以家里的房间门,一般都是不锁的,纪池城想着,回房间取了备用钥匙出来,将纪安宁的房门打开。
吴嫂说纪安宁房间门的备用钥匙丢了一把,天知道,那一把早就落在纪池城的手里了。
开了锁,纪池城轻轻的推开房门,房间里窗帘拉开着,收拾的干净整齐,所以显得格外的明亮。
很显然屋里没有人,他脚步走进去,再将门关上,然后往屋里走,房间里的一景一物,都是她的风格,空气中弥漫着她的味道。
曾经在她还是个小女孩儿的时候,他就总是偷偷的进来看看。
那时候,或许很单纯,就是喜欢她人前受气包,人后古灵精怪。
年少时的记忆,在脑海里重现,纪池城的眼神情不自禁的温融,嘴角不住上扬,英俊的脸上,一抹宠溺荡漾。
脚步走至窗前,伸手摸摸大理石面的窗台,曾经那个总是喜欢用双手托着腮,用鼻子和上嘴唇夹着笔思考问题的小女孩儿,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唇瓣微弯,好看的手,缓缓伸出去,想要摸一摸女孩儿的脑袋。
不切实际的触感,让他脸上的笑容陡然僵了一下,回过神,知道自己刚才出现了幻想,他勾唇自嘲。
抬起头看一眼隔壁,他的阳台,当初他建那个阳台的时候,做了一遍又一遍的视角测量。
真的是最佳角度。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纪池城的思绪被拉了回来,掏出手机,看一眼来电显示,然后他接起电话,放到耳边,只轻轻的‘嗯’了一声,表示他在听。
“boss,安宁小姐进了妇产科,我要继续跟着吗?”
闻言,纪池城激动起来,“她在医院?”
他一边问一边往门口走。
路过纪安宁的书桌,他目光不经意扫到纪安宁桌角的透明小医药箱,停下脚步。
“是的,刚过来。”
电话那端的人还在给他汇报工作,纪池城的注意力却在医药箱上摆放的几盒药,目光锁定第三个枚红色边的药盒。
他伸手过去,将那药盒拿起来,看了一眼,他脸色一沉。
他立马又放下手机,将药盒打开,取出里面的铝塑药板,药板上已经空了,他英俊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杀气。
“告诉我医院。”纪池城拿起手机,另一只手将手里的药盒,攥在手心里,手背上青筋全都鼓了起来。
脚步,怒沉沉的走出了房间。
……
“一切正常,但是你看着太瘦了,脸色也不怎么好,回家后注意休息。”
“我知道了,谢谢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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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对大夫道了声谢,然后拿着她的病历本和B超单子起身,朝门外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里的B超单,其实根本也看不懂,就隐约能看到那个小球状,大夫说那就是孩子。
她看着,嘴角微扬,一脸的慈爱。
看了一会儿,她将单子都收起来,塞进了包里。
妇产科里上午人很多,大多数身边都是有人陪的,小夫妻两有说有笑,又或是母女婆媳。
纪安宁看着那一幅幅不同温馨的画面,唇瓣苦涩的抿紧,加快了脚步走出了妇产科大门。
这一个孩子和上一个一样,反应很大,早上吃了点东西都吐了出来不说,而且还连黄疸水都吐了,所以大夫才说她脸色不好。
加上本上就纤瘦,所以显得格外的差。
“听说刚才产科手术室那边,有个女人大出血,差点死了。”
“是啊,女人生孩子要担的风险真是太大了。”
电梯里挤满了人,终于到了楼层,电梯门开了,纪池城低着头,霸道的从人群中挤出了电梯,势不可挡。
听到门口准备进来的两个女人的闲聊,他瞳孔,猛地一缩。
推开阻挡在他前面准备王电梯里挤的人,朝妇产科方向飞奔。
看到那娇小的身影,缓步移动着,纪池城松了一口气,犹如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脚步停滞了片刻,他又咬牙,浑身撒发着阴冷的气息,大步迎向低着头心不在焉的往这边走的纪安宁。
“纪安宁!”
纪池城走到纪安宁面前,伸手扼住她的下颚,狠狠的将她抵到墙上,一双怒目赤红,瞪着纪安宁。
痛、恨、伤,一层薄雾蒙住了他明亮深邃的眼珠。
纪安宁瞪眼,惊愕的看着突如其来的男人,看着他的双眼,她的心狠狠一抽。
“说,谁给你这么大胆子的?”愤怒冲昏了脑袋,纪池城紧掐着纪安宁的下巴,将她往上推。
纪安宁的双脚,就快要离地了,她呼吸困难起来,脸色红的都要发乌了。
纪池城见状,理智稍稍回来一点,他松了力道,但手还是牢牢地将她固定住。
纪安宁双脚落地,喘息咳嗽了一会儿,她掀起眼皮儿冷冷的看着纪池城,“没错,孩子是你的,但是我总不能怀着你的孩子嫁给景枫吧,这多可笑?孩子生下来是喊景枫爸爸好,还是喊他哥哥?”
她知道,他怒冲冲的在这里出现在她的眼前,肯定以为孩子没了。
不能在一起,就让他以为孩子没了吧,或许这一次,他真的该死心了。
就让孩子生下来以后的一切的后果,由她一个人承担吧。
或许她的爱太过于懦弱,太过于矫情,可是她宁愿他恨她,也不想他因为她而受到任何影响。
她现在好像能够理解,理解纪池城母亲当年为什么到死不告诉他真相,宁愿他恨她。
纪池城双唇冷硬的抿着,浑身颤抖,言语无法形容出来的愤怒和心痛。
纪安宁又冷笑,“我和他以后又不是不能生孩子,所以为什么要留着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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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一遍!”纪池城咬牙,手上的力道,又开始加重。
纪安宁唇瓣冷冷的弧度拉大,又一字一顿,清晰的将那句剜心的话重复了一边,“所以我为什么要留着你的孩子?”
“你……”纪池城眼里露出了杀气,他收紧掐着纪池城的手指,另一只手举起来。
纪安宁闭上眼,仰起脸,不做丝毫反抗。
她漂亮的小脸,完美精致的五官,冷血的倔强,纪池城举到半空中的手,动作戛然而止。
然后他攥紧拳头,狠狠的往纪安宁身后的墙上砸去。
‘咚’的一声,没有打在她的脸上,却砸到了她的心上,她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因为眼泪已经止不住。
“当初还不如让你死了。”
纪池城松开了扼着纪安宁下巴的手,同时也将另一只抵在墙上的手收回。
转身,目光再次从纪安宁脸上扫过的时候,已不见温度。
他高大的身影渐行渐远,带着他的痛,他的伤,他的落寞……
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纪安宁靠在墙上,摊开双掌,盖住脸,盖住了情,掩住了痛,藏住了情感。
……
来纪家这么多年,纪安宁终于第一次踏进了J.C,大气的旋转门,化而不俗的大厅,前台个个颜值高于网红。
“小姐,请问您找谁?”
J.C男女都有工作服,还有工作证,纪安宁没有,前台将她拦了下来。
纪安宁看着前台道:“我找你们董事长,就说我是纪安宁。”
“好,您稍等。”
一听到姓‘纪’,前台脸上立马露出了微笑,一边点头回应她,一边拿起电话。
纪安宁在心里冷笑,曾经纪若芊说过,在海市,‘纪’姓就是贵族,其实也不尽然是吹牛。
至少在高档场合,提到姓‘纪’,都是管用的。
前台给老爷子打完电话,亲自将纪安宁送到电梯口,超高速电梯,真的是眨眨眼的功夫到了顶层。
“安宁小姐。”
老爷子已经安排吴特助在电梯口等候纪安宁,待纪安宁从电梯里出来,他笑脸相迎。
纪安宁礼貌的对他颔首了一下,脚步跟在他身后。
“这是纪副总的未婚妻吗?”
“就是那个童养媳吗?”
“长得好漂亮啊。”
纪安宁是第一次来公司,一进董事办,大家带着疑惑的目光纷纷看向她,猜测着她的身份。
他们议论声虽然很小,纪安宁隐约听到,没有理会,跟着吴特助的脚步。
吴特助将纪安宁送进了老爷子的办公室之后,便出去,关上了房门。
“安宁啊,今天怎么想起来来公司了?”纪正道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起身笑微微的走向纪安宁。
纪安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直接说出她来的目的,“我不想嫁给纪景枫,我要离开纪家。”
老爷子皱起了眉头,“安宁,景枫也并没有什么不好,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们在一起不好吗?”
纪安宁现在不想去提纪景枫好不好,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她统统不想再提,也不想再想,只想离开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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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老爷子,脸色依旧冷冰冰的,“你不说我是你亲孙女吗?这么多年,你总得给我点弥补吧。”
老爷子点头,“是的,你想要什么,车子房子,还是什么?”
“我不要。”纪安宁摇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放我走,只要你……善待我的小叔。”
说完她红着眼圈转身,朝门外走去。
没走几步,老爷子在她身后心疼的说:“安宁,正因为你是我的亲孙女,我才更不能让你走。”
纪安宁没有回头,冷冷的回道:“我二十岁了,也有人生自由了吧?”
“安宁,你是个好孩子。”老爷子还想挽留纪安宁。
看着她那倔强的小身影,他老人家皱着眉头,思绪很深很深。
“不。”纪安宁冷然转头,对老爷子挑眉,“我不是好孩子,我爱上了你儿子,你确定要让我留在纪家吗?”
“你和景枫结婚后可以搬出去……”
老爷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纪安宁开口打断了,“我说了,我不要嫁给纪景枫,我要离开纪家。”
这一次,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
没有犹豫,没有拖沓,纪安宁立即回去,收拾了属于她的行李,只有两个中号箱子。
都是这几年她自己挣钱买的衣物。
站在写字桌前,看着抽屉里的笔记本和相册。
许久,她才伸出手,颤颤抖抖的拿起来,两样东西,几乎没有什么分量,却如此沉甸甸的。
美好的记忆,不敢触碰,不敢再拿起,却又舍不得遗弃。
最后,她带着她美好的回忆,踏出了纪家大门。
学校还有几天就要放假了,这几天是考试期,纪安宁这一个学期,不知道旷了多少课,考试依然轻松。
无论想着怎么逃避,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学业。
考完期末,她打算跟学校申请休学,等生完孩子,再回来。
哎,想是这么想的,做起来肯定不易。
“安宁,你和祁赫连认识啊?”
纪安宁正惆怅着未来,走在她身旁的金圆圆忽然拿着手机凑到她跟前,激动的问她。
“怎么了?”纪安宁收起思绪,瞥了眼金圆圆的手机,还是陪纪明月去相亲那天,跟祁赫连他们在餐厅门口的新闻。
这个早就出来了,第二天就上了头条,这个爱八卦的金圆圆真是变了。
竟然到现在才发现。
不过照片上她低着头,只有跟她熟的人才认出来她。
“祁赫连竟然说你是他的女神耶。”金圆圆一边看新闻下面的文字,一边激动的说着。
纪安宁笑,“他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女神,多少影后视后都围着他转的。”
金圆圆不同意她的的观点,她说:“那又怎么了,他身边女人是多,但你也很漂亮啊,而且至今他还没这么公开说过谁是他的女神。”
“他们家和纪家交情很不错。”纪安宁淡淡的解释了一句,没有提纪池城。
她也没有把祁赫连说她是他女神这件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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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祁赫连身边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很多人心目中的女神?
“原来是这样。”金圆圆理解的点点头,继而又感叹,“哎,祁赫连真的是娱乐圈的一个神话,长得好,家室好,而且从来都不传绯闻。”
纪安宁只是笑笑,不说话。
不传绯闻和不让传绯闻,还是有区别的。
他身边的女人,光她亲眼看到过的,就有好几个,万悦儿就是一个。
‘就算不再见,都再会……’
忽然,纪安宁的手机响了,她伸手掏出来,来电显示是远在C城的母亲。
母亲的号码,她一直都有存,但是从来没有打过,他们都好像忌惮成习惯了,不敢联系。
今天怎么打电话来了?
会不会是爷爷告诉了母亲,她离开了纪家的事情?
纪安宁一边疑惑的猜测着,一边接起电话,“妈。”
“安宁,你爸爸……你爸爸快不行了。”
电话那边,母亲着急的说着,纪安宁脸色一变,紧张地问:“怎么了?”
“纪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停了你爸爸的医疗费用,昨天就停了。”
闻言,纪安宁揣在口袋里的手,握成拳头,眼里闪过一抹恨,母亲在那边哭哭啼啼的,她来不及多想,先对母亲安慰道:“我知道了,你先别着急,我这就回家问问。”
“安宁是我们拖累了你,妈妈给你打电话并不是想让你去找纪家继续给你爸爸支付医药费,拖了这么多年了,妈妈只是希望你能回来看你爸爸一眼,他一直在念叨着你的名字。”
纪安宁眼眶一酸,脑海里不禁回想起小时候和父母在一起的欢乐时光,父亲经常把她架在脖子上,下班回来总是会给她带她喜欢的零食。
那些记忆,虽然零碎不全,但……是她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
她捂着嘴哽咽了一下,然后继续用坚强的语气安慰母亲,“妈,你别着急,我这就回家去找我爷爷。”
“安宁真的不用……”
母亲的话还没有说完,纪安宁就把电话给挂了。
“安宁,你怎么了?”
“帮我拿着。”纪安宁来不及回答金圆圆,将手里捧着的书塞给金圆圆,然后拿着手机往学校大门口跑。
不管他们有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们对她有养育之恩,至少在她残缺不全的记忆里,他们对她是那么的宠爱。
所以,她一定要尽全力,努力一下。
纪安宁一口气跑出了学校大门,正好一辆出租车路过,她伸手拦停,上车。
“小姐,要去哪儿。”
“纪……”
纪安宁忽然迷茫,她要去哪儿,她要怎么想办法?
明知道,老爷子的目的,就是想让她回纪家,想让她嫁给纪景枫,逼纪池城跟纪景枫争位置,她还要回去求他吗?
“小姐?”
出租车司机见纪安宁欲言又止,不耐烦的催促她。
“等一下。”纪安宁说着,拿起手机,打开邮箱,在邮箱里找到一个号码,拨出去。
“喂,安宁?”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成熟的女音,纪安宁激动的开口,“红姐,如果我现在签约你们公司,能立马签约给定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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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红姐回应了她一句,又关心的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们见面谈。”
挂了电话,纪安宁对出租车司机说:“去嘉豪传媒。”
红姐是之前一直给她介绍群演和替身工作的,是嘉豪做管理工作的,之前一直跟她说嘉豪的大导演看上了她底子不错,要签她。
当时她在纪家,只能拒绝。
后来红姐跟她说过,只要她哪天想签约做正式艺人,随时去找她。
“好!”
嘉豪其实并不是什么大的影视公司,处于起步中期阶段,一般想进娱乐圈的,首先考虑的是祁氏名下‘金名’。
当然,金名的门槛高,也不是一般人能跨的进去的,可也还有很多别的娱乐公司名气比嘉豪大的。
海市这边,只是嘉豪的分公司,他们总公司在京都。
大厅里摆放着某艺人巡回演唱会的宣传海报,还有嘉豪近期要上映的作品。
“安宁,你来了。”
纪安宁刚进大门,红姐便笑微微的迎了上来,三十几岁的女人,穿着偏职业装,胸前挂着嘉豪的工作牌,很精干。
“红姐。”
父亲等着钱救命,纪安宁脚步迫不及待的迎向红姐。
这么着急,肯定是有事,红姐看着纪安宁红红的眼圈,关心的问:“发生什么事儿了?”
纪安宁没有回答她,只着急地问:“我今天能签约吗?能拿定金吗?”
红姐说,“你要有急事,要的不多的话,我可以先借给你,签约的事情,按照流程慢慢来,不急的。”
“谢谢红姐。”纪安宁激动的抓着红姐的手,言语无法形容的感激。
虽然知道,她并不是平白无故的借给她钱,是想签她进他们公司,但现在她走投无路,她也算是雪中送炭。
父亲的医药费,纪安宁知道,她自己有几万块,找红姐借了十万,先把这个月的给支付了。
松了一口气。
红姐给了她厚厚的一叠合同,让她回家仔细看看,看好了再签。
“安宁,你在看什么?”
怕合同有什么陷阱,纪安宁看的很仔细,有人来了她都没有察觉。
因为金圆圆每晚都要来她宿舍串门,所以她的门没有锁,金圆圆敲了两下没人回应,便自己推门进来了。
“合同。”纪安宁回了金圆圆一声,没有抬头。
“合同?”金圆圆疑惑的走到纪安宁的身边,扫了眼纪安宁面前的一叠合同,惊讶的问:“你要进娱乐圈啊?”
“不要说出去。”纪安宁抬起头,认真的看着金圆圆,“这件事情就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她不来,她也准备跟她说。
因为她觉得,她身边太需要一个朋友了,一个可以敞开心扉的朋友。
也不知道自己的直觉对不对,她觉得金圆圆是值得信任的。
“嗯,我不说。”金圆圆点点头,她仍然很惊讶,“你怎么突然要进娱乐圈了?”
“为了生活。”纪安宁笑笑。
流露给金圆圆的感觉,是那般的无奈,苦涩。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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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纪家了,我在C城的父母,每天的医药费都是几千。”纪安宁说着,又开始看合同。
闻言,金圆圆感到诧异,纪安宁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她在C城还有父母,而且还都病着。
更为惊讶的还是她离开了纪家这个消息,她可是纪家从小养到大的童养媳,未来纪家的女主人。
这其中的因果,她虽然很好奇,但考虑到纪安宁的心情,她没有多问。
只是觉得心疼,看着那一叠厚厚的合同,金圆圆挑眉问纪安宁:“所以你进娱乐圈是为了你父母的医药费?”
纪安宁摇头,“不全是,还有我的孩子。”
说完,她微微笑着等金圆圆反应。
不出她所料,金圆圆嘴巴张得能塞下鹅蛋,双目瞪着纪安宁的脸,好半天才有所反应,又看向纪安宁的肚子,“孩子?”
“你现在是我唯一的朋友了。”纪安宁看着金圆圆,煽情了一句,然后她又伸手摸了摸小腹,苦涩中夹着甜蜜。
还好有这么一个朋友,让她心里,或多或少的有了点踏实感。
“不是,这孩子是……”金圆圆的注意力还在纪安宁的肚子上,她手指着她的小腹,还惊讶不已。
想问什么,又不好问出口的样子。
纪安宁知道她想问什么,“他的。”
语气云淡风轻。
“偶买噶!”金圆圆伸手拍了下脑门,表示脑子凌乱了,然后她一脸鄙视的看着纪安宁道:“你到底给纪景枫戴了多少顶绿帽子?”
却没有真正鄙视的意思。
接着她又忽然将话锋一转,“不过我支持你,这个时候婚姻自由,不能一辈子在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身上耗着。”
纪安宁闻言,唇瓣苦涩的弯了弯。
是啊,人不能一辈子在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身上耗着,哪怕她这辈子对她爱的人,只能远远的守望。
“安宁,谢谢你把我当朋友。”金圆圆很诚恳看着纪安宁道,“其实我能感觉到,你一直过得都很不开心,看纪湘婷,就能猜到你在纪家的生活,以后有什么开心的事儿记得跟我分享,不开心的更是要找我吐槽,你相信我,我也是把你当好朋友的。”
纪安宁点头,“嗯。”
气氛因为两人真诚和煽情,而变得有些沉重。
两人又忽然沉默起来,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嗨!”金圆圆先笑起来,她伸手拍拍纪安宁的肩膀道:“你要进娱乐圈了,等你火了,我做你的经纪人吧。”
纪安宁也笑了,“好啊。”
点点头,她拾起她已经看掉的一半合同内容,拿起来笑眯眯的递给金圆圆,“那未来的经纪人,请你先帮我再看一下这堆合同,有没有什么纰漏。”
金圆圆:“……”
……
合同检查了两边,没有什么问题,纪安宁第三天便在红姐的引领下,和嘉豪签了约。
正式成为签约艺人。
学校也在第四天放假了。
纪安宁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宿舍楼,不少人也选择在今天走,陆陆续续的有人和她一样,拖着行李箱走出宿舍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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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纯白色的长款羽绒服,风很大,她将羽绒服上的帽子盖在头上,帽子的边缘有很柔软的毛,被风吹的贴在她的脸蛋上。
她没有伸手去拨,一手拖着箱子,一手揣在羽绒服口袋里,往学校大门方向走。
校园里总是能让人思绪万千,或是美好的,或是烦恼的。
纪安宁低头走着。
忽然,一个篮球蹦到她的面前,她下意识的用脚摁住,刚要顺着球蹦来的方向看去,有男生对她喊道:“嗨,美女,麻烦帮我们把球丢过来呗。”
纪安宁看过去,几个男生在男生宿舍楼后面的露天篮球场打篮球。
看到纪安宁的脸,那群男生立马轰动起来,“是美院的院花。”
“你还是帮我们控制着球,我过去捡吧。”
刚才让她把球丢过去的男生,屁颠屁颠儿的往纪安宁跟前跑,脸上挂着可以称得上……猥琐的笑容。
双眼盯着纪安宁,“纪安宁同学,你这是要回家了吗?”
纪安宁觉得不回应人家也不好,于是面无表情的‘噢’了一声,待那个男生走近,她将脚从球上拿开。
然后重新迈开步子。
“还真是和传说中的一样傲啊。”
“人家可是海市第一世家未来的女主人,怎么会搭理你这等平民。”
“不也是鸡赶上了好运才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么。”
身后传来那几个男生的议论,纪安宁心想,原来这年头不止女人对女人有嫉妒和不平衡心里,男人也有啊。
飞上枝头变成凤凰……那么她到底是鸡变成了凤凰,还是凤凰变成了鸡呢?
纪安宁勾唇自嘲的笑笑,但心情并没有收到影响,嘴角还留着一抹好笑的笑。
“池城?”
纪池城抬起头,正好捕捉了纪安宁刚才那一抹笑容。
他愣了愣,身边的纪明月和他说话,半天没有得到回应,抬头才发现他盯着前方在发愣。
“看什么呢?”纪明月疑惑的顺着纪池城的目光看去,看到了纪安宁,她皱起了眉头,“纪池城,你这么痴痴的盯着你侄媳妇儿看干什么?”
纪池城甩给她一个白眼,“跟你有什么关系?”
纪明月道:“跟我当然有关系了,我现在觉得你有窥视你侄媳妇儿的嫌疑。”
纪池城没再理会纪明月,双手往裤兜里一插,迈着正常的步伐,往学校停车场方向走去。
这是他最后一次来T大,来拿他东西的。
“唉!”
思绪万千,想了很多,纪安宁觉得有点儿累了,轻叹一声,抬起头,高大的男人身影,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她瞳孔瞠大了一点,视线本能的在男人那张冷漠的俊脸上停留了一两秒。
反应过来,她赶紧收回目光,恢复步都,与他擦肩而过。
他没有看她,从始至终,连余光没有给她一个,唯一给她的,就是两人擦肩时,一缕若有似无的清香。
纪安宁的心脏抽抽的疼,可她没有回头,保持着淡定的步伐,一步一步的拉大他们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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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明月在这个时候也追了上来,路过纪安宁,她停下脚步,对她招呼道:“纪安宁你也是要回家吧,你就在这等着,一会儿你小叔开车过来。”
除了老爷子以外,纪家并没有人知道纪安宁是离开了纪家,而不是短暂的搬到了学校里住。
纪安宁停下脚步,礼貌的对纪明月笑了笑,“谢谢小姑,不用了,有人在外面等我。”
真的有人在外面等她,是红姐安排来接她的人,还有她的经纪人。
纪明月闻言,不满的皱眉,“谁啊?你朋友吗?”
她边问边回头朝学校大门方向看去,并看不到什么。
“嗯。”纪安宁点点头,立马又招呼道:“我先走了。”
说着她立马抬脚,拖着箱子,步伐越走越快。
从此,他们形同陌路了吗?
“这孩子,还拽起来了。”
纪明月看着纪安宁的背影吐槽,对她的不买账,十分的不满。
终于走出了学校大门,纪安宁感觉,心里宽敞了一些,她超路口两边张望了一眼,一亮白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右手边。
她走过去,车上的人看到她出来,也打开车门下车迎向她。
“安宁。”
中年女人,四十岁不到,戴着一副深蓝色边框的眼镜,一头精干的短发,个子很高很高,长得一般。
纪安宁礼貌的对她颔首了一下,“王姐。”
王卓玲,嘉豪给她安排的经纪人,金牌经纪人,在她手里带红的艺人很多,曾经是金名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跳槽到嘉豪。
昨天纪安宁见到了嘉豪的大老板。
对方看了她之后,对她似乎很有信心,说要好好包装她,在一年之内让她红起来。
所以就把这么个大牌经纪人安排给她了。
“我来拿吧。”王卓玲伸手要去拿纪安宁手里的箱子。
纪安宁摇头,将箱子往后收了收,“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
“你记住,以后这种事情,都要让你的助理去做。”王卓玲皱眉认真的对纪安宁提醒道,“你刚开始,听我的没错。”
“我知道了。”
闻言,纪安宁只好点头,将手里的箱子递给了王卓玲。
走到车子旁边,纪安宁扫了眼车子,这款车子纪家好像也有一辆,一百来玩。
金牌经纪人,豪车……还送海市印象那边的豪华公寓给她住,看来嘉豪真的要把她往一线上捧了。
纪安宁一边想着,一边伸手开车门。
“纪安宁!”
忽然,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喊她,纪明月。
她动作顿了顿,转头。
熟悉的车子从学校里出来,第一个映入她眼帘的不是将脑袋伸出车窗外的纪明月,而是驾驶座上的男子。
匆匆一瞥。
她立马将目光移到纪明月身上。
“那两个人是谁?你要跟他们去哪里?”纪明月看着纪安宁,大声的问道。
车子在行驶。
没等纪安宁回答,已经开上了马路。
她着急的对驾驶座上的纪池城嚷嚷,“你停车,没看到你侄媳妇儿被豪车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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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脸上闪过一抹厌恶,脚深踩油门,车子飞一样的速度在宽阔的八车道上飚了起来。
纪明月恼火,“纪池城,你疯了?”
“如果再吵,你就下车。”
纪池城冷冷的回了纪明月一句,车速还在往上加。
这样的刺激,能让他抛开内心快要控制不住的躁动。
纪安宁看着纪池城车子消失的方向。
王卓玲的声音忽然在她的耳边响起,“安分的当个豪门少奶奶不好吗?”
纪安宁收回目光,对王卓玲笑笑,“有什么好呢?”
反问了一句,她并没有想过要答案,弯腰钻进了车里。
王卓玲上车,也没有接着上一个话题,拿了一堆资料给纪安宁,“这个你回去好好看一看,下一周现代你去H国进行培训,大概两个月的时间。”
说着她又看向她刚给纪安宁的那些资料,“这些都是课程表,和在H国学习期间要注意的事项,机票我已经订好了。”
纪安宁点头,“好!”
红姐也对她说过,什么事儿就听王卓玲的没错,刚开始,自己也没有什么资格,没有什么立场说不。
只能听从公司的安排。
给她安排的是两室一厅的精装豪华公寓,家里面的一切电子产品都是遥控和触摸屏。
躺在舒适的大床上,纪安宁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天花板上的花型吊灯,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大空间。
虽然陌生,但是心宽松了。
她终于不用小心翼翼的想,不用害怕流露出心思,不用倒杯水都要看客厅里有没有人。
终于……解脱了。
……
六岁进纪家以后,第一次没在海市过春节,而且是在国外,海市这一片土地,虽然虐了她千百遍,可她依然思念。
纪安宁站在到达口门外,仰头望着海市的天空,受重工业城市影响,雾霾在空中弥漫。
她带着口罩和太阳镜,及腰的长发,洗完吹的笔直,完美的脸型,即使很平均的中分,也依然美的很有特点。
王姐告诉她,到机场或是公众场合,一定要戴口罩和太阳镜,要不然很有可能会被当成路人。
所以明星在机场戴口罩和目镜,有时候并不是怕被人认出来,而是怕别人认不出来。
“上车啊。”
王卓玲和纪安宁的助理推着她的行李跟着纪安宁出来,提醒纪安宁一声,他们脚步径直走向车子。
“王小姐,请问这是你们公司的新人吗?”
“是的。”
“先前有过什么作品吗?”
“目前还没有作品出来,不过已经有好几家过来谈合作,我们还在挑选中。”
听着王卓玲和记着的对话,纪安宁觉得,太露太深,全都是套路。
这些记者好像是蹲在这里等他们一样,很明显,是有人放出去风了,同样是套路。
有王卓玲应付,纪安宁在一旁双手揣在厚厚的棒球服口袋里,嘴里嚼着口香糖,时不时吹一个大泡泡。
静静的等待。
“那纪小姐能不能摘下眼镜盒口罩,正面接受我们采访两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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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记者们的镜头对上她,纪安宁猝不及防,对着镜头愣了愣,嘴里刚吹了一个泡泡出来。
好半天她才有反应,但也就是点了下头而已。
他不说话,记者们的镜头就对着她,猛拍。
磨蹭了大概有二十分钟,王卓玲巧妙的将那群记者驱散,礼貌和气的离开。
“有个少女品牌的微电影很适合你,明天晚上我带你去跟他们东南地区的总代理吃饭。”
上了车,王卓玲拿着平板,一边在上面记流程,一边跟纪安宁说话。
纪安宁很惊讶,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有工作了,可一想身边坐的是金牌经纪人,又觉得正常了。
……
“啪!”
J.C最高层,董事长办公室里,老爷子看到报纸,知道了纪安宁进了嘉豪的新闻,他怒的拍桌。
将报纸放下,拿起电话。
“去那个叫什么嘉豪的传媒公司,让他们跟纪安宁解约。”
下了声命令,她立马又将电话给挂了,带着怒气。
如果合作谈下来,这将是她出道后的第一个作品……虽然是微电影,也算是作品吧。
纪安宁比较慎重,她在王卓玲给她的一堆那个品牌的衣服里挑了件粉红格格子的毛呢连衣裙,高V领。
很修身。
裙摆长短到膝盖上面,外面套了件白色的皮草坎肩,扎了个丸子头,唯一的改造就是剪了个空气刘海。
因为怀孕了,她是拒绝浓妆的,只化淡妆,而且用的都是标有不含化学成分的。
其实多多少少都有点化学成分,不过多少而已。
好在她也挺适合这种淡妆,很符合她清新的气质,所以在这方面,王卓玲没有过分的要求她。
他们到包厢的时候,对方早已经到了。
敲开门,两个中年男人围着旋转餐桌坐,两人一人捧着一杯水,在有说有笑的聊着什么。
看到纪安宁和王卓玲进来,他们终止了聊天,看向他们。
“很抱歉,因为刚有一个应酬结束,赶过来的时候有点堵车,所以让两位久等了。”王卓玲走在纪安宁的前面,跟那两个男人道歉。
刚才他们明明是畅通无阻的开过来的。
应酬,那就更没有了。
纪安宁知道,这是套路,全都是套路。
金牌经纪人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其中一个男子闻言,立马将目光移到纪安宁身上,盯着她打量了一眼,然后露出很满意的笑容,“这是我们家春季新款,还没有正式上架,果然她很符合我们家的气质。”
说着他又抬起头,对王卓玲竖了竖大拇指,佩服的夸赞道:“王小姐看人眼光果然毒辣。”
王卓玲笑笑,打铁趁热,她立马对身边的纪安宁说:“咱们来晚了,你先以茶代酒,敬两位经理一杯,当赔罪吧。”
纪安宁闻言,立马端起面前的水杯,大方的举起来,对着对面的两个男人,微微笑道:“我一口干掉了,两位随意。”
她仰头,将一杯水一饮而尽。
两个男人见状,也仰头将一杯水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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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茶,话题也就打开了,王卓玲和对方夸夸其谈,老练又不失深沉。
纪安宁在一旁偶尔符合一句,对方目光看过来,她只给一个大方的微笑即可。
王卓玲说,面对任何人,在任何场合,都要记住八个字,逼格要高,礼貌要有。
她理解的意思就是,少说话,多微笑。
一顿饭下来,王卓玲在无形当中,将纪安宁夸的天花乱坠。
加上纪安宁本身底子好,那两个品牌负责人,对她很是满意。
“这两天我们尽快把合同签了,下个月在海市试装试镜,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我们将在五月初去欧洲进行拍摄。”
“OK没问题。”
饭局接近尾声了,一切都很顺利,在听到对方说这两天尽快把合同签了这句话之后,纪安宁的内心是很激动的、忐忑的。
因为这是她出道作品,未来的路,到底会怎么样,会遇到哪些阻碍。
百感交集。
“纪小姐,祝我们合作愉快。”对方忽然对纪安宁举起酒杯。
纪安宁看过去,嫣然一笑,优雅的将面前的水杯端起来,象征性的在桌子旋转盘上碰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
“合作愉快。”
对方盯着她手里的水杯,摆出不满的样子,“都合作愉快了,喝杯酒吧。”
“杨经理,不是我不想喝。”纪安宁不慌不忙的回答着对方,“而是我对酒精过敏,喝完满脸张疙瘩,那我记下来的工作就都要耽误了。”
酒她是能喝几杯的,但现在怀孕,肯定是不能碰的。
她下个月就要试镜试装了,脸上张疙瘩肯定要耽误工作,对方立马笑着说,“那是不能喝,我喝酒,纪小姐还是以茶代酒吧。”
“我多喝两杯,表示歉意。”纪安宁大方的微笑,说完连续喝了两杯水。
不拖泥带水。
其实也就是喝两杯水而已,但是她说多喝一杯表示歉意,让人在心理上,感觉受到了她的尊重。
对方毫不掩饰对她的欣赏,赞不绝口,“现在很少见到像纪小姐这样,不仅聪明漂亮,又涵养极高的年轻人了。”
纪安宁微微颔首,“过奖了。”
简单的三个字,不骄傲,也没有用贬低自己的词语来刻意谦虚。
又赢得对方的好感。
从一开始有点嫌弃纪安宁是个新人,没有名气开始,到后来拉着王卓玲的手,恨不能立马就签合同。
纪安宁知道,这里面,一大半一大半的功劳都是王卓玲。
她的套路真的太深了,怪不得红姐说跟着王卓玲两个月,胜过她在社会上历练三五年。
现在回想起刚才王卓玲在那两个品牌负责人面前吹牛的那些话,她还是想笑。
“小丫头,你看着我笑什么?”王卓玲忽然回头。
纪安宁有种做贼被抓住的感觉,不过她也不害怕,实话实说,“笑你套路太深,感叹姜还是老的辣。”
当然,用的是玩笑的语气。
“哈……”王卓玲对于纪安宁给她的评价,一笑置之,接着立马又转移了话题,“刚才是不是没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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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摸摸肚子,刚才还的确没怎么吃,毕竟是在合作商面前,形象还是要顾的。
她一个动作,已经表明了她的答案,王卓玲笑着说:“我带你去开个小灶吧。”
纪安宁摇摇头,“不用了,太晚了,王姐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回家弄碗面条吃。”
“不完全是关心你的肚子有没有吃饱。”王卓玲说,“还想顺便给你几本书看看。”
说着她不等纪安宁再说什么,对一旁的司机吩咐道:“去我那儿。”
纪安宁有点儿惊讶,王卓玲竟然要带她去她家。
“翡翠苑,明星在海市买房的首选,这里面有不少于十个影后影帝的房产。”
进了小区地下停车场,王卓玲开始给纪安宁介绍她住的这个小区。
翡翠苑纪安宁倒是听说过的,很多明星住在这里,比如……万悦儿,上次一条新闻曝万悦儿带神秘小鲜肉去她家一天一夜,好像就是这翡翠苑。
这里是海景高层,房价极高。
“有林玉晓,关喜恩,还有万悦儿……”
进了电梯,王卓玲还在纪安宁介绍着,那几位影后影帝在这里有房子,“对了,还有祁赫连,而其他和我就住在同……”
‘叮!’
王卓玲的话还没有说完,电梯忽然叮的一声停下了,到了一楼。
门开了。
门口出现的人,令王卓玲和纪安宁都表示惊讶,尤其是纪安宁,她瞪眼看着电梯外面的男人,张着嘴,“祁……”
祁赫连穿着黑色的风衣,藏蓝色的九分裤,双手揣在风衣大口袋里,看到纪安宁,他也一样惊讶。
又惊讶又疑惑,“安宁?”
他抬脚进电梯,目光一直在纪安宁身上。
纪安宁客套的对他点了下头,“祁少。”
一旁的红姐察言观色,看出来他们两个是熟人,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电梯门重新关上,往上升。
祁赫连看看纪安宁,她清澈的眼眸,波澜不惊。
他又看看王卓玲,“王姐,你和我们家安宁很熟吗?”
我们家安宁……?
这几个字价值可就大了……
王卓玲眼睛不易察觉的亮了亮,她伸手揽着纪安宁的肩膀,对祁赫连道:“安宁是我们公司刚签的新人,刚接受完培训。”
祁赫连皱眉看着纪安宁,“所以你真的签约嘉豪了?”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外地拍戏,今天早上才看到纪安宁签约嘉豪的新闻,还没来得及去弄个究竟,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纪安宁。
纪安宁点头,大方的微笑,“是啊,以后还请祁少多多关照,有什么好的作品多带带我。”
‘叮!’
她刚说完,电梯就到了王卓玲刚才按的楼层,门开了,她紧接着又对祁赫连打招呼,“我们到了,祁少再见。”
说着她抬脚,走出电梯。
王卓玲也跟着一脸抱歉的对祁赫连笑笑,“不好意思祁少,我们到了,下次再聊。”
“安宁!”
祁赫连看着纪安宁喊了一声,电梯门要关上,脚伸出去,门又打开,然后他出去,拉住了纪安宁,“纪安宁,你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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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很肯定的点头,“对,合同都签了。”
“我是说你和……”祁赫连话说道一般,意识到王卓玲在旁边,他看过去,对我王卓玲道:“王姐,我和安宁好不容易碰上,带上我那儿聊聊。”
只是打声招呼而已,根本就没有打算征求她的意见。
他伸手又按电梯。
纪安宁只见识过祁赫连的冷酷无情,霸道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对她。
她根本挣不开他的手,太晚了,她又不想发出太大动静惊扰到邻居,只能任由他拖进电梯。
进了电梯,祁赫连才将她的手松开。
“祁赫连,你干什么?”
电梯里没人,纪安宁愤怒的瞪着祁赫连。
“我还想问你想干什么呢?”祁赫连冷怒的目光逼近纪安宁,“你知不知道,他都被你折磨成什么样了?”
纪安宁冷笑,“谈恋爱分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难道我和他在一起了一段时间,就要负责他终生吗?”
纪池城是她的软肋,听到有关于他的事情,尤其是不好的,她的心会不受控制的被牵动。
怕显得没有底气,她几乎是对祁赫连吼出来的。
正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首先是一股酒味扑鼻而来,纪安宁抬头望出去,愣住。
看着她的反应,祁赫连也转过头,也是一惊,“池城?”
纪池城俊脸红彤彤的,身上的白衬衣难得一见的凌乱不堪,若隐若现的锁骨露在外面,像是刚被非礼过一样。
手里拿着西装外套,明显的一幅醉态。
见他身体摇晃,祁赫连立马出去扶他,“你怎么起来了?”
“回家了。”纪池城推开祁赫连的手,脚步歪歪扭扭的走进电梯,带着一股浓浓的酒味。
站在纪安宁的前面。
纪安宁屏住呼吸,脚步后退,退到后背紧贴着电梯壁。
祁赫连不放心纪池城,也跟进了电梯,他皱眉郁闷的看着纪池城道:“你家床比我家的舒服还是你家的房子比我家的大?”
纪池城摁了一楼,身体大概是站不住,顺势往旁边的墙上一靠,没有理会祁赫连的话。
祁赫连看看他,再看看纪安宁,也没再说话。
气氛安静的让人感到压抑。
明明就二十几层,十几秒的时间,可对纪安宁来说,却是一个漫长的煎熬。
喝醉了的纪池城,除去以前被蒙着眼睛,她这是第二次见到,上一次还是在视频里,看不见摸不着。
那时候,她多希望自己会瞬间转移术,能立马到他身边陪他照顾他。
而这一次,她在他身边,却连看都不能看一眼。
这十几秒,纪安宁一直屏住呼吸,终于听到‘叮’的一声。
她如释重负。
电梯门开了,她抬脚,从纪池城面前走过去,没有看他。
纪池城也跟着,站直了身子,一只手扶着电梯门框,走出了电梯。
两人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纪安宁依然能够清晰的问到他身上的酒味,她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努力让每一步看上去都很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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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了单元门口,纪池城转身,手指着跟在他身后的祁赫连警告道:“祁赫连,不许跟着我。”
“那……”祁赫连看看走在前面的纪安宁,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好,我不跟着你,你自己小心点。”
纪池城没有理会祁赫连的话,走着扭曲的路线,步入寒风中。
祁赫连不放心,站在原地,皱眉看着纪安宁那娇小冷漠的身影,回忆就像一杯陈年好酒。
越品,味越浓。
越想,越清晰。
直到纪安宁身影消失,他才深深的、无奈的叹一口气,“小丫头,你明明那么执拗那么执着……”
……
才过完正月不久,夜晚的温度,还是在零度以下。
纪安宁身上穿的是去应酬的裙子,两条纤细的腿,只有一层丝袜防寒,她的身子,抱紧双臂,身体瑟瑟发抖着。
男人的脚步声,在她的身后,或轻或重。
明显是不稳,每重一下,她都会心惊肉跳一下,担心他是不是跌倒了。
想走快一点,可是双脚不受控制的被身后的男人牵着。
她还要忍受着不能回头的折磨,这样一分一秒都是煎熬,想落泪的时候,她就屏住呼吸。
终于摸到了小区大门,她摁下摁扭,拉开沉重的电子门,走出去。
一阵凉风吹来,她闭上眼睛,松开了开门的手,电子门自动关上,她与他,终于有了一门之隔。
加快脚步,快速的走到路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迅速的钻上车,关门。
再回头看,男人踉跄的身影已从小区里出来。
不能看,那是你的亲小叔,你不能看……
“师父开车。”
对出租车司机招呼了一声,纪安宁再也控制不住,捂着嘴让眼泪放肆的流下。
“呵……”
看着出租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纪池城仰头对着天空痴傻的笑着,脚步踉踉跄跄的后退,退到院子门上靠着。
一双手,院子门上的铁栏。
身上单薄的衬衣,起不到一点点御寒的作用。
然而,冷风一阵阵吹来,冰凉刺骨,他仍然不愿意清醒,不愿意承认,她……真的不爱他。
……
夜里睡不着,白天睡不醒,这是纪安宁最近一段时间的状态。
不知道几点,只知道自己还很困很困,不想睁开眼睛,可是该死的电话铃声,吵的她不得安生。
她伸手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接听放到耳边,懒洋洋的‘喂’了一声。
“安宁,是不是真的?”
是金圆圆的声音,她惊讶的语气,还透着一丝激动。
纪安宁不耐烦的皱眉,“什么啊?”
“你和祁赫连,真的在一起了?”
她和祁赫连?在一起?
纪安宁清醒了一点,她揉揉惺忪的睡眼,惑的问金圆圆,“你为什么要问我是不是和祁赫连在一起?”
如果不是她小叔,她和祁赫连根本八竿子都打不着好吗?
“这都几点了,你丫还在睡觉,今天你和祁赫连占了所有网站娱乐版块的新闻头条,说你和祁赫连在一起了,你丫对我保密工作做的还挺好的,说什么祁赫连只是和你们纪家关系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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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说,你肚子里的小包子是不是祁赫连的?”
纪安宁几次张嘴都被她给打断了,金圆圆还在噼里啪啦的问着,她根本没有机会插话,干脆直接把电话给挂了,自己看新闻。
她觉得看新闻比问这个只知道八卦的女人靠谱。
挂了电话,纪安宁在浏览器里随便打开一个网页,果然娱乐版块大封面是她和祁赫连的照片。
不过这不还是在上一次陪纪明月相亲的那个照片么?怎么又被推上热门头条了?
她再看看新闻标题:小天王祁赫连疑似恋情公开,神秘女友曝光。
那个神秘女友就是她。
然后祁赫连上一次用来应付纪明月的那句‘安宁长得漂亮,他是我们心目中的女神’,也被各种曲解。
纪安宁差点吐血,吐槽编辑这条新闻内容的编辑的同时,心中还有一个疑惑。
这条新闻,为什么又上了头条?
而且这次直接提了对她指名道姓,连她是纪家曾经的同样孙媳都被爆了出来。
这个料爆的,更显她和祁赫连恩爱了,说她不喜欢J.C老板娘,相当祁氏老板娘。
当然,这类新闻,少不了键盘侠和喷子的痕迹,一个个酸溜溜的语气,骂她的声音居多。
纪安宁看了几页评论,祝福她和祁赫连幸福的虽然少,但是极少。
她没再往下看,返回主页,拨通了王卓玲的号码。
刚拨通,那边就接了,听到王卓玲‘喂’了一声,纪安宁问:“王姐,今天的新闻你看了吗?”
“嗯,看到了,你和祁赫连,很般配。”
王卓玲的语气听上去很淡定。
纪安宁干脆开门见山,“王姐,这也是你的套路之一吗?”
这条新闻重新上头条上的莫名其妙,她思来想去就只有王卓玲,昨晚祁赫连当着王卓玲的面拉着她进电梯。
以她这两个月以来对王卓玲的了解,她套路那么深,这条宽敞通畅的大路,她又怎么会不走呢。
“只是曾经的头条重上而已。”
王卓玲没有否认,云淡风轻的语气,间接的承认了是她做的。
纪安宁的心里顿时燃气一股怒火,可是想想娱乐圈,又几个没用过绯闻炒作?
她既然走了这条路,就应该适应这个圈子的环境不是吗?
论自身的背景,她比很多明星都差,她又凭什么清高,有什么资本清高。
纪安宁想着,嘴角无奈的抿了抿,“我知道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今天晚上有个饭局,和X品牌的亚洲负责人,以及他们的设计总监,去的都是他们品牌的几个代言人,中午的时候你自己先简单的收拾一下,我到时候带化妆师过去。”
挂电话之前,王卓玲又交代了纪安宁一句。
纪安宁点头‘嗯’了一声,便把电话给挂了,她再次翻到她和祁赫连的新闻,看着照片自嘲的弯了弯唇。
就让她变成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心机婊吧。
……
“荒唐,简直太荒唐了。”
J.C董事长办公室,纪正道看到纪安宁和祁赫连的新闻,气炸了,将报纸揉成一团砸进垃圾桶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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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名义上还是他的孙媳妇,现在不但进了娱乐圈,还和别人传出了绯闻。
他老人家一向好面子,在家规最重要条例里设了禁止一切负面新闻。
就怕纪家谁给他留下笑柄在外面,看到纪安宁的新闻,他老人家觉得脸被打的啪啪响。
一旁的特助和秘书,都吓得低着头,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老爷子铁青着脸,在偌大的落地窗前徘徊了两圈,停下脚步,手指发抖着指着吴特助,吩咐道:“你去安排一下,断了她所有的合同。”
高级私人会所,里面汇集了餐饮、棋牌,以及温泉。
门口停的车子,放眼望去,各种豪车。
纪安宁白色条纹打底衫搭配巴宝莉经典款风衣,修身的九分牛仔裤,菲尔格木的平地鞋,安全舒适又不乏时尚感。
她与王卓玲并肩,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进了一个豪华大包厢,包厢里带着很多娱乐设施。
桌球和麻将机,还有KTV。
包厢里灯光明亮,纪安宁一眼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X品牌的代言人,都是大腕儿。
其中包括万悦儿。
“李斯先生,您别光顾着和几位大腕儿叙旧了,我给您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的新生代。”王卓玲领着纪安宁,笑微微的走到坐在沙发上的一个微胖的外国男人面前。
男人大概五十岁不到,金色的头发里有了几根白发。
听了王卓玲的话,男人本能的看向纪安宁,蔚蓝的眸子眯起来,打量着纪安宁的脸。
王卓玲忙对她介绍道:“这是我们公司刚签的大美人儿加实力股,纪安宁。”
“噢噢噢!”李斯先生想起了什么似的,点点头道:“大前天我还和祁少从W国乘坐同一个航班回来的。”
大概是常驻中国的原因,李斯先生的中文讲的特别好。
纪安宁郁闷极了,心想你和祁赫连坐同一班飞机回来管我什么事儿?
“安宁,这是巴罗先生,X品牌的设计总监。”王卓玲又给纪安宁介绍李斯先生身旁的一个皮肤偏黑种人的中年男人。
这次她用的是英文。
纪安宁微微对他微微颔首,也用英文说了生‘你好’。
X品牌是一个国际奢侈品品牌,来的路上,王卓玲告诉她,他们此次来中国,是来物色新一季的代言人。
本来她应该是带公司里另一个名气高的人来的,可那个人现在在国外拍戏,时间错不开,于是就带她过来了。
王卓玲对她表明的意思也很明显,争取一下X品牌新一季的代言人。
打完了招呼,纪安宁在李斯先生身边坐下,服务员立马过来给她和王卓玲一人倒了杯洋酒。
“我突然想起来你。”
纪安宁正犹豫要端起酒杯做做样子,还是直接端起饮料,前方忽然传来一道甜美的女人声音。
直觉告诉我,话是对他说的。
她抬起头,身材高挑的女人朝她走来,白色的连衣裙,长短到脚腕,披散着一头大波浪长发,每一步都迈的一样优雅。
万悦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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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想起来什么?
纪安宁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和万悦儿的几次碰面,不知道她想起来哪一次。
正猜测着,万悦儿的声音又在她前方响起,“你是曾经在XX戏里给我做替身演员的那个。”
她走到纪安宁面前,停下脚步,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屑的目光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敌意。
纪安宁看在眼里,大方的笑笑,“没想到我曾经还给万小姐做过替身,真是我的荣幸。”
这句回答,让一旁的王卓玲不禁对她刮目相看,担忧的目光变成了赏识。
谁都看的出来,万悦儿的本意是想羞辱一下纪安宁的,没想到她不但没有被羞辱感,还大方回应她。
目的没打到,她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懊恼,不服气,她又道:“没想到你签了嘉豪那个小公司。”
说着她又看看王卓玲,王卓玲名声在外,圈里人看到她,大多数都回给她几分面子,“不过有王姐带着,也算是一个捷径了,比传什么绯闻效果都好。”
纪安宁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不就是因为她和祁赫连的绯闻么。
想着,她微笑着回道:“是的,我一直认为成功是没有什么捷径可走的。”
一幅谦虚好学的样子。
伪装的滴水不漏,让万悦儿找不到可以插进去的缝。
纪安宁和万悦儿说话间,王卓玲在那边和李斯先生窃窃私语。
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王卓玲忽然又转头看着纪安宁,“安宁,我们不在这儿坐了,下去泡会儿温泉吧。”
说着她放下了手里的酒杯,站起身。
泡温泉……纪安宁皱皱眉,心里本能的是抗拒的,但这是应酬,很正常的应酬,既然来了,她又有什么理由说不?
所以也就只能点头,跟着大部队一起去。
那几个代言人,都穿着性感的比基尼,在温泉岸边做拉伸运动。
纪安宁挑了套保守的用意,泳裤带裙摆的,上衣到腰,只露出肚脐眼。
她问了一下这里的工作人员,确定温泉里没有放什么药材,她才下水。
她距离李斯和巴罗两个老男人有一段距离,他们身边有另外几个各有千秋的代言人相陪。
水温正合适,很舒服,纪安宁侵泡在里面,身心都短暂的得到了舒缓,她本只是想闭幕眼神一会儿,没想到眯着了。
朦朦胧胧的,她感觉有人在蹭她的胳膊,她陡然睁开双眼,看向身边。
“李斯先生。”
李斯先生紧挨着她,而且他一双蔚蓝的眼睛盯着她的脸看,纪安宁下意识的往另一边挪了两步,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紧接着,她又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打圆场,笑着对李斯先生说:“不好意思,刚才我睡着了。”
李斯先生也一脸歉意,“很抱歉,打扰到你了。”
她一边说一边往纪安宁跟前走近。
“没关系。”纪安宁微笑,轻轻摇头。
‘叮’
手机来了条微信,祁赫连看了眼发信人,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划开屏幕准备看一眼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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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门铃响了,他放下手机,抬起头对正朝他走来的纪池城道:“一定是项易轻来了,我去开门。”
纪池城修长的手指夹着高脚杯,没有回应祁赫连的话,走到祁赫连刚才做的位置准备坐下,目光无意间扫了眼祁赫连的手机屏幕。
刚弯下的腰忽然一僵。
俊美的脸上,瞬间布上了一层阴霾,手机屏幕暗了一点,他伸手点了一下,然后拿起。
仔细的看了一眼,照片中,女孩儿闭着眼睛,一脸的享受,身旁的外国男子,笑眯眯的看着她。
两人的距离,那般的亲近。
“今晚又准备喝几瓶?”
“那还不是得看纪少爷的心情么。”
“纪少爷,您再这么喝,我珍藏的那点可真没了。”
不出祁赫连所料,敲门的果然是项易轻,他手里还拎着两瓶红酒,和祁赫连有说有笑的往沙发边走。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纪池城,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他们皆是一惊。
目光又同时注意到纪池城手里拿着的手机,祁赫连认出来那是他的手机,皱眉疑惑了一下,脚步迈过去,夺过手机,看了眼屏幕。
他脸色也一僵,“这不是……”
认出照片中的外国男人,他想说出来,可想到纪池城,他又将话收了回去。
纪池城脸上的阴霾越来越深,浑身散发着让人恐惧的戾气,虽然知道他是个十分拎得清的人,但祁赫连想了想,还是决定安慰他,“哎,她现在签了影视公司,这种应酬是正常的……”
拿一般没有背景的艺人来说,真的是再正常不过了,吃饭陪酒,哪个女艺人没做过?
要不然又哪来潜规则一说。
说着,他自己的心,先痛起来,低头看看手里的手机屏幕,手指收紧。
她不需要,这些过程,她明明都可以不需要的。
不是说好了,万一有一天混不下去了,就来找他的么?
“呵……是吗?”纪池城冷笑一声,语气比他的脸色更森寒。
祁赫连有点怕了,“池城,我想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她,她突然跟你分手,还离开了纪家,肯定有什么苦衷的。”
“原本我也这样认为。”
纪池城冷冷的说了一句,像是对祁赫连说的,又像是自言自语。
说完他抬脚从祁赫连的面前走过去。
“池城……”
“池城……”
见纪池城要离开,祁赫连和项易轻异口同声的喊他,他没有理睬。
他的孤傲的身影,看上去是那样的冷漠。
……
一大清早,纪安宁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
这个地方,只有王卓玲来过,打开门,不出她所料,是王卓玲。
王卓玲目光深沉的看着纪安宁还没有完全清醒的面孔,皱着眉头。
纪安宁被她看的心里有点忐忑,她轻轻挑眉,“王姐?”
“我想你的星途可能没那么容易。”
王卓玲收回目光,边说边进屋,她看上去有些疲惫。
纪安宁跟着她,疑惑的问:“怎么了?”
“那天基本拿下的‘以美之名’微电影,这两天没来找我们,我过去追问,说是已经签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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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先生那边本身也有点眉目了,现在突然也没动静了,今天我得到消息,说新一季的代言人依旧是万悦儿。”
听到这个消息,纪安宁也一脸懵,后面代言人的事情才刚刚着手,就不提了,那‘以美之名’的微电影,就差签合同了,怎么也会出问题。
王卓玲话音停顿了一下,看看纪安宁,又接着叹气,“哎,你也别太灰心,刚刚开始,没那么容易,过段时间有一个明星慈善拍卖会,我带你过去认识一些人。”
她拍拍纪安宁的肩膀,鼓励她,“你是我带过的女艺人里面,底子最好的,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
每一条路都不好走,她知道,话是这么说,她也懂。
但这件事对她还是有打击的,她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或许是她对这个圈子,还是不够了解,不……不是不够了解,是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了解。
盲目的走了进来,才刚刚脱了鞋子在岸边荡漾,水到底有多深,她不知道。
纪安宁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想不明白,她便不再想了。
之前王卓玲给她安排了很满很满的应酬,突然也没声儿了,直说让她等她的消息。
她已经申请了一年的休学,现在在家闲着,她无聊的都要发霉了。
每天的状态就是吃喝水,而且好像怎么也睡不够似的,刚起床吃了早餐没多久,这会儿拿着书坐在阳台上,又开始哈欠连篇。
书里的文字,她一个都看不进去。
干脆合上,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明媚,她举起手伸了个懒腰。
然后她下意识的摸摸肚子,才三个月,小腹看上去还是平的,只有伸手在上面轻轻的抚摸才能稍稍感觉到一点点凹凸感。
她仰头,轻轻的闭上眼睛,嘴角漾起一抹浅浅的温柔。
手指在小腹上,弹钢琴一样,有节奏的轻敲着。
宝宝,请你一定要健康,一定要。
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出门,唯一的户外运动就是每天晚上吃过饭在楼下的锻炼区活动一下,周末终于被金圆圆拽了出去。
是陪她去听T大和别的学校的辩论赛,金圆圆也只是去听。
同社团的一个学长参加了,他们整个社团都去助阵。
能碰到T大的人,纪安宁原本是拒绝的,但受不了金圆圆的软磨硬泡,便同意了。
她到场了,坐在角落里,不引人瞩目的地方,带着棒球帽,安静的听着,开始不觉得有兴趣,后来辩论到了激烈处,她竟也跟着激动。
对方是一所专供法律的学校,个个还没走出学校就已经是名嘴了。
这场辩论赛的胜负本来就毫无悬念,T大败了。
剩的那一方有说有笑的离开,临走的时候还对T大的战队表示慰问,让他们不要灰心,下次再战。
把T大的人气的够呛。
“什么玩意儿啊。”
“就是,有什么了不起的,本来就有辩论底子,赢了有什么好嘚瑟的。”
正在这时,有个刚才在接电话的人走近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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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奋的对大家说:“大家不要灰心,刚才周志明打电话来了,说请大家吃大餐,慰问大家。”
周志明是T大有名的富二代,纪湘婷是T大爱慕虚荣的女生追捧的对象,周志明就是T大**丝宅男的老大。
闻言,一大群人一起跟着欢腾起哄。
“周总果然是周总。”
“跟周总说咱们要吃千万家。”
千万家是海市最好的中餐厅,在全国所有的一二线城市都有分店,但是每个城市都只有一家,生意火爆。
纪安宁和金圆圆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那边闹腾的场面,纪安宁有些头疼,她凑到金圆圆耳边,小声的说:“你要跟他们一起去吃饭吗?你要去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正好她有点困了。
金圆圆说:“你不去我也不去。”
“圆圆,一起去吃饭吧。”
忽然,有个瘦瘦高高的男生过来喊他们。
金圆圆看过去,微笑着摇摇头,“不了,你们去吧。”
“一起吧,人多热闹点。”
男生说着他又看看一旁的纪安宁,纪安宁是学校里曾经的风云人物,是多少diao丝宅男心目中的女神,对上她一双水灵的杏目,男生有点尴尬,脸红起来,伸手一边憨笑着摸后脑勺一边说:“纪同学也一起吧。”
纪安宁温婉一笑,轻轻摇头,“我就不参与了,祝你们玩的开心。”
“那……”
男生结结巴巴的,目光仍然忍不住往纪安宁脸上瞟。
金圆圆看出来,手握着拳头,玩笑的对他举了举,“你那个屁啊,再看把你眼睛都挖了。”
那男生赶紧转身,灰溜溜的走了。
“哈,这小子,有贼心没贼胆。”金圆圆看着那男生的背影,玩笑一句,收回目光对纪安宁道:“安宁我们走吧。”
说着她牵起纪安宁的手,准备往公交车站牌方向走去。
“以前是童养媳,现在是个不出名的戏子,还这么傲。”
“狐狸精到哪都改不了本性,仗着一张狐媚脸,竟然敢勾搭我们赫连,一个作品都没有,就想着炒作。”
“wuli赫连才不会看上她这种女人呢,在纪家被玩烂了赶出去的货。”
身后几个女生看着纪安宁的背,好不避讳的讨论着,酸溜溜的语气,说出的话简直不堪入耳。
“这几个贱人真是!!!”
金圆圆咬牙切齿,比纪安宁还生气,她停下脚步。
势不可挡的怒焰,纪安宁正担心她要做什么,只见她抬起一只脚,动作麻利的脱掉脚上的运动鞋,下一秒便狠狠的超那几个女生砸去,“闻闻你们的臭嘴是不是比鞋子还臭。”
那几个女生猝不及防,其中有两个被金圆圆的鞋子砸到。
痛的嗷嗷叫。
还不解气,金圆圆手指着那几个女生骂道:“我告诉你们几个小婊砸,祁赫连不是你们的,也不是他们的,使我们安宁的。”
纪安宁:“……”
她很无语,她很郁闷,她和祁赫连到底有什么关系?
真的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好吗?为什么就炒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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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我们赫连才不会看上她这种破鞋呢。”
“等着看明天的头条,看看你们……哦不,看看赫连是不是我们家安宁的。”
金圆圆手指着那几个女生,志在必得的放下狠话。
纪安宁扶额,这火爆的性子,就不能理智一点吗?她明天怎么可能会和祁赫连上头条?
真是一点都不顾后果。
金圆圆说完走过去把她的鞋子捡起来,她太凶悍,那几个女生见她靠近,一个个脚步都退开很远。
根本不敢报刚才那一鞋之仇。
金圆圆捡起鞋子,还很大姐大的用鞋子指指那几个女生,瞪着眼睛警告道:“你们几个,我记住了,以后走路给我小心点了。”
然后她又抬起头看向那几个男生,“以后我不在是你们社团的成员了。”
说完她转身,回到纪安宁的身边,抓着她的手,拖着就走。
纪安宁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感动她的仗义,还是该训斥她的鲁莽。
任由金圆圆拖着走了一会儿,纪安宁再回头,已不见那群T大的人,她疑惑的问:“我们现在干什么去?”
金圆圆回道:“你打电话喊祁赫连出来吃饭。”
说着她抬起头看着纪安宁,咧嘴呵呵笑,“正好我要跟他要一张签名合照,装装13。”
纪安宁投给她一个嫌弃的眼神,“我没他号码。”
然后甩开她的手,加快脚步走在她的前面。
她是真的没有祁赫连的号码,上个手机被她砸碎了,这个手机刚换的,就存了几个号码。
“我不信。”金圆圆追上纪安宁,拉着她,“祁赫连从来没有跟那个明星传过绯闻,纵然都知道他身边的女伴如衣服,但能和他上头条的你是第一个呢。”
纪安宁不听她的,继续往前走着。
金圆圆干脆跳到她的前面,将她拦住,一脸认真的看着她,“你老实告诉我,那个人是不是祁赫连?”
怕自己表达的不清楚,她又伸手指指纪安宁的小肚子,“就是你肚子里小包子的爸爸。”
纪安宁摇头,“不是。”
见她真的不愿意,金圆圆没再勉强她。
两人一起去随便吃了点什么,金圆圆将纪安宁送回了小区,自己便回学校了。
第二天一早,纪安宁熟睡中又是被金圆圆一个电话吵醒的。
迷迷糊糊的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圆圆’两个字,她很想直接把电话给挂了关机。
接起电话,放到耳边,没有出声,闭着眼睛等待金圆圆开口。
“你丫太不够朋友了,竟然还跟我说你和祁赫连不熟。”
又是祁赫连……
谁来告诉她一下,她和祁赫连到底有什么关系?
纪安宁不耐烦的皱眉,“又怎么了?我和他怎么熟了?”
“祁赫连亲口承认跟你很熟,你很符合他心目中的女神形象。”
靠,这是什么情况?
纪安宁没有再听金圆圆说下去,立马挂了电话,打开新闻。
‘豪门迷恋又有了新进展,昨日祁赫连绯闻女友纪安宁在某广场与T大赫连粉撕逼,亲口爆出她和祁赫连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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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放下狠话说次日一定会和祁少上头条,昨夜记着连接到祁少工作室,祁少亲口承认了他和这位纪小姐很熟,很符合他们心目中的女神形象。’
看完了新闻内容,纪安宁差点吐血。
这个祁赫连到底在搞什么鬼?
纪安宁皱眉,犹豫了一下,她下床打开电脑,在手机通讯备份邮件里找到了祁赫连的手机号,拨过去。
拍戏到夜里一点多,一早又起床赶飞机,祁赫连上了车便睡着了。
放在身边的手机,不知道震动了多久,他睁开眼睛,震动又停了,这是他的私人号码。
他迷迷糊糊的摸到手机,本想看一眼再继续睡的,可是‘安宁’两个字,让他顿时困意全无。
他伸手揉揉惺忪的睡眼,刚准备要给纪安宁回拨,纪安宁又打过来了。
“嗯,我是祁赫连。”祁赫连接听了电话,放到耳边,慵懒的声音,很明显是刚睡醒。
纪安宁在那边用抱歉的语气道:“不好意思,打扰到祁少休息了,我打电话只是想问一下祁少,为什么要那么做?”
祁赫连知道纪安宁问的是什么,他挪动了一下身体,将座位拉上来靠着,然后才冷笑着反问:“难道我要打你脸吗?”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走心的嘲讽。
纪安宁也冷笑,“呵,所以祁少你是在帮我?在同情我?”
即使是自嘲,都丢不掉她骨子里的清冷和骄傲。
祁赫连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是很想杀杀纪安宁的锐气,“你现在的处境,你自己清楚吗?”
名义上,是为纪池城。
可是自己心里却莫名的烦躁,想到的不只是纪池城这段时间的消沉,还有纪安宁和李斯先生在温泉的亲密照片。
他伸手拉拉衣领,不等纪安宁说话,他又接着冷冷的道:“你真的没有必要这么傲骨,我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你既然你执意抛下一切进这个圈子,那你和别人相比,也没有什么不同。”
言下之意,别人想走的路,她也一样,别人都想靠炒作、靠潜规则走捷径,她也一样。
可是这种带着羞辱性的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而且是万分后悔,很心疼。
“哈!”纪安宁在那边笑了起来,她说:“那我真的要谢谢祁少这么帮我了。”
“安宁我……”
祁赫连后悔了,心软了,可是张嘴,话还没有说出来,纪安宁就将他打断,“谢谢祁少没打我的脸,你说的对,我也没有和别人不同,我也想走潜规则,就是至今没人潜我而已,如果祁少不嫌弃,一个电话我就过去。”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几乎哽咽。
说完她立马挂了电话,将手机往床的另一头一扔,拉着杯子将脑袋盖住。
‘你既然抛下一切进这个圈子,那你和别人相比,也没有什么不同。’
纪安宁,本来就是这样。
祁赫连只不过说的比较直白一点而已。
想想那些绯闻满天飞的一线女星,谁站在台上不是星光闪耀,照样有无数人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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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和祁赫连上头条之后,纪安宁又忙碌起来,应酬不断。
都传她是祁赫连的女神,她出门吃饭也有出场费了,有的更是高达七位数。
娱乐版块,频频出现她的名字,她的身影。
……
纪池城脸色阴沉沉的盯着手机屏幕出了神,另一只放在办公桌上的手,紧握着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秘书米色话音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她斗着胆小声的提醒,“boss?”
纪池城思绪被打断,他将冷冽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向米色,“给我订今晚的机票回国。”
冷冷的吩咐了一句,他起身,拿着外套离开。
“是。”米色应了一声,无奈的耸了耸肩,合上了手里的工作汇报表。
快五个月了,肚子明显突出来了一块,而且偶尔还会有点小动静,纪安宁没事就掀开衣服,隔着肚皮跟小家伙聊天。
这是她一天当中最大的乐趣。
现在她专心养身体,很多不重要的应酬她都会退掉,恰好王卓玲也是个逼格极高的人,不重要的活动,她也不屑让她参加。
“安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午饭后,纪安宁兴致来临,做了个漂亮的小果盘,一边吃着一边看电视。
王卓玲忽然打电话来,激动的语气,把她都给惊到了。
能让久经娱乐圈风风雨雨的王卓玲这么激动的好消息,那得有多好。
纪安宁兴趣也被勾了起来,她将咬了一半的水果一并塞进嘴里,放下叉子,饶有兴趣的问:“什么好消息把你激动成这样?”
“你的好运来了。”王卓玲还很激动。
纪安宁想,去年她拿到了T大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心情不过如此吧。
想想,她觉得好笑,“到底什么好运把你高兴成这样?”
“M国的美丽城网站,你知道吗?”
怕纪安宁不知道似的,王卓玲说着就给她普及了一下,“就是那个一个噗通的指环都要六位数的网站,还挑客户接单的美丽城。”
纪安宁点头,“我知道,我知道,那个是金钱为粪土的老板开的网站。”
她能不能不要卖关子,快点说重点……
“对,就是那个。”王卓玲说,“首招代言,整个亚洲地区,你是他们唯一看上的人选。”
纪安宁惊讶,“为什么是我?”
整个亚洲地区,她是唯一一个被他们看上的,为什么?
她靠和祁赫连的绯闻上位,虽然有了点名气,但到现在一个能拿得出手的作品都没有啊。
外国人不是逼格都很高,看不起他们国家专靠绯闻炒作的娱乐圈么。
看看国内那些女星去走国际红毯,媒体都不当回事儿。
王卓玲还很兴奋,“我就说过,好运来了是挡也挡不住的,他们网站CEO明天会来海市,亲自跟咱们面谈。”
纪安宁点头,“我知道了。”
王卓玲说:“你今天养好状态,明天我会带luke去你那。”
luke可是娱乐圈数一数二的大牌造型师。
纪安宁笑着说:“好大的排场。”
(今日第六章,扬哥在高铁上,晚上还有更新……别忘了投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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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的。”
王卓玲难得嘚瑟,纪安宁好笑的摇头。
挂了电话,她坐到拿起叉子,又叉了一块水果塞进嘴里,靠在沙发上,嚼一下,停顿一下。
还在想美丽城代言人的事儿。
她也觉得很不可思议,那个神奇高端的网站,不知道怎么就火起来的,总之很牛逼很牛逼。
记得去年小叔还和她提起过美丽城,问她要不要去美丽城做兼职……
‘我和美丽城的老板的确认识……’
小叔!
纪安宁吞咽的动作忽的一顿,她赶紧又摸起手机给王卓玲打过去。
“安宁?”
待王卓玲接电话,她立即问:“王姐,美丽城的CEO叫什么名字?”
“Janlia,怎么了?”王卓玲疑惑的问。
Janlia……纪安宁将这个英文名在脑海里分析了一边,并没有理解出什么特殊的意义,或是信号。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没事了。”
可她还是觉得,美丽城选上了她,很不现实,很梦幻,就好像他们网站的名字,美丽城。
不是她妄自菲薄,但是放眼望去,别说中国了,整个亚洲,多少知名度高,漂亮又有实力的女明星。
独独挑中了她,她很费解。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纪安宁,对任何一个人来说,这都是一个机会,多少年难遇的机会。
对她来说也是,可她紧张担忧却盖过了兴奋,又有可能是幸福来得太突然,她难以置信,庸人自扰了。
luke是圈内有名的造型师,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黄毛,左耳朵上戴着一个银色的耳钉,身边跟着两个助理,一男一女,他一出场,纪安宁就感觉到了和之前她用的那些不一样。
虽然言行举止,都有些女性化,但是能完全hold住场面,以往她在做造型的时候,王卓玲总是会在一旁看着,时不时还会给点意见。
今天,王卓玲就只是站在一旁,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
Luke走来将纪安宁打量了一点,然后迅速的从几十套衣服当中挑了一条裸粉色的无袖小礼裙,圆领。
搭配了一条浅琥珀色水晶项链,长发如上好的绸缎一般,散在背上,两鬓碎发夹在耳后。
白皙的肤色,稍稍化了一点淡妆,便温婉动人。
补完了最后一道程序,Luke放下粉刷,绕到纪安宁面前,盯着她的整体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然后满意的对纪安宁竖起了大拇指,“OK,非常完美。”
“谢谢。”纪安宁对Luke微微弯了弯唇,嫣红的小脸蛋上,又飞快的划过一抹俏皮。
Luke眼镜下面一双细长的眼睛,惊艳的一亮,“宝贝儿,你真美。”
不但大方的赞美纪安宁好看,更是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捧了下她的脸。
‘咳咳’
一旁的王卓玲看着Luke的举动,警示性的咳嗽了两声,然后皱眉不满的看着他道:“我们家安宁这张脸,可是价值连城的,你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动手。”
完全是玩笑的语气。
Luke笑,“这次算帮忙了,怎么样?”
他双手抱胸,对王卓玲挑一挑眉梢,邪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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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卓玲投给他一个无聊的眼神,然后走到纪安宁身后,盯着镜子里的纪安宁看了一会儿,满意都写在了脸上。
“好了,我九点钟的飞机,要走了。”Luke看一眼腕表,说着他又伸手轻轻的挠挠纪安宁的下巴,“宝贝儿,下次随时叫我,我最喜欢为漂亮的人儿服务了。”
纪安宁知道他没什么意图,也没什么恶意,大方的笑笑。
送走了Luke,王卓玲回来,盯着已经站起身的纪安宁看了好一会儿,看的纪安宁浑身不自在了。
她不解的问:“王姐,怎么了?”
王卓玲这才将目光收回去,笑着道:“没想到你这么结人缘,能得Luke一句随叫随到,估计整个娱乐圈也没几人,我请他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呢。”
纪安宁没有将王卓玲的话放在心上。
她觉得人家不过就是客套一下,又或者是玩笑,她又怎么会当真呢。
美丽城的贵宾下午四点多钟到的海市,下榻在海市一家七星级的海边酒店。
纪安宁他们的车子缓缓绕过酒店门前的大喷泉,驶入酒店的门厅,泊车员早早的迎上来,待车子挺稳,帮他们打开了车门。
纪安宁脚下穿的是一双白色的香奈儿平跟船鞋,每一次,她都要要求自己挑鞋,这是她唯一不会和王卓玲妥协的事情。
跟着王卓玲进了宽敞高大的旋转门,她的心里,又开始忐忑不安。
餐厅在三楼,他们进了电梯,眨眼的功夫,电梯便又停下了。
她双手紧握,低着头,脚步越走越慢,她甚至有点儿后悔了,想反悔,不想再往前。
“很紧张吗?”王卓玲忽然转身,微微笑着看向纪安宁。
纪安宁心不在焉的点头,“嗯,有点。”
“是激动吧。”王卓玲说着伸手抓着纪安宁的手腕,牵着她加快了脚步。
越接近餐厅门口,纪安宁觉得脚步迈的就越艰难。
但是该来的总是会来,他们到了餐厅门口,王卓玲停下脚步,看着纪安宁,小声的交代道:“一会儿好好的表现着,如果拿下美丽城的代言,你真的就算是成功了,这是多少人求不来的运气。”
就因为是多少人求不来的运气,所以她才疑惑重重,才会这么紧张不安。
纪安宁和王卓玲在门口还没进去,忽然里面有人朝他们迎了上来。
“是纪小姐吗?”
一个高大的外国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看着纪安宁和王卓玲,绅士有礼。
他开口只问纪安宁,之前他们出去应酬,别人和他们打招呼总是先问王卓玲,然后再由王卓玲介绍她。
纪安宁快速的将眼前的外国中年男人打量了一眼,然后点头,“我是。”
应了一声,她的目光朝餐厅里面看去,放眼望去,每个桌子都是空的,看不到一个客人。
气氛安静的有点儿不正常,现在正是用餐的时间,这么大的酒店餐厅,怎么会没有人?
“Janlia先生已经恭候多时了,里面请。”
中年男人微微弯腰,手指着餐厅里面,礼貌的对纪安宁他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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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走在前面领路。
走进门,往里面走了一点,纪安宁终于看到了有一桌有客人,靠落地窗边的一桌,坐着一个俊美的混血男子。
穿着浅蓝色的西装,淡粉色的衬衣,端坐在那里,一双深蓝的眼眸,盯着窗外一望无际的大海。
“Janlia先生,客人已经到了。”
给纪安宁他们带路的中年男人走到俊美的混血男子面前,对他微微颔首道。
Janlia这才将目光从窗外收回,目光从王卓玲身上扫了一眼,没做丝毫停留,然后落在纪安宁身上。
他眼里的惊艳,毫不掩饰,更是不吝啬的开口赞美,“纪小姐比照片和电视中更漂亮,超乎我想象。”
纪安宁回给他一个微笑,刚松懈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
她目光暗暗打量着Janlia,却觉得他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不是长相,而是给人的感觉,具体什么什么感觉,她也说不上来。
“你好,我是Janlia。”
Janlia站起身,很绅士的对纪安宁伸出他的右手。
纪安宁伸手过去,与他的手握了握,“你好。”
然后Janlia招呼纪安宁和王卓玲落座,纪安宁坐在了里面,靠窗户边,王卓玲坐在她的外面。
见人都落座了,服务员走过来,还没开口,Janlia便对她挥挥手,“等一下,还有一位客人没到。”
闻言,纪安宁的心猛地一惊。
还没来得及去猜测,对面的Janlia忽然抬起头,看向餐厅的大门口,微笑着举起手招呼道:“Ann这边。”
纪安宁的呼吸,不由自主的屏住,沉沉的脚步声由远到近。
“这不是……这不是……”王卓玲仰起头,惊讶的看着已经到了纪安宁身后的男人。
惊讶的张着嘴巴。
结结巴巴了半天,都没有说出来对方的面子,她又看看纪安宁,又换成了不解的眼神。
即使没有抬头看,纪安宁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她低着头,一双手在卓在下面,紧张的出了汗。
熟悉的男人声音,冷不丁的在她的上方响起,“纪小姐,没想到我们会用这种方式见面。”
纪安宁的心尖,微微轻颤了一下,她暗暗做了下深呼吸,然后仰起小脸,对身旁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男人嫣然一笑,“是,很令人意外。”
她努力保持着淡定。
正在这时,对面的Janlia忽然站起来,手指着纪池城,对纪安宁他们介绍道:“这是我们美丽城的创始人,法人以及所有人,Ann。”
闻言,纪安宁没法再淡定了,惊讶的瞳孔瞠了瞠,目光跟着纪池城,看着他走到她的对面坐下。
她第一反应是想逃离。
纪池城坐下后,没有看纪安宁,他慢条斯理的解开了白色衬衣的袖扣,将袖子往上卷了一点。
然后铺上餐巾,这才抬起头,看向纪安宁,对上纪安宁惊讶的双眼,他冷笑着挑眉,“纪小姐这么看着我,是对我这张脸感到陌生吗?”
纪安宁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里有三瓶酒,都是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喝的品种,如果纪小姐一口气喝完,美丽城的代言人就是纪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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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接着又开口,说完他稍稍一抬眼,站在几米外的服务员便立即领会,拿了三瓶就过来。
他不急不慢的语气,充满着讽刺,像他的手狠狠的在纪安宁的心上揪了一把。
那一瞬间疼的她差点窒息,脸上的腮红,挡不住她此时此刻苍白的脸色,一双水灵的杏目微瞠,望着对面的男人。
他深邃的眼眸也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微闪着一丝冷冷的、讽刺的笑意。
纪安宁的气息,微微颤抖着,她尽量屏住,就快要抑制不住,她赶紧将目光从纪池城的脸上移开,垂眸看向服务员刚送过来的三瓶酒。
扫了一眼,都是烈酒。
这样的烈酒,别说三瓶了,三杯估计她就能醉的不省人事了。
更何况她现在不能喝酒。
纪安宁能感觉到,对面的男人,双眼还在盯着她,她调整了一会儿,再看过去,弯唇妖娆一笑,“不好意思纪先生,我出门吃饭,滴酒不沾。”
“滴酒不沾……”纪池城似是听到很大笑话一般,冷笑着重复了纪安宁刚说的这几个字,一只手放在桌面上,修长的手指,弹钢琴一样,漫不经心的在桌面上轻敲着,充满讽刺的目光,一时一刻都没有放过纪安宁,牢牢的盯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
盯的纪安宁的目光无处可逃,无处可闪,只能与他对望。
她不说话,沉默着等待纪池城继续说下去,每一份,每一秒都是煎熬。
“没想到纪小姐是这么矜持的人……”纪池城拉长了话音,话锋忽的又一转,“但是出来应酬,你又矜持给谁看呢?”
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在攻击着纪安宁的自尊心。
纪安宁微笑,“这和矜持不矜持没有关系,我几乎上每天都有应酬,有时候一天甚至好几场,但都不会喝酒,到了纪先生这里,也不会例外。”
到了纪先生这里也不会例外……这几个字,将纪池城也归类到她平时应酬的那些人一类,理解的简单明了一点,就是在她的心里,他和那些人没什么不同,都是一个分量的。
纪池城眼眸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光芒,脸上的冷笑也一并敛去,“三瓶酒,一滴都不要剩,喝完了立马就能签合同。”
说着他伸手将已经开启的烈酒推到纪安宁面前。
纪安宁心抽抽的,放在桌子上的双手,下意识的抬起放到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眶忍不住一酸,她赶紧垂下眼帘,做了一下调整。
然后她又笑微微的看着纪池城道:“谢谢纪先生的抬爱,我觉得我现在的名气,有点儿衬不起美丽城,所以纪先生还是另请高明吧。”
一秒的待不下去了,说完她拿起自己的小手包,从坐在外面的王卓玲面前挤了过去。
王卓玲着急了,看着纪安宁的背影喊道,“安宁……”
纪安宁没有回头,没有回应,步伐决绝的走出了所有人的视线。
她走到电梯口,伸手摁下电梯。
王卓玲追了出来,到了她身边就是责备,“安宁,你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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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伸手拨了拨头发,抱歉的对王卓玲弯了弯腰,“王姐对不起,我和我小叔之间有点恩怨。”
正好电梯来了,她立即抬脚进了电梯。
王卓玲脚步跟在纪安宁身后,训斥她的任性,“纪安宁,请你公私分明,他现在不是你小叔,是美丽城的大老板,是合作商。”
“王姐,真的很抱歉。”纪安宁仍然是一脸歉意,但态度很坚定,“这么久以来,任何事我都是听您的,这一次我自己做决定。”
王卓玲闻言,气的脸都绿了,想要说什么,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门口站着人,她便将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纪安宁走在前面,双脚一步不等一步的穿过酒店大堂,走出了旋转门。
她刚才仓皇而逃,只顾得上拿包,忘记了拿外套,出门凉凉的晚风袭来,她双手抱着光裸的臂膀,搓了搓。
她走到路边,路边有几辆出租车在等客,她走到其中一辆,拉开门上车。
王卓玲一步冲上前,抓住了纪安宁要关上的车门,冷冷的看着她,“带你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饭局,你说不能喝酒就不喝酒,我有没有逼过你一次?”
纪安宁低着头,不回她的话。
‘砰!’
她的倔强,终于惹怒了王卓玲。
王卓玲使劲儿的甩上车门,转身离开。
看着她怒沉的身影,纪安宁无奈的叹气,“哎。”
收回目光,她告诉了出租车司机地址,然后仰头闭上眼睛。
‘没想到纪小姐是这么矜持的人……但是出来应酬,你又矜持给谁看呢?’
‘三瓶酒,一滴都不要剩,喝完了立马就能签合同……’
纪池城的话在她耳边回荡,她的一双手放在小腹上,肚子里的小家伙仿佛能感觉到她的心声一样,动了一下。
她眼眶一热,眼里瞬间就蓄满了泪水。
这次是真的把王卓玲给得罪了,一连两天,王卓玲都没有来找她,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直至第三天中午,她才带着助理和造型师过来,要去参加慈善拍卖会。
她也为数不多的一次,穿上了到脚腕的礼服,橘色的,腰际线很高,裙摆飘逸宽松,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遮掩的很好。
卷了大波浪的长发,一半倾泻在胸腔,遮挡着她露出的事业线,若隐若现,而她的身材又因为怀孕,丰满了许多。
这样一身打扮,恰到好处,性感又不失她俏皮可爱的本色。
手拿爱马仕白色小包,往人群里一站,让身边的人,都因她而失了光鲜亮丽的色彩。
面对簇拥而上的记者,她一手叉腰,摆着造型让他们拍照。
“纪小姐,请问祁少今晚会来吗?”
“纪小姐为什么没和祁少一同出席呢?”
“今晚祁少会不会来为纪小姐一掷千金呢?”
记者们每一次都是这样,逮到一次机会,刨根问底,什么问题令人尴尬问什么。
面对这种问题,纪安宁一向都是不作回应的,问题越来越多,她一边颔首一边从人少的一边往歪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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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礼服需要,她穿的是高跟鞋,所以每走一步路,她都万分的小心。
“纪小姐,很高兴又见到你。”
刚应摆脱了记者,走进了大厅里面,又有两个外国男人笑微微的迎向她。
是她代言的某品牌的老板,她礼貌颔首。
对方走过来,张开双臂,礼貌性的给了她一个拥抱,这在国外,是很正常的礼仪。
但是在国内……
男人进门看到那一幅画面,原本淡漠的脸上,瞬间布满了阴霾,揣在西裤口袋里的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站在这儿干什么?”祁赫连应付了外面的记者,跟上纪池城,见他站在门口不走,他疑惑的问了一句,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看到了纪安宁正在和两个外国男人有说有笑的聊着什么。
她时而掩唇,时而摆手,聊的很忘我。
他们距离她不过三四米远的距离,她都没有发现。
“哎!”祁赫连叹气,缓缓将目光收回来,看着纪池城道:“你得适应。”
说着他又看向纪安宁,此时纪安宁身边又换了一个年轻的男人,不知道男人对她说了什么,只见她脸上的笑容都变得反感。
忽然,那男人伸手,抓住了纪安宁的手腕,纪安宁愤怒的甩开。
祁赫连拧眉,眸子里闪过一道寒光,他的脚已经忍不住要抬起,但考虑到纪池城在身边,他还是忍住了。
他再看看纪池城,却见他好整以暇的看着纪安宁那边,不露丝毫情绪。
淡定的像是一个局外人。
“叶少,请你放尊重一点。”
纪安宁不忍男子的纠缠,甩手离开,但是对方一直跟着她,见她一直拒绝不从,他的嘴脸变得尖酸刻薄起来。
“你不过是被纪家扫地出门的童养媳,你拽什么?”
纪安宁冷笑,“是的,所以叶少的身价也不过如此,要不然又何必纠缠我这个别豪门扫地出门的童养媳?”
能来这种场合的,或多或少都有点名气。
她又是当下炙手可热的话题女星,引来的目光就格外的多,她又怎么会认人羞辱。
男人本想当着众人的面羞辱纪安宁两句,挽回面子。
没想到纪安宁回他这么一句,不但面子没找回来,反而更丢人。
他看看周围,多少摄像头对着他们,他一咬牙,将手里端着的酒杯里的酒,尽数泼到纪安宁脸上,“给你脸,你还来劲儿了。”
纪安宁闪躲不及,被泼个正着。
不过她也没作丝毫犹豫,立即也将自己手里的酒杯举起,泼回去。
男人大概是没有料到纪安宁会这么反击他,愣了愣,然后他狠狠的瞪着纪安宁,“你这个小贱人,也不看看在什么地方,竟然敢对老子动手。”
他一边咬牙切齿的说着,一边撸起袖子,凶狠的气息逼近纪安宁。
纪安宁脚步后退,但是脸上并未露出丝毫的慌张之色,嘴角反而还噙着一抹讥诮,“叶少素质这么低,恐怕读书太少,没有听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不知道这世上最是女人和小人不可得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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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竟让人无言以对……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祁赫连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双狭长的眼眸,盯着纪安宁那张充满桀骜之气的小脸,仿佛会发光一样,那般的耀眼夺目。
根本就不像那个在纪家人人都可欺负,动不动就低下头的怂丫头,
祁赫连盯着纪安宁失神了片刻,回过神后,他有点儿心虚,目光从纪安宁身上收回来,看了看身旁的纪池城。
他仍然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双手揣在笔挺的西裤口袋里,就连脸上的表情,也都是一尘不变的冷漠。
这家伙,……他就不信他此时内心也是这么淡定,他不信他此时不是和他一样,恨不得为那小丫头鼓掌点赞。
祁赫连想着,凑到纪池城的耳边,笑着说:“如此说来,想必你一定是得罪她太狠了。”
纪池城这才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侧目,冷冷的斜睨了祁赫连一眼,用眼神警告他闭嘴。
“好一张利嘴。”
男人别纪安宁当中侮辱读书少素质低,脸上红一阵青一阵,一口恶气难咽,说话更难听了,“长的再漂亮,不还是一个随便是猪是狗都能玩潜规则的戏子么。”
围观的群众,不禁唏嘘。
都觉得这个叶少很不懂规矩,明星玩潜规则这种事情,是娱乐圈公开的秘密,今天来了多少娱乐圈的大咖,他这样骂纪安宁是靠玩潜规则的戏子,无意中揭开了在场多少人最想遮掩的疤痕。
等于得罪了一票人。
被这样侮辱,纪安宁也不恼,她用一副天真无辜的表情点头,“是啊,所以叶少是连猪狗都不如,因为我拒绝了叶少的宝马和豪宅,连一顿饭都不屑和叶少您吃。”
言下之意,她可以随便被任何人潜规则,但就是不愿意被他潜规则。
她的声音很响亮,一双眼睛看着对方,不躲不闪。
在场多少人,都想避开记者的闪光灯,而她面对记者的镜头,却不卑不吭。
俨然一副行的正,坐得端,问心无愧的模样。
又是一个回马枪,杀得对方措手不及,男人咬咬牙,脸色比猪肝还难看。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很魔性的笑声。
“哈哈哈……”
大家的目光纷纷看过去,祁赫连一边哈哈大笑,一边走向纪安宁。
他身上穿着浅蓝色格格子的西装,淡粉色的衬衣,衬得他那张桃花脸,分外的妖娆邪魅。
大家的目光首先落在笑的特别大声,存在感特别强的祁赫连身上,而纪安宁却一眼看到了他身后的高大身影。
被叶少恶言侮辱,都不变的脸色,此时却不可抑制的露出惊慌之色,她料到祁赫连会来,但没有料到纪池城也会来。
在她的印象中,纪池城是很不喜欢这种场合的,从小到大,除非飞去不可,否则都不会出现在这种各个道上的人都有的公共场合。
男人阴鸷的黑眸,牢牢的锁住了她的小脸,那么强烈的存在感,让她的目光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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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赫连已经到了纪安宁的身边,往她的身后一站,在旁人的眼里,他这是霸道的将她护住。
记者的闪光灯,像对着T台一样,不断闪烁。
刚才和纪安宁撕逼的叶少,看到祁赫连,眼里闪过一抹惧色,但他没有怂。
他看着祁赫连,调侃道:“祁少,你口味真是越来越重了,这女人牙尖嘴利的,不知道和多少老男人上过床,你也能吃得下去。”
‘啪’
叶少话音未落,一个响亮的巴掌已经落在他的脸上。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场面忽然安静。
祁赫连甩甩那只打人的手,邪魅的嘴角,勾着一抹阴冷,森寒的目光从还没反应过来的叶少脸上扫过,看向依然站在门口的纪池城。
对他挑挑眉,他妖孽脸上,画风突变。
纪池城勾了勾唇,好看的眼眸,轻轻对找他邀功的祁赫连眨了一下。
说不出的狡黠和魅惑。
好似冰山的一角,终于有了融化的迹象,祁赫连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某样,瞠目。
“祁赫连,你凭什么打我?”
被打的叶少,终于缓过神来,咬牙切齿的质问祁赫连。
祁赫连甩给他一个白眼,“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问这么蠢的问题。”
紧接着,他又将话锋一转,“不过也难怪,你是个蠢货,会问蠢问题,也是可以理解的。”
祁赫连双手合了合身上的西装,微仰着下巴,傲娇的看着已经被他打骂到有点懵逼的叶少,“我当然是仗着长得比你帅,钱比你多,地位比你高,就连毛发都比你粗……”
说完他又转头,对纪池城挑一挑眉,“纪少,你说是不是?”
然而,纪池城却没有给他面子,投给他一个无聊的眼神,然后抬脚,朝大厅里面走去。
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以及记者的摄像机镜头,脚步不急不慢的走到拍卖会场,在最后一排,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时,这次拍卖会的负责人,终于鼓起了勇气站出来打圆场,一脸讨好的看着祁赫连,“拍卖会就要开始了,大家一人少说一句,算是给我一个面子。”
祁赫连没有理会他,目光仍然看着叶少,“叶朝秋,以后来这种场合先打听一下我会不会来,否则我见一次削你一次。”
冷冷的警告了叶少一句,他伸手揽着纪安宁的肩膀,轻而易举的将她带转身,朝纪池城那个方向走去。
纪池城坐在那里,优雅的翘着腿,低头看手机。
快要到他身边的时候,纪安宁忽然停下脚步,推开祁赫连,然后伸出一只手搭在祁赫连的肩膀上,扭着腰,笑盈盈的看着他,“祁少,谢谢你出手相助,我今晚没有约,你可以随时打我电话。”
说完她又妖娆的对祁赫连抛了个媚眼,然后转身,朝靠前的位置走去。
这丫头!!!
他那么帮她,她竟然这么害他……
祁赫连害怕的看看坐在那里的纪池城,再三犹豫,他的脚步还是迈向纪池城前一排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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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坐下,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是短信提示,发信人‘城城’,“打电话约她。”
祁赫连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又仔仔细细的将纪池城发给他的五个字看了一遍,确定没看错,他转头看一眼纪池城。
纪池城正好也看着他,他坏笑,转回头给纪池城回短信:“我不是那种人。”
纪池城立马回过来:“约不约?”
就短短三个字,祁少爷都能感受到强烈的霸道总裁风。
他回复:“想不到你是这样的纪池城。”
发完,他不放心,紧接着又发过去一条,“这可是你让我约的,不是我自己想约的。”
纪池城没再回祁赫连短息,收起手机,目光看向前面,纪安宁坐在第二排,乌黑亮丽的长发,盖住了她娇小的背。
脑海里回想起她刚才和别人有说有笑的样子,他的眼眸中,又燃气愤怒嫉妒的火焰。
“感谢各位来参加此次由美基金举办的慈善拍卖会,今天拍卖的物品所得的收入,将全部入户美基金,捐赠给西部贫困的孩子作为助学基金。”
“下面我们即将拍卖第一件物品,是由蒋琪琪小姐奉献的棒球帽,这是她曾在03年全球巡回演唱会,N市站的时候,注明歌星路维斯亲手给她戴上的,起拍价一万。”
拍卖官轻轻落锤,开始叫价,起价一万的棒球帽最后被一个富商以十三万的高价拍下。
王卓玲和她说过,今晚这个拍卖会,所有拍卖的物品,都是由明星提供,而参与叫价的都是富商、富二代、暴发户等等有钱人。
说白了,就是比谁的魅力更大,谁的人缘更好。
所提供的物品,被叫的价格越高,证明魅力越大。
纪安宁并没有提供物品,王卓玲带她来,不过就是让她多结实一点圈内圈外的达官贵人。
“下面一件物品是由国民小天后万悦儿提供的香奈儿小礼服,是她曾经在领金X奖的时候穿的,起拍价二十万。”
锤子一落,叫价疯涨。
眨眨眼的功夫,二十万已经被叫到了一百二十万,而且都是十万十万的往上涨。
万悦儿也是坐在第一排,非常显眼的贵宾位置,和很多影视公司的老板坐在一起,看着自己的物品叫价越来越高,她脸上洋溢的笑容,也越来越自信。
“本来就没什么悬念的,今天几大公司的老总都是冲着她来的。”
“近两年她真是火的铺天盖地了,有她的场合,其他人就只能成为配角。”
就在记者的纷纷议论中,万悦儿的小礼服被她曾经合作过的一家影视公司的老总以一千万的高价拍下。
掌声如雷名一般轰动。
万悦儿更是激动的起身,对所有人弯腰表示感谢。
她的目光扫到纪安宁的时候,嘴角扬起一抹属于胜利者的得意。
在大家的掌声中,拍卖官开始介绍下面一件物品,“接下来这件物品,是由被誉为娱乐圈最美小花旦纪安宁所提供的……”
拍卖官的话音做了下停顿,目光扫了眼台下坐着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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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诧异又疑惑,她没有提供什么物品啊,王卓玲私下提供的吗?
她的目光看向前排,和几个合作商坐在一起的王卓玲,台上拍卖官的声音接着又响起,“是由最美小花旦所提供的一个亲吻。”
闻言,场面躁动起来,大家的目光都看向纪安宁,有觉得创意不错的,也有嘲笑的。
纪安宁一脸懵,她愣了愣,弯腰凑近王卓玲,“王姐,这是怎么回事?”
她一点都不知道。
王卓玲小声的说,“我们今天的目的是把万悦儿给压下去,不过现在看来,一千万有点困难。”
纪安宁闻言,很恼火,可她知道,在这种场合跟王卓玲翻脸,也就等于和嘉豪翻了脸,想想她现在的处境,这个脸她翻不起。
她皱眉,压低声音责备,“王姐,下次做这种决定的时候,能不能问问我的意见?”
可她的责备,还是引来的王卓玲不悦,甚至对她冷嘲热讽,“你进公司已经几个月了,到现在一个合同都没有,看上你的人很多,也愿意出钱和你吃饭,但就是没有一个愿意和你前签作品的,你难道想一辈子靠陪那些人吃饭挣钱吗?”
她的话,说的很重很难听,可都是现实。
她进嘉豪这么久了,嘉豪在她身上花了很大的投资,无论是培训还是宣传,都是一线明星的力度,可至今都没有影视公司来找她签约。
之前有几个几乎要成功的,也都在签合同的环节夭折。
想到这些现实,纪安宁不得不将她的傲骨收起,沉默着低下头。
“上次美丽城的机会那么好,你硬是要清高。”
王卓玲还在她的耳边责备。
纪安宁点头,“我知道了,一切听王姐安排就是了。”
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也知道,她想要飞高,很难很难。
为什么那些几乎要到手的合同,到最后都夭折,为什么她的头条总是出来不到几个小时就会被替换。
这些一开始她纳闷,她疑惑,可都这么长时间了,如果她再想不通,就真是白混了。
“起拍价十万。”
拍卖官说完起拍价,然后轻敲手里的锤子,“现在开始叫价。”
“十一……”
前排有个中老年男人刚要高声叫价,最后一排忽然有一道声音抢在他的前面,“两千万!”
慵懒的声音,没有丝毫高低起伏。
直接就从十万到两千万,是刚才万悦儿那件礼服的两倍。
听到这个价格,众人倒吸一口气,一双双眼睛都看向叫价的人。
男人坐在最后方的角落里,水晶吊灯的灯光下,他那如精工雕刻出来的五官,轮廓更加俊朗清晰,尤其那双阴鸷的黑眸里那一点冷淡的光芒,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不起眼的位置,因他而熠熠生辉。
气氛沉寂了一秒不到的时间,记者们反应过来,一个个举起摄像机对着纪池城猛拍。
两千万的价格,没有人有那个魄力再加价,拍卖官连问了三声,直接敲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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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这位先生,以两千万的价格拍下纪安宁小姐的亲吻。”
这拍卖品,让人尴尬症都要犯了,不知道到底该不该鼓掌祝贺。
这个人疯了吗?他是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们曾经的关系吗?
纪安宁僵着身子坐在座位上,瞠目愣了好一会儿,她拎起包起身,准备离开,却被一群记者给拦住。
“纪小姐,您都纪先生以两千万拍下您的亲吻有什么感想?”
“纪小姐在纪家时和纪先生的关系是怎样的呢?”
纪池城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记者们不敢去打扰他,就将问题都推给纪安宁。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像连环珠炮一样,纪安宁脑子很乱。
没有耐心等他们问完,她开口一口气回答了他们问出的所有问题,“他是我在纪家的未婚夫纪景枫的小叔,也算是我的小叔吧,他之所以以两千万的价格拍下我的亲吻,完全是因为怕我让纪家丢人。”
话音刚落,角落里的男子,声音再一次朗朗响起,“真的是这样吗?”
纪安宁心一惊,目光朝纪池城那边看去,对上他漆黑的眼眸,她故作镇定:“小叔,我知道我对不起纪家,对不起景枫,但是我走的时候也没带走你们纪家的分毫,以后大不了我改名换姓。”
她一边说,一边后退,一双手收在身后,退到门口,身后无人的位置。
她将右手稍稍露出来一点,她手指弯曲,接住了从她手腕上流淌下来的血。
纪池城的俊脸,大惊失色,“纪安宁……”
紧张的喊了一声,他捶在腿边的手,微微颤抖着,明亮深邃的眼眸,渐渐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在灯光下,璀璨如星辰一般闪耀。
此时,整个场上鸦雀无声,大家的目光看着他们两。
纪安宁张着嘴紧张又心疼的看着怒不可揭却又不得不压抑着的男人。
“是,以后你改名换姓,滚的远远的!”
纪池城冷冷的说完,冷漠的将视线从纪安宁身上移开,抬脚,走出作座位。
步伐沉沉的朝大门走去,从纪安宁身边走过。
这是他第二次路过她,像一个过路的陌生人,看都不看一眼。
纪安宁回头看着男人消失的声音,红着眼圈微笑。
好,我会滚得远远地,再也不出现在你的眼前。
……
‘最美小花旦纪安宁改名为李念佳复出后的首部作品,也是她进入娱乐圈后的处女座,首部作品就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这是当年连夺两年金X奖影后都望尘莫及的成绩……’
老爷子拿着遥控器跳台,无意间跳到某卫视正在播放的娱乐新闻。
听到纪安宁的名字,他老人家眼里闪过一抹愧疚,摁遥控器的动作不禁停顿。
画面上,纪安宁一袭白裙,在某市某大型商场做宣传活动,和她新片的男主角非常有默契的应付记者的问题。
她一头烫着大波浪的长发扎着高高的马尾辫,之前的刘海也没有了,光洁的额头露出来,反而更显她精神机灵。
老爷子正看得入神,忽然一个高高的身影,冷冷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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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城!”老爷子看着纪池城的背影,声音激动。
纪池城脚步停顿,但他没有回头。
“安宁都开始新的生活了,而且活的很精彩,你就不能放下吗?”
老爷子痛心疾首的皱眉,两年时间里,他苍老了很多。
原本挺拔硬朗的身子,已经驼到坐下来时间长了需要扶着东西才能站起身。
听到‘安宁’这两个字,纪池城捶在腿边的双手,十指轻轻的颤了颤,他转头,面无表情的对老爷子挑眉,“如果您能放下,那么您又为什么执意不让位给纪景枫?为什么一定是我?”
一句话将老爷子问的无言以对。
他收回目光,纪池城亦是转过头,抬脚继续朝大门口走去。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老爷子的眼里,只剩下一片凄凉。
“老爷,您该吃药了。”
吴嫂一手拿着药,一手端着水杯,走到老爷子的跟前,将老爷子的思绪打断。
“池城今天又要出国吗?”老爷子一边将目光从门口收回来,一边问吴嫂。
吴嫂点头,“是的,刚才吃饭的时候交代过了,说是一时半会不会回来,让您老人家保重身体。”
闻言,老爷子失落的垂下眼帘,喃喃道:“就回来吃了个早饭,又要离开。”
他的话音里,道不尽的沧桑。
吴嫂语重心长的劝慰他,“老爷,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小少爷生性不羁,从小就是这样,你自个儿应该看开点,保重身体。”
说话间,她将老爷子的药都分了出来,一种种递到他老人家的手里。
这两年为各种事情操心操劳,他老人家身子患上了很多毛病,现在每天都要吃好几种药。
一杯水吃药喝的精光。
纪正道将空着的水杯放到茶几上,然后看看客厅里的大摆钟上显示的日期和时间,思忖了片刻,对吴嫂吩咐道:“让人去把杨玉芳接回来。”
吴嫂诧异,“老爷是说要把二夫人接回来吗?”
“是的。”老爷子点头,眸色深了一下,然后又接着道:“景枫大学毕业了,该把她接回来了,不然他心里会一直不平衡。”
吴嫂闻言,也点点头表示赞同,“是的,老爷说的对。”
……
傍晚的京都,交通总是这么拥挤,七点半的飞机,这会儿已经六点了,还在市里,纪安宁一会儿看看腕表,一会儿看看前方的路况。
心急如风。
正在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马将手机拿起来接听,放到耳边,“Make,怎么样了?纷纷现在情绪稳定了吗?”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女音,“已经稳定了,刚才还跟我玩躲猫猫,玩的很开心呢。”
纪安宁松了一口气,然后说:“我一个小时后的飞机,明天中午就能到了。”
挂了电话,手机画面跳到主屏幕,看到屏幕上粉嘟嘟的小女孩儿,脸上甜美的笑容,纪安宁的嘴角,也不禁上扬。
她伸手,轻轻的在照片中女孩儿的脸蛋上摸了摸,然后又低头,亲吻了一下,“宝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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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长,助理匆匆忙忙的去办理托运,纪安宁直接进入VIP通道准备登机。
前两年王卓玲教她的,她没有忘,戴着口罩和太阳镜,站在人群里,反而显得格外的显眼,好像就是再告诉人家,她是明星。
虽然以前很讨厌王卓玲有些过分的做法,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跟着她,她学会了很多。
比如认清现实,比如在自己想要什么和需要什么之间该怎么快速选择。
“李念佳耶。”
“是啊,好漂亮,竟然看到真人版的了。”
“李念佳,李念佳。”
VIP通道有两个女孩认出了纪安宁,激动的插队到纪安宁的身边。
已经巡回做了好几场宣传,现在归心似箭,所以她今天并不想声张,对那两个女粉丝轻轻点了下头,纪安宁在保安的护送下,先进入,直接登机。
“您好。”
上了飞机,在门口接待的空姐认出了纪安宁,也激动的眸光闪烁了一下,没有多问,直接将她往商务舱领。
纪安宁穿着白色的雪纺衬衣,黑色的阔腿裤,脚上五六厘米的黑色高跟鞋,踩在地上,脚步声让她更有存在感。
空姐将纪安宁带到她的座位,然后对她微微颔首道:“李小姐,这是您的座位,我是这次航班的乘务长,如果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们,祝您旅途愉快。”
“谢谢。”纪安宁礼貌的颔首了一下,然后她将手里拎着的LV手袋放下,一只手摘目镜,一只手卸口罩。
目光不经意扫了眼她身后的位置,募得一怔,就这么一眼,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些情愫,就都忽然一下子翻涌出来。
如毒疮复发,根本无法控制。
男人也在纪安宁看她之时,慵懒的抬头,看到纪安宁,他阴鸷的黑眸,不易察觉的亮了一下。
他这样穿着衣服,看上去比以前更瘦了。
瘦了,瘦了,瘦了好多。
纪安宁的眼眶,有些酸涩,她赶紧将垂眸,将目光移开,却不经意扫到男人搭在腿上的双手,右手手背靠手腕处,一排牙咬的疤痕,不那么深不那么明显,却好似在发光,刺的她心脏疼。
“李念佳,她真的在这儿。”
“啊,幸好我买到了商务座。”
门外忽然传来两个女孩激动的声音,纪安宁的思绪被打断,忙不迭的转移目光,朝商务舱入口看了一眼,是刚才她在排队的时候挤到她身后的那两个女孩儿。
面对他们的热情,她抿了抿嘴角,然后弯腰坐下。
她背紧紧的贴着舒适的椅子靠背,她小心翼翼的呼吸着,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念佳姐姐,我好喜欢你演的‘绯色之夜’啊,你在里面太帅了。”
那两个热情的粉丝进了商务舱,没有急着就做,而是凑到了纪安宁的身边,激动的跟她攀聊。
纪安宁大方回应,“谢谢。”
“可不可以跟你合个影?”
两个女孩又拿出手机,要求和她合影,这种情况下,纪安宁没有办法拒绝,只好大方的点头同意,“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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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一定要多演这样的角色,真的好喜欢你在剧中的狠辣果断。”
自拍杆现在已经是女生出门必备品了,两个女孩儿一人举着一个自拍杆,将纪安宁夹在中间。
“念佳姐姐,你长得可真好看。”
“现在真心不喜欢万悦儿了,好做作,以后念佳姐姐一定会称霸娱乐圈,成为一姐的。”
万悦儿是这两天的票房收割机,到处可见她的身影,无论是国内还是国际红毯上,她无处不在。
纪安宁想红想火想挣钱,可她从来没有没有想过要称霸娱乐圈,更没有拿自己跟别人去比较。
两个女孩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对于他们的话,她一笑置之。
“哇,好帅。”
忽然,身边有个女孩对着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激动的叫着。
不等纪安宁反应,她转身看向纪安宁后面位置上的男人,双眼冒着桃心,“哥哥你好帅啊。”
这时,另一个女孩也激动的叫起来,“我也拍到了,我也拍到了。”
其中一个女孩是趴在纪安宁作为靠背上的,她手里的手机,正对着她的眼角,她用余光,怯怯的瞥向女孩的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照片中,男人目光看着窗外,只拍到了大半个侧颜,他高挺的鼻梁,他翘长浓密的睫毛,他轻抿的唇瓣,他被阳光笼罩的俊脸。
却晒不去他眉宇间的惆怅,驱不散他身上的阴郁。
纪安宁看着,心脏隐隐抽痛。
时光啊,他那么好,为什么不对他温柔点?
“我在财经周刊上看到过他。”
那两个女孩盯着纪池城看了一会儿,又认出了他是曾经在XX和各种XX报纸和杂志上看到过的纪池城。
激动的不能再激动。
纪池城本不想理会,可他们的声音又脆又响,他终究还是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用不耐烦的目光。
他的目光没在他们脸上停留,却在收回去的时候,在其中一个女孩的手机上停留了片刻。
一双深邃的黑眸里,一波涟漪浅浅的荡开。
只是一个眼神,那两个女孩立马就消停了,各自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商务舱总共就四个座位,那两个女孩坐在纪安宁和纪池城的隔壁位置。
他们坐下后,叽叽喳喳了一会儿,等飞机上升稳定了,他们就都将座位调躺下睡了,纪安宁却动都不敢动一下,她裹着毯子,坐如针毯。
她不知道身后的男人在干什么,睡了吗?还是也和她一样,一颗波澜乍起的心,无法平静。
实际上,她已经很困了,这段时间一直在赶车赶飞机赶船。
可是两年没见了,他就这么突然的闯入她的视线,让她猝不及防,她又怎么睡得着?
但……十几个小时啊,如果不是睡着了,那得多煎熬,多难熬。
纪安宁想了想,还是闭上眼睛,硬逼着自己睡觉。
她曾经有一度失眠,那会儿又不能吃药,只能强迫自己闭眼,到最后都是能睡着的。
虽然中途痛苦一点。
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试图放空大脑,可是左手的十指却又忍不住塞进了右手表带里面,去摸那一道一碰就疼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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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改名换姓,滚的远远的!’
她的手微微一颤,手指从表带子底下抽出来,双手握成了拳头,压抑着,压抑着心痛。
强迫自己睡了一觉,纪安宁再看看腕表,也不过才睡了三个多小时。
因为刚才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现在浑身有点酸痛,她举起手,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然后还想想站起身活动一下筋骨的,忽然想起来身后。
她几乎是出于本能的转身伸长脖子,看向后面座位。
可是座位上并没有男人的身影,只看到他黑色的西装搭在沙发扶手上,桌子上还放着半杯白开水和一本翻开的财经杂志。
那杯茶是他喝过的,透明的玻璃杯,她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男人白皙修长的手指,拿着那杯子,温柔安静的画面。
“你在看什么?”
忽然,熟悉的男人是声音,冷不丁的在她的身后响起。
纪安宁吓得背一僵,表情也跟着僵了一僵,反应过来,她心虚的转回身子,她微微笑着仰起小脸,看着站在她身旁,用温怒眼神看着她的男人,“就看一下,应该是我的自由吧?”
说着她勾了勾唇,痞痞的将目光收回,掀开盖在身上的毯子。
站起身,无视了男人还站在她的身边,自顾自的做着拉伸运动,一边做一边往卫生间方向走,从男人高大的身子旁边走过去。
一缕熟悉的清香扑入她的鼻中。
她的呼吸一滞,脚步差点也跟着停止,接着她加快了脚步,逃离了男人的视线。
把自己锁进卫生间里,纪安宁满脑子都是纪池城刚才转身时,纪池城那张温怒的脸。
他会生气,应该是她违背了诺言吧,违背了滚的远远的诺言。
十几个小时,就算是折磨,也有过去的时候。
飞机落地那一刻,纪安宁的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五味陈杂。
她一手拿着外套,一手托着行李箱,走出了到达口,L市是深夜,温度有点低,她打了个冷战。
“念佳,这边。”
接她的人,迎上来,两个外国人,一男一女。
他们脚步齐齐走到纪安宁的面前,一人接过她手里的包和箱子,另一个人帮她披上了外套。
她跟着他们,上了一辆豪华房车,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消失在沉寂的黑夜里。
“她离开海市后,嫁给了Y国一个比她年长很多的富商,她刚拍的这部电影,就是那个富商投资的。”
“传说她和富商还生了个女儿。”
“不过这个只是传说,富商的资料是查到了,还是个Y国王亲,也是中国人,但是没查到她的女儿……”
“够了!”纪池城冷冷的打断了身旁米色的汇报,一双深邃的黑眸,盯着纪安宁车子消失的方向,闪着阴鸷的光芒。
米色忙闭上了嘴巴,双脚害怕的后退了两步。
‘她离开还是后,嫁给了Y国一个比她年长很多的富商,她刚拍的这部电影,就是那个富商投资的……’
‘传说她和富商还生了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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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不断的回响着米色的话,像蚂蚁群,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双手搭在腿边,紧紧的攥着拳头。
……
纪安宁踏进梦幻王国一般的儿童房,看到穿着粉色睡衣,抱着毛绒绒小熊坐在床上的小人儿,她激动的一步并两步,“纷纷。”
一把将肉嘟嘟的小人儿抱起来,在她左右脸颊上亲了一下,还不够,又亲了下她的小嘴。
“妈咪。”女孩嘟着小嘴,不满的看着纪安宁,“不想亲。”
奶声奶气的,吐字还很不清晰。
“纷纷生气了?”纪安宁弯腰将小丫头放回到床上,自己也跟着侧躺在她的身边,温柔慈爱的抓着她的小手,“妈咪也好想你,不要生妈咪的气好不好?”
说完她的手又放到小丫头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
“想妈咪。”
小丫头忽然翻身跪着,伸手紧紧的抱住纪安宁的脖子。
纪安宁的鼻子,紧贴着她肉肉的小脸,嗅着她身上浓浓的奶香味儿,她的心,很软很软。
“纷纷,妈咪在飞机上看到他了,他瘦了,但还是很酷。”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的拍着纷纷的背。
纷纷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眨巴着双眼,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看着她。
纪安宁微微笑着看她,“纷纷啊,你的眼睛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一样好看。”
纷纷噘起小嘴,“他的眼睛也看不见吗?”
她问这个问题,只是单纯的好奇,并不带丝毫情绪。
纪安宁却眼眶一热,忍了好一会儿才笑着摸摸纷纷的脑袋,“纷纷的眼睛一定会看得见的,纷纷的眼睛长得这么好看,只是纷纷现在还没长大,长大了就能看见了,纷纷的眼睛会比他更精明。”
越说视线越朦胧,脸上的微笑努力的保持着。
纷纷天真的点头,“嗯嗯。”
乖巧的模样,让人心疼,纪安宁忍不住又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双手将她搂紧,“纷纷快闭上眼睛,妈咪哄纷纷睡觉。”
‘孩子的右眼眼角膜天生破裂,所以只有一只眼睛能看得见。’
‘不排除药物或者酒精等等原因……’
‘只有等遇到合适的眼角膜,换眼角膜,不过她这种天生的,手术成功几率只有百分之五十。’
怀里的小人儿已经渐渐沉睡,纪安宁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放肆的夺眶而出。
她唇瓣紧紧的贴着纷纷的额头,抑制着哭声。
纷纷,妈咪对不起你。
……
纪安宁昨晚哭着哭着就直接在纷纷的房间睡着了。
纷纷的保姆不知道她在房间,直接推门进入了,看到她,保姆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在里面。”
“没关系。”纪安宁轻轻摇头,然后她看看身旁的小丫头,昨晚睡得太晚了,到现在还熟睡着,不忍心吵醒她,她抬头小声的对保姆吩咐道:“让她多睡一会,你先出去吧。”
说着她也掀开被子下床,脚步轻轻的走出了纷纷的房间。
保姆跟在她的身后,等房门关上了,她转身看着保姆问:“查尔先生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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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回道:“查尔先生昨天出去了,说是要三天后才能回来。”
“知道了。”纪安宁点点头。
保姆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查尔先生临走的时候,让我转告小姐您,后天去帮他接待一下远道而来的客人。”
这是常事,纪安宁闻言,没有多想,直接点头,“好的。”
像王宫一样的房子,如果步行,逛完所有的地方,需要半天的时间。
车子绕过喷泉,缓缓驶出了院子大门,等车子出去后,大门自动关上了。
加长的林肯车,宽敞舒适。
纪安宁伸手打开冰箱,从里面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然后看着坐在她前排的中年男人,“这次客人是从哪里来的?”
中年男人回道:“是先生在中国的一个故人。”
中国……虽然不敢、不想回到那个地方,但听到这两个字,纪安宁还是感到很亲切。
车子在豪华的酒店门口停下。
泊车员过来为她打开了车门,纪安宁一只脚先迈出去,酒红色的漆皮高跟鞋,衬得她的小脚更加的白皙。
然后她缓缓站直了身子,一阵风吹来,将她垂直的长发吹的凌乱,她伸手拨了拨。
“小姐,我们走吧。”
秘书走在前面,给她带路。
踏入金碧辉煌的大厅,她脚上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噔噔’的响声,每一声都充满着自信。
“董事长?”
纪正道脚步快速的迈入酒店大堂,皱眉疑惑的朝电梯方向张望。
身旁的吴特助见状,好奇的问道。
老爷子的目光到底还是没有来得及,只捕捉到了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但他仍然皱着眉头,疑惑的看着已经关上的电梯门,“我是不是看花眼了?”
他自言自语的问道。
吴特助闻言,也好奇的顺着他老人家的目光看去,“怎么了?”
“我好像看到安宁了。”纪正道一边说,一边转头,看着吴特助。
吴特助诧异,“安宁小姐?她怎么会在这里?”
老爷子摇摇头,“也许是我眼睛看花了吧。”
说着他失望的叹气。
吴特助安慰他,“虽然这两年一直没有安宁小姐的消息,但从她的现状来说,这两年她应该过的不错,我们当时只是忽略了她会改名字,所以找不到她。”
“是啊。”老爷子点头,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丫头生性是要强的,只是阴差阳错被耽误了。”
“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安宁小姐就是。”
纪正道和吴特助,一边走一边聊着纪安宁。
一路上,纪正道每一句话都含着愧疚。
……
这个酒店位于城市中央,纪安宁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个城市的夜景。
这样的高度,远不及曾经纪池城在海市的那套公寓。
那么,他每一次站在那样的高度,去看一切的时候,心情是不是也和她现在的心情一样,一样的孤独,一样的落寞空虚。
一样的思念。
“小姐,客人到了。”
秘书走到纪安宁的身后,小声的提醒她,她的思绪被打断,接着她收回目光,点点头‘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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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转身,抬头,化着精致妆容的小脸,错愕的愣住。
“安宁?”
看到纪安宁,纪正道也一样,一样的诧异、惊讶,他敛目狐疑的打量着纪安宁,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认错人了,还是眼睛花了。
“爷爷?”
纪安宁盯着纪正道,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是查尔先生在中国的一位故人……’
所以那个故人就是他老人家吗?
这个世界,也太小了。
确定了是纪安宁没错,纪正道惊讶的看着她问:“安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纪安宁反问:“爷爷您就是查尔的故人吗?”
听到纪安宁直呼‘查尔’的名字,纪正道一双精明的眸子里又闪过一抹狐疑,“你和查尔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丈夫。”纪安宁声音脆亮,答完她还微微仰了仰下巴。
姿态高傲。
老爷子闻言,勃然大怒,“纪安宁,你胡说什么?”
他抬脚,怒沉沉的朝纪安宁走去。
纪安宁毫不畏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愤怒的气息逼近,冷冷的道:“爷爷您年纪大了,还是少动怒了。”
说完她才抬脚,不急不慢的走到大圆餐桌边,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对走过来的纪正道说:“请坐吧。”
纪正道脸色铁青,“纪安宁,你跟我解释清楚,你和查尔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纪安宁皱眉,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语气坦然道:“我和你说了,我是查尔的夫人,查尔是我的丈夫,所以我在这里很正常。”
‘啪’纪正道拍桌,对着纪安宁怒吼,“你知不知道查尔今年多大?他大你多少?”
纪安宁淡定的笑笑,“可是那又怎样?法律并没有不允许我们在一起。”
老爷子闻言,气的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晕过去,他伸出刚才拍桌子的手,颤抖的指着纪安宁,痛心疾首道:“你要什么纪家没有?你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
‘哈……’纪安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仰头笑了一声,然后她挑眉看着纪正道,“爷爷,您断了我父母医药费,逼我回纪家嫁给曾经差点要了我命的纪景枫时,你怎么不问我要什么?你一次次利用关系阻碍我在娱乐圈发展时,怎么不想想我需要什么?”
她一句句反问,将老爷子问的无话应答。
话音停顿了一下,她又接着问:“不过纪家我最想要的,唯一想要的就只有纪池城,但爷爷能给我吗?”
终于,触碰到了老爷子的底线,他瞪着纪安宁,骂道:“纪安宁,你简直不知廉耻。”
“我现在不姓纪了,我姓李。”纪安宁坐正了身子,冷冷的睨着纪正道,“爷爷是客人,查尔交代我要好好招呼,您还是不要动怒了。”
老爷子气的好半天没有缓过来。
纪安宁又看着他道:“如果爷爷不想吃饭,我得赶紧回去了,孩子还在家里等我呢。”
纪正道再一次被‘孩子’这两个字刺激到,“你……你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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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指着纪安宁,气愤的说不出话,终于两眼一翻,向后倒去。
守在几米外的吴特助赶紧冲上前将他老人家扶住,“董事长,董事长……”
被当年被老爷子逼迫的仇恨冲昏了头脑,现在看到他老人家倒下,纪安宁也吓到了,她赶紧起身,凑过去。
吴特助着急的看着她道:“安宁小姐,快叫救护车。”
纪安宁点头,“我知道了。”
……
老爷子已经送进抢救室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有一点消息。
纪安宁站在门口焦急的张望,吴特助在他身边来回的踱步。
两人一样的心急如焚。
忽然,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吴助理抬头看过去,眼睛一亮,“小少爷。”
纪安宁的眸光,也激动的闪了一下,她转头,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经到了她的身后。
但他没有看她,抬起头,焦急的目光,盯着门头上亮着灯的‘抢救室’三个字。
纪安宁仰起头看了他一会儿,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安静的转身,从纪池城的身边走过去,看向吴特助,“我回去了。”
淡淡的对他打了声招呼,然后她抬脚,朝急诊大门方向走去。
听着她‘噔噔’的脚步声越走越远,纪池城耸下肩头,转身,看过去,看着纪安宁娇小的背影。
‘她离开海市后嫁给了一个富商……’
‘传说她和那个富商还生了个女儿……’
他放下抵着抢救室门的手,脚步怔怔的后退,退到一旁的墙上,靠了上去。
正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大夫从里面走出来,吴特助紧张的迎上去,“大夫,我们董事长怎么样了?”
年轻的外国大夫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需要进入重症病房看护。”
闻言,靠在墙上的纪池城,松了一口气。
他手扶了下墙,站直了身子,脚步走到抢救室门口,医护人员将老爷子从里面推出来。
“董事长!”吴特助赶紧迎上去,跟着医护人员一起护送老爷子去重症病房。
纪池城脚步缓慢的跟着他们,跟到了电梯口,他停下,没有进去。
看着电梯门关上,然后他转身,大步朝抢救室门口走去。
纪安宁背贴着墙,紧紧抿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你在这里干什么?”
忽然,右边传来男人冷冷的声音,她的身子,募得一怔,眼里还没有来得及流淌的眼里,也跟着颤了一颤。
不等她转头,男人沉沉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她的身边。
她赶紧伸手抹抹眼泪,然后抬起头,目光迎过去,虽然控制住了泪水,但却控制不住语气的哽咽,“是我把他老人家气倒的。”
她的目光,一直跟着纪池城到她的面前,与他面对面。
他阴鸷的黑眸,逼得她目光无处可逃,只能与他对视,“所以你只是在愧疚吗?”
“……是。”纪安宁咬唇轻轻点头,然后垂下眼帘。
纪池城双手紧了紧拳头,压抑着想要爆发的情绪,冷冷的道:“他已经没事了,你可以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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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没有说话,也没有看纪池城,吹着脑袋转身,再一次一步一步的,走出他的视线。
或是因为高跟鞋的跟太细了,好像撑不住她的身子,她越走越远的身影,看上去有些颤巍。
‘咚!’
当纪安宁淹没在茫茫人群中,纪池城再也控制不住内心嫉妒、愤怒的情绪,一拳砸在墙上。
再见到她的那一刻,麻痹的心脏,不由自主的被唤醒。
这个世界上,能让他失去理智的,失去自我的,就只有她纪安宁。
他一直在寻找出口,可是现在他才发现,唯一的出口,就是拥有她。
如果她是毒药,那么她就是唯一的解药。
他忍痛尝试了两次,一次三年,一次两年,加一起五年的时间,无论她怎么作践他,无论她怎么坏,可他依然走不出她的魔。
对她的感情反而就像一坛好酒,深藏的越久,味越浓。
……
车子在大门口停下,纪安宁迫不及待的下车,进门脱掉了鞋子,直接赤着脚冲上二楼,推开儿童房的门。
夜已经很深了,小丫头一手抱着她最喜欢的毛绒绒小玩偶,另一只手握着松松的拳头,举起与脑袋平齐。
闭着眼睛,睡的香甜。
每每痛不欲生的时候,无论在哪里,她都会回来,回来看一看他们的宝贝。
从有着他大致轮廓的小脸上,寻找一丝的安慰。
纪安宁松开门把手,疲惫的耸下肩膀,脚步轻轻的走进房间,走到床边,弯腰在床沿坐下,看着熟睡中的小人儿。
她缓缓伸手,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的抚了抚小丫头微皱的眉心。
“纷纷啊,这么小,有什么烦心的事呢?”
她看着小丫头沉睡的脸,张开嘴,无声的问,也同样无应答。
而她的眼眶却又湿润了,她忍不住俯身,亲吻纷纷的右眼,一滴眼泪滴到纷纷饱满的额头上,她赶紧直起身子,伸手抹去。
而后温热的掌心,轻轻的贴着小丫头肉肉的小脸,“妈咪一定会帮你打开心灵的窗户。”
……
卸完妆,洗完澡,纪安宁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双眼发呆。
‘笃笃笃’
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直了直身子,调整了一下精神,然后起身去开门。
是今天和她一起出门的秘书。
“小姐,查尔先生回来了。”
纪安宁闻言,眼里闪过一抹猜疑,然后才点头,“我知道了。”
秘书对她微微颔首一下,转身准备离去,纪安宁想到什么,看向秘书的背影喊道,“马克,今天咱们去见的那位,先生的客人,现在在医院里情况怎么样了?”
马克停下脚步,转身对纪安宁回道:“还在重症病房看护,不过情况有所好转了。”
“我知道了。”纪安宁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她又说:“告诉查尔先生,我马上就下去。”
秘书颔首离开。
一楼,顶上高高吊着的水晶大灯开了,灯光绚丽灿烂,将原本就豪华的客厅照的到处都让人感觉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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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换上了得体的衣服,出现在楼梯口,看着坐在沙发上,坐姿挺拔的中老年男人。
她的眼前和心上,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看不清,猜不透。
‘我可以给你需要的一切,我唯一要的回报就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必须要姓查尔。’
两年前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这个男人突兀的出现在她的眼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他会给她一切她当时所需要的。
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她当时为什么会同意,为什么会相信他。
还是他那王者一般傲视一切的眼神,让她不敢拒绝?
“念念。”
思忖间,男人的目光看了过来,看到了她。
纪安宁收起所有的思绪,对他微微一笑,“查尔先生。”
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衬衣,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了,但那张脸虽然经历了岁月的摧残,却还是遮不住他英俊的底子。
一双深邃的眼眸,泛着深蓝,像海底之谜。
有很多时候,她盯着他的双眼,心里总会划过一丝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她想,他年轻时,一定很帅。
纪安宁手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走到沙发边,在男人的身边坐下。
与他隔着一个人的位置。
查尔目光看向她,“纷纷睡着了?”
“嗯。”纪安宁轻轻点头,然后她才抬起头,目光直视查尔精明的双眼,张了张嘴,却又抿上了唇瓣。
将要问的话,又收了回去,垂下了眼帘。
查尔见状,脸上露出了温和慈爱的微笑,“宣传活动做的还顺利吗?”
纪安宁点头,“很顺利。”
“噢。”查尔也点点头,他没再接着问什么,伸手拿起架在烟灰缸上的雪茄,抽了起来。
沉默着,许久都没有动静。
纪安宁掀起眼皮儿,准备看一看情况,一个不妨,对上了查尔正看着对着她笑的双眼,好似在等她开口似的。
她抿了抿唇,斟酌着将刚才就准备问的话问出口,“查尔先生知道纪先生是我爷爷吗?”
他怎么会不知道,他突然像救世主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是他给她在Y国重新办的身份,他这样无所不能的人物,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底子就把她领回家。
查尔没有否认,点点头道:“知道,我和纪先生是很多年的老熟人了,大概快三十年了吧。”
像是勾起了他什么回忆,他深蓝深蓝的眼眸里,眸光凝聚到一起。
但因为太深邃,看不出他的情绪。
纪安宁盯着查尔观察了一下,又接着问:“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恩怨?”
“为什么这么问?”查尔收起思绪,看着纪安宁,饶有兴趣的对她挑挑眉。
纪安宁说:“他今天进医院了,被我气的。”
“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查尔瞥了下嘴,接着又好奇的问:“不过这和我跟他的恩怨有什么关系?”
纪安宁本想说老爷子是被她气进医院的,但看查尔那一副无辜的模样,她觉得,他硬是要跟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就算她说了也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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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抿着双唇想了一会儿,对查尔道:“查尔先生您早点睡吧,我先上楼睡觉去了。”
查尔微笑着点头,“晚安。”
“晚安。”
纪安宁起身,目光从查尔的双眼扫过。
现在她终于明白,当年他救世主一般降临她的面前,是一场预谋。
但目前她还不能下定论,这场预谋是好是坏。
……
经过两天一夜的观察,纪正道终于脱离了危险期,从重症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
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惆怅的神情,道不出的沧桑。
吴特助接了个电话,从外面进来,走到床边,对他汇报道:“董事长,小少爷给您安排了明天一早的飞机。”
“查到了安宁这两年在Y国的情况了吗?”纪正道缓缓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看着吴特助问:“她和……她和查尔,到底是什么关系?”
吴特助盯着老爷子那又燃气怒焰的双眼,犹豫了一下,然后才斟酌着开口回道:“查尔先生那边似乎早有防范,根本查不到任何讯息,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安宁小姐这两年的确是在查尔先生的家里,还……还生了一个女儿。”
说完他不敢再看他老人家,忙低下头,双脚往后退了一步。
“查尔!”纪正道咬牙切齿,双手紧紧的攥着被子。
“真没想到纪老先生还有预算的本领,知道我要来。”
门口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
纪正道楞了一下,目光看过去,看到男人那张挂着得意笑容的脸,他脸色突变,“查尔,你这个畜生。”
被骂了,查尔不怒反笑,“我刚才咨询过您的主治大夫,您现在不宜动怒。”
他一边说一边抬脚,走向纪正道,“那天真是失礼了,去N市开会了,一回来就听说您进医院了,您年纪大了,有时候悠着点。”
走到纪正道的床头,查尔停下了脚步,他微微垂首,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他老人家。
深蓝深蓝的眸底,快意不断。
他老人家他习惯了操控大局,傲视一切,又怎甘被人俯视,他坐直了身子,挺直了腰杆,瞪着查尔,冷声道:“查尔,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查尔没有理会他的话,自顾自的说道:“听念念说你是她爷爷,我很惊讶,世上竟有这么巧的事情。”
闻言,纪正道感觉到了莫大的讽刺。
他伸手捞起一旁的枕头,狠狠的砸向查尔,“滚,你给我滚的远远地。”
查尔没有闪过,任由软软的枕头砸在他的胸膛,看着急诊到怒沉的脸,他脸上得意的笑容更深了,他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您的脾气还是这么暴躁,不过我奉劝您一句,老了就是老了,不承认老也不行。”
“安宁还那么小,你这个畜生一定会遭报应的。”纪正道手指颤抖的指着查尔,双唇也颤的厉害。
他浑身充满着杀气,恨不得立即将查尔给杀了,杀了都难解他心头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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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查尔故作疑惑了一下,“念念吗?”
不等纪正道回他什么,他又自顾自的点头,“她的确很小,不过您放心,她在我这里,活的很精彩,就和当年的阿彩一样,在我身边总是笑声不断,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总是笑的像月牙儿一样。”
“滚,滚!”
纪正道忽然想一头发威的猛兽,伸手揪住查尔的衣领,“查尔,我真后悔当年没有杀了你。”
吴特助在一旁看着,替他老人家刚刚脱离危险的生命捏了一把汗。
查尔仍然很淡定,看着纪正道发青的脸,他的微扬的嘴角,越发的得意,“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说着他伸手抓着纪正道的手腕,用力的扯开。
然后他双脚往后退了一步,低头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被纠正道揪的皱巴巴的衣领。
再抬头,纪正道仍然怒目瞪着他,他笑着说:“您好好休息吧,我还要回家去看纷纷……”
怕纪正道不知道纷纷是谁,他解释道:“纷纷是念念生的女儿,很漂亮,缤纷.查尔,念念说希望她的世界五彩缤纷。”
说完他不再理会纪正道那杀人的目光,转身带着他的秘书,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走去。
查尔刚到门口,伸手准备开门,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他看到来人,微微一怔。
“池城。”
老爷子看到纪池城,激动的喊了一声,然后他不顾身体状况,下床穿鞋,拖着虚弱的身子走到门口,走到纪池城的面前,伸出苍老的手,一把将纪池城的手抓住。
拖着他从查尔身边走过去。
纪池城转身,愤怒嫉妒的目光,对上了查尔怔怔的双眼。
纪正道对吴特助使了个眼色,吴特助立马领悟,走向查尔,“这位先生,我们董事长要休息了,请你离开。”
查尔好似没听到吴特助的话似的,双眼仍然怔怔的盯着纪池城那张英俊的脸。
“这位先生!”
吴特助提高了嗓音。
查尔这才将目光从纪池城脸上移开,看向纪正道:“如果您还在L市,改天我带念念和纷纷来看您。”
说完他转身,出了病房。
‘纷纷是念念生的女儿,很漂亮,缤纷.查尔,念念说希望她的世界五彩缤纷。’
缤纷.查尔!
纪池城看着查尔离开的声音,耳边回响着他刚才说过的话,感觉心脏紧紧的揪在了一起,他只能屏住呼吸来压制疼痛。
一旁的老爷子,用探究的目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池城,你为什么要来L市?”
“你担心我来找她的吗?”纪池城收回目光,冷冷的睨了眼老爷子,“明天一早的飞机,你好好休息吧。”
说着他迈开脚步,准备离开。
老爷子忽然又紧张的抓住了他的胳膊,“和爸爸一起回家好不好?”
问完他害怕纪池城会怒似的,松开了手。
纪池城将他老人家眼底那一抹忌惮捕捉到,他压抑着沉痛的呼吸,淡淡的道:“手头上的工作,今天晚上会处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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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脚步没再停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L市最顶尖的购物一条街,都是独立的门店,到了傍晚,人越来越多,大多数人路过美丽城都会被它的名字和它的广告语所吸引。
爱她,就为她打造一座独一无二的美丽城。
但店里限制客人的数量,一次只能进去三个客人,其余想进去的,只能站在外面等候上一批进去的人出来。
即使这样,人气还是很高。
店里三个客人,分别有三个人接待。
纪池城站在营业台的系统电脑前,电脑屏幕屏幕上是他们的网店页面,广告语和外面广告牌上一样。
技术在一旁给他汇报工作,“boss,系统都已经检测过了,和N市打通了,已经开启了营业模式。”
纪池城没有说话,待技术将手松开鼠标,他伸手握住鼠标,做了下简单的操作,检查了一下,然后点头:“嗯,就这样。”
说着他直起腰。
收回手,揣进西裤口袋里,看着一旁的技术员道:“你留在这里今天,有什么情况告诉我。”
“好的。”技术员点点头,然后又疑惑的问:“boss不多留几天吗?”
纪池城没有说话,待他抬脚离开,米色暗暗对那技术员使了个眼色。
技术员立马将疑惑的表情收起,低头默默的工作。
纪池城走出门店,整个一条街的门面,灯都已经亮了起来,五颜六色,色彩绚丽,五彩……缤纷。
脑海里忽然蹦出这个成语,他双脚一顿,背僵直了一下,见他停下脚步,米色也跟着停下,安静的站在一旁等他。
纪池城的思绪,被远方的吵闹声打断,他微微垂眸,抬脚继续往前走,边走边对米色说:“明天一早的飞机,晚上我不回酒店了。”
米色闻言,看着他略显憔悴的面庞,关心道:“boss,你这两天都没怎么休息,不如……早点回去休息吧。”
纪池城没有应她的话,又对她吩咐道:“等我走了以后,你尽快去M国那边准备一下,我把老爷子送回海市,立即过去。”
米色不敢多言,点点头,“好的。”
这一条街是步行街,不通车,要走到路的两头才会有车,不记得多久没有在这样的大众场合慢悠悠的行走。
纪池城双手一直揣在西裤口袋里,高大挺拔的背影,在人群中,显得孤寂凄凉。
米色看着,有点儿心疼,但也只能无奈的撇嘴。
再漫长的路,都会有尽头,街的一头到了海边,很热闹,有人看风景,有人遛狗,还有剧组在拍戏。
“等一下,你应该把你的手往下放一点。”
“对,就这样,再近一点,Jim的头在第一点,神情凝望着Kiyi的脸。”
纪池城驻足,看向不远处在拍戏的片场,导演坐在机组前,拿着扩音器指挥着。
周围围观的人将里面情况挡住了。
“boss,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纪池城没有说话,淡漠的收回视线,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沿着海岸,漫无目的的行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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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
“爹地。”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口齿不清的喊着爹地。
纪池城只觉得这个声音在他身后很近,并不知道是对谁喊的,他脚步没有停留,继续保持着原来的速度往前走。
可他忽然又听到米色说:“小美女,这不是你爸爸,你快去找你爹地和妈咪吧。”
是喊他的?
纪池城这才停下脚步,转身,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女孩,穿着白色的打底T恤,外面套着一件红色的无袖毛呢连衣裙,梳着两个羊角辫,仰起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她。
她将一只手含在嘴里,口水顺着嘴角流淌。
纪池城敛目,盯着小丫头那张白皙粉嫩的小脸。
正好奇的探究着,小丫头忽然张开双臂扑向他,“爹地,爹地抱抱……”
口齿不清,走路也不问,一晃一晃的,像个不倒翁,随时都会倒的样子。
不想惹麻烦,也没有心思。
纪池城见小丫头颤颤巍巍的走过来,他立马跳开,没有理会,转身继续往前走。
可是小女孩还跟着他身后,一声一声的喊着他‘爹地’,纪池城并没有多想,当小丫头太小,还不怎么认人。
终于走到了停车场,纪池城走下台阶。
‘哇呜……’
忽然,身后传来小丫头的哭声,纪池城停下脚步,不耐烦的转头。
只见刚才一直跟着他的小丫头趴在地上,哭的两脚直蹬。
“唉,这小丫头真是!”
怕影响纪池城心情,米色赶紧走过去,弯腰将小丫头抱起来。
当看到小丫头的脸,纪池城和米色脸色皆是一惊,小丫头的鼻子里,鲜血直流。
一边流血一边哭,血全进了她的嘴里。
“呀,怎么还流血了。”米色紧张的看向纪池城。
小丫头的哭声,撕心裂肺,像是站在他心上哭一样,他不耐烦,却又不忍心,“送去医院,问她知不知道家里人的电话号码。”
说着他赶紧转身,走向他的车子。
米色要安抚小丫头的情绪,纪池城干脆自己开车,老爷子住的医院就在这附近,正好他晚上也要去。
到了医院,小丫头的鼻子还在流血,哭声也一样,一直没有停过。
米色也被她弄的不耐烦了,到了医院,直接将她托付给医生。
“如果你停止哭声,一会儿我可以考虑给你两颗糖。”
医生很有耐心,也很有对策。
小丫头一听说有糖,立马停止了哭声,她伸手揉揉泪汪汪的眼睛,听话的配合着大夫给她止血。
准备离去的纪池城,脚步顿了顿,他转头,皱眉嫌弃的看着双眼哭的通红的小丫头,为什么她那么容易满足?
“宝贝,看着我。”
忽然,那医生伸手捂住了小丫头的左眼,轻声的问她,“看得见吗?”
小丫头摇头。
“右眼失明。”医生放下手,小声的跟他身旁的护士说道。
右眼失明……纪池城的心,猛的一震,他看向小丫头天真的眨巴着的双眼。
那双眼睛,明明那么大,那么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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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米色也很惊讶,她张了张嘴,“怪不得她刚才把台阶当平路一样走,肯定是没看清楚。”
说完她一脸惋惜的看着那因为得了两颗糖,而沾沾自喜的小丫头。
小孩子用吃的总是能一哄就好,其实他们或许并不是因为爱吃,更多的原因应该是那是她表现好,得来的奖品,一种荣誉感。
她曾经就喜欢,将别人奖励给她的糖果都收集起来,用一个漂亮的小盒子。
不知道那些糖果,她最后吃了没有。
纪池城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十三四岁的少女,正往亭亭玉立发展,齐眉的头帘,只要一低头,就能将她的整张脸遮住。
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她经常坏坏的躲在暗处,拿着弹弓打欺负她的那些人,表面上柔柔弱弱的,用弹弓打人的时候,一点也不手软。
“宝贝,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奶声奶气的回道:“纷纷。”
“你很漂亮。”大夫夸赞了小家伙一句,然后将她从椅子上抱下地,弯腰轻轻她的背,另一只手指着纪池城和米色,微笑着道:“让你爹地妈咪带你回家吧。”
很明显是误会了。
米色赶紧摇头摆手,“不不不,大夫,我们不是她的父母。”
说着她尴尬的看一眼纪池城,脸红了,赶紧将目光移开。
“额……”大夫闻言,诧异了一下,然后他看着纷纷问:“你的妈咪在哪儿?”
“不知道。”纷纷摇头,不过她立马又伸出小手指着纪池城,对大夫道:“爹地。”
小丫头摇头,口齿不清,想要弄懂她说什么,一边听还要一边猜测。
爹地?
纪池城皱眉,他不知道这小丫头为什么要一直喊她爹地,但他知道自己没有这么一个女儿。
耐心缺缺,他不想久留了,对米色吩咐道:“你在这照看一下,我去找老爷子了。”
说着他抬脚,走出了急诊室。
……
“纷纷,纷纷不见了。”
一场戏还没拍完,助理着急的冲进片场,告诉纪安宁,纷纷不见了。
纪安宁闻言,脸色煞白,她紧张的抓着助理的手,“怎么会不见的?不是让你一直看着她吗?”
她一边说,一边拖着助理走出人群。
无视了导演和全剧组的目光。
年轻的助理急的眼泪都出来了,“她说要吃爆米花,我……我就给她买,可是一转身她就不见了。”
紧张的语气都结结巴巴的。
“找!”
纪安宁觉得这样在这里问,听助理叙说经过,一点意义都没有。
她只果断的说了一个字,然后她转身回人群,走到导演身边,将导演手里的扩音器抢走,“借我用一下。”
“纷纷。”
“纷纷……”
纪安宁拿着扩音器,顺着海岸边的不行通道,一边走一边焦急的喊着。
她一路走着,已经到了人烟稀少的地方,但仍然不见小丫头的踪影,她两眼迷茫的环顾四周。
“啊!”
脚下穿着很高的高跟鞋,没有注意到台阶,扭了一下,痛的她往旁边的栏杆上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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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试了几次,那只崴到的脚,痛的怎么也站不起来。
她只好手扶着栏杆,脱掉了高跟鞋,直接将鞋子丢掉,赤着脚,一瘸一拐的往回走。
“小姐,查尔先生已经派人在到处找了,您先上车去休息吧。”
助理打完电话找到纪安宁,看她这幅状态,赶紧过来将她扶着。
“查尔先生,我们通过监控,查到了缤纷小姐跟这个先生走了。”
……
豪华的加长林肯车内,查尔盯着平板电脑上定格了的监控画面,看到画面中穿着黑西装的男子,他眉头疑惑的一拧。
“是他……?”
查尔眯眼,将狐疑的目光看向车窗外面。
思忖了片刻,他对驾驶座上的司机吩咐道:“去X医院。”
纪池城坐在床沿,看着老爷子睡着,他才起身,刚转身准备出去透透气,病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推门的人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很没礼貌。
纪池城皱眉看过去,看到来人,他不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
他脚步怒沉沉的迎上去,堵在朝他走来的查尔面前,逼停了查尔的脚步。
查尔仰起头看着纪池城冷沉的脸,又失神一瞬。
然后他礼貌的开口,“我看到了缤纷是跟你走的。”
他看着纪池城英俊的脸上,那双眼尾轻佻桃花眸,对他没用任何称呼。
缤纷?纷纷?
‘宝贝,你叫什么名字?’
‘纷纷。’
纪池城本能的想到刚才那个跟着她后面喊他爹地的小丫头,瞳孔猛地一瞠。
怪不得……怪不得他见到她的一瞬,感觉似曾相识。
‘爹地,爹地……’
‘爹地抱抱……’
小丫头那一声声爹地,在纪池城的脑海里,反复的回荡着,他捶在腿边的双手,颤了颤。
他竟然后悔……后悔当时没有抱她。
纪池城垂眸思绪出神,查尔的声音又在他对面响起,“如果最后纷纷没有跟纪先生走,那么能不能麻烦一下纪先生给我提供一下线索,你最后见到纷纷在什么地方。”
他敛目,打量着纪池城,带着一丝探究。
正在这时,一个较小的身影,从门外冲进来。
“纷纷……纷纷呢?”
熟悉的声音,令纪池城怔了一怔,他目光看过去,看到纪安宁赤脚,一瘸一拐的走来,那双脚上沾满了灰尘和污垢,他的心,募得一紧。
他双手也跟着一紧,攥着拳头,身体微微颤抖着。
纪安宁看到纪池城时,楞了一下,下一秒脚步踉跄着冲过去,双手抱着纪池城的胳膊,紧张的哀求他,“小叔,她一只眼睛看不见,你会吓着她的。”
闻言,纪池城的心,像是掉进了冰窖。
他冷冷的甩开纪安宁的手,对她冷哼道:“纪安宁,我对你的孩子没兴趣。”
说着他冷冽的目光扫向吴特助,“请他们出去。”
吩咐了一声,纪池城看都不再看纪安宁一眼,转身走向老爷子的床边,背对着纪安宁。
纪安宁目光怔怔的看着纪池城的冷傲的背影,心脏在他说那句‘我对你的孩子没兴趣’的话的时候,狠狠的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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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的她好半天都缓不过来。
“二位,请出去吧。”
吴特助走来,对纪安宁和查尔下逐客令。
“走吧。”查尔伸手抓着纪安宁的胳膊,拖着她转身。
走了几步,他忽然又转头,看了眼纪池城背着光的身影,又看看躺在床上睡着的纪正道,他深蓝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狐疑。
纪池城双眸盯着没有拉窗帘的窗户,窗户玻璃上,纪安宁和查尔的身影一起走远,消失。
‘哥哥,你不要害怕,等我逃走的时候,一定会带着你一起。’
克制了许久的占有欲,在他的体内,疯狂的叫嚣着,啃噬着他身上每一寸肌肤,逼着他回头……转身。
高大的身影,飞快的跑出房间,捕捉到纪安宁拐弯消失的身影。
“纪安宁!”
听到纪池城的喊声,纪安宁脚步一顿,身旁的查尔也停下脚步,目光淡定的看向她怔怔的小脸。
纪池城跑到了拐弯处,看到纪安宁,他放慢了脚步,走向她,心跳从未有过的加快。
纪安宁眸光闪闪的看着纪池城走来,忘记了反应。
“妈咪。”
正在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纪安宁激动的眼睛一亮,转身看过去,看着朝她奔来的小人儿,她喜极而泣,忘记了脚痛,飞奔迎上去。
“纷纷。”
一把将小丫头抱起,紧紧的搂在怀里。
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没有人能够体会,没有人能理解,纷纷对她的意义有多大。
“爹地。”
小丫头在纪安宁的怀里,目光却看着不远处的纪池城,小声的喊着。
纪安宁一怔,转头顺着纷纷的目光看向纪池城,她的面色,露出了紧张。
她赶紧抱着纷纷离开,“纷纷,我们回家了。”
赤着脚,一瘸一拐的,恨不能一步就能逃开纪池城的视线。
纪安宁路过带纷纷上楼的米色,却没有注意到她,但是米色一双精明的眸子,却狐疑的跟着她的身影,一直跟到电梯口。
电梯正好来了,纪安宁一头钻进电梯里,米色眸光一闪,转身快速的对纪池城招呼道:“boss,我送纪小姐下楼。”
然后她飞毛腿一般,冲进了纪安宁那部电梯。
纪安宁这才注意到米色,愣了一愣,“米色。”
米色对她微微一笑,“安宁小姐。”
打了声招呼,她的目光又看向纪安宁怀里搂着的纷纷,“她和boss长得很像,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
纪安宁闻言,摇头否认,“不是,你不要胡说。”
说着她用双手,将纷纷的小脸挡住。
米色不再看纷纷,视线回到纪安宁的脸上,很认真的看着她道:“从美丽城开创以来,我就跟着boss,我对他的生活习惯,了解的不能再透彻。”
她话音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接着说:“他是一个,从来都不会去参与社交活动的人,就连网站CEO他都聘请别人来当,我经常听到诋毁他的声音,说他傲,说他装,说他冷。”
“其实,只有了解他,才知道,他内心有多么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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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色看了眼纪安宁,继续往下说,“他会抱着小狗说半天的话,站在阳台上发呆,是他最经常做的事情。”
是的,他孤独,他喜欢站在阳台上,半天都是一动不动的状态,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他从来不会对人打开心扉,从来不会将心事摊开来给别人看,包括她。
纪安宁转头看着米色,一张漂亮的混血脸,精致又精干,美丽城开创以来……怎么也有四五年了,而她在纪池城身边四五年了。
也就是说,真正和他相处接触的时间,比她还要多。
那么,他这两年过得怎么样,都在干什么,每天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按时睡觉……
克制着想问这些的冲动,她冷漠着一张脸问:“既然你这么了解他,那你没有喜欢上他吗?”
“……”米色楞了一下,眼里闪过一抹心虚,但是她并没有因此而闪躲,依旧看着纪安宁,“是的,boss是个优秀的人,我想只要和他接触过,或是相处过的,没有人不喜欢上他的,可是我的喜欢,仅仅是对他才华和外貌的欣赏,心疼他的孤独与不懂的表露的倨傲。”
纪安宁冷冷一笑,“那你就继续喜欢他好了,说不定日久生情,他也会喜欢上你。”
说完,电梯正好到了一楼,门打开,她不看米色的脸色,抱着纷纷,脚步决绝的走出了电梯。
‘可是我的喜欢,仅仅是对他才华和外貌的欣赏,心疼他的孤独与不懂得表露的倨傲。’
羡慕,感激。
羡慕米色能这样赤果果的、坦荡荡的欣赏他、喜欢他。
感激她这么了解,这么心疼她最爱的小叔。
‘他会抱着小狗说半天话,站在阳台上发呆,是他最经常做的事情……’
心在滴血一般,可她又只能忍着痛继续走下去。
‘爹地。’
纪池城望着纪安宁他们搭乘的那部电梯,耳边还回想着纷纷对他的那一声声‘爹地’。
脚步迈不出去,却又退不回去。
“你今年多大了。”查尔盯着纪池城的脸看了半天,开口问道。
他的目光,仍然牢牢的锁住纪池城的脸,微微敛目。
猜疑的探究着什么。
“我想你没有知道的必要。”纪池城转头,冷冷的回了查尔一句,然后抬脚回老爷子的病房。
刚走没几步远,查尔的声音又在他身后响起,“你的母亲是叫……阿彩吗?”
纪池城的脚步一顿,修长挺拔的身影也整个僵了一下。
双手握紧了拳头,声音冷硬的回道:“不是。”
他脚步继续迈开。
“不是么……”查尔望着纪池城孤傲的背影,喃喃的自言自语,“很像我的阿彩。”
……
纪安宁抱着纷纷出了门诊,不见她的车子,查尔的加长林肯在门口。
站在车门旁边的司机见到她,礼貌的为她打开了车门。
她抱着纷纷上车,小丫头估计是折腾累了,这会儿在她的怀里安分的很,一只小手紧紧的握着两颗糖果。
她笑着问:“纷纷有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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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给。”小丫头炫耀似的,摊开手心,将糖果展示给纪安宁看,“纷纷听话给的。”
她的口齿不清,只有纪安宁每次能秒懂。
闻言,她表示奖励的在小丫头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真棒。”
“爹地。”
忽然,纷纷伸出一只手,拿起纪安宁情急之下挂在脖子上的手机,摁亮了屏幕,可她解不开密码。
她有些着急,手指着屏幕,仰起头对纪安宁道:“爹地,爹地。”
纪安宁知道她的意思,眼眶一热,心疼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爹地收起来,不能让别人看到。”
纷纷噘嘴,“爹地不抱。”
失落的小模样令纪安宁心紧紧的揪成了一团,她搂紧她柔软的小身体,下巴轻轻的搭在她的头顶上,吸了吸鼻子,“爹地藏起来,不让人看,妈咪抱抱。”
‘我对你的孩子没兴趣……’
纪安宁一边安慰失落的纷纷,一边回想着纪池城讽刺的话。
心疼纷纷,更心疼他。
忽然,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将纪安宁的思绪打断,她赶紧揉揉眼睛,背过身子看向另一边窗外。
“纷纷睡着了吗?”
查尔凑到纪安宁的身后,伸着脖子看了看纷纷,见小丫头没睡,他伸出手,轻轻的在小丫头的脸上点了点,满脸的宠爱,“我们纷纷可真美丽。”
小丫头对他甜甜一笑,因为累了,她窝在纪安宁的怀里,一动不动。
查尔摸摸她的脑袋,将视线移到纪安宁脸上,看了她一两秒,他又转头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发动后,纪安宁怀里的小人儿很快就睡着了。
“给她盖上。”查尔拿了条毯子过来,盖在了纷纷的身上。
纪安宁低头,将毯子整理了一下,然后视线就一直盯着纷纷的右眼,眼神惆怅。
“念念,你为什么和纷纷的爸爸分开?”
查尔忽然看着纪安宁问。
这个问题,被人第一次问,因为外面都传纷纷是她和查尔这个富商老头生的,所以没有人问。
楞了一下,她风轻云淡的笑道:“就是分开了啊。”
查尔又问:“那为什么不让纷纷认她爸爸?”
“因为不能。”纪安宁垂下眼帘,眼眶湿润了一瞬,然后她又转头笑着对查尔挑眉,“你呢?”
查尔也挑眉,露出一副不解的模样。
纪安宁问:“你和我爷爷又有什么恩怨呢?为什么你要让我的孩子跟你姓查尔呢?”
查尔脸上温融的脸色忽的一变,眼里闪过一抹仇恨,咬牙愤恨的道:“因为他欠我的。”
纪安宁并不意外,她已经料到,查尔和纪正道之间肯定有什么恩怨。
而且还是不小的恩怨,不过具体是在哪方面结的恩怨,她就不知道了。
不过不管是什么恩怨,查尔家,她是呆不长了,因为她不想成为查尔用来报复爷爷的工具。
即使她恨那个老人家,抛开她是不是他亲孙女不说,她还要估计她爱的小叔,他老人家毕竟是小叔的亲生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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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狠心伤他那么深,她不会让任何人借她之手伤害他。
纪安宁想着,低头看着熟睡的纷纷,视线落在她的右眼上,浓密翘长的睫毛,多么好看的一双眼睛啊。
她忍不住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的在纷纷的睫毛上扫了扫。
然后她又抬起头看着查尔,“我想带纷纷去J市散散心,顺便去那边的医院看看,机会或许更大一点。”
查尔没有反对,“我让人送你们过去。”
“不用了。”纪安宁摇摇头,“我自己带着她,再带一个人就可以了。”
查尔点头,“OK,我让人把J市的别墅整理一下,等你过去住。”
她之所以想带纷纷去J市,就是想慢慢的脱离查尔,如果还住在他的地方,那将还是会受他无形中的限制。
但她现在还不能让查尔发现她的心思。
毕竟他花了那么多心思,养她这个棋子,如果知道她有离开查尔家的想法,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纪安宁想了想,斟词酌句的说道:“我不会在J市停留太久,我就是想带纷纷到处去走走,多陪陪她,正好我手里头这支广告,今晚也拍的差不多了,后期工作就让他们做吧。”
说完她对查尔弯唇微微一笑。
查尔回给她一个无奈的微笑,“你知道,我从来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情。”
是啊,除了纷纷的姓氏,这两年里,他真的给足了她自由的空间,从幕后,再到大荧屏。
只要她想做的,他从来没有干涉过。
而她唯一为他做的,就只有偶尔跟他出去应酬,充当他的女伴。
“查尔先生。”她一直称呼他查尔先生,无论在什么场合,她看着他,真诚的说道:“这两年,如果没有你,我和纷纷肯定流露街头了。”
查尔伸手,轻轻的拍了拍纪安宁的肩膀,“不用跟我客气,我很乐意为你们母女做任何事情。”
说着他看一眼熟睡的纷纷,又接着道:“我已经在世界各大医院留了纷纷的资料,很快就会有消息。”
“谢谢你。”纪安宁点头道了声谢。
抿上了唇瓣没再说话,转身将惆怅的思绪对着窗外。
很快……可是她已经等不及了,等不及为纷纷打开另一扇心灵的窗户,让她更好的看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
……
蔚蓝的天空中,白云朵朵,一缕缕金色的晨光穿过车窗玻璃,照进车里,洒在男子英俊的脸上,白衬衣上。
照不去他身上的阴沉阴郁。
一旁的老爷子,时不时看他一眼,然而每一次都是欲言又止,好似不敢触碰。
再看看前方,机场已经越来越近,纪正道沧桑的脸上,露出了迫不及待之色。
‘叮’
忽然,纪池城的手机响了一声,来了条短信。
老爷子目光紧张警惕的看过去,纪池城转头看着他老人家,微微蹙眉,看不出情绪,却将他老人家看的心虚。
他老人家赶紧将目光移开。
纪池城这才低头看短信,发信人‘祁赫连’,“刚到J市,后天去N市,准备接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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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短信,他通常只是看看,从来不会回复。
看了眼短信内容,纪池城将手机又收起来,再抬头,机场已经到了。
行李并没有多少,走的VIP通道,很快很顺利。
米色看着纪池城走远,她一双手紧紧的抓着包带子,一脸的纠结,犹豫不决。
纪池城高大的身影,渐渐的没入人群,就快要看不见。
米色忽然往前冲了一步,大声的喊道:“池城!”
听到米色的喊声,纪池城停下脚步,疑惑的转身,米色说:“纷纷也许是你的女儿。”
她跟着他这么多年,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从来不说。
真是她第一次明目张胆的替他操心,她不知道对不对,可她更怕他将来会有遗憾。
纷纷也许是你的女儿……
纪池城先是一愣,继而脑海里又回想了米色这句话,茅塞顿开一般,安然消沉的俊脸上,瞬间满血。
‘我怎么能怀着你的孩子嫁给景枫?那么孩子生下来喊景枫哥哥呢?还是喊他爸爸?’
‘我和景枫又不是不能生育,为什么要留着你的孩子?’
可他最后还是没有嫁给纪景枫不是吗?
为什么……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爹地。’
‘爹地。’
纷纷那一声声‘爹地’,在纪池城的耳边,在他的脑海里,在他的心里。
稚嫩的声音,再回想起来,他的心仿佛碎了一般。
‘右眼失明。’
不顾身后老爷子的追喊,纪池城一边跑,一边回想着昨天和纷纷那短暂的相处。
纪安宁,我会恨你一辈子!
“先生,我们进去通报查尔先生,你不能闯入。”
“先生!”
查尔家的安保,一个个都是人高马大,穿着统一的服装。
纪池城无视他们的阻拦,脚步势不可挡的闯入了查尔家。
不知道他的来历,安保只是劝说,并不敢与他发生肢体冲突。
纪池城进门,金碧辉煌的客厅,像是进入了童话故事里的城堡宫殿。
他往客厅一站,目光绕着四周扫了一圈,气场顿开。
一点不觉得自己是闯入者,就好像是这里的主人,完全hold住了这里的奢华与贵气。
正在工作的佣人们,一个个的看着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声不敢吭。
“先生,请你出去。”
安保依然没有放弃阻拦驱赶纪池城的闯入。
正在这时,二楼传来了一道深沉严厉的声音,“客人来了,不许无礼。”
安保们听到这个声音,立马后退好几步,对纪池城礼貌的颔首了一下,然后退出了客厅。
纪池城目光扫向二楼,看到查尔先生挂着温和笑容的脸,他的脸色,又冷沉了几分,“纷纷是我的女儿,把纷纷给我。”
“她姓查尔。”查尔笑着走向纪池城。
想到这两年纪安宁都和这个……可以做他父亲年纪的男人在一起,纪池城的双眸里,闪着嫉妒的火光。
他抬脚,脚步冲冲的迎上去,“我再说一遍,纷纷是我的女儿。”
愤怒的气息逼近,查尔不怒反笑,“小帅哥,你脾气太暴躁了,这样是会吃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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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一肚子火,他还来教训他。
纪池城额头青筋隐隐跳动,他伸手,一把揪住查尔的衣领,面目憎恶的瞪着他。
这一个举动,惊动了守在门口的安保,以为他会对查尔不理,他们又齐齐冲进屋,还一个个都拿出了手枪。
查尔皱眉,给了他们一个不悦的脸色,“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来。”
安保们闻言,又一个个收起了枪,退回到门口守着。
查尔的视线,又缓缓回到纪池城身上,盯着纪池城的眉眼多看了一两秒,眼眸中闪过万千思绪。
继而他淡定的弯唇,“你这么暴躁,纪正道也那么暴躁,果然从他教育的孩子,没有一个绅士,都是莽夫。”
查尔的话,不但是在批评纪池城不绅士,更是为了讽刺纪正道失败。
纪池城没有理会他的话,揪着他的衣领不放,“再说一遍,纷纷给我。”
“你只要纷纷一个?”查尔挑眉,目光牢牢锁住纪池城一双阴鸷的黑眸。
不放过他流露出的一丝一毫反应。
纪池城抿着的唇瓣微微颤了颤,然后点头,“……是!”
回答的铿锵有力,果断肯定。
但是等话音落,他的眸子里却闪过一抹迟疑,一抹不由自主的后悔。
“很遗憾的告诉你。”查尔耸耸肩,表示很遗憾,“念念和纷纷这个时候已经不再L市了。”
说完他双手抓着纪池城揪着他衣领的手,趁纪池城愣神间,将他的手掰开。
低头整理了一下被纪池城揪的皱巴巴的衣领,然后他仍然很客气很礼貌的对纪池城道:“小帅哥,不如坐下来陪我喝杯茶,你这样暴躁,没有一个女孩子会喜欢的。”
小帅哥这个称呼,小时候每次他出去,那些富豪太太们总是这么喊他,多少年没听过了。
纪池城觉得查尔是在嘲笑他年轻,倚老卖老,一而再再而三的论资论辈的教训他。
他的意思是在向他炫耀,炫耀现在纪安宁跟他在一起吗?
纪少爷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窝囊,这么憋屈。
不管什么原因什么苦衷,他总归是被一个比自己大了一倍的老男人抢了女儿,抢了爱人。
他怒目一刻都没放弃瞪查尔,充满着杀气。
查尔也一直盯着他看,好半晌,他忽然又笑起来,“小帅哥,其实你这样我并不怕你,我一辈子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枪林弹雨都经历过。”
说话间,佣人已经快速的将茶具端上了茶几,快速的摆设好。
查尔又指着茶具对纪池城道:“如果你坐下来喝杯茶,静静心,我高兴了,就告诉你念念带着纷纷去哪儿了。”
这不光是谈条件,还在暗示他要讨好他,讨他开心。
这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他摆谱,从小到大,连家里威望最高的老爷子,都从来没有勉强过,或者要求过他做什么,纪池城双手紧攥着拳头,抬脚,直接往二楼闯。
没走几步,查尔的声音就在他身后悠悠的响起,“或许纪家在中国很厉害,但这里是Y国,是L市,是查尔家,如果不是我同意,我想你都走不出这个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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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没有理会,脚步径直走向楼梯。
管家见状,凑到查尔身边,等待他下命令,查尔不急不慢的举起一只手,轻轻的摆了摆。
示意他退下。
然后他伸手端起一杯茶,嘴角饶有兴趣的勾了勾,“年轻人。”
……
总共三层,纪池城从第三层,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往下找。
整个三楼,房间基本上都是空的。
二楼他从最西边的房间开始,推开第一个房间的门,偌大的房间,里面各种健身器材。
摆放的仅仅有条。
纪池城只是扫了一眼,然后又推开第二间房间的门。
房间很大,阳台朝南,房间里一股子陈旧味道,收拾的干干净净,应该是主卧。
这是……他们的房间吗?
纪池城的心脏,狠狠的抽了一下,想立即将房门关上,脚步却不由自主的走向里面,穿过了卫生间,看到了整个卧室。
书柜、衣柜、书桌,书桌上还摆放着一幅眼镜,一本打开的书。
这是主卧室没错,但是却没有一点点女性气息,刚才路过卫生间的时候,他扫了里面一眼,一把牙刷,简单的男性护肤品。
没有女人那些繁琐的瓶瓶罐罐,他的心里,自欺欺人的得到了安慰。
目光一路环绕,扫过铺的整整齐齐的大床,落在床头柜上。
他的脸色,突然一变,瞳孔猛地瞠大。
‘城城乖,妈妈去哪儿都会带着你,城城是妈妈的宝贝。’
‘我不想带着你,你跟你爸爸在一起,他可以给你最好的条件。’
‘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记忆像洪水猛兽一样突然来袭,转身一口气跑出了房间,跑下楼。
急促的脚步,径直走向大门口。
从查尔面前路过,查尔站起身,皱眉看着他:“小帅哥。”
纪池城没有理会查尔,脚步匆匆的走出了大门,走到车子旁边,拉开车门,上车。
‘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救我,救救我,不要放手……’
车窗开着,凉凉的风飕飕的往车里灌,纪池城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架在车窗上,握着松松的拳头托着下巴,将食指骨节处塞进嘴里使劲的咬着。
双眸赤红赤红。
低调奢华的小车在L市宽阔的大道上,肆无忌惮的加着速度,发泄着情绪。
一阵疯狂过后,停下来,发现内心更空更慌,更无助。
纪池城双手伏在方向盘上,脑袋搭在书背上,痛苦痛恨的情绪,无法压抑。
忽然,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响了,他抬起头,看了眼路前方,一望无际。
他双手覆盖着脸,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然后才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接听放到耳边。
“boss,查到了安宁小姐今天最早一班飞机,去了N市,那班飞机要晚上五六点钟到。”
听完米色的汇报,纪池城冷冷的命令道:“让N市的人,在机场等着。”
“知道了。”米色应了一声,然后又道:“您的机票我已经买好了,一点半的,您现在要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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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听完便将电话给挂了,将手机扔回到副驾驶座位上。
……
飞机降落在J市,太阳已经下山了。
等他们抵达酒店,天已经完全黑了,纷纷在车上睡着了,车子稳稳的停在酒店门口。
行李被酒店的工作人员拖走了,助理才帮纪安宁打开车门。
“念姐,我来抱吧。”
纪安宁抱着纷纷,不好下车,助理赶紧弯腰,伸手准备将纷纷接过去。
怕弄醒纷纷,纪安宁也觉得先让助理接过去比较好,她伸手小心翼翼的将纷纷送出去。
纷纷忽然嘟嚷起来,“妈咪抱。”
小丫头又往她怀里钻了钻。
纪安宁不舍得了,“好好,妈咪抱。”
她干脆直接站起来,再低头看怀里的小人儿,也并没有醒。
“念姐,刚才活动方打电话来了,明天可能比较早。”助理边走边汇报工作,“晚上六点,和比克导演吃饭。”
听到这些行程,纪安宁有些头疼,她皱皱眉,对助理道:“后面的行程能推后的尽量退后,能推掉的尽量推掉,明天你带好纷纷。”
“嗯。”助理点点头,又一脸不放心的看着纪安宁,“那……”
纪安宁知道她担心什么,“我自己一个人可以,你带好纷纷,主要就是带好她。”
助理闻言,不再说什么,点点头‘噢’了一声。
两人一边说一边进了电梯。
这是位于J市最繁华的地段,也是环境最好的一家,交通方便,吃饭购物都很方便。
其实纪安宁原本想住安静一点的地方,但考虑到接下来几天的工作都在市中心,想多点时间陪纷纷,不得已才选这里。
这个点,出入的人很多。
本来他们进电梯的时候一个人没有,这会儿陆陆续续的进来好几个人。
有的人边走边聊天,纷纷被吵醒了。
这两年在查尔家,被呵护着长大,基本上没有出过门,这会儿到了陌生的环境,看到陌生的人,她显得很不适应。
纪安宁皱眉,往后退了退,退到助理的身后,她凑到助理的耳边,小声的问:“房子的事情,怎么样了?”
助理说:“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在J市和N市留意了。”
纪安宁点头,“嗯。”
离开查尔家之后,肯定要找个固定的住所,不可能带着孩子到处住酒店。
纷纷头一次出门,为了带纷纷看L市的风景,纪安宁特地定了酒店最高一层的房间,不过因为订的有点仓促,房间位置比较偏,在回廊的尽头。
超大的落地窗,走到窗前,宽阔的视野,让人一瞬间心旷神怡。
盯着外面看了一会儿,纪安宁将视线收回,她低头,看到纷纷跪在地上,双手趴着窗户玻璃,一脸惊奇的看着外面。
她的心里,说不出的酸楚和愧疚。
世界这样五彩缤纷,在纷纷一只眼睛的视线里,是怎样的?
她也慢慢蹲下,凑近纷纷,“纷纷,喜欢吗?”
纷纷摇头。
纪安宁诧异,“为什么不喜欢呢?”
“饿了。”纷纷转头,瘪嘴看着纪安宁,摸摸小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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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纪安宁笑起来,伸手宠溺的捏了捏纷纷的脸蛋,“我带你吃饭去。”
……
自助餐厅,看到很多食物,纷纷在纪安宁怀里不安分了,挣扎着要下地。
纪安宁无奈,只好将她放下。
一下地,小丫头就像脱了缰的野马,飞快的往吃的方向跑。
那摇晃不定的小胖体格,纪安宁看着心惊胆战。
她脚步紧跟在她身后,“你慢点儿。”
“祁少,晚上去我房里喝两杯嘛。”
“抱歉,我戒酒了。”
被身材妙曼的女子一直缠着,祁赫连皱眉,很不耐烦,女人还扭着腰肢,要往他跟前走,他彻底翻脸,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抵着女人裸~露出来的肩膀,冷冷的对她挑眉,“你勾不起我的兴趣,今晚就到这里,OK?”
不容置疑的语气。
女人脸上的媚笑一僵,娇躯一震。
没等她反应过来,祁赫连已经转身,留给他一个高贵的背影。
“纷纷,小心点儿。”
忽然,一个熟悉的女孩儿声音,在他的前方传来,他激动的眸光一闪,顿住脚步。
那熟悉的小身影,从他的身旁擦过,一缕清香,从他的鼻前飘过,像是羽毛在他的心尖儿上撩拨。
是梦,是幻觉?
“妈咪,抱……”
“这会儿够不着吃的让我抱了?”
熟悉的声音,再一次传入他的耳朵,祁赫连募得转身,看到那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脸庞,他的呼吸,竟然不由自主的屏住了。
“妈咪,吃……”
“吃什么呢?”纪安宁顺着纷纷手指的方向看去。
目光不经意从前方掠过,她一愣。
再看回去,她诧异的张了张嘴。
男人在纪安宁的目光看向他之后,反应过来,微微弯唇。
他一双捶在腿边的手,慢悠悠的揣进笔挺的西裤口袋里,一边肩头,慵懒的耸下。
“小丫头,是不是不记得我了?”
眉头轻轻一挑,说不出的妖冶邪魅。
纪安宁也回过神,大概是很久不见了,加上那时候,她总是用他来炒作,这会儿突兀的碰面,她竟然有点儿尴尬,笑的很腼腆,“祁少,好久不见。”
“你这个狠心的丫头。”
忽然,祁赫连脚步飞快的走到纪安宁面前,伸手拥抱住她。
这个举动,令纪安宁错愕诧异,她瞪着眼‘额’了一声,一双手僵硬的举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额!
祁赫连激动的表情忽然也一愣,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不是应该骂她,讽刺她么?
后知后觉,他赶紧将纪安宁推开,尴尬的看看纪安宁,但始终不敢看纪安宁的眼睛。
纪安宁也很尴尬,脸色绯红,不知道该说什么。
“sorry。”不怎么走心的道了声歉,祁赫连双手又揣进西裤口袋里,目光游移不定了一会儿,他再斜睨纪安宁。
这才注意到纪安宁身边的纷纷,他楞了一楞,目光落在小丫头的脸上,“这……”
祁赫连惊讶的蹲下,凑近纷纷,双手捧着她的小脸儿,激动不已。
纷纷被祁赫连激动的反应给吓到了,往纪安宁身后躲,“妈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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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弯腰,手指着祁赫连,对小丫头微微笑着介绍道:“这是叔叔,赫连叔叔。”
“安宁,这是?”祁赫连盯着纷纷一双水灵的大眼睛,眼中有疑惑,有惊讶。
“我女儿。”纪安宁敷衍的回了祁赫连一句,然后抬起头对站在一旁的助理招呼道:“琪琪,先带纷纷去那边吃东西吧。”
助理立马过来,将纷纷带走。
纪安宁和祁赫连相继站起身,互相看看对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
“你……”
好不容易想到了要问的话,又同时开口,撞了声音。
纪安宁笑起来,伸手挠挠后脑勺,“祁少怎么会在这儿?”
“过来参加风尚十周年。”祁赫连说完,又对纪安宁挑眉反问,“你呢?”
纪安宁讶异:“好巧,我也来参加那个活动。”
闻言,祁赫连也感到惊讶,他皱眉看着站在不远处等他的助理,“米妮,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责备的语气。
米妮一脸委屈的回道:“祁少,您参加活动不是一向都不问同行人名单吗?”
“噢是吗。”祁赫连点点头,又笑着看向纪安宁,看着她这两年蜕变的越发精致漂亮的小脸。
他笑容里,有些痴楞,有些迷茫。
两人面对面站着,人来人往,即使这是在国外,但祁赫连是走向国际的大腕儿,已经有人认出他了。
纪安宁不想引人注目,她手指着纷纷和助理那个方向,问祁赫连,“祁少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
“我吃过了。”祁赫连抿了抿唇,“你去吃吧。”
“好。”
纪安宁对祁赫连微微颔首了一下,然后抬脚,从他的身边走过去。
祁赫连目光跟着她,看着她娇小的身影没入人群,他的心里,从未有过的复杂、纠结。
助理在一旁见他痴痴的出了神,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又犹豫了一下,她才走过去,小声的提醒,“祁少,一会儿还要去和比克导演见面。”
祁赫连这才将目光收回来,对米妮吩咐道:“你去问一下他们住哪个房间,顺便要个联系方式。”
“好的。”
……
“你猜我在酒店碰到谁了?”
纪池城刚下飞机,听到纪安宁根本没到N市的消息,怒不可遏。
他正有火没地方发,看到了祁赫连发来的短信,他随手摁了一个字发出去,“滚!”
发完他双手叉腰,目光绕着N市国际机场扫视,一遍又一遍,一遍比一遍迷茫。
“boss,查到了,安宁小姐还有一张早一个小时飞J市的机票。”米色拿着手机,匆匆忙忙的走到纪池城的身旁,跟他汇报。
闻言,纪池城咬牙,“操!这个查尔!”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下套,而且还是这种低级的套。
怪他心急了。
正在这个时候,他手中握着的手机又响了,不耐烦的掏出来,看一眼来电显示,祁赫连。
他烦躁的接起,放到耳边,“滚!”
怒吼一声,准备挂电话,祁赫连十分了解他,忙喊道:“纪池城你先别挂,我看到纪安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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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纪安宁’三个字,纪池城的手指及时刹车,激动的将电话又放到耳边,“你在J市?”
他忽然想起来,祁赫连昨天给他发信息,说他在J市,过两天来N市。
这下祁赫连嘚瑟了,“不骂我了?不发火了?”
纪池城眉心隐隐抽搐,他伸手用大拇指摁了摁,情绪激动到现在,这会儿精力有些跟不上了,“说!”
他这边都急死了,祁赫连还在那边调侃,“她和我住同一个酒店,你要是对我吼,晚上我去潜规则她。”
纪池城无视祁少爷的威胁,问:“看到纷纷了吗?”
问完他脑海里又闪现出纷纷那小小的模样,激动的等待祁赫连的回答。
“纷纷?”祁赫连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后想起来,笑着道:“恭喜你,白捡了那么大一女儿。”
“帮我盯着他们。”纪池城不理会祁赫连的调侃,嘱咐了他一句,然后忽然又想到什么,“对了,顺便留意一下他们的行踪,看看有没有人跟着他们。”
飞机票的事情,肯定不是纪安宁自己弄的,一定是查尔为了误导他。
脑海里又回想起查尔床头柜上那张相片,他敛目狐疑。
他的家里,他的床头柜上,为什么会放着他母亲的照片?
查尔……到底是什么人?
……
一早的活动,离酒店不远。
纪安宁早早的起床,怕吵醒纷纷,她让助理将衣服都拿出去,在外面的卫生间洗漱。
风尚给他们准备了造型师和化妆师,她自己化了个淡妆。
“妈咪。”
纪安宁刚拿起包,准备交代助理看好纷纷,小丫头忽然赤着脚从房间里跑出来,站在房门口,一双手小揉着眼睛。
就怕不舍得,不忍心,她才想着要偷偷摸摸的走,没想到还是被她发现了。
“妈咪去工作,你和姐姐一起。”
纪安宁走到纷纷的面前蹲下,微微笑着哄她,说着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然后又说:“十二点,妈咪就回来好不好?”
小丫头得知纪安宁要出去,噘着嘴摇头,“不要,要妈咪。”
糯糯的声音,听的纪安宁实在不忍心。
她伸手将纷纷抱起,走到沙发边坐下。
‘叮咚’
门铃声忽然响了,助理过去打开门,“祁少。”
祁赫连穿着一身银蓝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衣,身姿挺拔的站在房门口。
他对跟他打招呼的助理点了下头,目光看向房间里面,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纪安宁,他抬脚进门,“安宁。”
纪安宁抬起头,微笑着看过去,“祁少这么早。”
“活动早。”祁赫连慵懒的步伐走到纪安宁跟前停下,低头看着她怀里的小人儿,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弯腰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戳了戳小丫头肉肉的脸蛋,“宝贝儿来,爸爸抱抱。”
说着他拍拍手,对小丫头张开手臂。
“不要。”纷纷噘嘴,往纪安宁怀里躲。
祁赫连不满的皱眉,“为什么?我长得不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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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纪安宁很无语的看着祁少,盯着他好看的脸。
祁赫连试了几次,都被纷纷给拒绝了,他笑着抬起头,对上纪安宁盯着他的明亮黑眸,笑容愣了愣。
疑惑的眨眨眼。
“祁少,你真的很美。”
认真的表情夸完,纪安宁实在是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还记得他很讨厌别人夸他美,期初的时候,每一次听到小叔叫他‘祁美人’,他都要翻脸,赌气转身,给人感觉好多天都不会理人,可总是坚持不到一个小时,他又跟着后面‘池城池城’的喊。
祁赫连黑脸,“你胆子不小了。”
“开个玩笑。”纪安宁故作害怕的样子,抱着纷纷,身子往后仰了仰。
纷纷不知道他们两在说什么,见纪安宁笑,她研究了一下,然后也盲目的跟着笑。
而且还‘咯咯’的笑出声,笑声里充满着童真,双下巴都笑出来了。
真真是可爱的不行。
祁赫连忍不住,伸手硬将她从纪安宁的手里抢过走,高高的举起来,原地转圈,“宝贝儿,今天跟着我,我带你去玩儿好玩儿的,游乐场,还买好吃的。”
闻言,小丫头眼睛一亮,张嘴甜甜的喊道:“爸爸。”
纪安宁:“……”
头一次发现这小东西这么没节操,吃的、玩的,就能让她……认贼作父?
“对,再喊一遍。”稚嫩的声音,祁赫连喜欢的不得了,一直将她举的高高的,仰头看着她。
纷纷很听话的又喊了声“爸爸”。
纪安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实际上纷纷并不知道爸爸是什么意思,一直以来,她只知道爹地,只知道她是爹地和妈咪生的。
祁赫连陪纷纷玩的不亦乐乎,米妮在门外不停的看时间,看一眼时间,再抬头看一眼祁赫连。
见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皱眉,担忧的摇头,“哎,一遇安宁小姐误终生。”
每一次都是。
又接了一个催促的电话,米妮才斗着胆,到祁赫连身边提醒,“祁少,时间差不多了。”
闻言,祁赫连暂停了逗纷纷,看着纪安宁问:“你弄好了吗?”
纪安宁点头,“好了啊。”
“那走了。”祁赫连淡淡的说了一声,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抱着纷纷。
“那个。”纪安宁跟上去,“纷纷不带了,丢家里。”
那种场合人很多,前两天拍广告把她带着,走丢了,她现在还心有余悸。
“为什么不带?”祁赫连皱眉问了纪安宁一声,然后又宠溺的笑看着纷纷,“爸爸带你去玩儿。”
纷纷小鸡啄食一般点着小脑袋,“爸爸。”
“嗯,乖。”祁赫连摸摸小丫头毛绒绒的脑袋,弯唇,笑的狡黠腹黑。
纪安宁张嘴,想阻止,可是祁赫连抱着纷纷往门口走,根本不看她。
祁赫连是特邀嘉宾,主办方的房车早就在酒店门口等他了,来接纪安宁的车子,明显低了好几个档次。
这是现实,是正常,纪安宁并没有多想。
出了大门,她对抱着纷纷的祁赫连喊道:“祁少,纷纷给我吧,咱们活动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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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跟我一车么?”祁赫连停下脚步,转身疑惑的看了眼纪安宁,然后又看看在他车子后面的那辆车,纪安宁的助理站在那里,他不悦的蹙眉,“把这个破车给我开走。”
纪安宁:“……”
他哪里看到人家的车子破了?虽然没他那豪华的房车好,但是也上百万了好吗?
本来她觉得没什么的,被他这么一说,她尴尬症都要犯了。
她看看来接她的司机,司机一脸为难,她抬脚想走过去。
祁赫连察觉到她的动机,长腿三两步走到她的身边,抓着她的胳膊,冷冷的对那司机挑眉,“让你们开走没听见吗?”
他一张妖娆的脸,发起来怒来一点不失威严,司机不敢再有任何怠慢,连忙点头,“好的。”
“丫头,以后咱就是大腕儿。”纪池城拉着纪安宁的胳膊。
毫不避讳的护短。
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将纪安宁拽上了他的车。
有祁少罩着,后面的造型师,服装师,化妆师等等,用的也都是最好的。
纪安宁原本只是很多普通嘉宾当中的一员,而且她只是受风尚杂志总导演的邀请,来拍这次风尚十周年的其中一个主题封面。
存在感相对来说要弱一点。
不过这会儿跟祁赫连同一辆车子,同出行,关注度立马就不一样了。
一袭大红色的抹胸长礼服,手拿着银白色的小手包,一头柔顺的长发披散在后背,将她的肌肤映衬的格外白皙,本身就漂亮的很自然,身边又多了一个祁赫连这样的极品衬托。
让她一出场就赚够了眼球,摄像机的镜头都对着她特写。
除了她和祁赫连之外,还有********的女明星,都曾在国际红毯上亮过相。
上了台之后,祁赫连被请去特邀嘉宾位置,纪安宁和另外********女星坐在一块,旁边还坐着其他国家的明星。
另外********女星曾经在国际红毯上亮过相,和那几个别国的明星有过接触,他们凑到一块,侃侃而谈。
纪安宁坐在一旁就略显无聊了。
她侧脸,看看祁赫连那边,他和国外一对男女明星,以及风尚的CEO,不知道在聊着什么,很愉快的样子。
“我曾经在国内见过你,你原本是不是叫纪安宁来着?”
忽然,坐在她右边的那个中国女星凑到她的耳边,笑着问她。
被人突兀的问起从前,纪安宁有点儿尴尬,她转头对那女星微微笑了笑,没有接话。
但是对方并没有放弃跟她聊天,“那一年在慈善拍卖会上,你一个亲吻被人两千万拍下,风头站在了万悦儿之上,到现在我还印象深刻呢。”
纪安宁仍然只是笑笑。
娱乐圈勾心斗角,每个人,在任何场合,都绞尽脑汁想要把别人给压下去,合个影都要想着怎么多露一点抢镜。
所以‘祸从口出,言多必失’,这八个字,她这两年,无论是做幕后还是幕前,都牢牢记着。
她没想过踩着别人上位,也不会让别人有机会利用她。
所以不管身边这个女人是讽刺她,还是在讨好她,又或者真的是情商低,都非善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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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不能跟她有过多过深刻的交流。
那女星又在她耳边说:“我上一部戏和祁少有合作,他演技超棒,和他搭戏真的一点都不累。”
纪安宁终于听出来,她语气里带着点讨好的意思,是因为祁赫连才跟她攀聊的。
她这才发现,真正和她剪不断理还乱的是祁赫连。
他们到底有什么关系?怎么炒起来的?
正在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从台下传来。
“妈咪。”
纪安宁一愣,她目光看过去,小小的身影飞快的朝她奔来,助理跟后面追都追不上。
视线障碍,小丫头的脚步,总是给人感觉磕磕绊绊的,让人心惊胆战。
纪安宁瞠目,出于本能的站起身,提着礼服裙摆,迎向飞奔而来的纷纷,“纷纷。”
到了她的面前,她弯腰一把将她抱起。
终于看到妈咪了,小丫头很开心,一双小胳膊搂着纪安宁的脖子,亲昵的用粉嫩的脸颊蹭了蹭纪安宁的脖子。
忽然,她的目光又看到坐在特邀嘉宾席上的祁赫连,水灵的大眼睛量了一下,接着激动的大声喊,“爸爸,爸爸……”
这下……料就猛了。
场上顿时议论纷纷,记者的摄像头对着纪安宁和纷纷,闪光不停的闪烁。
纪安宁忙捂住纷纷的小嘴,尴尬的对周围的记者点头,怕吓着纷纷,她想离开。
可是记者堵着她,她根本走不动。
纪安宁很后悔,早上就不该纵容祁赫连开玩笑的,这下玩笑开大了。
祁赫连见状,箭步冲到他们母女身边,用双臂将他们护住,并严肃的扫着围着他们的媒体,“不要再拍了,这只是一个玩笑。”
“祁少,所以纪安宁小姐这两年消失,就是为了生孩子吗?”
“你们的宝宝这么可爱,叫什么名字呢?”
“……”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闪光灯一下不等一下,很令人头疼,祁赫连暴走,“滚开,说了这只是一个玩笑……”
可是他恼怒的解释还没有说完,忽然又一个高大的身影冲进来。
对纪安宁来说,如死神降临一般,还没来得及反应,手里的纷纷就被夺走了。
她看着抱着纷纷快速挤出人群的男人,怔楞了好一会儿,直到听到纷纷哭着喊她,她才反应过来。
“小叔。”她提着裙摆,不顾脚上穿的是高跟鞋,追上去。
可是男人根本不理会她,沉沉的脚步,越走越快,高大的背影,越来越冷。
到了电梯口,男人停下了脚步。
纪安宁跑的太快,准备停下时,脚歪了一下,身体失了重心,她本能的伸手,抓住了男人结实的胳膊。
忍着痛,在他的身上借了点力站起来,然后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小叔,你把纷纷吓着了,快给我好不好?”
“哇呜……妈咪。”
纷纷还在仰头嚎啕大哭。
刚才纪池城突然出现,把她从妈咪的手里抢走,真的把她给吓坏了。
纪池城转头,冷冰冰的看着纪安宁,“纷纷是我的女儿,你李念佳你已经没有资格做她妈妈了。”
(下一更在晚上,最近卡文有点厉害,扬哥接下来尽量固定个时间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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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纪安宁的表情,忽的一僵。
她仰着小脸,看着男人一张冷冰冰的脸,眼泪在眼里也僵住了一般,闪着晶莹的光。
‘叮’
电梯来了,纪安宁有了一丝反应,她抓紧纪池城的手,哀求的摇头,“不,小叔你不能带走纷纷,不能带走我的纷纷。”
说着她伸手要去抢纷纷。
“哼!”纪池城冷哼一声,甩开她的手,长腿迈开,进了电梯。
“小叔……小叔……”纪安宁惊慌无措,顾不上脚上的扭伤,追着纪池城进了电梯。
她站在电梯门口,电梯门关不上。
纪池城毫不留情的推开她,冷冷的对她挑眉,“李念佳,我再告诉你一遍,这是我的女儿,你确定你要跟我争抚养权?”
说着他不再看纪安宁,抬头看站在门外的米色,命令道:“把她拖走,准备律师接待李小姐。”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在剜纪安宁的心。
这样的纪池城,比曾经从跪着的她的面前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走过去的纪池城还要无情,比曾经故意在她面前摔碎杯子侮辱她的纪池城还要冷,还要可恶。
纪安宁惶恐极了,他真的怒了,真的……真的恨她了。
“boss!”米色头一次面对纪池城的命令表示为难,站在门口,犹豫不前。
因为她心里清楚,纪安宁对纪池城来说,意味着什么,有多重要,这两年别人不知道,可她是看着他怎样度过的。
那个曾经从来不参与任何应酬的纪池城,在这两年里,醉醉醒醒,不知道多少次。
现在他对纪安宁这样狠心,她怕他将来有一天会后悔,回想起来会心疼。
见米色不动,纪池城怒喝:“米色,你没听到我的话吗?”
米色不敢再迟疑了,赶紧上前抓着纪安宁的一只胳膊,纪安宁因为脚崴了,加上脚上的鞋跟特别高,力不及米色,硬是被她拖出了电梯。
眼见着电梯门要合上了,她转身抱着米色的胳膊,紧张的求她,“米色,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纷纷一只眼睛看不见,这是她第一次离开L市,离开查尔家,她从来没有接触过陌生人,她会害怕的。”
米色皱眉,眼神略带责备的看着惊惶无措的纪安宁,“安宁小姐,幸好电梯门已经关上了,要不然boss听到你口中的‘陌生人’三个字,该有多心痛,他是纷纷的爸爸啊。”
闻言,纪安宁一怔!
他是纷纷的爸爸啊……
“不……不是?”怔了一会儿,纪安宁又摇头,她紧张的已经有点儿语无伦次了,“他不是纷纷的爸爸,不是。”
他是她的亲小叔。
纷纷不能是他的女儿,纷纷是她的女儿。
听她否认纷纷是纪池城的女儿,米色有些生气了,“安宁小姐,你觉得你这话,说出去有谁会信?”
说着她抬脚往前一步,伸手摁下电梯。
接着她又转身看看纪安宁,看着她那张紧张的苍白如纸的脸,她又有点不忍,“我想boss他现在只是一时之气,他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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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顿了顿,扫了纪安宁一眼,又接着道:“他不舍得你。”
刚说完,电梯正好来了,她走进去。
“米色。”纪安宁要跟着进电梯。
米色伸出去准备按关门键的手停顿下来,看着纪安宁,提醒道:“他现在在气头上,以我对他的了解,你现在去找他,肯定会适得其反。”
纪安宁的脚步一顿。
她的脑海里回想起纪池城刚才那绝情、无情的样子,要跟上去的心,犹豫了。
“给他一点时间吧,因为他真的太令人心疼了。”
米色叹了一口气,将电梯门关上了。
纪安宁愣愣的转身,靠在墙上,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目无主心,像是刚生完一场大病一样。
“安宁。”
祁赫连好不容易才摆脱掉那群记者,交代完工作,匆匆跑出来,看到纪安宁那副样子,他的心一紧。
箭步冲到她的面前,看着她呆滞的模样,他紧张的伸手,抓着她的肩头,轻轻的摇晃了两下,“安宁,池城呢?”
“他说……我以后再没有资格做纷纷的妈妈了。”
喃喃的嘀咕了一句,她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双手抬起来,捂住脸,痛哭起来。
听着她‘呜嘤’的哭声,祁赫连的心紧紧的揪成了一团儿,他抬起搭在纪安宁肩膀上的双手,悬在半空中,忍了忍,终究还是放下,轻轻的在她的肩头上拍了拍,“他很爱你,真的很爱很爱,远远不止你看到的、你想到的。”
“不。”纪安宁摇头,咬着手指,哽咽的说不出话,“不……我不……我不爱他。”
说出这几个字,她的内心彻底崩溃了。
贴着墙的背,嗖的滑下,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撕心裂肺的疼痛,令她几乎要窒息。
祁赫连也跟着她蹲下,大掌移到她的背上,轻轻的拍着,想要说两句安慰她的话,可发现记者跟来了。
他不耐烦的蹙了蹙眉,没有过多的时间去考虑,他伸手一把抓住纪安宁的手腕,将她拖起来,另一只手摁下电梯。
不知道纪池城把纷纷带去哪儿了,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对纪安宁来说,犹如大海捞针,根本无处可寻。
她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面对着白天的J市,她两眼迷茫。
“喝点热水。”祁赫连倒了杯热水,走到纪安宁的身旁递给她。
纪安宁没有伸手接水杯,仍然表情呆滞的对着外面,应都没有应祁赫连一声。
祁赫连皱眉,苦口婆心的劝道:“池城一定会照顾好纷纷的,你先不要担心了,你这样不吃不喝,也不睡觉,这样消沉,毁了自己的形象,丢了工作,你更没有资格和条件去争纷纷。”
纪安宁闻言,将目光从外面收回来,缓缓转头,看着祁赫连,“你是不是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祁赫连沉着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点头,“嗯,他带着纷纷去N市了。”
说着他又将话锋一转,“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以目前你们不会立马就和好的情况下,纷纷跟着池城要好一点,因为他条件好很多,纷纷的眼睛,在他那里,会更快的得到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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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激动的摇头,“不,纷纷不能和他在一起,不能给我小叔。”
纷纷是他们孽缘的结晶,纷纷是她执意要生下来的,就应该要在她身边。
而他们之间,前前后后的关系,真真假假,就都让他们成为秘密。
祁赫连见纪安宁总是不听劝,也有点急了,他说:“我了解池城,你应该也了解才对,他要做的事情,谁能阻挡?”
是啊,无所不能的小叔,真想要去做一件事,谁能阻挡?
纪安宁愣愣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然后她伸手接过祁赫连手里的杯子,但一口都没喝,目光又朝窗外很远的地方,惆怅的思绪也跟着飘的很远很远。
……
N市,祁赫连下了飞机,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纪池城的家。
简约大气的别墅,灯火通明,他刚到门口就听到了屋里小丫头欢闹的笑声。
他忍不住加快了脚步,进门看到那幅画面,一地的玩具,纪池城盘腿坐在地垫上,纷纷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扎着两个羊角辫,坐在他的腿上。
他一只手搂着纷纷的小身子,防止她做掉下去,另一只手拿着刚买回来的玩具,陪纷纷玩。
“爸爸……”
不等纪池城发现祁赫连,小丫头一抬头先看到了她,开心激动的喊着他‘爸爸’。
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无忧无虑的。
祁赫连对纷纷微微笑了笑,然后目光又看向纪池城,认真的对他挑眉,“纪池城,你是认真的?只要孩子,不要孩子的娘?”
纪池城拿着玩具的手,动作稍稍顿了一顿,接着他抬头,冷笑着看向祁赫连,“祁赫连,你对她这么上心,难道你对她也有想法?”
“是的。”祁赫连毫不犹豫的点头,点完头连他自己都惊讶了,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那干脆接着说下去,“我对她有想法了,早在我还没发现的时候就对她有想法了,如果你真的不要她了,我会努力。”
他只是激一下纪池城,想激一激纪安宁。
朋友妻,不可欺,他还是知道的。
听了祁赫连的回答,纪池城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克制着要爆发的情绪,冷冷的给了祁赫连两个字:“随你。”
说完他垂下眼帘,继续跟纷纷玩。
“纪池城,你别后悔。”
祁赫连也冷冷的丢给纪池城一句衷告,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朝大门口走去,怒沉沉的身影,消失在纪池城的视线里。
……
L市,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中年男人拿着手机在讲电话,脸色深沉的听着电话那头的人汇报情况。
“目前念念小姐也跟着去N市了,但是纪池城始终不让她见纷纷。”
“而且他还请了律师,随时准备着跟念念小姐打官司。”
“……”
听完了对方的汇报,查尔伸手揉了揉眉心,对电话那边等他回复的人说道:“你先盯紧一点,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这两天先处理掉手头所有棘手的工作,然后也会跟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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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等对方应了一声,查尔才挂了电话。
将手机放到一旁,他身体缓缓后靠,靠在宽大舒适的椅背上,眯着深蓝深蓝的眸子。
“纪池城。”
若有所思的呢喃了一声,他又伸手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相片,照片上的女人,微微一笑,明媚动人。
他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女人微弯的唇瓣,精明深邃的眼眸里,是一望无际的思念。
空中刚才还高高挂着的太阳,这会儿被乌云遮住了,西边天空还有一片特别明亮,亮的不正常。
米色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进屋,走到在陪纷纷看电视的纪池城跟前,斟酌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担心道:“boss……外面要下雨了。”
说着她看一看正聚精会神盯着电视荧屏的纷纷,又压低了声音,“安宁小姐还在外面。”
纪池城的脸色一沉,“你现在话越来越多了,明天起,你换Lily过来吧。”
闻言,米色忙紧张的道歉,“boss,我下次不会了。”
纪池城没有理会她,正好一集动画片没了,他抱着纷纷站起身,看着她肉肉的小脸,他眼里满含宠溺,“爸爸带你上楼睡午觉。”
说着他又宠溺的在小丫头的脸颊亲了一下。
纷纷笑着伸出小手,抱着纪池城,亲昵的不得了。
这些天,纪池城形影不离的陪着她,小丫头对他已经完全没有了被他抢走时的阴影,很信任他,依赖他。
房间里,偌大的落地窗,给足了房间光线,纪池城将纷纷抱着放到铺的整整齐齐的大床上,然后走向窗户,去拉窗帘。
他伸手抓着窗帘,拉了一点,然后忽然停顿下来,他抬起头看一眼天空,乌云越来越多了。
“咚!”
忽然,身后传来‘咚’的一声,紧接着又传来纷纷的哭声。
纪池城咬牙,眼里闪过一抹恨,他手用力一扯,将窗帘拉的严严实实,一刻都没有停顿,立即转身去将跌倒在地上的纷纷抱起来。
纷纷一双小手捂着右边额头,仰着头,哭声激烈。
纪池城一边掰她的小手,一边哄道:“让爸爸看看,爸爸帮你揉揉。”
将小丫头的手掰开,看到她额头刚才砸到的地方,鼓起了一个大包,都凹进去一小块了,他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爸爸给你吹吹。”
“妈咪,妈咪……”
小丫头揉着眼睛,哭着要妈咪。
一边哭,一边手指着床头柜,纪池城看过去,床头柜的抽屉拉开了一点,里面一张照片映入他的眼帘。
他冷下脸,伸手将抽屉关上了。
怀里抱着的小丫头还嚎啕大哭着,哭的一头汗。
不停的说‘要妈咪’,纪池城抱着去儿童房也没有用。
哭声在整栋房子里回荡,从他那天把她带回来起,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哭的这么厉害。
小丫头一直闭着眼睛,仰着头,张着嘴,哭声强烈,嗓子都已经哑了。
米色在一旁着急的帮不上忙,担心小丫头的嗓子会哭坏,她好几次看着纪池城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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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妈咪……”
小丫头两岁还不到,不会说别的,只会简单的称呼,和简单的词语。
“boss,安宁小姐就在门口,要不然让她进来哄一哄吧。”
米色实在是不忍心,最终还是斗胆将自己的建议说了出来。
说完她看着纪池城,紧张的瞪着他回话。
纪池城紧锁着眉头,一张英俊的脸布满了阴霾。
正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一楼传来,“纷纷。”
米色惊讶的张了张嘴,“安……安宁小姐。”
‘噔噔噔’的脚步声,原来越近,米色回头看看楼梯口,再看看纪池城,担忧不已。
“纷纷。”
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纪安宁满脸的雨水,浑身湿透,爬上了楼,她一眼看到纷纷泪流满面的窝在纪池城的怀里。
哭声好像没有刚才强烈了,但是声音明显哑了,她心疼的跑过去,“纷纷,妈咪抱抱。”
这么多天,她每天站在外面,虽然只隔着两道墙,可她却连小丫头的身影都没有见到过。
此时间到,她的心里,说不出的激动,她伸出手要去抱纷纷。
男人身子忽然一闪,躲开了她,而他手里的小丫头,却不安分的扭动着,伸手要去勾纪安宁。
但是纪池城就是不让他们两触碰到。
纪安宁哭着求他,“小叔,让我抱一抱,把她哄停了好不好?”
纪池城仍然没有丝毫动容,冷着脸对她道:“李念佳,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哄她,在我没有心思理会你私闯民宅之前,你最好快点消失在我眼前。”
说着他转身,往房间里走。
纪安宁着急的跟着他,“小叔,小叔,我求求你,让我抱抱纷纷,让我哄哄她啊。”
纪池城不理会她,她扑上去,一把将他的腰抱住,拖着他,不让他走。
纪池城的背一僵。
两年了,日思夜想,只在脑海里想象,却始终触摸不及。
这突如其来‘投怀送抱’,明明不是为了他,而他寂寞空冷的心,却不受控制的被满足了鞥一下。
这多讽刺啊。
纪池城自嘲的勾了勾唇,然后转头,又是一脸冷漠,“纪安宁,拿开你的手。”
警告一声,他腾出一只手,抓着纪安宁的手腕,用力的掰着,丝毫不怜香惜玉。
大概是母爱的力量,纪安宁这个时候,力气大的惊人,骨头都快要被纪池城捏碎了,可她就是不松手。
她在后面哭,纷纷在前面哭。
整栋房子,都是他们母女两的哭声。
纪池城的心,被他们哭的凌乱,他转身,对米色命令道:“米色,把她拉走。”
米色闻言,伸出手抓着纪安宁的胳膊,准备拖她,纷纷见状,哭声更强烈了。
她小小的身子,在纪池城身上,倔强的挣扎着,要往纪安宁身上爬。
看到这一幕,米色眼圈也红了,她不忍心了,松开纪安宁的胳膊,豁出去给纪安宁求情,“boss……你先让安宁小姐哄一哄纷纷吧,把纷纷哄好了再让她走。”
他坚持要冷血一点,冷酷一点,无情一点,可是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人支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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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赫连是这样,就连米色也是这样。
现在,就连他的内心都开始抗拒。
不,他绝对不会给抛弃过他的人,伤害过他的人机会,绝对不会对他们仁慈。
纪池城转身,伸手扼住纪安宁的下颚,将她抵到墙上,逼近她,带着一股冷冽的气息,“纪安宁,你瞒着我生下孩子,知道都不让我知道,你还指望我同情你么?”
被恨和嫉妒冲昏了头脑,一时间,真的起了杀意。
纪安宁张着嘴,整张脸红的像是充了血一般,双手胡乱的推打着纪池城的胸膛。
“你真要杀了她吗?”
一旁的米色,对着纪池城大声的吼道。
纪池城一愣,再看纪安宁的脸,他眸光惊得闪烁了一下,手也跟着颤了一下,松了力道。
‘咳咳咳……’
纪安宁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气,然后继续求着眼前冷的像冰块一样的男人,“小叔,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把纷纷给我,把纷纷给我好不好。”
“做梦。”
冷冷的两个字,没有丝毫谈判的余地。
然后他冷漠的转身,进了房间。
纪安宁要跟上去,被米色给拉住了,“安宁小姐,你现在还是不要跟过去了。”
纪安宁的脚步止住,她仰头靠在门框上,怕更刺激纷纷的情绪,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妈咪……”
“妈咪……”
小丫头在房间里面,一声一声,喊得撕心裂肺。
疼痛难耐,纪安宁牙齿咬破了嘴唇,鲜血直流。
米色在一旁看不下去,上前劝说道:“安宁小姐,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想办法哄纷纷,一定会把她哄好的。”
纪安宁没有说话,伸手抹了抹眼泪。
直起身子,抬脚,超楼梯口走去。
“妈咪。”
忽然,身后传来熟悉的喊声,稚嫩的声音。
纪安宁含泪的眼眸,激动的一亮,她转身,小小的人儿哭着朝她奔来。
她哭着迎上去,“纷纷。”
到了小丫头面前,纪安宁弯腰,一把将她抱起,紧紧的搂在怀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奶香气息。
到了妈咪的怀抱,小丫头哭声立马停止了,但是哽咽的厉害。
她伸出一双肉肉的小手,心疼的擦纪安宁脸上的眼泪,“妈咪乖。”
这一举动,令纪安宁再一次泪奔,连一旁的米色,都忍不住落泪。
“嗯。”纪安宁咬着唇,哭笑着点头,也伸手抹去了小丫头眼睫毛上的泪水。
看着她红彤彤的双眼,她低头,心疼的吻了吻,“宝贝乖,是妈咪不好。”
纪池城站在房门口,看着他们母女情深,那一幅画面,让他又恨……却又向往。
本来就该睡午觉了,又出力哭到现在,小丫头躺在纪安宁的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听着她沉稳的呼吸,看着她睡的香甜的小脸,纪安宁的嘴角,情不自禁的扬起。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纪安宁准备起身,可是还没动一下,小丫头忽然惊醒,“妈咪。”
纪安宁赶紧又躺下,轻拍着她的胸口哄她,“妈咪在这儿,纷纷乖乖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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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仿佛就是做了个梦似的,立即又进入了熟睡状态,但是她的一双小手却仅仅的抓着纪安宁的衣服。
生怕她跑了一样,很没有安全感。
不知道这几天,她和她……和她爸爸相处的怎么样,听祁赫连说,挺好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查尔很宠纷纷,在家里弄了很多人陪她玩儿,所以小丫头的性格有点娇气,喜欢黏着人,而他又是那么没耐心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耐心陪她?
怕再弄醒纷纷,纪安宁保持着侧躺的姿势,紧挨着纷纷,听着外面哗哗的雨声,控制不住的去想象这些天纪池城和纷纷的相处画面。
“安宁小姐,你身上的衣服都湿了,换件衣服吧。”
房门没有关,米色轻手轻脚的进了房间,轻轻的拍了拍纪安宁的肩膀,小声的对她说道,“这应该是你以前的衣服,我给你放在这儿了。”
说着她将手里抱着的一堆衣服放到床上。
纪安宁看了眼那堆衣服。
‘就这件吧,这件多好啊,大红色的,很有圣诞味儿。’
‘幼稚。’
‘我幼稚,我就幼稚,你成熟不就好了嘛。’
往事突然闯入脑海,纪安宁眼眶一热,她干净将目光从那堆衣服上移开,轻轻的对米色摇头,“不用了。”
“换上吧。”米色说着,伸手指了指纷纷,“你看纷纷的衣服都被你的衣服印湿了。”
闻言,纪安宁低头看看,还果然是,她的衣服已经把被子给印的湿透了。
她赶紧站起身。
“妈咪。”
熟睡中的小丫头又惊醒,一双手举起来,在空中胡乱的挥着。
纪安宁赶紧凑过去,在她耳边小声的安抚她,“妈咪在这儿,妈咪的衣服湿了,换件衣服,纷纷乖乖睡觉。”
听到她的声音,小丫头又安分了。
待她在睡沉,纪安宁直起腰,抱起那堆衣服,转身准备去卫生间换。
没走几步,米色的声音又在她的身后响起,“你可以去更衣室换,看一看那里……还全是你的衣服和鞋子,这两年里,从来没有人动过。”
纪安宁的心脏,抽抽的疼着,脚步停下来,顿了好一会儿,她才又继续迈开,走进了卫生间。
换上了两年前那个圣诞节,他陪她一起去买的套头连帽衫,大红色的,印着各种动物的暗纹,胸前有两个大口袋。
她站在镜子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将那一段回忆在脑海里回放了一遍。
再收回思绪,心里说不出的暗淡和空荡。
“哎!”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纪安宁垂下眼帘,洗手台上一排男士用品,剃须刀、洁面膏、护肤品……他还是用的以前的牌子。
从他年少起就开始用的一个牌子。
他这个人,一旦喜欢一件事,喜欢一样东西,真的很固执,很执拗。
所以她真的是把他给伤透了,所以他真的放弃她了。
纪安宁,这是你一直想要的结果,是你希望的发展,所以就算痛死,你也得忍着,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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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上了干的衣服,纪安宁把自己湿漉漉的衣服叠好用袋子装着。
她站在床边,看着熟睡中的小人儿,满脸慈爱。
看了一会儿,她俯身,在小丫头的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下。
“宝贝儿,妈咪下次再来看你。”
既然她暂时带不走她,也没必要在这里多做逗留。
她怕自己的心会被曾经在这里那段甜蜜回忆给撞击的动摇了。
纪安宁一只手拎着袋子,一只手扶着楼梯,一步一个台阶下楼。
偌大的客厅里,一个人影都没有,下了楼,她脚步径直走到大门口,走出大门。
外面还在下雨,倾盆大雨。
她站在门前的走廊上,犹豫了一下,然后举起手里的袋子顶在头上,冲进了大雨里。
小跑着出了院子大门。
天气已经进入深秋了,雨水冰冰凉凉,打在身上,她懂得瑟瑟发抖。
二楼书房,男人站在窗户前,看着那娇小的身影投入到大雨中的那一刻,他一双揣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恨恨的攥着拳头。
等纪安宁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他转身,怒沉沉的走出书房。
“boss!”
米色正好端着一碗什么热气腾腾的东西从楼下上来,碰到纪池城,她停下脚步。
纪池城扫了眼米色手里的碗,那里面装着浅棕色的液体。
米色忙跟他解释道:“安宁小姐淋了雨,而且我看她似乎是在生理期,所以煮了碗生姜红糖水。”
“呵!”纪池城冷笑一声,抬脚进入了另一个房间。
那是安宁小姐的更衣室……米色正疑惑着纪池城为什么怒沉沉的进了纪安宁的更衣室。
纪池城抱着一堆衣服出来,丢到地上,对她命令道:“半个小时之内,把里给我清空。”
说着他抬脚,从他刚才丢掉的那堆衣服上踩过去,头也不回的下楼。
天河漏了一样,大雨没完没了的下,这一片都是住宅区,根本打不到车。
纪安宁身上又已经淋湿,满脸的雨水,视线模糊。
她眯着眼睛前行,一亮黑色的小车迎面朝她驶来,大雨天开着双闪灯。
她往路边靠了一点,避免被车轮带起的水溅到,可那辆车子在距离她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减慢了车速。
到了她的跟前,缓缓停了下来。
纪安宁正诧异着,驾驶座车门开了,男人从车上下来,撑开伞,高大的身影似乎带着一股怒气,三两步走到她的面前。
“你是傻子吗?”
对着诧异中的纪安宁吼了一声,祁赫连浑身都在颤抖。
纪安宁被他吼的愣了楞,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看着她呆愣的模样,祁赫连一股怒火还没有发泄完,又接着对她吼道:“你那么狠心的离开纪池城,索性在狠心一次,孩子也不要了不就行了吗?”
他的话,一下子激发了纪安宁本来就接近奔溃的情绪,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在漫天大雨中,她的哭声,仿佛撕碎了祁赫连的心。
祁赫连丢掉了手里的伞,伸手一把将纪安宁抱住,“对不起,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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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他都很纠结,对纪安宁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注和想念到底是为什么。
他一边恨死了她狠心伤害他的好朋友,一边却又忍不住关心她,心疼她,纵容她。
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想要什么,就好像钻进了一个死胡同,找不到出口。
这一刻他才明白,他沦陷了,彻底的沦陷了,沦陷的莫名其妙,毫无道理。
他说:“小丫头,坚强一点,独立一点,自私一点。”
因为脆弱的你需要保护,会让人心疼,我怕我会沦陷的更深。
他怕他和纪池城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会变质。
他不想看到那一天。
“是。”纪安宁泣不成声,“我活该。”
“不是你的错,别胡思乱想了。”祁赫连拍着纪安宁的背,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让她趴在他的肩膀上。
不远处,另一辆黑色小车,雨刮器高速运作着,车内的男人,一双阴鸷的黑眸,盯着前方在雨中相拥的男女。
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好一会儿,他闭上了眼睛,手摸到变速操纵杆,倒车。
将车子倒出了他们的视线。
余光看着那渐渐消失的双闪灯,放下拥着纪安宁的手,弯腰捡起地上的伞给她挡住了雨,“上车吧,别在这儿淋雨了。”
纪安宁点点头,抹抹脸上的泪水和雨水。
跟着祁赫连上车。
……
生理期淋了一场大雨,纪安宁也因此生了一场大病,连续发两天两夜发高烧。
口干舌燥,想要喝水。
她迷迷糊糊的伸手,在床头柜上胡乱的摸水杯。
‘咚’
把什么东西推掉下去了,‘咚’的一声响,她清醒了一点,睁开眼睛,朝地上看了一眼,是水杯。
里面的水泉倒在了地板上,水杯还没碎。
纪安宁伸长手臂,想要把杯子捡起来。
正在这时,门口进来一个高大沉稳的身影,“你想要什么我给你拿。”
熟悉的成熟男人声音,纪安宁诧异的抬头看过去,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就算脚步那般的而急促,都不失优雅高贵。
她惊讶的张了张嘴巴,“查尔先生。”
查尔走到纪安宁床边,捡起了地上的杯子,微微笑着问她,“想要喝水?”
纪安宁礼貌的弯了弯苍白的唇,并不想麻烦他,“我自己来就好了。”
查尔没有理会她,转身去外面倒了杯水进来,边走边说:“你们年轻人,对自己的身体总是这么的不负责任,你这样还怎么教育纷纷?”
他像个长辈一样,轻声训斥着纪安宁。
纪安宁没有接查尔的话,笑了笑,转移了话题,“查尔先生你怎么来了?”
查尔说:“我看到你在J市的新闻了,我怎么能允许我们查尔家的纷纷去纪家?”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让人刺骨的寒意。
说着他脚步走到床边,玩要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又对纪安宁露出微笑,“喝吧。”
查尔是为了纷纷来的,他要跟小叔夺纷纷,纪安宁担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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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的势力和实力,光这两年她看到的知道的,就已经庞大的吓人。
Y国王室贵族的关系,还有L市的黑暗力量,她看不见的,没有见识过的,不知道还有多少。
而且纷纷现在本来就姓查尔,如果他要是跟小叔争夺纷纷,那么小叔小叔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纪安宁想着,看着查尔,请求道:“查尔先生,这件事情,你能不能不要插手?”
“不可以。”查尔淡淡的语气,却让人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坚定地不容人有丝毫质疑。
纪安宁很害怕,她继续求查尔,“纷纷,我一定会想办法要过来的,你给我一点时间。”
看着她紧张担忧的模样,查尔弯唇,露出温和慈爱的笑容。
他问:“孩子,你担心那个小子?”
纪安宁楞了一下,然后咬着唇,点头承认了,“……是。”
她知道,她也躲不过他那双精明的眼睛。
“可是那个小子他似乎并不在乎你。”查尔耸耸肩,从口袋里掏出一直录音笔,摁下播放键。
‘你只要纷纷一个吗?’
‘是!’
男人的语气,坚定……肯定。
即使已经知道了,他不会再要他,不再在乎她,可还是忍不住失落,心在听到他那一声‘是’的时候,还是沉入了万丈深渊。
纪安宁暗淡的垂下眼帘,喃喃的道:“没关系……没关系……”
他好好的就好。
查尔的声音又在她的顶上响起,“我会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如果你要不会纷纷,我会亲自出手。”
他的态度松动了。
纪安宁激动的仰起脸,眸光闪闪的看着查尔。
查尔又对他冷笑着一挑眉,“又或者,你可以和他商量,让他也改姓查尔,我会让纷纷继续留在他的身边。”
让小叔改姓……查尔。
别说和他有恩怨的爷爷不会同意,骄傲的小叔自己,若是听到他查尔这个条件,肯定会动杀气。
所以现在只有一条路,她去要回纷纷……
她本来也有这个打算,纷纷是她当初一个人冒着险,做出的在别人眼里是错误的决定,所以她不能放弃,也不会放弃。
……
高烧持续到第三天下午,终于彻底的退了。
查尔在N市也有房子,而且距离纪池城那里不远,都在同一片区域。
纪安宁带着助理搬了进去,查尔还专门给她把纷纷在Y国的保姆给弄了过来,暂且照顾她的生活。
上一次在J市的活动,因为纷纷,只进行到了一半,本以为上风尚十周年这期的女嘉宾已经泡汤了,没想到他们总导演马克来N市了,主动约她吃饭。
跟她合作上一部电影的导演跟她说过一句话,生活中遇到再不幸,再烦恼的事情,都不要带到工作中。
因为有工作,生活才能再继续。
如果因为心情和情绪而放弃了工作,也就等于放弃了生活。
所以即使生病了,纪安宁也将自己收拾的光鲜亮丽,走近饭店的大堂,她脚上的高跟鞋,踩着明亮的大理石地面,高调又不失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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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跟在她的身后,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纪安宁到了包厢,打开门,高大魁梧的外籍中年男人热情的迎向她,她也加快脚步迎上去,礼貌的对对方伸出右手,“比克导演,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比克导演弯唇,“我也是,很荣幸能再次见到李小姐。”
两人一边寒暄,一边往餐桌边走。
“请坐。”比克绅士礼貌的拉开一把椅子,另一只手搭在纪安宁的背上,礼貌的让她先坐下。
然后他自己落座在纪安宁的旁边。
“果然。”比克盯着纪安宁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这么一看,你最适合做连的搭档,用你们国家一个成语叫‘郎才女貌’。”
闻言,纪安宁有些尴尬,笑着回道:“哈……比克导演说笑了。”
她现在才恍然大悟,她被风尚选上主题封面的女嘉宾,或许是占了祁赫连的光。
“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认为。”比克导演耸了耸肩,“不过我们先吃饭,吃饭的时候不谈工作。”
马克导演性格很幽默,一顿饭吃的纪安宁非常开心,工作的事情也很顺利。
“祝我们合作愉快。”
两人一起到了停车场,道别的时候,马克导演给了纪安宁一个礼貌的拥抱。
这是外国正常的礼仪,纪安宁并没有在意。
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个拥抱让她成为了媒体捕风捉影的源头。
第二天一早,她上了国内各大新闻的头版头条,‘国内女星疑似被著名导演马克潜规则,顺利拿下风尚主题封面的女主角,一起进酒店两个多小时,出门后在停车场难舍难分……’
不止是在国内的网站和报纸,N市和J市的有些网站都有。
看到这些,纪安宁表示很头疼,什么难受难分,还能不能更扯一点?
……
‘她搬去了查尔先生在N市的别墅。’
大到显得空荡的办公室里,纪池城拿着手机,仰头靠在舒适的办公椅上,面对着整面墙的落地窗,深邃的黑眸里,倒映着城市璀璨的灯光。
可还是照不亮他暗淡的神情,和眉宇间的阴郁阴沉。
身后的电脑屏幕上是纪安宁被比克导演潜规则的绯闻,耳边回想着刚才那一通电话给他传来的消息。
查尔……比克……这些还不够,你还要拉上一个祁赫连。
纪安宁,我真是小瞧你,又高看你了。
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米色在门上敲了两下,坐在窗前的男子没有任何反应,她脚步轻轻的走过去,走到他的身后,抿了抿唇,斟酌着道::“boss,Juce打电话来,说安宁小姐在门口,她要见纷纷。”
听到纪安宁的名字,纪池城的身上,散发着骇人的戾气,他冷沉着嗓音回道:“让她滚!”
米色察觉到气氛不对劲,不敢多说什么,无奈的抿着嘴角,点头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等一下。”
纪池城忽然抓紧手机,站起身,风一样的速度从米色身边跑过。
米色愣了愣,已不见他那高大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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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缓缓驶入路口,纪池城远远的便看到了站在院子门外的纪安宁。
她双手抓着铁门栏杆,着急的看着里面,车子开到了她的身后,她都没有感觉到。
车头一点点靠近纪安宁,纪池城的脚还放在油门上,可是踩下去的时候,还是换到了刹车上。
刹车的时候,发出的声响比较大,纪安宁终于意识到身后,她转身,第一眼看到的是车里驾驶座上的男人,面森阴沉的对着她。
她惊讶的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反应,车里的男人忽然将车大灯开着。
强烈的灯光朝她直射俩,刺的她无法睁眼,她抬起胳膊挡在眼前。
“纪先生回来了。”
家里的佣人看到纪池城的车子,忙不迭的过来开门。
院子门打开了,纪安宁就站在车头前,一动不动的看着车里的男人。
“让开。”
纪池城冷冷的开口。
纪安宁的态度也毫不软弱,“我要见纷纷。”
“你以为我不敢踩油门吗?”纪池城冷冷的声音,再一次从车里传出来。
这一次,似乎还多了几分懊恼。
他……是不敢,因为他怕,她怕这一脚踩下去,他立即就会后悔。
纪安宁没有说话,毫不畏惧的闭上了眼睛。
“纪安宁!”
男人再也控制不住早已经蓄势待发的情绪,推开车门下车,大步冲冲的走到纪安宁面前,一双手抓着她的肩头,将她推到在他的车头上。
他倾身,高大的身躯,恨恨的压了下去,冷冽的气息逼近她,在离他不到三厘米的距离停下,阴鸷的黑眸里喷发着愤怒的火焰,“你既然要跟我断了关系,为什么还要生下我的孩子?”
“因为……”
纪安宁张嘴,话还没有说出来,男人的唇忽然压下来,霸道的将她的嘴封住,将她冷酷无情伤人的话给逼的咽了回去。
“唔……”
她一双手握着拳头举起来,却迟疑了。
她想他,想念他白色衬衣,想念他的味道,想念他的气息,****夜夜,想的快要疯了。
在她迟疑之际,男人的唇又忽然撤离,“纪安宁,原来你对男人,还真是来者不拒。”
纪池城的讽刺,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的剜着她的心。
心疼的无法呼吸,一口气屏了好久,纪安宁才缓过来,她躺在车头上,对着眼前的男人冷笑,“是啊……只要能给我好处的,能让我大红大紫的,我都愿意,小叔你是不是也想要我?”
说着她不着痕迹的换了口气,又接着妖娆一笑,“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得看看档期。”
她身上穿的是白色的毛呢,躺在黑色的车头上,被灯光映衬的,她那张小脸格外的明媚动人。
这样的纪安宁,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坏的他恨不得掐死她,掐死她一了百了,可他下不了手,还是不舍的。
他也很死了这样爱她的自己。
“你不是想看纷纷吗?”
气氛沉默了许久,纪池城冷冷的声音又重新响起,“我给你机会,你可以住在这里,但是你这扇大门,你一步都别想迈出,否则就别想再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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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这里!
当纪安宁刚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心动,可是她又怎么能住在这里。
住在这里,她还能控制的了自己的心吗?
纪安宁看着眼前面的男人,迎着强光。
他的俊脸,即使挂满了憎恶,他的气息,即使阴沉暴戾,可他还是那个耀眼夺目的纪池城。
两年多了,对于他的脸,他高大的身影,他的气息,她依然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唯一能强迫她控制自己的,就只有那句‘他是你亲小叔,你们是亲叔侄’。
寂静的夜,只有车子发动机的声音。
忽然,院子里传来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打破了冷肃的气氛。
“妈咪!”
纷纷穿着花色睡衣,抱着毛绒绒的玩偶,开心的朝院子门口奔来,纪安宁激动的双眼一亮,痛得无法呼吸的心脏,满血复活。
她立即站直了身子,从纪池城的身边跑过去,迎向纷纷,“纷纷。”
“妈咪。”
纷纷张开双臂,扑入了纪安宁的怀里,亲昵的抱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左右的亲着。
纪池城转身,看着他们母女两,那一副温馨的画面,让他刹那间有所迷失,迷失了方向,迷失了心。
差点走过去拥抱他们母女两。
可是现实立马又冲进他的脑海,她狠心的抛弃他,投入了别的男人的怀抱,她作践自己,他为什么要跟着她一起作践自己?
他曾经那么努力的想要去探索真相,可是探索到了又能改变什么?
改变的了在她心目中有一件事比他更重要吗?
改变的了她爱他爱的不那么义无反顾吗?
改变的了她曾经动过抛弃他的心吗?
他曾那么明白的对她说过,他爱他,他要她,没有人能够阻挡。
她和抛弃他的她,又有什么区别?
‘我不想要富裕的生活,我只想要和妈妈在一起。’
“爸爸!”
那段他深埋在心底最深处,不愿意想起,不愿意提起的痛苦回忆,正像泄洪一样往他脑子里冲。
忽然小丫头朝他清脆的喊了一声。
将他的思绪打断,他抬起头看过去,纷纷正天真的对他笑着,挥舞着她那胖胖的小手。
纪池城冰凉的心,瞬间融化,他宠溺的弯唇,轻轻的对那可爱的小人儿眨了眨眼睛。
纷纷依然对他招手,“爸爸,吃饭。”
纪池城讶异,她竟然学会了新词,吃饭两个字,她之前都不会说的。
他脚步忍不住走过去,走到他们母女两面前,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只在纷纷的小脸上。
“吃饭?饭好吃么?”纪池城抬起一直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在纷纷肉肉的脸颊上戳了两下,又戳戳她的脖子。
宠溺的不行。
纷纷被他戳的很痒,缩着脖子‘咯咯’直笑,小身子夸张的颤抖着,扭曲着。
她的小身子越来越沉,纪安宁都有点控制不住她了,抱了这么长时间,有点儿吃力。
她双手一手托着纷纷的背,防止她后仰,皱眉看着她道:“纷纷不闹了,要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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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分明是在让纪池城别闹了。
纪池城的手指,还真的就本能的往后一缩,待他反应过来,可是已经晚了。
他脸上的笑容一僵,下一秒脸色一沉,伸手把纷纷从纪安宁的手里抱走,目光冷冷的看着纪安宁:“考虑好再做决定。”
然后他抬脚,走进了大门。
‘我给你机会,住在这里,但是进了这扇大门之后,你一步都别想迈出,否则就别想再见到纷纷。’
纪安宁看着纪池城抱着纷纷进了屋,耳边回响着纪池城给她提出的条件,她犹豫不决的站在原地。
屋内传来纷纷喊她的声音,稚嫩的嗓音,一声一声,越来越急切,撞击着她不敢动摇的心。
‘我会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如果你要不回纷纷,我会亲自出手。’
他对纷纷那般宠爱,如果有一天,将纷纷从他的身边带走,对他来说,必定又是一次重伤。
可是眼下查尔逼的那么急,她如果不按照他的做,她不知道势力滔天的查尔会对纪池城做什么。
寒冷的风,一阵阵吹来,纪安宁站在原地,思路明明很清晰,厉害明明分析的很透彻,可是心却乱成了一团麻。
“妈咪!”
屋内又传来纷纷的喊声,纪安宁仰头,深吸一口气,抬脚往里面走。
虽然她也不清楚小叔到底有多厉害,有多少实力,但她不敢冒险,对他有一点点威胁,她都不敢。
纪安宁的脚步,走近了亮堂的客厅,屋内的一切摆设,都如两年前一模一样。
“妈妈……”
纷纷见纪安宁进门,从纪池城的身上跳下地,开心的奔向她。
跑到她的身边,她垫脚,勾到纪安宁的手,拖着她往屋里走,“吃饭,吃饭……吃饭饭……”
她一会儿用中文,一会儿用英文。
中文说的没有英文好。
在查尔家,查尔是不允许纷纷学中文的,她也一直都喊她妈咪,刚才她竟然喊了声‘妈妈’,而且刚才她喊纪池城,好像也喊的‘爸爸’。
以前她都是教她喊‘爹地’的。
纪安宁对纷纷说中文诧异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沙发上坐着的男人,他的目光也正好朝她看来。
“既然你进来了,那就证明你考虑清楚了,从今天起,不许迈出院子一步,否则你永远别想再见到纷纷。”纪池城一边警告纪安宁,一边站起身。
说完他转身朝餐厅方向走去。
纪安宁看着他的冷沉的背,脱口而问:“为什么?”
问完她又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要问他为什么?
她想要他什么样的答案?或者说她又在期待什么?
纪池城脚步停顿,没有转身,“因为我不想让纷纷有个绯闻缠身、私生活混乱的妈妈影响她的成长。”
说完他的脚步重新迈开,走进了餐厅。
绯闻缠身、私生活混乱的妈妈……
纪安宁另一只垂在腿边的手,攥着拳头,犹如攥着她的心,紧紧的揪着。
身边的小人儿还在仰头看着她,她的脸上,始终保持着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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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餐厅,长长的餐桌,上面铺着白色桌布,映入纪安宁的眼帘,纪安宁的心脏又是猛地一抽。
‘这个餐桌好老土,换个白色的餐桌,长的那种,才适合吃烛光晚餐。’
‘好!’
虽然曾经在这里只有那短暂的几天,但却到处都是回忆。
那几天,是他们那段恋爱里,唯一放下了所有心里包袱,毫无顾虑的在一起的时光,肆无忌惮的甜蜜、肆无忌惮的温馨、肆无忌惮的撒娇、肆无忌惮的宠溺。
回忆总是猝不及防,比洪水猛兽还要凶猛残忍。
纪安宁眼眶忍不住酸涩,她低下头。
身边的小家伙老远的看到了一桌子好吃的,这会儿走近餐桌了,视角问题,她看不见那些美食了,着急的踮着脚,对她张开双臂,“妈咪,抱抱,抱抱。”
纪安宁收起惆怅悲伤的情绪,弯腰将纷纷抱起来,看看坐在左手边的纪池城,她犹豫了一下,走到他的对面,将纷纷放在与他正对面的位置,自己在纷纷身旁落座。
纷纷站在椅子上,双手摁着桌子,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像小雷达一样,扫着桌上所有的菜。
看着她那馋嘴的小模样,对面的纪池城,忍不住笑起来。
他伸手,快速的从一桌子菜品里面挑出两道清淡、容易嚼碎、容易消化的菜,放到小丫头的面前,“只有这两个是你的。”
二十个月的小丫头,虽然不会说,但是已经会通过观察大人的表情,来分辨那句话的好坏,很多常规的话,她也是能听的懂的。
她不满的噘嘴,“不好。”
说着她一双小手放到桌上,胡乱的挥打,将纪池城递给她的两道菜推翻。
一个是虾仁沫鸡蛋羹,还有一个是香菇青菜沫,汤汤水水,倒的到处都是。
“纷纷!”
纪安宁见状,赶紧阻止,语气严厉了一点,小丫头便红了眼圈。
她瘪着嘴,眼里就要掉下委屈的金豆子,纪池城的声音忽然在对面响起,“不要紧,纷纷做的很棒,不喜欢的,就应该要都消灭掉。”
他的语气,满含宠溺。
纪安宁:“……”
这是什么劳什子育子方式?
本以为查尔已经是宠小孩的代表性人物了,把纷纷宠的娇惯任性,没想到还有更不可理喻的。
明明任性娇纵,糟蹋了粮食,还发脾气,他竟然夸她做的很棒。
这不是误人子弟么?
然而,她却不敢发表任何意见,也不敢在批评纷纷,默默的抽了几张纸,擦了擦桌子上的汤水。
纪安宁埋头擦桌子,纪池城笑微微的看着纷纷,“纷纷想吃什么?”
“鸡……”纷纷手指着一盘鸡翅,发音不是很标准。
“好。”纪池城点头,夹起一块鸡翅,从鸡翅上撕下来一小块皮,塞进纷纷的嘴里,“先尝一口。”
纷纷嚼了嚼,小小的脸上,表情越来越微妙,最终眉头拧到了一块儿,‘嗷’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怎么了?”纪安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她抬起头看看纷纷,一张白皙的小脸红彤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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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看看那盘鸡翅,里面干辣椒比鸡翅还要多。
她黑脸,看向对面正看着纷纷笑的男人,刚才还在心里吐槽他宠女无度,现在她又忍不住吐槽他虐待儿童。
怪不得纪明月以前总是用‘丧心病狂’来形容他这个亲弟弟。
“那纷纷现在还想吃什么呢?”纪池城又对纷纷挑挑眉,“再来一口?”
说着他又用手,私下一小块鸡翅皮,送到纷纷的嘴边。
纷纷的立马闭上嘴巴,哭声戛然而止,摇摇头,蹲下胖乎乎的小身子,抱着倒掉了一半的鸡蛋羹,拿起勺子,一勺一勺的吃了起来。
纪安宁:“……”
果然啊,父爱是常人难以理解的。
她的目光盯着纪池城那长笑靥如花的脸,那么温柔,那么好看,她不住出神。
看着纷纷大口大口的吃东西了,纪池城满意的微笑,准备收回目光,视线从纪安宁脸上掠过,他的脸色一冷。
纪安宁也赶紧回过神,仓皇的将视线移到纷纷身上。
她没有心思吃东西,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和他在一张桌上吃饭。
还是……还是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的情况下。
本来是一件幸福的事,是一副幸福的画面啊。
一桌子菜,纪池城的筷子,也就临幸过两道清单的菜。
纪安宁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父女两吃饭,要做这么多菜,但是一想她在查尔家的时候,经常都是只有她和纷纷两个人吃饭,餐桌上也每顿都是满满的,所以也就觉得这种情况正常了。
吃过饭,纪池城抱着纷纷离开了餐厅。
纪安宁憋手蹩脚的,融入不了他们,也不知道要做点什么,干脆在厨房帮佣人收拾碗筷。
收拾完,她拿着一张擦手纸巾,一边擦手上的水,一边从餐厅里出来,还没进入客厅,她就听到了一道渗人的惨叫。
吓得她浑身脊背一凉。
她赶紧跑出去,只见纪池城抱着纷纷,坐在沙发上,父女两的目光都盯着电视大屏幕,而大屏幕上的画面,她扫了一眼,打死都不敢在看第二眼。
恐怖片!
这个家伙竟然带着一岁多的小丫头看恐怖片……
纪安宁再看看纷纷,那张小脸上,一双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视屏幕,那样的投入,那样的淡定。
她很不能理解,更不能理解纪池城是怎么想的。
忽然又来一阵惨叫,纪安宁脖子一缩。
“怕不怕?”
纪池城低头问纷纷。
纷纷摇头,“不怕!”
纪安宁无语:“……”
“安宁小姐,您的房间我已经给你收拾好了,我现在带您上去。”
在厨房忙碌完了的阿姨出来了,走到纪安宁的身边,礼貌的对她说道。
她的房间……她真的要在这里住下了吗?
‘哎’纪安宁无声的叹了一口无奈的气,然后对阿姨点了下头,“好的,谢谢。”
阿姨微微一笑,脚步走在前面,纪安宁跟上去。
“妈咪。”
正在看恐怖片的纷纷忽然发现了她,大声的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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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停下脚步,转身看过去,“怎么了?”
目光不经意间又瞥到了电视屏幕,她正毛骨悚然,听到纷纷对她喊道:“妈咪来……看……”
小丫头手指着电视大屏幕,邀请妈咪一起看。
纪安宁嘴角抽搐,她摇头,“妈咪不看,妈咪要去看书。”
“看……看……”纷纷皱眉,不满纪安宁拒绝她的邀请,又来了小脾气。
而抱着她的纪池城,一动不动,还全神贯注的看着电视屏幕。
纪安宁看看他,再看看蛮横的纷纷,很是纠结。
她不敢看恐怖片,曾经尝试过,看了之后,一连好多天夜里都做噩梦。
正在这时,已经上了楼在楼梯口等她的阿姨也开口了,“安宁小姐,要不你先去看电视吧,正好我厨房里还有点事儿要忙,一会儿我再来带你去房间。”
阿姨说着便蹭蹭蹭下楼,纪安宁都来不及回一声。
纷纷还在执着的喊着她,那小丫头,认准一件事,真的很执拗。
这一点和……他还真是像极了。
纪安宁的目光不禁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子,他慵懒的靠在那里,面对电视上那恐怖的画面,还那般的闲适。
一只手放在纷纷的小脑袋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纷纷的小羊角辫。
“妈咪……”
面对小丫头那殷切的眼神,纪安宁皱起眉头,心想还是下去陪她看一会儿吧。
她转身下楼,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距离纪池城隔着差不多两个人位置的距离。
“妈咪。”纷纷挣开纪池城的怀抱,爬到纪安宁身上,“亲亲。”
她噘着小嘴,在纪安宁的脸颊亲了一下。
“啊……”
电视上又出恐怖的叫声,画面相当吓人,纪安宁也跟着叫了一声,缩着脖子,别开了目光。
一个不妨,对上了一双深邃的黑眸。
大概是因为她那一声惊叫,纪池城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神那般清冷孤傲,还掺着一丝鄙夷。
纪安宁缩着脖子,尴尬的将目光移开,继续看着电脑屏幕。
可是屏幕上的画面实在是太……太刺激了,她不敢直视。
而身上的小丫头却看的全神贯注,她想找个话题跟她聊天都不行。
想了想,她干脆掏出手机,正好手机屏幕上显示有几条短信,她点开。
“纪安宁,你这是要上天啊,竟然连比克导演都亲自找上你了。”
这是祁赫连发来的。
也不知道他这话是讽刺还是调侃,她快速的给他回复了一条,“那还不是沾了你祁大少的光么,不然人比克导演哪能看得上我啊,说来你祁大少还真是我在娱乐圈的贵人。”
祁赫连立马又给她回过来:“只要你一句话,想红到什么程度,都可以。”
纪安宁只当他是玩笑话,笑着回复:“先在这儿谢谢您了,等我想大红大紫的时候,一定不忘劳烦您祁大少。”
“我等着大美女给我表现的机会。”
祁赫连先发来一条,不等纪安宁回他,他紧接着又发来一条,“话说你现在应该被纪池城圈回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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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纪池城圈回家了?
什么意思?纪安宁楞了一下,余光本能的朝纪池城那边瞄了一眼,快速的收回,又盯着祁赫连的消息研究了半天。
她问:“什么意思?”
祁赫连说:“没什么意思,他就那么一个人,嫉妒心特别强,还不会表达,他若是打你骂你欺负你,也是他在乎你的一种表现。”
纪安宁笑了笑。
是吗?
“羡慕祁大少外面彩旗飘飘。”
她跳过了祁赫连的话题,因为她和纪池城的关系,于她来说,是一个尴尬的禁区。
不提起,她或许还能在这儿坐一会儿,仔细想,她连这里的院子门都不应该踏入。
和祁赫连又不痛不痒的调侃了几句,倒是让她彻底的转移了对恐怖片的注意力。
“妈咪,看……爹地。”
身上的小丫头忽然转身,趁她不被,把她的手机给抢去了,说什么要看爹地。
纪安宁紧张起来,伸手一把将手机夺了回来,“没有,快看电视。”
纷纷噘嘴,“爹地。”
她肥手指指纪安宁攥在手里的手机。
“电视没了,妈咪带你去洗澡。”
纪安宁心虚的抱着纷纷站起来,朝楼梯方向走去。
看着他们母女两上楼,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纪池城转身看上去,皱着眉头,眼中一片阴郁。
他和谁聊天聊的那么开心?手机里那个纷纷口中喊得‘爹地’的照片又是谁?
……
“安宁小姐,有什么事叫我一声就好了。”
阿姨将纪安宁带进了房间,便打招呼离开了。
纪安宁对她点了下头,目光收回,绕着房间角角落落扫了一圈。
房间很大,与纪池城的房间对门,朝北房间,对着前院,超大的落地窗,光纤被外面树木的枝叶遮挡了一点,但仍然很亮堂。
水蓝色的印花床单被罩,灰白的窗帘纱帘,简单舒适的装饰风格,一切都是纪池城的风格。
“哗……”
纪安宁还在观察着房间里的一景一物,忽然听到‘哗’的一声水声,这声音是从……
她转了个身,是从卫生间传出来的。
里面还有滴滴答答的水声,她皱眉,警惕的走到卫生间门口,看到里面的一幕,她脸刷的一黑。
“妈咪……玩……咯咯……”
纷纷爬上了马桶,双脚伸进马桶里,小屁股坐在马桶边缘,一只手沾满了水在马桶边缘拍,另一只手又摁下马桶冲水摁扭。
又是‘哗’的一声。
看着马桶里湍急的水流,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快出来,脏死了。”纪安宁嘴角抽搐了两下,赶紧冲过去,将小丫头从马桶里爆出来。
她身上粉色的小睡衣全都湿了,一双沾满了水的手开心的拍掌。
“喂,脏!”
小丫头趁纪安宁不被,又将手塞进嘴里。
纪安宁简直要醉了,她抓着她的胳膊,把她的手从嘴里拽了出来,看着她又满嘴的水,连她自己都嫌弃的不忍直视,她皱眉轻声呵责,“那是马桶,拉便便的,细菌,脏,不是玩具,不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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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咯咯咯……”小丫头又双手合掌,咯咯笑的双下巴都出来了。
纪安宁很无语,“……”
这种现象,在查尔家的时候,从来没有过,在查尔家只是娇惯娇纵,现在不止脾气更暴躁了,还有女汉子倾向。
她将小丫头放进了浴缸里,打开冷热水,调好温度,直接把淋雨喷头递给她,“你玩这个吧,好玩儿。”
“妈咪……”
小丫头接过喷头,抓不稳似的,歪了,水全喷到纪安宁身上。
“啊!”
纪安宁尖叫一声,赶紧跳开。
可是小丫头却玩心大起,站在浴缸里,双手抱着淋浴喷头,对着她喷,纪安宁躲的越狼狈,她笑的越开怀。
听着她纯真干净的笑容,纪安宁根本发不起来火,干脆往卫生间外面逃。
“啊哦……”
她只顾着看纷纷,没有看身后,一个不妨,撞上了一堵人墙,脚底还膈了一下。
她下意识的转头,脑袋不经意的蹭了下男人的下巴。
冷沉的气息在她的上方,她心脏不受控制的慢了半拍,垂下眼帘,赶紧往后跳了一步。
“纷纷……纷纷刚才爬进马桶里了,还……还喝马桶的水。”
有点儿尴尬,纪安宁将话题往纷纷身上转。
说完,她等了半天,没有等到男人出声,也不见他有任何动静。
她好奇的抬头,发现他的目光,正盯着她……
纪安宁顺着纪池城的目光,低头……再低头……
她身上穿的白色打底衬衣湿了,里面的内衣颜色印出来,连纹路都印的清清楚楚,愣了一秒,她赶紧用双臂抱住胸,低头从纪池城身边走过去。
“我去换身衣服。”
纪安宁脚步匆忙走到房间里的柜子前,打开柜门,里面空空的,她这才想起来,这不是她的房间。
而她来的时候,根本就没带任何衣服。
“可不可以借一套衣服穿一下?”
纪池城没有理会她,冷漠的转身,进了卫生间。
脑海里又将纪安宁刚才防走光的激动动作回放了一遍,双手握着的拳头,越攥越紧。
他没有回话,纪安宁就当他是同意了,红着脸快速跑出房间,走向以前纪池城为她准备的更衣室。
那天米色告诉她,她的衣服还都在里面。
推开那扇门,略略有一股陈旧的味道,她脚步走进去,可是鞋柜……包格子……都是空的,拉开衣橱的门,里面依然是空的。
别说衣服,一双袜子都没有。
纪安宁的心,忍不住失落的一沉,她转身靠在衣柜门上,仰头闭着眼睛。
纪安宁,他清理掉原本属于你的东西是应该的……是应该的!
这是好的发展,好的倾向不是吗?
没有找到衣服换,纪安宁又抱着双臂出了更衣室,回到她的房间。
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了纪池城和纷纷欢乐的笑声,她进门,走到卫生间门口,看着弯腰和纷纷玩的不亦乐乎的男人,“小叔,我明天早上回去拿一下我的衣服。”
纪池城的动作,顿了一下,纪安宁看不到他脸上此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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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等他回答,她便继续抬脚,走到床边,直接穿着湿漉漉的衣服钻进了被子里。
本身感冒就没有好利索,这么湿漉漉的在被窝里,头又有些昏沉,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
她爬起来,靠在床头。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她酝酿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低头看自己身上。
她脸色一变!
身上穿的不是她自己的衣服了,是一套米白色的睡衣。
谁给她换的?
纪安宁正紧张的猜测着,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个高挑的身影走进来。
“安宁小姐,你醒了。”
是米色,她穿着一件粉色的长袖连衣包臀裙,笑微微的走向纪安宁。
纪安宁看着米色走近她,试探性的问:“米色,昨晚我……的衣服是你给我换的吗?”
“是的呢。”米色点头,“昨晚你发烧了,boss夜里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照顾你。”
闻言,纪安宁垂下眼帘,轻轻的‘噢了一声。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落。
米色又看着她道:“阿姨熬了点粥,我端上来给你喝。”
纪安宁收起思绪,摇摇头道:“不用了,我自己起床去喝。”
“那……也好。”米色没有勉强她,微笑着对她点了下头,“那我先去公司了,boss还在等我去工作。”
纪安宁抿了抿嘴角,算作回应。
待米色离开,她掀开被子下床,洗漱好她才下楼,走到楼梯口,她朝客厅看了一眼,纷纷一个人坐在客厅铺着的底垫上,玩着玩具。
“纷纷。”
喊了一声,纪安宁脚步匆匆下楼,走到纷纷的身边。
纷纷拿起一个积木举起来,“妈咪玩。”
纪安宁笑着摇头,“妈咪不玩,一会儿妈咪带你出去玩儿。”
昨天晚上说好的,今天回去拿衣服,他没有回应,她就当他答应了好了。
她总不能一直在这里不换衣服吧。
纪安宁想的很简单,吃完饭她便带着纷纷回了查尔在N市的家。
她打车的,车子停在院子门口,付了钱,推开车门,纷纷先迫不及待的滑下车。
“纷纷……”
纪安宁担心小丫头走路磕磕碰碰的,她赶紧钻出车。
“查尔。”
小丫头嘴里清晰的喊出‘查尔’两个字,纪安宁一愣,抬起头,目光朝院子里面看去,优雅高贵的中年男人站在屋子的大门口,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身姿挺拔。
他看着纷纷,一双深蓝的眸子,满含宠溺的笑意。
查尔先生怎么又来了?不是才刚回L市吗?
纪安宁她看看快乐奔向查尔的小纷纷,紧张又担忧。
纷纷跑到查尔跟前,查尔弯腰将她抱起来,宠溺的看着她问:“有没有想查尔先生?”
纷纷很用力的点头,“嗯。”
查尔很宠她,所以她很喜欢查尔。
查尔脸上宠溺的笑容更深了,他伸手,一根手指轻轻的戳了戳小丫头的脸蛋,继续问:“查尔带你回家,回咱们L市的城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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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纷纷很开心的点头。
纪安宁着急了,她赶紧走过去,“纷纷,不要缠着查尔先生了,快下来自己玩去。”
她假借担心纷纷会烦人的理由,伸手将纷纷从查尔手里抱走,放到地上,然后她又直起腰,微笑看着查尔问:“查尔先生,您不是才走的吗?”
查尔低头,看着小小的纷纷,语重心长的感叹道:“哎,我实在是太想念纷纷了,那么大的房子里,少了她欢乐的笑声,让我总感觉少了很多。”
什么意思?她是在暗示她什么吗?
纪安宁牵着纷纷的小手,将她往她身后拽了拽,然后一脸紧张的看着查尔,“我……我说过我会把纷纷带回去的。”
“你不用紧张。”查尔给纪安宁一个安抚的微笑,和颜悦色的说道:“我说过给你两个月时间,我只是来看看纷纷,你不来,我也准备去找你的。”
纪安宁松了一口气,“谢谢查尔先生。”
但是她的心里还是不放心,以她对查尔的了解,他去而复返的主要目的肯定不是因为想纷纷了。
那么认真谨慎的一个人物,每天日理万机,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为了一个孩子改变行程。
放心不下,纪安宁一天都是形影不离的跟着纷纷。
本来打算拿几套换洗的衣服就回纪池城那儿的,现在查尔来了,不留下来吃顿饭,他肯定不会放她走。
一整天的时间,纪安宁就陪着纷纷玩儿,她睡觉的时候,她跟着睡。
查尔下午出去了一趟,很晚才回来,导致晚饭吃的也很晚。
偌大的餐桌,就只有他们三个人,满满一桌子菜。
查尔坐在纪安宁和纷纷的对面,拿着筷子,吃相十分优雅。
“吃。”
纷纷不喜欢宝宝椅的束缚,她吃饭都是自己站在凳子上的。
又看到她看着对眼的食物了,她站起来,伸手过去,抓了一把鱿鱼须,生怕别人跟她抢似的,立即塞进嘴里。
“那个你不能吃,会卡到嗓子。”
纪安宁赶紧放下碗筷,用手把纷纷吃进嘴里的犹豫抠出来。
鱿鱼须用酱料爆炒的,小丫头糊的满脸都是酱料,对面的查尔看着她,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声爽朗。
“吃!”纷纷发火了,她皱眉严肃的瞪着纪安宁,为表威严,她将手里的勺子扔出去,‘哐当’一声。
有模有样。
查尔又忍不住大笑。
纪安宁表情也很严肃,她用手用力的拍了下桌子,怒问:“谁让你脾气这么大的?”
小丫头吓了一跳。
下一秒,她‘哇呜’哭了起来。
“纷纷是勇敢的孩子,不应该流眼泪。”查尔赶紧绕过来,把纷纷抱起来哄。
屋内,孩子的哭声,女人的训斥声,还有……男人的声音。
男人站在院子门外,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拳头攥的再紧,都抑制不住嫉妒愤怒的情绪,他举起手,狠狠的砸在院墙上。
……
吃过饭,已经快八点了,查尔让人将纪安宁送回到纪池城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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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灯开着,但是二楼所有的房间都是黑漆漆的,纪安宁抱着纷纷,忐忑的站在院子门外。
她不知道,这么晚回来,纪池城会给她怎样的惩罚。
酝酿了一下,她才抬脚,往屋里走,一手抱着纷纷,一手托着行李箱。
“安宁小姐回来了。”她一进门,佣人便迎了上来。
纪安宁轻点了下头,将手里的行李箱交给了佣人,纪池城不在客厅,她目光朝餐厅看去。
佣人看出来她在找什么,笑着道:“纪先生到现在还没回来。”
闻言,纪安宁松了一口气。
给纷纷洗了个澡,哄她睡着,再看时间,已经十点了,她跑到客厅看看,纪池城还没有回来。
她感冒还没好,这会儿头也疼的厉害,拿着水杯进餐厅倒了杯热水,准备上楼睡觉。
忽然一道强光从客厅的窗户照进来,她停下脚步,听到了车子熄火的声音。
小叔回来了!
纪安宁心一惊,想赶紧上楼,躲开纪池城。
“boss,你小心点。”
门外忽然传来米色的声音,纪安宁停下脚步,转身,脚步探索式的往大门口走近。
“到家了,一会热喝点醒酒汤就不难受了。”
米色的声音到了大门口。
他喝醉了?纪安宁加快脚步,米色架着纪池城,踉踉跄跄的进了屋。
纪池城高大沉沉的身子,完完全全压在了纤瘦的米色身上,他没有穿外套,身上的白衬衣被折腾的皱巴巴的,几粒扣子都是敞开的。
锁骨和胸肌都露了出来,他身上的肌肤,和他的脸一样白皙。
有一块大概是因为这样被人架着,蹭的通红。
纪安宁愣愣的看着米色扶着纪池城从她身边走过去,留给她一阵浓浓的酒味。
“安宁小姐,你过来帮下忙啊。”
米色将纪池城放到沙发上,自的身子没站稳,被纪池城给拽倒了,纪池城顺势勾着她的脖子,她挣脱不开,向纪安宁求救。
那一幅画面,那样的暧昧,纪安宁心里控制不住泛酸,本应该上楼,不管他的事儿的。
可是脚步却不听使唤,走过去。
她弯腰,伸出双手,准备抓纪池城的胳膊,目光不经意扫到他肩膀靠后的位置,白衬衣上,女人的唇印,清晰刺眼。
她伸出去的双手,微微一颤。
“安宁小姐,你来照看一下,我去煮一杯醒酒汤。”米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挣开了纪池城的胳膊。
对纪安宁交代了一声,她便去了厨房。
米色走后,男人忽然安分了,他翻了个身平躺着,半遮半露的胸膛,因为呼吸,此起彼伏。
灯光下,他那张俊脸,显得有些苍白,皱着的眉头,告诉纪安宁,他现在很难受。
“小叔。”纪安宁缓缓蹲下,凑到纪池城的脸庞,一只手,情不自禁的伸向他的眉心,想要抚平令他痛苦忧伤的事。
“你干什么?”
纪安宁的手指刚碰到纪池城的眉心,纪池城忽然睁开眼睛,手在同一时间将纪安宁的手腕扣住。
一双醉意朦胧的眼眸,含怒瞪着纪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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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没有预料到他会突然醒来,猝不及防,张着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我……”
她用力的想要抽回手。
但是纪池城死死的攥着不放。
“我问你刚才想要干什么?”纪池城又冷冷的开口。
气息中带着一股浓浓的酒气。
对着他赤红的眼眸,纪安宁眼圈也红了,“我只是……只是……”
她吞吞吐吐的,狠心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滚!”纪池城忽然松开纪安宁的手腕,用力的将她往后一推。
纪安宁一个不妨,身体猛地往后仰,腰砸到了茶几拐角,疼的她眉心直抽搐,她咬着牙,没让自己痛叫出声。
男人怒目还跟着她,“你可以试着再挑战我一次。”
“我知道错了。”
这个时候,她实在是不忍心再刺激他,心疼都还来不及。
道了声歉,纪安宁垂下眼帘,一副认错的态度。
纪池城伸手推她,“滚,我让你滚。”
他一边说,一边别过脸,看都不想看到她的样子。
纪安宁紧抿着唇瓣,轻轻点头,“好。”
腰部刚才那一下撞击的很重,她还疼痛难耐,一只手扶着茶几,另一只手扶着腰,吃力的站起身。
不知道撞到了那根筋脉,痛的她双腿都很难抬起来,拖着脚步,往楼梯方向走。
“安宁小姐,醒酒汤煮好了。”
纪安宁刚走到楼梯口,米色端着热气腾腾的醒酒汤从餐厅里出来,看着纪安宁道。
“你喂他河喝下好了。”淡淡的回了一声,纪安宁手扶着楼梯扶手,艰难的上台阶。
腰上剧烈的疼痛,她强忍着,额头上已经虚汗如豆。
“安宁小姐你怎么了?”
察觉到纪安宁行动异常,米色跟着她追了两步,关心的询问。
纪安宁回头,给了米色一个让她安心的微笑,“没什么大碍,你不用管我了。”
然后她继续往上爬。
因为担心纪池城,米色顾不上太多,不放心的看了纪安宁一眼,端着醒酒汤去纪池城那儿了。
纪安宁废了好大的劲儿才爬上了二楼,她手扶着墙,往她自己的房间里摸去。
躺在床上,身边的小人儿呼吸均匀,纪安宁紧贴着她,鼻尖贴着她粉嫩的小脸,嗅着她身上幼儿的奶香,一颗冰凉孤独的心,每每只有在这样的深夜,在这个小家伙的身边,才能稍稍回一点点温度。
才不会感觉那么孤独。
这一夜,纪安宁都没怎么睡,因为惦记着酒醉的纪池城。
翌日。
天蒙蒙亮,她就起床,打开门,对面的房门还紧紧关闭着。
忽然,楼下传来电视的声音。
这么早谁在看电视?
纪安宁皱眉,脚步不由自主的小心翼翼,往楼梯口走,腰还是很疼,她走路的时候用双手托着。
客厅里开着等待,纪安宁走到楼梯口,朝沙发那个方向看去,电视开着的,沙发上卷缩着一个人,她扶着扶手下楼。
走近沙发,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人,她吃了一惊,“米……”
是米色,她怎么在沙发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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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米色睡的不怎么沉,电视上声音稍微大了点,她便惊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站在旁边的纪安宁,她也惊讶了一下。
揉揉眼睛,她懒洋洋的爬起来坐着,“安宁小姐,你怎么这么早?”
“你……你怎么睡沙发上了?”纪安宁看着米色,不解的问。
米色笑笑,“这两年因为boss醉酒的次数频繁,我已经习惯了。”
说完她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然后又看着纪安宁道:“既然安宁小姐你醒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白天还要上班。”
‘这两年因为boss醉酒频繁……’
每了解一项纪池城这两年生活的细节,纪安宁的心就忍不住痛一次。
耳边回响着米色的话,怔怔了一会儿,再回过神,米色已经到了大门口了,她望着她,忽然有些愧疚,有点心酸。
不知道为什么而愧疚,只知道心酸是为米色爱的那么明白。
和她比,她真的差远了。
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楞,时间还早,纪安宁摸进了厨房,利用冰箱里的食材做起了早餐。
曾经她在纪家的时候,是不会做饭的,后来她搬去嘉豪给她住的公寓里,才开始慢慢从简单的到复杂的学。
“安宁小姐。”
纪安宁刚把要准备的食材都准备好,阿姨进来了。
看到她在忙活早餐,阿姨很紧张,赶紧凑过去说:“这些我来就行了。”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准备将纪安宁手里的锅铲拿走,纪安宁轻轻推开她,“不用了,我好久没有给纷纷做早餐了,让我来做,你去忙别的吧。”
闻言,阿姨争抢的动作停顿了,“那……好吧。”
她收回手,不放心的看了眼纪安宁,然后转身,把厨房让给了她。
她在L市经常亲手给纷纷做早餐,已经到了熟能生巧的阶段了,因为腰上的伤,她多花了一点时间。
看着桌上她精心做的三份早餐,都是按照均衡营养来搭配的,纪安宁心里成就感满满,还有一丝怎么压都压不住的幸福感。
就好像明明知道那件事情是不对的,大家都不认可,会祸害很多人,但自己却自私的乐在其中。
“安宁小姐,你可真会做。”阿姨不放心,进来瞧瞧,看到桌上纪安宁的劳动成果,对她赞不绝口,“这个花样看着就有食欲。”
纪安宁谦虚的笑笑,“没你做得好。”
说着她脱掉了身上的围裙,忽然又想到什么,对阿姨交代道:“对了,一会儿别告诉纪先生这是我做的,就说是你做的。”
“为什么?”阿姨好奇的问。
纪安宁弯唇苦笑,“如果说是我做的,他恐怕不会吃,所以你就按照我说的做就好了。”
一夜没有困意,在厨房忙碌了一会儿,这会倒是困了。
她将围裙叠好放在餐桌上,不放心,又对阿姨嘱咐了一遍,“千万不要告诉先生。”
阿姨理解的点点头。
纷纷在房间里睡觉,纪安宁怕这会儿上楼会把她吵醒,她干脆在沙发上躺下了,正好米色睡觉时盖的毯子还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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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下,盖上毯子,闭上眼睛很快就眯着了。
……
“爹地。”
睡梦中,纪池城隐隐感觉到脸上有什么东西在动,他动了动眼皮儿,纷纷糯糯的声音忽然在她的耳边响起。
他睁开眼睛,看到头发凌乱的小丫头,他懒洋洋的弯唇,伸手搂着小丫头的小身子,将她夹起,抱上了床,塞进被子里,然后他一双长臂,宠溺的将小丫头紧紧的抱着。
嗅着她身上的奶香,特别的美好。
“妈咪……”纷纷忽然失落的嘟起了小嘴。
纪池城警惕的抬起头,看着纷纷问:“怎么了?”
“妈咪……找……”
小丫头说着,眨眨眼睛,眼圈就红了。
纪池城眉头一拧,眼眸中闪过一道冷光,他松开纷纷,掀开被子下床,大步走出了房间,直接赤着脚的。
对面房间的门开着在,他径直走进去,床上、卫生间里,都不见纪安宁的身影。
他脸色铁青,又转身跑到楼梯口,扫了一眼,客厅里没看到人影。
他下楼,脚步沉沉,带着怒气。
阿姨忽然从餐厅里冒出来,对纪池城小声的提醒道:“纪先生,安宁小姐在睡觉,你小声一点。”
说着她伸手指了指沙发那边。
闻言,纪池城的脚步一顿,他目光再朝沙发看去,发现沙发上还真是躺了个人,盖着毯子,缩着身子。
心里的怒火,顿时熄灭。
他抬起一只手扶着楼梯扶手,看着沙发上熟睡的纪安宁,脸色温融了片刻,又恢复冷色。
又恨又恼,自己这是干什么?紧张什么?
“纪先生,早餐已经做好了。”
阿姨的声音又在楼梯下方响起。
纪池城的思绪被打断,他转身上楼。
“爹地。”
纷纷从房间里出来了,也同样赤着脚,睡裤一条腿还卷了起来,邋邋遢遢的。
纪池城加快了脚步走过去,将她抱起来。
“妈咪!”纷纷噘着嘴,泪光闪闪的看着纪池城。
纪池城伸手,微微笑着捏捏小丫头的小脸蛋,“她在楼下。”
小丫头闻言,立马喜笑颜开。
纪池城也跟着笑了笑,眸子里却仍然是一片冷色。
回到房间,洗了个澡,穿戴整齐,他抱着纷纷下楼。
下了几个台阶,纪池城看向沙发,沙发上躺着的人儿已经不见了,他冷淡的将目光收回。
下了楼,他径直往餐厅里走。
“牛奶的温度正好,不用热了。”
进门,纪池城一眼看到穿着睡衣的纪安宁,披散着一头长发,一半随着她弯腰的动作倾泻到胸前。
她正一边摆放着刀叉,一边跟阿姨讨论牛奶的温度。
“妈咪!”
纷纷看到她,开心的喊道。
纪安宁抬起头,转身,看到他们父女两,她脸上原本肆无忌惮的愉悦笑容收敛了些。
接着她将目光放到纷纷一个人身上,笑容又恢复,“纷纷,快过来吃早餐吧。”
她的目光不敢再往纪池城脸上看,不敢再看他那双充满寒意的阴鸷黑眸。
她躲开的很刻意。
纪池城脸上的冷意又加深了几分,他弯腰将纷纷放下地,再看纪安宁,冷哼道:“你最好记住你进来的时候我对你说的话。”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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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见纪池城走了,着急了,跟着后面喊道:“先生,这早餐是……”
人都不是傻子,在这里相处了几天,阿姨大概也看出来纪安宁和纪池城关系有了隔阂。
两年前他们那么恩爱。
曾经的纪池城对纪安宁那么关心,她老人家都是看到过的。
她是不忍纪安宁早起忙碌的一番心思被辜负。
可是她跟着纪池城,话还没说完,就被纪安宁给喊停了,“阿姨,你帮纷纷系上餐巾吧。”
阿姨脚步也停下,转身看看桌上那精致的三份早餐,又心疼的看看纪安宁,“安宁小姐,你应该告诉纪先生这是你做的。”
纪安宁笑着说:“我不说了么,我其实也就是想给纷纷做,顺便一起做了,没有让他知道的必要。”
说着她手扶着桌子,吃痛的弯下腰,在纷纷旁边的位置坐下。
腰上的痛,似乎比早上起床更严重了。
用手轻轻的揉了揉,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她拿起刀叉,目光深深的看着对面,那份没有主人的早餐。
‘哎’轻叹了一口气,她低头,苦涩的弯了弯唇。
……
“boss,早!”
纪池城推开办公室的门,米色已经来了,在整理他办公桌上的文件。
看到纪池城,她问了声早,然后拿着几份文件走向他,边走边说:“H.G那边的负责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大概十一点左右,不过还有一个消息不知道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什么?”纪池城从米色身边走过去,走到位置上,解开了西装扣子,然后才弯腰坐下。
米色转身站在桌边,看着纪池城道:“他们换老板了,今天来跟您接洽的是他们的新的CEO。”
“合作而已。”
纪池城淡然的回了一句,并没有把米色说的消息当回事儿,伸手打开电脑。
电脑屏幕上出现的是纷纷可爱的照片,他的嘴角不禁上扬。
“对了。”米色忽然又想到什么,问纪池城:“安宁小姐的腰,好点了吗?”
腰?纪池城将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疑惑的看向米色。
很显然,他的反应是还不知道纪安宁受伤了,米色说:“昨晚我看她的腰好像是受伤了,上楼梯的时候很艰难。”
纪池城闻言,垂下眼帘如有所思,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眸,淡漠的脸上,叫米色看不出情绪。
“呃……那我先出去工作了。”
米色打了声招呼,没等纪池城给她回应便转身出去了。
腰好像是受伤了,上楼梯的时候很艰难……
米色的话,让纪池城情不自禁的回想着早上在餐厅里看到纪安宁时,她的状态。
她好像的确一只手撑着桌子,一只手拿着餐具在摆弄。
是腰痛的原因吗?她的腰又为什么会受伤?
这些问题,一个个钻进纪池城的脑海里,想的他有些烦躁,烦躁自己的思绪总是被纪安宁牵着走。
那个女人明明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了,他们现在唯一的关联就只有一个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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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了揉太阳穴,不让自己再想下去,他开始工作,一整个上午都将自己置于忙碌中。
“boss,H.G的人已经到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正好是午饭时间,米色来敲门,今天要见面的合作商已经到达N市了。
纪池城点了下头,快速的结束了手头上正在做的工作,合上电脑,拿着外套起身。
正是用餐时间,酒店里进进出出的人不断。
二楼的西餐厅里,桌子不多,但每一桌位置都能看到外面不同角度的景色。
窗户一排正中间的位置,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装的漂亮混血女子看到纪池城米色走来,站起身笑着影响他们,“你好,纪先生。”
到了纪池城面前,她礼貌的伸出右手,“我是H.G的新任首席执行官Korea,很高兴认识你。”
纪池城微微弯了弯唇,绅士的伸出手与对方握了握。
“请坐。”
女子看上去还很年轻,却给人感觉很精干,就连米色与她站在一起,都觉得比不上。
坐在纪池城的对面,面对纪池城那张对谁都清冷的面孔,她没有丝毫的不自然,微笑着讲着她到N市途中遇到的一些趣事,活跃气氛。
纪池城时而点下头,或是一个浅浅的微笑,多数是一旁的米色在应对。
一顿饭结束,除了在合同上签字,其实也没聊多少有关于工作的事情。
他们三个结伴离开包厢,出门的时候,Korea好不避讳的盯着纪池城的俊脸欣赏了一会儿,然后大方的笑道:“我认为老板派我来,就是一睹纪先生这张帅气的脸的。”
这么直白的夸赞,没有让纪池城有一点点反感,他绅士的对性格直率的Korea微微颔首了一下。
“滚开,婊~子。”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粗俗的骂声,不等纪池城一行人反应,一个穿着性感的M国女人踉跄着撞到了纪池城身旁的Korea。
Korea脚下穿的是高跟鞋,在猛烈的撞击下,她的脚崴了一下,没有站稳,身体往后倒。
纪池城本能反应,伸手抓住了Korea的胳膊,将她拉住,没有让她摔倒在地上。
Korea自己反应也灵敏,反手抓着纪池城的手腕,借助他站了起来,直起身子的时候,她的脑袋与纪池城的下巴蹭了一下。
这是米色跟着纪池城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看到在纪池城清醒的情况下,有除了纪安宁以外的女人能跟他这亲近。
她有点儿意外,看看纪池城的那张俊脸,神色依然那般冷淡。
刚才骂人的那个外国男子走过来,逮住了被他推倒的女人,抓起来,又使劲儿的将女人推着撞到墙上,一股酒味在空气中弥漫开。
‘小叔!’
‘滚!’
醉汉身上的酒味帮纪池城找回了他昨晚醉酒时的记忆,他的心募得一紧。
“米色,你招待一下Korea小姐。”
对米色打了声招呼,纪池城松开Korea的胳膊,长腿迈开大步,飞快的往电梯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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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越来越凉,难得一天温度这么高,阳光也格外的明媚。
纪安宁侧躺在阳台上看书,不知不觉睡着了,一觉醒来,她转身,看向屋里的大床,皱眉。
这孩子哪去了?
她是把纷纷哄着睡午觉了,才过来看书的,这会儿床上却不见小丫头的身影。
她赶紧将搭在胸前的书拿起,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准备起身去找纷纷。
可她忘记了腰上的伤,痛的浑身痉挛了一下,她赶紧用手扶住桌子,吃痛的缓缓站起。
慢慢摸索着进了房间,房间里不见纷纷的踪影,卫生间里也没有。
放门是半开着的,毋庸置疑,小丫头出去了。
“纷纷,你在干什么呢?”
纪安宁刚走出房间,纪池城的房间里忽然传来阿姨的惊叫声,她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她赶紧摸过去。
到了纪池城的房门口,她听到卫生间里传出来哗哗的水声。
进去一看,纷纷坐在洗手台上,满脸的泡沫,自来水开着,而她的肥肥的小手上拿着纪池城的……剃须刀!
阿姨在一旁劝阻都没用,小丫头执意拿着剃须刀对着自己涂满剃须泡沫的脸‘刮胡子’。
纪安宁嘴角抽搐,很是无语。
“妈咪!”
小丫头忽然发现了纪安宁,举起手里的剃须刀,炫耀似的摆了摆手。
“安宁小姐,刚才我就小眯了一会儿,没看住纷纷。”阿姨一脸歉意的对纪安宁解释道。
他老人家现在在这里常住,每天早起晚睡很辛苦,纪安宁对她微微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你再去睡会儿吧,我来看着她。”
说着她手扶着门框,进了卫生间,走到纷纷的身边,皱眉看着她,“快下来吧,被爸爸发现要打屁股的。”
纷纷毫不畏惧,依旧拿着剃须刀,有模有样的在脸上胡乱的游走着。
自从纷纷来了,纪池城把家里的一切用品都换成了安全性最高的,他自己的剃须刀也是,所以纷纷这么玩,并不会伤着自己。
纪安宁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也不阻止。
“妈咪。”
忽然,小丫头将沾满泡沫的剃须刀对着纪安宁的脸,纪安宁赶紧躲开,“妈咪没有胡子,等爸爸回来,你给爸爸剃。”
“爸爸。”纷纷鼓了鼓小嘴,天真的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又继续给自己‘刮胡子’。
糯糯的声音,纪安宁听着,心里软软的,她轻轻点头,“嗯,爸爸。”
“爸爸帅。”
纷纷又小声的念叨着。
“嗯,爸爸帅。”纪安宁斜倚在洗手台上,温柔的看着纷纷的小脸蛋。
“爸爸好。”
“嗯,爸爸好。”
“爱爸爸。”
“嗯,爱爸爸。”
时光好久没有过的温柔。
纪池城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母女两,一颗冷冰冰的心,被他们母女两无聊的对话软化了。
他将目光移到纪安宁的腰上,从她的站姿可以看出来,她的腰上的确受了很重的伤。
他微微蹙眉,忍不住懊恼自己昨晚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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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先生,您回来了。”
去而复返的阿姨,手里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甜品过来,看到纪池城,她惊讶的打招呼,同时也打破了卫生间里那一副温馨美好的画面。
他回来了?
纪安宁一惊,转头看向卫生间门口,纪池城高大的身子站在进门的拐角处。
她这一转头,毫无预料的与他四目相对。
有些尴尬,她对纪池城解释道:“我不小心睡着了,纷纷跑过来,动了你的剃须刀。”
纪池城收起眼眸中情不自禁流露出的温融,没有理会纪安宁的话,淡漠的将视线移到纷纷身上,弯唇微笑,“纷纷,让爸爸看看胡子剃干净了没有。”
他抬脚走到纷纷面前,伸手在毛巾架上抽了条毛巾,轻轻的擦掉了纷纷脸上的泡沫,干净的小脸露出来,肉肉的小脸蛋被她用剃须刀磨的红彤彤的。
纷纷很配合的保持静态,让纪池城检查她有没有把胡子剃干净。
“嗯,很棒!”纪池城盯着纷纷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纷纷开心的‘咯咯’直笑,将剃须刀放下,弯腰伸手,掬起一捧水,拍拍小脸。
纪安宁通过这一件事情,再一次认识到父爱,和母爱真的有很大区别。
尤其是纪池城,在这方面表现的更为鲜明。
看似宠孩子上天,毫无节操的宠,但总能更好更有效更和谐的制止纷纷的任性。
就比如那天她因为不能吃那一桌子菜发脾气,她和她发火,反而适得其反,而他却选择了让纷纷尝试,最终得到的结果也是她的初衷。
纷纷乖乖拿勺子吃她自己能吃的。
刚才她让纷纷放下剃须刀,她不放,而他过来,三两句话,就让她乖乖的放下了。
而且小丫头还很开心。
纪安宁想着,目光在不知不觉中,移到了纪池城的脸上,盯着他挂着宠溺笑容的俊脸出了神。
嘴角也不住上扬。
“安宁小姐,甜汤我就给你放在纪先生这边了,我再去给纪先生盛一碗。”
阿姨有心要给他们制造在一起相处的机会,打了声招呼,没等纪安宁回应,她便自作主张将两万甜汤送到了茶几上放着。
然后她快速的离开房间。
“我们出来喝甜汤了。”
将纷纷脸上的泡沫都洗尽,纪池城一只手将纷纷夹出洗手池,走出卫生间。
纪安宁扶着墙转身,跟在他的后面。
看着小小的纷纷,在纪池城那健壮的臂弯下,她的心里,安全感爆棚。
纪池城将纷纷放到沙发上,然后脱掉了她身上湿漉漉的衣服。
纪安宁见状,赶紧道:“我去给她拿衣服。”
她手还扶着墙,准备转身,纪池城冷冷的声音忽然在她的身后响起,“房间里的衣柜里,右边。”
在纪安宁没来之前,纷纷都是跟纪池城睡的,所以大多数的衣服都是在他的房间。
纪安宁点点头‘噢’了一声,摸进了卧室,房间里的一切都还如三年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现在算是下午么?哈哈哈……糖已经在发了,八章已更完,月票超过一百,一会还会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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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脚步缓慢的走到衣柜前,拉开衣柜的门。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排白衬衣,同时一股熟悉的清香扑鼻而来,她的心,微微一颤,像是羽毛从她的心尖上划过。
‘这件,我喜欢这件,纽扣是淡蓝色的水晶。’
‘好。’
回忆突然来袭,她眼圈一红,赶紧将柜子门关上,转身靠上去,仰起头,闭着眼睛,无声的抽了一口气。
调整了一下,她才又打开右边柜门,刚才她忘记了纪池城交代她的话了。
右边柜子,以前挂的全部是她的衣服,现在全是纷纷的衣服,五颜六色的,件件都很萌。
纪安宁从中挑了套白色的家居服,印着卡通图案,然后快速的离开了纪池城的卧室。
“喝。”
外面,光着身子的纷纷已经开始喝甜汤了,在纪池城的怀里。
她握着小勺子,舀一勺,贴心的往纪池城的嘴边送,根本拿不稳,等勺子到纪池城的嘴里,汤已经洒完了。
那一幅画面,让纪安宁想到之前在网上看到一个搞笑的帖子,不能让爸爸带孩子。
还真是,这已经是深秋天了,虽然家里恒温,但是这样光着身子,身上刚才还湿漉漉的,肯定也会冷啊。
他竟然就这么让她开始吃东西。
纪安宁皱眉,较快脚步走过去,腰又开始疼,她双腿弹了一下,赶紧用一只手使劲的摁住腰痛的那一块。
刚才剧痛的那一瞬,她的脸都白了。
纪池城将她的举动看在眼里,眉心动了动,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懊恼,但是骨子里的骄傲,却不允许他动容。
看着纪安宁举步维艰的走到沙发边,在他的旁边坐下。
“纷纷快穿上衣服。”纪安宁抖开纷纷的衣服,先给她穿上上上衣。
纷纷坐在纪池城的腿上,很配合。
穿好了上衣,纪安宁又拿起她的小内裤,纷纷忽然并拢双腿,噘嘴,“不……”
她一向很拒绝穿内裤,因为很多次都是因为内裤来不及脱尿裤子了。
纪安宁皱眉,“不穿内裤羞羞。”
“妈咪。”小丫头忽然伸手,抓着纪安宁的裤腰。
纪安宁囧,她知道小丫头是想看看她穿了没有,她咬牙,小声的说:“妈咪也穿了,不穿好羞。”
闻言,小丫头依然保持拒绝的态度,她又把希望放到纪池城身上,转身抓着纪池城的裤腰带。
纪池城了解她的用意,主动解开了皮带,“看,爸爸也穿了。”
纪安宁这边,脸已经红的像煮熟的虾子了。
没有了任何拒绝的理由,纷纷伸出肉嘟嘟的小腿,让纪安宁帮她穿上了内裤。
她其实还是很不满的,一直噘着嘴。
穿好了衣服,她开始不安于被纪池城抱着,跳下地,趴在茶几上喝甜汤。
纪池城又慢条斯理的将皮带扣上。
纪安宁坐在一旁很尴尬,目光游移,无处安放。
正在这时,阿姨进来了,又端了碗甜汤,见纪安宁那碗还放在茶几上,她老人家皱眉问:“安宁小姐,甜汤你怎么不喝呢?快趁热喝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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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纪安宁轻轻点头,伸手将甜汤端起来,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妈咪喝。”
纷纷忽然举起她的小勺子转身,垫脚将勺子贴到纪安宁的唇上。
其实勺子里的汤已经洒完了,但纪安宁还是配合的张开嘴,假装很好喝,“谢谢,纷纷好乖。”
得到了表扬,纷纷很开心,转过身去,又舀了一勺,这次是给纪池城的。
当勺子送到纪池城嘴边的时候,纪池城微微一笑,张开嘴,象征性的喝了一口女儿亲手喂的汤。
这样温馨的一颗,很容易让人迷失自我,让人沦陷。
在纷纷开朗开心的笑容中,纪安宁也慢慢的被感染,脸上洋溢着对纪池城来说,很久违的愉悦笑容。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
“小心。”
纪池城思绪正出神,纪安宁忽然惊喊了一声。
不等他反应,便听到了纷纷的哭声,“嗷呜……”
小丫头趴在地上,刚才在跟纪安宁玩躲猫猫,走路的时候半边脸撞到了墙角。
纪安宁发现趋势不对,忍着腰痛,飞身过去都没来得及将纷纷接住,而她自己也因为刚才动作太大,腰再一次被拉伤,趴在地上好半天换不过来。
疼的她眉心直抽搐。
纪池城几乎没做犹豫,起身走到纪安宁身边,弯腰轻松的将她捞起,放到沙发上,全程冷峻着脸,看都没看纪安宁一下,然后再去抱纷纷。
“让爸爸看看。”
纷纷小手捂着被撞的右边脸,纪池城心疼的将她的手拿开,小丫头右边脸砸红了,这么短的时间都有点紫了。
他赶紧去拿医药箱,给纷纷抹防肿的药膏。
‘一岁半至三岁是最佳手术期,成功率最大,过了这个时期,成功率会越来越小。’
父女两在沙发的另一头,纪安宁侧身靠在这头,惆怅的看着纷纷,回想大夫跟她说过的话。
眼角膜虽然不需要配型,但是资源却极少,只有两种情况才会有,死人捐献,要么就是活人捐献。
然而在国外,一般肯捐献的家属,都是已经找到受捐人的了。
查尔在各大医院都已经撒网了,但是至今都没有得到一点点消息,之前倒是有过,但是纷纷不在手术年龄。
看来纷纷手术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她没摔倒一次,她的心就痛一次。
这应该是老天爷对她的惩罚,不应该在纷纷身上。
沉思了很久,纪安宁无奈的、无力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再看纷纷,目光从纪池城脸上掠过。
禁忌两个字突闯她的脑海,理智回归,她赶紧别开目光,起身淡淡的道:“我有点累了,先回房间了。”
扶着腰,艰难的走出了纪池城的房间。
温馨的气氛,也随着她冷淡离开,拉下了序幕。
纪池城冷着脸,看着脚步颤颤巍巍的纪安宁,下场明明已经那么惨了,却依然不屑对他低头。
房间里没有了纪安宁的身影,没有了她的气息,房间里一下子空荡起来。
他的心,也空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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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仰头靠在沙发上,纷纷哭了一阵儿之后,忘了刚才撞脸的痛,又调皮起来,在纪池城腿上爬过来爬过去。
闹腾的不行。
可,即使这样,都填不满他空荡的心。
因为腰痛,纪安宁没有下楼吃晚餐,阿姨将饭菜送进了她的房间她都吃不下。
到底还是看不下去,还是不能完全放下,纪池城打电话叫来了救护车,将纪安宁拉去了医院。
他让阿姨跟着一起去医院,自己没有去。
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医院里都充满着消毒水的味道,纪安宁趴在床上,大夫的手在她的腰上一处处摁着,问她疼不疼。
这家医院是N市最有名的骨科医院,治疗扭伤、摔伤等等,特别神奇。
大夫摁了一下,然后才决定去拍个片子,检查结果出来,腰椎骨有一点点裂,需要住院治疗。
无聊的医院生活,纪安宁认识了不少这里的护士,每天陪她的就是家里的阿姨。
住院第五天,大夫来跟她说,可以坐轮椅出去晒晒太阳。
这个季节,到处可见枯黄的落叶,今天阳光挺好的,纪安宁坐在轮椅上,阿姨推着她。
到了医院活动区,一群M国的小孩在嬉笑打闹,纪安宁不禁想到纷纷,“阿姨,纷纷这两天乖吗?”
阿姨回道:“纪先生每天都带她去公司,小丫头可高兴了呢。”
“噢。”纪安宁点点头,有些失落,“我住院都五天了,她也不吵着来看我吗?”
阿姨对她的失落另有一番理解,笑起来,“我今晚回去跟纪先生说,让他带纷纷来看你。”
纪安宁闻言,赶紧摇头,“别……不用说了。”
正在这时,几个护士匆匆忙忙的从她身边跑过去,好像遇到了紧急传唤,边跑还边窃窃私语的。
“几个外国留学生飙车打架,几个头颅都破了。”
“哦,我的天。”
“……”
留学生飙车打架,这种新闻,经常见。
纪安宁听听就罢了,没有太关注。
在外面转了一会儿,虽然阳光很好,但气温还是有点凉,一阵冷风回来,她打了个哆嗦,抱紧双臂对阿姨道:“去奇森大夫那儿吧,不说要给我换药么。”
阿姨问:“不在病房换吗?”
纪安宁皱眉,“在病房里足不出户五天,烦那儿了,去奇森大夫那儿转转吧。”
刚才问过纷纷的情况之后,到现在她的心里都是闷闷的,有些烦躁。
奇森是她的主治医生,也是这个医院骨科的权威大夫。
她要去,阿姨只好推着她去。
两人路上边走边聊,去门诊,路过急诊大门,急诊门口挤了很多人,都是和她差不多年纪的青年。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这些青年当中,大多数是和她有着一样黑头发,东方五官。
她还听到了他们讲中文。
纪安宁这才忍不住多关注了一眼,人很多,比较嘈杂,中英交汇,也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看到这样热闹的场景,阿姨的脚步也放慢了,但是没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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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到了门诊,奇森大夫的诊室门口有几个人在等候,奇森大夫的助理认识纪安宁她告诉纪安宁,奇森大夫去了急诊,给刚才闹事的学生做手术去了,让她回病房里等。
做手术没个准确时间的,纪安宁只好悻悻的回去。
“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为什么要理会他们?”
又路过急诊大门,刚才那群年轻人不见了,急诊门口清净了,纪安宁一只胳膊架在轮椅扶手上,手背轻抚着额头,不经意间出声。
忽然,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现在他们就咬着跟你有关系,怎么办呢?”
蓦然抬起头,他们已经到了住院大楼,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她张嘴惊讶。
丹凝!杨丹凝!
“呵,喜欢我,我拒绝了,还有错了?”
两年多没见,杨丹凝头发剪短了,她身上穿着枚红色的铅笔裤,上半身是黑色的小皮衣,化着淡妆。
性格依然那么急躁,只是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以前那么精神了,好像老了点,也瘦了点。
她和一个中国的中年男子边走边争论着什么,很火大的样子。
“还真是见了鬼了,我都不知道我犯了什么事儿,要进M国的警察局,让我爷爷知道,她老人家非气出心脏病不可。”
“行了,你先别来这儿了,等着看看学校和M国警方怎么说吧。”
“呸!”杨丹凝不服中年男人的话,张嘴嚷嚷道:“我就不……”
话没说完,话音戛然而止,表情楞了一下,她徐徐转头,惊讶的看着纪安宁。
纪安宁已经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了,惊讶感已经少了很多,见杨丹凝看过来,她微微一笑,“丹凝,好久不见。”
她这二十年的生活已经很不辛了,不想去计较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在她的心里,始终是把她杨丹凝当做好朋友的,不管怎么样,他们之前十几年的友谊,在这国外偶遇,也不应该刀锋想见。
“纪安宁,现在牛~逼了啊。”
杨丹凝开口就是嘲讽,脚上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噔噔’的响声。
步伐悠悠的走到纪安宁的而面前停下,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嘴角勾着一抹讥诮。
果然,她想的太天真了!
纪安宁在心里自嘲的笑了笑,抬头笑着对杨丹凝道:“拿我开玩笑,有什么意思?”
杨丹凝双手抱胸,“没拿你开玩笑,甩了纪池城,又勾搭上了神秘老男人,又和祁赫连绯闻不断,前几天还跟那个谁……谁来着……?”
她故意用一只手指敲敲脑袋,想了一下,又接着道:“对了,风尚的总导演比克。”
纪安宁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因为在她的心里,她真的很珍惜她和杨丹凝那十几年的感情,即使不再信任,不再有来往,她也不想撕烂撕碎。
她开口准备道别,杨丹凝的话音却又抢在了她的前面。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还真是越走越高。”
纪安宁冷下脸,“我有点困了,先回病房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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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呼一声,她对阿姨做了个手势。
阿姨领悟,推着她从杨丹凝身边走过去。
杨丹凝转身目光跟着纪安宁,大声喊道:“别介啊,大明星,咱们老朋友见面,看见你坐在轮椅上,我还没问候你一下呢。”
“哎!”
面对杨丹凝的讽刺,纪安宁并没有多生气,更多的是无奈。
现在想想,她做人还真是失败,原本以为会是一辈子的朋友,如今也决裂到见面就争锋相对的地步。
病房里很无聊,拿着手机看新闻,半天都看不进去内容。
第二天,N市刮起了大风。
阿姨来的很早,早餐和之前几天大同小异,吃完了,她让阿姨帮她把床头摇起来一点,她半躺着,拿着手机打游戏。
消消乐,次次她都排行第一,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技术了,玩的很无趣。
“安宁小姐,纷纷来看你了。”
阿姨从外面进来,笑呵呵的对纪安宁说道。
“真的吗?”纪安宁眼睛一亮,立马将手机放下,激动的看向门口。
纷纷的小身影进门,开心的奔向纪安宁。
纪安宁掀开被子,要下床,阿姨赶紧阻止她,“安宁小姐,大夫交代过了,不可以下床走动。”
纪安宁双脚又缩回去,待纷纷到了床边,她伸长脖子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纷纷,妈咪好想你。”
纷纷小身子麻溜的爬到床上,躺到纪安宁的被窝里,亲昵的抱着她撒娇,“想……妈咪。”
软软的小身子,糯糯的声音,把纪安宁的心都给萌化了。
她伸手拍拍她的背,目光又朝门口张望。
空无一人。
纪安宁,想什么呢?
她自嘲的笑笑,准备将目光收回,门口忽然出现一个人影,她余光瞄到,立即又抬头看过去。
是一个身材高挑,打扮精干的美女,一身的名牌,气质卓越。
纪安宁正皱眉疑惑着这位美女的身份,美女微笑着对她开口了,“你好,我是Korea,纪先生的朋友,准确的说是合作伙伴。”
听说是纪池城的朋友,纪安宁的目光,不住又将Korea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微笑着点头,“你好。”
“本来纪先生已经到了楼下,突然接了个电话,好像有什么急事,就拜托我送纷纷上来。”Korea大方的解释了一下为什么是她带纷纷过来。
无论什么原因,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就是她刚才一直和纪池城在一起。
又换句话说,如果不是很熟,他又怎么会把纷纷交给她?
纪安宁控制不住去想这个问题,心不在焉的点头道了声谢,“谢谢。”
Korea目光也在打量纪安宁,“你的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关心。”纪安宁微微笑着点了下头。
怀里的纷纷忽然爬坐起来,对Korea招招手,“阿姨。”
这一声‘阿姨’喊得很清晰,很顺口,这个称呼原本对纷纷来说,是很陌生的。
看来纷纷也不是第一次见这个Kor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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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Korea的道别,纷纷不高兴的撅起小嘴,“想……阿姨。”
Korea微笑,伸手轻轻的拍拍纷纷的脑袋,耐心的哄道:“阿姨也会想你的,改天阿姨去爸爸公司,给你带百变公主。”
纷纷这才眉开眼笑,用力的点点小脑袋,“嗯嗯。”
“我闲杂偶了,祝你早日康复。”Korea站起身对纪安宁打了声招呼,然后转身,目光扫到阿姨的时候,还礼貌的对阿姨点了下头。
看着她窈窕的身影走出病房,消失在视线里,纪安宁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妈咪。”
纷纷在纪安宁的耳边,纪安宁不答应,她就不停的喊。
终于,思绪被她打断,纪安宁将目光从门口收回来,对纷纷微笑,“那个阿姨,是你爸爸的朋友吗?”
“阿姨。”纷纷并不会说话,在纪安宁的话里找了个熟悉的词语回答她。
纪安宁又换了个方式问:“在爸爸办公室看到的吗?”
“看到。”纷纷点头,小手抓着纪安宁的衣领,拽一拽,又咬一咬。
纪安宁又觉得纷纷的回答并不可靠,因为她怎么知道办公室是什么?
她头一次因为跟小丫头沟通而头疼,想了想,她又问:“阿姨好不好?”
问完,她心想这个问题很简单,对小丫头应该什么障碍。
纷纷点头,“好。”
纪安宁皱眉,对纷纷的回答,打心底不满,她又追问:“阿姨和妈咪哪个好?”
纷纷毫不犹豫的回道:“妈咪好。”
这下,纪安宁的心灵,终于得到了一点安慰,刚才看纷纷和Korea那么亲近那么好,她心里特别堵的慌。
纪池城的脚步,停顿在门口,听完了母女两的对话,他嘴角不住上扬。
‘那个阿姨,是你爸爸的朋友吗?’
‘在爸爸办公室看到的吗?’
‘阿姨好不好?’
‘阿姨和妈咪哪个好?’
纪安宁,你在乎吗?
如果不在乎,你问这些,打探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纪池城的目光,又深深地看向靠在床上的纪安宁,看着她明亮的杏目,却怎么也看不穿她,看不透她。
她想要什么?想干什么?又藏着什么事儿?
怎么办,心又蠢蠢欲动,又动了想要去调查她是不是有什么原因……
忽然,手里捉着的手机又响了,他脚步赶紧后退,退了很远,他才接听。
“什么事?”
“我已经去看过了,和她没有关系。”
纪安宁听到了熟悉的铃声,但是突然又没了,又不见人影,她皱眉,疑惑的朝门口看去。
门是开着的,但是并没有看到纪池城的身影,她皱皱眉,在心里嘀咕,难道是她听错了吗?
“安宁小姐,纪先生来了,我刚才在电梯上碰到他了。”
阿姨刚才下去卖水果去了,她拎着水果进门,边走边对纪安宁说。
“呃……”纪安宁瘪嘴。
原来不是自己幻听,真的是他的手机铃声,估计没进来是去接电话了吧。
正想着,男人高大的身影进来了,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揣在笔挺的西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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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他目光淡漠的从纪安宁的身上掠过,落在纷纷身上,微笑着问她:“纷纷,阿姨呢?”
“走!”纷纷噘嘴,有些难过。
看着小丫头失落的小模样,纪池城伸手,宠溺的在她脑袋上揉了揉,“明天带你去见阿姨。”
纷纷开心的点头,“好。”
明天还要见……而且他好像还挺关注那个Korea的,看来他们的关系真的很微妙。
纪安宁垂眸暗暗想着,没有心思去关注他们父女两接下来的互动。
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纪池城的目光,一直牢牢锁着她的脸。
纷纷在医院里待了一下午,纪池城也就在这里等了一下午,一直抱着电脑。
反正没有一会儿空闲。
“纪先生,饭菜已经做好了,在保温箱里,你和纷纷回去,从保温箱里拿出来就好了。”
天快要黑了,阿姨来了,她老人家一手拎着一个保温桶,一手拿着纪安宁的换洗衣服,进门她看着纪池城招呼道。
纪池城闻言,合上电脑,收起来,然后站起身,目光看向在和纪安宁打消消乐游戏的纷纷,“纷纷,走了。”
喊了一声。
他刚塞进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掏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然后接听放到耳边。
纪安宁刚才听到纪池城的手机铃声,便警惕的看向他。
不知道谁给他打的电话,只见他看了眼腕表,然后才开口说话,“买明天中午的吧。”
一通电话,纪池城只说了这么一句。
挂了电话,他带着纷纷离开。
吃过饭,纪安宁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明知不该去想,明明不想去想,可就是控制不住。
她又带上耳塞,反反复复的的听‘周迅’那首《爱恨恢恢》。
就算不再见,都再会,面目非全非……给我一万年,一两岁,也都无所谓……有些爱,逃不出天网恢恢……
给我一万年,万万岁,参透了错对……你一来,我依然插翅难飞……
你一来,我依然插翅难飞!
可是,她怎能不飞呢?
他们之间那么一道无法跨越的墙,所以就算翅膀飞不走了,她爬也应该要爬离他的身边不是吗?
翌日。
阿姨回家做完早餐回医院的时候,把纷纷也给带来了,说是纪池城出差去了。
因为纷纷晚上睡觉不要陌生人,所以这几天她只能在医院里待着。
转眼间,纪池城出差三天了,纪安宁待着纷纷在医院里,觉得特别无聊,于是申请出院了。
奇森大夫的建议是让她如果有时间条件的话,就多住一段时间,但她执意要出院。
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拍片子都说差不多愈合了,好好调养休息就行了。
期初回家,纪安宁还安分的躺在床上,后来实在是躺不住了,总是趁阿姨不注意,偷偷的下地走动一会儿。
吃过午饭,她又偷偷的溜到阳台上,有分寸的伸了个懒腰。
忽然,她的手机响了。
转头,看了一眼,然后才抬脚走过去,来电显示‘比克导演’,她伸手拿起来接听,“你好,比克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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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克导演说:“kiyi,我跟祁少商量了一下,拍摄场地就设在了N市,你这几天,抽出档期出来。”
纪安宁闻言,犹豫了一下,然后回道:“我这几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刚从医院回家,我先打个电话问一下大夫,我能不能外出。”
闻言,比克导演关心了她一句,同意给她时间,让她去问。
其实她哪是想问大夫,她是要跟纪池城申请一下,他们的约定是没有他的允许,不得踏出他家大门一步。
挂了比克导演的电话,纪安宁立马拨通了纪池城的号码,通了,但是没有人接听。
想着他是不是在开会或者是忙什么,她没有再打,改发短信。
“小叔,我前段时间接了个封面,这两天要抽空去拍,可以吗?”
消息发出去后,她忐忑的等待纪池城回复,因为合同都已经签了,而且是风尚这种国际杂志,她如果得罪了,那以后她在娱乐圈,恐怕就没有人敢再找她了。
纪池城真的是在开会,几个面目森严的中老年男人,在一间装修高大上的小会议室里。
等他感觉到手机震动,拿出来时,对方已经挂了,刚点开准备看未接电话是谁打来的,又来了一条短信。
看到‘纪安宁’三个字,他无视了那几双不满看着他的眼睛,点开信息,看到信息内容,他眉头皱了皱眉。
“纪总。”
有个中年外国男人,轻轻的敲了敲桌子,提醒纪池城。
纪池城没有理会,盯着纪安宁发给他的短信犹豫了好半天,最终还是决定保持沉默。
他真正的本意,不是想捆住她的翅膀不让她飞翔……
就让她自己去领悟吧。
锁上了手机屏幕,会议又继续,这次是来L市和H.G的高层商讨合作第一步的展开。
“sorry,打断一下,我们幕后大股东来了。”
好不容易这边纪池城挂了电话,会议继续了不到两分钟,坐在纪池城身旁的Korea突然又开口喊停。
她的话音还未落,会议室的门就开了,进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带着一股让人膜拜的气场。
在座的,除了Korea,都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包括纪池城。
他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男人,脸上先是闪过一抹惊讶,继而又毫不掩饰手里的恨意。
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一双深蓝的眼眸,绕着在座的所有人扫了一眼,然后视线落在纪池城身上,对他弯唇一笑,“小帅哥,我们又见面了。”
纪池城冷酷的脸上,又多了积分寒意。
他没有理会对他卖老的查尔,不屑的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H.G的幕后大股东……并不在H.G的股东名单里,他调查过,他们股东名单上,最大股东就是Korea,不过Korea的身份,他调查过,也是Y国王亲。
“查尔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查尔先生,好久不见。”
“……”
大家惊讶过后,纷纷起身跟查尔握手。
查尔一路握过来,走到纪池城身旁的空位置坐下,心情似乎一点不受纪池城不待见他而影响,依然对他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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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帅哥,你囚禁了念念和纷纷,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先跟我哼起来了。”
这下查尔用的是中文,在座的除了Korea,其余的都听不懂。
纪池城这才懒洋洋的转头,回给查尔一个不屑的笑,“查尔先生,纷纷是我的女儿,我还没告你绑架呢。”
他微仰着下巴,秉持着他一贯来的傲娇。
查尔笑着伸手,准备拍纪池城的肩膀,纪池城皱眉嫌弃的躲开。
并且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查尔手悬在空中,楞了一下,他笑起来,“早跟你说了,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旺,你看看你们家老头子,脾气那么大,老的多块,一身的毛病。”
这个老情敌,纪池城一分钟都不想多看,他目光冷冷的看向另一边的Korea,“Korea,这是我们网站和H.G的高层会议,“H.G的股东名单上好像并没有查尔先生,不知道查尔先生是以什么身份进来的。”
“查尔……”
Korea刚张嘴要回答,却被另一边的查尔抢了话音,“是,我就是来凑个热闹,听听你们会议的内容。”
“抱歉,这是商业机密,请你出去。”纪池城说着,伸手,对查尔做了个请的动作。
众人看到纪池城对查尔这幅态度,都表示惊呆了。
查尔在他们国家,可是权贵的象征,这个听上去的确有点本事的年轻人竟然如此大胆,敢对查尔先生这么不敬。
有人想站出来替查尔训斥纪池城。
查尔却举起一只手,示意那人不要说话,然后他笑着对纪池城点头,“好……我出去,年轻人别动不动就动怒。”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因为查尔的插入,会议进行的并不怎么愉快,结束的也很仓促。
纪池城带着他的人先走出会议室,后面那群H.G的人留下来对他议论纷纷,他不屑理睬这些。
“小帅哥,午饭时间,到了我的地盘,不吃顿饭太可惜了。”
纪池城出门没走几步,就被查尔堵住了,他没有理会查尔的话,冷冷的从他身边走过去。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把纷纷和念念带走。”
身后有传来查尔的威胁。
纪池城脚步顿住,转身毫不畏惧的看着他,“查尔先生,你出售到SU的那些军火,都是合法的吧?”
闻言,查尔的脸色猛地一变,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常色,笑呵呵的道:“看来是我小瞧你这个年轻人了。”
纪池城很讨厌怎么说都不怒的查尔,给他的感觉,好像不屑与他发怒,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这也是第一个,能让他如此懊恼的……外人。
他双手攥着拳头,咬牙对查尔警告道:“以后你要是敢再动我的人分毫,我绝不会坐以待毙的。”
查尔依然很淡定,“你的人包括念念吗?”
不等纪池城回答,他又慢悠悠的挑眉,“你母亲的遗体算吗?”
纪池城的脸色突变,瞠目看着查尔那张笑容渐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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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一双深蓝的眼眸,望着纪池城的脸出了好一会儿的神,脸上渐渐的露出与他气质与威望不符的沧桑与悲凉。
‘你母亲的遗体算吗?’
纪池城摇头,高大的身躯,也摇晃了一下。
怔怔的回不过神。
“孩子,这么多年,为什么你都不来看你母亲一眼?”查尔看着纪池城问,忽然脸上有闪过寒意,“我知道,一定是纪正道那个老顽固管你管的太严了,他总是那么自私霸道,自以为多了不起,做任何事都忽略别人的感受。”
他一字一句都含着对纪正道的恨意。
平时高贵优雅的绅士,此时此刻化身恶魔一般,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和怨气。
纪池城还怔怔的,看着查尔,张了张嘴……
‘你在你父亲这里生活的会更好,我不带着你,我的生活也会更好。’
‘早知道你这么不听话,我就不该生下你,妈妈以后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带着你我怎么生活?’
‘不要丢下我,不要……’
心底最深处的禁区一下子被踩到,他双眸怒红,对查尔冷哼道:“你没有资格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然后他转身,僵直着背走出了查尔的视线。
……
纪安宁等了半天,没有等到纪池城的回复,于是她又斗着胆当他默认了。
之前纪池城和纷纷视频的时候说还有几天才能回N市,纪安宁想趁山高皇帝远的时候把工作完成。
当即给比克导演打电话,第二天比克导演就来了N市,开始第一天拍摄。
在室内。
三套衣服,淑女的、中性的、和性感的,一整天拍摄下来,不知道摆了多少个造型。
收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她懒得卸妆,衣服也懒得换,只换掉了累人的高跟鞋。
腰伤还没完全好,她站起身的时候还需要扶着桌子,小心的撑起身子。
“念姐,我服你。”
正在收拾他们自己东西的助理看到纪安宁那般艰难,赶紧过来扶着她。
“没有那么严重。”纪安宁笑着看了眼助理,准备推开她的手自己走的。
门口正好进来人了,将她的视线引了去,看到来人,她微微一笑,“比克导演,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我并不辛苦,Kiyi小姐辛苦了。”比克对纪安宁寒暄了一句,然后又一脸歉意的说道:“很抱歉把你弄的这么晚,我是来喊你去吃晚饭的。”
“不了。”纪安宁摇摇头,委婉的拒绝道:“真的太累了,我这个腰最近不好,大夫交代要好好休息,等拍摄完了,我做东请比克导演和祁少吃。”
人家这么大老远的给她方便,一顿饭肯定是要吃的。
但是今天太晚了,她怕到深夜,被纪池城知道了,又惹他上火。
比克导演很遗憾的瘪瘪嘴,但是没有勉强她,“那就下次吧。”
纪安宁回给他一个歉意的颔首,然后在助理的搀扶下离开了。
在路上,阿姨就打电话给她,说纷纷闹的厉害,不肯吃饭也不肯回家,她心急如焚的赶回家,小丫头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奶瓶,奶瓶里已经空了,可她还在卖力的吸着。
眼睛哭的红彤彤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纷纷。”纪安宁脱掉脚上的鞋子,都来不及穿上拖鞋,赤着脚跑到纷纷跟前,弯腰坐下,将她抱到腿上,低头笑着用手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划了划,“怎么还不睡觉啊?”
纷纷这才将奶瓶嘴从嘴里拔出来,噘着嘴委屈的往纪安宁的怀里钻,“妈咪,想。”
实际上是想妈咪的意思。
小丫头到纪安宁怀里已经连续打了三个哈欠了,眼皮子都撑不动了,可见是有多困。
纪安宁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轻声的哼了几句催眠曲,小丫头很快就闭上了眼睛,均匀的气息,一下一下的。
她低头,温柔的在她粉嫩的脸颊亲了一下,然后用指腹将她睫毛上的泪水拭了去。
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来,送上楼。
放到床上的时候,纷纷惊了一下,纪安宁赶紧又坐下靠在她的身边哄她。
这一坐下,她自己又不想起了,哈欠连篇,但是脸上的浓妆还没卸,身上穿的还是最后拍摄的那一套性感的V领长裙,外面穿着毛呢大衣。
眼皮子越来越沉,不知道打了几个盹,最后还是因为脑袋滑下床头,砸到了茶几上的杯子,感觉痛了,她才稍稍清醒一点。
“呃……困死了。”
纪安宁睡眼惺忪,噘着嘴,拖着疲惫的身子站起来。
懒洋洋的步伐,边走边打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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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衣橱里拿出睡衣,直接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调好了水温,她准备脱衣服。
‘砰’
门外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卫生间的门没关,所以听得格外清晰,她吓了一跳,转头看出去。
男人高大的身影跌跌撞撞的闯进来,她惊讶的张嘴,“小叔!”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沉沉的身子便扑向了她。
纪安宁被纪池城推到墙上,她本能的张开双臂,一双悬在空中的手和窈窕柔软的身子僵住,楞了一下,她低头,眸光颤颤的看着趴在她身上的男人。
他的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酒味儿,纪安宁光是这么闻着都感觉要醉了。
“小叔?”
纪池城趴在纪安宁的肩膀上,一动不动,充满酒味的气息喷到她的脖子上,像羽毛在脖子上撩拨,痒痒的。
纪安宁的身子不住战栗,她一双悬在半空中的手动了动,然后缓缓放下,颤抖着……放到了纪池城的腰上。
轻轻地、一点一点的抓下去,手指摁到了他结实的腰肌,她的心尖儿猛地一颤。
纪池城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大口大口的呼吸,很痛苦的样子。
纪安宁干脆豁出去了,双手手指用力一收,抓着纪池城的腰,推了推他,“小叔,你喝多了,快去睡觉吧。”
“别动……”纪池城对纪安宁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一双有力的臂膀从纪安宁的背后抄过去,将她娇小的身子拥住,身体与她紧紧相贴,醉醺醺的语气喃喃自语,“让我抱一会儿,安宁……安安……”
纪安宁的眼眶一热,一颗心被纪池城的那一句央求的‘让我抱一会儿’撕裂了一般,疼的她无法呼吸。
她仰起下巴,屏住呼吸。
在道德与伦理的观念折磨下,她实在是忍不住在眼里打转的泪水,咬着牙还是‘嘤嘤’的哭出了声。
告诉自己要放手,要放手,可是一双手却始终放不开眼前这个来找她寻求一丝安慰的男人。
她努力了,尝试了。
两年时间过去了,可她还是忘不掉他,即便他是她亲小叔。
这份爱,明明是错误的,她也知错,但就是改不掉这个错。
“安宁……纪安宁……”
喝得太醉,纪池城自己一点都站不稳,重心全压在纪安宁身上了,纪安宁的腰上还没好,被他这么压着,又开始疼了。
她皱着眉头,双手移到纪池城的肩膀上,用力的将他推开了一点点,咬牙吃力地说道:“小叔,我扶你去床上躺着。”
“纪安宁……”
纪池城不满纪安宁这么推开他,双手又将他抱紧了一点。
“啊……”
纪安宁脚上没有穿鞋,赤着脚,地上有点水,被纪池城刚才那么一个霸道的撒娇动作给腿的滑了一下,身体也失去了重心。
往后倒去。
身后是已经放了很多水的浴缸,纪安宁惊叫一声之后。
‘噗通’一声,两人双双落入了浴缸里。
庆幸的是,当时离浴缸还有一点点距离,纪安宁脑袋直接栽进水里了,而背部被纪池城一双手臂护住了,也没有膈的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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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吃了点亏,喝了几大口浴缸里的水,差点把她呛死。
“小……叔……”
求生**,纪安宁在水里使劲的推纪池城,水龙头还在放水,哗哗的,水势见涨。
废了好大的劲儿才将才终于从纪池城身下爬开。
她转身靠在浴缸的一头,刚才耗了很大的力气,现在她如获重释放。
双手搭在浴缸边缘,大口的喘气。
穿了几口气,她忽然想起来纪池城,募得看过去,浴缸不够大,纪池城高大的身躯蜷缩着,双腿依然在浴缸外面。
而他的脑袋也深埋在水里。
“小叔!”纪安宁紧张的过去,跪在纪池城跟前拖他。
可是他的身子那么沉,若是他自己不愿意配合,她小小的体格,根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叔你动一下,这样你会闷死的。”
“死了你不更开心么。”
男人忽然抬头,一双杯水侵泡过的双眸,布满了红血丝,目光冷冰冰的看着纪安宁。
纪安宁一愣,张了张嘴,却又抿上了唇瓣。
她发现,现在狠心的话,伤人的话,对他……她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她垂下眼帘,沉默。
都侵泡在浴缸里了,可想身上的衣服湿的得有多透彻,纪安宁身上穿的是V领的无袖裙子,浅酒红。
脸上的妆容未卸,涂着和裙子颜色相配的口红,沾着水,在灯光下,双唇看上去格外的丰润诱人。
裙摆侵泡在水里,漂浮起来,像是一朵盛开的花,此时的她,像极了妖艳王后。
“纪安宁,我真想杀了你。”
忽然,男人如猛兽一般飞身压倒了纪安宁的身上,吻住了她的那诱人的红唇。
纪安宁瞠目。
娇小的身段,在水里,格外的柔软,纪池城一只手臂紧紧的将纪安宁的腰搂着,不给她丝毫反抗的机会。
制热而疯狂的吻,粗喘的气息。
让纪安宁有点儿迷失方向,身体仿佛被点燃,她面红耳赤。
“小……叔唔……”
刚争取了一点儿空隙,喘了口气,男人的唇又狠狠的压下,舌头霸道的撬开了她的唇齿,勾着她的舌头,肆意纠缠。
双手托起她的腰,与他的身体紧紧相贴。
衣服已经滑落肩膀,酥~胸半露。
引领着纪池城的吻一直往下,唇终于得到了释放,纪安宁大口的喘了几口气,然后伸手准备推开纪池城。
一手抱住了他的脑袋,他浓密的发,两根手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了他发烫的脸颊,心尖儿募得一颤。
忽然,男人疯狂的动作停下来了,纪安宁垂眸。
纪池城趴在她的胸口,侧着脸,喘着气,闭着双眼,浓密而翘长的睫毛沾着水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心事?
眉头皱的这么痛苦。
纪安宁心疼的用手指在纪池城的眉心,轻轻的抚了抚,却怎么也抚不平他的心事。
“小叔?”
声音颤抖的喊了一声,男人没有睁眼,只微微动了动湿润的唇瓣,“你们都一样……”
都一样让他爱之深恨之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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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鼻子进了水还是什么原因,纪池城的声音,带着点鼻音。
听得纪安宁格外的心疼,她抱着他脑袋的双手,张开十指,往他浓密的头发里面插了插,吸了吸鼻子道:“我都已经这么坏,这么很心了啊,你还要我怎么做?”
语气里一种无力感,带着抱怨。
说完她自己先奔溃了,低着头,一只手捂着嘴,眼泪一滴不等一滴的往下掉落。
换一口气,整个身体都跟着颤了一下。
“原来我让你这么痛苦。”
纪池城忽然抬起头,看着痛哭的纪安宁,勾唇自嘲一笑。
冷艳至极。
自嘲了一句,他双手摁着浴缸的边缘,慢慢的爬起,跨出浴缸,拖着**的身子,步履蹒跚的往卫生间外面走。
背影看上去是那般的凄凉孤独。
纪安宁哽咽着,一声‘小叔’卡在嗓子里,怎么都喊不出来,看着纪池城走出了卫生间,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再一次崩溃,趴在浴缸边缘,放声大哭起来。
第二天,纪安宁没有见到纪池城。
第三天,纪安宁依然没有见到纪池城。
第四天……第五天……
祁赫连终于来M国了,也是纪安宁最后一天拍摄工作,外景,在N市有名的海边公园。
今天阳光很好,她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戴着时尚的海滩太阳帽,站在海边,裙摆被海风吹得飘起。
好几个摄像机镜头对着她,遥望着大海的远处,她眉宇间哪一点惆怅一点忧伤,恰到好处。
在她的神情上,比克导演几乎没费什么心思。
一套服装拍完,纪安宁有点儿累了,她坐在椅子上,接过助理给她的水,喝了一口,看着刚才她拍摄照片的场地方向,笑起来。
高贵妖冶的男人,穿着一身烟灰色格格子的西装,格格子线条有好几种颜色,时尚又不失优雅。
面对着镜头,他时不时就要换一个造型,忙里偷闲,对纪安宁挤眉弄眼。
“念姐,一会儿就要收工了,要回去接纷纷吗?”
助理收拾好了东西,走到纪安宁身边,小声的问。
纪安宁点头,“嗯,说好了要带她去游乐场的,正好祁少来了,一起吃个饭。”
说着她朝祁赫连那边看了一眼,比克正在和祁赫连交流着什么。
看到比克导演,她忽然想起纪池城,她要出去吃饭,是不是也得跟他打个招呼?
那晚之后,都快一周没有他的消息了,一丁点儿都没有,以前他出差,每晚还会给纷纷发视频,这几天他是完全消失的状态。
纪安宁想着,拿起她放在一旁的包,从里面翻出手机,输入了纪池城的号码,犹豫了再犹豫,才拨出去。
听到拨通的回应,她的心一下子紧张的提起来,提到了嗓子眼。
可是一直没有人接听。
这是他们两年后重逢以来,她给他打的第二个电话,他都没接。
纪安宁有些失落,瘪着嘴垂下眼帘,手机捉在手里许久,她才收起来。
“念姐,车子开来了,你要不先去跟导演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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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将车子开到了路边,过来喊纪安宁。
纪安宁抬头看向导演那个方向,他正在忙碌,想了想她说:“我打电话跟他说吧。”
说着她站起身,拎着自己的包,走向她的车子。
上了车,她才给比克导演打电话,告诉她回家接小孩,晚上一起吃饭。
今天同样是一套衣服,但是因为腰伤好了,所以没有感觉那么累,只是有点点困,上了车,她本想小眯一会儿的,谁知道一觉醒来都已经到家了。
“好像来客人了。”
院子门开着,院子里停了一辆车,助理看了一眼那车的车牌,对纪安宁说到。
纪安宁揉揉睡衣惺忪的眼,朝那辆车看去,红色的宝马,M国的车牌。
她有些惊讶,的确是陌生的车和车牌,至少她住进来这么久,一次都没有看到过,而且这车一看就是女人开的,所以来的是个女人。
想到女人两个字,纪安宁脑海里不禁闪现出上一次在医院里,送纷纷去她病房的那个混血美女Korea,她的心里不由自主的起了戒备。
这车的主人会是那个Korea吗?
纪安宁推开车门下车,脚上穿的是红色的高跟鞋,走起路来,身姿摇曳。
她一步一步走入客厅,客厅里不见人影,她目光朝二楼看去,“纷纷?”
试着喊了一声,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应。
紧接着她又提高分贝,“纷纷?”
“妈咪。”
稚嫩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纪安宁笑着转身,纷纷穿着厚厚的家居服,将她原本就胖乎乎的身子包裹的更像一个球。
她的手里抓着一把花,好几种颜色,纪安宁认识那些花,都是在院子里的花。
“你怎么把花给摘了?”纪安宁皱眉,迎到纷纷面前蹲下,将她抱起来,转身走向沙发。
“玩。”纷纷一边回着纪安宁的话,一边选了一朵粉色的花,放到纪安宁的头上。
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她又挑了一朵,继续往纪安宁的头上放。
纪安宁坐下,让纷纷坐在她的大腿上,然后她低头看着她道:“花开了是让人欣赏的,你摘了,她很疼呀。”
正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纪安宁有点印象的女人声音。
“Kiyi小姐,是我让她摘的,看她喜欢,就同意了。”
她惊讶了一下,抬起头看过去,身材高挑的混血美女,穿着性感的包臀裙,黑色的打底衫,白色的小皮衣,笑微微走进门。
真的是那个Korea!
纪安宁的心里,不可抑制的泛起一股醋酸味儿。
Korea笑着走到纪安宁的面前,又笑着道:“纪先生今天晚上到家,让我过来帮忙接一下纷纷,一起出去吃饭。”
带着纷纷一起去吃饭……纪安宁愣愣的问:“你……你们吗?”
Korea点头,“嗯,纪先生这几天在L市,忙碌的都没有空管纷纷,昨天夜里事情已处理完,他立即就去机场了。”
原来这几天他都不在N市,他出差了,而且是出国。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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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可她又有什么必须要知道的理由呢?
她现在……并不是他的什么人,有什么理由去了解他的行踪,有什么资格去吃醋。
纪安宁,你为什么总是忘记自己和他的关系?
总是出格去担心、去纠结一些有关于他的事情。
在心里自责、自嘲了片刻,纪安宁对Korea抱歉一笑,“可是我也要带纷纷出去吃饭。”
闻言,Korea很大方的说道:“那我们一起吧。”
纪安宁轻轻摇头,“不用了,你们去吃吧,纷纷我带着,我有个远道而来的朋友,想见见纷纷。”
她是真的和祁赫连说好了的,那天也答应了比克导演,说等祁赫连来了一起吃顿放。
Korea点点头,“那一会儿等纪先生回来,你们再商量吧。”
“我先带纷纷上楼了。”纪安宁对Korea笑了笑,然后抱着纷纷起身。
正要走,门口忽然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纪安宁和Korea的目光同时看过去,男人神情淡漠的站在门口。
依然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装,一双手揣在西裤口袋里,眼神冷冰冰的看着纪安宁。
“呃……纪先生回来了。”
Korea先开口,跟纪池城打了声招呼。
五六天没见,纪安宁心里是有点儿小激动的,这种激动根本不在她理智范围内。
可是听到了Korea的声音,意识到她的存在,她的脸色也不由自主的冷了起来,很硬气的对纪池城道:“小叔,祁赫连过来了,说要看看纷纷,今晚我把纷纷带出去吃饭,你和Korea小姐单独去吃吧,改天你们可以再带纷纷出去。”
说着她抬脚,不理会纪池城越发难看的脸色,头也不回的往楼梯方向走去。
纷纷身上穿的是家居服,出门总是要换套出门的衣服,纪安宁回到房间,将纷纷放到沙发上,去衣橱里给纷纷找衣服。
可是找了一圈,她发现,她柜子里纷纷所有的衣服都是家居服,要不就是睡衣。
穿出去的漂亮衣服都在纪池城那边。
她皱眉,“真是的。”
郁闷的嘀咕了一声,她转身对纷纷道:“纷纷,妈咪去爸爸那儿给你拿衣服。”
她走出房间,看着对面房间关闭的房门,又看看楼梯方向,心想纪池城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和Korea走了,于是她两步走到纪池城房门口,伸手拧开了他的房门。
这边房间朝南,比她那边光线好很多,她进门,大步往纪池城的卧室里走。
纪池城的房间,对于她来说,每一个角落都是风景,让她身心舒适的风景,可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卧室里还有另一道风景……
她脚步踏进卧室,一眼看到站在柜子前的男人,她脚步一顿,瞠目……
“小……小叔!”
她原本是笃定纪池城不在房间里的,这下他不但在,而且还……还是裸着身子的!!!
不,也不是****,下身裹了条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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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像是刚洗澡出来的,可是刚才他明明还在楼下啊,这会儿不但回房间脱了衣服,还洗完了澡?
他真的不会分身术?
撞上这样一副场面,最大的反应还是尴尬,面对纪池城扫过来的冷冽目光,纪安宁开口,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我刚才敲门了,没有回应,所以我以为你不在房间。”
她手指着门口,说的振振有词。
但也改变不了这是个谎言,她的脸越来越红,紧张尴尬的忘记了移开视线,双眼盯着纪池城那张挂着水珠的俊脸,每一个毛孔,都充满着魅惑。
她咽了口吐沫,又接着说明她的来意,“我是来给纷纷找穿出去的衣服的。”
说着她这下反应过来了,收回目光,低下头,走到柜子前,站在纪池城的身边,拉开右边柜门。
随便给纷纷找了套衣服,又慌忙的关上柜门。
始终不敢抬头。
她准备离开房间,纪池城的脚,忽然往前一步,纪安宁毫无预料的撞到他的身上。
她后退一步,抬起头不满的看着纪池城。
纪池城压根没有看他,举着手,在柜子里挑了件衬衣出来,潇洒的套上身,然后又从抽屉里拿出来一条内裤。
弯腰就准备穿。
纪安宁见状赶紧喊停,“小叔,等一下。”
纪池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纪安宁趁机一溜烟跑了,跑出了纪池城的房间,她靠在墙上,大口的喘气。
脸烫的几乎能煎熟鸡蛋了。
真是见了鬼了,刚才明明在楼下的,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调整了一下噗通噗通乱跳的心,纪安宁回房间,迅速的帮纷纷换上了衣服,然后便带着她出门了。
出门的时候纪安宁看到了Korea坐在她的红色宝马车里,应该是在等纪池城,她没有理会,径直从她的身边走过去了。
请客吃饭,而且是请两位身份高贵的人吃饭,餐厅自然要选高大上的。
N市一家有名的西餐厅,昨天晚上纪安宁就让助理定位置了。
没有包厢,都是在大厅里,但是他们的座位设计的特别高大上,每张餐桌与餐桌之间都隔着很大的距离,同桌的人聊天,平常声音的话,别的桌根本听不到。
祁赫连一直抱着纷纷不离手,要什么给她什么。
小丫头对他也一点不客气,更令纪池城头疼的是,小丫头对祁赫连‘爸爸’这个称呼,已经改不过来了,见到他就是爸爸。
“亲一下。”
纷纷又让祁赫连舀了一勺奶油给她,祁赫连跟他套了个吻做回报。
“嗨,Mr.祁。”
忽然,有一对M国的男女走来到他们桌边,跟祁赫连打招呼。
祁赫连期初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两个人,抬起头看了一眼,才知道碰到熟人了,他也笑着跟对方打了声招呼。
这两个人的面孔,纪安宁有点印象,也是明星,具体演过什么电影,她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礼貌起见,她也对他们微微笑着颔首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吃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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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女儿吗?真是太可爱了。”
那个女熟人手指着祁赫连腿上坐着的纷纷,真诚的夸赞道。
然后还忍不住伸手在纷纷肉肉的脸颊上戳了一下。
“嗯。”祁赫连先是点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干女儿。”
纪安宁撇嘴,投给他一个这还差不多的眼神。
那对男女来打了声招呼,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祁赫连又将纷纷抱起来,站在他的大腿上,让她跟他面对面。
“宝贝儿,人家都夸你可爱呢。”
“爸爸帅。”纷纷一边舔手指上的奶油,一边说道。
意思就是爸爸也很帅。
这么小,就会哄人,到底是跟谁学来的,纪安宁没好气的皱眉看了纷纷一眼,接着又对一旁的比克导演笑了笑。
祁赫连又问:“爸爸和纪池城谁更帅呀?”
这么有深度,这么值得考究的问题,纷纷小朋友想都没想,直接取问题当中的一个重要的字回道:“帅。”
“我问你谁更帅?”
祁少爷又追问了纷纷一遍,不等纷纷回答,他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阴冷阴森的声音。
“祁赫连,你要上天么?”
祁赫连身子猛地一怔,表情僵了僵,然后他故作惊讶的转头,“今天是什么日子?世界偶遇日吗?”
来者依旧冷脸看着祁赫连,身上还隐隐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祁赫连不畏惧,继续不怕死的调侃,“刚送走两个熟人,又碰到了好兄弟。”
完了他又看着身上抱着的纷纷,一脸宠溺,“纷纷,你说他帅还是爸爸帅?”
“爸爸。”纷纷噘着小嘴儿,还沉浸在手指上那一点点奶油的美味之中。
嘴巴上到处都是奶油。
反正两个都喊爸爸,也不知道夸的谁,祁赫连就对号入座,“真棒。”
他在纷纷的脸上‘吧唧’了一口。
纪池城一张俊脸,黑的像锅底一样,一句都没搭理祁少爷,长臂以上,抓着纷纷一只胳膊,轻而易举的将她拎起来,快速的夹到怀里。
转身离开。
“小叔!”
不知道纪池城要把纷纷带到哪儿去,纪安宁站起身,跟上去,“小叔,你怎么会在这儿?你要带纷纷去哪儿?”
“吃饭。”
纪池城面无表情的回了纪安宁一声,脚步没有停留。
纪安宁闻言,不满的皱眉,语气却还唯唯诺诺的,“我……我不是说了,纷纷今晚跟我吃饭吗?”
出门的时候,他都没有反对,这会儿竟然追到餐厅里来了,当着人大导演的面,也太不给他面子了。
“我不介意桌上多一副餐具。”纪池城停下脚步,看了纪安宁一眼,然后抬脚继续往前走。
怀里的夹着的小丫头,很安分,甚至还很享受爸爸这种霸道总裁的抱娃姿势,时不时对纪安宁做个鬼脸。
他是和那个美女Korea一起吃饭。
纪安宁脑海里不禁闪现出Korea和纷纷在一起相处的画面,以及纷纷对Korea的喜欢,心里有些不舒服……不是有些,是很不舒服。
想着,她一股脑热,对纪池城说:“小叔,你自己去吃就好了,我跟人吃了一半呢,你这样把纷纷带走,让我多没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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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子?”纪池城忽然又停下脚步,转头不确定的对纪安宁挑挑眉,“纪安宁你确定你有面子?”
纪安宁:“……”
擦,不带这么侮辱人的,她怎么就没面子了?
她现在不是在纪家,不像以前,没有人权没有人格,随便他们侮辱,她现在也是有点社会影响,有社交,有朋友圈的人了好吗?
可是她却找不到话来回,难道要很偶像剧傻白甜女主那样,没头没脑的装可怜,装无辜说:‘纪池城,你怎么这么讨厌?你竟然是我没面子,我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并且向他的胸口扔去一个拳头,在跺脚转身,气鼓鼓的离开?
当然不能。
别说他现在那么很她,嫌弃她,就算以前他宠她上天的时候,她耍那种小脾气小性子,他也不会像偶像剧里的男主那样追上去又是哄又是道歉。
只会用高高在上的看着她,用高高在上的语气说:纪安宁,我允许你无理取闹一个小时。
想来想去,纪安宁还是决定打商量牌,她看着纪池城,好声好气的商量道:“小叔,今天是最后一天拍摄,顺利收工了,我请人家吃顿饭,还说好了要带纷纷一起的,你这样中途把纷纷带走,人家会觉得我们很没礼貌的。”
其实要是按照以前的纪池城,这样的话,对他来说,也都是废话,他根本不会在意别人说他有没有礼貌。
只求自己舒心,随心所欲。
所以纪安宁说完了,还没等纪池城回话,就泄气了。
纪池城愣了愣,微敛着好看的桃花眸,盯着纪安宁明亮清澈的双眼,“你说……”
我们?
骨子里的骄傲怂恿着他,后面两个字他终究没有问出口,但是眼里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愉悦,脸上仍然冷冰冰的,“你那个复杂的圈子,不要让纷纷接触。”
纪安宁闻言,再也控制不住脾气了,她皱眉,很不能理解的抗议,“我的圈子怎么就复杂了,那你的……”
你的圈子就不复杂了?
是啊,他的圈子都是高大上的,都是达官贵人。
她垂下眼帘,点点头,“你带走吧。”
说着她转身,往回走。
“妈咪!”
忽然,身后传来纷纷的喊声,稚嫩的声音,听得纪安宁心里又一酸。
她咬了咬牙,没有回头,反而赌气似的加快了脚步,走回到座位上坐下。
和她坐一排的祁赫连回头看看纪池城走远的背影,然后转过头问纪安宁:“不会是玩笑把他惹生气了吧?”
以他对纪池城的了解,应该是不会的。
纪安宁摇头,“不是。”
祁赫连撇嘴,“最近一段时间,他挺忙的,只能从米色那儿打听一点他的动态。”
纪安宁抿了抿嘴角,没有接祁赫连的话,她拿起刀叉,继续吃东西。
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嚼了又嚼,索然无味,难以吞咽,可是当着比克导演的面,她又觉得吐出来不礼貌,只好硬吞了下去。
没再吃第二口,放下刀叉,端起桌上的红酒,小口小口的抿着。
(加上凌晨六章,今日更完了,扬哥月底要出门一趟,最近在存稿,所以每天只能八章保底,等出门回来加更,这两天月票很给力,谢谢大家,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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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位是Kiyi小姐什么人?”坐在对面的比克导演忽然开问纪安宁,他抬起头看一眼纪池城离开的方向,又接着问:“上次活动上来的人是他没错吧?”
“是的,我一个……朋友。”
纪安宁点头,敷衍的回了一句,有些尴尬,她又低下头。
心里本身就不舒服。
所以饭局下半场,她基本上都没怎么出声,好在祁赫连了解她,揽下了招呼比克导演的工作。
一顿饭结束,纪安宁起身感到头晕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喝了好几杯酒。
她扶着桌子,低头酝酿。
祁赫连观察了她一眼,凑到她身边,关心的询问,“喝多了?能不能行?”
纪安宁伸出一只手对他摆了摆,“没关系。”
又轻轻的甩了甩脑袋,然后她站直了身子,跟祁赫连一起,朝餐厅大门走去。
比克导演走在他们前面,到了餐厅门口,他们行了国外礼仪,拥抱道别。
目送走了比克导演,纪安宁和祁赫连才往停车位方向走去,深秋的天气,晚上风凉瑟瑟的。
纪安宁身上穿的不多,风吹来,她有点儿冷,双手抱紧了双臂,缩着脖子。
“冷么?”祁赫连问了一声,伸手迅速的解开了身上西装的扣子。
待纪安宁意识到他的举动的时候,他已经将西装脱下来,往她身上披了,纪安宁皱眉,“脱了你不也冷么,我们女人实际上比你们男人抗冻一点。”
“小丫头一个。”祁赫连侧脸,看着纪安宁化着妆的漂亮脸蛋,一双倒映着这个城市灯火的眼眸,璀璨如星辰。
他毫无防备的被她点亮了空空悠悠的心。
纪安宁笑,“我已经闯荡江湖好几年了,还小丫头呢。”
祁赫连弯唇,“在我心目中,你永远都是小丫头。”
执着、倔强、又有耐性的小丫头。
祁赫连已经将衣服披在她的身上,并且已经把手收回去了,而且披上之后,身上真的暖和多了。
纪安宁没有多想,所以也就没有矫情。
他们缓步步入餐厅的露天停车位,两人的车子停了还间隔几辆车的距离。
祁赫连的车子停在了前面,他停下脚步,双手揣在西裤口袋里,看着安宁,“你喝了点酒,回去早点睡吧。”
“你路上小心点。”纪安宁抬起一只手,对祁赫连摆了摆。
然后转身,朝她车子方向走去。
没走几步,祁赫连忽然喊她,“安宁。”
纪安宁疑惑的转身,“嗯?”
他们之间,隔着两三米的距离,灯光下,祁赫连那张说不尽妖冶的脸,让人惊艳。
纪安宁也一样,她在心里感叹,怎么会有男人生的这么好看。
脑海里不禁又回想着小时候,纪池城喊祁赫连‘祁美人’的画面,她不禁莞尔。
一想到纪池城,她总是会不能自拔的出神。
祁赫连看着她道:“他那一天喝醉了跑去找我,那是我第二次看到他流泪。”
纪安宁闻言,心募得一紧,她目光怔怔的朝祁赫连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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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大的一个人,那么骄傲的性子,他竟然流泪了。”祁赫连眼里露出心疼,他说:“第一次是十岁那年,我去纪家玩,看他躲在纪家三楼楼梯拐角,哭的双眼通红。”
听到这些,纪安宁心痛的无法自拔。
她咬着唇,红了眼圈,明亮的眼眸里,光芒越来越璀璨,越来越闪耀。
“噢!”
屏住呼吸,给了祁赫连一声回应,然后她立即转身。
宽大的西装将她娇小的身子笼罩着,一阵阵冷风吹来,直往她的身体里灌。
她抱着双臂,脚步越走越快,找到了她的车子,她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弯腰钻进去。
“走吧。”
纪安宁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对一直在车上等她的助理说道。
“妈咪!”
忽然,后面窜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
纪安宁诧异,她转头,泪光闪闪的双眼看向后排座,又惊讶了一下。
他怎么在车上?
纪池城坐在后排座,身子紧贴着右边窗户,一只胳膊架在车窗上,手背轻抚额头。
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
驾驶座上的助理开口解释道:“纪先生好像喝的有点多,车子不能开了,正好跟念姐你的车回去。”
纪安宁闻言,点点头‘哦’了一声。
然后转回身子,又忍不住掀起眼皮儿看后视镜,她的脚步正好能看到纪池城大半张脸。
‘那一天他喝醉了跑去找我,那是我第二次看他流泪……’
耳边回响着祁赫连刚才跟她说的话,她的心脏,又抽抽的疼。
助理发动了车子。
M国,本来就不怎么堵车,这个点,路上又没什么车子,一路畅通无阻的到家。
车子稳稳的停在院子里,纪安宁转身看向后面,心募得一软。
纷纷躺在座位上睡着了,脑袋枕在纪池城的大腿上,纪池城的双眼,也微微闭着,好似是睡熟了。
“念……”
助理解开了安全带,准备跟纪安宁说什么,纪安宁赶紧对她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她不要出声。
助理点点头,闭上了嘴巴,然后轻轻的推开车门下了车。
怕惊醒后面一对父子,助理只是将车门轻轻的合上,没有关严实。
下车之前,她怕空气不足,还特地开了点窗户和天窗。
车子熄了火,车厢里面一点灯光都没有了,全靠外面院子里的灯光照射进来,昏昏暗暗,给那一幅温馨的画面又增添了积分温柔与安详。
纪安宁斜靠在座位上,温柔的看着男人熟睡的俊脸,嘴角不禁上扬。
不去想那些伦理不伦理,不去在乎那些道德不道德,他们就这样在这里生活,是不是也挺好?
内心里,忽然给自己抛来一个这样的疑问。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纪池城没有要醒的迹象,枕在他腿上的小丫头就更不知道醒了,睡的跟小猪一样。
渐渐的,纪安宁眼皮子也越来越沉,实在撑不起来,她放弃了挣扎,闭上了眼睛。
男人睁开双眼,看着刚刚睡着的小女人,深邃的黑眸里,闪着阴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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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关系,对外宣称就是女伴,出席应酬时的女伴,而且都是人少的应酬,知道查尔家藏着这么一个女人的人也不多。’
‘这两年来,她在查尔家和查尔几乎没有什么接触,他们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更别说有合法夫妻了,不过查尔很疼纷纷,这一点倒是真的。’
到底为什么?
这两年,她的父母的医药费都是她自己赚钱在支付,几乎……完全和纪家脱离的关系。
和她嘴里说的一心想嫁的纪景枫,也无半点联系。
那么,不是为了名,不是为了利,又是为了什么?
她伪装的坏,伪装的轻浮,伪装的一切,他都已经了解,唯独查不到,老爷子到底和她说了什么,又或者对她做了什么。
本来从她狠心离开的那一刻起,真相就已经不值得他去探究。
现在他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
纪安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了,至于怎么到床上的,她不知道。
她低头看看身上穿的衣服,还是她昨天穿的衣服,只是脱了外裤。
脱了外裤……
她后知后觉,脱了外裤之后就只剩内裤了啊,这……这是谁脱得?
看着自己雪白的大腿,蕾丝边的小内裤,纪安宁有些凌乱,她昨晚一点上楼的记忆都没有,肯定是被人抱上来的。
谁抱她上来?谁脱了她的裤子?
纪安宁想着,迅速的起身,去拿了条睡裤套上,拉开门,出了房间。
楼下有人,她听到了电视的声音。
她匆匆王楼梯口跑,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男人声音,“你考虑好了再下楼。”
纪安宁脚步一顿,转身,纪池城身上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很明显刚洗过澡。
他双手揣在浴袍口袋里,慵懒的靠在他自己的房间门框上,目光不冷不热的看着纪安宁。
“小叔……早,我……”
我是想问昨天晚上我是怎么上楼的,我的裤子是谁脱得。
但是还没问出口,她的脸就已经红了,而且就算知道是谁抱她上楼,谁脱了她的衣服,又能怎么样呢?
只会更尴尬,不如就当个傻子好了。
纪安宁想着,随便找了个理由解释自己为什么这样一幅蓬头垢面的状态出来,“我想下楼喝点水。”
不过他刚才说考虑好了再下楼,什么意思?
楼下的电视又是谁在看?
她疑惑的转头,看向客厅,电视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一部Y国的老爱情片,一个长发女人坐在沙发上,看不到她的脸,但是能看出来她很苗条。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后背,女人味十足。
纪安宁张嘴,又想到纪池城身上穿的浴袍,他刚洗过澡……
心底一下子五味陈杂,最清晰的是那一股酸味。
“抱歉啊,我不知道家里有人。”
纪安宁没有选择继续下楼来刺激自己,转身淡淡的对纪池城道了声歉,然后她回了房间。
与纪池城并肩的时候,都没有看他一眼。
回到房间,纪安宁将房门紧紧反锁,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洗了澡,洗了头,将自己收拾的干净靓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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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再出房间,拿了本书,坐在阳台上,却没有心思看书,注意力全在院子里停着的那辆白色的豪华小轿车上。
昨天开的红色宝马,今天又换成了白色,一天换一辆车,彰显她有钱么?
“妈咪。”
纪安宁正腹诽着,纷纷醒了,在房间里喊她。
“来了。”
应了一声,她赶紧收回思绪,收回目光,合上手里捧着的书,起身进房间。
纷纷坐在床上,揉着眼睛,还困意绵绵的模样。
纪安宁走过去,弯腰将她抱起,往卫生间里走,“上个厕所,然后刷牙牙咯。”
男人都一样,见色忘义,见色连孩子都不想要了,昨晚硬是去餐厅把纷纷带走了,回来她都睡的没意识了,他怎么不把纷纷抱他自己房间去睡?干嘛要放她的房间?
纷纷坐在马桶上尿尿的功夫,纪安宁看着她,又忍不住在心里酸酸的吐槽纪池城。
她自己不吃早餐,饿着没事儿,但是她不能让纷纷跟着她一起饿,所以不得不下楼了。
给纷纷洗漱完,纪安宁抱着她下楼,她给纷纷换上了和她同款的亲子睡衣,粉色大花的。
她自己也是刚洗过澡,抹了点护肤品,脸颊粉嫩滋润,长发披散,和纷纷在一起,说是母女,倒更像是姐妹。
到了楼梯口,纪安宁目光绕着偌大的客厅扫了一眼,客厅里的电视已经关了,沙发上也不见刚才那女人的身影。
她不住回头,看着纪池城房间关闭的房门,撇撇嘴。
心想他们躲去房间了更好,她和纷纷两人吃早餐更自在些呢。
“安宁小姐,你起床了。”
下了楼,碰到了阿姨从餐厅里出来,他老人家身上穿着围裙,笑呵呵的跟她打招呼。
纪安宁回给她一个不怎么走心的微笑,“阿姨早。”
“早。”阿姨点了下头,目光又移到纷纷身上,笑容里不禁又多了几分宠溺,“纷纷,喝奶了。”
纷纷点头,“喝。”
纪安宁扫了眼餐厅入口,然后问阿姨,“纪先生在餐厅里吗?”
阿姨点头,“在呢,他想让纷纷多睡会儿,所以没叫你们,他自己先吃了。”
“呵!”纪安宁冷笑一声,笑声里充满着酸味儿。
谁知道他是想让纷纷多睡一会儿,还是想和人家二人世界。
不对!
她又为什么这么酸?为什么这么小心眼?
她狠心的离开他,难道还不允许他另找她人吗?
人……果然都是贱骨头,自己要不起,不要了,把他折磨的遍体鳞伤,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人他能接受了,她的心里又不痛快了。
纪安宁自嘲的勾了勾唇,调整了一下心态,抱着纷纷,往餐厅里走去。
“你这里很安静,环境很好,很适合我寻找灵感,我决定了,我在N市这段时间,就住在这儿。”
纪安宁脚步刚到餐厅门口,里面传来熟悉的女人声音。
她一惊,脚步也惊得一顿,目光看过去,脸色白了一瞬,反应过来,她赶紧转身,准备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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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上了阿姨,阿姨皱眉不解的看着她的举动,“安宁小姐,你怎么了?”
纪安宁不敢出声,使劲儿的对阿姨使眼色。
但是,已经晚了。
熟悉的女人声音从餐厅里传出来,“纪安宁?”
语气里有惊讶,有狐疑!
“……”纪安宁皱眉,不得不停下脚步,暗暗给阿姨投去一个责备的眼神,然后硬着头皮转身,看着餐厅里正一脸惊讶的看着她的女人,微微一笑,“小姑。”
很紧张,很尴尬。
原来刚才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不是那个Korea,是纪明月。
想着,她更尴尬了,自己在房间里郁闷了半天,吐槽了半天,鄙视了半天,原来都是一个笑话。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她早上起床时准备下楼,纪池城为什么要对她说那句话。
‘你考虑好了再下去。’
既然都提醒她了,就索性告诉她,纪明月来了,不就行了。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不告诉她,让她像现在这样猝不及防,这样尴尬无措。
反正他当年就不怕别人知不知道他们两的关系。
“你怎么在这儿?”纪安宁走到纪安宁面前,狐疑的打量着她手里抱着的纷纷,然后一脸了然的点头,“原来那些八卦都是真的?”
根本不给纪安宁开口的机会,她紧接着又痛心疾首的伸手指指纪安宁,又转身指指纪池城,“你们……你们两个真是太胡闹了,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纪安宁忙摇头否认,“我们没什么,小姑你不要误会。”
咳,她现在也会睁眼说瞎话了。
差不多都逮到现形儿了,她还在狡辩。
纪安宁说完低下头,不敢与纪明月对视。
“是啊,四姐你想多了,我和她……只是前叔侄关系。”
忽然,纪池城开口了,他慢悠悠的语气,夹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纪安宁看过去,他的嘴角,也噙着一抹讥诮,她嘟嘴,心里有点不舒服,一股情绪,控制不住的往上窜。
前叔侄关系……这个关系听着还真是新鲜的很,他可真会造词。
“爸爸。”
这两个人自顾自的极力撇清关系,但是忘了还有个小的,在纪池城话音刚落不久,纷纷忽然看着他,声音脆脆的喊了声‘爸爸’。
“爸爸?”纪明月目光又看向纪池城,对他挑挑眉。
意思是让他解释一下。
纪池城不理会她,一只手握着叉子,一只手端着牛奶,一边吃一边喝,动作一如既往的优雅。
“妈咪……”
纷纷忽然又看纪安宁,她肉肉的小手却指着纪池城那边,意思很简单,她要去爸爸那儿吃好吃的。
“妈咪。”纪明月看了眼纪安宁,然后再看纪池城,“爸爸。”
冷笑起来,“呵,你们没关系,只是单纯的前叔侄关系,所以这个孩子是你们充话费时抽到的共同奖品,而且长的还这么像纪池城。”
纪安宁皱眉无语的看着纪明月,两年没见,她还是跟以前一样毒舌……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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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就知道了,要发火就发火,要指责就指责,干嘛要说这种挖苦人的话?
餐厅里,气氛安静的诡异,就连纷纷都好似察觉到了情况有点儿不对劲,咬着手指不敢出声儿了。
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纪明月,那只看得见的眼里,充满着疑惑。
这个表情丰富的女人是谁?
真讨厌,拦着她和她妈咪,骇然不让人吃饭了?
纪明月也皱眉看着她,凶巴巴的问:“看着我干什么?”
突然出声儿,小丫头吓了一跳,但也没哭,噘着嘴傲娇的‘哼’了一声,双眼还瞪着纪明月。
“你看着我干啥?”纪明月提高了嗓门,“你是不是也在纠结叫我姑奶奶好呢,还是叫我姑姑好?”
问完她又冷笑一声,“呵,叫姑奶奶吧,我头一次这么想当奶奶。”
很明显,她这是在说气话。
但是小丫头却很听话的点头,“奶奶!”
她的口齿还不清,喊三个字有点为难,而她通常都不会为难自己,所以直接喊了‘奶奶’。
纪安宁:“……”
纪池城:“……”
纪明月嘴角抽搐,伸手没好气的在纷纷的小脑袋上敲了一下,“你这小东西,和你爸一样讨厌。”
看到小丫头一张长得和纪池城很像的脸,她还是忍不住宠溺的。
但是弟弟和侄媳妇儿这么狗血且败坏家风的事情,她一时间还是很难接受,目光又看向纪安宁,冷嘲热讽道:“纪安宁你真是可以,这有野心,真有前途,还知道勾引我们家最得宠的老幺。”
他们这种关系,本来就是不光彩的,纪明月会生气,说她几句,骂她几句,都是正常的,这些是她早就预料到会承受的,所以她并没有觉得委屈。
纪安宁低着头,不说话。
纪明月又说:“老爷子还不知道这事儿吧,要是知道了,现在也不可能在世上,估计早被气死在黄泉路上了。”
纪安宁:“……”
真是毒舌界的老大,对自己亲爹都不嘴软。
如果她现在要是告诉她,老爷子早就知道了,会不会很打她的脸?
所以……还是沉默,让她发泄发泄吧。
“哟,你们倒是说话呀,怎么不说话了?”
一直一个人在这里说,没有人回应她,纪明月又不满了,她看看纪安宁,又看看纪池城。
“白捡了这么一个侄女儿,你就这么嘚瑟?”
纪池城终于开口了,他对纪明月轻轻一挑眉,然后放下手里的杯子和叉子,起身走向纪安宁。
目光是看着纷纷的,“爸爸抱你喝奶去。”
他走到纪安宁面前,伸手把纷纷抱走了。
看都没看纪安宁和纪明月一眼,纪明月抬脚跟在他的身后,“这个孩子除了叫我姑奶奶,其余叫我什么我都不会答应的。”
“嗯。”纪池城轻点了下头。
纪明月要气死了,她越想越生气,又瞪着纪安宁,“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们两年前就在一起了是不是?”
纪安宁:“……”
这……还用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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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就是默认了,纪明月又愤愤的看向纪池城,“怪不得我打你,他那么护着你。”
她不提,纪安宁倒是忘了她曾经因为她冒犯纪池城,打过她一巴掌。
“纪池城,想不到你是这样的纪池城。”纪明月痛心疾首的看着纪池城,跟他翻旧账,“就算你喜欢她,可我还是你亲姐呢,我那时也是为了你才动手打她的啊。”
纪安宁很无语。
现在是吃醋的时候么?现在不是应该给他们两开批斗大会,批斗他们这种不道德的关系么?
“四姐如果一直这么吵的话,还是不要住在我这儿了,会打扰到纷纷休息,影响她成长。”纪池城一手怀抱纷纷,一手拿着奶瓶喂纷纷喝奶。
表现出满满的父爱。
看到那一幅画面,纪明月觉得别扭极了,气不打一处来,问:“你们两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是我,她是她,并没有们。”纪池城抬起头,认真的、郑重的跟纪明月解释了一下。
纪安宁闻言,心酸极了。
‘那一天他喝醉了去找我,那是我第二次看到他流眼泪。’
昨晚祁赫连的话在她耳边回响起来,她更是忍不住眼眶酸涩。
唯一能安慰自己的话就是,这是她一直以来想要的结果,让他忘了她,对她死心。
现在终于实现了,应该高兴不是吗?
在不久的将来,她就能带着纷纷离开,他和别人重新组建幸福美好的家庭。
不想还好,越想心里越堵得慌,人怎么就这么贱呢?
明明违背了伦理道德,明明是自己想要断绝关系,现在真的断了,要彻底断了,却又不甘不舍。
“小姑你们继续吃早餐,我就是送纷纷下楼来喝奶的,我先上楼了。”
纪安宁压住情绪,对纪明月微微一笑。
然后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餐厅,她需要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这样是不对的。
一上午,纷纷都没有再上楼,纪安宁也没有出过房间。
而院子里那辆白色的小车也一直没有动过,纪明月还没走,不知道楼下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
又补了一觉,发现越睡越没精神,坐在阳台上没一会儿,就开始哈欠连篇,手里捧着的书,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思绪总是忍不住飞出去。
身后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她转身看过去。
纪明月抱着纷纷进来了,她赶紧起身迎上去。
纪明月没给纪安宁好脸色,冷冷的看着她道:“纪池城出去了,孩子你带着,我也要出去了。”
说着她弯腰将纷纷放下,往纪安宁面前推。
纪安宁点头,“好。”
纪明月没再说话,转身离开,纷纷见她要走,跟上去喊道:“姑……奶奶。”
纪安宁皱眉。
这个称呼,她怎么听怎么别扭,明明是亲弟弟的儿子,喊姑奶奶,也真是够乱的。
按道理来说,她和她并没有血缘关系,只是未过门的侄媳妇儿,所以更应该喊姑姑的。
不过这会儿纪大小姐对她意见很大,还在她这个侄媳妇儿勾引了她弟弟的气头上,她还是不要去招惹她了,她怎么高兴怎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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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个称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纪明月听到纷纷教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道:“到你妈那儿去吧。”
面对纷纷一张超级无辜的小萌脸,纪大小姐没有什么抵抗力,弯下腰,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又宠溺的摸摸她的小脑袋,“你这个小兔崽子。”
“兔子,可爱。”纷纷很满意‘姑奶奶’对她的这个‘小兔崽子’的称呼,开心的笑出了双下巴。
看着她纯真无邪的笑容,纪明月的眸光又柔软了几分,“可爱,纷纷最可爱了。”
然后她又站起身,看向纪安宁,“孩子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失明?刚生下来就是吗?大夫怎么说的?”
纪明月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像是刀尖,扎进纪安宁的心脏。
她很痛,低着头小声的回道:“先天的,大夫说可能和怀孕的时候吃药了或者喝酒了有关系。”
还有可能是……近亲的血缘关系。
她不敢,不敢说出来这一个可能性。
“要是孩子的眼睛治不好,你就是一辈子的罪人。”纪明月恨恨的丢给纪安宁这么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这句话,对纪安宁来说,又是一个非常响亮的警钟。
要是纷纷的眼睛治不好,她就是一辈子的罪人……
是啊,都是她的错,是她不顾后果,违背了伦理道德生下了纷纷,如果她的那只眼睛一直看不见,她还有什么脸去面对将来的她?
纪明月真的搬来住了,说是在N市讲课,大概要留一个月。
她住进来后,原本安静的宅子,一下子就沸腾起来了,每天早上起床就和纷纷疯,晚上也疯到很晚。
纷纷现在黏她黏的不行。
“姑……奶奶,剪。”
“你别拿剪刀,危险。”
“危险。”
“嗯,危险。”
今天阳光很好,纪明月带着纷纷在院子里剪那些花花草草的枝叶,纪安宁坐在房间的阳台上,窗户开着,能清楚的听到他们姑侄两的对话,每一句都充满着温馨。
她的嘴角,不禁上扬。
怎么办?
这样每天能和纷纷在一起,每天都能看到他,她竟然开始贪婪这种生活了,都快要忘了她住进来的初衷了。
“妈咪。”
纷纷忽然在楼下喊她,纪安宁赶紧收住思绪,起身趴在窗户上看下去,小丫头和纪明月两人也仰头看着她,她笑着挥挥手,“怎么了?和姑姑玩的开心吗?”
纷纷说:“玩……游玩。”
玩?游玩?
纪安宁正猜测着纷纷要表达的意思,听到纪明月说:“我带她去游乐场,你收拾一下,一起跟着去拎包。”
“好,马上来。”
即使是拎包的,纪安宁也很开心,能带纷纷出去玩。
纪明月开车带他们的,来到N市一家很大的商场,三楼儿童区,一踏入,像是走进了梦幻王国。
“玩。”
纷纷像一只脱缰的野马,看到什么都要去尝试一下,哪怕是路过买衣服专柜门口的小模特,她都要上前抱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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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看着纷纷那么开心,那么激动,心里说不出的酸楚和愧疚。
在Y国的时候,纷纷从来就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多孩子。
所以她才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她从不曾到达过的世界。
“纷纷,我带你去坐那个小火车。”
到了这样的场合,纪明月也童心未泯,带着纷纷一起尝试各种游乐设施。
纪安宁拎着装满了纷纷出门用品的大包,跟在他们后面转。
一下午的时间,跟孩子在一起度过,不觉得漫长,只会觉得太短了,因为太欢乐,太轻松。
小丫头疯的满头是汗,出门的时候,遇到一个甜品站,她硬朝着要吃冰激凌,天太凉了,纪安宁是不想让她吃的,但是纪明月经不住小丫头的撒娇,去给她排队买了。
纪安宁带着纷纷在队伍的旁边等候纪明月。
忽然,有一个气球从他们身边飞过去,纷纷的注意力被气球吸引了,跟着气球跑。
纪安宁脚步紧紧的跟在纷纷的身后,看着她走的扭曲路线,小身子一晃一晃的,纪安宁提心吊胆,生怕她摔倒了。
“纷纷。”
前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成熟男人声音,纪安宁一惊,脸色白了一瞬,她抬起头看过去。
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步伐优雅的朝她和纷纷走来,一双深蓝的眼眸看着满含宠溺的看着纷纷。
“查尔。”纷纷停下脚步,仰头看着查尔。
见查尔走近了,纪安宁反应过来,一大步跨到纷纷的跟前,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然后她才微微笑着跟查尔打招呼,“查尔先生。”
查尔也对她点头一笑,目光又回到纷纷的身上,他伸手,轻轻的捏了捏纷纷的小脸蛋,“纷纷想查尔先生了没有啊?”
“想。”小丫头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不想。”
她的心思根本不在突如其来的查尔身上,全都放在刚才她想追的气球上。
查尔皱眉不悦。
而且他的不悦是真的是发自内心的,令纪安宁身上一寒,吓得收紧双臂。
“查尔抱抱好不好?”查尔伸出双手,要抱纷纷。
纪安宁正想着要找什么借口不让他抱,纷纷忽然扭头,往她的怀里钻。
“不,妈咪抱抱。”
小丫头很直接的拒绝了查尔,查尔的脸色又变了变,他的手伸过去,强行将纷纷从纪安宁的手里抱走,然后他低头看着纷纷,哄她:“查尔带你回家,回缤纷.查尔的小王国,给你建一个游乐城堡。”
“不。”纷纷摇头,不安于查尔的怀抱,双手伸向纪安宁,“妈咪……妈咪……”
纪安宁伸手,心疼的要去抱她,但是查尔却对她脸色一沉,瞪着她,目光森寒。
她吓得双手一颤,不敢鲁莽,她收回手,一脸哀求的看着他,“查尔先生,纷纷还小,她不知道什么。”
查尔不再像从前那样眼神温和的看她,眸色冰凉,说话语气也是一样,“两个月时间,还剩下不到一个月了,你是不是不想带纷纷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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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摇头否认,“没有,我没有。”
和查尔这种人来硬的,就等于是鸡蛋王石头上砸,根本不堪一击。
“念念,不要让我失望。”查尔冷冷的看着纪安宁,等于在给她警告。
“你们遇到熟人了?”
纪安宁张嘴准备继续求查尔,身后忽然传来纪明月的声音,她紧张的仰起脸望着查尔。
害怕查尔会把他们的两个月之约说出来。
“姑姑。”纷纷看到纪明月,又着急的对纪明月伸手,让纪明月抱她。
纪明月走到纪安宁身边,她双手拿着冰激凌,腾不出手来抱纷纷,皱眉将查尔打量了一遍,然后转头问纪安宁,“这人谁啊?”
不等纪安宁回答,查尔笑微微的开口了,“纪四小姐?”
他目光盯着纪明月的脸,眼眸中闪着幽蓝的光,带着几分探究。
“我是。”纪明月挺直着腰杆点头,极强的大小姐优越感。
说着目光又略略将查尔打量了一遍,接着道:“我不参与我们纪家的政治,你想抱大腿,不如去抱我们家老五的大腿,他在M国,老爷子宠他。”
她在国外,真的经常在各种活动上,碰到纪家在海外的合作商,拍她马屁的,不在少数。
“我……一定会去找小少爷的。”查尔点头,目光始终盯着纪明月的脸,弯着的唇瓣,总让纪安宁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她不知道查尔为什么一直盯着纪明月的脸看。
该不会是要把他和爷爷的仇恨,想报复到纪明月的身上吧?
纪安宁想着,不禁害怕起来,她伸手抓着纪明月的胳膊,将她往自己跟前拽了拽。
纪明月凑到她耳边,小声的问:“这人谁啊?你跟他很熟吗?”
“我……”纪安宁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她和查尔的关系。
如果在还没住进纪池城家之前,她肯定毫不犹豫的回答,她是查尔的妻子,他们是夫妻关系。
可是现在,这种谎言她说不出口,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纪明月急性子,见纪安宁支支吾吾的半天都没说出什么,她不耐烦的皱眉,“你什么你,怎么随随便便一个人你就让他抱纷纷?”
说着她目光又睨一眼查尔,继续在栩栩耳边小声的说:“这男人看着衣冠楚楚的,但是不像什么善类。”
纪安宁:“……”
真想找个胶带把她的嘴巴给封住,她是以为查尔听不懂中文还是怎么了?
她正担心查尔会因为纪明月的话发怒,没想到查尔却笑着开口,“四小姐,你比我想象中要漂亮。”
他深蓝的眼眸看着纪明月,笑容非常的友好。
‘哼!’纪明月傲娇的冷哼一声,一脸不屑的睨着查尔,“可是我对年纪大的男人没有兴趣。”
纪安宁很无语,查尔要比她大了差不多有二十岁好吗?她怎么就看出来人家对她有兴趣了。
不过查尔说是快五十岁了,但是单看外表真的是看不出来的,看上去像四十岁左右,尤其是他身上的高贵气质,更将他衬托的卓卓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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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只有纪明月会觉得他看上去不像善类。
还是将她拉开,堵上她的嘴吧,免得她祸从口出,纪安宁想着,抓着纪明月的胳膊,把她拖到她的身后,然后笑微微的跟查尔商量,“查尔先生,改天我在去拜访您,今天恐怕是没空了。”
说着她伸手要去抱纷纷,查尔却抬手,抓着纷纷的一只小手,微笑着说:“正好是吃晚饭时间,我请你和四小姐吃顿饭吧。”
纪安宁刚要拒绝,纪明月的声音却抢在了她的前面答应了,“好啊。”
她很爽快的答应,微仰着下巴,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冷笑,很明显是在算计什么。
连她都看出来了,聪明的查尔,又怎么会看不出来,纪安宁觉得纪明月真是个令人头疼的人物,本来她还想用她来做借口推辞的,这下好了。
查尔迎上纪明月那一抹狡黠的笑,淡淡的道:“四小姐真是个爽快人,和你的父亲很不一样。”
纪明月却没有听出来查尔真正的意思,以为他还是在跟她自来熟套关系,不屑的对他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你和我爸很熟一样,最烦你们这种乱套关系的人了。”
纪安宁彻底无语了。
她找不到理由来拒绝跟查尔吃晚饭,除非硬拒,但肯定会惹怒查尔,后果不堪设想。
衡量了许久,还是放弃了。
饭店是由纪明月挑的,听到了饭店的名字,纪安宁才明白,她当时为什么笑的那么狡黠。
原来她是想狠狠的宰查尔一顿,让他丢人。
她选了全N市最高档的一家餐厅,一顿饭吃的稍微像样一点儿都是要七位数的,也是全球餐厅消费居首的一家餐厅。
她还真把查尔当成了要抱他们纪家大腿,做点小生意小买卖的小商人了。
当查尔听到纪明月说的饭店名字的时候,竟哑然失笑了。
他笑起来也很显年轻,爽朗的笑声,很有磁性,“四小姐很可爱。”
纪明月嫌弃的对他吐了吐舌头,然后她又凑到纪安宁耳边问:“这老男人你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纪安宁没有离她,走过去从查尔手里抱走了纷纷,往查尔的车子旁边走。
她早就看到一辆加长林肯停在路边,查尔喜欢林肯,他有肯多型号的,最喜欢的就是这款加长。
所以笃定那辆车就是查尔的。
毕竟是全世界最高档的餐厅,来这里吃饭的都是富豪大佬,为防不法分子混入,进门安检堪比坐飞机。
而且穿着也有要求,穿着太随意不让进。
看着前面的人通过安检过去,纪安宁也准备将包交出去安检,可是走到安检口的时候,安检员却对她礼貌颔首,示意她直接通过。
当然,随后的纪明月和查尔也是一样,不用接受安检。
纪安宁诧异了一下,她立马想到了查尔,她转头,却对上了纪明月得意的笑脸。
怎么地?难道是她的功劳?
纪明月双手抱胸,扭着纤细的腰,自信满满,“和我一起,还用安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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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她的功劳?纪安宁猜测着,目光不经意扫了眼纪明月身旁的查尔,他那张老俊脸上,笑容微妙。
纪安宁立马明白,瘪嘴,给纪明月投去一个无语的眼神。
以前在纪家,都是他们嫌弃她给纪家丢人,现在她到觉得,和她一起出门,才丢人呢。
进门没走两步,就有漂亮的服务员迎上来,领着他们去包厢。
菜都是纪明月点的,几乎将整个菜单上的菜都点了一遍,纪安宁选择无视她幼稚的举动,抱着纷纷坐在一旁打手机游戏。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过来问他们,是不是要上菜了。
“再等一下。”查尔回了服务员一句,然后看着纪安宁和纪明月道:“你们两个都在,所以我顺便把小帅哥也叫来了。”
小帅哥?
纪安宁和纪明月都对‘小帅哥’这个称呼表示疑惑,查尔笑着解释道:“纷纷的爹地。”
什么?
纪安宁瞠目,“查尔先生,您什么时候叫的?”
问完,还没等查尔回答,包厢的门忽然开了,面色冷沉的男人走进来,带着一股冷冽的气场,叫纪安宁畏惧。
她忐忑紧张的看着纪池城走到她的身边。
“小叔。”
喊了一声,纪池城没有搭理她,他站在她旁边的位置,服务员立即过来帮他吧椅子拉开,他弯腰坐下。
坐在纪安宁腿上的纷纷,开始放弃手机游戏,往纪池城身上爬,“爹地……爹地。”
纪池城伸手将她抱过去。
小丫头站在他的腿上,双臂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左亲又亲,亲昵的不得了。
看着这一幕,查尔在对面笑的意味深长。
纪安宁目光看过去,心儿一颤,赶紧开口分散他的注意力,“可以上菜了吧。”
查尔点头,对服务员使了个眼色。
菜一道道上来,速度不快不慢。
“小帅哥,我们喝两杯吧。”查尔端起酒杯,对纪池城道。
他对纪池城始终是笑微微的,深蓝的眼眸始终不理纪池城那张英俊的脸,然而纪池城对他,却是仇视的目光。
理都不想理他,更别说跟他喝酒了。
“莫不是酒量不行?”查尔端着酒杯的那只手,胳膊弯架在桌面上,轻蔑的对纪池城挑了挑眉,然后又语重心长道:“不过现在的年轻人,生活作息不好,身体大多数都不如老年人。”
这名明明是很低级的激将法,连纪安宁都不屑一顾,可是纪池城却斗气似的端起了酒杯,对查尔冷笑,“查尔先生智商也不过如此。”
说着他将酒杯贴到唇边,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查尔随后也干了杯子里的酒。
“好,池城你陪他喝。”
火药味渐浓,纪安宁正视图化解干戈,却不料又来了个煽风点火的。
纪明月在一旁为纪池城鼓掌,鼓励他跟查尔拼酒量。
纪安宁扶额,她就没见过这样当姐姐的。
然而,她也是头一次看到纪池城这么不理智,他向来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傲娇的只能看到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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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么这么不理智,被查尔三两句话就给激到了。
看着纪池城和查尔你一杯我一杯,纪安宁觉得自己人微言轻,所以选择了狗带。
在一旁伺候小公举。
“纪安宁,这个查尔和这个查尔有什么关系?”
忽然,纪明月拿着手机,神叨叨的凑到纪安宁跟前,手指着屏幕上她跟谁的聊天记录,问纪安宁。
纪安宁瞥了一眼,是和项易轻的聊天对话框,她看到纪明月手指的位置,赫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岳森.查尔。
她淡淡的回道:“是同一个人。”
纪明月闻言,嘴巴张成了O型,她目光再看向查尔,满脸的不可思议,“你……你是说他是那个Y国权贵代表,传说中黑白通吃的岳森.查尔?”
纪安宁很肯定的点头,“是的,她是岳森.查尔。”
然后她忍着笑,看着纪明月脸上的变化,刚才装~逼装的那么痛快,那么高调。
以她对她的了解,她应该觉得没脸待在这儿了?
“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了。”
果然,纪明月拎着她的包起身,跟大家打了声招呼,转身匆匆离开。
纪安宁忍了好久,终究还是没忍住,捂着嘴‘噗嗤’笑了起来。
查尔和纪池城还在喝酒,已经三瓶红酒见底了,纪安宁好几次想阻止,最终都是欲言又止。
纪池城明显已经有了醉意,可是他还是不认输,继续和查尔争相不下。
她皱眉,很苦恼。
想了想,她凑到纷纷的耳边,小声的对纷纷说:“让爸爸别喝了,回家。”
纷纷很听话,点点头,然后麻溜的下地,往纪池城身上爬,一边爬,一边奶声奶气的说:“爸爸……回家。”
纪池城低头,看着往他身上爬的小家伙,醉意朦胧的双眸微微弯了起来,他放下酒杯,将小丫头抱起来,宠溺的用唇瓣贴着她的嘴角,“纷纷乖,爸爸亲一下。”
那迷离的笑容,说不出的魅惑,光是这么看着,心就已经被她撩拨的蠢蠢欲动。
纪安宁眼神痴迷的看着身旁的男子,对他的一颦一笑,都不能自拔。
完全不能自控。
“亲爸爸。”纷纷双手抱着纪池城的脖子,使劲儿的亲他,一点儿也不嫌弃他身上的酒味。
对面的查尔一双胳膊架在桌面上,双手交叉轻托下巴,看着纪池城和纷纷亲近的画面,嘴角也不禁上扬。
深蓝的眸子盯着纪池城那张英俊的脸,眼神也有一些痴迷。
像是喝了一口陈年佳酿,回味无穷的样子。
“回家。”
纷纷一双小手捧着纪池城的脸,嘟着嘴又在他充满酒味的嘴唇上吧唧了一口。
纪安宁皱眉,这小丫头到底有完没完了,“纷纷,爸爸喝酒了,你别亲她的嘴巴。”
不知道怎么就脱口说了这么一句。
纪池城的目光忽的扫向她,身子慵懒的后靠,好看的桃花眸里含着一抹似笑非笑,“你真的嫌弃我么?”
纪安宁摇头,“不……不是。”
纪池城满意的勾了勾唇,接着又看向查尔,“查尔先生,我想我们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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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伸手抓着纪安宁的胳膊,将她拖起来,一手抱着纷纷,一手搂着纪安宁的腰,强制性让她的身子与自己的身子紧贴着。
纪安宁歪着身子,嘴角抽搐。
在某种程度上,纪明月和纪池城姐弟两还是很像的,比如毒舌,比如……幼稚。
当然,纪池城只是在喝醉酒的时候,才会做出些幼稚的举动,就像现在。
不过他是为了她才和查尔较量的么?
如此一想,纪安宁的心里,升起一种难以抑制的幸福感,低着头抿着嘴角。
有点儿忘形了。
“埋单。”纪池城忽然松开了搂着纪安宁腰的手,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摊开放到桌上,抽出一张国际通用的银行卡,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没有伸手接他的卡,微微笑着对他颔首道:“单查尔先生已经买了。”
啥?纪池城皱眉,不满的看向查尔。
查尔对他耸耸肩,那样子,在纪池城眼里,好像是在挥舞胜利的旗帜。
正懊恼着,对面的查尔又笑着对他说:“小帅哥,多学着点,这是套路。”
纪池城冷笑,“你以为我丢下工作大老远跑来就是来吃你请的一顿饭的?”
他话音顿了顿,接着忽然又冷下脸,狠狠的一咬牙,“我是来埋单的,从今以后,我的女儿,你不要再插一次手。”
“这可由不得你。”查尔脸上的笑容也一下子消失,脸色冷了起来,他说:“纷纷姓查尔,是我查尔家的人,你想要她,除非你也姓查尔。”
纪安宁在一旁闻言,脸都吓白了。
她张嘴,紧张的看着纪池城渐渐铁青的脸,“小……”
一声称呼还没喊出口,纪池城忽然将手里抱着的纷纷塞给她,她本能的伸手接住。
不等她反应过来,纪池城怒冲冲的身影已经到了查尔的跟前,他伸手一把揪住查尔的衣领,恨恨的瞪着他:“我和你说,我不管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你们又有什么过去,她走的那一天,我就已经当她死了,你没有资格干涉我的生活。”
她!
她是谁?
不管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们又有什么过去,她走的那一天,我就已经当她死了……
是在说她么?
纪安宁刚刚有了小幸福感的心,瞬间又掉进了冰窖。
他真的对她死心了,要不然,他又怎么会当着查尔的面说出这种话。
以他的性格,如果他还在乎她,就算还恨她、生她的气,也不可能在他的‘情敌’面前说出放弃她的话。
呵,都放弃了,彻底不要她了,又算哪门子情敌呢?
“你的脾气实在是太暴躁了。”查尔幽蓝的眸子,冷冽的瞪着纪池城。
气氛一下子紧张到让人不敢呼吸。
纪安宁惊恐的看着两个浑身都散发着杀气的男人。
忽然,她的眸光一闪,“不要……”
查尔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手枪,举起来,枪口抵着纪池城的太阳穴:“我不允许你那么不尊重她,你听到没有?”
纪池城冷冽的扯了扯嘴角,下巴微微扬起,毫不畏惧滴着他太阳穴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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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我会杀了你?”查尔眸露寒光,咬着森森白牙。
纪安宁屏住呼吸,心脏却‘噗通噗通’的仿佛要跳出来。
她瞪着双眼,脸色苍白,不敢出声,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这两年和查尔的相处,不说对他有多了解,最起码有百分之五十的了解,他是一个极有主见的人。
喜怒无常,上一秒他还是优雅的贵族绅士,下一秒他又可能是浑身充满戾气的恶魔。
又如黑暗地狱的王者,不容任何人质疑和忤逆。
现在他拿枪指着纪池城,绝对不只是为了吓唬他而已,他生气了,他真的动了杀气。
然而,往往这种情况下,与他对峙的人都会吓得示弱,但是下场也不会太好。
不过她只见识过一次,那时候纷纷还没出生,她散步的时候,无意间绕到了查尔家后院的禁地,亲眼看到查尔用枪打废了一个擅闯禁地的侍者。
从那以后,她再不敢踏入那一片区域半步,也是从那以后,她选择对他敬而远之,对他的了解,也都是通过别人口中叙说,然后判断的。
但是她在查尔家这两年,他对她顾及的是无话可说,尤其是对纷纷。
‘嗤’
沉默了半天,纪池城才终于出声,冷嗤一声,他悠悠转头,肌肤顺着查尔的枪口摩擦,直到枪口对准了他的眉心,黑眸阴鸷的瞪着查尔,一字一顿道:“我不信你会杀了我,你……不敢。”
说完他勾唇,笑的冷艳至极,双肩颤抖。
一边笑,一边缓缓直起身子,颀长的身子立起来,他双手还抓着西装衣襟,慢条斯理的合了合。
纪安宁感觉心脏真的要跳出来了,这家伙,酒喝多了吗?就一点都不怕吗?
“小叔。”她赶紧将纷纷放到椅子上,冲过去,伸手抓着纪池城的胳膊,拉了他一把,挡在他的前面,用哀求的眼神对查尔摇头,“查尔先生,谢谢你的晚餐,我小叔他喝的有点儿多。”
纪池城要气炸了。
他刚才被枪口指着,眼睛都没眨一下,这个笨丫头现在竟然过来替他道歉,找理由替他掩饰。
他要说什么?
果然是亲女儿的妈么?
算了,不陪他们玩儿了,喝的有点醉的纪少爷被纪安宁这一挺身而出弄的心里闷闷哒,干脆转身,走过去抱起纷纷,甩手离开。
看着纪池城走了,走出了包厢的门,纪安宁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额头早已经虚汗如豆,她用手背擦了擦。
纪池城走了好一会儿,查尔才将目光从门口收回来,同时也收起了枪,他掀起眼皮看了看脸色还有些发白的纪安宁,冷声道:“他的脾气太倔了,你最好劝劝他。”
纪安宁皱眉,“查尔先生,我们说好的,只要我把带纷纷回查尔家。”
通过他今晚对纪池城的举动,和说话的语气,以及他刚才提醒她的这句话,她觉得,他现在的目的不单单是让纷纷姓查尔这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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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更大的野心,更大的报复心。
“我要让纪正道的儿子,唯一剩下的儿子跟我姓。”查尔毫不避讳的说出了自己的心思。
虽然已经猜到这个可能,但是听到查尔亲口说出来,纪安宁还是感到震惊,她当即就替纪池城否决了,“查尔先生,这不可能。”
说着她不再给查尔开口的机会,因为他不敢,她怕查尔威胁她。
她立即起身,快速的离开。
查尔也没有拦着她,一双幽深的蓝眸,阴冷森寒的盯着纪安宁娇小的背影,待她出门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冷冷勾唇。
“不可能吗?”
……
出了包厢,因为神情还高度紧张,长长的回廊,纪安宁有点摸不清方向,好半天才找到了电梯。
她想纪池城带着纷纷肯定已经走了。
‘和你说,我不管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你们又有什么过去,她走的那一天,我就已经当她死了……’
出了电梯,穿过空荡豪华的大堂,纪安宁一只手抱着另一只胳膊,纪池城和查尔说的那段绝情的话,一遍遍在她的脑海里回荡。
她走的那一天,我就已经当她死了……
在他心里,她已经死了吗?
所以他接受了别人,选择了新的开始。
纪安宁六神无主的走着,一遍遍安利自己,这是她一直以来想要的结果,可就是抑制不住失落、伤感、落寞。
“塔贝先生,说好的五十万的。”
等一下,这声音!
纪安宁刚走出餐厅的大门,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她顿住脚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穿着性感的女人在跟一个高大魁梧的M国男人拉扯。
那女人是……丹凝?
现在是在外面,光纤不是很好,那个女人又是背对着她,她只觉得身形和声音都挺像杨丹凝的,也不能确定就是她。
为了一探究竟,她脚步缓缓靠近他们。
“抱歉,我找人评估了一下,你就值这么多。”
“啪!”
那魁梧的男子说了句难听的话,女人二话不说,举起手就给了他一巴掌,然后将手中拿着的钱砸到男人的脸上,“这钱老娘不要了,拿回去当你全家的安葬费吧。”
霸气的一个举动之后,她转身。
纪安宁正好到她身后,两人迎面相撞,纪安宁张嘴,“丹凝?”
杨丹凝脸上浓妆艳抹,都要看不到她自己的底子了,看到纪安宁,她的脸上也闪过一抹惊讶,接着她双手抱胸,看着纪安宁,又满脸的嘲讽,“纪安宁,你怎么在这儿?”
纪安宁没有多想,如实回道:“我来这儿吃饭。”
“真是走上上流社会了,都来这儿吃饭了。”杨丹凝一边说,一边啧啧摇头,将纪安宁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又讥笑,“当年认人辱骂宰割的受气包,如今总算是翻身了。”
看来她现在真的是恨她入骨了。
既然她这么不待见她,她还是不要让她眼见心烦了,纪安宁在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掀起眼帘准备跟杨丹凝打招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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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杨丹凝身后那魁梧的外国男人一步跨到杨丹凝的身后,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她扯拉撞到墙上。
“啊……”
杨丹凝痛叫一声,也不示弱,立即就抬起膝盖准备踢男人的要害。
男人反应也很灵敏,微微弯腰,就躲过了杨丹凝的袭击,接着他又使劲的扯了下杨丹凝的头发,杨丹凝的脖子跟着他扯拉的方向歪。
纪安宁惊愕了一瞬,反应过来,她目光快速的扫了眼地下,没有找到合适的武器,她抬起一只脚,脱掉高跟鞋,举起来,冲过去,使劲儿的往男人的额头上砸,“放手,我让你快放手。”
她砸一下吼一下。
“shirt!”男人转头对着纪安宁骂了一句,然后腾出一只手,要抓纪安宁,纪安宁躲开。
下意识的就把手里的鞋子朝男人扔了去。
不行,这个男人这么魁梧,她和杨丹娘手无缚鸡之力,力敌肯定是不行的。
纪安宁思忖间,杨丹凝又跟那男人打成了一团,男人的膝盖在杨丹凝的小腹上顶了好几下了。
她着急,转身对着餐厅门口喊道:“警察,这里有人打架。”
餐厅门口不远处就有警亭。
“纪……安宁,不要喊。”
纪安宁喊了两声准备继续喊,身后杨丹凝很虚弱的阻止她,让她不要喊。
她立马意识到,杨丹凝是害怕进警察局进行调查,可是这样,她会被打死的,那个男人明显已经失控,暴力昏头了。
纪安宁着急的不知所措,干脆扑上去,抱着男人的胳膊,张嘴用力的咬下去。
有多大力气使多大力气。
“啊……”
男人痛叫,有力的臂膀使劲推了一下,将纪安宁拎起又扔出去很远。
纪安宁摔倒在地上,杨丹凝趁机逃出了男人的控制,男人还不打算放过她,要追着她打。
正在这个时候,酒店的安保人员过来了。
“谁在打架。”
这里的保安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过来三下五除二就把那打杨丹凝的男人给止住了。
纪安宁松了一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跤摔得浑身好几处疼。
她龇着牙,一时间难以起身。
“你们都跟我走。”
男人已经被带走了,保安又抓着杨丹凝的胳膊,要带她走。
“我没有参与,是他们两个打架的,我拉架的。”
杨丹凝甩开了保安的手,腿后几步,手指着纪安宁,说纪安宁才是刚才的肇事者。
纪安宁心一凉,仰头皱眉看着杨丹凝,“杨丹凝你说什么?”
她看着杨丹凝那张嚣张的面孔,痛心疾首,她刚才没有丢下她,把他从那老外手里救出来,她现在竟然反过来咬她一口?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性格耿直,充满正义的杨丹凝吗?
杨丹凝仰起下巴,理直气壮的大声说道:“不知道你和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刚才看到你和他打架,准备来拉你的,却拉不住你们,你就承认吧。”
纪安宁心彻底凉了,她冷笑着点点头,“好,很好杨丹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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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们走。”保安听了杨丹凝的一面之词,弯腰将纪安宁拖起来,她冷笑的脸,始终对着杨丹凝。
杨丹凝终于有点心虚了,“我还有事,不陪你们玩了。”
说完她拍拍屁股转身大步离开。
纪安宁转头看着她,“杨丹凝,这次就当还那十几年你对我的侠义肝胆,下次见到你,我一定自觉一点,把你当陌生人。”
冷冷的声音,充满着绝望,对好朋友的绝望。
杨丹凝闻言,脚步忍了忍,纤细的身影也僵了一僵,继而她还是恢复了步度,头也不回的离开。
纪安宁也冷漠的收回视线,两人背道而行。
……
保安将纪安宁和那男子送去了旁边的警亭,然后他们被带进了警察局。
男人见警察带来的是纪安宁,没有带来杨丹凝,竟也没有拆穿,反而对纪安宁幸灾乐祸的笑笑。
纪安宁没有理会他,坐在椅子上等待警察询问。
其实打架这件事情,一般就算被警察看到了就没事儿了,他们被带进了警察局是因为他们是在那家餐厅区域闹事的。
那里的戒备特别森严。
审问的时候自然少不了问姓名,国籍,家庭住址等等。
纪安宁都如实回答,不过她报住址的时候报的是查尔的房子,没有报纪池城的。
和国内的程序差不多,一系列的问话结束了,审问她的警官让她打电话叫人过来保释她。
要找在M国长期居住的人才行。
很显然,她的助理不行,翻遍了电话本,除了查尔,就是纪池城了。
她现在正努力的摆脱查尔,经过重重排除,她拨通了纪池城的号码,响了一声,纪池城就接了。
纪池城只是接了电话,没有出声,但是纪安宁听到了他的呼吸声,紧张又尴尬,抿了抿唇才开口,“小叔,我……在警察局,你能不能过来保我一下。”
“嗯。”
纪安宁只听到纪池城‘嗯’了一声,紧接着就听到了挂断的忙音,她皱眉看着手机屏幕。
嗯?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
该不会是酒喝多了,意识还不清醒吧,没有听到她说的什么吧?
这么一想,她又重新将纪池城的号码拨出去。
忽然,她听到了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
这不是小叔的手机铃声么,怎么会在……
纪安宁惊讶的抬起头,看向警察厅大门,男人高大的身影一边往她这边走,一边低头不耐烦的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
身上西装笔挺,脸上还染着一抹被酒精刺激的红晕,有点醉意,有点朦胧。
纪安宁楞了一下,反应过来,激动的站起身迎上去,“小……小叔。”
“纪安宁你真有出息,进了M国的警察局。”纪池城挂掉了纪安宁的电话,冷笑着对她点了下头。
看上去好像很生气。
纪安宁低下头,紧紧的抿着唇,认错的态度很积极,很良好。
纪池城没再理会她,抬脚从她身边走过去,带着一股子冷漠气息。
他走到刚才审问纪安宁的那个警察面前,把自己的在M国的证件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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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给了警察,“这是我侄媳妇,过来出差的。”
听到侄媳妇这几个字,纪安宁眼眶一酸,眼圈跟着就红了。
他以前最讨厌别人把她和纪景枫联系到一块儿,吃早饭都要把她和纪景枫的位置隔开,现在他却这么风轻云淡的跟别人介绍,她是他的侄媳妇。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她反而好像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了?
回去的路上,纪安宁和纪池城都坐在后排座,但是两人却一个挨着左边门,一个挨着右边门。
一路上,他们没有任何交流。
车子在院子里停下,纪安宁先打开车门跳下车,下车后,她没有立马就走,站在原地,裹紧了衣服,等纪池城下车。
‘砰’
纪池城下车,将车门狠狠的一摔,明显带着情绪。
然后他抬脚进屋。
纪安宁很紧张,赶紧跟上去,“小叔,那个外国男人我不认识,和他打架的人不是我。”
纪池城听了她的解释,停下脚步转身冷淡的看着她道:“你没必要跟我解释,我把你保出来了,是看在纷纷的份上,以后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冷漠的收回视线,继续往屋里走。
他的身影依然那般高大,却不再为她热情,纪安宁楞在原地,好半天她才对着纪池城已经消失的身影点头,“好。”
……
第二天一早,餐桌上,纪安宁和纪明月坐一排,纷纷坐在了他们两中间。
纪池城一个人坐在对面,时不时和纷纷互动一下。
纪安宁刚把面包酱涂好,准备吃,纪明月忽然凑到她的耳边,很八卦的问:“昨天那个岳森.查尔,你是怎么认识的?”
纪安宁吃面包的动作停顿,本能的掀起眼皮儿看了眼对面的纪池城,他低着头,一边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一边看一旁摆放的报纸,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
她收回视线,敷衍的回了纪明月一句,“我之前在他那里做过事。”
然后她张嘴,咬了一口面包,又端起牛奶喝了起来。
“我看他好像很喜欢纷纷,他那样的人物你是怎么接触到的?”
纪明月对查尔以及纪安宁为什么会认识查尔,充满了疑惑。
“偶然一个机会遇到的,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纪安宁回答的依然很敷衍。
说完她又心虚的朝纪池城那边看了一眼。
纪池城仍然没有任何表现,就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她和纪明月在说什么似的。
纪明月点点头,没再问什么,喝了一口牛奶,她又啧啧摇头,“啧啧啧,那老男人,除了傲慢,也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过人之处啊。”
过人之处是一时半会就能看出来的么?
纪安宁刚在心里吐槽四小姐的逻辑,四小姐忽然又凑到她的身边,笑眯眯的对她挑挑眉,“我这次来是采访N市一个重要领导人的,下个星期回L市,你帮我引荐一下,给那个谜一样的老男人做个专访呗。”
纪安宁:“……”
她脸皮也真是够够的,昨天恨不得用鼻孔看人家,对人家各种耍大牌,现在又要邀请人家做她的专访嘉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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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这种精神分裂者?
想着,她皱眉,小声的回道:“他从来不接受任何专访。”
说的好像她很了解查尔似的。
对面的男人,一双微垂的眼帘动了动,脸色冷了几分。
纪明月点头,“这个我知道啊,所以我才让你给我引荐一下吧。”
说着立马开始兴奋的想象,“你想想,他从来不接受专访的,如果接受了我的专访,那我在这个行业就一举成名了。”
纪安宁很无语的望了纪明月一眼,顿时觉得心好累。
她干脆把说的坚决一点,直接拒绝她好了,“我其实和他并不熟,勉强只能算认识,所以这个忙我帮不上,小姑你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吧。”
纪明月黑脸,“纪安宁你不想帮我就不想帮我,说什么不熟,不熟的话,他那样的人物会抱安安么?不熟的话,他那样的人物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吃饭?”
说着她生气的嘟着嘴,“我都打听过了,你和他在L市就认识了,如果你说他要是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那就算了,我可不是那种为了名利丧心病狂的人。”
这个话说的还不够丧心病狂么?
她现在要是不同意,就证明查尔对她有非分之想,要是同意了,她就又多一次和查尔接触。
对了,她自个儿亲弟弟不是很讨厌查尔么,肯定不会同意她去采访查尔吧。
纪安宁想着,眼睛一亮,想看看纪池城现在是什么脸色,什么态度。
“纷纷,爸爸去上班,晚上见。”
纪安宁刚要看过去,纪池城正好起身,他笑着对纷纷打了声招呼,然后转身离开。
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纪安宁忽然觉得委屈,一股脑热,大声的答应了纪明月,“好啊,我今天打电话给查尔先生,帮你问问,但我不能保证他会同意。”
“纪安宁,还是你最可爱。”纪明月很开心,给了纪安宁一个拥抱,然后勾着她的脖子,豪迈的对她放话,“你放心,要是成功了,以后我就允许纷纷叫我姑姑,你在我这里侄媳妇就升级成弟媳妇了。”
说完她在心里想:反正孩子都生了,又互相喜欢的样子,也不是她能阻止的了的。
纪安宁:“……”
侄媳妇升级成弟媳妇,这是家庭地位升级,还是单纯的辈分升级?
好贱啊!!!
就没见过这么贱贱的姐姐和贱贱的姑姑。
实际上答应完,她就后悔了,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尤其是对纪明月这种毒舌,她要是反悔,估计要被她的吐沫星子给淹死。
吃过饭,纪明月就不停的催纪安宁打电话给查尔,而且要当着她的面打。
纪安宁受不了她的纠缠,拨通了查尔的号码。
听到接通的声音,纪安宁心情很复杂,越来越后悔一时冲动答应了纪明月。
“你好安宁小姐。”
查尔那边接听了,传来一个女人声音,纪安宁熟悉这个声音,是查尔的秘书,她瞄一眼紧挨着她的纪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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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把手机贴到另一边耳朵,“萝莉,查尔先生现在方便接听电话吗?”
“我是查尔。”
纪安宁的话音还未落,听筒里就传来了查尔的声音。
他的语气不像昨天她走时,那样冷冰冰的,恢复了一贯来的成熟低沉。
“查尔先生我……”纪安宁抿了抿唇,实在是觉得难以启齿。
纪明月在一旁着急的用手戳她,催她快点说。
“怎么?”查尔也在那边疑惑的追问。
“是这样的,我小姑,不是……是纷纷的姑姑,就是昨天和我一起的那个。”
纪安宁慢吞吞的,总是不往重点上说。
纪明月在一旁着急死了。
查尔在那边很有耐心的回她,“我知道,四小姐。”
“是。”纪安宁点头,在纪明月的不断催促下,她一口气将她打这个电话的目的给说了出来:“她是你们L市美食频道的外景主持人,想要给你做个专访。”
“我和美食有什么关系吗?”
查尔抛来一个疑惑,纪安宁憨笑,“是……是没有什么……”
关系!
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出来,查尔忽然又开口抢了她的话音,“不过既然你开口,我想我需要给你这个面子,不过这个专访得来我的家里做。”
纪安宁还没来得及惊讶查尔竟然答应了,这么爽快的答应了,纪明月就把她的手机给抢了过去,亲自跟查尔沟通。
“可以的,可以的查尔先生。”
她一脸讨好的笑。
纪安宁很无语,昨天应该把她和查尔说话给录下来的,看她还好不好意思去采访人家。
电话打了,查尔也同意了。
但是纪安宁却特别特别的后悔,觉得这件事情,她做的太欠缺考虑了,不仅仅是因为她想脱离查尔。
更因为查尔和纪正道那她不知道的恩怨情仇。
想到这个,查尔答应接受纪明月的采访也就不奇怪了,他都野心勃勃的让小叔跟他姓查尔了,又怎么会放过纪明月这个主动送上门的。
纪安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她是不是该阻止纪明月再和查尔有接触。
越想越难以入睡,她干脆坐起来,看看身旁熟睡的小人儿,她又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的下床。
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出了房间,习惯性的看一眼对面房间,门紧紧的关闭着。
今晚就她一个人在家吃饭,纪池城和纪明月都没回来。
她九点多带纷纷进房间睡觉的时候,他们还没回来,她躺在床上到现在,翻来覆去没有睡着,也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所以他应该还没回来吧。
应该是约会去了吧,毕竟刚谈恋爱,处于热恋中。
纪安宁紧抿着嘴角,酸酸的想着,脚步迈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阿姨也已经睡了,客厅里只开着灯带,灯光昏暗,纪安宁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翻了又翻。
没有一个节目能提起她的兴趣,最终停留在一个午夜电影频道。
本以为是部主讲特工的电影,没想到是部爱情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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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首领爱上了女特种兵,全半段的看点就是特工首领怎么撩妹,后半段就是看他们怎么秀恩爱虐狗,虐她这个……失恋的单身狗。
应该算是失恋吧。
喝了一口水,纪安宁郁闷的想着。
“我爱你,如果下一秒我就要死亡,我希望这样一直吻着你。”
“我也是,如果我要死,一定要死在你的怀里。”
因为男女主的职业,多少要涉及到打打杀杀,生生死死,所以男女主对死亡怀抱着一种乐观的心态。
但是纪安宁听到这样的台词,忍不住吐槽,“这台词,真是太LOW了,多少年前国产偶像剧就开始用过了,才刚在一起就说死,真是晦气。”
再看屏幕上,男女主相拥,激烈的吻着,因为他们这是刚完成任务死里逃生后的激动和激情,所以他们还在任务地,一个废旧的地下仓库里。
两人拥抱在一起,在地上滚了一圈又一圈,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消失。
外国的电影画面尺度通常比国内大,女主被剥的一丝不挂,男主的脸埋在女主的两胸之间,激情的画面,粗喘的气息。
一声比一声让人热血沸腾。
纪安宁双目一眨不眨的看着电视,表情呆愣,又或者是……向往。
反正她张着嘴好久,一连咽了好几次口水。
“哈哈哈……”
“哈哈哈……”
忽然,身后传来夸张的女人笑声……纪明月。
纪安宁吓了一跳,转身,纪明月站在她的身后,捂着肚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她皱眉,“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滚床单吗,你没看过吗。”
这女人什么时候站在这儿的?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正在这时,门口又进来一个身影,高大深沉。
纪安宁和纪明月目光同时看过去,男人双手揣在西裤口里,身上的衬衣,领上一粒扣子是解开的,他进门脱了鞋子没有穿拖鞋,直接赤着脚往沙发边走。
步伐散漫,一双好看的桃花眸微微眯着,一副醉意朦胧的样子。
他又喝酒了,而且还喝了不少。
纪安宁正酸酸的猜测纪池城今晚是和谁一起喝酒的,背后纪明月的声音忽然又响起。
“纪池城,你也太怂了,她都饥渴到在家里看这种片子了,你是有多不行啊。”
纪明月说着又哈哈大笑起来,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电视屏幕。
刚才纪安宁还有点小流氓,这会儿纪池城在场,她囧死了,目光尴尬的扫一眼纪池城,用纯洁无辜的眼神告诉他,她很纯洁。
“噢……好深,宝贝儿你好棒。”
突然,电视里的男主传来这么一句台词。
纪安宁彻底石化了!
她呆愣的看着纪池城,然而纪池城的目光却缓缓移向电视屏幕。
纪安宁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向电视屏幕,屏幕上男女赤~身果在地上,和限制级的片子不同的是,看不到点。
她的小脸,一下子烫的像火烧一样,楞了一下,她赶紧伸手摸到遥控器,把电视给关了,“这就是一部特工首领爱上女特种兵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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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了一句,纪安宁起身,上楼。
边走边用手拍发烫的脸。
不行了不行了,简直太丢人了,刚才看到那种镜头就应该切换频道啊,干嘛还看的津津有味。
而且还那么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什么……不就是滚床单吗……?
啊!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了。
纪池城看着落荒而逃的纪安宁,脑海里不禁回放着刚才电视上那个画面,身体某个部位在发热,加上酒精的作用,热的格外快。
然而,纪明月还在一旁煽风点火,“不会是我在这里打扰到你们嗨了吧。”
她忍着笑,故作一脸探究的看着纪池城。
纪池城板着脸,纪明月立马又摇头摆手,“没关系,没关系,我明天晚上的飞机走了,这么大的屋子,你们随便嗨。”
说着她转身,扭着小腰,哼着小曲儿往楼梯口走。
“对了。”纪明月上了台阶,忽然又想到什么,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纪池城,一本正经的说:“你们嗨你们的,可千万别污了wuli纷纷纯洁的小眼睛。”
说完她继续上楼。
纪池城揣在口袋里的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头,不是恼怒纪明月的调侃,而是隐忍身体里燃烧的……欲~火。
他也迈开脚步,大步沉沉的上楼。
到了他的房门口,他伸手抓着门把手,准备开门,忽然他又收回手,一股冲动转身,拧开了对面房间的门。
房间里开着小夜灯,昏暗的灯光,更添了几分迷离之色,他高大的身子,又一僵。
“小叔?”
纪安宁听到开门的声音,警惕的跳下床,看到纪池城,她惊讶的喊道。
刚才她都钻进被窝了,脱掉了外罩,现在身上只穿了睡裙,虽然不那么丰满,但有了小孩,有着别样风韵。
纪池城目光不经意从她的胸前扫过,喉结嚅动了一下,他赶紧将视线移开,移到床上熟睡的小纷纷身上,然后手指着纷纷对纪安宁道:“我来看看纷纷。”
因为压抑着欲~火,嗓音也变得沙哑。
说着他抬脚往床边走,纪安宁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瘪着嘴,心情不受控制的失落。
他只是来看纷纷的。
脚步跟上去,站在纪池城的身旁,目光也看着纷纷,小声的说:“她今天中午没怎么睡,晚上很早就睡了。”
“嗯。”纪池城轻轻点头,语气少了冷意,多了几分温柔。
听得纪安宁心肝都忍不住跟着发软发麻,给了她跟他说话的底气,她将目光从纷纷身上收回来,看着纪池城脸,问:“小叔,你喝酒啦。”
他身上酒气冲天,所以她这是明知故问。
因为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话题跟他聊天,但又很想跟他说话,听他声音,听他好久没有对她的温柔声音。
“嗯。”纪池城又是轻点了下头,轻轻应了一声。
“噢。”纪安宁撇撇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气氛沉默起来,沉默的让他们彼此都感觉有些暧昧,他们心中也都清楚,是因为自己心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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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会尴尬,才会脸红,才会心跳变化,才会……不敢说话。
纪池城伸手,轻轻的抚了抚纷纷的小脸,嘴角不禁漾起一抹宠溺。
他的双眼看上去像是在盯着纷纷,但是余光却总是往纪安宁身上瞥,她的睡裙,只到她的臀部下面一点点,修长的双腿,很直接的闯入他的视线。
身体越来越燥热。
他伸手抓着衣领,使劲的扯了扯。
纪安宁以为他是酒喝多了,烧得慌,不动声色的拿起水杯,去倒了杯水过来。
“小叔,喝杯水吧。”
双手端着水杯,低到纪池城的面前。
轻声细语,听得纪池城喉结又一紧,急需要滋润,他伸手接过纪安宁手里的水杯,是温温的水,他仰头‘咕咚’几口喝尽。
然后他把空水杯又递给纪安宁。
“妈咪。”
纪安宁转身放水杯的时候,身后传来纷纷糯糯的喊声。
小丫头眯着眼,不是很清醒,迷迷糊糊的又念叨了一声‘妈咪。’
不等纪安宁过去,纪池城先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低头轻轻的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下,然后摸摸她的小脸,温柔的哄道:“爸爸在这儿。”
纷纷又奶声奶气的念了声“爸爸”,实在很困,她双眼皮儿又沉了下去。
但是小手却紧紧的抓着纪池城的一根手指。
纪池城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问:“去爸爸那儿睡好不好?”
“要妈咪。”小丫头嘴里说着要妈咪,可是却翻了个身,将纪池城的胳膊给抱住了,闭着眼睛,嘴角微微翘着。
纪池城缓缓躺下,躺在纷纷的身边。
纪安宁轻轻的放下杯子,看着床上安静躺着的父女两,尴尬的气氛,渐渐转变成温馨。
男人的双眼似乎也有点儿睁不动了。
许久许久,久到纪安宁双腿都发麻了,她才抬脚,轻轻的走过去,微微弯腰,伸头看了眼纪池城,他闭着双眼,呼吸均匀。
睡着了?
昏暗的灯光下,纪池城浓密的睫毛投下暗影,唇瓣微抿,整个面部的轮廓,都格外的柔和。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她的心,很柔软很柔软,她伸手轻轻的拉着被子,给他盖上。
手指尖无意间从男人的下巴划过,她的手微微一颤,准备收回的时候,男人忽然伸手一把将她的手腕扣住。
温热柔软的掌心,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攥在手心里。
一瞬间,纪安宁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心,朝男人高大的身子扑去,她屏住呼吸,张嘴看着突然惊醒的男人。
看着他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纪池城喉结一紧,他目光灼灼的看着纪安宁因为弯腰而暴露的春光,**之火在体内燃烧。
“你干什么?”
极力的抑制住**,他冷沉沉的质问一声,然后松开了她的手。
掀开被子,下床。
“睡觉吧。”
淡淡的对纪安宁招呼一声,纪池城高大的身子,带着一股火热的风,从纪安宁身边走过去。
脚步越走越快。
走到房门口,伸手抓着门把手,动作却忽然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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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紧握,最终还是来开了房门,高大的身影快速的闪了出去。
看到开了的房门又关上,纪安宁又失落的沉了沉嘴角。
“哎。”
她现在真的一点下限都没有了,竟然可以越过亲叔侄关系,对他有那种幻想。
纪安宁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
昨天答应纷纷,给她**心早餐的,所以纪安宁第二天早早的就起了床。
在厨房里忙碌了一个早晨。
“哟,纪安宁你亲手做的早餐啊。”
纪安宁刚将几份早餐摆放到餐桌上,纪明月就来了,她边走边伸懒腰,看到纪安宁身上围着围裙,她惊讶的笑了起来。
目光迫不及待的去看纪安宁的劳动成果,扫了眼桌上的四份早餐,三份一模一样的,一份纷纷的是不一样的。
“嘿,先别说味道怎么样,这做的还真是有模有样的呢。”
纪明月不吝啬的款赞了纪安宁一句,走到她每天坐的位置坐下,拿起刀叉,笑着对纪安宁说:“我先尝尝味道怎么样。”
说着她便开始动手。
“纪小姐,这可是安宁小姐忙碌了一个早晨做的呢。”
“嗯,贤惠。”纪明月吃了一口三明治,对纪安宁赞不绝口,“果然有了孩子的女人就不一样,你以前那么憋手蹩脚,一事无成的一个人,现在竟然也出得厅堂,入得厨房。”
她喝了一口牛奶,又继续吃,边吃边说,“所以说这女人找男人很重要,我们家老五是发光体,跟着他的人都会发光。”
纪安宁:“……”
不愧是亲姐,真会给自己亲弟弟揽功。
吃了几口,纪明月又说:“所以啊,老爷子总催我找个人嫁了,整天给我找相亲对象,尽给我找那些歪瓜裂枣,我当然不能要了。”
她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纪安宁已经习惯了。
她脱下围裙,对还在巴拉巴拉说个不停的纪明月说:“我上楼去给纷纷洗漱,抱她下楼来吃早餐了。”
“妈咪。”
纪安宁刚转身要出去,纪池城已经抱着纷纷进了餐厅了。
她看着他们,笑着说:“都下来了,妈咪正要上楼去抱你呢,脸洗了吗?”
“洗,爸爸洗。”纷纷摸摸小脸,表示她洗过了。
纪安宁微笑,“好,吃早餐吧。”
说着她伸手,将纷纷从纪池城手里抱过去。
纪池城看着桌上的早餐,眸光微敛,想到什么,脸色一沉。
纪安宁观察到他表情微妙的变化,有点儿疑惑,有点儿害怕,“我昨天答应纷纷给她做早餐的,所以今天我就没让阿姨做了,一会儿你吃的要是不合口味,让阿姨重新做吧。”
他想他大概是觉得她做的不好吃吧,或者是根本就不想吃她做的东西。
想着,她低下头,不满的撅撅嘴,抱着纷纷转身走到座位上坐下了。
纪池城也跟着去了他的座位,坐下后,他盯着面前的早餐看了一眼,然后拿起刀叉,起了一小块三明治放进嘴里,嚼了嚼。
对面纪明月忽然看着他道:“味道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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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翻眼看了她一眼,没有回她的话,细细的嚼着嘴里的食物,脸上没有露出喜欢或者不喜欢的信号。
‘阿嚏’
忽然,他打了个喷嚏,及时用手捂住了嘴巴。
刚伸手抽了两张纸巾准备擦嘴,又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你感冒了?”纪明月抬头问纪池城。
纪池城摇头,“没有。”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说完他又咳嗽了几声。
纪明月皱眉,“说话声音都不对劲儿。”
“一会儿吃点感冒药吧。”纪明月关心的交代道,然后又小声的疑惑道,“这天气又不能,又没淋雨,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就感冒了,身体真是太LOW了。”
这种来自亲姐姐暖暖的关心,纪池城没忍心不理会,淡淡的‘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东西。
低头的时候,目光从纪安宁脸上掠过,她似乎对他的感冒症状,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赌气似的,加快了吃早餐的速度。
倒也是把一份营养早餐全都吃完了,纪安宁看着空空的盘子,心情止不住的愉悦。
一旁的纪明月斜眼睨着她,鄙视道:“瞧你那点出息,辛苦做顿饭给人吃,人吃完了连句谢谢都没有,你还乐的找不着北了。”
纪安宁对她吐吐舌头,跳过了她的话题,一脸担忧的看着她道:“小姑,查尔那个专访你还是不要做了吧。”
要不是昨晚那气氛太尴尬,昨晚她就找她谈这件事了。
纪明月皱眉,“为什么?”
纪安宁模棱两口的回道:“他那个人城府很深,你不要跟他接触。”
至于查尔,和查尔的用心,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得清楚,解释的明白的。
她不知道要怎么跟纪明月说,更不敢想象,她若是知道了查尔和老爷子之间有恩怨,以她那个火爆脾气会做出什么难以收场的行为。
纪明月不以为意,耸耸肩道:“我只是想采访他,为了增加我的知名度,为了给我直播生涯添上辉煌的一笔,他城府深不深管我什么事儿,我又不跟他做生意。”
“其实他是……”纪安宁很头疼,想想还是算了,她说:“等你给他采访的时间定下来,记得告诉我一声。”
到时候,她一定要陪着她去,并且一定要想办法,让她对查尔起戒备心。
“知道了。”纪明月点头,压根就没有把纪安宁的话放在心上。
吃过饭,纪明月就拖着箱子走了,说是有个采访结束就要回Y国了。
她自己刚创办的公司,忙碌的很。
晚饭。
餐桌上又就只有纪安宁和纷纷两个人,阿姨做了一桌子菜,纪安宁就吃了几口。
坐在沙发上陪纷纷看电视,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而且好像还有要下雨的迹象,她心不在焉的听着纷纷在一旁跟着电视胡乱的唱着什么。
“这天看着好像要下雨了,我去把外面盆栽给收回来。”
阿姨在厨房里看天色不对,觉得要下雨了,惦记着外面那些不能淋雨的盆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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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阿姨匆匆的在她面前跑过去,纪安宁忽然下了个决定,转头对纷纷说:“纷纷,下雨了,我们去给爸爸送伞好不好?”
纷纷点头,“好。”
哪怕只是个两岁大的孩子,这一声好对她来说也是莫大的鼓励,她伸手欣慰的摸摸纷纷的小脑袋,“你在这儿等妈妈一下。”
说着她起身,进了厨房。
“安宁小姐,你在做什么呢。”
纪安宁刚切好了姜片倒进沸腾的可乐里,阿姨进来了,她随口回道:“我做点可乐姜糖水。”
“给纪先生的吗?”阿姨凑到纪安宁身边,看看锅里,慈祥的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
“啊……嗯。”纪安宁有点不好意思了,羞赧的点点头,“是的。”
阿姨说:“那我就不帮你忙了。”
纪安宁仍然有点儿羞赧,点点头说:“不用帮忙,简单的很,你去忙你的吧。”
她一手拿着锅盖,一手拿着锅铲,将刚倒进可乐里的生姜搅拌开。
她第一次可乐姜糖水是在她十一岁的时候,杨玉芳给她做的。
那一段时间,她感冒的特别严重,每天吃了药,杨玉芳还总是会给她熬一大杯可乐姜水给她喝。
她给她熬的时候,她就站在一边。
‘熬久一点效果才更好。’
‘烫,你慢点喝。’
‘吃完药,喝一碗可乐姜水是不是就不觉得药苦了?’
“安宁小姐,差不多了吧。”
纪安宁正回忆的出了神,阿姨忽然又进来了,提醒她。
她回过神,再看看锅里,可乐已经熬的消失了一大截,她赶紧关上了火,然后伸手去端锅。
‘嘶’
烧的太久,锅两旁的手柄很烫,烫的她跳起来。
“你慢点,慢点儿啊,烫。”阿姨干脆把纪安宁拉开,帮她把可乐姜水倒进了保温桶里。
今天怎么会想到她了?
纪安宁呆呆的站在一旁,懊恼自责。
找纪明月要来的纪池城公司的地址,纪安宁开了车库里那辆有安全椅的车子,将纷纷放在安全椅上。
纪池城的公司,在N市IT行业集中地,世界几大著名的IT公司总部都集中在这一块儿。
纪池城公司所在的写字楼,面临着N市最繁华的购物街,晚上露天停车位很空,纪安宁随便找了个位置挺好了车子,然后抱纷纷下车。
“纷纷知道爸爸公司在哪儿吗?”
纷纷点头,“嗯。”
“那你给妈妈带路吧。”纪安宁将小丫头放到地上,小丫头飞快的朝写字楼里面跑去。
纪安宁跟在她后面追还有点儿吃力。
晚上没有保安值班,他们畅通无阻的进了电梯,纪安宁抱着纷纷,让纷纷摁的楼层。
十六层,电梯门一开,就看到了‘美丽城’三个字的英文。
而且像是进入了一个奇幻的世界,到处都充满着通话里城堡的味道。
纪安宁觉得很不可思议,脚步一步一步深入里面,墙壁上到处是橱窗,每一个橱窗都像是一个宫殿,里面摆放着美丽城特色的珠宝首饰。
每一个首饰都那么高贵脱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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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
纪安宁正挨个欣赏,眼花缭乱,前面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她一愣。
目光看过去,身材高挑的女人,笑微微的朝他们走来,Korea。
她穿着大红色的V领打底衫,黑色的紧身皮裤,每一步都那么自信洒脱。
纪安宁一直以为纪池城在和Korea谈恋爱,可是这么晚,在纪池城的公司亲眼看到她,还是忍不住酸的想哭。
想掉头就走。
身边的纷纷却开心的迎向Korea,这么点大的孩子,谁对她好,她就跟谁亲。
跑到Korea跟前,她张开双臂求抱抱。
Korea弯腰将她抱起来,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好几天没见到纷纷了,阿姨都想纷纷了。”
跟纷纷逗了一句,Korea又将目光看向纪安宁,大方的对她微笑,“念念小姐。”
她喊的是纪安宁现在护照上的名字,在娱乐圈的名字。
纪安宁很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Korea小姐。”
他们现在是在员工办公室,她目光四处扫了一眼,虽然灯都开着,但是没有看到别人的身影。
“你好。”Korea又开口了,她说:“纪先生感冒挺严重的,刚刚喝了点感冒药,这会儿趴在桌上睡着了。”
纪安宁闻言,心脏抽搐的越来越厉害,她脸上的微笑不变,淡淡的对Korea回道:“没事,纷纷吵着要来找爸爸,我就带他过来了。”
她不想在看到Korea那张自信、表情又高高在上的脸,弯腰跟纷纷商量,“纷纷,爸爸在睡觉,一会儿还要工作,我们先回去了好不好?”
“爸爸。”纷纷执意要去找爸爸。
纪安宁微微皱眉,“爸爸在忙,等明天早上纷纷起床了就能看到爸爸了。”
说着她弯腰,将纷纷抱了起来。
装着保温桶的袋子套在了手腕上,然后她看着Korea道:“Korea小姐,你们忙吧,我先带纷纷回去了。”
可是纷纷小手却指着纪池城的办公室,非要去找爸爸,“爸爸……爸爸……”
纪安宁心里本来就堵的很,小丫头这么一闹,她更加心烦意乱,不管纷纷吵闹,直接抱着她转身。
纷纷嘟着小嘴儿,泪眼朦胧。
“要不你把纷纷留在这儿吧,一会儿让她跟纪先生一起回去。”
Korea的脚步跟着纪安宁的脚步,想让纪安宁把纷纷留下。
纪安宁转头对她微笑,“不用了,太晚了,本来我也就带她来看看就走的。”
“爸爸。”
兴冲冲的来找爸爸的,来了连爸爸都没见到就要走,小丫头很失落很难过,瘪着嘴哭。
纪安宁拍拍她的背安抚她,“乖,爸爸忙完了就回家了。”
Korea看看纷纷,一幅心疼不忍心的模样,又继续跟纪安宁商量,“念念小姐,纪先生估计一会儿就醒了,我想他看到纷纷在这里,也不会加班太晚的,不如你就把纷纷留下来吧。”
纪安宁停下脚步,转身微微笑着将纷纷递给Korea,“那就麻烦Korea小姐了。”
Korea立马伸手把纷纷接过去,亲昵的用脸蹭蹭纷纷的小脸,然后对纪安宁道:“等纪先生一醒,我就让他带纷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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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点了下头,没有说话,转身大步离开。
她了解纷纷,肯定一时半会都闹不停,而她现在心里又有情绪,她怕她会控制不住,把情绪发在孩子身上。
她不能给孩子造成心里阴影。
她还那么小,她懂什么?
出了电梯,纪安宁低着头拎着保温桶,匆匆走出大门,走到停车场,她在口袋里摸车钥匙。
却发现两边口袋空空的,车钥匙不见了。
她赶紧回头去找,可是一路找到了电梯里,都没有看到她的车钥匙。
她刚才出门随便穿的这件外套口袋很浅,也许是刚才在纪池城公司,弯腰抱纷纷的时候不见了。
而她却不想在上楼,曾经他连公司名字都没告诉过他,以后她也不会再来。
纪安宁走出了大厦大门,外面凉飕飕的风直往她身体里灌,她双手揣在浅浅的口袋里,裹紧了衣服,走上马路。
路过一个垃圾桶,她将手里拎着的保温桶塞进去,看都没再看一眼。
手机和钱包都放在车上了,所以她只能一步一步的走。
……
感冒药带着点安眠的作用,纪池城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睡梦中,他好像听到了纷纷的声音。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看手腕上的表,发现自己睡了好一会儿了,他皱眉自责懊恼。
“书,房子,车子……”
忽然,门外传来熟悉的稚嫩声,他诧异的抬起头,一边竖起耳朵仔细听,一边疑惑的起身往门口走。
到了门口,他伸手拉开办公室的门。
一眼看到站在椅子上看图画书的纷纷,Korea坐在桌子上教她。
“纷纷?谁带你来的?”纪池城惊讶的走向纷纷,目光绕着办公室扫了一圈,然后又看着纷纷。
纷纷正投入在面前的图画书上,Korea笑着替纷纷回答:“安宁小姐说她在家里吵着要找爸爸,所以就把她给送过来了。”
纪池城这才把注意力注意到Korea的身上,“Korea小姐,你怎么还不回去?”
加班的工作已经做完了,他吃了米色给他的感冒药就睡着了,他以为她和米色一起走了呢。
Korea笑着回道:“我刚把企划案改完,准备回去,刚好念念小姐把纷纷送来了,我见你睡着了,就留下来看着纷纷了。”
纪池城闻言,沉了沉脸,目光又移到纷纷身上,“纷纷,妈咪回家了吗?”
“回家。”纷纷点点头,注意力还是在图画书上。
纪池城眼里闪过一抹懊恼,然后他一只手抱起纷纷,另一只手抓着纷纷的小手,对她微微笑道:“爸爸带你回家。”
这会儿说回去,小丫头不闹了,配合的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又指着桌上她刚才看的书说:“回家。”
她要把书也带回家。
纪池城点头,“好。”
Korea紧接着也站起来,“我也走了。”
纪池城对他点了下头,然后转身进了他的办公室,拿起外套,抱着纷纷离开。
Korea跟在他的身后,几部电梯都在一楼,到了电梯口,他抓着纷纷的小手摁下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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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不经意从另一部电梯门口掠过,发现了什么,皱眉又看过去。
一把车钥匙。
他大步跨过去,弯腰将车钥匙捡起来,仔细的看了一眼,他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出去纪安宁的号码。
拨通了,但是没人接,直到语音提示他拨她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
正好电梯来了,他赶紧跨进去。
“纪先生,发生什么事了?”Korea目光瞥着纪池城手里拿着的车钥匙,一边问一边猜测着什么。
“没什么。”纪池城不冷不热的回了Korea一声。
高速电梯,很快就到了一楼,他大步走出电梯,走出大厦的大门。
现在已经是深夜,外面很冷,他的外套披在纷纷身上了,自己身上穿着单薄的衬衣,刚走出门的那一瞬间,他打了个冷战。
他紧抱着纷纷,快步走到停车场,摁了下手里的车钥匙,看到了闪灯的车子,他走过去。
看看车里,没人。
他目光着急的四处张望,依然没有看到他熟悉的身影。
又拿起手机,拨通了纪安宁的号码,隐隐能听到熟悉的手机铃声,就在附近。
四处照了一下,纪池城目光看向车里,副驾驶座位上亮光闪闪。
那是……她的手机。
这丫头!
人到底跑哪儿去了,车钥匙掉了,手机也不带。
纪池城着急的四处张望,依然没有看到纪安宁的身影,他干脆拉开车后门,将纷纷放到安全椅上坐着。
然后他打开驾驶座车门,一边上车一边对站在一旁的Korea打招呼,“我先走了。”
上车后,他立马发动车子。
纪池城还没有到家,就下起了大雨,将车子顶着大门口的台阶停下,用西装将纷纷从头到脚裹着进了屋。
客厅里灯开着,传来电视的声音。
纪池城松了一口气,他将纷纷放下,脑袋探进去看了一眼。
然而,沙发上坐着的并不是纪安宁,而是阿姨。
“纪先生你们回来了。”
阿姨听到了动静,站起身迎到门口,“雨下这么大,你们带着纷纷,我放心不下,就在这儿看电视等着了。”
“纪安宁呢?”纪池城皱眉问。
他已经意识到纪安宁可能还没回来,低头又看一眼鞋柜里面,她常穿的那双鞋不在里面,
他更加确定。
没等阿姨回答,他立即转身,冒着大雨又重新上车,发动车子。
……
倾盆大雨,纪安宁不躲不避,任由冰凉刺骨的雨水将她淋的透彻。
宽阔的马路上看不到什么车子,路灯倒是明亮的很。
拖着疲惫的步伐,自己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还有多久能到家。
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醒,和他的现任带着纷纷在干什么。
‘轰’
忽然,一辆跑车从她的身边‘轰’的一声开了过去,她吓了一跳,止住了刚才的思绪。
反应过来,她举起双手使劲儿的捶了下脑袋,“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大雨这么淋着,她都还不清醒,都还在胡思乱想,他已经都已经找到与他匹配的女子,已经开始了他的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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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自己想下去,她加快脚步,在大雨中跑起来。
不知道后面多远,一辆车子从她的身后驶来,灯光越来越近,越来越强烈。
照的她前方的道路更明亮。
那辆车子到她的身边减慢了速度,比她的跑速快一点点,开到她前面一点的时候停下。
纪安宁已经注意到车子是冲她而停的,她也缓缓停下脚步,看了眼那辆车,陌生的车子,陌生的车牌号。
是谁?
她的心里有点儿害怕,警惕的看着打开的车后门。
两个身材高挑、穿着精干的女人从车上下来,一人手里拿着一把伞撑开,脚步齐齐走向纪安宁,纪安宁脚步后退。
“你们是什么人?”
“念念小姐。”
两个女人走近,其中一个对纪安宁微微颔首,喊了她一声,同时将手里的伞给纪安宁撑着。
这个称呼……查尔!
纪安宁立即想到了查尔,目光再将站在她面前的女人打量了一边,这才发现女人身上穿的是查尔的私人保镖制服。
她心中一惊,脚步继续后退,看着那两个女人,警惕的问:“你们干什么?”
原来查尔一直在跟踪她。
她早该想到的!
两个女人追着她,给她撑伞,“查尔先生让我请念念小姐回去。”
“我给查尔先生打电话。”纪安宁说着摸摸口袋,才想起来手机不在身上。
怎么办,她现在还不想回去,不能回去。
“念念。”
纪安宁正犹豫着要怎么脱身,车里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查尔!查尔也来了!
她瞠目,看过去,如恶魔撒旦一般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
驾驶座上的司机朝他先一步下车,撑好了伞在车门外等着他。
纪安宁瞠目,张着嘴喊道:“查尔先生。”
查尔站在车门口,并没有挪步,幽深的蓝眸看着纪安宁,阴鸷而森冷。
纪安宁越看越害怕,脚步不由自主的后退。
查尔无视她的举动,对她挑眉问:“既然他不在乎你,你还想要带着纷纷继续留在他的身边吗?”
纪安宁的心里,的确有过那样的额念头,就带着纷纷留在他的身边,过着每天都能看到他的平淡生活。
哪怕不能接触,哪怕不能在一起。
可是……那毕竟是她的一厢情愿。
不过,即便她不能留在小叔的身边,也决不能再回查尔家,她不想成为他用来报复老爷子的工具。
她对那个曾经不顾她感受,不顾她生死,逼迫她的老人,并没有什么感情,单单是因为她不想被利用。
纪安宁想着,看向查尔道:“查尔先生,谢谢你这两年来对我的帮助,可是我不想再回查尔家了,我也不会再待在他的身边,正如你所说的,他身边已经不需要我了。”
查尔闻言,面色一冷,“你知道违背我的下场吗?”
“知道。”纪安宁点头,双手攥紧着拳头收到腿后。
查尔冷笑,“看来你不怕。”
“怕。”纪安宁微微仰起下巴,给自己壮胆,“可是不能因为怕,就总是违背自己的心,委屈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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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委屈了十几年,害怕了十几年。
那时候怕都怕的很单纯,单单就是因为害怕被赶出家门,那样父母就没钱治病死掉了。
查尔听了纪安宁的话,久久的没有出声,冷沉的面色不变。
纪安宁紧张的吞了口口水,又接着道:“查尔先生,你也听到他那天说的话了,从我两年前走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当我死了,而我现在和纪家唯一的关系,就只有一个纷纷,我对纪家,并没有任何影响。”
“哈……”查尔忽然仰头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很大的笑话。
纪安宁不解的看着他。
查尔脸色忽然一冷,目光带着一股杀气,纪安宁心猛地一颤。
“带她上车。”
对站在纪安宁面前的两个女保镖命令一声,查尔转身上了车。
面对两个雇佣兵出生的女保镖,纪安宁根本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被他们轻而易举的擒住,强制带上了车。
“空调打冷风。”
车子发动,查尔对司机冷冷的命令道。
司机一刻都不敢怠慢,立马将暖风变成了冷风,冷气随之而来。
纪安宁身上湿透,此时吹着凉风,冻得身体不由自主的发颤,缩着脖子。
查尔阴鸷的蓝眸,始终盯着她,像是在看她到底能撑多久,能受得了多久。
纪安宁咬着牙,一声不吭。
一直到车子停进了院子,车门打开,她扶着车门框下车,外面的温度和车内一样。
“跟我倔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查尔很生气,目光冷冷的从纪安宁身上扫过,然后大步沉沉的进了屋。
两个保镖紧紧的跟着纪安宁,纪安宁也跑不掉。
可是她真的不想再踏进查尔家的门了。
纪安宁没有逃跑,可是也没有往屋里走,就一直站在雨里。
任由寒风袭击着她。
“不允许给她打伞。”
其中一个保镖要给纪安宁撑伞,已经进了门的查尔转身对那个保镖命令道。
那个保镖立马把伞收回去。
不知道占了多久,她的体力越来越不支。
忽然,一道强光从院子外面照进来,整个被暴雨侵袭的院子都随之亮堂。
两个保镖警惕的转头,看向开进来的车子,纪安宁一动不动。
黑色的小车,在纪安宁身后不到两米的距离踩了刹车,车上下来一个高大的男人,两个女保镖立马迎上去拦他,“你是什么人?”
“滚开。”
男人怒沉的声音,震撼、霸气,传入纪安宁的耳朵。
纪安宁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激动,暗淡的双眼焕然一亮,她转身,高大的男人正势不可挡的朝她走来。
两个女保镖拿枪指着他。
纪安宁的心脏都快要被吓出来了,她瞠目,又激动又害怕,“小叔。”
“纪安宁,你的车钥匙掉了,我来给你送车钥匙的。”
纪池城走到纪安宁的面前,伸手将刚拔下来的车钥匙递给纪安宁。
纪安宁低头,被雨水模糊了的双眼,什么都看不清。
她缓缓抬起手,颤抖着伸向纪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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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纪池城手往前一伸,抓着她的手,将她往他身边一拽,“你从我家里开出来的车子,自己开回去。”
他硬将车钥匙塞到纪安宁的手里。
纪安宁诧异的仰起脸,男人的俊脸在她模糊的视线里,朦胧的好像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
“你不是当她已经死了吗?”
这时,查尔的声音忽然冷不丁的从门口传来。
纪安宁紧张的手指猛地一收,抓紧了纪池城的手,转身看向查尔。
他站在大门口的台阶之上,门灯下的他,更像是来统治全球的撒旦,一双阴鸷的蓝眸,看着她身边的纪池城,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纪池城也看着查尔,一脸不屑,“我只是让她来把从我家开出来的车再开回去。”
说着,他又对查尔一挑眉,“借的东西,难道不该物归原主吗?”
“看在你是她的儿子,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车子和人,你选择一样。”查尔说:“你可以把你的车子留下来,带着她淋雨走回去,也可以一个人怎么来的,一个人再怎么回去。”
说完,他笑微微的等着纪池城的反应。
纪池城冷冷的扯了扯嘴角,毫不示弱的回道:“我这个人,最讨厌有始无终,所以今天车子和人,我都要一起带走。”
查尔闻言,脸色突变,“小帅哥,至今还没有人敢对我这么猖狂。”
说着他咬牙,一抹森寒,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纪安宁都感觉到。
“小叔,闪开!”
她眸光一闪,伸手用力的推了一把纪池城。
“砰!”
一声枪响,让这大雨夜充满着杀气。
纪池城被纪安宁推开了好几步远,听到枪声,他蒙了一下,转身。
看到纪安宁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他情绪反而失控,对着她咆哮:“纪安宁,你疯了吗?”
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纪池城伸手过去,将其中一个女保镖手里的枪夺了过去。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举着枪对着站在门口的男人。
‘砰!’
子弹从查尔的肩头掠过去,打在了门上。
“查尔先生。”
两个保镖紧张的看了查尔一眼,见他无大碍,立即转头,带着杀气的目光扫向纪池城。
“退开。”
没等两个保镖出手,查尔忽然命令一声。
两个保镖不解的看了查尔一眼,但还是退下了。
“你可以带她走了,车子和人。”查尔看着纪池城,深蓝的眸子里忽然多了些许忧伤,他说:“不为别的,就为你比纪正道汉子,你有能力有魄力保护她。”
“哼!”
纪池城冷哼一声,将手里的枪丢到地上,转身上车。
纪安宁还站在雨里,看一眼转身进门的查尔,头一次从他身上感觉到了孤独与凄凉。
纪池城上车后发动了车子,车灯亮了,将纪安宁的思绪打断,她反应过来,一秒都没有犹豫,立即转身上车。
车上开着暖气,开着音乐。
一首英伦风的钢琴曲,轻缓的旋律,让人想到了安静,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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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靠在座位上,侧着脑袋,看着旁边座位上的男人,她没有抹去挡住她视线的雨水,就这么朦朦胧胧的看着他。
心里从未有过的安心、踏实。
到了家,纷纷已经睡着了。
阿姨在客厅里守着,纪安宁脑袋昏昏沉沉的,有些迷糊,和阿姨打了声招呼,她直接上楼。
纪池城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上楼,他脚步停顿了一下,然后转了方向,进了厨房。
他打开冰箱,上上下下的寻找。
阿姨也跟了过来,看他在找什么,她问:“纪先生,你在找什么?”
“没有可乐了么?”纪池城直起身子,看着阿姨问。
阿姨说:“就一瓶,晚上让安宁小姐给你煮姜汤用掉了。”
纪池城皱眉,“什么?”
“安宁小姐煮了可乐姜水,给你送去了啊。”阿姨一边说,一边走到冰箱前,在里面翻了翻,“没有了,一瓶都没有了。”
忽然,纪池城一阵风似的在她的身后闪过去。
“这孩子!”
阿姨觉得莫名其妙,在厨房里小声的嘀咕。
……
纪安宁回到房间,脱掉了湿漉漉的衣服,站在花洒下,淋着热水。
身体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放松。
脑袋越来越迷糊,开始有点无法掌控,她脚步后退,退到墙上靠着。
酝酿了好一会儿,昏沉感似乎有了点缓解,她没有拿毛巾,直接套上了浴袍,赤着脚走出了卫生间。
拿着干毛巾,一边走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怕惊醒床上熟睡的纷纷,她盘腿坐在小沙发上,没有力气了,她就用毛巾裹着头发,不想管了。
“纪安宁。”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喊声,熟悉的男人声音。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已经分不清是梦还是真实,她微微笑着伸手,想去触摸眼前高大的身影,“小叔,我头好疼。”
“喝了这个。”
温柔磁性的声音蛊惑着纪安宁。
纪安宁听话的点头,“好。”
张开嘴,喝了一口男人送到她嘴边的东西。
温热的,甜甜的,辣辣的。
几种混合的味道,刺激的她有点儿清醒了,她仰起头,男人垂首看着她,一双黑眸,深不见底。
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是可乐姜糖水吗?”纪安宁又愣愣的低头,看着纪池城手里端着的碗。
“端着吧。”纪池城手又往前伸了一点,让纪安宁自己端碗。
纪安宁点点头‘噢’了一声,伸手接过碗,碗热乎乎的,她捧在手心里,低头先喝了一口,然后一口气喝完,连里面的几根姜丝,她都一并给吃了。
她还意犹未尽的舔舔嘴角。
男人将她的举动看在眼里,深沉的目光,温融了些许。
他伸手将纪安宁手里的碗拿走,看着她用毛巾包裹着的湿头发,用命令的语气道:“头发吹干了再睡。”
纪安宁点点头,“嗯。”
纪池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转身。
看着他高大的身影离去,纪安宁身体向后靠,彻底的靠了下去,嘴里无意识的呢喃着,“小叔给我吹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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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像是撒娇。
男人的身子募得一僵,脚步停顿下来。
下一秒,他转身,看着窝在沙发上的小女人,他的心软的无可救药。
“小叔。”
吹风机呼呼的声音在耳边,暖暖的风,暖着她的心窝,纪安宁在迷糊中,有点儿忘形。
抱着男人的腰,隔着单薄的衣料,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
小叔,小叔。
她爱的无法自拔的小叔,她霸道又傲娇的小叔。
“嗯。”
温柔的回应,在她的顶上传来,可惜她已经分不清是梦还是真实。
……
纪安宁一觉睡的不知道醒,再次醒来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像是被人抽去了浑身的骨头,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揉揉惺忪睡眼,靠在床头酝酿了好久,才有力气掀开被子下床。
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夕阳西下,很显然是傍晚。
她这是睡了一天一夜?
应该是一天一夜,不可能是几天几夜。
‘车是你开出来的,你开回去。’
‘我这个人最讨厌有始无终,所以今天车和人,我都要带走。’
昨天晚上的记忆,一点点回来,纪池城对查尔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她耳边重复着回响。
小叔,你是为了我,对不对?
纪安宁双眸,望着西边被夕阳染红的半边天空,倒映在她明亮清澈的眼眸中,多了几分生动。
她在想什么?是不是和他有关?
男人坐在车里,看着二楼,立在窗前的女子,她穿着单薄的睡衣,将她纤瘦的娇躯笼罩着。
让人忍不住想要拥抱,想要保护。
虽然窗户紧闭着,但是穿的这么单薄站在阳台上站久了,还是有点冷。
‘哎’
纪安宁收回目光,惆怅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准备去洗漱,目光忽然扫到停在院子中央的白色车子里的男人,即使隔着这么远,隔着两到玻璃,她都一下子对上了他深邃的黑眸。
她微微一愣,却不知道反应。
车里的男人推开车门下了车,纪安宁才从怔楞中回过神。
‘笃笃笃’
忽然,门口传来敲门声。
不等纪安宁应允,敲门的人便推开了房门进来,看到纪安宁站在阳台上,阿姨温和的笑道:“安宁小姐,你醒了。”
纪安宁点点头,“阿姨。”
阿姨说:“纪先生回来了,可以吃饭了。”
“好。”纪安宁微微一笑,“我洗漱一下就来。”
心里隐隐有一丝小期待,又有点小紧张,小激动,小羞赧,有点儿不知所措。
总之很复杂。
洗漱完,她换了套比较保守一点的家居服,是鹅黄色的薄卫衣套装。
昨晚刚洗过的头发,梳顺了,拨到耳后,全都垂在后背,精致小巧的脸都露了出来。
纪池城坐在沙发上陪纷纷在看图画书。
纪安宁走过去,看着纪池城,淡淡的喊了一声‘小叔’,继而她快速的将目光移到纷纷身上,“纷纷在看什么书呢?”
她笑微微的问完,弯腰在纷纷的身边坐下。
纷纷将正在看的图书拿起来,指着上面的图给纪安宁念,“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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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笑着对她竖起大拇指,“真棒。”
得到了表扬,小丫头好似尝到了甜头,又翻了一页,画面上一对亲嘴的男女,纷纷小手指着上面的英文,“爹地,妈咪。”
纪安宁刚要继续点头夸她很棒,小丫头忽然又说:“爹地妈咪亲亲。”
说着她捂着嘴,羞羞哒笑起来。
“哈……”纪安宁尴尬的笑了一声,余光偷偷的瞄了眼纪池城,脸颊不禁泛起了一丝红晕。
“亲亲。”
可是,令纪安宁玩玩没想到的是,小丫头竟然拉着她和纪池城,让他们两亲亲。
纪安宁脸上的那朵红晕迅速散开,她看看纪池城,他倒是淡定得很,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
“纷纷,我们去吃好吃的了。”她试图用美食来转移纷纷的注意力。
谁料小丫头继承了她和纪池城两个人的执着于执拗,硬要他们两亲,“亲亲。”
她一手抓着纪安宁的衣袖,一手拽着纪池城的衣袖。
纪安宁皱眉,尴尬的睨着纪池城,“咳咳。”
干咳两声,那边纪池城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不行了,她尴尬的待不下去了,干脆起身,不打算理会小丫头了。
“纪安宁。”
纪池城忽然开口喊她。
她脚步停顿,下一秒转身,一步跨到纪池城的面前,弯腰,在他的唇上蜻蜓点水了一下。
然后皱眉看着小丫头问:“妈咪亲爹地了,可以了吗?”
小丫头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她放下手里的书,爬起来,站在沙发上,也过去抱着纪池城的脖子,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吧唧’一声,非常响亮。
而且还留下了亮晶晶的口水。
纪安宁皱眉,嘟嘴,很不满,她就轻轻的亲了一下而已。
纪池城看了她一眼,眼眸中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意,不动声色的将目光收回,抱起纷纷。
又想到什么,对纪安宁淡淡的道:“给纷纷报了个语言班,每周三和周五上午九点,你带她过去。”
纪安宁闻言一愣,纪池城已经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她反应慢了半拍,“好。”
应了一声,她美滋滋的弯起了唇瓣,屁颠儿屁颠儿的跟了上去。
活跃的身影,脚步声都不一样,男人的眼角,染着笑意。
“纪先生,安宁小姐,姜汤已经熬好了,一会儿你们上楼的时候,记得带上楼喝。”
晚饭快要结束的时候,阿姨断了两杯冒着腾腾热气的可乐姜糖水过来,给纪安宁和纪池城喝。
纪安宁看着那两杯放在一起的姜汤,脑海里闪现出昨天晚上纪池城喂她和姜汤的画面,那……应该不是在做梦吧。
想了一下,她美美的笑着点头,对阿姨应道:“好的。”
阿姨见她笑的傻乎乎的,忍不住多了句嘴,“安宁小姐心情很好呀。”
“哈……”纪安宁表情尴尬的僵了僵,然后憨笑着点头,“还好还好。”
挺好的,现在这种感觉真是挺好的。
接着,她又看着阿姨道:“阿姨你也坐下来一起吃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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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习惯这个点吃饭,谢谢安宁小姐。”
阿姨摇摇头回了纪安宁一句便出去了。
纪安宁咬着筷子,看着那两杯可乐姜汤,脑海里不停的回闪昨晚纪池城喂她和姜汤的画面。
“两杯都给你。”
忽然,纪池城很看不下去似的,端起那两杯姜汤,放到纪安宁的面前。
“不不不。”纪安宁摇头说:“我不是想和两杯,你也感冒了,也得喝。”
“我更相信药。”纪池城甩给纪安宁一个白眼,又低头继续吃饭。
纪安宁皱眉,“是药三分毒,这个方子虽然没那么见效,但是对身体没什么伤害啊。”
“呵……可乐么?”纪池城不赞同的冷笑一声,“不尽然。”
说着他低头,端起碗,吃掉了碗里最后一口饭,然后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起身绕到纪安宁那边,拉开纷纷旁边的椅子坐下。
端起纷纷的碗,舀了一勺汤,送到纷纷的嘴边,“爸爸喂。”
可了么……不尽然?
是什么意思?
纪安宁还在想着纪池城刚才说的那句话,实在想不出可乐有什么不好之处,可又担心可乐是不是又不好之处。
而且以前也的确听说过少喝可乐这种话。
纠结之下,她放下碗筷,从上衣大口袋里摸出手机,上网搜索‘可乐对人体有什么坏处’。
她很少喝饮料,可乐除了感冒,杨玉芳给她煮姜汤,她基本不会碰。
‘新婚男子饮用可乐型饮料,精~子会直接遭到杀伤……’
搜索出来一大串结果,纪安宁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眼就看到了被分配在中间的这一条,看到后,她尴尬症又犯了。
看看一旁耐心喂孩子吃饭的男人,她英俊的脸庞,温柔的眼神。
精~子两个字,又闯入她的脑海里,她脸烫的厉害,赶紧收回视线,锁上手机屏幕,再看看对面那两大杯可乐姜汤。
她犹豫了一下,决定起身,一并拿过来,“这两杯都给我喝吧,小叔一会儿你去吃药。”
男人看看她的举动,好笑的勾了勾唇,没有理会。
吃过饭,陪纷纷玩了一会儿,纪安宁便给小丫头洗漱,哄她睡着了。
她睡了一天一夜,刚又喝了两大杯含有替身功能的可乐,这会儿精神好得很,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决定起身下楼去看电视。
顺便将喝完可乐的杯子拿着送下去。
出了房门,楼下传来电视声音,纪安宁好奇的撇撇嘴,加快步伐走到楼梯口,朝客厅看去。
纪池城在看篮球赛。
她下楼,故意将脚步迈的很沉,声音很大。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纪池城全神贯注在电视屏幕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
有什么好看的。
纪安宁瘪嘴,对沙发上的男人翻了个白眼,然后拿着水杯去餐厅倒了杯水出来。
球赛好像结束了,不知道哪一方赢了,欢呼声一片。
纪安宁脚步走过去,看了眼屏幕,一队穿白球衣,一队穿红球衣,白球衣队赢了,互相激动的抱着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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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纪池城身边,笑着说:“又是皇马赢了啊,我也觉得C罗比那个什么梅西厉害。”
纪池城闻言,转头用无语的眼神看着她。
她疑惑的挑着眉。
纪池城面无表情的点头,“嗯,你很有眼光。”
不对,他这个眼神和语气不对,纪安宁目光又移到电视屏幕上,看到那一众高大魁梧的黑人球员,抱着奖杯和篮球,她陡然想起来。
这……是篮球。
C罗和梅西是踢足球的啊!!!
这家伙,竟然还说她很有眼光……
一晚上,尴尬症犯了无数次,纪安宁转头,郁闷的看着身旁还老神在在盯着电视屏幕的男人。
心里肯定早就在笑话她了。
她喝了口水,缓解一下尴尬,然后又看着纪池城问:“小叔,纷纷那个语言课,远不远?”
“一会儿我把地址给你,就在这附近。”纪池城说着,身体懒洋洋的往后靠了下去。
纪安宁的目光跟着他,“英文还是中文?”
她纯粹只是想找个话题跟他聊天而已。
纪池城举起双手枕在脑后,挑眉反问纪安宁,“中文你自己不能教么?”
“好啊。”纪安宁点头,很乐意,“以后我少接点活,多点时间教她。”
纪池城双眼牢牢的盯着她的脸,面无表情,仿佛要将她看穿。
纪安宁并没有尴尬,而是心虚,她心虚的转回身,不看纪池城,垂着眼帘,小声的说:“小叔,下个月,我有个戏要开拍,可能要回国几个月。”
她上句‘以后我少接点活,多点时间教她’,其实是在为这件事做铺垫。
“随你。”纪池城回了纪安宁一句,目光又回到电视屏幕上。
不冷不热的语气。
纪安宁以为他生气了,赶紧跟他解释,“这个戏我年初就签了。”
纪池城点头“嗯”了一声。
然后他忽然直起腰,起身,朝楼梯方向走去,很明显是要上楼了。
嗯……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啊?
真讨厌,为什么就不能明确的表个态呢。
纪安宁盯着纪池城走上楼梯的身影,很不满他给她的回应,其实说白了还是怕他生气。
接下来连续两天,纪池城都早起晚归,早上匆匆在一起吃顿早饭,晚上基本上等不到他回来,她就睡着了。
每一次都下定决心等他回来,可是总是抗不过瞌睡虫。
周三,纷纷有语言课,离他们家三四站地的样子,纪安宁自己开车去的。
很多小朋友,好几个国家的,也碰到了中国宝宝。
纷纷很少接触这么多小朋友,她觉得新鲜的很,很喜欢这个语言课。
大概是和小朋友们玩累了,一出门,纷纷就要抱抱,因为纷纷还小,出门要带的东西比较多,所以纪安宁的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包。
她弯腰,一只手将小丫头抱起来,有点儿吃力。
大多数都是父母一起来的,爸爸抱着孩子。
出了电梯,纪安宁实在是抱不动了,她和纷纷商量,“纷纷,下来走一会儿,妈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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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倒也乖巧,点点头‘嗯’了一声。
“乖。”
纪安宁心疼的亲了纷纷一下,将小丫头放下。
“爸爸。”
忽然,小丫头看着大厦门口,清脆的喊了一声,不等纪安宁反应过来,她已经张开双臂,飞快的朝门口跑去。
纪安宁抬头,看到西装革履的纪池城走来,她很意外,继而也很开心的走过去,“小叔。”
纪池城目光淡淡的从纪安宁脸上扫过,看向纷纷,脸上露出宠溺的微笑,“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
“吃。”纷纷开心的抱着纪池城的脖子,在他的嘴上‘吧唧’了一下。
这幅画面,简直……虐狗啊。
纪安宁站在一旁酸的不行,曾经他宠溺和温柔只对她表露的。
不过他来接他们去吃饭,是不是就证明他不生气了?不生她要回国去拍戏的气?
如此一想,纪安宁的心情又好起来,她伸手宠溺的捏捏纷纷的嘴巴:“小吃货,今天妈咪请客,请你和爸爸吃大餐好不好?”
“好。”纷纷开心的点头。
反正她只要有吃的就好了,谁请客,她不在乎,也听不懂请客是什么鬼。
纪安宁又很豪迈的对纪池城说:“小叔,今天我请客。”
纪池城不说话,抱着纷纷转身,走出了大厦大门。
又是这样,仿佛回到了解放前,说十句话他都不屑回一句的,纪安宁对着纪池城的背影噘嘴,在心里吐槽他两句。
然后飞快的跟上他的脚步。
纪池城是让人送他过来的,所以他们现在开的是纪安宁开来的车子。
纪安宁带着纷纷坐在后排座,这几天为了能看见纪池城,每天早上都起的很早,这会儿坐在车上又不用开车,瞌睡一会儿就来了。
“妈咪,妈咪。”
纪安宁睡的不知道醒,纷纷小手抓着她的头发,一边扯一边喊。
她这才从醒来,抬起头,揉揉惺忪的睡眼,“到了吗?”
一边问一边打哈欠,然后她放下两只手,看向车窗外面。
他们现在是在一个豪华酒店的门厅处,她看着酒店大门,似曾相识,好像就是不久前的事情。
纪安宁正回忆着她什么时候来过这家酒店,酒店的门童走了过来,看到门童身上穿的工作服,她瞠目。
是那天和查尔吃的那家全球最贵的餐厅……
她目光又看向驾驶座的纪池城。
“你说的请客。”纪池城淡淡的扫了纪安宁一眼,有那么一点无辜的感觉,然后推开车门下车。
纪安宁石化了!
这里随随便便吃一顿都要七位数,他们一家三口,就算省着点,也要四五十万,五六十万没了吧……
光包厢费就要十万了呀。
她想说,这样会不会太奢侈了,然而纪池城已经下车,将车钥匙交给门童了。
然后他打开车后门,弯腰将纷纷抱下车。
他……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故意宰她,故意整她的。
纪安宁看着男人已经进了酒店大门的身影,愤恨的咬牙切齿。
门童要去帮他们停车,她也不的不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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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带了没。”纪安宁边走边低头,从包里翻出钱包,打开看到银行卡都带了,她心里稍稍踏实了一点。
进门,脚步快速的追上纪池城,往电梯方向走。
“纪先生。”
到了电梯口,电梯正好来了,他们刚要进电梯,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女人声音喊纪池城。
纪安宁和纪池城的脚步同时停顿,转身看过去。
纪安宁的眼里,闪过一抹敌意,看着快步朝他们走来的漂亮混血女人,她郁闷的皱眉,在心里酸酸的想,该不会是小叔喊她来的吧。
思忖间,Korea到了他们面前,她笑着对纪安宁摆摆手,招呼都没打一声,目光便移到纪池城手里抱着的纷纷身上。
“纷纷。”
“阿姨。”
纷纷见到Korea很开心,冲着她挥舞着小手。
纪池城此时已经踏入了电梯,Korea加快了脚步,想要跟在纪池城后面进电梯。
纪安宁察觉到她的举动,想都没想,跨一大步,硬是挤在了Korea的前面进了电梯,她紧挨着纪池城,双手交握,身子站的笔直。
Korea跟着进电梯,站在了纪池城的另一边,注意力全在纷纷身上,她笑眯眯的伸手捏了捏纷纷的小脸,“好几天不见你,阿姨好想你啊。”
纷纷很礼貌的抿抿小嘴巴,“想阿姨。”
纪安宁微微皱眉,不满的睨了小丫头一眼,在心里吐槽她,没节操,虚伪没思想。
她每天在家里玩的那么开心,提都没提这位阿姨一下,想毛线啊,反正她不信。
“真乖。”Korea又轻轻的摸摸纷纷的脑袋,微微抬眼,看着纪池城问:“你们也来这儿吃饭吗?”
问完她还扫了眼纪安宁。
废话,这儿是餐厅,来这里不是吃饭,难道来餐馆的啊。
不对啊,人家是现任,她怎么能这样理直气壮的吐槽人家?
纪安宁后知后觉,有点儿尴尬,立马端正了她这个前任的态度,对Korea微微一笑,“是的呢,我请客,Korea小姐要不要一起?”
Korea有点儿为难的笑道:“我母亲来N市看我,我带她来吃饭的。”
啥?所以她不是小叔喊来的?不是跟来跟他们一起吃饭的?
纪安宁心里,顿时像是一块大石头被搬走了,哪儿哪儿都顺畅起来。
“不过就我和我母亲两个人,我们可以一起吃。”
Korea忽然又说。
纪安宁:“……”
她好想割掉自己的舌头,她本来以为Korea是纪池城叫来的。
心想反正都是要在一起吃的,这样还显得她大度。
这下好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如果现在她要是说不行,那她就是在打自己脸,所以还是要继续强颜欢笑,假装大度。
回去后真得好好教训一下这张嘴,真是太讨厌了。
“我和我母亲在三号包厢,告诉我你们在几号,我们一会儿去找你们。”
电梯到了餐厅楼层,Korea问纪安宁包厢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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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并不知道他们的包厢在几号,她仰头看向纪池城,“小叔,我们的包厢是在几号?”
“不知道。”
纪池城冷淡的回了纪安宁一声,然后抱着纷纷右拐。
他怎么对他现任这个态度?
纪安宁皱眉,不满的看着头也不回走掉的男人,留下她,很尴尬的杵在这里。
她已经放话说请人家吃饭了,这会儿要是也跟着走掉,会显得很没面子,别人会说她假客气的。
想了想,她对Korea道:“每次来这里吃饭,包厢是他订的,我真的不知道,要不你先跟我们一起吧。”
啊……她头一次装~逼,连她自己都想鄙视自己了。
加上这次,她也就来过这里两次,而她说的好像她经常来似的。
Korea深蓝的眼眸盯着纪池城高大的背影,听到纪安宁跟她说话,她才将目光收回来,微微笑着对纪安宁摇了摇头,“不了,我要先去我母亲那儿。”
yes!这样最好不过了。
纪安宁在心里叫好,表面上继续客套,“那好吧,下次一起吃吧,祝你用餐愉快。”
Korea点头,“好啊。”
和Korea打了声招呼,纪安宁转身快步追纪池城,边走边庆幸,庆幸她不知道包厢号,庆幸最终没给自己添堵成功。
他们的包厢在最东边。
不大,跟那天和查尔一起吃的那间装修风格也不一样,那间偏豪华,宫殿式的,今天这间偏温馨。
适合二人坐的长餐桌,在大落地窗边,铺着花色好看的桌布。
坐在座位上,转头就能看到N市城市的景色,稍稍仰头,就能看到蔚蓝的天空,纪安宁看看坐在对面的纪池城,此时他脱掉了外面的西装,穿着白衬衣,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不停的划着。
纪安宁双手托腮看着他,唇瓣微微抿着一个浅笑的弧度,有点儿花痴,可是花痴的眼神里,又泛着一丝丝惆怅。
纪池城忽然抬头看她,她忙尴尬的将目光移开,撇撇嘴道:“怎么还不上菜啊,我都快饿死了。”
“你还没点。”
纪池城好心的提醒了纪安宁一句。
平静的语气,声音没有丝毫高低起伏。
“噢。”纪安宁囧囧的吐了下舌头,对站在厨房那个位置的服务员招了招手,“点餐。”
服务员笑微微的走过来,将点餐的平板电脑递给纪安宁。
上一次和查尔过来吃,是纪明月点的菜,她没有看过菜单,现在她将菜单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每一道菜,哪怕只是一瓶汽水饮料,价格都让她额头直冒虚汗。
随随便便一道菜都能上万,她很想问,他们家才是用龙肉做的么?
红酒价格那就更不敢直视了,没有低于十万一瓶的,想想那天纪池城和查尔拼酒量,和的还都是他们家最贵最好的酒。
每一口都是几万块啊……
“小叔,你点吧,我不知道吃什么。”
纪安宁实在是点不下手,她双手颤抖着,将平板往纪池城面前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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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颜值高、演技好的演员,脸上装出来的大方笑容,看不出丝毫破绽。
纪池城没有客气,轻点了下头,伸出好看的手,接过菜单,纪安宁目光牢牢的盯着他另一只划屏幕的手,心情十分忐忑。
这一顿饭要吃掉她一部戏的酬劳的节奏啊。
不知道纪池城点了些什么菜,只看到他的手指,不停的在屏幕上点来点去。
难道都是在点菜吗?
“小叔……”纪安宁脱口喊道。
纪池城停下动作,抬起头看向纪安宁,疑惑的眼神。
手下留情几个字,理智的卡在了嘴边没有说出口,纪安宁憨笑,“不要点辣的,纷纷不能吃。”
“就这些。”
纪池城跟着又点了几道菜,然后将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纪安宁看着拿着菜单,往厨房走的服务员,紧张的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无奈的抿上了嘴巴。
紧接着,又一个服务员拿了瓶红酒过来,优雅的放在桌上。
纪安宁立即看一眼那红酒的牌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对这个牌子印象深刻,在餐单的最后,一瓶好像折合下来二十万吧。
她眼睁睁的看着服务员拿着开瓶器将那瓶比金子还贵的红酒打开,瓶塞被拔出来那一刻,她的心脏也跟着抽搐了一下。
心好疼,肉也好疼。
“红酒现在要倒上吗?”服务员微微笑着问纪池城。
纪安宁皱眉表示不满。
擦擦擦,钱是她花的,她才是这顿饭的金主好不好?为什么不问她一下?
想着,她话音抢在纪池城前面,对服务员道:“倒上!”
很豪迈的语气。
反正酒都已经开了,又不能退,不如吃的痛快一点。
“请慢用。”
服务员给他们倒好了酒,然后往后退了几步,站在距离他们很远的位置。
菜还没有上来,纪安宁端起酒杯,垂眸看着里面红色的液体,就好像看着她心里流出来的血。
放到唇边,轻轻的抿了一口,咂了咂嘴,这味道和噗通餐厅的红酒也没什么区别啊,为什么是别人价格的几十倍?
每一个包厢都是独立的厨房,能看到厨师在里面做菜,全过程都是透明的,但听不到任何声音。
一个包厢,但大厨就有两个,还有小工,服务员等等,所以单服务费和包厢费就是天价了。
说白了,来这里吃饭,就是吃的档次和服务。
菜上的很快,一道接着一道。
很多纷纷爱吃的,小丫头毫不客气,直接上手抓。
“你当心烫。”
纪安宁赶紧将椅子往纷纷身边拉了拉,抓着她的小手,将她手里抓着的食物都掉,掉在了桌上。
她拿餐巾将小丫头手上的汤汁擦掉,那叉子帮她叉了几个放到她的碗里。
“用叉子吃,不许用手抓。”
说着她将叉子塞到纷纷的小手里,转身的时候,她目光扫到纷纷刚才从纷纷手里掉下去的大龙虾肉,她毫不犹豫的捡起来,塞进嘴里。
手指上沾了汤汁,她伸舌头舔了一下,很自然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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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对面的男人皱着眉头,用十分不能理解的眼神看着纪安宁的举动。
‘笃笃笃’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服务员用询问的目光看向纪池城。
纪池城对服务员使了个眼色,示意服务员去开门。
“谁呀。”纪安宁嘴里还在嚼刚才那一块龙虾肉,一边嚼一边看向门口。
服务员将门打开,一个高挑的身影映入纪安宁的眼帘,她皱眉。
这女人,不是说不来了吗?怎么又来了?
“纷纷。”
Korea进门,笑微微的冲着纷纷,她的手里还拎着两个餐盒,走到纷纷面前,她将餐盒放到桌上,对纷纷说:“阿姨刚才吃了两道西点,觉得特别好吃,特地给你送来的。”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餐盒的盖子,里面是花样好看的西点。
纪安宁看了一眼,笑着看向Korea道:“Korea小姐,你太客气了,你留着给你母亲吃就好了呀,还特地给我们送来。”
Korea微笑着摇头,“没关系,这是我特地给纷纷点的一份。”
纪安宁淡淡的道:“我们其实也点了。”
想对她女儿献殷勤,拉拢她女儿的心,这女人野心真是太大了。
以后坚决不能让纷纷跟她接触,不要自己辛苦生下来的女儿叫别的女人妈。
“是吗。”Korea惊讶的说道:“这是这里的西点大师Pcly亲手做的,他还在我们那儿呢。”
意思就是,他们根本不可能会点到一模一样的西点,是她在吹牛。
这是在打脸啊。
纪安宁怀恨在心,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淡定的笑笑,“我们没有点一模一样的,但是点了西点,Korea小姐一会儿也带点去给你母亲尝一下吧。”
搞得好像他们生活很贫困似的,纷纷好歹还有个财大气粗的爸爸好吗。
“念念小姐,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的。”Korea脸上的笑容有点儿不自然了。
毕竟先前见到的纪安宁,给她的感觉都是柔柔弱弱的,好像很单纯很好说话。
今天她却总是在言语中抢主场,似是在表明什么立场。
纪安宁演技担当,仍旧不露丝毫破绽的对Korea客套,“Korea小姐一直对纷纷这么好,我应该请Korea小姐吃顿饭的。”
这时,纪池城的手机忽然响了,熟悉的铃声,将纪安宁的话音打断,她转头看过去。
纪池城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忽然深沉起来,他拿起手机,起身走出了包厢,到了门口他才接听电话放到耳边。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纪安宁皱眉担忧的目送纪池城出了包厢,等包厢的再次关上她才将视线收回来,重新放到Korea身上。
她微微一笑,又接上刚才的话题,“如果Korea小姐不嫌弃的话,不如坐下来一起吃吧。”
“好啊。”
令纪安宁万万没想到的是,Korea真的就点头在纷纷身边坐下了。
然后她又看着纪安宁,恢复了大方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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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听说念念小姐在我叔父家,这两年在M国学习管理,很少回Y国,不然可能早就和念念小姐认识了。”
在她叔父家?查尔是她叔父吗?
纪安宁惊讶的看着Korea,这才注意到她一双深蓝深蓝的眼眸,和查尔的眸色,还真是一样的。
“很高兴认识念念小姐,见面这么多次,还没有正式的打过招呼呢。”
纪安宁盯着Korea脸打量间,Korea让服务员给她倒了杯酒,她举起来,微微笑着对着纪安宁。
悠然自得,仿佛这是她的主场。
气焰嚣张,和刚才纪池城在这里时,画风完全不同。
纪安宁眼里闪过一抹一色,脸上的微笑仍然不变,“我也很高兴认识Korea小姐。”
她一边说,一边也优雅的端起自己的酒杯,与Korea的酒杯碰了一下。
一般按照国内的礼貌,与人碰杯时,杯身稍稍往下一点,比人家杯子拿的低,是对对方的一种尊敬,也是礼貌。
但是纪安宁却将杯口正好与Korea的杯口对其,不以礼相待,但也不占其上风。
玻璃杯碰撞,发出一声清脆好听的响声,纪安宁将杯口放到唇边,悠悠的抿了一小口,却看到Korea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都已经明争暗斗到这份上了,也不在乎这一杯酒了。
她干脆也仰头,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酒。
哎,这一口下去,估计一万块没了,真是在喝钱啊。
“看来念念小姐还是个能喝的人。”Korea见纪安宁也喝干了,笑着道:“不过像你们在娱乐圈,经常出门应酬,尤其是你们那里的演员,需要陪导演吃饭接戏,酒量是必须要有的。”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刺耳呀?
什么需要配导演吃饭接戏?还尤其他们那里的演员?
放屁!
纪安宁做了好大的隐忍,才将这两个字在心里爆出来。
她至今就没参加过什么应酬,在查尔家,除非查尔亲自带着,其余所有的应酬,查尔都会帮他推掉。
唯一那天和风尚的比克导演吃了顿饭,还被拍下来炒作了。
这女人,明摆着是在说她在娱乐圈里混,经常被导演潜规则。
呵,看来也是个心机婊,看她气质不凡,真是高看她了。
既然她趁小叔不在这里想打压她一下,那她也可以趁小叔不在这里,使劲的吹吹牛~逼。
纪安宁想着,嫣然笑道:“我酒量还可以,Korea小姐要再陪我喝两杯吗?”
她一边说一边又对服务员使了个眼色,让服务员过来给他们倒酒。
等酒倒好了,纪安宁又端起酒杯,对Korea举起来。
然后,Korea却没有举杯,她垂眸看着杯子里的红酒,弯唇,笑容里夹杂着一丝嘲讽,“算了吧,这酒牌子虽然也就那样,但是在这里卖的挺贵的,念念小姐演戏挣钱也听不容易的。”
呵,这是在说她穷呗。
纪安宁在心里冷笑一声,心想她今天就算打肿了脸,也要充一回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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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B,她装定了!
她看着Korea,风轻云淡的说道:“没关系,Korea小姐随便喝,不用替我省钱,虽然我演戏片酬一集就百八十万,但也够喝几瓶这种价位的酒了。”
吹得脸不红心不跳。
“用你们国家一个成语,叫盛情难却,那我就陪念念小姐喝几杯吧。”Korea端起酒杯,仰头,又是一口一杯。
纪安宁不甘示弱。
开始喝一口酒,还算一下这一口酒值多少钱,会肉疼一下,渐渐的也疼麻木了。
没什么要说的,就是干!
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也不需要菜来下酒,纪池城一个电话接回来,桌上已经两个空酒瓶了。
他微微一愣。
高大的身影进门,纪安宁立马就注意到了,她目光瞥过去。
忽然,她的身子往桌上一趴,一副娇媚的醉态,“小叔,怎么办?我帮你陪Korea小姐喝酒喝多了。”
娇滴滴的语气,要多‘贱’就有多‘贱’。
一旁的Korea见纪池城来了,也放下脚步,双手扶着餐桌缓缓站起身。
“纪先生,念念小姐可真能喝,不愧是常年应酬的人,连我都自叹不如了。”
她转身,往纪池城面前走,踉跄的脚步,俨然一副醉态。
啊……好贱,竟然要主动去投怀送抱,还有意诋毁她。
果然,她的道行还是太浅了吗?
纪安宁在心里愤恨的鄙视着Korea,目光看向纪池城,嘟着嘴,醉眼里,雾蒙蒙的。
仿佛要流眼泪了。
演技,一切都是演技。
她不说话,她都这样了,他要是真的不屑理她,她就算贴上去,也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小叔,你会过来吗?
纪安宁趴在桌上,脑海里回忆着曾经,纪池城对他的点点滴滴,细心的呵护,演出来的眼泪,渐渐成了真的。
她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下。
刚才明明就是想做一回心机婊的,怎么就在这儿委屈伤感起来了?
“卡没有密码么?”
忽然,熟悉的男人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一如既往那么好听,蛊惑着她的心。
让她心甘情愿,甘之如饴,为他生,为他死。
她嘟着的嘴唇动了动,小声的回答着男人的话:“小叔的生日,010……”
男人平静的黑眸里,被纪安宁那句‘小叔的生日’给激起了千层涟漪,接着又闪过一抹恼怒,“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
“因为不能,我不能爱小叔。”
纪安宁闭着的双眼里,又渗出泪水,她吸了吸鼻子,换了个姿势,后脑勺对着纪池城。
纪池城心一紧。
因为不能,我不能爱小叔……
什么原因?到底什么原因不能爱?
她那么痛苦,痛到眉头都拧成了一团。
纪池城的心好像和她牵连着一样,也紧成了一团,痛……撕心裂肺的痛。
“爹地,妈咪。”一旁的纷纷,吃饱喝足,注意到了纪安宁。
她胖嘟嘟的小身子从椅子上滑下去,走到纪安宁跟前站着,歪着脖子疑惑的盯着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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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副好奇的小模样,十分的可爱。
纪池城看着她,心疼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宠溺,他说:“妈妈睡着了。”
“妈咪小猪。”纷纷缩着脖子,‘咯咯’直笑。
纪池城点头,“嗯,妈咪是小懒猪。”
目光再回到纪安宁身上,多了几许温柔,几许无奈。
纪安宁半醉半醒,纪池城一手扶着她,一手抱着纷纷,仍然轻轻松松。
泊车员早已经帮他把车子开到了餐厅门厅处等他了,他先打开车后门,将纪安宁扶上车,然后把纷纷放到安全椅上。
“纪先生。”
纪池城正准备关车门,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喊他。
他直起腰,身材高挑的女人,笑微微的走到他的面前,带着点醉意,一双深蓝的眼眸给外的璀璨明亮。
她看着纪池城英俊的脸,毫不掩饰对他的欣赏。
纪池城说:“Korea小姐,服务员说两瓶酒你喝了一瓶多,就算你一瓶吧,二十万,一会儿汇到这个账号上去。”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找到了Korea的手机号码,给她发了个银行账号。
修长的手指,操作熟练。
Korea漂亮的脸蛋,失色了一瞬,但她还是努力用玩笑的语气对纪池城道:“纪先生你也太小气了吧。”
毕竟她是贵族大小姐,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这样被一个男人,还是自己倾慕的男人,毫不留情面的打脸。
她的面子挂不住。
可偏偏对方是桀骜不驯的纪池城,还没正式和他合作之前,她就对他进行了一番了解,合作之后,她更是非常了解他。
这个男人,软硬都不行,仿佛没有弱点。
“毕竟是二十万,不是二十块。”纪池城收起手机,双手揣进西裤口袋里,认真的表情,看不出一丝一毫玩笑的意思。
二十万,对他来说,不就像二十块一样么。
Korea脸上一阵红一阵绿,正当她难堪不已的时候,一个微胖的女人笑微微的朝他们走来。
边走边看着Korea问:“Korea,这是你朋友吗?”
女人大概五十岁不到,也是一张东西方混血的脸,打扮的很富贵,她走到Korea身边停下,目光看向纪池城。
看到纪池城的脸,女人的脸上忽然惊得失色。
“妈咪。”母亲的到来,给Korea化解了刚才的尴尬,她手指着纪池城,对母亲介绍道:“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很优秀的纪先生,美丽城的总裁。”
紧接着她又手指着自己的母亲,对纪池城介绍道:“纪先生,这是我母亲,鲁迪芬。”
纪池城目光淡淡的从鲁迪芬脸上扫过,刚要准备告辞,鲁迪芬忽然伸手指着他的脸,很激动的样子,“他……你叫什么名字?”
意识到母亲的异样,Korea赶忙开口询问,“妈咪,他全名叫纪池城,你认识纪先生吗?”
“纪池城。”鲁迪芬喃喃的将纪池城的名字念叨了一遍,双眼看着纪池城,又多了一丝探究,“你是M国国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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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先生是中国国籍。”Korea不满母亲在纪池城这样失态,皱眉轻声责怪道:“妈咪,你到底怎么了?”
“噢。”鲁迪芬点点头,看不出是失落还是在回忆什么。
纪池城没有理会,微微颔首了一下,然后往前跨一步,打开了驾驶座车门,上了车。
发动车子,驾车扬长而去。
“妈咪,你是不是和纪先生认识?”
车子开出去很远很远,几乎看不见车影了,母亲的目光还盯着那个方向看,Korea皱眉不耐烦的问她。
鲁迪芬点头,喃喃自语,“像,太像妈咪一个故人了。”
……
“我不喜欢那个Korea。”
车子开了好久,纪安宁忽然说话,就连一向观察入微的纪池城都没预料到,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惊了一下。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眼纪安宁。
她眯着眼睛,脑袋搭在纷纷的安全椅上,嘟着嘴,很不满的样子。
纪池城问:“为什么讨厌Korea?”
虽然大概知道答案。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她想给我们纷纷当后妈。”纪安宁哼哼的说着,然后又伸出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一边挥舞一遍骂:“她就是个心机婊,白莲花,在小叔面前对我和纷纷一个样,在小叔背后对我又是一个样。”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纪安宁骂人。
声音清脆,还有那么一股泼辣劲儿,心情不好得很。
纪池城的目光又透过后视镜看着纪安宁,他的嘴角,漾起一丝笑意。
纪安宁又嘟着嘴,“如果小叔真的跟她结婚了,我绝对不会把纷纷给小叔的。”
很有决心,态度和立场都很坚定。
不给,如果他和别的女人结婚,她肯定不会吧纷纷给她。
嘟嚷完,纪安宁还在心里确定了一遍。
情绪这么大,纪池城皱眉,转过身看着她,“那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我也不知道我想怎样。”纪安宁忽然端正了脖子,仰头靠在靠背上,痛苦的喃喃自语,“我不知道,我还能怎样。”
她的眼眶,又有点儿湿润。
其实她的脑子里,还是有几分清醒的,但她不想醒,不想清醒,想就这样醉着。
醉着可以撒娇,可以露她清醒时没有勇气表露的心情。
“那就不要知道了。”
纪池城淡淡的接了纪安宁一句,转过身子,伸手打开了CD。
一首能舒缓心情的音乐,在车厢里响起。
纪安宁又侧身偏头,脑袋搭在车窗上,睁开醉意朦胧的双眼,看着窗外。
她一直想努力让自己保持着这种半醉半醒,可还是抵不住渐渐飙升的酒精力度。
不知道自己怎么进门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上楼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上床的。
更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衣服……谁换的。
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总是在无意识的睡着之后醒来,衣服变了。
纪安宁坐在床上,头还有点昏昏沉沉的,窗帘拉的很严实,但是一点光线都没有,应该不是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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酝酿了好一会儿,她才下床,在电脑桌上找到了她的包,从里面翻出手机。
看到屏幕上一条短信,她浑身上下所有的肉,都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一百零八万!
中午那顿饭吃了一百零八万。
哎哟哎哟,头更疼了。
纪安宁伸手扶着额头,大拇指揉揉眉心,看着短信上显示的消费金额,心一直在滴血。
幸好她这要出去开工挣钱了,不然这点老本也啃不到几天了。
酒喝多了,现在口干舌燥。
她端着杯子下楼去倒水,打开门,没走几步,听到客厅里的电视声音。
现在几点了?小叔还没睡吗?
刚才她拿手机是准备看时间的,却被消费短信给移走了注意力,都忘记看几点了。
纪安宁加快脚步,走到楼梯口,偌大的客厅尽在她眼下,电视上在播放动画片。
沙发上一大一小,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视屏幕。
纷纷还没睡,看来现在不是很晚,纪安宁一边下楼一边想着,下了楼她直接进了厨房,倒了杯冰水出来。
边喝边往沙发边走。
“纷纷,又看着米奇呢。”
都到沙发边了,那父女两还没发现她,纪安宁有些挫败,她主动跟纷纷打招呼。
纷纷这才转过小脑袋看她,“妙妙……”
她小手指着电视屏幕。
纪安宁点头,“嗯,妙妙屋。”
她对纷纷说着,目光却总是忘纪池城身上瞥,他一双深邃的眼眸,还在电视屏幕上。
纪安宁不满在心里吐槽,这骗小孩子的动画片,有什么好看的。
“纷纷,一集又结束了。”
等一集动画片结束了,纪池城才将实现从电视屏幕上移开,看着纷纷。
“爸爸好。”纷纷忽然爬起来,站在沙发上,双臂搂着纪池城的脖子,在他的额头,两边脸颊,鼻子耳朵,嘴唇,等等都亲了一遍。
纪池城的脸上,到处都是她的口水。
然后纪池城也将纷纷脸上所有的部位,挨个亲了一遍。
呵,这父女两,就这么在她面前赤果果的秀感情么?
纪安宁本来想去沙发上坐一会儿的,见状,她甩给他们父女两一个白眼,然后转身上楼了。
给他们父女两腾出空间秀,一言不合就虐狗。
哼!
……
给纷纷报了语言课之后,纪安宁的生活过的充实而美好,纷纷结实了一些小朋友,偶尔还会在周末约着一起去家附近的广场上放风筝。
美好的时光,总是让人依依不舍,却又似箭一般飞快。
不过这段时间,纪池城很忙,都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在家里吃晚饭了,早上稍微迟一点起床,就看不到他。
所以纪安宁每天都定闹钟,五点多就起床,还有富余的时间给他做个早餐。
靠在床头,看着没有拉窗帘的窗户,盼那一束光亮,左盼右盼,都没有出现。
哎,算了吧。
纪安宁轻叹了一口气,收回目光,划开手里的手机屏幕,输入一串熟悉的号码,编辑短信。
“小叔,我明天五点半的飞机,不能起床给你做早餐了,你晚上回来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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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发出去,她放下手机,关灯,躺下。
这几天白天要趁纷纷睡觉的时候背台词,早上又那么早起,她早就困了,躺下后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助理三点钟就已经过来接她。
打电话将她吵醒,她下楼去打开了门,将助理放进门,才上楼洗漱。
只睡了五个多小时,还很困,纪安宁一边上楼,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
到了房间门口,她伸手抓着门把手拧开了门锁。
推门的动作却又戛然而止,她转头,看向纪池城的房门,她松开抓着门把手的手,缓缓转身。
然后伸手,抓住了纪池城房间门的把手,试着拧了拧,门没有反锁。
拧开了,她小心翼翼的推开,屋里黑漆漆的,她屏住呼吸,将房门越推越大。
脚步轻轻迈入,做贼一样。
一步一步走进去,接近卧室。
终于,她听到了男人均匀的呼吸声,她的心脏,陡然间像是急着要跳出她体内一样,‘噗通噗通’的。
但她的脚步,还是没有停止更前进一点,更靠近一点。
怕鞋子出声,吵醒熟睡的男人,她脱掉了拖鞋,赤着脚走到床边。
窗帘拉的很严实,房间里几乎没有一点点光纤,她只能看到男人的轮廓,她微微弯腰。
凑近他,听他的呼吸,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她的心脏,一下子又像是停止了跳动一般。
忽然,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低下头,柔软的唇瓣,蜻蜓点水一般,在男人的嘴角蹭了一下。
内心里,又像是情窦初开时的小鹿乱撞。
做了贼,得赶紧撤离。
纪安宁直起腰,转身,准备离开,床上刚才还在熟睡的男人,忽然挣开了眼睛,伸手敏捷的将她的手腕扣住。
不等纪安宁反应,娇小轻巧的身子,已经被拉到了床上,趴在男人的身上。
“小叔!”
纪安宁惊愕的瞠目,明亮的双眸在这漆黑的夜里闪着晶莹的光芒,像空中的星辰一般。
她看着男人同样亮澈澈的双眼,心跳忽停忽跳。
整个身子处于紧张的僵硬中。
纪池城盯着纪安宁的小脸,看着她的五官轮廓,她忽明忽暗的气息声。
他自己的气息,变得越来越粗。
他的双手,慢慢的从纪安宁的背上往上移,勾住了她的脖子,将她的脑袋往下一摁,唇瓣准确的贴上他的唇。
接着他翻身,沉沉的身子,压在纪安宁的身上。
他的吻,依然如两年前一样,霸道中又透着他独有的温柔。
可是纪安宁的身子,仍然处于紧绷状态,一双手紧握着拳头,僵硬的收缩着胳膊。
“看着我。”
男人终于开口,低沉的嗓音,在纪安宁的耳边,命令着她,引导着她。
纪安宁缓缓的睁开眼睛,睫毛和眼皮都在颤抖,双唇也在发颤,“小……小叔。”
她的内心,无比的复杂,痛苦的纠结。
纪池城没有应纪安宁,低头又吻上了她的唇瓣,一双手摸到了纪安宁握着拳头的双手,霸道的将她的拳头拨开,与她十指紧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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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贴着她的掌心,掌心的温度与她手心里的汗水混合。
他的吻,越来越温柔,舌头撬开了纪安宁的贝齿,神了进去,肆意的与她纠缠。
房间里的空气,都随着二人的缠绵,暧昧的泛起了羞涩。
纪安宁清楚的感觉到,男人的身体在迅速的变化,他坚挺的**,盯着她的双腿。
还在一点点的变化。
‘他是你的亲小叔……’
忽然,纪正道的话闯入她的脑海里,纪安宁猛地睁眼,“小叔!”
下意识的推开纪池城,坐起来,一边大口大口的喘气,一边伸手擦额头上的汗。
纪池城盯着纪安宁看了一会儿,然后淡淡的道:“一会儿别吵醒纷纷了。”
说着他起身下床,高大的身子,在纪安宁面前立起,抬脚往卫生间走。
纪安宁看着他,忽然伸出双手,一把将他的腰抱住,“小叔。”
她压抑着痛的声音,令纪池城心一紧。
纪池城没有说话,缓缓垂眸,抬起双手,轻轻的拍了拍纪安宁的手背。
温柔,带着呵护。
纪安宁这才安心,她吸了吸鼻子,松开手。
纪池城继续抬脚,进了卫生间。
……
历时三个多月,新戏终于在京都杀青。
纪安宁归心似箭,庆功宴上,她不停的看时间,生怕错过了九点多的飞机。
但是导演和制片人都在,她不待一会儿,总觉得不合适。
“差不多时间了,你去开车,我去和导演打招呼。”
纪安宁又看一眼时间,七点半了,她实在是按耐不住了,对助理交代了一声,然后自己端着香槟,笑盈盈的和这三个月在一起努力奋斗的剧组工作人员和演员打招呼。
最后她才走到导演和制片人的跟前,老远的就对他们举起了酒杯,“张导,我九点半的飞机,真的要走了,你们玩的尽兴哈。”
两个男人,都是挺胖的,四十多岁,其中一个还有点秃顶。
听纪安宁说要走,那秃顶男人皱眉,不满道:“念佳,你这太扫兴了啊,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你这个主角怎么能先撤呢?”
纪安宁一脸歉意,“实在是孩子闹得凶,下次,下次回来我请张导和王制片吃饭。”
闻言,另一个中年男人一脸可惜看着纪安宁道:“你说你年纪轻轻的,就被孩子给捆住了,以你的条件,全心投入到工作中,用不了一年,你就能在国内的一线女星中脱颖而出了。”
纪安宁笑了笑,没有接男人的话,“那我先走了,张导你们玩得尽兴。”
说着她举起手中的酒杯,仰头将里面的香槟一口喝完。
见状,两个中年男人没再为难她。
“快去吧,路上小心点。”
“谢谢张导。”
道了声谢,纪安宁转身,优雅的走到桌子边,将杯子放下,然后离开。
还有半个多月就要过春节了,这个时候的京都,夜里温度都在零下六七度,刚下过雪,道路两旁还堆着积雪。
纪安宁出门,裹紧了身上的羽绒大衣,一头长发,被风吹的凌乱,她伸手拨了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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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了酒店门前的喷泉旁边,她的脚步匆匆走过去,拉开副驾驶座车门,外面很冷,她快速弯腰,钻进车里。
“妈咪。”
忽然,身后传来熟悉的稚嫩声。
纪安宁一愣,是她的幻觉吗?
“妈咪。”
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纪安宁双眼一亮,转身,三个月不见的小人儿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激动的热泪盈眶。
“纷纷。”纪安宁倾身,伸手一把将小丫头抱住,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一下又一下的亲着。
“谁带你来的?”
好半天,纪安宁才想到这个问题,问了纷纷一声,她蓦然的抬起头,对上男人一双冷冰冰的眼眸,她的心里被激起了千层浪。
激动的有点语无伦次,“小叔,你……你怎么来了?”
这问题问的,一旁的助理都替她着急。
人家怎么来了?人家当然是因为你才来的啊,这还用问吗。
男人慵懒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车子里没有灯光,纪安宁又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他具体什么表情。
气氛,沉默着。
沉默的让人感到压抑。
“念姐,我们现在还要去机场吗?”
助理开口,打破了沉默。
额!这个问题问的真是……太不应该了,这不是把她推向尴尬么?
她不声不响的订了张机票,准备回去给他们一个惊喜的,现在他们反而给了她一个惊喜。
她本来可以装一下高逼格的啊……
纪安宁皱眉郁闷的睨了助理一眼,对她摆摆手,“不去了。”
“那去哪儿?”助理又问。
去哪儿……她还真没想过,纪安宁转头看向纪池城,问:“小叔,你们吃晚饭了吗?”
“去丽都。”纪池城没有搭理纪安宁,对助理吩咐道。
丽都是京都很有名气的大酒店,纪安宁这几天就住在丽都,助理对那儿很熟悉。
她点点头,立即发动了车子。
现在这个点,京都的交通很拥堵,纪安宁刚才喝了几杯香槟,这会儿有点晕车的感觉了,她脑袋搭在车窗上,一路沉默到酒店。
早上出门时装上车的行李,又统统都卸下,又拖进酒店。
“李小姐您好。”
老远的,前台就笑微微的等着迎接纪安宁。
“两间房。”纪安宁将身份证递给前台,然后她看向站在一米外的纪池城,“小叔,你的身份证呢?”
纪池城微微蹙眉,没有理纪安宁,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去了。
纪安宁正对他的不礼貌表示郁闷,忽然听到前台说:“李小姐,纪先生已经订好房间了。”
“噢。”纪安宁点点头,将目光从纪池城身上收回。
又转头对助理吩咐道:“你拿一下我的证件,先去房间。”
然后她抬脚,快速的去追纪池城,“小叔,你和纷纷要先去吃饭吗?”
“二楼那家中餐厅味道还不错。”
“螃蟹肉特别多,还有纷纷爱吃的提拉米苏。”
“西餐厅也在二楼。”
纪安宁巴拉巴拉的跟纪池城介绍着吃的,压根没看到纪池城越来越黑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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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都看出来了,她一双小手捧着纪池城的脸,“爹地亲亲。”
这是小丫头最近学会的安慰人的方式,每次纪池城回来疲惫的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她过去抱抱他,亲亲他,他就会对他微笑。
被小丫头亲了一下,纪池城弯唇笑了起来,也低头在小丫头的鼻尖上亲了一下。
又来了,又来了!
这父女两又开始虐狗了,纪安宁不满的睨着一旁腻歪的父女两,心里酸溜溜的想,三个月没见了,不是应该亲亲她么。
羡慕嫉妒恨。
暗暗翻了个白眼,纪安宁又笑微微的抬头,对纷纷拍拍手,“纷纷,妈咪抱抱。”
说着她伸手,将纷纷从纪池城身上抱走,噘嘴,在她的小脸上,吧唧吧唧的亲了两口。
纪池城双手悠悠的揣进裤兜里,睨了纪安宁一眼,电梯正好到了楼层,门一开,他便抬脚出了电梯。
他的脚步走的很快,纪安宁脚上穿的是高跟鞋,踩在软软的地毯上,走起来不那么利索。
加上又抱着纷纷,没一会儿就被纪池城丢的很远。
快要到房间的时候,纪池城掏出房卡准备开门,忽然一个穿着性感的女人走到他的面前,一脸着急的看着他道:“先生,我房间的门卡不知道怎么开不了了,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
纪池城看都没有看那女人一眼,将房卡在门锁上刷了一下,拧开门锁。
“先生。”
女人要跟进去,纪安宁察觉到她的动机,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抓住女人的胳膊,皱眉看着她道:“房卡开不了门,你应该找服务员,找我小叔干什么?”
“切。”
女人对纪安宁翻了个白眼,拽拽的抽回手,转身走向隔壁的房间。
纪安宁看着女人那像水蛇游一样的扭着的腰,翘着张嘴唇,小声的骂道:“狐狸精。”
这是什么破五星酒店,怎么还有这种人入住。
还好是好女色的小叔,这要是别的男人单身出差过来,遇到这样的,还能把持的住么?
纪安宁在心里将酒店吐槽了一遍,然后抱着纷纷进门,关上房门,还把安全锁给扣上了。
她弯腰将纷纷放下,纷纷快速的跑开。
“小叔。”
进门,纪安宁看到纪池城在脱衣服,外套已经脱掉了,他正在脱浅驼色的羊绒衫。
她轻轻的喊了一声,他没有理会。
“小叔。”
纪安宁又喊了一声,纪池城将脱下来的羊绒衫扔到床上,这才将目光看向纪安宁,“有事吗?”
冷冰冰的眼神,冷冰冰的语气。
纪安宁沉下嘴角,小声的问:“你是今天才到的吗?”
“差不多吧。”纪池城回了纪安宁一句,然后拿着他自己带来的浴袍,往卫生间里走去。
差不多吧……这也能差不多吗?
纪安宁皱眉郁闷的看着纪池城进卫生间,什么叫差不多?
算了,不想理她算了。
等纪池城关上了卫生间的门,纪安宁转身抱起安安,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走了。
她也是有逼格的人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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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小叔洗完澡出来发现她把纷纷带走了,会不会生气。
不知道小叔现在在干什么。
不知道隔壁那个狐狸精有没有再去骚扰小叔。
不知道他来,是不是为了她。
就这样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纪安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身边的小人儿睡的香沉,均匀的呼吸在她耳边,十分的清晰。
纪安宁克制着想上楼去找纪池城的冲动。
抗战到夜深,她到底还是胜利了。
一觉睡到纷纷起床把她吵醒。
带着纷纷洗漱完,准备和助理一起下楼吃早餐。
“念念小姐,听说你这部戏昨天杀青了,你对这部戏的期望有多高呢?”
“有网友拍到念念小姐昨晚跟一个神秘男子进入酒店,有人传是祁少,是真的吗?”
“现在是不是在房间里呢?”
房门一打开,一群记者围在门口,一个接着一个问题抛来。
纪安宁脸上大写的‘懵逼’,她是在酒店,是在管理和服务态度都很到位的五星级酒店没错吧?
这些记者是怎么进来的?
还堵在她的房间门口了,这也太不像话了。
神秘男子?祁少?
他们还真是会捕风捉影。
真会利用大牌来博眼球,她和祁赫连接触交流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可每一次遇到这些记者,他们总是会扯上祁赫连。
“麻烦都让一下,这里是酒店,不让开的话我要叫安保了。”
助理将纷纷又送回房间,然后出来驱赶那些将纪安宁包围的记者。
但是记者很执着,摄像机镜头还是对着纪安宁猛拍,问题不断。
“念念小姐,你和祁少的绯闻从两年前就开始传,外媒曾经报道你们两孩子都有了,是刚才那个小女孩吗?”
“打算和祁少什么时候完婚?”
这些人真是……
纪安宁扶额,助理将她护在身后,一边驱散记者一边不停的重复一句话:“你们问的问题,我们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
这是娱乐圈心机最深的四个字,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就是不否认也不承认,就是不告诉你,让你去想象,让你去胡乱猜测,让你去帮我炒作。
记者们还在追问不休,问来问去,也就那几个问题,纪安宁感觉耳朵都快要听出茧来了。
“念念小姐,传闻上次在J市,风尚十周年活动上,出现一个男人抢走了你和祁少的女儿,后来那个神秘的男人被扒出来,是你青梅竹马未婚夫的小叔,这件事你能否解释一下呢?”
忽然,有个人问起了纪池城。
纪安宁的脸上,露出了紧张之色。
上次在风尚活动上那件事情,后来被压的没怎么报道,但还是被炒到国内来了吗。
一个人牵引出这个话题,接着立马有人追问。
“传闻你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和纪池城先生在争J.C的继承权,是真的吗?”
“能否透露一下你和纪池城先生的关系怎样呢?”
越问越绕。
纪安宁头很晕,她脚往后退了几步,但是记者却一拥而上,恨不得要挤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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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们不要把我小叔扯到这无聊的八卦新闻中来,他是我小叔,是长辈。”
他是我小叔……
这句话,每一个字,都震颤了她的心脏,仿佛震裂了一般。
她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可她又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她好像对着镜头大声的说,他是我的初恋,我爱的人,我爱了七八年的人,我女儿的爸爸。
‘你不和景枫在一起,他连在纪家的资格都没有了。’
‘那样,你们的关系,包括亲叔侄这层关系,就会立马曝光。’
‘我们都爱他,不应该毁了他。’
因为她爱他,又怎么舍得毁了他,亲叔侄……有血缘的亲叔侄。
那样高高在上的小叔,她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让他被天下人唾弃,让他以后在任何场合都被异样的目光看待。
铿锵有力的回应了一句,纪安宁转身进了房间。
背靠在衣柜门上,缓缓蹲下。
助理仍然在外面驱散记者,纪安宁用双手抱住脑袋,捂着耳朵,不想听,不想听那些问题。
忽然,一双男人的脚走到她的面前,一尘不染的皮鞋,黑色的西裤。
纪安宁一愣,她慢慢的,缓缓地仰起头。
男人垂首,微微蹙眉,深邃的黑眸像两个黑洞一样,看着她。
“小叔,我做不到。”
纪安宁忽的起身,一把将眼前的男人抱住,脸埋进他的胸膛痛苦的摇着头。
她做不到,还是做不到。
纪池城双手揣在西裤兜里,身体一动不动。
哎!
好一会儿,他无声的叹息一声,微微垂眸,冷硬抿着的唇瓣,微微轻启,“就当这是还昨天的拥抱。”
就当这是还昨天的拥抱?
纪安宁正难过着,突然听到纪池城说了这么一句,她疑惑不解的漾起小脸望着他,泪眼里也充满着疑惑。
“爹地妈咪亲亲……”
忽然,下方传来纷纷的声音。
小丫头看着爸爸妈妈抱在一起,她很开心,拍着小手,奶声奶气的起哄。
纪安宁脸红了。
她赶紧松开纪池城,低下头,揉眼睛。
“亲亲。”
“亲亲。”
纷纷小朋友很执着,没看到爸爸妈妈亲亲,不肯罢休。
纪安宁皱眉,没好气的剜了她一眼,“小东西,想不想吃好吃的了。”
“妈咪坏。”小丫头不屑的对纪安宁吐了吐舌头,然后跑到纪池城跟前,抱着他的腿,仰头看着他道:“爹地好,爹地吃。”
意思是说爹地会带她去吃。
“嘿,你这个小白眼狼。”纪安宁弯腰,凑到纷纷面前,伸手轻轻的在小丫头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小丫头噘嘴哼哼。
“哼!”
纪安宁也皱眉哼了回去。
小叔垂眸,翻了个白眼,两个女儿既视感。
……
纪家。
“爷爷,爷爷!”
纪若芊拿着手机进门,看到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老爷子,她激动的跑到他老人家身边坐着,将手机屏幕对着他老人家问:“这是真的吗?”
屏幕是某网站的新闻页面,赫然出现了纪安宁两个人的名字,还有祁赫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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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图是纪安宁和祁赫连给风尚十周年拍的封面,两人举止亲密。
新闻标题是‘小天王祁赫连与新晋女神李念佳疑似恋情坐实,女儿已会打酱油。’
两人的照片下还P上了小女孩的照片。
老爷子看到,脸色一沉。
纪若芊看看老爷子的反应,她幸灾乐祸,又故作激动的说:“纪安宁生孩子了,和祁赫连的孩子都两岁了,真是万万没想到。”
煽风点火的意思很明显,精明的老爷子又怎么不会不知道她的小伎俩。
正好他现在在怒头上,需要发泄,他对着纪若芊训斥道:“你期末考试考的很好吗?挂了几科还好意思出来见人。”
突然发火,纪若芊差点把手上的手机吓的都掉了。
反应过来,她皱眉不满的对老爷子嚷嚷,“您老人家不要每次都对我发火,你看看,你看看,你那个从小吃我们家喝我们家的孙媳妇儿,帮人老祁家养的了,当初就说纪安宁给我景枫哥戴绿帽子,您老人家非不相信,现在丢人丢大了吧。”
不提到这事儿还好,一提到她更来气,心里对老爷子的不满,泄洪一样,一发不可收拾,“人家不但给你一脚蹬,还改了名换了姓。”
对老爷子一通发泄自后,纪若芊又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看着纪安宁和祁赫连的照片,骂道:“纪安宁这个白眼狼,真不要脸,我们纪家不如祁家吗?”
她一边说,手指一边在屏幕上划,“我看她就是贪图祁赫连的美色,这女人可真恶心,最最关键的是,新闻还扯到了我小叔,说我小叔因为喜欢祁赫连,抢祁赫连和纪安宁的孩子,这都写的什么鬼?”
纪若芊又把一节新闻内容放大给老爷子看。
老爷子气的脸色铁青,随手摸起身边的抱枕,狠狠的在纪若芊的背上砸了一下,“纪若芊,有多远你给老子滚多远。”
“啊……”纪若芊痛叫一声,跳起来,转身对着他老人家吐槽,“你嘴偏心了,重男轻女,我和我姐有什么不好的,给你省了多少心,你看看你的儿子和你的孙子。”
这个家里,除了纪明月就是她纪若芊敢这么吐槽了。
说完她哼哼的转身,气鼓鼓的上楼。
老爷子铁青着脸,双手搭在大腿上,深呼吸好几次,才让情绪稍稍平静一点。
然后他伸手拿起自己的手机,拨出去一个号码。
“看一下安宁现在还在不在国内。”
……
“噗……噗……”
工作日,下午休闲的时间,酒店的咖啡厅里没有多少人,放着轻音乐,安静的很。
纪安宁盯着她和祁赫连中午刚上的头条新闻内容,已经看了将近半个小时了。
半个小时她都在笑。
‘海市第一世家小少爷纪池城疑似单恋祁赫连,与侄媳妇抢孩子、抢男人,据知情人透露,纪池城为了祁赫连,放弃了纪家继承权,只为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据了解,纪池城和祁赫连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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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网友调侃,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也是一部很好的**青梅竹马故事,百分之九十的网友都表示支持‘连城CP’,只有少数人支持‘连念CP’,不过更有一位网友更有意思,说是不如小叔和侄媳妇在一起,带着心爱的人的孩子,过着幸福的生活。‘
想想又想笑,根本停不下来。
一旁的助理无语的看了她好一会儿,笑着道:“念姐,别再笑了,再笑长皱纹了。”
“哎哟真的是不能笑了……哈哈……”说是不能笑,却还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不知道祁赫连现在心里阴影面积有多大。”
助理闻言,好笑的看着她挑眉,“你不是应该关心一下纪少心里的阴影面积吗?”
“他……”纪安宁紧抿着唇瓣,忍了半天还是‘噗嗤’笑了起来,“他应该是这样的。”
说着,她做了好一番调整和酝酿,然后摆出冷酷的表情,用无聊的眼神扫一眼手机屏幕。
“噗哈哈哈……”
纪安宁有模有样的学了下纪池城看到新闻会有的反应,没坚持两秒,又笑了。
“不过祁少喝纪少真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小助理八卦起来。
纪安宁点头,“嗯嗯,是的呢,他们关系好着呢。”
说着她又补充了一句,“而且祁赫连还有一个昵称,只能我小叔一个人喊。”
两大帅哥的故事,刚过少女年纪的小助理自然很感兴趣,她双手托腮,激动的看着纪安宁,“念姐,求八卦。”
“祁美人。”纪安宁忍着笑说出这三个字。
现在想来,也难怪媒体会捕风捉影,小叔这么多年,好像就祁赫连和项易轻两个朋友,而且和祁赫连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
小时候他总欺负祁赫连,祁赫连还整天就粘着他,跟他玩。
‘祁美人’这么娘的外号,别人不准喊,只有小叔喊他,他没脾气。
眼见着他们两都二十六七了,一个没有固定的对象,一个在大众前压根就‘不近女色’。
哎,幸好她经历过,知道小叔不是弯的,要不然,她肯定也认为他们是相爱的。
想象出来,她还忍不住跟助理分享,“你看啊,也难怪媒体会那么写,我小叔一看就像是小说里那种禁欲系的攻,祁赫连长着一张桃花脸,忒符合那些贱贱的受的形象。”
助理和纪安宁面对面坐着,刚要接纪安宁的话,一抬眼,她眸光猛地颤了一下,然后抿上了嘴巴,对纪安宁呵呵傻笑,“……呵呵,念姐你今天气色比以前更好了,是因为纪少从M国赶来陪你吗?”
“不是啦。”纪安宁噘嘴,“你没看他每天都对我板着脸,三句话都说不上吗,再说了,他怎么可能是因为我来的,肯定是纷纷很想我,吵的他没办法,他才来的。”
说着她双手拍拍脸,然后托着腮,嘟着嘴道:“可能是我最近忙碌,睡眠质量比较好吧。”
助理嘴角抽搐,别过脸看向窗外,嘴里小声的念叨:“我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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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纪安宁没听清助理嘴里嘀咕些什么,正要追问,身后忽然传来纷纷喊她的声音。
“妈咪。”
纪安宁转头,高大的身影立在她的身后,她吓了一惊,仰起头,惊讶的问:“小叔,你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纪池城冷沉着脸,没有说话。
脚步走到对面位置。
助理见状,赶紧起身让位,还顺手端起了桌上一份甜点,“念姐纪少,你们坐着,我去陪纷纷玩,喂她吃点东西。”
打了声招呼,她立马闪人。
问了纪池城一声,没有得到回应,纪安宁没有再追问,端起她的饮料,咬住习惯,目光看向窗外。
动机的京都,通常都是雾蒙蒙的。
大街上车水马龙。
她不出声,对面的男人也很安静,偏偏存在感那么强,纪安宁目光总是忍不住往对面瞥。
纪池城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件浅驼色的羊绒衫,表面浮了一层那种一看上去就能想象有多软的毛,衬得他英俊的脸庞,格外的白皙,温融。
他慵懒的靠在皮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抓着白瓷咖啡杯的手柄,另一只手拿着小勺子漫不经心的搅拌。
目光也看着窗外。
“小叔,你要不要吃点甜点?”
最终纪安宁还是熬不住,伸手将面前的甜点往纪池城面前推了推。
纪池城依旧不说话,将咖啡杯贴到唇边,轻轻的抿了一口,优雅悠闲。
纪安宁有点儿气急败坏,皱起眉头,“你看到今天的新闻了吗?”
男人还是不理她,她冷哼,“哼,不想跟我说话算了。”
拽什么拽!
她就扛着,到最后她肯定能胜利,昨天晚上她都熬得住寂寞,没去找他。
正当她准备高冷的时候,对面的男人忽然开口了。
“你不是说我一天跟你说不到三句话么,这算是第一句吧,还有两句。”
语气云淡风轻的说完,他目光又淡淡的从纪安宁脸上移开,看向窗外。
举起咖啡杯,惬意的品味着。
纪安宁:“……”
原来真的是听到了她刚才说的话,真消息。
她噘嘴,“你本来每天就跟我说不到三句话,昨天你来这里,总共就跟我说了一句话‘差不多吧’。”
说完她愤恨的咬牙,差点没把习惯给咬断。
纪池城没有看她,但是一双看着窗外的眼眸,却越来越明亮,越来越明媚,一抹笑意在里面渐渐漾开。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却无言。
纪安宁觉得很别扭,她伸手把刚才推给纪池城的甜点又拉到自己面前,拿起勺子,吃了起来。
“新闻上说你要和我争祁赫连。”
她还是忍不住不跟他说话,“百分之九十人都支持你们在一起。”
纪安宁也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就是很想在他的面前找点存在感。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喜欢了他那么多年,在年少轻狂的年纪,都能安静的享受单恋的感觉。
现在年龄大一点了,反而浮躁了许多。
“你在百分之九十人以内么?”纪池城转头,挑眉看着纪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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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到了某种目的,纪安宁撇撇嘴,转移了话题,“这个甜点味道不错。”
她舀了一勺奶油塞进嘴里,舔着勺子。
“也有百分之零点一的人支持你和我。”
对面的男人忽然开口。
淡淡的语气,淡淡的目光看着纪安宁。
纪安宁一愣,抬起头看过去,嘴角还沾着奶油,愣愣的看着纪池城。
好半晌她才想起来,关于她和祁赫连还有纪池城三角恋的那条新闻,有一个人评论,支持小叔和侄媳妇,带着心爱的人的孩子一起幸福的生活。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那网友的脑洞其实挺大的。”
小叔和侄媳妇,带着心爱的人的孩子一起幸福的生活……
这句话刚才看到的时候没有多大的感觉,现在再回想,觉得那几千条评论里,就这么一条能入她眼。
纪池城转移了话题,“我明天早上的飞机回去。”
纪安宁闻言,抬起头看着他问:“那……你给我订票了吗?”
纪池城抿着唇瓣,盯着纪安宁的脸,看了一会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回道:“订了。”
“谢谢小叔。”纪安宁又舀了一勺奶塞进嘴来,含着勺子,嘴角美美的翘了起来。
纪池城靠在对面,不动声色的看着纪安宁。
项易轻说,这种因爱生的恨,也总有一天会被原谅。
因为心里还爱着,只是因为爱而不得,所以才会选择了恨来记住,所以不管是爱还是恨,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从来都是一样的。
真的是这样么?
带着纷纷在京都城逛了一天,吃了很多有名的小吃。
回到酒店,纷纷手里还抓着两根糖葫芦,说是要带去M国,一个给‘棒棒’,一个给她自己。
棒棒是纪池城养的那只宠物狗,现在是纷纷的好朋友。
纪安宁住的比纪池城矮十几层,电梯到了她的楼层,她抓着纷纷的小手说:“纷纷,跟爸爸说晚安,我们要回房间睡觉去咯。”
“爹地睡。”纷纷伸手,身子往纪池城那边倾。
纪安宁皱眉,“你不想跟妈妈睡了?”
纷纷说:“爹地妈咪睡。”
纪安宁有点儿尴尬,瞄一眼纪池城,他面无表情,一点没有要喊她去他房间睡的意思。
她凑到纷纷耳边,小声的哄道:“纷纷乖,回房间就睡觉了,明天早上就能见到爸爸了。”
“要妈咪,要爹地。”纷纷很执着。
电梯门已经开了很久了,助理摁着在,见他们母女两僵持不下,助理提议道:“念姐,要不你去纪少房间,把纷纷哄睡着呗。”
闻言,纪安宁看一眼纪池城,他没抱赞同的态度,也没抱反对的态度。
犹豫了一下,她点点头,“那……好吧。”
能和爸爸妈妈一起睡,纷纷很开心。
回到房间,洗澡刷牙,乖乖躺下睡觉,一切她都很配合,很快就进入梦乡了。
等小丫头睡熟了,纪安宁收回拍小丫头背的手,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下床。
脚步轻轻的走出了卧室。
外厅里,男人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看球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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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还湿漉漉的。
“小叔,我回房间啦。”纪安宁小声的跟纪池城打了声招呼,然后紧抿着唇,低下头。
一步一步往房间门口走,一步比一步慢吞吞,余光瞄着沙发上的男人。
“你猜这次是皇马赢还是巴萨赢?”
纪池城忽然出声。
“额!”纪安宁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纪池城那边。
楞了一下,她撇撇嘴,小声的回道:“我不知道,篮球运动员我只熟悉你一个。”
“这是足球。”纪池城帅给纪安宁一个白眼。
纪安宁:“……”
这就尴尬了,上次把篮球当足球,这次把足球当篮球,纪安宁你越来越弱智了。
她杵在原地,红着脸,低着头。
纪池城的声音又在那边传来,“纪安宁,我们赌球吧。”
纪安宁抬起头,诧异的张着嘴,“赌球?”
小叔,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纪池城说:“我压巴萨。”
纪安宁被他的话牵引的没有了主张,随口回道:“那……那我压皇马吧。”
说着他抬脚往纪池城那边走。
“好。”纪池城的目光跟着纪安宁,说道:“皇马进一球,你可以向我提问一个问题,或者对我做一件事,如果巴萨进球了,我也一样。”
提一个问题,或者做一件事……
这不和真心话大冒险一样吗?
纪安宁的心里,既忐忑又期待,忐忑纪池城会问她什么问题,同样也期待她会对她什么事情感兴趣。
她点头‘嗯’了一声。
脚步到了纪池城跟前,弯腰在他身旁坐下,距离他一个人的座位距离。
球赛才刚开始没多久,还没有进球。
纪安宁双手交握,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屏幕,很紧张。
皇马和巴萨都是两支强劲的球队,在赛场上自然是有的较量,二十多分钟过去了,出现好几次惊心动魄的情况,但都没有进球。
纪安宁的手心里出了许多汗,每次一有要进球的趋势,不管是哪一方,她都会紧张,会激动。
“小叔?”
忽然,纪池城的大手伸过来,抓住了她的手。
纪安宁低头看了一眼,不等她抬头看纪池城,电视上忽然传来解说员激动的声音。
“球进了……球进了,上半场四十分钟零三秒的时候巴萨球员……”
纪安宁转头看向电视屏幕,巴萨进球了……那就意味着小叔可以提问她一个问题,或者对她做一件事。
想着她转头。
下一秒,她愣住了。
纪池城的脸凑到了她的面前,她刚才那一转头,唇瓣与他柔软的唇碰擦,一丝薄凉从她心尖划过。
她的心潮微微一荡,呼吸不由自主的屏住。
“纪安宁,巴萨进球了。”纪池城唇瓣贴着纪安宁的唇,温热的气息,在她的嘴边缭绕。
酥酥的声音,蛊惑着纪安宁的神智。
她瞪着水灵灵的杏眼,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紧张、期待、还有未退净的惊愕。
“五分钟,你不许动。”纪池城用命令的语气命令了纪安宁一句,唇瓣贴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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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的眼眸瞠的更大了,愣愣的,任由男人的唇瓣,在她的唇上轻轻啃咬。
任由他的舍撬开她的齿,勾起她的舌,轻缠慢绕。
她一双手握着拳头,僵硬的摁在沙发上,身体却被男人的吻,撩拨的越来越酥软。
五分钟,是有多久?
他们会不会窒息?
纪池城身体也一动不动,一双手几乎和纪安宁一样的摆放方式。
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纪安宁的心跳由漏了半拍到‘噗通噗通’的狂跳。
尽管一汪春~水被搅翻,他们都没有逾越分毫。
纪池城一下一下的张嘴,每一下都好像要将纪安宁吞噬,每一下都能激起纪安宁**的狂潮。
纪安宁娇喘连连,一双握着拳头的手,手心里全是汗,脖子上也是。
纪池城吻得越激烈,纪安宁的内心越空虚,怎么办……她好想拥抱,好想好想紧紧的拥住他。
“球进了……球进了……”
**,就快要抑制不住了,纪安宁准备转头看屏幕,分散点注意力,纪池城忽然伸手抱住她,将她推倒摁在沙发上。
他低头,深邃的黑眸,闪闪的看着她。
纪安宁心跳漏了一拍,电视上忽然又传来解说员激动的播报。
“巴萨距离上一球五分钟之后又进了一球……”
又是巴萨?
纪安宁转头看向电视屏幕,巴萨的球员在拥抱欢呼,有的在地上打滚发泄激动和兴奋。
她再看纪池城。
他的双眸,仍然牢牢的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双唇颤了颤,发出声音,“小叔,你要……”
干什么!
话还没有问出口,纪池城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音,“什么也不干。”
就是这样看看,仔细的看看,两年的时间,安宁有没有变化。
是不是……还是那个牵他的手,说要带他一起逃走的小安宁。
纪安宁抿上了唇瓣,双眸与纪池城对望。
听觉自动屏蔽了电视里传出来的声音,周围一切都变得很安静,都静止了一般。
他们能清楚的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彼此的气息,和对彼此的**。
“刚才上半场巴萨进了两球,以二比零的成绩领先皇马……”
中场休息结束,下半场开始。
纪池城忽然起身,恢复他原来的坐姿。
纪安宁看了他一眼,没有立马起身,大口的喘了几口气,她才慢慢的爬起来,坐着,靠在舒适柔软的沙发靠背上。
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屏幕。
她一双手随意搭在沙发上,待心跳稍稍平稳一点,她余光瞥一眼身边的男人,他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
纪安宁垂眸,看到纪池城好看的手,就在她的手旁边。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明明一动不动,却好像在撩拨她的心弦,她的手,情不自禁的靠近。
一点一点。
终于,小手指碰到了纪池城的小手指,她先翘起来,在他的骨节处挠了挠。
再看纪池城的脸,他没有丝毫反应。
她又用两根手指,塞进纪池城的手掌心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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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要反过来挠他的手心,男人的手指忽然一紧,将她的手给抓住了。
纪安宁的心,蓦地一颤,她微微仰头,看向纪池城。
他的嘴角,似有若无的翘了起来,一抹温柔,在他的眼角漾开。
纪安宁紧紧的抿了抿唇,低头,傻笑。
她慢慢的张开手指,与男人的大手,十指紧扣。
……
直到整场球赛结束,他们才放开彼此的手,纪安宁站起身,看着纪池城,脸蛋微红,“小叔,那我先回去睡觉了。”
纪池城面无表情,没有回应她。
纪安宁噘嘴,心想这男人,又开启装B模式了。
然后她转身,准备离开,目光不经意扫了眼电视屏幕,获胜的巴萨球队还在喝彩欢呼。
纪安宁的目光注意到电视屏幕的角落处,‘重播’两个字赫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转身,皱眉看着还慵懒靠在沙发上的男人,“小叔,这个是重播,所以你本来就知道输赢了?”
‘五分钟,不许动。’
‘巴萨球队在距离上一个进球之后五分钟,又进了一球……’
肯定知道了啊,她这个问题问的,再一次暴露了自己的智商。
纪池城抬头,扫了纪安宁一眼,用眼神告诉她,她很白痴。
纪安宁手握着拳头,愤恨的对纪池城举了举,然后掉头离开。
“怎么一到他面前就成白痴了。”
她边走边嘀咕,另一只手却轻轻的抚摸着刚才被纪池城牵了四十多分钟的手。
那种感觉,是他们两年前在一起时都没有感受过的,言语无法形容的美好。
心跳到现在好像还漏了半拍似的。
……
京都的机场,客流量本来就大,又是春节将至,所以人山人海。
纪安宁穿着军绿色的大衣,带着目镜和口罩,跟助理走在一起,纪池城抱着纷纷走在前面,与他们隔了很大一段距离。
只是能互相看见。
刚一进大厅,纪安宁就发现了有人在拍她,她全程低着头。
她又放慢了脚步,与纪池城的距离在拉远。
VIP通道,快速安检。
到了VIP候机室,纪池城才将纷纷放下地,小丫头进门就看上了沙发边摆放的水果,迅速的爬上去,先吃为快。
纪池城看着她,宠溺的笑笑,脚步不急不慢的走到她身旁坐下。
“妈咪吃。”
忽然,小丫头抓起两个小西红柿,滑下沙发,快速的往门口跑,要送去给妈咪吃。
见状,纪池城赶紧起身去追,“纷纷。”
正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一边掏手机,一边追出去。
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他接听放到耳边,立马抬头。
可是却不见了小丫头的身影。
“纷纷。”纪池城吓得瞠目,赶紧将手机收起来,往纷纷刚才跑的方向跑。
边跑边喊。
紧张的嗓子发干。
“小叔,怎么了?”纪安宁过来,看到纪池城慌张紧张的模样,也紧张起来。
纪池城抓着她的一只胳膊,“你没看到纷纷?”
纪安宁闻言,心里‘咯噔’一声,她张着嘴,紧张的嗓子发不出声音,“纷纷……纷纷不是你抱上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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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没再问纪安宁,松开她的胳膊,立马又到处找,碰到一个穿着机场员工制服的女人,他随手抓住,“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红色毛衣的小女孩,两岁,扎着两个羊角辫。”
员工回想了一下,然后说:“我刚才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在哭,好像就是穿着红色衣服的。”
闻言,纪池城一刻都没有犹豫,伸手夺过员工手里的对讲机,对着对讲机说道:“有孩子被绑架了,封锁这里,掉监控,穿红色毛衣的小女孩,两岁左右,扎着两个羊角辫。”
说完对讲机里立马有人继续传呼。
纪池城没有理会,拿着对讲机下楼。
纪安宁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忽然,她包里的手机响了,她惊惶无措的摸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一个陌生的号码,来自‘海市’。
来不及犹豫,她接听放到耳边,“哪位。”
“你们不用找了,孩子我带走了。”
一个熟悉的老头声音,纪安宁一怔。
旁边还有小孩子的哭声。
“她一只眼睛看不见,不要吓着她。”纪安宁忍着怒气,交代了电话那端的老爷子一句,然后便将电话给挂了。
纪池城还在疯狂的搜索。
纪安宁跑过去,抓着他的胳膊喊她,“小叔。”
纪池城停下脚步,转身,看到纪安宁平静的表情,他皱眉也松了一口气,“纷纷找到了?”
“爷爷把她带走了。”纪安宁淡淡的一句,松开了纪池城的胳膊。
闻言,纪池城双手十指紧紧的收着,险些将手里的对讲机捏碎,他咬着牙,浑身颤抖。
一股冷冽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冷到让人窒息。
纪安宁看着都有点害怕,她又重新抓起纪池城的手,“我想他只是想让我们回去。”
说着她松开手,抬脚朝出口走去。
他们在京都机场没有查到老爷子有飞往海市的机票,所以他们应该没有坐飞机,又或者不是在京都。
反正他们去海市,肯定能见到纷纷。
纪安宁和纪池城,直接在京都机场又定了到海市的机票,一路上,两人无言。
商务舱里,就她和纪池城还有助理三个人。
纪安宁一直看着窗外,飞机在云层上方穿梭,她心里很担心,担心老爷子会吓到纷纷,担心又要踏进纪家的大门。
两年多,纪若芊,纪湘婷,纪景枫等等,这些对她来说,不重要的人,她几乎都要忘记了。
现在又要回去面对他们,还有……她。
她是不是已经回纪家了,还是还在花园岛上。
想到这些,她头疼的要命。
上午十点半的飞机,下午一点到的。
折腾到两天终于到了纪家,她长大的深门大院,门前的喷泉开着,水花如天女散花一般往空中喷洒,来回循环。
车子缓缓驶入院子里面,从喷泉绕过,到了大门口的台阶下面停下。
纪池城推开车门先下车,气势汹汹。
纪安宁紧跟在他身后,踏上台阶,每走一步,纪安宁的心里就复杂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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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少爷。”
他们进门便碰到了吴嫂,吴嫂看到纪池城,激动的说不出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高兴的对着屋里喊道:“小少爷回来了。”
算上上一次,纪池城又已经半年没回来了。
这个家里,每次也就是在他回来的时候,才有点生气。
紧接着,纪安宁又出现在吴嫂的视线里,吴嫂看到她,楞了一下,接着反应比看到纪池城的时候更大,“安宁小姐!”
她惊讶的瞠目,盯着纪安宁的脸。
纪安宁对她老人家微微颔首了一下,然后着急的问:“吴嫂,我爷爷回来了吗?”
她在纪家的时候,吴嫂对她很不错,所以对她说话,她是充满着敬意的。
“老爷子昨天晚上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吴嫂看着纪安宁着急的神情,关心的问:“安宁小姐,你找老爷有什么急事吗?”
不等纪安宁回答,二楼传来一个熟悉的女人的声音。
“哟,我们家小少爷回来了。”
“呵,消失两年的侄媳妇儿也回来了。”
说话的语气阴阳怪调的。
纪安宁目光看过去,林艳琴穿着一套米白色的家居服从楼上下来,一边走一边盯着他们这边打量。
该面对的,躲也躲不掉。
纪安宁看了林艳琴一眼,并没有理会她,继续看着吴嫂问:“那爷爷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吴嫂摇头,“不知道。”
“我知道了。”纪安宁点头应了吴嫂一声。
然后她看看纪池城,他俊脸,脸色依旧铁青,她知道,他一向我行我素,最恨别人干涉他,就算是老爷子,他的亲父亲也不行。
爷爷现在抓走了纷纷,来比他们回家,他肯定比她还要生气,还要愤怒。
“你们一起回来,是老爷子要分家产了吗?”
林艳琴下了楼,一边说一边往纪安宁他们这边走。
语气依旧阴阳怪调的。
纪安宁没有理会她,纪池城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
“不对啊,你不是改回你原来的姓了吗?怎么还来纪家?”林艳琴走近,目光嫌弃的打量着纪安宁。
好似在酝酿什么恶毒的语言。
纪池城忽然伸手,掐住了林艳琴的下颚,狠狠的警告道:“闭上你的嘴巴。”
林艳琴脸色瞬间像充了血一样,她皱眉,使劲的推开纪池城,当着下人和纪安宁的面被纪池城警告,而且动手,这还得了。
喘了口气,她手指着纪池城,破开嗓子骂道:“纪池城,你这个私生的野种,你敢对我动手?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呢?”
这话骂的……纪安宁双目怒瞪,举起手对着林艳琴的脸,狠狠的打了一巴掌,“你再骂一声试试。”
这一巴掌打的,连纪池城都有些懵逼。
他看着纪安宁,那剑张弩拔的模样,愣了好一会儿,笑了起来。
“纪安宁,你这个小贱货,竟然敢打我。”林艳琴捂着脸楞了一下,然后疯了,情绪彻底失控,她伸手一把抓住纪安宁的衣领,将她退到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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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时的泼辣劲儿,势不可挡。
纪安宁反应过来,也抬起手,掐着林艳琴的脖子,咬牙切齿。
“安宁小姐,二夫人,你们快别打了。”
吴嫂在一旁着急的喊着,想上前拉架,但是战火太激烈,她怕被殃及。
“小叔,你不需要动手。”
纪池城准备伸手拉开林艳琴,纪安宁不让他帮忙,她一边与林艳琴撕逼,一边说:“我正好出一出我那些年被他们明里暗里欺负的气。”
她进了演艺圈后,为了身材,长期锻炼,力气自然比快要年过半百的林艳琴大。
林艳琴被她掐着脖子,很快就没有了力气。
纪安宁见差不多了,就收手了,用力将林艳琴往后一推,然后她瞪着她道:“纪家的一分一毫我都不屑要,别整天弄的好像全世界就纪家一家有钱似的。”
林艳琴自知这种局面,武力她肯定吃亏,于是扯开嗓门对纪安宁进行语言攻击,“是的,知道你现在抱上祁赫连大腿了,你以为你给祁家生了孩子,人家就会要你这个被我们家扫地出门,又被导演玩烂了的贱货吗?”
这话骂的,连吴嫂都听不下去了,在一旁直摇头。
纪池城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可是见纪安宁好像撕的很爽,所以他安耐住了。
纪安宁却对林艳琴骂她的话不以为意,她不屑的目光看着林艳琴,嘴角扬起一抹得意,“事实证明,我从小到大,无论是上学的成绩,还是在学校里颜值排名,都在你女儿之上,你也让你女儿出去钓一个祁赫连给我看看啊。”
一直憋在心里想吐槽的话,今天终于都说出来了,真是痛快。
从小到大,他们母女两个,一到考试就威胁她,不让她考高分,她忤逆他们,他们就在背地里使坏对付她。
林艳琴被纪安宁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比猪肝还难看,好一会儿,她才冷笑着道:“纪安宁,以前我真是小瞧你了。”
纪安宁嘴角邪肆的一扬,“不是你小瞧我,是我演技太好。”
“果然是杨玉芳那个贱胚子养大的小贱货,你真是得到了她的真传。”
林艳琴骂着骂着,又把杨玉芳给扯出来了。
纪安宁的脸色一变。
‘果然是杨玉芳那个贱胚子养大的小贱货,你真是得到了她的真传……’
林艳琴的话在她的耳边回响,她脚步怔怔的往后退了一步。
吴嫂见状,以为她被林艳琴骂的受不了了,她老人家斗胆上前,小心翼翼的对林燕青说:“二夫人,您要的甜汤已经炖好了,在餐厅放着呢。”
“吴嫂,你这是干什么?胳膊肘往外拐吗?”林艳琴怒火还没有发泄完,又将矛头指向吴嫂,“你不知道纪安宁现在已经不是纪家的人了吗?刚才你怎么都不上来帮我一下?”
吴嫂被质问的无言以对。
她说:“一会儿老爷就该回来了,我也是替二夫人和安宁小姐着想。”
之所以带上纪安宁,完全是为了让林艳琴心里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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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再理会林艳琴,纪安宁转身,脚步怔怔的走出了大门,下了台阶。
纪池城抬脚跟在她的身后,敛目狐疑的盯着她的背影,“纪安宁?”
“小叔,你别跟着我了,我想静一静。”纪安宁背对着池城,回应了她一句,然后她走到旁边,靠着罗马柱,缓缓蹲下,双手抱着膝盖,“我在这儿等纷纷。”
她不要在纪家,不要进纪家的大门,她不是纪家的人。
她不是。
纪安宁目光看着那高高的院墙,高高的大铁门,现在她比曾经,更想脱离这个地方。
更想和这里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想当一个陌生人,和她心爱的纪池城相遇。
凉凉的风,一阵阵吹来,吹乱了她披散的长发,鼻尖和眼眶通红,分不清是被风吹的,还是因为情绪。
……
天渐渐黑了,老爷子都没有回来。
纪安宁还坐在台阶上面,纪池城走到她的身边,二话不说,弯腰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拽起身。
走向他的车子。
纪安宁惊了一下,问:“小叔,去哪儿?”
“去见纷纷。”纪池城拖着她,边走边说。
“你知道纷纷在哪儿?”纪安宁激动的加快脚步,走到纪池城的前面,拦住他问。
“在花园岛。”
回了纪安宁一句,纪池城伸手打开副驾驶座车门。
纪安宁一听有纷纷的下落了,她立马上车,系好安全带,待纪池城上车,她问:“小叔你怎么知道纷纷在花园岛?”
纪池城一边打动车子,一边说:“我的人告诉我的。”
他脚踩油门,车子一个急转弯,正对着院子大门,开了出去。
码头早已经有游艇在等着了,但是纪安宁却犹豫了,她迟迟不肯上游艇,纪池城站在船上,疑惑的看着她:“纪安宁,你在干什么?”
他的催促,给了纪安宁勇气,她抬起头看着他道:“小叔,我一个人去吧,我想爷爷的目的还是和以前一样,为了你,所以让我一个人去。”
纪池城闻言,脸色一沉,“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纪安宁语气也很坚决,“让我一个人去。”
“你可以不去。”纪池城冷冷的一声,转身对身旁的游艇司机吩咐道:“开船。”
紧接着,游艇便缓缓驶离了岸边。
速度越来越快,在纪安宁的视线里越来越渺小。
直到不见了踪影,纪安宁才收回目光,伸手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短信。
“如果让我看到你和池城一起,你就再也不可能见到孩子了。”
哎!
纪安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又抬头,看向无边无际的大海。
这条短信,是她在刚才来的路上收到的。
她不敢保证,纪正道为了纪池城,会怜惜纷纷是他的亲孙女,不敢保证他会对纷纷做出什么事。
纷纷一只眼睛看不见,天生胆小娇气。
她也绝对不能让小叔知道,他们是亲叔侄的关系,她一个人来承受着这个事实的痛苦就好了。
只要还能在他身边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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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整个小岛都是黑压压的,阴森的像是恐怖片里的场景。
付完了游艇的钱,纪安宁跳下游艇,顺着水泥小道一直往岛中心走。
接近那亮着灯火的孤零零的别墅,她放慢了脚步,到了门口,她停下来。
“张嫂……”
屋里忽然传来熟悉的女人声音,纪安宁的心尖儿涩涩的发疼。
曾经那个声音对她,总是那么温柔,那么慈祥,充满着呵护。
所以说,往往真相都是残忍的。
“安宁小姐。”
忽然,张嫂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盯着纪安宁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是她。
她老人家很惊讶。
“安宁!”
听到张嫂的喊声,杨玉芳也激动的从屋里出来,她到门口,先朝院子门外看了一眼,然后激动的加快脚步。
“安宁。”
到了门口,她打开厚重的铁门,一步上前,要抱纪安宁。
“不要靠近我。”纪安宁冷冷的警告杨玉芳一声,脚步后退。
“安宁……我……”
杨玉芳抱了个空,失落又难过,看着纪安宁张嘴欲说什么,被纪安宁开口给打断了。
纪安宁看一眼还站在大门口的张嫂,将到嘴边的话抿了回去,淡淡的对杨玉芳道:“先进去吧。”
说着她抬脚,走进了院子,走在杨玉芳的前面。
偌大的客厅,收拾的干净整洁,就是没有丝毫的生气,死气沉沉的。
纪安宁进门,脱掉了鞋子,脚步径直往楼梯方向走去。
她上楼,进了她曾经在这里住过的房间,里面的一切摆设,都还和她当初住这里时一模一样。
“安宁,你吃饭了吗?我让张嫂给你做。”杨玉芳跟在纪安宁的身后进门,关上了房门,她搓搓手,怯怯的走到纪安宁身边,关心的问。
纪安宁语气冷淡的回道:“你不用忙活了,我不吃。”
杨玉芳眸光闪闪的看着她,“安宁,妈妈好想你。”
她脚步又试图往纪安宁跟前靠近,纪安宁却刻意的闪躲。
她冷冷的说:“我不怪你对我做的一切,我只希望你,继续隐瞒这一切,就像从前一样,我……只是你的童养儿媳,现在我的身份是你的前儿媳。”
闻言,杨玉芳痛捶胸口,“安宁,我是你亲生母亲啊。”
“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我在乎的很少,纷纷,还有……”纪安宁话音停顿,看了看杨玉芳,才接着道:“还有我小叔。”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这么直白的对人公开她和纪池城的关系。
语气坚定而坦荡。
杨玉芳闻言,又激动起来,“你不可以和纪池城在一起,你要和景枫在一起啊。”
“纪景枫?”纪安宁冷笑着挑眉,“呵,你知不知道,你养的好儿子,曾经差点要了我的命?你知不知道我受了他多少胁迫,受了他多少侮辱?”
杨玉芳摇头不信,“怎么会?景枫他怎么会害你?”
“你其实并没有我想象中的聪明。”纪安宁懒得跟杨玉芳告曾经纪景枫怎么对她的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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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曾经已经过去了,只要纪景枫不再来惹她。
否则她会像今天对林艳琴那样,绝不手软。
“安宁,你在纪家这些年,妈妈对待你一直都是亲生女儿啊。”
杨玉芳苦口婆心的为自己解释,说着说着,眼泪就出来了,语气也哽咽起来,“当时你被人抱走,我就后悔了,可是那时候已经晚了,我只能再想办法把你弄回我的身边。”
她还要在说什么,纪安宁再次开口将她话音打断,“如果你真要觉得对不起我的话,那就帮我永远守住这个秘密,我唯一想要从你身上得到的补偿,就是你的保证。”
“安宁,你爷爷说了,只要你和景枫在一起,以后纪家就是咱们的了。”杨玉芳激动的安利纪安宁。
“你到现在还在做这种梦,你醒醒吧。”纪安宁冷笑,“你当老爷子是傻瓜吗?把纪家交给一个和自己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人身上?那为什么不是出生名门的林艳琴的女儿?”
杨玉芳被她问的哑口无言。
其实这是正常大脑都能想到的,老爷子那样重男轻女,要面子,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冒牌的孙子继承纪家那么大的产业。
好一会儿,她冷笑,“可是你小叔当家,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地吗?你和他有着亲血缘关系,你们是不能在一起的。”
纪安宁看着杨玉芳,在心里叹气。
她想要得到整个纪家的野心还没有收,还在做梦呢。
真可笑。
她说:“你帮我守住这个秘密就好,就算我不能和他在一起,这个秘密也要一直是秘密,否则你一手拉大的纪景枫,也会死的很惨。”
闻言,杨玉芳脸色一变。
纪安宁冷冷的看她一眼,没再说话,抬脚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
离开了花园岛,到海市,已经凌晨了。
豪华高档的小区,纪安宁被挡在小区大门口,她在电子对讲机前来回徘徊,最终还是没有摁下她熟悉的门号。
转身离开。
“她走了。”
不远处大树下,黑色的小轿车内,驾驶座上的男人目光紧跟着纪安宁离开的身影,手里拿着手机,一边讲电话一边发动车子。
“继续跟着。”
男人高大的身子立在窗前,对着正在跟他通电话的人吩咐了一声,他便挂了电话。
客厅里开着几个小筒灯,昏暗的光线,将他的身影拉的格外修长。
‘安宁小姐好像很谨慎很防备,进门一句话没说,直接把二夫人喊去房间里了,我在外面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纪安宁,束缚你的,到底是什么?
“爹地,要妈咪。”
原本熟睡的纷纷忽然醒了,赤着脚跑出了房间,瘪嘴看着纪池城,眼眸中泛着泪光。
小丫头心里还是有点在机场突然被陌生人抱走的阴影,这会儿眼神还是有点怯怯的。
纪池城赶紧收起所有思绪,大步走过去,将纷纷抱起来,温柔呵护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哄道:“明天就能见到妈咪了,纷纷安心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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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陪。”小丫头一双小手紧紧的攥着纪池城的衣服。
生怕他会不见了似的。
纪池城心疼的点点头,“好,爸爸陪。”
小丫头躺到床上,在纪池城的怀里很快就睡着了,但是一双手却还是抓着他的衣服不放。
纪池城没有动弹,他目光深邃的盯着纷纷的小脸,他发现,两岁多的纷纷和六岁时的安宁,竟是如此的相似。
尤其是在没有安全感的时候,一双小手总是格外的有力气。
紧紧的抓住了他的心。
……
纪安宁打车绕了很多地方,却发现她在海市生活了十几年,竟没有一个地方可以避风。
她以前心情不好时,杨丹凝总是会开车拉着她到离纪家不远的海边公园吹风,然后杨丹凝会在她耳边巴拉巴拉吐槽林艳琴母女三人。
那时的丹凝,心直口快,但对她是真的好,总是想尽办法逗她开心。
现在已物是人非。
这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在爱情和友情只能选择一样的时候,她选择了爱情,放弃了友情。
可她也不后悔,她想,在爱情面前谁都是自私的,从今以后,她宁愿自己对别人自私点,也不要别人对她自私。
在海边吹了一两个小时的冷风,纪安宁就在附近找了家民宿住下了。
凌晨三四点钟才睡的,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一觉醒来,太阳已经高高挂起了。
她下床,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映入她眼帘的便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视野一下子被宽阔了。
心情也十分的舒畅,她举起手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视线拉近,公园海岸边有人在钓鱼,还有很多小孩子在玩,她立即想到了纷纷。
转身去包里翻出手机,拨通了纪池城的号码。
可是没有人接,她连续打了好几遍,都一样。
“切,小气。”
纪安宁噘嘴吐槽了一下,没有再继续打。
她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军绿色的大衣,戴着口罩,进入了公园,三三两两的小孩由老人带着,嬉笑打闹。
有的就和纷纷差不多大,穿着色彩艳丽的花衣裳。
纪安宁坐沿海护栏上,看着那一群小家伙,他们的双眼也和纷纷一样清澈明亮,可是他们跑起来却那么稳健。
她的纷纷,什么时候也能一样?
想到纷纷的眼睛,纪安宁的思绪惆怅起来,神情有点呆滞。
“轻哥哥,快把球提给我们。”
“过来抢。”
纪安宁只知道周围的嘈杂声不断,她并没有注意听。
忽然,什么东西滚到她的面前,被她的脚尖给挡住了,将她的思绪打断,她低头看一眼,是一个足球。
刚要抬头寻找这个足球的主人,忽然有个稚嫩的声音冲她这边喊道:“姐姐,麻烦你把球提给我们好不好。”
纪安宁抬起头看过去,看到三五个还在站在六七米开外,一双双眼睛看着她这边。
他们中间还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看了一眼,她准备抬脚踢球的,忽然又抬头,看着站在孩子中央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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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也看着她,楞了一下,纪安宁揭下口罩,笑起来。
她抬脚,将脚下的球踢过去,男人高大的身影却朝她走来,英俊的脸上带着微笑。
米白色的线衣,金丝框的眼镜,在他英俊的基础上增添了几分儒雅。
带他走过来,纪安宁举起一只手摆了摆,“项医生好巧。”
“不巧,我家就在这儿。”项易轻双手揣在黑色的休闲裤口袋里,走到纪安宁旁边,也转身和她并肩靠在护栏上。
然后转头,看着纪安宁。
“额!”纪安宁惊讶,“你家住这儿?”
“你忘了?”项易轻挑挑眉,提示道:“那一年你落水,我救了你,你还去我家住过。”
纪安宁想起来,点点头,“噢……我想起来了。”
那件事,她想起来都尴尬,竟然跳海轻生。
看出来纪安宁尴尬,项易轻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吹吹海风啊。”纪安宁手指指身后的大海说道,“欣赏欣赏大海。”
项易轻点头,带着几分玩笑道:“现在经常在新闻上看到你,你和赫连的新闻,是我每天最大的娱乐。”
“咳!”纪安宁不好意思的笑起来,“别提了,媒体最能扯了。”
她低下头,脸颊泛着一抹红晕。
项易轻看看她,“池城昨天也回来了。”
“我知道。”纪安宁点点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和他一起回来的。”
项易轻问:“那他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生气了,不接我电话,不理我。”纪安宁仰头看着天空,若有所思的说道:“大概有一段时间不会理我咯。”
说完她撇撇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项易轻闻言,好笑的说道:“一个大男人气性还这么大?”
说着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我来打电话,喊他来我家吃饭,正好赫连今天也回海市。”
项易轻边说边拨通了纪池城的号码。
纪安宁感激的看着他,“项医生,你能把他喊来就太好了,让他把纷纷也喊来。”
“纷纷?”项易轻疑惑了一下,然后问:“是你和池城的女儿吗?”
此时他手里的电话已经拨通了纪池城的号码。
不等纪安宁回他,听筒里边传来了纪池城不耐烦的声音,“什么事?”
项易轻皱皱眉,“又什么事让你心烦了?就没有一次接我电话语气能好好的。”
他也就吐槽一下,没指望纪池城能对他道个歉,或者安慰他,紧接着他又道:“我钓了条大鱼,带着你的小公举来我这儿吃饭,赫连一会儿也来。”
“不去。”纪池城冷硬的拒绝了项易轻的邀请。
项易轻了解他,知道他肯定是要挂电话了,赶紧开口:“纪池城,咱多久没见了?听说你昨天把小公举带回来了,听祁赫连说那小丫头萌萌哒,你倒是带出来给我瞧瞧啊,我大份的见面礼等着她呢。”
闻言,纪池城在那边停顿了一下,“你所谓的大份见面礼,最好是一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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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的话音在项易轻的耳边还未落,项易轻就又听到了‘嘟嘟’的忙音,电话挂了。
他将手机从耳边拿开,一边锁屏一边好笑的道:“呵,这家伙,胃口还真大。”
收起手机,他对纪安宁咧嘴一笑,“走吧。”
纪安宁腼腆的翘了翘嘴角,低着头跟在项易轻的身后。
看到了项易轻家的二层洋房,那一年因为怀孕,吓得轻生的记忆,在脑海里闪现出来。
‘听说你下午去试婚纱了。’
‘好看么?’
‘你还真不如那个白果,人家就出现一下,你就受不了刺激跳海了……’
现在回想起纪池城那些话,真是酸的不行。
原来当时他是在吃醋,她说怎么莫名其妙的,跑来关心她的生死了。
明明他才是她跳海轻生的罪魁祸首啊!
想起来,纪安宁恨得直跺脚。
项易轻也很喜欢简单,客厅里所有的家具,基本上都是一个颜色,白色。
窗帘也是,一层遮阳纱帘拉上了一半,被海风吹的飘起,大概是早晨开一会儿通风,屋里凉飕飕的。
纪安宁换上了鞋子,进门还缩着脖子。
项易轻看出来她冷,赶紧去关窗户,“我把窗户关上。”
关上了窗户,项易轻又对纪安宁招呼道:“你随便坐,我去冰箱里看看有什么菜,一会儿再去添一点。”
纪安宁没有坐,跟着项易轻一起进了厨房,她说:“如果有食材的话,我来做。”
“我得看看。”项易轻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在里面扒了扒,“要请两位贵少吃饭,我不能太寒酸了,我去附近的农贸市场买菜,你要一起去吗?”
“你去买吧,我留下来先处理你们家冰箱里有的。”
纪安宁靠在门框上,等项易轻出去了,她才进厨房。
项易轻刚才没有关冰箱门,纪安宁到冰箱门口,扫了眼里面,酸奶、纯奶、纯净水等等,满满一冰箱。
一看冰箱就知道,这是一个很会持家的男人。
她抿唇,不由得想,像项易轻这样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适合他?
反正不管什么样的女人,应该都会太幸福。
他们虽然没有多少接触,但是通过短短几次接触,可以看出来,他是一个极其细心的男人,或许他每次的心意不怎么华丽,但是能让你感觉他很真实的在你身边。
纪安宁翻到每一个角落,都是仅仅有条。
她都怀疑,项易轻家里是不是有个女人。
所有的食材和要用的碗,都拿出来了,她开始切菜准备,项易轻的大围裙,系再她的身上,显得很大。
“嘿,动作还挺快啊。”
项易轻买了一大袋子食材回来,看到纪安宁配好的菜,对他赞不绝口,“看不出来你还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型的。”
纪安宁谦虚的笑道:“我也就会做些女人都会做的简单的菜。”
项易轻不赞同他的话,“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会做菜,有的连速冻水饺都不会煮。”
啥?速冻水饺都不会煮?纪安宁皱皱眉,有点儿不可置信,“哈!那个需要技术含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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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也觉得那个白痴都会。”项易轻点点头,想了想他又笑着道:“可就是有那种会把速冻饺子煮成米肉糊的。”
说完,他低头,继续洗菜。
纪安宁瞥他一眼,他的嘴角似是抿着一抹无奈。
她笑,“傻人有傻福,什么都不会做才会让人有机会宠她,若是什么都会做了,还要男人干什么?”
“看来你们女人观点还真是一致。”项易轻说着转头看一眼纪安宁,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不分年龄。”
说完他自己又笑起来。
那一抹浅笑,纪安宁感觉,包含的太多,意义太深。
她不喜欢扒人家的八卦,心里清楚明白就好,没必要给人家点破。
“项医生,你不说你钓了条大鱼么?”
等所有菜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纪安宁到处找了找,没有看到项易轻电话里跟纪池城说的大鱼,她好奇的问。
“你不是吗?”项易轻看着纪安宁,挑挑眉。
纪安宁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咳!”
她皱眉,又笑着道:“我小叔心眼很小,计较起来要命的很,说好的大鱼,如果没有,我不知道他会不会逼着你去钓。”
“这点我相信。”项易轻点点头。
锅里刺啦刺啦的响着,两人聊的又很投入,浑然不知一双深邃的眼眸正恨恨的瞪着他们。
“我先把做好的菜端去餐桌上啦。”
已经做好了几道菜,纪安宁在其中一盘里偷吃了一掉快,然后端着盘子对项易轻打了声招呼。
转身,走了几步,蓦然抬头,对上一双冷冰冰的眼眸,她一惊,“小叔。”
熟悉的称呼脱口而出。
听到她的喊声,项易轻也回头,看到纪池城站在厨房门口,他举起手里抓着的锅铲,对他晃了晃,“纪少,来的真巧,赶快尝尝你们家安宁的手艺。”
项易轻的话给了纪安宁勇气,她脚步走到纪池城面前,将手里端着的两个盆子递到他的面前,“小叔,尝尝。”
纪池城并没有看菜,看着纪安宁表情有点儿怯懦的小脸,冷笑:“呵,纪安宁我小瞧你了。”
纪安宁瘪嘴,耸肩,一副很无奈的样子,“你不理我,又不接我电话,我只能大老远的来麻烦项医生了。”
她没有解释,她是正好在公园碰到了项易轻,她是觉得既然他这么误会了,她就承认好了。
那样他或许觉得她更有诚意。
“你现在说谎话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了么?”
纪池城挑眉,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嘲讽。
纪安宁并不知道纪池城一直派人跟踪她,所以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有一点她是知道的,他还在生气。
“纷纷呢?”
免得激起他更旺的怒火,她干脆转移话题。
她话音未落,餐厅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男人声音,“在这儿,在这儿,咱闺女在这儿。”
声音的主人随之而入。
祁赫连穿着蓝色的毛衣,深蓝牛仔裤,手里抱着纷纷,笑着进门。
纪池城转头,瞥他一眼,他嘴巴立即抿上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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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又不怕死的调侃,“可不是咱闺女么?你暗恋我那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
纪安宁嘴角抽搐,她看看身旁的男人,脸色铁青。
她想她还是赶紧走开。
想着,她迈开脚步,从纪池城身边走过去,将手里的盘子放到餐桌上,她迫不及待的走向祁赫连,伸手从他手里把纷纷抱走,“纷纷,妈咪好想你。”
纷纷也热情的拥抱着她的脖子,“想妈咪。”
“你们快坐吧,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你们先吃。”
项易轻又做好了两道菜端出来,忙碌的招呼纪池城他们就坐。
纪池城扫了眼桌面上的菜,然后挑眉问准备进厨房的项易轻,“鱼呢?”
“那么大一条,你看不见?”项易轻手指着纪安宁,也对反对纪池城一挑眉。
纪池城眉心抽了抽,紧紧的抿着嘴巴,似是硬将怒气压了下去。
他目光深沉的纪安宁脸上扫过,继而转身,走到餐桌边,拉开一把椅子,弯腰坐下。
见状,祁赫连立马抱着纷纷走到他的身边,“哈,纷纷跟爸爸和城城坐在一起,咱们一家三口坐在一起。”
他将纷纷放到纪池城旁边的位置,然后他在纷纷的身边坐下。
和纪池城两个人,将纷纷夹在中间,所谓的一家三口。
纪安宁:“……”
祁少爷可真敢玩,真会玩。
她很自觉的坐到了他们对面,不打扰他们幸福的‘一家三口’。
有祁赫连和项易轻互动,还有个小纷纷,气氛其实很活跃,但是纪安宁心里却很压抑。
因为她注意的人,一直板着脸,全程一句话没有,就好像这个桌上所有人都欠他钱一样。
“真爱。”
祁赫连时不时的调戏一下纪池城。
纪池城不理他,他也不需要他搭理,继续看着他道:“城东新开了一家温泉,挺不错的,尤其是他们家那超大床,据说可以抱在一起滚五圈,一会儿吃过饭,咱带着孩子去泡泡。”
闻言,项易轻也跟着点头,“嗯,我也听说那家,挺养身的。”
“那就这么决定了。”
没有过问纪池城和纪安宁的意见,祁赫连和项易轻配合一下,就把泡温泉这事儿给定下来了。
忽然,祁赫连又想到什么,看向纪安宁:“安宁你知道吗,那家温泉是嘉豪的周总跟人合伙开的,就在大同桥那边。”
“哦。”纪安宁点点头,“前几天红姐给我发了一部推理片的剧本,女主是个军人,我看着挺不错的。”
说完她目光快速的从纪池城脸上掠过,看看他什么反应。
怕他反对,她看到好几个挺中意的剧本,没敢答应人家,一直吊着在。
祁赫连皱眉,“你要回国发展,首选当然使我们金名,嘉豪那么怂。”
倒也不是他吹牛,在国内,又有纪家能比得上金名的。
纪安宁笑,“那是,和金名哪能比。”
“所以你要回国,就来金名,我金名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祁少爷豪气放话,毫不掩饰他对纪安宁的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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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纪池城终于有了反应,他停下了嘴里的嚼动,掀起眼皮儿,看向纪安宁。
纪安宁没有注意到他,笑着回应祁赫连,“如果我回国,肯定指望祁少给我多接几部赚钱的戏。”
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而已。
她没有想过回来,如果可以,她想永远都不回来,在国外,重新开始,过着简单,不用操心的生活。
她的话,很不走心。
在座的都听得出来,祁赫连没有当真,纪池城自然也一样,他收回目光。
纪安宁目光看向他的时候,正好捕捉到从他眼里掠过的那一抹清浅的笑意。
她抿着的嘴角,也不禁翘起。
去温泉的事情,纪池城没有说同意还是不同意,纪安宁也不敢擅自跟着祁赫连他们走。
毕竟昨天的事情,他应该还在气头上,而且对于温泉,她其实兴趣并不大。
“他话一向少,闷~骚~装~B,你又不是不知道,走了。”
祁赫连抱着纷纷,从纪池城和纪安宁的身边走过去,邪邪的勾着唇。
等出了大门,他将目镜往鼻梁上一架,然后举起纷纷,坐在他的肩膀上,飞快的跑出去,“带我们纷纷去泡温泉咯。”
“走吧。”
项易轻换好了衣服下楼,走到纪池城面前,直接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将他拖走。
走了几步,然后他转头,对纪安宁使了个眼色。
纪安宁很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其实她也不想去好么。
他们二人,就这么被祁赫连和项易轻,半推半就着到了温泉度假村,在还是通往另一个城市的跨海大桥旁边,刚建的,环境和设施都很好很先进。
祁赫连的脸,就是一张万能的VVVP卡,任何地方,他都能优先,进门就有人给他递上房卡。
“祝几位少爷玩的愉快。”
祁赫连伸手接过两张放开,拿出其中一张,转手塞进纪池城的裤子口袋里,“这个房卡,给你们,两个房间挨着的,泳衣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在房间里,一会儿你们换好了,门口等就好了。”
说着他转身勾着项易轻的脖子,朝先走了。
纪池城皱眉目送他们一小节,他抽出揣在口袋里的手,将祁赫连塞给他的房卡也拿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
纪安宁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小叔,要不你和他们两一间房吧,我……我带纷纷去换衣服。”
“……随你。”
纪池城淡淡的回了纪安宁一声,抬脚,从她身边走过去,留给纪安宁一阵冷风。
纪安宁对着他高大冷沉的背影吐吐舌头,总是莫名其妙的生气,真是的。
她抱着纷纷,赶紧跟上去。
超大的海景房,宽阔的视野,让人心旷神怡。
纪安宁放下纷纷,走到窗户前,双手趴在玻璃上,激动的看着外面,“好漂亮啊。”
也就只是感叹一下,没想着纪池城会回应她。
“纷纷,快过来看,还有游乐场……”纪安宁发现了度假村里的儿童游乐园区,她转身喊纷纷。
话还没说完,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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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欣赏海景这会儿,纪池城已经脱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只剩下一件内裤。
白皙的肌肤,身子偏偏看上去那般健壮,完美的人鱼线,比两年前还要性感。
‘咕咚’
纪安宁吞了口吐沫,嗓子有点儿发干,脸颊瞬间像被火燎过一样。
“游乐场。”
纷纷听到了纪安宁说游乐场,开心的跑到窗户边,跪在地上,往下面看。
纪安宁反应过来,转身,迅速的将窗帘拉上。
心脏‘噗通噗通’,跳的飞快,她不好意思再回头,好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往她这边,而是越走越远。
他……走了吗?
纪安宁伸手捂着心脏,偷偷的,偷偷地转身。
正好捕捉到男人消失的最后一抹身影,而她的目光,恰好落在他的腰上,被泳裤遮住一半的纹身。
她并没有看清纹的是什么,可那一瞬间,她却觉得触目惊心。
‘小叔,你腰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
‘让我看看,你纹的是什么好不好?’
‘表现好才给你看。’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突然好疼好疼。
“妈咪,玩,游乐园……”
忽然,纷纷从窗帘里面钻出来,抓着她的衣服,小声的嚷嚷着。
纪安宁的思绪被打断,她将目光收回,低头微笑着对纷纷点了下头,“好,妈咪带你去玩。”
泳衣在床上放着,用透明的塑料袋密封的,打开袋子,拿出来。
纪安宁有些头疼,这……怎么穿?
泡温泉给她准备一套比基尼,还是当着小叔的面,他的脸,估计会成冰块吧。
这么一想,她忽然又想跃跃一试,想看看纪池城会不会发火。
不但是比基尼,还是豹纹的,纪安宁想,肯定是祁赫连故意的。
他明知道,小叔那么小心眼。
穿上身,纪安宁站在镜子前,前后凹凸的恰到好处的身材,被完美的展现出来。
可是这个,穿出去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好么?
“妈咪有。”
纷纷在一旁,也举起她自己的泳衣,和纪安宁的是一模一样的亲子装。
纪安宁低头看着她,皮笑肉不笑,“呵呵,是,你也有,你穿的比妈咪穿的还性感。”
然后她又看着镜子,深吸一口气,再吐气……反反复复的这么做。
就这样,出去了!
终于鼓起了勇气,纪安宁穿着浴袍,抱着纷纷,走出了房间。
她一头及腰的长发高高的盘起,显得她的个子格外的高。
纪安宁出门那一瞬间,原本在交谈的三个男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她。
见她身上穿着浴袍,他们又淡定的将目光移开。
纪池城脚步走向纪安宁,伸手将纷纷抱了过去,他身上披了浴巾,他用浴巾将纷纷包裹住。
转身的时候,他的目光,看了眼纪安宁浴袍领口。
只是一眼,看不出他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纪安宁低头往胸口看了一眼,啥也看不到。
她撇嘴,跟上大部队。
冬季是温泉旺季,大池子里很多人,他们定了个小池子,就他们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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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男人带着纷纷,接二连三的下水。
纪安宁磨蹭了一会儿,转身,脱掉了身上的浴袍,穿着比基尼的身材,展现在大家面前。
正在陪纷纷玩的纪池城,一抬头,看到纪安宁,他的俊脸,猛地一沉,立即转身,对祁赫连和项易轻吼道:“你们还不快滚!”
真的,纪安宁觉得地都震动了。
她吓了一跳,赶紧转身,从椅子上又拿起浴袍套上,“我不泡啦,你们泡吧,我去给你们拿点饮料和水果来吃。”
打了声招呼,不等他们谁开口,纪安宁立即裹紧浴袍跑开。
吃的都在大池子那边。
人很多,纪安宁戴着目镜走过去,先是走到烤肉区域,要了十串羊肉串,然后边吃边逛。
“麻烦给我来一杯银耳雪梨。”
吃渴了,纪安宁走到饮料柜台前买饮料。
“我也要一份银耳雪梨。”
她的话音刚落,又一个女人走过来,也和她要了一份一模一样的。
纪安宁的余光本能的瞥了女人一眼,穿着粉红色的比基尼,即使披着浴巾,也挡不住她火辣的身材。
见别人穿比基尼穿的这么坦荡,她有些郁闷,准备低头看看自己的。
服务员已经做好了一份雪梨,放到柜台上了,“小姐,您的雪梨汁好了。”
纪安宁刚准备伸手去拿,旁边的女人竟然朝她先一步将饮料拿走了。
她皱眉看过去,女人已经咬住吸管,甚至还不屑的对她翻了个白眼。
人都是有一颗好胜的心的,纪安宁皱眉,说道:“明明我先要的。”
“不好意思,我赶时间。”女人抬起头,对着纪安宁,又是不屑的一眼。
然后她转身要走,纪安宁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不好意思,我也赶时间。”
说时迟那时快,她另一只手也伸出去,一把夺过女人手里的饮料,转身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如果态度好一点就算了,没礼貌还没礼貌的这么骄傲,好像还很光荣似的。
这下换那个女人不饶她了,对着她骂道:“你这个女人有毛病吧?”
纪安宁不理会她,伸手将柜台服务员又做好的一杯雪梨汁拿起,然后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
女人并不打算放过纪安宁,跟上她,抓住了她的胳膊,纪安宁敏捷的挥手,将女人的手甩开。
然后她转身看着她,淡淡的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凭什么你插队插的理直气壮?”
“哟哟哟,你不就是一个被导演潜规则的戏子么,在这里教训谁呢?”女人认出了纪安宁,倒是不跟她拉扯了,双手抱胸,大声的吆喝着,“这里有个大明星,你们要跟她合影吗?”
闻言,周边的人,目光纷纷看向纪安宁。
纪安宁懊恼的皱眉,刚要走,忽然一道熟悉的男人声音,在她的身后传来。
“妙妙,你在干什么?”
这声音!
纪安宁的表情和动作,募得一僵。
她面前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女人,突然变的娇滴滴起来,“枫,这个大明星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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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说,一边往纪安宁身后走。
枫!果然她没听错。
纪安宁反应过来,准备离开,那熟悉的声音忽然喊她,“纪安宁?”
疑惑、惊讶、嘲讽。
纪安宁脚步顿了顿,想继续往前,纪景枫的声音接着又响起,“你不敢见我了么?还是没脸见人了?”
不要理会,不要在这里跟他们一般见识,在这里跟前未婚夫撕~逼,太掉身价了。
纪安宁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于是她继续抬脚。
但是纪景枫却对她穷追不舍,“纪安宁,我问你,你为什么回来?”
纪安宁不说话,脚步越走越快,往纪池城他们那个方向走。
“你要再不停下脚步我动手了。”
纪景枫威胁道。
纪安宁停下脚步,转身,瞪着他骂道:“纪景枫你脑子犯抽吗?我回来管你什么事儿?海市这么大,是你家的吗?”
“哼!”纪景枫冷哼一声,然后狠狠的对纪安宁警告道:“我警告你,别再踏进纪家半步。”
纪安宁不屑的勾了勾唇,“你放心,我对你们纪家,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一家人,有财产被夺妄想症吧。
她一回来,瞧他们草木皆兵的,真是够了。
“是吗?那你对纪池城呢?他不是纪家的么?”提到这件事情,纪景枫就恨得直咬牙。
这是他人生中,永远难忘的一个耻辱,被自己的小叔戴绿帽子。
这也是全天下男人最大的耻辱。
纪安宁脸色一变,她余光快速的瞄一眼左右,大池子里,有很多人拿手机在拍她。
她咬牙,踮脚凑近纪景枫,警告道:“纪景枫,最好别特么给你脸不要脸,没有人要阻挠你在纪家一手遮天,但是你要是敢干涉我的生活,我一定会让你好看。”
纪景枫闻言,不屑的轻嗤一声,“爷爷已经在准备记者发布会,退位让给我了,我倒要看看你和纪池城能拿什么让我好看。”
说着他忽的又敛去嘴角那一抹不屑和讥诮,变得面目狰狞,“你们这对****的狗男女。”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八章,结结实实的落在纪景枫俊俏的脸上。
五个指印,立即在他的脸上现出。
这一巴掌,纪安宁卯足了劲儿,手掌心都发麻,她一边甩甩手腕,一边冷冷的看着纪景枫道:“我本不想跟你们算旧账,可你们偏偏赶上门跟我算。”
“纪安宁你敢打我。”
纪景枫捂着嘴巴楞了一下,反应过来,他也恶狠狠的举起手,对着纪安宁的脸。
不等纪安宁闪躲,一个高大的身影,闪电一般的速度冲过来,挡在纪安宁的面前,扣住了纪景枫的手腕。
再用力一拧,‘咯吱’一声。
下一秒便听到了纪景枫惨痛的叫声,“啊……”
“纪景枫,看来上一次给你的教训太轻了。”
祁赫连说着,狠狠的甩手,将纪景枫推到在地上。
“走。”
太多目光关注着他们,祁赫连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对纪安宁招呼一声,便大步沉沉的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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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你怎么样了?”
纪安宁从纪景枫身边走过去,刚才和她抢银耳雪梨汁的女人才敢去扶纪景枫。
即使是着急的不知错所,声音都娇滴滴的让人骨头酥。
纪安宁冷笑,这世上像她小叔那样长情的男人真的很少。
曾经那个为了白果,不惜要她命的纪景枫,现在还记得白果是谁吗?
近一年多,老爷子对他的管教,好像松了很多,她偶尔关注国内新闻的时候,总能看到有关于J.C副总裁纪景枫的花边新闻。
以前在纪家,这可是大忌。
‘爷爷已经在准备记者发布会,退位给我……’
她还是不相信,那个死要面子的老爷子,会把纪家交给一个和纪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纪景枫。
退位给纪景枫,绑架纷纷比她和小叔回来。
他老人家到底还有什么预谋?要走哪一步棋?
“咱继续泡去,晦气。”
纪安宁跟着祁赫连,没走多远,就看到了纪池城,他披着浴巾,高大的身子站在那里,俊脸冷沉。
纪安宁抬头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才知道她刚才面对纪景枫的时候,有多紧张。
那一瞬间,她心里有了安全感,加快脚步,走到纪池城面前,仰头看着他道:“小叔,我们回M国吧。”
再也不要回来,不谙世事,去过清净的日子。
“好。”纪池城点头。
这也正是他所想的,他从两年前,不……从很久以前,就想带她走。
“我真是舍了这张高颜值的脸,为你两作掩护,你们怎么也得给我一点表示吧?”
被无视了的祁赫连,在一旁不满的埋怨。
纪池城目光看向他,“我看你掩护的挺入戏的。”
祁赫连:“……”
他看看纪池城和纪安宁转身走远的背影,皱眉纳闷,挺入戏的?
真的有那么……明显么?
……
“枫,你没事吧?”
“滚!”
纪景枫爬起来,烦躁的将身旁娇滴滴的女人推开,眸光阴狠的盯着纪安宁和祁赫连消失的方向。
“纪安宁,你给我等着。”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纪安宁,被祁赫连在公众场合暴揍。
那一次,她自己消失了就算了,这一次又惹到他,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我们不要因为一个人渣破坏了兴致,来来来。”
他们又回到刚才他们泡温泉的小池子区域,祁赫连拉着纪池城,手指着不远处一个空池子,对他们说:“刚又定了一个池子,你这个封建的小气鬼,带着纪安宁去那边吧。”
她一边说一边把纪池城往那个池子推。
“你们两好好的在那儿泡,纷纷我带着,没人打扰你们。”
本来过去了就过去了,纪安宁没觉得什么,祁赫连好好的要刻意补充一句‘没人打扰你们’,让她不好意思起来。
她停下脚步,红着脸看一眼纪池城,小声的说:“不泡了吧。”
“别那么扫兴了,小爷我难得空出档期。”祁赫连又回去,准备抓纪安宁的胳膊。
纪池城的身影却从他身边闪了过去,朝他先一步抓住纪安宁一只手,牵着她往那个空池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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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几乎是被他拖着行走的。
毫无防备的,她错愕的张着嘴巴。
祁赫连脚步没再上前,停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他抿着的嘴角,苦涩的弯了弯。
祁赫连,真该给你颁个世界好兄弟奖。
纪池城拖着纪安宁直接下了池子,越走越深,在岸上冻得冰凉的身体,渐渐热乎起来。
他们趟到对面,坐在水中的台阶上,两人的身体紧紧的挨着,身上都披着浴巾。
纪安宁斜睨了纪池城,他微微垂首,安静温柔。
“小叔。”她轻轻的喊了一声,尴尬的搓了搓手。
纪池城‘嗯’了一声,抬起头看着她,“我们看球赛。”
又是球赛……
纪安宁脑海里不禁闪现出那天晚上,他们赌球玩真心话大冒险,她输了被吻五分钟的画面。
脸刷的一下红了,她低下头,心却蠢蠢欲动,“啊……好啊。”
不由自主的点头。
“等一下。”
纪池城站起身,去岸边把他的手机拿了过来,回到纪安宁身边坐下,这次两个人比刚才靠的更近,胳膊贴在一起了。
纪池城在操作手机,纪安宁瞥了一眼,看到他的主屏幕,她的心尖儿像是蜜糖抹过,甜蜜的感觉妙不可言。
是她和纷纷熟睡的照片。
她还看到纪池城的手机里存了很多球赛,有足球有篮球。
他随便打开了一个,然后对纪安宁道:“我压巴萨。”
“不。”纪安宁拒绝了,她说:“这次我压巴萨。”
她想这个也是重播,所以他肯定也是早就知道了胜负,他那么急切的压巴萨,肯定是巴萨赢了。
“好。”纪池城点点头,“那我压皇马。”
“赌注还是和那天一样吗?”
球赛开始了好久,好多令人紧张、心血澎湃的时刻,纪安宁终于鼓起勇气,问起赌注的事情。
巴萨好几次差点进球呢,现在赌注还不知道。
“嗯。”纪池城点了下头,目光专注在屏幕上,没有看纪安宁。
所以纪安宁没有看到他眼眸中悄悄闪过的一抹狡黠。
“球进了……”
终于,在上半场第三十分钟的时候,解说员高呼进球了,纪安宁赶紧看了眼画面,穿白色球衣的球员抱在一起喝彩欢呼。
纪安宁皱眉,“皇马?”
她伸手夺过纪池城手里的手机,仔细看了看,就是皇马进球了。
“纪安宁。”
懊恼郁闷间,纪池城凑到了她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在她的耳根缭绕。
纪安宁转头,皱眉看着纪池城在她面前放大的俊脸,噘着嘴问:“小叔,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其实这次肯定是皇马赢了,你知道我肯定会盲目的跟着你。”
“嗯。”纪池城毫不避讳的点头,接着他忽然又将话锋一转,“不过,你只猜中了开始,却没有猜中结局。”
猜中了开始,没猜中结局?什么意思?
纪安宁不解的眨眨眼。
纪池城说:“这一场比赛,依然是巴萨赢,但是第一个球的确是皇马进的。”
话音顿了顿,他继续道:“我知道你会跟着我选,而我……不会给你错误的引导,不会让你输,可是你却不是无条件的相信我,顾及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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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纪安宁瞬间觉得自己无地自容。
她低下头,眼眶酸涩,眨巴了几下,眼泪就出来了。
纪池城的话音又在她的耳边响起,“或许我对你的耐心是无限的,但是我们的生命却是有限的。”
平静的语气,声音还是那么好听,纪安宁却听出了一股子无奈和沧桑。
她的心一紧,转身举手,搂住纪池城的脖子,吸着鼻子,“小叔。”
他们的一生就短短几十年,能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那么短,为什么要去顾及那么多,为什么还要去浪费。
她哽咽着说:“我们明天就回M国,好不好,以后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好。”纪池城点头,温热的掌心,在纪安宁的背上轻拍了一下。
这一刻动情唯美的画风,下一秒却突变。
纪池城的手,五指忽然一收,抓着纪安宁身上的浴袍,用力一扯。
纪安宁的浴袍从肩头滑落,她的上半身嗖的一凉,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下,男人的唇便压了下来,贴着她的唇瓣。
一双健壮有力的臂膀,将她娇小柔软的身子,紧紧的拥着。
恨不能揉进骨子里。
纪安宁被压的快要喘不过气,纪池城身上的浴巾也掉了,纪安宁一双手,细腻的手掌紧贴着他的背。
被他吻得,身体仿佛被掏空了一样,急需要填满。
欲求不得的难耐,她张着嘴,喘息,双手无意识的往下摸索着,慢慢的滑到了纪池城的腰部。
摸到了那不平整的一块,指尖在上面轻摁轻划。
纪池城浑身一颤,下一刻,吻更加疯狂。
两人的身体,抱在一起,缓缓没入水里。
纪安宁的被靠着池子边缘,脚下忽然滑了一下,那条腿翘起来,大腿直接顶到了纪池城的某处。
她眸的睁开眼睛,双手趁纪池城不备,推开了他。
“小叔。”她气喘吁吁,一只胳膊搭在池子的沿上,不敢去看纪池城那被**充胀的身体。
不敢看他的脸。
“妈咪。”
正在这时,纷纷来了。
她身上穿着粉色的小浴袍,一晃一晃的下台阶,双手扶着墙壁,小心翼翼的。
纪安宁看着心惊胆战,她赶紧走过去,将小丫头抱起来,然后笑着看向纪池城,“让爸爸教你游泳好不好呀?”
她还是不敢看纪池城的眼睛。
她刚才那个举动,一定伤害到他了吧。
“爹地。”纷纷咧嘴,笑眯眯的看着纪池城,手伸向他,“游泳。”
纪池城皱眉看了纪安宁一眼,眼神里并没有责怪。
然后他弯腰捡起泡在池水里的浴巾,披在身上,走过去,从纪安宁手里将纷纷抱过去,转身。
见他没有生气,纪安宁这才敢屁颠屁颠的跟他后面喊,“小叔小叔,你让我看看你背上的纹身呗。”
“做梦。”纪池城回她一声,走到水浅的地方,将纷纷放下去。
“你不是说会帮我实现任何梦想嘛,你更得让我看呀。”
纪少爷傲娇脸。
“小叔,你不要这么小气,给我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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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少爷傲娇脸,并向她投去一个白眼。
……
他们一直在温泉度假村玩到晚上八点多,才往城里赶。
纷纷疯了一天,上车就睡着了。
纪安宁也很困,但是这里到市里有一段距离,她怕纪池城会犯困,不敢说话。
忽然,纪池城的手机响了。
他睨了眼屏幕,是项易轻打来的,怕吵醒纷纷,他赶紧接起电话,带上蓝牙耳机。
纪安宁不知道项易轻说了什么,只见纪池城的脸色忽的一变,他立即将车子开到路边停下。
“怎么了?”纪安宁紧张的问他。
和项易轻的电话就这么挂了,纪池城摘下蓝牙耳机,转头看着纪安宁,“C城疗养院那边说打你电话打不通。”
他平静的语气,平静的表情,反而让纪安宁更紧张,“发……发生什么事了?”
预料到肯定是发生不好的事情了,她的一双手紧紧的抓着纷纷的小手。
纪池城说:“你父亲他走了。”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
纪安宁眼眶一酸,张着嘴,好一会儿,她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一直怕因为没钱给他支付医药费,现在听到他没了的消息,她的内心,竟没有被激起多大的狂澜。
反而觉得如释重负。
于她,于父亲本人,于母亲,都是一种解脱。
她知道,如果父亲是因为她没有钱支付医药费而离开,她肯定不会这么平静。
肯定不会这么安心。
所以,有些事,哪怕明知道结局还是失败,但是努力过就不会有遗憾。
车子直接开到了C城,他们在中途带上了纪安宁的助理,因为去那边安排父亲的丧事,纷纷肯定要有人照看。
他们赶到疗养院,母亲已经安排好了,给父亲穿上了衣服。
母亲也没有纪安宁想象的那样伤心难过,眼圈红红的,但却很平静,还把该料理的事情,料理的很清楚。
只是整个人看上去很疲惫。
她一直让自己处于忙碌状态,什么事儿她都要亲自操心。
父亲这些年都住在疗养院,家里基本上没有他的物品,就几件曾经没出车祸之前穿的衣服,母亲给叠好,一件一件的放到曾经她陪嫁的箱子里,一并带到了父亲的灵堂,准备一起烧掉。
还有一叠父亲年轻的时候收集的毛笔字。
放到了水晶棺旁边,对工作人员招呼道:“这些你们烧的时候都要小心点,不要弄破了,他生前最喜欢这些东西了。”
说完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好像忘记了什么,在努力的回想。
纪安宁早就开始注意她了,觉得她的状态有点不对劲,她赶紧走过去,抓着她的胳膊,扶着她道:“妈,你去休息一下吧。”
“我不累。”母亲摇摇头,然后还继续在回想。
纪安宁皱眉,轻声的责备:“你整个人看着都虚脱了,还说不累。”
“我真的不累。”母亲还笑了笑,接着她看向一直陪在纪安宁身边的纪池城,这才想起来问,“这不是景枫小叔吗?他怎么在这儿?景枫怎么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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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真的,你去休息吧。”
她越来越觉得母亲的状态不对劲了,一边说着,一边将母亲往门外推,“你去陪陪纷纷,您的外孙女儿,她在房间里。”
以前她和母亲提过她和纪景枫的事情,但她现在却又问到纪景枫,好像不知道她和纪景枫已经分手了一样。
听到外孙女着三个字,母亲的灰暗的双眸忽的一亮,她激动的抓着纪安宁的手腕,“你和景枫都有孩子了?”
“不是的。”纪安宁摇头,准备解释的,但一想她老人家现在的状态,估计对她又是一个刺激。
想了想,还是跳过了这个话题。
她说:“你快听我的话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守着。”
说话间,她已经将母亲退出了灵堂门外,然后她转头,对纪池城使了个眼色。
她要把母亲送去休息室休息才行。
父亲家这边没什么亲戚,就几个堂兄弟和表亲,通知过了,现在都还在赶来的路上。
母亲也是很老远的嫁过来的,亲戚都在很远很远,这些年也不怎么联系,所以也就没有通知他们了。
父亲的离开,纪安宁觉得她自己有如释重负感是正常的,但是母亲这么平静就不正常了,这么多年,她不在他们身边,都是母亲天天如一日的照顾着父亲,她自己也一直在进行治疗,对她而言,父亲可能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了。
现在父亲走了,她不是因该觉得像天塌下来了一般么?
看着闭着眼睛,呼吸越来越均匀的母亲,纪安宁心中充满着疑惑,总觉得母亲对父亲的感情淡了很多。
那一年,老爷子断了父亲的医药费,父亲就快要不行的时候,母亲打电话给她,那么着急,哭的那么伤心。
……
纪安宁一直到确定母亲睡熟了才走,她走之前交代助理帮忙观察一下母亲的情况。
然后她回到灵堂,纪池城站在父亲的遗像前,不知道在看什么,她脚步到了他的身后,他都没有察觉。
“小叔。”
纪安宁喊了纪池城一声,纪池城才将目光从父亲的遗像上移开,转头看着纪安宁,“她睡下了?”
淡淡的问了一声,他走到一旁烧冥币的盆子旁边蹲下,往盆子里填了点纸。
“嗯。”纪安宁点点头,也走到纪池城身边蹲下,抓起一把纸放进了盘子里。
然后她好奇的看着纪池城问:“你刚才看什么呢?”
纪池城没有急着回答她的问题,他又抬起头,看着父亲的遗像,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你用你本应该美好的十几年给他换来的生命,还是结束了。”
纪安宁眼里闪过一抹诧异,没想到纪池城竟然在想这个,她不知道他是在惋惜,还是在心疼她。
不过不管是惋惜还是心疼,她都已经被感动到了。
真的,她的小叔,心里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
她的目光也朝父亲的遗像看去,那张照片是父亲很年轻的时候照的,那时候的父亲很帅,不过她对他年轻时的长相记忆并不太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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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父亲对她很好,很疼她,比母亲疼她。
“所以此时此刻,我的内心才会这么安稳,这么踏实。”
纪安宁盯着父亲的遗像,叹气道。
即使他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可是是他在她牙牙学语时,牵着她一步一步学会走路。
一日为师,还要终生为父呢,更何况他们做了六年的父女。
纪池城没有说话,伸手搂着纪安宁的肩膀,用力的抓着她的肩头。
比言语的安慰和鼓励更管用。
……
守到天快要亮的时候,纪安宁在纪池城的命令下,去椅子上靠着眯了两三个小时。
在烧的香味下,她这两三个小时睡的还格外的沉,还是纷纷过来把她给吵醒了。
一大清早,太阳才刚刚冒出点阳光,母亲就带着纷纷来了灵堂。
纪安宁揉揉惺忪的睡眼,看着小纷纷手里拿着三根香,在母亲的引导下,在父亲灵堂前鞠了三个躬,小小的人儿,穿着黑色的小毛呢,有模有样的,很心疼。
纪安宁的嘴角,不禁翘了翘。
“外公。”
“外公。”
母亲蹲在纷纷的旁边,手指着父亲的遗像,教她喊外公。
小丫头奶声奶气的,喊的纪安宁眼眶泛酸,她掀开盖在身上的毯子,起身走到蹲在旁边烧纸的纪池城身后,弯腰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小声的道:“小叔,我昨晚招呼助理去买早餐,你去休息室吃点早餐,然后去休息一会儿。”
纪池城点点头,便起身走了。
纪安宁将纪池城送出了门,才返回来,纷纷又跪在盆子旁边烧纸了。
担心她会烫到手,纪安宁赶紧过去,跪在小丫头的旁边,“纷纷要当心火哟。”
纷纷用力的点了下小脑袋。
“安宁,景枫小叔在这里守了一夜,你说咱们怎么好意思。”母亲在父亲的遗像前站了一会儿,忽然转头看着纪安宁道。
纪安宁闻言,犹豫了一下才仰起头,认真的看着母亲那张愁眉不展的脸,“妈,其实我和景枫早就不在一起了,两年前我就跟你说过呀。”
她的话音刚落,都还没等到母亲又任何反应,门口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老头声音。
“李夫人,节哀顺变。”
纪安宁和母亲都很诧异,转头朝门口看去。
纪正道带着他的助理,还有……纪景枫,三个人前前后后进门,老人家微驼的身板,穿着黑色的毛呢大衣,表情严肃的跨进了门槛。
身后的纪景枫也穿着一身黑,戴着超大的目镜,他的胳膊还用纱布套在脖子上吊着。
“纪董事长。”
母亲楞了一下,反应过来,赶紧迎向纪正道,态度十分的谦卑。
纪安宁也拉着纷纷站起身,看着纪正道走来,她害怕的将纷纷往身后收,边对站在门口那儿的助理使眼色。
让她把纷纷带走。
可是,纪景枫却一个箭步冲到她的身边,弯腰,手伸到她的身后,抓住了纷纷一直胳膊,将她拎起来,抱在怀里。
然后皮下肉不笑的看着纪安宁,“安宁,这就是我们的女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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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被纪景枫突然的举动给吓坏了,很排斥他,在她身上不安分的扭动着,喊着‘妈咪’。
不想在父亲的灵堂前争吵闹事儿,纪安宁压着心头的怒火,冷冷的对纪景枫道:“纪景枫,这是我父亲的灵堂,请你严肃一点,把纷纷给我。”
说着她伸手,强硬的将纷纷抢了回去。
然后她立即要喊助理过来,可是又被老爷子的话音抢先了一步,“吴特助,先把孩子带去外面玩会儿。”
吴特助得到老爷子的命令,应都没应一声,立即去纪安宁身边,要抱纷纷。
纷纷吓的直往纪安宁怀里躲,一双小手紧紧的抓着纪安宁的衣服,哭都不敢大声,“妈咪,要妈咪。”
“妈咪抱,不给别人抱。”纪安宁拍拍纷纷的背,安抚她两句,然后看着纪正道,冷淡一笑,“纪董事长,您大老远的还跑过来,真是谢谢你了。”
很没有诚意的客套了一句,然后她直接把纷纷递给了助理。
吴特助还想去和助理抢纷纷,她一个凌厉的眼神扫向吴特助,“吴特助,你没看到小孩子很害怕生人么?”
说完她冷然收回目光。
吴特助一愣,看着纪安宁,眼神里不禁多了一丝忌惮。
但是倒也不惊讶,只是不习惯这样露锋芒的纪安宁。
“纪董事长,死者为大,既然来了,就给我父亲上一炷香吧。”纪安宁拿了三根香,双手递给纪正道。
生疏,礼貌。
纪正道皱眉,“安宁,你跟爷爷也这么生疏了吗?”
他的表情和语气,都发出了不悦的信号。
母亲赶紧跟着责备纪安宁,“就是啊,这孩子太不懂事了。”
纪安宁没有理会母亲的责备,对她招呼道:“妈,你在这招呼着,我去休息室看看纷纷有没有闹。”
她还是不放心纷纷,怕老爷子会有什么预谋。
“景枫小叔不是在休息室吗,纷纷过去,打扰到小叔休息多不好。”母亲皱眉说道,想了想,她又接着道:“你还是让你的助理带着纷纷去别的地方玩儿吧。”
闻言,纪正道的脸色猛地变化了一瞬,一双手负在身后,紧紧的攥着拳头。
语气却很淡然大方的对纪安宁的母亲道:“没关系,昨天景枫受了点伤,不能立即陪安宁一起过来安排,所以我让他小叔先来帮忙张罗一下,一会儿他小叔也是要跟我一起回去的。”
“这样啊。”像是一团迷雾被解开,母亲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我说呢,怎么好意思麻烦小叔一直在这里守着。”
接着她又看着纪正道,补充了一句,“一直麻烦你们,真是很不好意思。”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一家人。”纪正道回了纪安宁母亲一句,然后走过去,将手里的三根香点着,奉上了。
接着他又转身,对纪景枫道:“景枫,你也给你岳父上柱香吧。”
“好啊。”纪景枫爽快的答应,走过去,盯着纪安宁父亲的遗像,眸底划过一抹阴冷的笑,“岳父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安宁和纷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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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语气,却很瘆人。
纪安宁的脚步刚走到门口,听到纪景枫的话,她的脚步一顿,捶在腿边的手,紧了紧拳头。
接着,又听到了母亲的声音。
“老李啊,你听到了吗?景枫真是个好孩子,有他照顾安宁,你九泉之下该安心了。”
母亲对着父亲的遗像,欣慰的说道。
纪景枫眼里掠过阴险,转身,亲切的拉着纪安宁母亲的手,“岳母,等处理完岳父的后事,您就跟我一起去海市吧,家里人多,到时候你也有个照应,而且你也可以帮我和安宁看看孩子,家里的阿姨看孩子总不如自己外婆贴心。”
闻言,母亲又是一脸欣慰,她摇摇头,语重心长的回道:“我就不去了,在这里一辈子,都习惯了,换一个环境,和你们年轻人在一起是国不习惯咯。”
说着她伸出另一只手,在纪景枫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拍。
从她的语气和行为,都能看出来,她对纪景枫这个女婿,是越看越顺眼,越满意。
纪安宁皱眉看着他们两,十分疑惑。
印象当中,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为什么母亲见到纪景枫一点儿都不觉得惊讶,就好像他们很熟悉的样子。
难道这两年里,他们有过接触?
“没关系,你可以两边跑跑,多跑几趟你就习惯了。”
纪景枫还在对她母亲孝顺。
纪安宁简直听下去了,她怎么能容忍他纪景枫在父亲的灵堂前这样跟她母亲惺惺作态。
她转身,脚步冲冲的走到纪景枫的面前,毫不客气的对他下逐客令,“纪景枫,你没必要在这里假惺惺的,上完香的话你可以走了。”
“就是,安宁,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纪景枫一脸无辜的看着纪安宁。
纪安宁懒得看他演戏,转身又看着纪正道,“纪董事长,谢谢您百忙之中抽空来给我父亲上柱香,但是我们现在很忙,没有时间照顾您和纪少爷,您还是请便吧。”
果断凌厉的语气,十分强势。
说着她伸出右手指着门口,礼貌的微微弯腰。
在商场叱咤风云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人赶,纪正道老脸一沉,不悦的看着纪安宁,“安宁,你这是在赶爷爷走吗?”
声音也怒沉沉的。
纪安宁依然保持着礼貌,“我父亲刚离世,请您老人家见谅。”
纪正道脸色冷沉的吓人,大概是碍于场合实,他压制住了怒气。
“安宁你孝顺是好事,但是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冷冷的提醒了纪安宁一句,然后转身离开,他一双手负在身后,脚步飞快。
到了门口,他老人家脚步忽然又停下来,背对着纪安宁他们,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纪景枫吩咐道:“景枫,去把你小叔找到,喊着一起回去。”
纪景枫抬起的脚又收了回去,看上去很不情愿,但还是点头答应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喊他。”
纪正道轻哼一声,然后步伐冲冲的离开。
待他老人家的身影走的很远,纪景枫才将目光收回,微微笑着看向纪安宁,“安宁,不如你去帮我喊一下小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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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没有给纪景枫回应,但也还是转身去找纪池城了。
她心里清楚的很,老爷子来祭拜一下她父亲是顺便,找纪池城才是真。
他那么一个爱面子的人,怎么会允许他的儿子来张罗他孙媳妇父亲的丧事,别说万一被媒体联想到,就他老人家自己也过不了心里那道封建的坎儿。
所以为了避免麻烦,她还是去跟小叔商量,让他带着纷纷先走吧,正好纷纷在这边,睡不好,吃也吃不好,很不方便。
纪景枫看着纪安宁走出了大门,冷冷的勾了勾唇。
然后转头看向纪安宁母亲李芬,“我好像曾经在哪儿看过我岳父大人的照片。”
“是吗。”李芬笑了笑,淡淡的道:“应该是安宁照的照片吧。”
“好像不是。”纪景枫目光又看向纪安宁父亲那张遗像,目光定格在照片中,纪安宁父亲身上穿的那件衣服上,敛目思索回忆了好久,才想起来,“是在我母亲那里,就在前不久还看到过,也是穿着这件衣服,部队里的绿衬衣。”
他的语气很笃定。
李芬脸色变了一瞬,立马又恢复温和的微笑,“很正常,你们是大户人家,对于安宁和我们整个家庭的底细,你们家肯定都会查清楚的,所以你母亲那里应该是有我和安宁父亲的照片的。”
说话间,她的目光有点儿游移,始终没有看景枫的双眼。
一双手我在一起,看上去有些紧张。
纪景枫将李芬的一切表现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抿了抿嘴角,目光又阴沉沉的看了眼纪安宁父亲的遗像,眼中多了几分狐疑。
“岳母你忙,我先去看看安宁那边的情况。”
纪景枫心不在焉的对李芬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
“安宁。”
纪安宁到了去往休息室的楼梯口,一个熟悉的老头声音喊她。
他老人家还没走?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纪正道从走廊的大石柱后面走出来。
纪安宁对他老人家微微一颔首,“纪董事长。”
纪正道走到她的面前,目光深沉的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叹气道:“哎,为什么你就是不能理解爷爷的一片苦衷?你看到纷纷的眼睛,你心里就应该清楚,你错了,而且大错特错,为什么你还要继续错下去?”
他紧锁着眉头,无奈又沧桑。
纷纷的眼睛,是纪安宁目前心中最大的痛,她的手不禁抬起,紧握着楼梯扶手,然后才鼓起勇气,微微仰起下巴,对上纪正道的目光,微笑着说:“是啊,我错了,可是既然已经错了,付出代价了,为什么不一直错下去,错错也许能得正呢?”
她语气,几分认真几分玩笑。
纪正道听了很不悦,暴脾气又上来,但又不得不压着怒火,压低嗓音,“安宁,你身上流淌的也是我们纪家的血,你也是纪家的人,你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纪家的一切被一个和纪家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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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爷爷不想给,纪景枫凭什么夺去?”纪安宁冷冷的一挑眉,然后又接着道:“爷爷可以选择给纪湘婷或者纪若芊,还有小姑,为什么一定是纪景枫?我不是傻瓜,你想利用我逼小叔去接手纪家,接手J.C,两年前你就试过,就已经失败了,难道你还要让我再配合您一次,再伤害他一次吗?”
“就为了您那抛不开的面子,和爱屋及乌?就一定要把我小叔不想要的,强加在我小叔的身上吗?”
“其实我并不觉得您有多爱我小叔,您真爱的是小叔的母亲。”
纪安宁字字如吨,句句犀利。
好似是说中了纪正道的心里,他老人家脸色难看了好一会儿,才怒沉沉的问纪安宁:“那你是铁了心的要不顾一切跟池城在一起吗?”
二楼,男人刚到楼梯口,听到熟悉的老人声音,他准备迈下台阶的脚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收回。
他比问这个问题的老爷子,更期待纪安宁的回答,甚至有些紧张,揣在西裤口袋里的双手,情不自禁的握成了拳头。
“是的,风雨无阻。”
纪安宁毫不犹豫的点头,她说:“我可以抛开世俗,我会和他隐居到国外,永远不再回国,这是我唯一能答应你的条件。”
说着,她话音停顿了一下,看了眼老爷子的反应,接着又继续道:“我希望爷爷你不要再做毫无意义的阻挠,尤其是在纷纷身上,请你不要再打任何主意,否则哪怕是您……小叔的亲父亲,我也不会对您客气。”
态度明确果断,强势。
说完她不再看他老人家,抬脚踏上楼梯。
……
“小叔,你怎么没睡?”
纪安宁轻轻推开休息室的门,纪池城坐在沙发上,低头在看手机,她皱眉略带责备的问了一声。
然后关上房门,朝纪池城走去。
纪池城掀起眼皮儿,目光淡淡的扫了眼纪安宁,见她快要到他面前,他放下手里的手机,起身迎上去。
张开双臂,将她抱住。
纪安宁娇小的身子,被他的长臂紧紧的圈住,她很意外,对于这个拥抱。
甚至有些错愕,她仰起脑袋。
纪池城顺势低头,在她的脑袋上亲了一下,没有任何言语,却包含了许多许多。
“小叔。”
愣了好一会儿,纪安宁也伸出手臂,圈住纪池城的腰,侧脸贴着他的胸膛,小声的说:“谢谢这么爱我的你,谢谢你对我这么痴情。”
说到动情,她眼眶泛酸,还吸了吸鼻子,要流泪的节奏。
纪池城忽然将她推开,皱眉打量着她的脸,“你没脸皮么?”
“什么啊?”纪安宁脸蛋通红,她手握着拳头,举起来,在纪池城的肩头捶了两下。
然后她又仰起脑袋,一脸正经的看着纪池城道:“刚才爷爷和纪景枫来过了,你还是带着纷纷先去酒店住吧,不要在这里了,这个地方,纷纷在这里总归不好,而且我父亲去世的事情,很有可能会有媒体得到消息,你和祁赫连现在的绯闻炒的火热,我想还是不要换新闻标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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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点头,“好。”
纪安宁很意外,竟然这么容易就让他答应了,而且对她的故意调侃,一点儿表现都没有。
这……不是他的作风。
忽然,纪池城又补充了一句,“我等着你让我见光的那一天。”
说着他抬脚,从纪安宁身边走过去。
听似赌气的语气,却充满着耐心与包容,傲娇的身影,挺拔伟岸。
纪安宁抿了抿嘴角,心里很踏实很踏实。
……
父亲去世三天后火化的,墓地是两年前就选好了的,因为这些年,父亲的身体一直都不好,随时都有离世的可能。
所以纪安宁在当时自己有能力的情况下,把这一切都安排好了。
就在C城。
葬礼这一天,项易轻和祁赫连都来了,还有父亲的几个远方亲戚。
他们大老远的过来,没几天就要过春节了,他们匆匆的来,又匆匆的回去,人陆陆续续的走的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母亲一直站在父亲的墓碑前,垂眸看着父亲的照片,双眼红彤彤的,却没有流多少眼泪。
纪安宁总觉得她是想哭,却又强忍着不让自己哭,至于原因,她实在是想不到。
只是觉得,这一次母亲的态度太反常了。
风很大,她老人家还没有要走的意思,看着她那单薄的身子被风吹的好像都要倒的样子,纪安宁走过去,挽着她的胳膊,轻声道:“妈,走吧。”
‘哎’母亲的思绪被打断,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转头一脸忧郁的看着纪安宁。
看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安宁,你先走吧,我想多陪你爸爸一会儿,很多话想跟他说。”
纪安宁点头,“好,那我在墓园外面等你。”
母亲摇头,“不用了,你们带着纷纷先回去吧,一会我自己知道回去,不用担心我。”
说着她又在纪安宁手背上轻拍了两下,然后将她的手推开。
目光又看向墓碑。
纪安宁抿着唇,深深的看了母亲一眼,没再说话,转身淡淡的对纪池城道:“走吧。”
纪安宁老早就发现有人在跟拍他们,出了墓园她带上了黑色的超大太阳镜,直接上了祁赫连和项易轻开来的黑色商务车。
避免和纪池城同框。
然后她打开车窗,对跟上来的助理吩咐道:“琪琪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妈。”
“好。”助理点头应了一声,上了后面纪池城从海市开过来的车子。
随后,祁赫连和纪池城才陆续上了商务车,一众人先走了。
黑色的商务车行驶到下一个路口,在下一个路口,彻底消失不见了,停在距离墓园大门百米开外的黑色奥迪,才缓缓驶到墓园大门口。
车后门打开,穿着黑色风衣的妇人从车上下来,黑色的目镜却挡不住她脸上的憔悴。
她双手紧紧的攥着手里的LV包带子,站在车门口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才抬脚,朝墓园里面走去。
“李芬。”
李芬双眼锁定着墓碑上的照片,穿着军衬衣的男人,看上去正义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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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眼神和表情却都冷淡至极,没有一丝温度。
忽然,身后有个女人声音叫她,将她的思绪打断,她缓缓转身,看过去,看到来人,她的脸色又冷下去,“你是谁?我们很熟吗?”
“我……我是安宁的母亲。”杨玉芳吞吞吐吐的介绍着自己。
李芬闻言冷笑着挑眉,“你是安宁的母亲,那么我又是谁?”
她的态度,令杨玉芳有点儿意外,“李夫人,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李芬答非所问,“纪二少夫人实在不该来这里。”
说完她转过头,继续盯着墓碑上的照片看。
“我……”杨玉芳一边斟词酌句的说着,一边往李芬身边走,“我只是来送一下李老师。”
李芬又转头冷笑着问她:“以什么身份?安宁的生母?还是李海的初恋情人?”
连续两个犀利的问题,将杨玉芳问的脸色煞白,她双眸闪闪的瞪着眼前对她充满着怨恨和仇恨的女人。
张着嘴,嗓子发不出声音。
李芬继续冷冷的笑道:“你看到你的女儿正在走你当年的路,是不是很欣慰,她原来和你一样,都爱乱~伦?”
幸灾乐祸的话,像是在杨玉芳的心上划了一刀,她脸色又白了几分,拼命的摇头解释,“李芬,我和李老师并没有什么,他只不过带了我一学期的课的初中数学老师而已。”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李芬情绪反更气愤,吼了起来,“是,不过就是带了你一学期的课而已,他就爱上了你,所以就爱屋及乌,替你养女儿。”
她越说越激动,伸长脖子,面目镇宁的凑近杨玉芳,“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喜爱你女儿,为了你的女儿,他竟然去做了节育手术。”
杨玉芳惊愕的张着嘴巴,“这……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双眼里已经充满了泪水。
李芬忽然伸手,揪住了杨玉芳的衣领,“杨玉芳,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恶毒女人,为了名利可以抛弃亲生女儿,养外面的野孩子,你一辈子都活在谎言中,就为了一个有名无实的豪门太太身份。”
吼完,她用力一推。
杨玉芳被她推的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你精心完美的策划,却万万没想到你女儿会爱上她的亲小叔,本来你们家老爷子就看不起你这个夜总会出生的儿媳妇,现在更不会让一个和纪家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纪景枫继承纪家,所以你的豪门太后梦又破碎了。”
李芬说完,仰头痛快的大笑。
她字字句句都像刀尖,戳杨玉芳的心窝。
‘所以就爱屋及乌,替你养女儿。’
‘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喜爱你的女儿,为了你的女儿……’
‘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恶毒女人,为了名利可以抛弃亲生女儿,养外面的野孩子……’
‘却万万没想到你女儿会爱上她的亲小叔,本来你们家老爷子就看不起你这个夜总会出生的儿媳妇,现在更不会让一个和纪家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纪景枫继承纪家……’
纪景枫摘下耳机,目光呆滞的看着路前方,耳边不停的回想着刚才李芬说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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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景枫摘下耳机,目光呆滞的看着路前方,耳边不停的回想着刚才李芬说的那些话。
他摇头。
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和纪家没有血缘关系?他怎么可能不是纪家的孩子?
一定是那个老女人胡说的,一定是。
可是脑海里却不停的闪现出从纪安宁进纪家之后,母亲对纪安宁的点点滴滴。
以及母亲在他耳边一次又一次的提醒和警告。
‘你必须和安宁在一起,这一辈子,你只能和安宁在一起。’
‘没有安宁就不会有你纪景枫,所以收起你那些对不起安宁的小心思。’
‘……’
不让自己再想下去,他双手握着拳头,抱着脑袋使劲儿的捶打,“不可能,不可能……”
‘景枫,和安宁结婚吧,我会立即退位给你。’
他就是纪景枫,不是什么野孩子,他是纪家的,是纪家嫡亲的孙少爷,是J.C唯一的继承人。
J.C是他的,没有人能够阻挡他坐到那个位置!!!
纪景枫抬起头,眼眸中闪着势在必得的狼光,野心尽露。
……
已经好几天了,母亲一直坐在她自己的房间里,对着父亲的照片,目光冷淡,一句话不说。
而且一到饭店她就会出来吃饭,吃的很多,好像赌气似的。
这样的状态,令纪安宁十分担忧。
“妈,机票都订好了,咱们后天就走了。”纪安宁往母亲的碗里夹了一点菜,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她的反应,“你看看这边还有没有要安排打点……”
母亲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音,“你们去,我不去。”
她没有抬头,和这几天的状况一样,使劲往嘴里扒饭。
“你慢点吃。”纪安宁皱眉提醒了一声,然后她又接着好声好气的劝道:“你去散散心,到时候再回来就好了。”
“如果你是去纪家,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住一段时间。”母亲依然没有抬头。
闻言,纪安宁再一次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她老人家道:“妈……我和景枫已经不在一起了。”
‘啪’母亲忽然将筷子往桌上重重的一放,痛心疾首的对纪安宁吼道:“你就那么喜欢乱~伦吗?”
纪安宁一怔!
这是母亲第一次对她这么大声的吼,看着母亲眼里渐渐闪出的泪光,她将到了嘴边的叛逆的话又收了回去。
母亲的语气也平静下来,“你知不知道,你他临终前还在念你的名字,你知不知道他多疼你。”
她话音哽咽的断了,捂着嘴起身,跑进了房间。
纪安宁正准备追进去,母亲忽然又出来,手里抱着一个很古老的木盒子,走到餐桌边,扔到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
盒子上面的锁是被撬开的,纪安宁缓缓伸手,将盒盖子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叠照片,还有一些女孩子的金银首饰,发卡头花,有一款红色的头花,一下子就勾起了纪安宁一段时间的记忆。
‘过年了,佳佳又长一岁了,戴上大红花。’
这个头花,是她在这个家,过的最后一个年,父亲给她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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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当时刚出来不久,很流行的一款头花,那时候这一块还没发展起来,很偏,家附近没有这个头花卖,要去市里才能买到。
别人家都开始吃年夜饭了,外面鞭炮声不断,她和母亲也在家里焦急的等父亲回来吃年夜饭。
等到了天黑,父亲才骑着他的带杠杠的自行车赶回来,开心的告诉她,他给她买到了这个大红花。
当时不知道从家里骑自行车到市里有多远,要多长时间,现在懂得去计算这些,如果是骑自行车到城中心,最少要一个半小时,来回要三个小时。
这件事越想,记忆越深刻。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有些沉重。
因为此时此刻,她才忽然感觉到养父对她这份沉重的父爱。
真的,从有记忆开始,他牵着她的手,经常把她放在他自行车前面的杠杠上坐着,带着她去兜圈。
那时候快乐那么简单。
纪安宁一边回想,一边翻着盒子里那些陈旧的照片,是她从婴儿时期,一直到她六岁,
有几张照片后面都写了字,是她过生日时候的照片,写了她几岁几岁,父亲在部队里待过,还教过书,字写的很好看。
看到最后,她的双眼都模糊了,抬起头,看着母亲,她也正好在看着她,神色冷淡。
甚至能从她看她的眼神里看出恨意。
纪安宁有不解的皱眉,“妈……你怎么了?”
她的心里,忐忑不安起来。
母亲开口,语气和她的眼神一样冷冰冰的,“你知不知道,他有多自私,为了你,竟然剥夺了我做母亲的权利。”
说着,她一只手握着拳头放在胸口,很痛苦的样子,“他为了你,可以一辈子不想要属于自己的亲生孩子,可他怎么能那么残忍的对我?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我做他那不道德的爱的牺牲品?”
说到最后,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纪安宁惊愕的瞪着泪眼,张着嘴摇头,“妈……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过她果然没有猜错,这一次见母亲,她老人家心里是有事的,要不然对父亲的死,她不会表现的那么平淡平静。
可是她真的听不懂她老人家在说什么,什么一辈子不想要属于自己的亲生孩子,什么不道德的爱的牺牲品?
那一点点记忆中,父亲和母亲在一起相见如宾,父亲对母亲也很好啊。
母亲没有回答纪安宁的疑惑,冷冷的看着她道:“你走吧,以后都不要来找我,我是生是死,都不需要你管。”
说完她转过头,对纪安宁挥了挥手。
连看都不想再看她的样子。
她的语气,不像是在说气话,是真的狠了心的,真的再也不想见到她了,纪安宁着急起来,她伸手一把抓住母亲的手,“妈……”
“如果你还念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带到六岁的恩,就听我的话,好自为之吧。”母亲狠心的抽回被纪安宁抓着的手。
立即起身,去了房间。
纪安宁一整晚都在想母亲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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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了你,可以一辈子不想要属于自己的亲生孩子,可是他怎么能那么残忍的对我……为什么要我做他那不道德的爱的牺牲品?’
虽然不明白母亲的那些话到底什么意思,但这一夜的失眠,她理了个大概。
就是父亲因为有了她,就不想再生自己的孩子了,至于父亲的爱,她无法确定是指谁,或是什么意思。
一夜没怎么睡,刚眯着,就被纪池城的电话给吵醒了,他今天突然有事要回海市,一会儿助理要把纷纷送到她这里来。
瞌睡被纪池城一个电话给吵没了,纪安宁靠在床头,边酝酿边翻手机,准备看看今天的新闻。
养父去世的事情被媒体知道了,爆了好几天,她想看看热度下去了没有,她讨厌媒体用这种事情来博网友的眼球。
打开新闻网,她惊讶的皱眉。
低头,将手机又拿的更近了一点,仔细认真的又看了一遍头条的新闻标题以及图片。
‘海市第一世家,第一财阀J.C集团的董事长,今日宣布退位,让位给其长孙纪景枫,今天正好也是J.C一个十年研发的新品发布,发布会上午十点准时在海市会议室召开……’
她惊讶的看完新闻的所有内容,出了惊讶就是更惊讶。
原来纪景枫之前没有吹牛?老爷子真的打算把位置让给他?
可她还是觉得这不大可能,他老人家虽然有家产传男不传女的封建思想,但也不至于会传给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孙子。
他老人家毕生的辉煌,拱手让人?
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小叔突然有事要回海市,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
打个电话问问!
‘笃笃笃’
纪安宁正准备拨纪池城的号码,忽然有人敲门。
她动作停顿,看向门口应道:“进来。”
心想肯定是母亲,还是不要当着母亲的面给小叔打电话吧,她那么反对他们在一起。
得到她的应允,房门开了,母亲穿着紫色大花的家居服,站在门口,面色冷淡的看着她道:“来了两个人,找你的。”
只冷冷淡淡的传了句话,然后她便转身离开了。
来了两个人?找她的?
纪安宁皱眉,一边疑惑一边掀开被子下床,她想肯定不是她助理,因为是助理的话就直接进来了。
不知道来的人是男人还是女人,她站在镜子前,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披上了外套才出去。
狭小的客厅里,站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大门口还站着一个。
纪安宁目光扫了眼他们的脸,确定对他们一点印象都没有,从来没有见过这两个人。
她看着站在屋里的男人,张着嘴,正准备问,男人朝她先一步,对她微微颔首道:“安宁小姐,我是J.C的秘书办的秘书长,那位是J.C首席律师刘长治。”
先是自我介绍了一下,紧接着才说他们来的目的,“董事长派我来接您回去参加J.C的十周年新品发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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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她回去参加发布会?纪安宁眼中闪过一抹狐疑,这老爷子,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想干什么,她都不会去参与纪家任何财产纷争。
十年研发的新品,以及老爷子退位,这么大的事情,林艳琴肯定也到现场了,她才不要去看他们一家子怎么横眉竖眼呢。
纪安宁想着,对面前的中年男人礼貌一笑,“您帮我谢谢纪董事长抬爱,但是我没有空过去。”
闻言,中年男人一脸为难的说道:“安宁小姐,董事长已经将现在所在他名下的所有股份转到您的名下了,请您务必前去参加发布会。”
什么?所有的股份?转到她的名下?
纪安宁震惊的瞪大双眼,有些不可思议,如果这两年公司的股份没有过转让变动的话,那么整个纪家,就只有小叔手里持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其余都在老爷子那儿。
除去百分之三十左右的外股东,还有百分之三十多的股份啊,比小叔手里的还要多。
或许这两年J.C的股份有过变动?
门口站着的J.C首席律师大概是看出来纪安宁在想什么,他抿着嘴角,肯定的点头,“是的,董事长将J.C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都转到了您的名下,现在您是J.C的最大股东。”
J.C的最大股东……
纪安宁摇头,“我不接受,我并没有签字。”
正在这时,她的房间里忽然传来她的手机铃声,她对面前的秘书长微微颔首了一下,然后转身进了房间。
在床上找到了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她一惊,是好久都没有联系的查尔。
纪安宁敛目狐疑了一会儿,才接听电话,放到耳边,用试探的语气喊道:“查尔先生?”
提紧接着,听筒里便传来熟悉的中年男人声音,“听说纪正道要把J.C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转到你的名下,你接下来。”
纪安宁闻言,正惊讶查尔怎么知道这件事,又听到查尔道:“其实J.C的高层里,一直有我的人。”
哪怕是隔着电话,都能将她的心思猜透,还有……J.C的高层一直有他的人,一直是指多久?
纪安宁忽然觉得,这两年她在查尔家,在查尔面前,就是一张白纸,她的一言一行,任何一个举动,或许都在他的眼皮子下面。
细思极恐。
她不知道查尔让她接受纪正道转让给她的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要干什么,有什么图谋,反正她不能接。
不能成为他的棋子。
纪安宁摇头,很果断的拒绝了,“查尔先生,我并不想和纪家的财产有什么牵扯,所以我不会接受那些股份。”
闻言,查尔不急不慢的说道:“没关系,你考虑一下,纷纷我先带着玩一会。”
纷纷!
纪安宁脸上大惊失色,她赶紧挂了电话拨助理的电话,提示她,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的心再次猛地一沉,双手又颤抖着拨出去纪池城的号码,但是拨了好几遍都是在通话中。
到底在和谁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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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打不通电话,纪安宁急的想把手机给砸了,准备再拨一遍,手机又响了。
是查尔打来的,她接听,“查尔先生,您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查尔轻笑着回道:“就是接受纪正道给你的股份而已,让你变成J.C最大的股东还不好?”
纪安宁无视了查尔敷衍她的话,压着着急烦躁的情绪,耐着性子好声好气的分析,“你不知道,他把股份转给我,其实也只是一个幌子而已,他不可能真把股份转让给我的,他毕生的心血,怎么会拱手让给我这一个外人。”
查尔似乎没什么耐心了,直接用命令的语气,“不管他打的什么算盘,哪怕只是从你这转一下手,只要现在他真的要把股份转给你就行了。”
“查尔先生……”
有火不敢发,纪安宁伸手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查尔的声音忽然又响起,“其实小帅哥也一直派人暗中跟着纷纷,可是他比起我,还是嫩了一点,不出意外,他应该在来找我的路上了。”
这么狂妄自大、傲娇自信……纪安宁听着竟然很习惯,还有一种熟悉感。
因为纪池城就是一样一样的,目中无人,唯我独尊。
查尔说着,忽然轻笑一声,语气里也含着几分笑意,“正好,我有点想他了。”
纪安宁:“……”
喜怒无常的人最可怕。
他们这种人,想要隐藏的心思,绝对能藏的密不透风,你根本不知道他本性是恶还是善,不知道他到底会对她身边的人做什么。
纪安宁没有办法,只好先答应查尔,接受纪正道给她的J.C股。
挂了电话,她又拨了一遍纪池城的号码,仍然在通话中,刚才查尔说的意思,应该是说小叔已经知道了纷纷被带走的事情。
所以此时此刻,小叔肯定也是和她一样着急的。
她没有在继续拨纪池城的号码,直接给他发了条短息,告诉他查尔用纷纷威胁她接受纪正道转让给她的百分之三十二的J.C股份的事情。
她垂眸盯着已经发送完毕的消息,紧紧的抿着唇。
小叔,我相信你,一定会把纷纷带回来的。
查尔说纪池城别他嫩了一点,纪安宁并不这么认为,她反而觉得,他们相比起来,纪池城更有魄力一点。
这种感觉或许也是来自她对他的信任吧。
然后她换了身衣服出了房间,那两个人还站在原来的位置,耐心的等她,她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跟他们走了。
……
春运期间,尤其是这几天,进城出城的车辆格外的多。
海市的收费站,每一个收费口都排着长龙一样的队伍,白色的玛莎拉蒂车里,纪池城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英俊的脸上,表情冷的吓人。
“我知道了,立马把地址发给我。”
等电话那边的人汇报完,他应了一声,立即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微信便收到了一个地址,瞄了一眼,是他知道的地址,不需要导航,直接将手机往副驾驶座上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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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安宁他们做的是高铁,三个小时不到就到了海市。
记者发布会已经结束了,记者和J.C的小股东们都已经走了,空荡的会议室里,只剩下老爷子一个人,坐在发布席上。
穿着得体的西装,花白的头发,也打理的很整齐。
双手伏在桌面上,微微驼着背,浑浊的双眸看着纪安宁,带着些许沧桑。
纪安宁的心,忽然有点儿发软,她走到他老人家面前,垂下眼帘,翘长的睫毛闪了闪。
“安宁。”
纪正道盯着纪安宁看了好一会儿,才叹息着开口,“过来坐吧。”
他伸手拍拍身旁的位置,对纪安宁道。
纪安宁没有过去,只是抬起头看着他老人家,冷冷淡淡的问:“您为什么要把股份给我?”
纪正道语重心长的回道:“给了你,不管你最后有没有和景枫在一起,股份都还是咱们纪家的。”
这个解释,根本说不过去,纪安宁皱眉,“你可以给纪湘婷,纪若芊,纪明月……为什么偏偏是我?”
纪正道笑起来,他说:“因为只有给你,才有最起码一半的可能性会到池城的手里。”
纪安宁闻言,很诧异。
他老人家的意思是同意他们在一起了吗?
纪正道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说:“我并不是同意你和池城在一起,那只是我退一万步的想法,当下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如果在你手里,杨玉芳肯定会用你和池城亲叔侄的关系威胁你跟景枫结婚,如果你不顾影响,什么都不顾,完全没有必要理会。”
说着,他老人家忽然又将话锋一转,“当然,你还有一个选择,就是拱手把股份让给景枫,但是除非等我死了,否则你没有权利转让。”
果然……是她想多了,他老人家这是在逼她做出选择,逼她去面对。
纪安宁望着纪正道满是岁月痕迹的脸,忽觉痛心,“如果我是你的亲孙女,你又为什么要把我推到这风尖浪口上?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我?”
“池城才是我的全部,我没来得及给他母亲的,我要全部给他。”纪正道目光,直视着纪安宁闪着泪光的双眸。
很坦白,很坦然。
纪安宁冷笑,“你爱的根本就不是他,而是把对他母亲的爱强加到他的身上。”
她对这个所谓的亲爷爷心灰意冷。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是J.C二楼的大会议室,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本来应该很多,但是门口有人看守,所以很安静。
“安宁。”
纪安宁快要到电梯口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喊她。
她脚步停顿,捶在腿边的手颤了颤,然后紧握着拳头转身。
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她走过来,双手拳头越握越紧。
‘杨玉芳肯定会用你和池城亲叔侄的关系威胁你跟景枫结婚……’
她会吗?
纪安宁看着杨玉芳那张熟悉的脸,在心里自问。
她不知道,不知道她看她的那眼神是不是她熟悉的眼神,她发现她的记忆已经有点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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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芳今天穿了一条酱红色的毛衣,外面的羽绒服开着拉链,米白色的围巾挂在脖子上,衬得她十分的优雅。
她走到纪安宁面前,眸光闪闪的看着她,“安宁,跟妈妈聊一聊吧。”
纪安宁心颤抖的厉害,她目光看一眼关闭的会议室大门,然后冷冷的回到杨玉芳脸上,“刚才你也应该听到了,董事长说,除非等他死了,否则我没有权利把股份转让给纪景枫,没有办法圆你做纪家太后的梦。”
闻言,杨玉芳激动的抓着她的胳膊,“你还可以嫁给景枫啊。”
她的声音压的很小。
说完她看看四周,顾及旁边有人,她抓着纪安宁的手说:“跟妈去车里坐一会儿吧。”
“不可能。”纪安宁用力的甩开杨玉芳的手,斩钉截铁的说道:“我是不会嫁给纪景枫。”
这辈子,除了纪池城,她谁都不要。
她的情绪激动,心脏也颤抖的厉害。
已经到了泪腺口的泪水,倔强的好似凝固住了一般,就不落下。
不想在这里引人耳目,她抬脚,脚步飞快的走到电梯口,伸出颤抖的手,摁下电梯。
电梯不知道从第几层来的,她仰起头看上面,紧紧的用牙齿将双唇咬住,不去想不去看,那个为了自己的利益,狠心不认她的女人。
‘叮’
电梯来了,门开了,里面有几个人,看到纪安宁,他们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不同程度的惊讶。
“是那个绯色之夜的女主李念佳。”
站在电梯角落里的两个女人,低着头窃窃私语。
纪安宁无视了他们的议论,不过她有点后悔,明明就一层,她为什么要坐电梯。
电梯门打开,她低着头,第一个走出去,脚步径直朝大门口走。
心里就好像被大石头堵住了一样,一口气出不出来,等出了J.C的大门,她下了台阶,仰头对着天空,终于忍不住,捂着嘴流出了眼泪。
现在是上班忙碌的时间,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多,但依然有那么几个。
她强忍着没有哭出声,许久……许久,才终于吸了吸鼻子,止住了眼泪。
从包里翻出湿纸巾,擦了擦脸,然后戴上太阳镜,转身又进了大厦里面,上电梯,摁下顶层摁扭。
电梯里所有的人都看着她,有的人还拿出手机偷偷的拍照。
……
董事办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纪安宁在万众瞩目下,进了董事长办公室,门都没有敲,直接推门而出。
大家都很惊讶,这是除纪池城以外,第二个敢不敲门就进董事长办公室的。
就连胆大的纪四小姐来,都不敢不敲两下门就进去。
老爷子也刚回办公室,屁股刚坐到位置上,还没来得及投入到工作中,纪安宁就来了。
他老人家看到纪安宁,有些惊讶,“安宁?”
“签了吧。”纪安宁脚步走到老爷子办公桌对面,眼神冷冰冰的看着他,“不是说把所有股份都转给我吗?把手续办了吧。”
闻言,纪正道愣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好,我这就叫王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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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份转让书,他老人家早就准备好了,还有关于股份使用权的合同,条条款款都拟的清清楚楚。
纪安宁大概瞄了一眼,也就是说这个股份现在只是转让给她了,但是她真正的使用权和决定权,是在老爷子去世以后。
现在她自己还做不了主。
纪安宁知道,他老人家就是怕她为了纪池城,什么都不顾,把股份给纪景枫。
可是不管怎么样,哪怕明知道这是一个坟墓,是一个大坑,她也不得不往里面跳。
因为查尔那边威胁更大。
签完了字,纪安宁一刻都没有停留,从签字到离开,她的目镜一直没有下过。
除了J.C大门,她拨通了查尔的号码,响了一会儿,那边接了,接电话的就是查尔本人。
听到查尔的声音,纪安宁立即道:“查尔先生,股份转让书我已经签了,可以放纷纷和我小叔回来了吗?”
查尔说:“他们已经回去了,虽然我很不舍得,但是小帅哥脾气太暴躁了,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纪安宁有些无语,“……”
她现在很生气,在跟他讨论很严肃的问题好吗?
这个大叔,为什么画风总是说变就变?
之前打电话给他,威胁他的时候,恶魔到寒意往她的骨子里钻,现在又……
纪安宁真的很生气,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反正女儿和小叔都已经回来了,她暂时也没什么好怕他的了。
她走到路口,一边伸手拦出租车,一边给纪池城打电话,但是依然提示她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这是把我拉入黑名单了吗?”
纪安宁皱眉郁闷的看了眼手机屏幕,又出租车来了,她暂时收起手机,上了出租车。
直接去纪池城在海市的公寓。
……
“合同我只偷偷的看了一眼,时间太短,我没法仔细看,只了解到了大概的,股份是全都转让到安宁小姐的名下了,但是在董事长还健在的情况下,安宁小姐是没有权利去分配那些股份的,只有等董事长不在了,她才有分配权。”
“王律师和吴特助,都是董事长的亲信,都对董事长死忠死忠的,他们那边根本无从下手。”
“另外,今天的发布会,杨玉芳也去参加了,坐在了纪景枫的身边。”
纪池城坐在后排座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搂着坐在他腿上睡着的纷纷。
听着电话那边的人跟他汇报,拧着眉沉思着。
“还有,安宁小姐和杨玉芳在会议室门口有简单的交流,但是距离太远,他们的声音压的很低,我没有听到他们在谈什么。”
“小少爷,目前就这些情况了,如果有什么新的情况我会第一时间跟你汇报的。”
等那边的人都汇报完了,纪池城才稍稍动了动身子,音调很轻的‘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健在的情况下没有权利分配那些股份……
纪池城回想着刚才那个人跟他汇报的话,皱着眉头,很不能理解,老爷子为什么要把自己名下所有的股份都转让给纪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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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的是什么?
这样除了逼纪景枫不得不跟安宁在一起,他想不到任何作用,安宁完全可以不买他的账。
两年前,他老人家到底又是用什么事把安宁逼走的?安宁到底在畏惧、在顾及什么?
所有的事情,所有的秘密,通常只要是他想知道的,就不是秘密。
却在安宁两年前为什么离开的这件事情上,查不出一丝一毫的头绪。
是他老人家真的做的天衣无缝,还是有什么点,是他没有想到的?
想的他有点头疼了,闭上眼睛也准备小眯一会儿的,一觉却睡到了家,司机将他叫醒。
他看看手里搂着的小丫头,还睡的倍儿沉,肉肉的小脸,小小的嘴儿微嘟着,他惺忪的睡眼里,一片温融。
不忍心将小家伙吵醒,他吩咐司机将车子的天窗稍微一开一点,打算让小家伙睡到自然醒。
他保持着一个姿势。
有些无聊,摸起身边放着的手机,准备翻翻新闻的,摁亮屏幕,看到了纪安宁发来的短信。
“小叔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在电梯门口,可是没有你们家的电子卡,电梯上不去,我在电梯门口等你。”
看完了短信内容,他再看看发信时间,一个小时前。
这笨丫头!
纪池城皱眉,赶紧推开车门,抱着纷纷下车。
此时此刻,他心里就只想着纪安宁是不是还在电梯口傻傻的等她,全然忘接了纷纷会被他弄醒。
实际上纷纷已经醒了。
趴在他的肩膀上,小声的嘟嚷着,“爹地,亲亲……”
小丫头被他带了几天,可黏他了,现在吃饭要亲亲,睡觉要亲亲,睡醒了也要亲亲。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纪池城出门,找遍了角角落落,并没有看到纪安宁,他皱眉,掏出手机,拨通了纪安宁的号码。
只响了一声,纪安宁就接了。
“小叔,你总算给我回话了。”
她的声音,气喘吁吁,像是在跑步,或者是在干体力活,纪池城挑眉,“你在爬楼梯?”
虽然是问,但是是笃定的语气。
“是啊,我已经爬到三十层了,你到三十层来接我吧,我实在是……实在是爬不动了。”
纪安宁气喘吁吁,后面基本上没声音了。
“纪安宁,你怎么不蠢死你自己?”纪池城咬牙骂了一声,赶紧进电梯,摁下三十楼。
高速电梯,到三十楼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纪安宁爬爬停停,用了一个小时。
纪池城推开楼梯间的门,一眼就看到坐在台阶上,脑袋搭在墙上,看上去奄奄一息的纪安宁。
纪安宁也听到了开门声,转头了,“小叔,你来了。”
因为太累了,都没有精力惊喜,她仰着头,大口大口的喘息,满头汗。
纪池城看着她那样子,皱皱眉,目光又看了眼上三十一层的楼梯,想了想,他对纪安宁道:“你等着。”
交代了一声,他抱着纷纷有走了。
“唉,小叔……”
纪安宁喊的快,纪池城走的快,看到再次关上的楼梯间门,纪安宁不满的噘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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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纪池城是从三十一楼的楼梯下来的,纪安宁看着他高大的身影下来,嘴巴噘的更高了。
“纪安宁自己站起来。”
纪池城走到纪安宁身后,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用的也是命令的语气。
纪安宁撒娇的别过脸,不看他,“不起来。”
“真的不起来?”纪池城挑挑眉,声音里透着危险的信号。
“不起来。”
纪安宁毫不畏惧的仰起下巴,一双手抱着膝盖。
在任何人那里,她都要装强大,装坚强,装作很冷血很无情,装作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重要。
她累了,真的好累,就是想撒娇,跟她很爱很爱的小叔撒娇。
想感受他温柔的宠溺,对她的无奈。
“真的不起来是吧。”
纪池城冷笑着说了一声,下一秒他高大的身子忽然蹲下,一双手抓着纪安宁的肩膀头,将她摁到墙上,低头就吻上了她翘着的嘴唇。
纪安宁瞠目,来得太快,她忘记了反应,一双手本能的举起来,悬在半空好半天。
男人的唇齿,霸道疯狂的碾压、调戏她的唇齿舌。
身体越来越制热,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纪安宁的身体渐渐酥软,男人的大手从她的肩上缓缓往下移。
隔着厚厚的衣服,一把抓住了她的胸前的酥软。
纪安宁身体几乎瘫痪,一双手臂松松垮垮的缠着男人的脖子,在他的身下娇喘连连。
“还不起来?”
纪池城的唇忽然撤离,用鼻尖抵着纪安宁的鼻尖,对上了他熊熊****的双眸,纪安宁忽然清醒了一点。
她身体往后挪了一点,与纪池城拉开了一点点距离,然后再不敢看他那双充满**,对她渴望的双眸。
“小叔,我们上楼吧,我好累。”
纪安宁低着头,小声的说道,说完她咬着唇。
纪池城盯着他,目光深邃。
好一会儿,他转身,坐在纪安宁下面一个台阶上,背对着纪安宁,一言不发。
纪安宁以为他生气了,伸手,忐忑的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小叔,你……怎么了?”
“我背你,一层楼问你一个问题,如实回答。”
纪池城说着,没有等纪安宁答复,直接反手抓起纪安宁一双胳膊,缠着他的脖子,然后扶着楼梯扶手站了起来。
纪安宁诧异,“小叔,这到你家还有十三层啊。”
纪池城点头,“是啊,所以十三个问题。”
纪安宁抿抿唇,心里又忐忑又期待,和第一次他们玩赌球游戏是一样的心情,忐忑他会问他什么问题,又期待他会问她什么问题。
思忖间,纪池城已经爬了一层楼了,到了通往三十二层的楼梯下面,他停下脚步,微微侧脸,斜视着纪安宁问:“纪安宁,你最爱谁。”
纪安宁毫不犹豫的回答:“小叔和纷纷。”
对于她的答案,纪池城表现的很平淡,看不出满意还是不满意。
他继续往上爬,又一层,他停下脚步,“纪安宁,你最恨谁?”
“小叔。”
这个答案,纪安宁也是毫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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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爱和讨厌其实是一样的,都是深刻在脑海里、心里的。
她的心里,已经容不下任何人,所以爱也好,恨也好,都只属于他纪池城一个人。
“纪安宁,你……这两年里,想我么?”
纪安宁明显的感觉到纪池城的身体随着他轻颤的声音,微微颤了一下。
她的心,像是被一直锋利的爪子,狠狠的揪在了一起,疼的她的声音也有些颤抖,“……想。”
这两年里,对他的思念,怎能一个‘想’字了得。
纪安宁不禁收紧了双臂,将纪池城抱紧,脸贴着他的背,眼圈红红。
一个小时,爬了三十层楼,她早已经筋疲力尽,纪池城的脚步轻轻的,身体也好似在轻轻的晃,像摇篮一样。
她的眼皮子越来越沉。
开始几个问题,她很清新的回答,后面就不知道纪池城在问什么了,反正他问她就点头。
“想不想和我睡?”
“想。”
所以等她一觉醒来,她的身边睡着一个男人,还是就只穿了一条内裤的男人。
纪安宁的手还抱着男人的腰,抽回来时,无意间扫到男人的下半身,她的手颤了一下,竟然有想再返回去抓一把的恶作剧心里。
不过最后她还是克制住了。
纪安宁侧身躺着,一只手枕在脸下面,一只手情不自禁的伸出去,轻轻的搭在纪池城的脸上,大拇指的指腹,顺着他的唇瓣描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他的嘴角。
不知道他是不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他的嘴角,有些上扬,好似是在笑。
又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不过他怎样都好看,好看的让她快要克制不住自己。
不……是已经克制不住,慢慢的凑近男人的脸,在唇瓣距离男人的唇只有不到一厘米的时候,她噘嘴,在男人的嘴角亲了一下。
本想偷亲一下立马就撤的,可是男人却忽然睁开了双眼,一双有些妖娆的桃花眸,冷不丁的盯着她。
纪安宁的心肝儿猛地一颤,做贼心虚的想要转过身。
纪池城却抓着她的手,直接往他的身下放,“安宁。”
沙哑的嗓音,在纪安宁的耳边,撩拨着她身体里的每一个敏感神经,她的内心无比的挣扎。
很痛苦。
明明很想很想,却始终无法跨越那道屏障。
她的手,被强迫抓着男人那坚~挺的**,她知道,他现在一定很痛苦,很难受。
可是怎么办?
纪安宁仰头,眸光闪闪的看着纪池城被**燃烧的有点儿发红的俊脸,咬着唇,好似要哭了。
“安安。”
又是沙哑的一声,语气比刚才更温柔,更酥。
纪安宁明显能感觉到纪池城的**还在不断的膨胀,她干脆闭上眼睛。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介意,这么痛苦?”
忽然,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纪安宁一怔,她睁开眼睛,仰起脑袋,对上了纪池城幽深的黑眸,探究的目光,令她心虚的不敢对视。
“我去上厕所。”
纪安宁垂下眼帘,避开了纪池城的问题,转身掀开被子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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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紧裹着衣服,有些仓皇的步伐,好似唯恐避之不及,纪池城的眸色渐暗。
纪安宁进卫生间关上门,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两边通红的脸颊,一下一下的深呼吸着,心跳渐渐平复。
但是刚才男人**在她手掌心中膨胀的感觉,却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打开水龙头,不停的掬起凉水往脸上泼。
哗哗的水声,冰凉的水,都无法让他她停止心里的杂念。
这样下去不行,她一定要克制自己内心里的障碍。
要不然,对自己,对小叔,都太残忍。
纪安宁,可以的,你们……是可以的。
双手撑着洗手台,面对着镜子,一遍遍在心里安利自己,终于让自己鼓起了勇气,她转身,拉开卫生间的门。
可是房间里已经不见男人的身影,她脚步缓缓走到床边,走到纪池城刚才睡的那一边,弯腰伸手摸了摸,还有他的温度。
她的心脏抽抽的疼。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看向熟悉的铃声传来的方向,她的包在沙发上,手机在包里。
她走过去,翻出手机,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海市号码,她皱眉,一边猜测是谁打来的,一边接起电话,放到耳边,试探性的‘喂’了一声。
紧接着,电话那边传来令她厌烦又有些畏惧的男人声音。
“安宁,我是景枫,出来谈谈吧。”
平淡的语气,好似胜券在握。
纪安宁冷声道:“纪景枫,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不要来烦我。”
纪景枫不急不慢的笑道:“我们之间能谈的有很多,比如我们的婚事。”
不等纪安宁回答,他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还有爷爷给你的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呢?”
“那是他老人家的决定,我也做不了主,你想要的话,等他老人家百年之后吧,让我和你结婚,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纪安宁的语气十分坚定,说完她立即要挂电话,纪景枫的声音却又抢先一步响起,“纪安宁,我要你现在就把股份给我,否则你和纪池城亲叔侄的关系,会立即大白于天下。”
纪安宁闻言,脸色煞白。
她张着嘴,好半天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纪景枫在电话那边耐心缺缺,“纪安宁你考虑清楚了吗?”
纪安宁眼里闪过一抹恨意,瞬间下了个决心,直接挂掉了电话,紧紧的抓着手机出门。
“这个可不是放在这里的哟。”
“放这里。”
客厅里只看到助理带着纷纷坐在沙发上玩游戏,不见纪池城的身影,纪安宁又每个房间都找一遍,都没有。
她这才去问助理:“琪琪,你看到纷纷爸爸的了吗?”
助理抬起头看着她道:“纪先生刚才出去了,不到三分钟,好像还挺着急的。”
闻言,纪安宁没有犹豫,转回房间,迅速的穿上衣服,跟着出门,乘电梯直接到地下停车场。
她目光将这一栋楼的停车场扫了个遍,一辆辆车子,就是不见纪池城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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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就疯了,被逼疯了。
一口气跑出停车场,跑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傍晚的豪宅,整个都亮了起来,看到门口停着的黑色小车,纪安宁加快了脚步,踏上台阶,进门。
没有换鞋,直接闯进客厅。
“安宁小姐。”
“纪安宁,你回来干什么?”
没有理会看着她,一脸惊讶的佣人,也没有理会嚣张跋扈的纪若芊。
她的脚步径直走向楼梯,上楼,转身就是老爷子的书房,她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一眼看到坐在办公椅上的老爷子。
不等老爷子抬头朝她看来,她便冷冷的开口,“我不要股份,我不要你们纪家一分一毫的东西,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管了,我只要和纪池城在一起。”
一边说一边往他老人家面前逼近,气势汹汹。
书房的门没有关,她不想关,她再也不想藏着掖着,就想让大家都知道,所有人都知道,她和纪池城在一起了。
纪正道脸色怒沉,低声怒喝:“纪安宁,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然后他起身,走到门口,对着楼下吩咐道:“张嫂,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要上楼。”
说着他将门关上,然后他转身。
纪安宁也正好转身看他,更明确的将她的意思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只要和纪池城在一起,管他是我的什么人,管他和我是什么关系。”
她仰着下巴,坚定的态度,没有丝毫松动的余地。
纪正道气的脸都绿了,却又不得不压低嗓音,“纪安宁,你想毁了我纪家吗?”
“可是你就能毁了我们吗?”纪安宁红了眼圈,“你每次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还不都是为了你的一己之私,为了满足你自己对爱情的**,你婚内出轨可以,我和纪池城相爱又为什么不可以?”
纪正道被她的话呛的眼珠子一瞪,手指颤抖的指着她,“纪安宁你……”
一句怒言还没有说出口,他老人家忽然往后一倒,倒在椅子上,一只手捂着心脏处,一只手颤颤巍巍的伸向抽屉。
双唇也颤抖的厉害,“药……药……”
纪安宁紧张起来,赶紧走过去,拉开老爷子手指的抽屉,一眼看到里面一个白色的药瓶,她拿出来,打开,倒出两粒喂进老爷子的嘴里,然后又端起桌上已经有点儿凉的茶,喂老爷子喝了一口。
看着老爷子吞下药,她稍稍松了一口气,放下了茶杯。
但是,一转眼,她更慌了。
老爷子比刚才喘的更厉害,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会断气,她紧张的脸色煞白。
“你怎么样了,我去叫张医生。”
纪安宁赶紧转身,准备去找大夫。
老爷子忽然抓着她的手,没有什么力气,她转头看了他一眼,他老人家一双浑浊的眼眸,哀求的看着她。
“股……股……股……”
纪正道的气喘的越来越急促,想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纪安宁哭着点头,“我知道,股份我不会给纪景枫,不会给他,我只会给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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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完,她立即往门口喊,“张医生,张医生,赶紧叫张医生。”
一边喊一边呼叫救护车。
楼下传来惊慌急促的脚步声。
“您好,这里是海市急救……”
手机听筒里传出来急救中心的回应,纪安宁慌张的说:“这里是……”
她一边报地址一边转身看老爷子的情况。
“董事长!”
“爷爷……”
一众人相继从她身边跑过去,慌张的身影,紧张的喊声。
令她汗毛一耸,她看着仰头靠在那里,已经一动不动的老爷子,脸色煞白。
“喂喂……”
电话那端,急救中心还在等她报地址,急促的催促声,让她反应过来,她脚步后退,靠在墙上,愣愣的摇头。
不……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是很死了这个老人,可她没有想过让他死啊。
从来没有过。
无尽的恐惧,在纪安宁的心里蔓延,她双手抱着脑袋,仍然拼命的摇着头。
“纪安宁,你到底对我爷爷做了什么?”
纪若芊忽然冲过来,一把揪住了纪安宁的衣领,哭着对她咆哮责问。
纪安宁低着头,不看她,不回她。
“报警,报警把这个杀人凶手抓起来。”林艳琴直接打电话报警。
纪安宁低着头,任由他们责骂,任由他们发泄悲愤。
不管那边,张嫂他们的哭喊声有多大。
“安宁小姐,你喂董事长吃的什么药?”
忽然,给老爷子检查了一遍的张医生过来问她,语气里带着点怀疑和试探。
什么意思?纪安宁抬起头看着张医生,张医生敛目盯着她,仍然满腹狐疑的样子,她张了张嘴道:“就……就是抽屉里的药。”
难道那个药有什么不对吗?
张医生又问:“在他喘气厉害的时候吃的吗?”
纪安宁点头,“是的,他自己手指着那个药,要吃的。”
张医生皱眉,一脸不解,“按理说不应该,董事长这两年心脏问题是严重了许多,但是正常情况下,药物还是能够震住的。”
闻言,刚报完警的林艳琴手指着纪安宁,认定老爷子就是她害死的:“还说什么,就是这个歹毒的女人害死了老爷子。”
说着她又转身,往纪正道那边哭着喊:“爸啊,你说你造的什么孽,为什么要找这么一个孽障回来。”
一个个的哭喊声,都像是在敲纪安宁的心脏,她克制住紧张,看着张医生道:“张医生,我给爷爷吃的就是瓶子里的药。”
张医生紧紧的抿着唇,默哀的垂下了眼帘,没有回纪安宁的话。
“爷爷,爷爷。”
正在这时,纪景枫也回来了,他进门,一下子扑到老爷子的身边,跪在地上,将他老人家的手抱着痛哭。
见状,林艳琴立马意识到什么,目光四周扫了一眼,皱眉问:“池城呢?你们有人通知他了吗?”
她想起来,老爷子今天刚将位置退给纪景枫,现在他老人家这一走,这个家里还有他们大房母女三人的立足之地吗?
现在能对抗纪景枫的,就只有持有百分之三十J.C股份的纪池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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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哭着回道:“小少爷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紧接着,门口又传来吴嫂的声音,“刚才已经联系到小少爷了,四小姐在Y国出事了,小少爷正在赶去机场的路上,不过现在已经回来了。”
林艳琴紧张的问:“明月怎么了?”
纪安宁比她更紧张,她看着前来汇报的吴嫂,张着嘴,呼吸的滞住了。
纪明月在Y国出事了,她不由的联想到和查尔有关。
“说是中了枪,具体情况还不知道。”
中了枪!
纪安宁瞪眼,她转身,手扶着门框出了书房,从包里翻出手机,拨通了查尔的号码,刚一响,那边就接了。
传来的是查尔秘书的声音,“念念小姐,查尔先生现在在飞机上,他休息了,您有什么事吗?”
纪安宁冷冷的道:“让他接电话。”
“抱歉,查尔先生睡着了。”
助理不帮她转给查尔,纪安宁急了:“你直接帮我问他,纪明月中枪和他有没有关系。”
忽然,听筒里又传来了查尔的声音,“是她好奇心太强,私闯了我的后院,我不过是给了她一点小小的教训而已。”
纪安宁闻言,紧张的怒问:“你把她怎么样了?”
查尔说:“只是一条腿中枪了而已,你不必紧张。”
不急不慢的语气,丝毫不把枪伤当一回事儿。
“小少爷。”
正在这时,纪池城回来了。
纪安宁慌忙收起手机,转身,纪池城脚步沉沉的走过来,一步不等一步。
纪安宁迎上去,“小叔。”
待纪池城到了面前,她伸手准备抓他胳膊,可是他却看着她,眉头一拧,说不出厌恶还是恨。
纪安宁伸出去的手微微一颤,发愣间,纪池城已经从她面前走过去,进了书房。
这个时候书房的门是关着的,因为他们在里面给老爷子换衣服。
纪安宁怔怔的站在门口,回想着刚才纪池城看她的眼神,她的心里,惶恐不安。
“哪位报的警?”
这时,警察又过来了,三个警察,穿着制服,个个表情严肃,目光扫视着在场的几个人。
“是她。”林艳琴手指着纪安宁,激动的指控她:“她是杀人凶手,害死了我们家老爷子。”
纪安宁摇头否认,“我没有。”
她没有,她没有想过要害死他老人家。
林艳琴冷哼,“哼!你不要再狡辩了,你进门的时候就不对劲,带着杀气,全家人都听到了你在书房里冲着老爷子的吼声,而且当时就你一个人在书房里,张医生又说老爷子吃的药不对劲,不是你是谁?”
闻言,为首的警察走到纪安宁面前,“跟我们走一趟吧。”
纪安宁不肯跟他们走,“我没有,爷爷吃的药是本身就在他抽屉里的,他自己要吃的,不可能有问题的。”
警察说:“药有没有问题,我们警方会调查清楚的。”
说着他不管纪安宁配不配合,伸手抓着她的胳膊,强行带她走,“走吧。”
一众人,大多数都沉浸在老爷子突然离世的悲痛中,没有一个站出来替她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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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用期盼的眼神看着紧闭的书房门。
忽然,书房的门开了,纪安宁的眼睛一亮。
冲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紧接着是一道怒沉的质问:“你们干什么?”
想要霸气,却霸气不足。
纪安宁眼里闪过一抹失望,嘴角也失望的沉下去,她看着挺身而来的纪景枫,心中没有半分惊喜。
见纪景枫冲上前,欲保护纪安宁,林艳琴拦到他的面前,瞪着他,呵斥道:“纪景枫,纪安宁害死了老爷子,证据确凿。”
纪景枫挑眉,“有什么证据?”
林艳琴说:“张医生说那个药有问题,当时就纪安宁一个人在书房里,而且还跟老爷子吵架了,大家都听到了,不是她还能是谁?”
纪景枫闻言,反问:“那你亲眼看到是她喂药给爷爷吃的吗?张医生说那个药有问题就有问题吗?”
很简单的问题,但是林艳琴却时间答不上来,她又选择了道德捆绑,对纪景枫指责道:“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护着这个杀人凶手?枉你爷爷那么疼你,把整个家都交给你了。”
“哼!”纪景枫冷哼一声,“大伯母,没有证据的事情就不要瞎猜测。”
说着他抬脚,走到纪安宁身边,抓着她的另一只胳膊,将她拽到身后,然后看着那警察道:“等你们有证据的时候再来抓人。”
听了林艳琴一面之词的几个警察,这会儿又没底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再看看纪安宁。
“你们不要在这里挡道了。”
里面老爷子穿好了衣服,哭的双眼通红的管家出来疏散堵在门口回廊上的人。
紧接着纪池城出来了,高大的身影,往人群里一站,大家的目光都不由的看向他,都等着他制裁。
包括那几个警察。
纪安宁也仰头看着他,激动的眸光闪闪,“小叔。”
喊了一声,她准备抬脚往他跟前走。
林艳琴忽然抢在她前面开口,“池城,你看到了吧,现在老爷子死了,他在这个家里一手遮天了,竟然要维护这个杀人凶手。”
纪安宁摇头否认,“我没有,爷爷不是我害死的。”
她心里很害怕,比任何时候都害怕,不是怕被冤枉坐牢,而是怕他不信任她。
哪怕他不说话,只是给她一个信任的眼神,她就是被全天下的人认为是杀人凶手,她都不会在意。
不只是纪安宁,所有人都在等,等纪池城,等这个现在纪家威望最高的男人表态。
终于,纪池城冷硬抿着的唇瓣有了一丝松动。
纪安宁紧张的屏住了呼吸,仰头看着他。
“所以接下来,你可以把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转给被人了么?”
冷淡的语气,轻佻的眉梢,到处都表达着对她的不信任。
纪安宁感觉心脏被撕裂了一般,疼的她身体直抽搐,她张嘴,双唇颤抖了好一会儿,她的嗓子才终于能发出声音。
“你什么意思?”
她的鼻尖和眼眶一酸,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在眼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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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的目光冷淡的从纪安宁身上移开,看向哭的双眼通红的管家,“你们看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带走?”
他的眉头微微一蹙,尽显威严。
“是。”管家立即从悲愤中打起精神,应了一声,上前抓着纪安宁的一只胳膊,小声的对着她道:“安宁小姐,先走吧。”
纪安宁被管家推着后退,她没有挣扎,一直看着纪池城,一脸绝望,心凉,眼里的泪水都是冰凉的。
那三个警察观察了一下情况,互相眼神交流了一下,然后为首的那个上前,对纪池城微微颔首道:“纪少爷,交给我么警方来处理吧。”
“她犯了什么罪?你们有确凿的证据了吗?”纪池城挑眉,话音停顿了一下,他又微微仰起下巴,傲慢的说道:“以后纪家的家务事,谁敢再惊动外人,就给我从这个家滚出去。”
最后一句话,他是咬着牙说的,目光意有所指的从警察以及林艳琴脸上扫过。
警察张嘴语塞。
纪池城现在就等于是纪家当家做主的了,老爷子的亲生儿子,他都说这是家务事,他们警察还真没有什么理由硬要把人带走。
“是我们警方没有弄清楚,打扰了。”
为首的警察反应还算机灵,立即对纪池城弯了弯腰,道了个歉,“纪少爷节哀。”
客套了一句,然后转身带着另外两个警察离开。
看着警察走了,林艳琴有些不甘心,她不解的看着纪池城,“池城,张医生都说了,老爷子吃的药有问题,当时就只有纪安宁一个人在场,很明显是她害死老爷子的。”
纪池城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理会她。
目光再次深深的看了眼已经被管家拖到楼梯口的纪安宁,然后他转身,又进了书房。
老爷子的寿衣已经穿好了,躺在了担架上,纪池城站在一旁,看着他老人家那一双紧紧闭着的双眼。
他深邃的眼眸中泛着点点泪光,挣扎了好一会儿,他目光看向张医生,问:“张医生,我父亲的眼角膜现在可以用么?”
“小少爷。”张医生一惊,似是猜到了纪池城要干什么。
纪池城说:“我要捐出我父亲的眼角膜。”
说着,他目光又看向老爷子闭着的双眼。
“是……”张医生不确定的问:“是给纷纷小姐吗?”
“是的。”纪池城毫不避讳的点头,“所以我父亲现在这种情况,眼角膜可以吗?”
张医生抿了抿唇,保守着回道:“按道理说,人死后一段时间,有很多器官还是可以用的,包括眼角膜,但具体还是要到医院才知道。”
闻言,纪池城立即说:“那麻烦张医生联系一下医院,立即动手术吧。”
“纷纷小姐的条件……”
纪池城知道张医生在顾及什么,不等他问完,他边点头道:“随时可以动手术。”
他们一直在为合适的眼角膜到来做准备,确保能随时做移植手术。
“那……”张医生看了眼老爷子闭着的双眼,眼睛也红了,“我这就去安排,董事长如果知道,应该也会很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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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很高兴么?
纪池城的目光,深深的看着那已经与他两世相隔的老人,愧疚还是抵不过私心。
他希望他的纷纷,用双眼去看这五彩缤纷的世界。
在张医生的安排下,海市眼科医院很快派来了救护车,将老爷子的尸体搬上车。
不明状况的林艳琴他们跟到门口,看着纪池城问:“池城,你们这是要把老爷子带到哪里去?”
“医院。”
纪池城回了林艳琴一声,没给林艳琴再问下一个问题的额机会,他立即跟着上了救护车,他要做什么事情,从来都是没有人能阻止的了的。
张医生陪着纪池城一起,守在老爷子的旁边。
纪池城沉痛的表情,张医生看着他,犹豫了好久,才斟酌着开口问:“要不要通知安宁小姐?”
纪池城摇头,眉宇间多了沉沉的忧郁,他说:“你也说了,具体情况还要等到医院去才知道。”
她说她最爱的人是他,最恨的人也是他。
他又何尝不是,心里容不下别人,连恨都只恨她,他也很清楚,恨她只是换了种方式把她放在心里而已。
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不想让她和他一起经历。
……
手术室门外,一两个小时的等候,纪池城的心情,复杂的难以言喻。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
他和张医生一起凑上前,迎向从里面走出来的大夫,大夫给他们一个OK的收拾。
纪池城松了一口气,下一秒他双膝‘噗通’跪地,弓下腰,一直到老爷子的尸体从手术室里面被推出来。
他才缓缓直起身子。
历经了好几个小时,老爷子的尸体再一次被运回纪家,灵堂就设在纪家的客厅里。
纪池城披麻戴孝的跪在灵堂前,几天几夜。
前来追悼的宾客,都是林艳琴和纪景枫在回礼。
他一直长跪到老爷子出殡这天,双腿许久都无法站立,靠人扶着行走。
天空中飘起了小雪,纪安宁穿着黑色的毛呢大衣,没有撑伞,走向老爷子的墓地。
葬礼结束,陆陆续续的宾客都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老爷子生前玩的很不多的老伙伴,还有就是纪家一大家子。
纪安宁到了墓前,没有看任何人,只看着老爷子的墓碑,墓碑上的照片是他最近照的。
她缓缓跪下,将手里的一束花放下,然后双手放在地上,弯腰磕了三个头。
“你来干什么?”
林艳琴冲到纪安宁的身边,抓着她的胳膊,要拖她走。
纪安宁准备反抗的,纪池城怒沉的声音抢先一步响起,“再闹的话你们都可以滚了。”
林艳琴立即松开了纪安宁的胳膊,但是她仍然一脸不甘的看着纪安宁,“纪安宁,害死了你爷爷,你现在怎么还有脸到他老人家的墓前来?”
还有好几个外人在场,林艳琴故意趁机诋毁纪安宁。
闻言,几个留下来的老头,纷纷惊讶的打量着纪安宁。
“这不是景枫那个被退婚的童养媳吗?”
“是啊,现在当大明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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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不说,他们都还没去注意纪安宁,这会儿注意起她来,纷纷议论。
纪安宁本来也就只是想来祭拜一下就走的,现在她更想走了。
她没有打招呼,转身便要离开。
可是刚一转身,身后忽然传来男人冷冷的警告,“谁让你走的?谁让你起来的?”
纪安宁本能的停下脚步,转头,男人怒沉沉的脚步已经到了她的身边了。
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他的大手伸过来,抓着她的胳膊,将她拉回到老爷子的坟前,让她跪下,“没我的命令不许起来。”
他的声音只是冷冷的,很生气,但是并没有恨意。
纪安宁像个孩子不敢违背家长的话,弯腰跪下,委屈的低下头,不吭声。
纪池城垂眸睨她一眼,怒气看上去小了不少,在场的几个老头,都是在商场上经历过风雨的,眼里都能看到事儿。
这种情况,很明显是人家家庭纠纷,他们立即找理由离开。
“艳琴,池城啊,孩子们还在等着我一起去串亲戚,我先走了。”
“我也走了。”看着一个人走,另一个人也跟着对纪池城道:“你父亲这两脚一蹬走了,以后这个家就得你来操心了。”
立马有人附和,“是啊,你父亲生前可是最疼你的,经常夸你能力好。”
这几个都是老爷子生前玩的最好的几个老头,所以此时此种情况下,纪池城不看僧面也要看否面,多少回给他们一点点面子。
对他们微微颔首了一下,不过始终没有对他们开口。
接着大家又都对着老爷子的墓碑,深深的鞠了个躬,然后相继离开。
纪景枫看着那几个老头离开的背影,咬牙在心里愤恨的冷哼一声,一直忍到送走今天的最后一个宾客。
他转身,回到纪池城的身边跪下,往面前烧纸钱的盆子里添了几张纸,边烧边看着纪池城道:“小叔,现在爷爷不在了,以后我管理公司,这个家里,还是需要你多帮帮我的。”
纪池城闻言,抬起头看着纪景枫冷笑:“你管理公司?”
纪景枫理直气壮的扬起下巴,“爷爷在临终前已经将公司交给了我,这是很多媒体一起见证的。”
纪池城问:“你是有百分之零点一的股份还是有什么?”
“爷爷在生前已经将公司所有的股份都转让给安宁了。”纪池城仍然理直气壮,她说:“我和安宁已经订婚了,从小青梅竹马,给她了和给我,没有什么区别。”
听了两人的对话,在一旁的林艳琴不淡定了,“你们说什么?老爷子把J.C剩下的所有股份都给了纪安宁?”
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老爷子让位给纪景枫她已经难以接受了,还把所有的股份都给了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
纪池城没有理会林艳琴的问题,不屑的对纪景枫扬起嘴角,“你和她订婚了,不分彼此,那我和她睡过了,孩子都有了,那又算什么?”
闻言,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纪景枫和纪安宁,都震惊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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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仰起头,看着站在身旁的男人,他高大的身躯,给她难以喘息的压迫感。
她张着嘴,被纪池城坦荡霸气的话,惊得许久都不知道反应。
‘那我和她睡过了,孩子都有了,那又算什么?’
不是……他……他想干什么?
纪安宁怔怔的望着纪池城,他是想当着所有的人面,在爷爷的坟前,曝光他们的关系吗?
反应过来,她转身,伸手抓着纪池城的裤腿,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求他不要说,“小叔……”
她要起来。
纪池城垂眸,“我让你起来了么?”
他微微蹙眉,不怒自威。
纪安宁双膝立马又跪到地上,她忽然想起来什么,紧张的转头看向纪景枫。
纪景枫知道了她和小叔亲叔侄的关系,这样激怒他,他会不会把他们的关系爆出来。
纪景枫本来还和纪安宁一样,处于震惊状态,是被她突来的目光给提醒的回过神了,他收起惊讶的表情,对纪池城淡定一笑,“小叔,你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大了。”
他的语气,也是一派从容,“安宁可是你的侄媳妇儿,我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你一个做长辈的,开玩笑也得讲点分寸吧,而且是在爷爷的坟前。”
说完他转头,对纪安宁微微一挑眉,“安宁,你说是不是?”
只有纪安宁能感受到,他语气和笑容里的阴森。
大家都还没从纪池城的话带给他们的震惊中缓过神,这会儿纪景枫随着纪景枫的问题,又都将震惊目光看向纪安宁。
此时此刻,她的态度才是关键。
纪池城也低头,他冷淡的目光,无形中给了纪安宁莫大的压力,她张着嘴,没有勇气承认,可是否认的话也无法说出口。
气氛沉默着,雪花都仿佛很应景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一片一片落在纪安宁的身上,渐渐的,她的身上像是浮了一层白霜,睫毛和眉毛上都是。
纪池城就这么低着头,看着她,不催她,不逼她,从未有过的耐心。
纪景枫也一样。
但是,受不了被寒风吹打的林艳琴母女三人耐心缺缺,尤其是纪若芊,一双拿着伞的小手冻的通红。
她看看纪池城和纪景枫,都还没有要开口的迹象,几步冲到纪安宁跟前,弯腰伸手用力的推着纪安宁,“纪安宁,你哑巴了吗?”
纪安宁被她推的往后一座,然后就一直那个姿势坐着,垂着眼帘不看任何人。
“看来是真的了。”林艳琴也开口了,她冷笑着扫了眼纪安宁,然后目光落在纪池城冷峻的脸上,嘴角有勾起一抹讥诮,“怪不得上一次你们联合起来对付我,原来你们竟然……竟然乱~伦了。”
她一字一句,都充满着对他们这种关系的鄙夷和讽刺。
“哼!”纪景枫冷哼一声,怒看着林艳琴道:“大伯母,话不要乱说……”
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纪池城开口给打断了,“你们知道就好了,下次在欺负她之前,先考虑一下,这个家里现在谁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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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冷淡淡的语气,不凶不怒,却让人不敢反驳。
闻言,林艳琴一下子跳起来,“我不信,我不信老爷子就这样把公司所有的股份都给了纪安宁这个外人。”
她一边说一边手指着老爷子的墓碑,激动的浑身颤抖,“老爷子还尸骨未寒,你们就想造反,难道你们就不怕他老人家半夜来找你们吗?”
如果老爷子真的把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转到了纪安宁的名下,那他们母女三个,在纪家还有什么?
好歹她也给纪家生了两个女儿,在纪家守寡这么多年,她不信老爷子做事这么绝。
纪池城没有理会她激动几近失控的情绪,低头看着纪安宁,对她命令道:“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起来。”
说着他抬脚离开。
“你们要是想早点滚出纪家,就继续留下来。”
纪池城走了很远,冷冷的声音飘过来,让准备讨伐纪安宁的林艳琴母女三人都打了个冷战,有了顾忌。
不管怎么样,纪池城从进纪家开始,就有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无论老爷子将剩下的股份怎么安排,眼下这个家,说了算的还是他纪池城。
他们衡量了一下,还是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造次。
“小叔到底是什么意思?一边很宠着这个小贱人的样子,一边又让她在这雪地里跪着,他有人格分裂吗?”
“谁知道,一个私生子和一个小贱人,倒是挺配的。”
林艳琴母女三人,一边走一边议论着纪安宁和纪池城,议论的话,不堪入耳。
‘小叔到底是什么意思?一边很冲这个小贱人的样子,一遍又让她在这雪地里跪着……’
其实他还是不是完全相信他的,还是责怪她的对吗?
是啊,老人家的死,不管是不是死于非命,都和她脱不了关系,连她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更何况是他。
……
车窗外,雪越来越大,前面挡风玻璃上都堆了厚厚的一层,挡住了视线。
男人一双阴鸷的黑眸,始终盯着远方,一动不动跪在那里的女孩儿,眼里冷酷的表情,说不出的寒意。
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无数次回头看他,都是欲言又不敢开口。
忽然,一阵呼呼的寒风吹来,将飘在空中的雪花都吹成了一个漩涡,树头摇曳。
司机终于忍不住,转头看着纪池城,一脸担忧的提醒道:“小少爷,这会儿雪又大了。”
呼啸的风声直往他耳朵里钻,听了司机的提醒,他放在腿边的双手微微一颤,可是再看那跪着的女孩儿,她仍然挺着腰杆,一动不动的,倔强的仿佛在跟赌气似的。
纪池城冷眸一闪,收回目光,冷冷的对司机吩咐道:“开车。”
“这……”司机为难的看向纪安宁,有些不忍心。
“嗯?”纪池城挑眉,一个凌厉的目光扫过去,司机打了个冷战,立即将视线收回,发动了车子。
雨刮器启动,挡风玻璃上堆积的雪,一会儿就被清除干净。
车子缓缓驶离原地,使出了墓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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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姐,你快起来吧,咱们走了。”助理在一旁劝说许久都没有用,干脆丢掉手里的伞,弯腰直接抱着她的胳膊拖她起来,“纪先生其实是疼你的,他不过是太骄傲了,你起来,他肯定不会责怪你。”
纪安宁倔强的不肯起,“你回去吧。”
她推开助理,费了点力气,险些栽倒。
“你不回去,我就站在这里替你打伞。”助理没有办法,只好又捡起伞给她撑着。
……
全国各地到处都在下雪,很多航班都延误,海市的机场里滞留了很多乘客,到处人头攒动。
纪池城在欧洲拍戏得到纪老爷子去世的消息,心急如焚的赶回来,却还是因为航班延误,没有赶上老爷子的葬礼。
他戴着目镜和口罩,快速的从VIP通道离开,上了车,提前他一步上车的助理,将他的手机递给他,“祁少,刚才安宁小姐的助理打电话过来,说安宁小姐在纪老爷子的坟前已经跪了五个多小时了。”
“什么?”祁赫连目光扫一眼外面纷飞的雪花,心头一紧,他赶紧对司机吩咐道:“快开车。”
冬天天气本来就短,加上下雪,四点多钟天已经有点要黑的苗头了。
等祁赫连到了墓园的时候,雪基本上已经停了,只是偶尔还会有一两片残留。
但是风却越来越大,寒冷刺骨。
当他一眼看到纪安宁跪里在那里,单薄的身子随时都有可能被风吹倒的样子,他的眼眶一酸,长腿迈着大步,奔跑到她的身边。
蹲下,一把将她拥住。
纪安宁的身上几乎已经湿透了,传递给祁赫连的温度,比这天气还要寒,还要冷。
“我带你回去了。”
他热乎乎的大手,摸到纪安宁冻的像冰块一样的脸,大拇指轻抚着她冻的发紫的唇。
心疼的无法言喻。
纪安宁不说话,眨了眨眼,睫毛上的雪花化成了水,虽然看上去脆弱到不行了,但却还是给人感觉一股子倔强。
“安宁。”祁赫连轻轻的拍纪安宁的脸。
喊了一声,纪安宁仍然没有开口,他双手干脆直接从她的腿弯抄过去,将她抱起。
纪安宁终于有了反应,“祁少,你回去吧,不要管我。”
说着她用力的将祁赫连推开,动作和语气都十分的坚定,倔强。
助理在一旁看着也着急死了,上前道:“祁少,纪先生让念姐在这里跪着,说没有他的命令,不许起来。”
闻言,祁赫连怒上心头。
“跟我回去,我祁赫连今天就是要把你带回去。”
他一边说,一边强行将纪安宁从雪地里抱起来。
在寒风中跪了六个多小时的纪安宁,跟祁赫连挣扎了一会儿,因为体力不支,直接昏过去了。
……
“安宁小姐已经被祁少带走了。”
纪池城拿着电话,听到电话那端的人给他的汇报,他阴鸷的黑眸里,闪着森寒冷冽的光芒。
挂了电话,他转身,怒沉沉的走出了房间。
整个家里,还沉浸在老爷子去世的沉重肃穆的气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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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鞭炮声不断,到处都充满着浓浓的年味儿。
纪池城拿着外套,大步沉沉的走到大门口,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又飘起了雪花。
他一眼看到远处的喷泉,脑海里不由的闪现出,他刚来这个家的时候,那一派繁华的景象。
“池城,看看这个喷泉,喜不喜欢?”
“爸爸特地让人给你建的。”
“以后你喜欢了就开着,不喜欢就关了。”
他站在台阶上,雪花在空中沸沸扬扬,一阵刺骨的凉风吹来,将他的思绪打断,他再看那喷泉,和刚才他脑海中回忆的画面相比,竟是那般的凄凉。
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正在这时,管家从外面回来,到了台阶上,他一边收伞,一边弓着腰问纪池城:“小少爷,您要出门吗?”
“把喷泉开了。”
纪池城淡淡的对管家吩咐了一声,然后抬脚,迈下台阶,他直接********,在雪中穿梭。
见状,管家立即追上去,将伞撑开,给他挡着,“小少爷,这会儿雪大,您还是撑上伞吧。”
“不用。”纪池城加快了脚步,路过喷泉,他又转身对管家重复了一遍,“喷泉一直开着,给他们放几天假回家吧。”
关键没有再跟着他,站在原地,愣愣的对纪池城点头,“唉,是,我知道了。”
看着纪池城走远的身影,老管家的眼里,情不自禁的蒙上了一层薄雾,“唉,小少爷好像忽然长大了。”
以前纪池城从来不跟他们说话的,现在竟然还能考虑到过年放假的事情。
……
“安宁,你怎么样了?”
热……好热。
纪安宁昏昏沉沉的,觉得热死了,可是又睁不开眼睛,耳边有人在喊她,熟悉的声音,可她就是醒不来。
她紧张的举起双手,在空中胡乱的挥舞,嘴唇干的仿佛开裂了一般,像是身处无水的沙漠,她渴望的张着嘴,“渴,我想喝水。”
“安宁,安宁。”
耳边还是不停的有人喊她,声音好像更近了些,她的手猛地伸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抓住了什么,用力一扯,“小叔。”
男人猝不及防,被拽趴下,沉沉的身子,压在她的身上,她双手紧紧的将他拥住,好闻的清香,钻进她的鼻子里。
若有似无,若即若离。
“小叔,为什么你是我的小叔。”
纪安宁哭起来,哭的很伤心,她吸了吸鼻子,双臂又收紧了点。
她呜呜的哭声越来越大,像个孩子释放委屈的情绪,祁赫连心疼的抬起头,正好对着纪安宁的脸,不见她睁眼,只见豆大的泪珠顺着她的眼角不停的滑落。
看着他心尖儿抽抽的疼,他伸手,用指腹轻轻的将她刚流出的眼泪抹掉,可是源源不断。
“你不爱我了,你不喜欢我了。”
纪安宁语无伦次,可是每一句话都是她的心声,充满着委屈。
祁赫连的脖子被纪安宁双手抱着,两人此时亲密无间,他的身体开始有点儿发热,看着她刚才因为干裂而流出了血的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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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魅惑的双眼,迷离的眯了起来,气息也变得越来越灼热。
这样不行!
祁赫连眉心颤了颤,这样下去要命了,他双手摁着床垫,一鼓作气直起腰,挣开了纪安宁的双手。
纪安宁怀里一空,她又紧张的举手胡乱挥舞,“小叔。”
“安宁。”祁赫连伸手抓住了纪安宁的手,温柔的安抚她,“不要难过了,他爱你,他是那么爱你。”
他的声音充满着磁性,充满着魅惑。
纪安宁的情绪,真的就被她安抚的稳定了,她抿了抿唇,嗓音变得有些沙哑,“渴,喝水。”
“好,我去给你倒。”
祁赫连小心翼翼的抽出被纪安宁抓着的手,起身去倒了温热的水,纪安宁还在昏迷中,根本没办法自己喝水。
没有办法,他只好喂她,他弯腰,坐在床沿,伸手从她的背部抄过去,慢慢的将她托起来。
他刚要将水杯送到纪安宁的嘴边,忽然一个身影从门口冲进来,夺过他手里的水杯,另一只手霸道的从他怀里拉走,拉入他自己的怀里。
突如其来,祁赫连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紧接着他脸色一沉,伸手一把揪住纪池城的衣领,咬牙切齿的瞪着他,“那么冷的天,你想要冻死她么?”
纪池城和项易轻都知道他公寓的门锁密码,所以纪池城突然出现,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我冻死她,跟你有什么关系?”纪池城冷冷的看了祁赫连一眼,冷淡的语气,也没有丝毫温度。
然后推开他的手,低头,看着怀里昏迷的没有意识的人儿,他的双眸里,怒焰隐隐窜动,可是看到她干裂到流血的唇瓣,他恨恨抓着纪安宁肩头的手,又心软的松了松,他将水杯送到她的唇边。
喂进去一口,纪安宁张嘴,可是水却从她的嘴角又溢出来,流淌到她的耳后。
纪池城干脆自己喝一口,然后低头,吻住纪安宁的唇,将嘴里的水送到她的嘴里。
看到这一幕,祁赫连自动起身,默默的离开了。
喝了水的纪安宁,安分了下来,她闭着眼睛安静的躺着。
男人阴鸷的黑眸,牢牢的锁定她精致的小脸,只是看着,一分一秒,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久到纪安宁额头一层汗都干了。
红彤彤的脸颊也渐渐恢复常色,他才伸手,用手背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碰了一下,试了下温度。
这一刻,他才不知不觉的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打开门,极致豪华的客厅,灯光璀璨。
英俊貌美的男子穿着黑色衬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窗外,他看到纪池城从房间里出来,抽出一双揣在西裤口袋里的双手,抬脚缓缓朝他走去。
纪池城看了祁赫连一眼,脚步没有停留,径直朝大门方向走去。
看上去是要走,祁赫连加快脚步追上他,“纪池城,你什么意思?”
他伸手抓着纪池城的胳膊,拉住他,用质问的眼神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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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眼神冰凉的看着他,冷笑道:“既然她不能义无反顾的为我,既然我让她那么累,既然你那么喜欢她,不如就让给你吧。”
说着他用力推开祁赫连,拉开大门,步伐决绝的离开,没有丝毫犹豫。
“纪池城!”
祁赫连怒不可揭,追出门,冲上去将纪池城摁到墙上,手紧紧的握着拳头,狠狠的砸到他的脸上。
纪池城的嘴角被砸破了,砸出了血,他歪着脖子,用舌头舔了舔,继而他又邪魅的扬起唇角,对祁赫连轻嗤一声,然后又伸手推开他。
转身正好电梯来了,他走进去。
祁赫连没有再追进去,待电梯门关上,他转身回家,到了门口,他抬起头,面色一惊。
他看着客厅中央,张了张嘴,“安宁。”
“没事。”纪安宁咧嘴笑着摇头,眼泪却流了出来,她一边擦眼泪一边不停的说没事。
祁赫连心紧紧的揪成了一团,快步走到纪安宁面前,伸出一只手将她揽入怀里。
纪安宁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位置,她咬着唇,忍住不哭出声。
她娇小的身子,他一只手抱着还处处有余,他不禁又收紧双臂,“没有你,他就不是纪池城了。”
安慰了她一句,然后他的大手,移到她的后脑勺,轻轻的拍了拍。
纪安宁并没有给自己多少调整的时间,她挣开祁赫连的怀抱,又用手心抹去了要流出来的泪水,低着头对祁赫连道:“谢谢你祁少。”
祁赫连收回手,优雅的揣进西裤口袋里,脚稍稍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垂眸看着纪安宁,“你刚退烧,如果觉得不舒服,可以去洗个澡,米妮去给你买吃的了。”
纪安宁摇摇头,“不了,我想回去了。”
“你要去哪儿?”
祁赫连只是随口一问,却问的纪安宁回答不上来,她要去哪儿?
在海市,除了几家,除了纪池城的公寓,她还能去哪儿?
祁赫连一眼将她的心思看穿,他又道:“你就在这里住下吧,我年三十没有回家吃饭,我们家太后心情不好了,正好我要回去陪陪她。”
他知道她会拒绝,所以说完他立即转身,走到沙发边,捞起搭在沙发上的衣服,然后朝大门口走去。
纪安宁望着祁赫连离开的背影,她抿了抿唇,还是讲拒绝的话收了回去。
外面还在下雪,她无家可归,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虽然身上刚流过汗,黏黏的很不舒服,但是她刚发过烧,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她不想动。
她坐在落地窗前,双手抱着膝盖,脑袋搭在窗户玻璃上,双眼无神的看着窗外。
“安宁小姐,你要是不吃,就起来多喝点热水吧,地上总归还是有点凉的。”
纪安宁不吃东西,一直坐在地上,把米妮给急坏了,她又倒了杯谁过来,递给她。
“谢谢。”纪安宁伸手接过水杯,用双手抱着,然后又抬起头对米妮道:“米妮你如果不是住在这里,就回去吧,我一个人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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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妮摇头,“我不走,今晚我就在这里陪你。”
纪安宁知道,她肯定也是受了祁赫连的命令,就没有为难她。
反正这里也不是她的家。
‘既然她不能义无反顾的为我,既然我让她那么累,既然你那么喜欢她,不如就让给你吧……’
爱得太累,不如放手。
他们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个错误,那么多人反对,爷爷的死,她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城市的万家灯火,多少家庭在享受团聚的温暖,又有多少人在和他们一样,明明很相爱,却又很挣扎。
“小少爷,第二次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
纪池城站在窗户前,整个院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喷泉还哗哗的在运作着,喷到空中的水花,在灯光的映衬下色彩绚丽。
身后忽然人走过来,是个中年男人,双手递了份单子给他。
纪池城思绪被打断,他转头,看着身边的人手里拿着的单子,没有伸手去接。
“药没有问题。”中年男人将单子上的情况汇报给纪池城。
纪池城闻言,眼里闪过一抹狐疑,他没有说话,转身进了房间,拿起书桌上一张手抄的,类似于食物清单,递给中年男人,对他吩咐道:“你再去把这个拿去给他们看。”
“这是……?”中年男人伸手疑惑的接过纪池城手里的单子。
纪池城淡淡的道:“老人家出事前两天的食谱。”
中年男人立即明白纪池城的意思,点点头,“我知道了。”
紧接着,他又想到什么,看着纪池城,斟酌着说道:“纷纷小姐的情绪不太稳定,她吵着要找安宁小姐。”
纪池城抿了抿唇道:“我跟你一起去医院。”
医院里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轻轻推开病房的门,纪池城一眼便看到躺在床上已经熟睡的小人儿。
他的心,立即变得很柔软。
“纪先生。”
这两天纪池城都是让吴嫂在这里照顾纷纷的,纷纷认生,所以纪池城让纪安宁的助理晚上过来陪她。
见他来了,纪安宁的助理有些惊讶。
纪池城怕会吵醒纷纷,对她做了个‘嘘’的动作,脚步轻轻的往病床边走。
走到床边,他弯腰在床沿上坐下,垂眸看着纷纷眼睛上缠着的纱布,眼里满是心疼。
助理也走了过来,弯腰小声的对纪池城说:“纷纷晚上都没有吃东西,也没喝奶,一直吵着要妈妈。”
纪池城没有看她,只淡淡的道:“你以后不用来了,也不用再跟着安宁了。”
助理一愣,“纪先生。”
纪池城徐徐转头,冷冷的看着发愣的助理,“看在你照顾过纷纷的份上,我可以不计较你被查尔收买的事情。”
他的眸光,凌厉的闪了一下。
助理年轻到还略显稚嫩的脸上,闪过一抹错愕,同时身体也猛地一颤。
纪池城冷冷的声音又接着响起,“不要让我再在中国看到你。”
“纪先生,我从来没有做过伤害念姐和纷纷的事情。”助理摇头为自己辩解,“我对念姐没有坏心,求你不要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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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说的话,都不会再重复第二遍。”
纪池城眉头一拧,不怒自威,让年轻的小助理不敢再开口。
……
Y国,如城堡一般的豪宅,在蓝天白云下,格外的浩然荡气,英俊的中年男人,双手一身白色的高尔夫球服,双手握着高尔夫球杆,巧妙的挥杆,球准确无误的进了洞里。
站在他后方围观的几个人,一个个拍手称赞。
“和查尔先生打球,简直就是找虐啊。”
几个差不多大年龄的男人一边拍这马屁,一边往查尔跟前走。
查尔一手将球杆递给身边的球童,另一只手接过毛巾,挂在脖子上,一双深蓝的眼眸,在迎上来的几个人脸上淡淡的扫了一眼。
没有理会他们,孤傲的不可一世。
但是那几个人仍然踊跃的拍他马屁,“查尔先生,这是小女,玛丽莎。”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伸手拉过一个妙龄少女,到查尔的面前,一脸讨好的对他介绍道。
查尔只是用余光瞄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都不及我家念念半分,怎么好意思拿出手的。”
说着他又拿球杆,继续打球,看都没看一眼被他毫不留情面讽刺的红了老脸的男人。
他举起球杆,刚要将球发出去,忽然一个高挑的青年女子走到他的身旁,在他的耳边轻声低语了两句。
众人并没有听到他们说的什么,只见查尔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常色,继而对前来汇报的女子挥了挥手。
然后他看向刚才拍他马屁的一众人,微微笑道:“各位自便,我要失陪了。”
说着也不等别人跟他打招呼,他立即抬脚离开。
要知道,这里不是任何一个人随随便便就能进来的,能来一次,那得托多少关系,打多少人脉。
很显然今天这一帮人都是精心准备而来,可是作用还没发挥,主人就走了,大家看着查尔离去的身影,失落的失落,懊恼的懊恼。
然而却拿他一点点办法都没有。
在Y国,王权富贵,他查尔家组是应有尽有,谁不想和这里攀上点关系。
可是这个查尔先生神出鬼没,脾气阴晴不定,喜怒无常,这么多年,就连他身边最贴心的人都没完全摸得清他的喜好。
查尔走在前面,两个身材高挑的女保镖跟在他左右,刚才跟他说悄悄话的年轻女人又凑到他身边,将手里的平板电脑递到查尔的面前,电脑屏幕上是Y国市民信息网。
“查尔先生,刚才那个福斯先生,他的女儿玛丽莎才上大一。”
闻言,查尔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皱眉看着身边的女助理,“谁让你去调查那么无聊的事情?”
女助理吓得赶紧将电脑收回来,低着头诚恳的对查尔回道:“我……我只是担心她身份不明。”
“你以为我会让她进查尔家?”查尔傲娇的甩给女助理一个白眼,然后抬脚继续往前走。
助理跟着他,就想要去赶集一样,脚步很急促,但是仿佛已经习惯了,她边走边说:“琪琪那边说纪池城已经知道了她是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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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奇怪,其实他应该早就知道了。”查尔说着,饶有兴趣的勾了勾唇,“那个小帅哥,几天不见,我还真是有点想他了。”
女助理一脸汗。
难道他们伟大的查尔先生改了性取向了?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说想那个小帅哥了呀。
助理正无语着,查尔忽然又转头看着她,吩咐道:“给我准备一束鲜花,然后备车去医院。”
……
Y国某军区总医院,加长林肯直接开到住院大楼门口,车门打开,身穿贵族蓝的中年男子优雅的下车。
引来周围所有人的关注,他长腿迈开,步伐从容的在万众瞩目下,走进了住院大楼。
超大的太阳镜遮住了他半张脸,一双手揣在西裤口袋里,站在电梯口,很多人都在等电梯,他往人群里一站。
很多人目光都看向他,他扫了他们一眼。
正好电梯来了,所有人都挤着要进电梯,查尔皱眉,两个保镖立即上前,挡住了那群要跟查尔挤电梯的人。
虽然引来了无数不满的争吵声,但是傲娇的查尔先生却能闻若未闻,淡定的走进电梯,在电梯业务繁忙的医院里享受了转梯待遇。
病房里,沉寂的气氛,让人感觉十分的压抑,躺在床上的女人,面色苍白,两眼一点神色都没有。
万念俱灰的样子。
身旁俊雅的男子,温柔的鼓励着她,“明月,我是个医生,你应该相信我,你可以再站起来的。”
说着他伸手,抓着纪明月露在外面的一只手,轻轻的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纪明月眼珠子终于动了,目光转向不停安慰她鼓励她的男人,“项易轻,为什么纪池城没来?为什么我爸好多天没给我打电话?”
问着问着,她的眼圈就红了。
正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爽朗的中年男人是恒银,“四小姐。”
纪明月脸色大变,她目光看过去,看到来人,她的情绪激动起来,“你来干什么?你给我滚开……”
她忍着身上枪伤的痛,抓起一个枕头砸向查尔。
项易轻赶紧摁住她,“明月,你不能动。”
低声安抚了纪明月一句,他转头,目光凌厉的扫向查尔。
查尔对他耸耸肩,“年轻人,不要动不动就用眼睛瞪人,不是眼睛瞪的大就证明你厉害。”
说话间,他的脚步已经走到了床边,他垂眸看一眼纪明月,然后微笑着将手里捧着的玫瑰花递给她,“四小姐,很抱歉我的侍卫冒犯了你,我可以娶你作为补偿。”
说着他又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枚钻戒,连带玫瑰花一起递给了纪明月。
纪明月差点吐血,她怒目圆瞪,冲这查尔吼道:“滚,我不想看到你。”
“我可以照顾你后半生,而且我有足够的能力。”查尔淡然道。
语气里听不出半分诚意。
“滚,滚。”
想到自己的双腿可能无法再站立了,纪明月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扑向查尔。
查尔的保镖见状立即上前,挡在查尔的面前,瞪着纪明月,警告道:“不得对查尔先生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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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来。”
查尔命令完自己的保镖,然后又看向项易轻,“这位小伙子,你也出去一下。”
淡淡的语气,却透着让人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等项易轻给反应,纪明月又爬起来,忍着痛对查尔破口大骂:“查尔,你这个老混蛋,你当你是上帝吗?”
“你怎么知道?”查尔惊讶的挑眉。
那表情显然是在说:你说的是事实,我就是上帝。
在纪明月眼里,分明就是厚颜无耻,一个衣冠老禽兽,披着斯文皮的老流氓。
纪明月的情绪还无法平静,项易轻站了起来,与查尔面对面,身高比起查尔,还稍稍要高出一点点,他还微微仰起一点下巴,不卑不吭的看着集贵气与优雅于一身的查尔,冷冷的道:“查尔先生,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是早已经对您有所耳闻,明月在您家里中枪的事情我们会慢慢跟您算,现在请您出去。”
查尔仍然对他笑微微的,“这位小伙子说话虽然不好听,但是态度值得表扬。”
说着他目光又看向纪明月,“四小姐,有一件关于你家里的事情,我想你一定会想听的。”
闻言,项易轻一惊,他直接伸手抓着查尔的胳膊,将他往门外拖,“查尔先生,请你出去。”
查尔有些不悦了,他皱眉,阴沉着脸,对项易轻威胁道:“这位小伙子,你没带人来吧,我不介意以多欺少将你抬出去。”
项易轻仍然无惧无畏,但是纪明月却开口了,“项易轻你先出去一下。”
“明月!”项易轻转头,一脸担忧的看着纪明月。
纪明月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你先出去一下吧。”
她的情绪较刚才,仿佛是平静了下来,但是项易轻仍然不放心的看着她。
纪明月知道他不放心,投给他一个让他安心的微笑,“我没事了。”
“查尔先生。”项易轻知道查尔要跟纪安宁说什么,他想不到更好的方法来阻止他。
然而纪明月现在似乎也已经有不祥的预感,他想有些事情该知道的总是要知道,不可能永远都瞒着,更何况现在他也拿她没有办法。
项易轻离开病房,没有多长时间,查尔就出来了。
他双手揣在笔挺的西裤口袋里,与项易轻擦身的时候,两人四目对视了一眼,项易轻的儒雅淡然,和查尔的骄傲,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难分胜负。
只是一眼,项易轻便抬脚,进了病房。
他进了病房之后,第一眼看到的是纪明月放在床沿边的那只手的无名指上,闪闪发亮的钻戒。
正是查尔刚才拿来的那枚。
项易轻皱眉,目光移到纪明月的脸上,纪明月泪流满面,这么短的时间,她的一双眼睛已经哭的红肿。
他快步走过去,“明月。”
“滚!”纪明月怒瞪着项易轻,伸手指着门口,对着项易轻咆哮,“项易轻,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和纪池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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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项易轻走过去,一把抓住纪明月的手,“我不知道查尔跟你说了什么,但是当时你在抢救室,噩耗根本没办法告诉你。”
纪明月不听他解释,抱着脑袋痛哭,一边哭一边骂,“你们都是混蛋,都是混蛋,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们,再也不想跟你们说话了。”
她撕心裂肺的哭声,项易轻听着也是撕心裂肺。
根本没啊安抚她的情绪,只能让她哭,任她发泄。
……
昨天晚上,纪安宁窝在沙发上,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醒来身上盖着一条毯子。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窗帘都拉的严严实实的,应该是她睡着后,米妮来拉的。
纪安宁这边刚醒,手机就响了。
她在沙发的角落找到自己的手机,爬过去拿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她警惕的皱眉。
查尔怎么又给她打电话了?
带着疑惑接听了电话,放到耳边,试探性的‘喂’了一声,紧接着,查尔语气十分愉悦的回答:“念念,下个月回来参加我的婚礼,票我给你订好了,还有小帅哥,你们三个人一起来。”
闻言,纪安宁震惊不已,查尔要结婚了?
正惊讶着,查尔又补充了一句:“新娘就是纷纷的姑姑。”
“查尔先生!”纪安宁不淡定了,“我爷爷已经不在了,请你不要再做任何伤伤害纪家的事情了。”
查尔说:“我娶她,是她三生有幸。”
语气里满满的自负。
怎么回事?小姑怎么会嫁给查尔?不是说项易轻在那儿照顾她吗?
纪安宁不放心,挂了查尔的电话,立即拨出去项易轻的号码,但是给她的回应是正在通话中。
她立即挂了又本能的输入了一串熟悉的号码,拨出去之后,她想了想又给挂了,又找到了祁赫连的号码,拨了出去。
豪华的别墅,院子里小路上的血已经被清扫干净了,还堆了好几个大小不同的雪人,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年味十足。
“少爷早。”
“少爷早。”
祁赫连换好了衣服才从房间里出来,一身休闲,浑身上下都是‘潮味儿’,他双手揣在休闲裤口袋里,从楼上下来,家里的佣人纷纷跟他打招呼。
他也是难得回来一趟,家里的气氛也因为他回来变得热闹了许多。
祁赫连往沙发边走,走到坐在沙发上的端庄的中年女子身边,弯腰坐下,伸手搂着女人的腰,撒娇似的将下巴搭在女人的而肩膀上,“太后您老人家今天心情不错?”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呀。”
祁母表情虽然很不满,但是语气里却满含宠溺,伸手在祁赫连的脑门上戳了一下,宠溺值又是爆棚。
接着她忽然又激动的凑到近祁赫连,小声的问:“昨晚飞凡说看到米妮在你们家附近的睡衣店买了两套女孩子的睡衣,然后进了你们小区?”
祁赫连好笑的看着一脸八卦的母亲,“哟,您老人家还派了眼线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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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心岔开话题,但是祁夫人却不好糊弄,不让他得逞,“别给我岔开话题,老实告诉我,那个能让你动用你爱将亲自去给她买睡衣的女人是谁。”
她一边说,一边盯着祁赫连那双和她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双眸。
紧紧地看着他,让他不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敷衍她。
但祁赫连还是想方设法的绕过她的问题,“你这语气一点不像妈妈问儿子,更像是老婆怀疑老公出轨。”
说着他转头,看向祁夫人的脑袋,惊讶道:“别动,有根白头发。”
不等祁夫人反应,他的手已经伸过去,挑出那根白发,用力的拔下来,然后递给祁夫人看,“您瞧瞧,让您没事儿瞎操心,白头发都出来了。”
祁夫人看了眼那根白头发,皱眉埋怨祁赫连,“还不是你的功劳,都快三十了,整天就知道胡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定下来。”
说着她又一脸愁容。
祁赫连仔细看着母亲的眼角,真的都已经能看到细纹了,他脸上的嬉皮的笑容渐渐的敛去。
母亲曾是五连冠影后,选美冠军起步的,印象中,她的脸上总是满满的胶原蛋白,他这是有多久没有这样好好看过她了。
祁赫连正愧疚着,祁夫人忽然又看着他,“那个女孩到底是……”
又来了,又来了。
祁赫连刚想着要怎么敷衍,正好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他目光快速的扫了眼来电显示,看到‘安宁’两个字,他赶紧伸手将手机拿起来,起身对母亲道:“妈,您继续看报纸,我要出门一趟。”
他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走了好一小节,他才接电话,小声的‘喂’了一声。
祁夫人看着儿子消失在门口的身影,皱眉唉声叹气,“哎,感觉每次回来就只是在我的眼前晃一下。”
失落的嘀咕了一句,沉下嘴角,垂眸再看自己刚才看的报纸,瞬间没有了心思。
忽然,她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抬起头对着门外喊道:“老刘。”
听到她的喊声,一个中年男人毕恭毕敬的走进来,“夫人。”
“备车,去赫连的公寓。”祁夫人站起身,兴致勃勃起身,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拉着正好从她面前路过的小女佣问:“小珍,我这身衣服怎么样?”
小女佣似乎已经习惯了祁夫人这个问题,没有丝毫异常的反应,毫不犹豫的点头回道:“夫人穿什么都好看。”
“不要敷衍的话。”祁夫人甩给小女佣一个白眼,严肃的看着她道:“显不显年轻?”
小女佣很真诚的微笑,“如果夫人出去不说年龄,说您才三十岁我都相信。”
“我想也是。”祁夫人这才松开了小女佣的胳膊,得意的扬了扬下巴,转身身姿摇曳的朝大门方向走去。
……
本来没什么胃口的,但是端起碗,竟然也将一碗粥喝完了,放下碗,纪安宁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祁赫连,微微笑道:“祁少真是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我已经在找房子了,过两天就可以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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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里的设施就知道,这是祁赫连常住的房子,她这样占着,真的觉得不好意思。
祁赫连皱眉,“不要再和我说谢字了,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我对你没有什么企图。”
他的坦荡直白,让纪安宁有些脸红,她低下头,伸手拨了拨耳边的碎发,细长的手指,没有一点点肉,完全是皮包着骨头。
看着叫人心疼,祁赫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到了嘴边的关心又改了口,“房子的事情,我托人帮你留意一下,现在有几个很不错的品牌在找合作,回头我让米妮拿给,你看看有没有兴趣。”
工作是生存首要,纪安宁没有拒绝,轻轻的点了下头,张嘴,“谢……”
一声‘谢谢’还没有说出口,祁赫连对她轻挑眉梢,她立即抿上了嘴巴,微微笑了笑。
祁赫连这才满意,接着他又转移了话题,“米妮说你上午还在发烧,你注意休息,明月姐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池城肯定会处理好。”
纪安宁点头‘嗯’了一声。
说不操心是假的,但是她操心又能改变什么?
当初她就错了,不该给纪明月跟查尔牵线,如果纪明月真的出什么事,她就真是罪人了。
祁赫连一年到头,档期排的都很慢,陪纪安宁吃了个早餐便匆匆离开了。
今天雪停了,外面还出了太阳花,坐在阳台上,暖洋洋的。
外面风很大,纪安宁双眼无神的看着树枝头上堆着的雪被风吹的到处散落。
以前她觉得这样的天气,在有暖气的屋里,格外的暖心窝,觉得特别的满足,特别的安逸。
但是现在,却怎么也找不到那样的感觉了,那一朵在心房还来得及盛开的花,已经枯萎了,她能感受到的,就只有凄凉与孤独。
“这小子大门改密码了?”
大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纪安宁的思绪被打断。
她转头朝大门口看去,不确定是不是在他们门口,她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接着又传来敲门声。
‘笃笃笃’
是在瞧他们的门,纪安宁起身走到门口,不知道是谁,她拧开门锁,小心翼翼的拉开门,目光瞄着门外。
一个十分漂亮的中年女人映入她的眼帘,她一惊。
这是……祁赫连的母亲,祁潇潇。
她在电视、电影荧屏上见过她无数次,这个曾经少男人心目中的女神,她竟然亲眼见到了。
曾经她问过纪池城,纪池城说他都没有见过几次。
“姑娘,你好。”
纪安宁还惊讶着,祁潇潇先开口了,很官方的跟她打着招呼。
纪安宁还有些怔怔的,点点头道:“阿……阿姨您好。”
“不要紧张,我就是过来看看你。”祁潇潇对纪安宁露出一个温婉大方的微笑,然后她抬脚进门,从纪安宁身边走过去。
“额!”
来看看她的?纪安宁转身不解的看着已经走到沙发边坐下的中年女人。
被她的话说的莫名其妙,祁少的母亲为什么要来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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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忖着,祁潇潇的目光又看向她,道:“看来网上说的不是假的。”
纪安宁一头雾水,但是祁潇潇根本不给她开口问出心中疑惑的机会,“既然孩子都有了,那就搬到家里来住吧,纪家那边,我会去说的。”
纪安宁:“……”
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了,这位夫人相信了八卦绯闻,把她当成了她儿子的女朋友,她微微笑着上前,“阿姨您误会了……”
她要解释,可是祁潇潇却强势的开口将她话音打断,“你不用解释,我思想没有那么陈旧,我其实观察你很久了,学习成绩很不错,在圈子里也很自爱,而且我相信我们赫连的眼光。”
完完全全以为自我为中心。
早听说祁潇潇是一个很强势的女人,骄傲,逼格高,就现在还是娱乐圈里的一姐。
纪安宁哭笑不得,“我和祁少真的没什么,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祁潇潇皱眉,“姑娘,我不是媒体也不是狗仔,你别这么职业反应。”
说着她忽然又站起身,双手拎着她的橘色爱马仕包包,身子笔直的站着,看着纪安宁,“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我回去让周嫂来照顾你。”
根本不给纪安宁开口的机会,说完她立即抬脚朝大门方向走去。
纪安宁一脸懵逼的看着祁夫人离开的优雅身影,感觉她的到来像梦一场。
她都不能确定她到底是不是来过。
然而,没过多久,就有一个中年阿姨来了,自称周嫂,还带着很多补品和一只刚杀的老母鸡,说是要给她煲汤。
纪安宁觉得压力好大,她看着忙活的不亦乐乎的中年阿姨。
觉得自己真的应该要尽早去找落脚的地方,这样下去,她和祁赫连的关系,就真的讲不清理还乱了。
‘据知情人爆料,祁赫连和新晋小花旦纪安宁即将在下个月前往Y国举行婚礼,金名祁潇潇祁总昨日亲自前往祁少的公寓,探望未过门的儿媳妇,还将祁家最得力的阿姨派去照顾小两口,还带了大补的食品,疑似祁家要添新丁了,祁总对这个别人家童养媳出生的儿媳妇的重视度令无数网友大赞大气大度,也有很多网友和小编一样感叹,这段扑朔迷离的恋情终于浮出水面了。’
纪安宁一大早打开手机,各大网站,被她和祁赫连即将要大婚的新闻刷爆了。
这太荒唐了。
一条条的看完,她简直要疯了,这个‘知情人’是谁?
Y国举行婚礼,添新丁……说的有鼻子有眼,他们到底是哪来的根据?
“这位知情人还透露,祁少的婚礼只会请一些玩的要好的圈外人,不会请多少圈内人……”
机场大厅公共娱乐大屏幕上也在报道纪安宁和祁赫连即将要大婚的新闻。
男人驻足,双眼盯着大屏幕上,由狗仔偷拍的祁潇潇进祁赫连家公寓单元门的照片,以及祁赫连一大早从公寓单元门口出去的照片。
幽深的黑眸里,渐渐闪着阴鸷的光芒,一双揣在西裤口袋里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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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广播一遍遍的提醒,去往L市的航班已经开始登机,
一旁跟从的随从,看着纪池城,好几次欲言又止。
不敢开口催促,却又怕误了航班。
终于,大屏幕上的画面变了,不再播祁赫连和纪安宁的新闻了,纪池城将目光收回,抬脚继续往前走。
“池城?”
纪池城脚步正往登机口走,忽然有人喊他,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他顿住脚步,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集高贵优雅以及美丽于一身的中年女人,笑微微的朝他走来。
他向来不易动荡的眼眸里,漾起了一丝波澜,看着中年女人到了他的面前,他轻轻的点了下头,“祁夫人。”
祁潇潇穿着白色的短款羽绒服,一头长发高高的盘了起来,脸上并没有化多浓的妆,看上去十分的年轻。
她仰起头疑惑的看着纪池城,“这才大年初二,你要往哪飞呢?”
纪池城淡淡的道:“有事。”
虽然回答的很敷衍,但倒也是给足了面子,对他来说,这是很无聊的问题,如果换做别人,他百分之八十以上可能会不理会。
祁潇潇也是一个自持清高的人,问了一遍,纪池城没有说,她便不再追问他要去哪,但仍然微笑着看他,“我正想着等我从回来去你家一趟呢。”
纪池城闻言,眸光不可察觉的闪烁了一下,眼里同时也闪过了一丝凉意,他冷淡的开口,“祁夫人,我还要赶飞机。”
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当然知道祁潇潇说要去他家干什么。
打了声招呼,他便转身,继续往登机口走。
“你别着急,耽误不了你几分钟。”祁潇潇跟着纪池城的脚步,边走边看着他道:“我是想跟你提一下我们赫连和你们家安宁的事情,既然这两个孩子情投意合,而且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不如早点把事情给定下来好了,你意下如何?”
“我意下不如何。”纪池城冷冷的回了祁潇潇一句,脚步没有停留。
祁潇潇皱眉,“你不同意?”
纪池城不看她,她有接着道:“我知道安宁这些年在你们家,你们纪家花了不少心思,但她好歹也是个人,现在这个社会谁都有人权。”
闻言,纪池城忽然停下了脚步,阴鸷的双眸认真的看着祁潇潇,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冷笑,“拿你们金名来换。”
说完他没有看祁潇潇的反应,直着身子,长腿迈着大步,很快就讲祁潇潇甩的很远。
看着他那孤傲的身影,祁潇潇有些郁闷,“嘿!这小子。”
身旁的贴身小助理看看祁潇潇那郁闷的样子,凑上前以气愤的方式拍马屁,“纪少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就算咱们少夫人是他们纪家养的,但想嫁我们少爷的,绕着这海市能转一圈呢。”
“怎么?”祁潇潇皱眉,不悦的睨了眼拍马屁的小助理,“你觉得少夫人不值一个金名?”
助理赶紧摇头,“不不不,潇潇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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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赫连看上的,就是宝贝,无价之宝。”
祁潇潇骄傲的仰起头,瞥了眼已经走远的纪池城,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
祁赫连早起一看到新闻就赶到公寓,打开门,他看到纪安宁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她低着头,看的入神,他进门了,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祁赫连的脚步轻轻的走到沙发边,站在纪安宁的身后,瞥一眼报纸上她正在看的内容,淡定的道:“不用看了,肯定是我妈。”
“额!”
身后突然响起祁赫连的声音,纪安宁吓了一跳,她仰起头看着祁赫连,想到他刚才说的话,她不确定的问:“你是说透露咱两要前往Y国大婚这个消息的知情人是你妈?”
祁赫连耸耸肩,很无奈的点头,“连带了一只老母鸡来炖汤都爆出来了,不是她,难道周嫂敢吗?”
纪安宁:“……”
是哦,她也纳闷,这些狗仔真厉害,竟然一只老母鸡都调查到了。
祁赫连绕到纪安宁身旁坐下,伸手将她手里的保持抽走,垂眸扫了一眼,好笑的摇了摇头,“估计还是她自己撰的稿子。”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纪安宁,“她昨晚还打电话各种软磨硬泡,让我把咱们的女儿带给她看呢。”
纪安宁哭笑不得。
祁赫连放下报纸,一脸抱歉的对纪安宁说道:“她最近正在往娱乐圈外退,太无聊了,所以就注意起我了,你不用理会,这种事情我会让公关去处理。”
“我并没有关系。”纪安宁紧抿着唇摇头。
她和祁赫连传绯闻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了,以前都那么淡定潇洒的一笑置之,现在更没有什么……
哎!
纪安宁没让自己再想下去,低头在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然后她又看着祁赫连道:“我在网上找了个房子,房东约我今天去看房。”
“大年初二?”祁赫连懊恼的皱眉,“谁家房子这么急着出租,一个年都不能让人好好过。”
纪安宁笑了笑,没有接话。
“好吧。”祁赫连收起郁闷的表情,对纪安宁道:“你几点钟去,我陪你一起去。”
纪安宁摇头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正好也想出去走走。”
祁赫连挑眉,“你确定你现在这个身体状况要出去走走?”
两天下来,她这个人又瘦了一大圈,外面冰天雪地的,她竟然还想着出去走走。
纪安宁淡淡的道:“我已经没事了。”
刚说完,跟着就咳嗽起来。
祁赫连背靠着沙发,慵懒的看着被自己忍不住的咳嗽声打脸的纪安宁,狭长的眼眸里满含怜惜和心疼,还有无奈。
他说:“我在书房,你出门的时候叫我一下。”
说着他起身,朝书房走去。
纪安宁看着祁赫连的背影,无奈的抿了抿嘴角,还是得尽快搬走,要不然这样麻烦他,真的很不好。
……
下过雪,路上的车辆都是以蜗牛的速度在前行,祁赫连的豪华越野,大气霸气的在众多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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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了一个红等没多久,又遇到红灯,排着长长的队伍。
停下车子,祁赫连转头看一眼驾驶座上的纪安宁,她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在惆怅什么,六神无主的样子。
他开口将她的思绪打断,“喜欢听谁的歌?”
一边问一边拿手机找歌。
“随便。”纪安宁淡淡的回了祁赫连一声,又转头看着车窗外面。
优美的小提琴音乐在车厢里响起,钻进耳朵里,让人的心情,不由的跟着舒缓,放轻松。
纪安宁歪着脖子,脑袋搭在车窗玻璃上,正听得入神,音乐忽然变了。
变成了祁赫连的手机铃声,在音响里放出来,不只是纪安宁,祁赫连也被吓了一跳,他随手就嗯了接听。
他的手机还通过蓝牙连接着车里的音响。
祁潇潇女士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宝贝,你和安宁在一起吗?”
“您还没上飞机么?”
红灯跳成了绿灯,祁赫连发动车子,跟着等候的车辆缓缓前行,车辆太多,他集中精力看着前方,所以就直接开着音响跟祁女士通话。
“我已经在飞机上了。”祁潇潇回了祁赫连一句,然后又接着道:“我和你说啊,刚才我在机场碰到了安宁的小叔池城,他说你要是想要他们家安宁,就必须要拿金名做聘礼。”
祁潇潇女士的声音在影响里穿出来,等祁赫连关掉音响的时候,她已经说完了。
祁赫连本能的看一眼纪安宁,她脑袋还搭在车窗上,闭上了眼睛,嘴角勾着一抹自嘲的笑。
似是知道了祁赫连在看她,她动了动唇,自嘲道:“他真是高看我了,区区一个我,哪里值一个金名。”
祁赫连听着她的自嘲,心一紧,几乎没有经过大脑,一个“值”字脱口而出。
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那她去和任何事物和人物做过对比。
现在这个问题陡然被抛到他的面前,他忽然觉得,除了她以为,一切都变得不那么重要。
他惊讶极了,看着纪安宁,从什么时候起,她在他心里,这么……这么重要了?
他们之间的接触,屈指可数,她让他最为记忆犹新的还是很多年前那个……
纪安宁也被祁赫连那一个毫不犹豫的‘值’字惊到了,张着嘴愣愣的看着她。
待祁赫连反应过来,气氛一下子变的尴尬,他白皙的脸颊,泛起了一丝红晕,这也是他头一次在异性面前如此的腼腆羞赧。
他转头,目光看向前方,用余光瞄着纪安宁,她又继续看着车窗外,他抿了抿唇,斟酌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出口:“他明知道金名是我爸为我妈创办的,不可能给人。”
说着他转头看一眼纪安宁,又补充了一句:“他表达心思的方式总是这么绕,我已经习惯了。”
闻言,纪安宁忽然转头笑看着他,“你安慰人的方式也很绕。”
祁赫连楞了一下,反应过来,他也笑起来。
他笑的眉眼弯弯,纪安宁瞧着,调侃道:“祁少,你笑起来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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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赫连黑脸,“没大没小的。”
……
三室一厅的大房子,在海边,装修的简单大气,纪安宁看后,觉得房子有点太大了,但是阳台朝大海,她极喜欢的宽阔视野。
所以又有点爱不释手。
最后在祁赫连的怂恿下,她就答应下来了,但是身份证和户口本都在纪池城的公寓,她那天出门的时候都没有带包。
还要去拿一下,才能签租房合同。
当天傍晚,各大网站上又爆出她和祁赫连一起看房子的新闻,说他们是去看婚房的。
她瞄了一眼新闻的所有内容,反正就是各种扯,各种捕风捉影,她看得多了,现在已经习以为常了。
祁赫连把她送回到公寓,交代她好好休息,可是她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到纷纷了,而且这几天小助理也没有跟她联系,她很不放心。
于是祁赫连走后,她又打车到纪池城的公寓。
纪池城的公寓,小区管理也很森严,进大门的时候,纪安宁是跟着同小区的人进去的,
她出门的时候,连门禁卡都没有带,进了电梯又没法操作。
硬是在门口等,等到有人来了,人家上十六楼,她也跟着上十六楼。
身体本身就还没有完全恢复,她用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才爬到43楼,当她扶着墙走出楼梯口,看到那扇熟悉的大门时,她的心一下子凉到了脚底心。
她转身,仰头往墙上一靠,顺着墙蹲下,坐在地上。
他把锁换了,他竟然把锁都给换了。
她竟绝望的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但是却用了很久很久,才缓过来那一股疼劲。
继续扶着墙爬起来,步履蹒跚的走向那一扇熟悉的大门,她没有去尝试自己的指纹和记忆力那个密码,直接伸手摁门铃。
一遍又一遍,没有人来给她开门,也没有回应声。
难道他们现在不住在里吗?
纪安宁皱眉,又手握着拳头敲了几下门,仍然没有人回应她,她走到通道口,看了眼窗户,屋里黑漆漆的没有亮光。
家里没人。
那他会把纷纷带到哪里去?纪家吗?
想着,她又决定去纪家,好在下楼电梯不用刷门禁卡。
晚上路上结了冰,车子开的很慢,出租车也一样,到了纪家,纪家正好在吃晚饭,本来应该热闹的大年初二,因为老爷子离世,气氛变的很沉重,很萧条。
纪安宁踏进门,甚至感觉不到一丝人气。
“安宁小姐回来了。”
老管家看到纪安宁,有点儿茫然无措,跟纪安宁打了声招呼,他立即有对着餐厅那个方向喊道:“大夫人,安宁小姐回来了。”
餐厅里的人听到管家的喊声,纷纷跑出来。
在人群中,纪安宁看到了一个在这个家里消失很久的身影,杨玉芳。
“安宁。”
杨玉芳从餐厅里出来,一眼看到纪安宁,激动的加快脚步,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拥住,“安宁,你可算是回来了。”
“放开我。”纪安宁垂眸,冷若冰霜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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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出来的林艳琴见状,看着杨玉芳,幸灾乐祸道:“杨玉芳,想不到吧,你把人家从小疼到大,却疼了个白眼狼,就不该让这个白眼狼再进纪家的大门。”
说到后面,她狠狠的咬着牙。
杨玉芳转身,冷笑着回林艳琴,“林艳琴,你搞清楚状况,现在这个家里,景枫是当家做主的,J.C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还在我们安宁那儿呢。”
这会儿,她不在是那个连晚辈都可以消遣欺负的杨玉芳了。
完全是和名门出生的林艳琴平起平坐,不……甚至高她一等的样子。
说着她有伸手抱住纪安宁的胳膊,扬起下巴得意的看着林艳琴,宣布主权一般。
林艳琴对她说的这些,根本不屑一顾,“杨玉芳,你搞清楚状况,股份在纪安宁那里,纪安宁只不过是一个和纪家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而已,人家现在都要成为祁家的儿媳妇了,真不知道你是哪来的优越感。”
说着她又睨着杨玉芳,冷哼一声,嘲讽道:“我再不济,还有娘家撑腰,你有什么?你儿子那有名无实的J.C总裁之位,纪池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他推下台,你还是去联系一下以前和你有过露水姻缘的那些老顾客吧。”
闻言,纪安宁捶在腿边的手紧紧的握着拳头。
明明不在乎,明明不在乎的啊。
她又为什么要管她过去怎么样,管她将来怎么样,她屏住呼吸调整了一会儿,然后用力的抽出被杨玉芳抱着的胳膊。
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管家,“我小叔不在家吗?”
管家回道:“小少爷一大早就出去了,交代说要有两天才能回来。”
纪安宁闻言,接着问:“带着纷纷一起吗?”
管家摇头道:“我不知道,我没有看到过纷纷小姐。”
没看到?意思是纷纷也不在纪家吗?
那他把纷纷到底带到哪儿去了?是不是……是不是不打算让她在见纷纷了?
纪安宁想着,紧张起来,她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输入了纪池城的号码拨出去,但是得到的回应是关机。
正在这时,一束强光从窗户照进来,有车子回来了,纪安宁激动的跑出去,看到缓缓停下的黑色小车,她脸上闪过一抹失望。
不是他,不是他回来了,他到底把纷纷带到哪儿去了。
“小少爷在家吗?”
纪安宁正失魂落魄,黑色小车里下来的是张医生,他十万火急的跑进门,询问纪池城。
“张医生,怎么了?”
除了纪安宁,现在这个家里,紧张纪池城的就只有从小看着纪池城长大的那些上了年纪的佣人了。
老管家紧张的看着张医生问道。
“纷纷的眼睛突然不适应,大夫说可能要提前拆纱布检查。”张医生说着,目光看向纪安宁。
“什么?”纪安宁脸色煞白,手里的手机掉到了地上,她三两步冲到张医生的面前,紧张的抓着他的胳膊问:“张医生你说什么?纷纷的眼睛为什么要拆纱布?”
(很抱歉,昨天因为种种种种原因,晚上没更新,这五章有三章是昨天的,一章是补保底,两章是加更,今天还欠六章,我接下来尽量更八章,新书榜第一已经保不住了,但是大家有月票请继续给扬哥投,不然赠送的月票清零了多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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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在董事长去世后,将董事长的眼角膜移植给了纷纷小姐。”
情况紧急,张医生顾不得太多,只好将情况如实汇报。
在场所有的人都被张医生的话给震惊到了。
气氛忽然沉寂下来,像是暴风雨的前奏,张医生自己也张着嘴,盯着大家愣了好一会儿。
“你说纪池城那天将老爷子的尸体运去医院,其实不是为了尸检,而是私自将老爷子的眼角膜捐出去了?”
终于,林艳琴有了反应,她挑眉看着张医生,“还是捐给了纪安宁的女儿?”
她的语气很平静,下一秒便是狂风暴雨,“我要告纪池城。”
林艳琴冲上前,一把揪住纪安宁的衣领,恶狠狠的瞪着她,对着她咆哮,“我要告你们,你们为了眼角膜谋杀了老爷子,你们会遭到天谴的。”
她的双眼红了,眼里真的有泪光。
紧接着纪若芊和纪湘婷也冲过来,揪着纪安宁的头发和衣服,讨伐她。
纪安宁鼻尖一酸,也忍不住流泪,她万万没有想到,纪池城在那一刻,竟然还想到了他们的纷纷,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在那种情况下还将老爷子的尸体运去医院。
他的亲生父亲啊。
面对林艳琴母女三人的指责,指控,她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伸手捂着嘴,心情不只是难过,很复杂很复杂。
看着纪安宁被欺负,杨玉芳上前,泼辣的将林艳琴母女三人拉开,与他们厮打成一团,“你们干什么?纪池城是老爷子的儿子,你们谁比他更有资格代表老爷子吗?”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家里,对大房的母女三人动手。
不只是帮纪安宁,更是借机替自己出一口恶气,对她来说,现在风水终于轮流转了。
不过也的确是托她的福,纪安宁拜托了林艳琴母女他们三人的纠缠,她收起复杂的情绪,着急的对张医生道:“张医生,麻烦你快点带我去医院好不好。”
虽然这个消息令她的心情很沉重,但是她还是很期待,期待纷纷的眼睛恢复光明。
在路上,医院就已经打电话通知张医生,孩子特别不适应,要提前拆纱布进行检查,他们到了医院,直奔监察室。
老远的,纪安宁就听到了纷纷的哭喊声,哭着喊‘爹地妈咪’,纪安宁脚步几乎是跌跌撞撞,冲进了监察室。
纷纷穿着粉色的小病号服,坐在椅子上,仰着头闭着眼睛大哭。
看上去像是害怕。
纪安宁心一紧,脚步冲过去,一把将小丫头抱起来,搂在怀里哄,“纷纷,妈咪来了,不怕不怕。”
见纪安宁来了,小丫头伸长手臂,搂着她的脖子,语气哽咽的厉害,“妈咪。”
“不怕了。”纪安宁拍拍纷纷的背,迫不及待的问大夫,“大夫,怎么样?我女儿是不是可以看见了?”
大夫沉下嘴角,“很抱歉,眼角膜产生排斥了。”
纪安宁愣住,“怎……怎么会?”
她知道,排斥通俗的意思就是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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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说:“在手术之前,我们就已经和纪先生说过了,因为眼角膜条件的原因,排斥的可能性很大,要做好失败的心里准备。”
失败的准备!
纪安宁摇头,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怎么会排斥呢,不可能会失败的。”
纷纷已经不哭了,但还趴在她的肩膀上抽泣,她心疼的无法呼吸,失败这个结果,她无法接受,却又无法改变。
她张着嘴,硬是将眼泪困在眼眶里,只为了不影响纷纷。
中年男大夫目光深深的看着她,这种情况,对于他们大夫来说,司空见惯,安慰的话他没有说,只伸手拍拍纪安宁的肩膀,鼓励道:“还有机会,有眼角膜的话还能再移植。”
由眼角膜再移植……那是什么时候?
待大夫带着一众医护人员离开,张医生看着纪安宁还在眼里打转的泪水,上前安慰她道:“安宁小姐,您也别太难过了,就是因为这个情况,小少爷才不告诉你。”
说着他看了眼纪安宁的反应,抿了抿唇,又接着道:“他怕给你希望,又让你失望。”
闻言,纪安宁终于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让溢满眼眶的泪水流淌下来。
看着这一幕,一直站在门口看着的杨玉芳走进门,走到纪安宁身边,轻轻的拍拍她的背,心疼的安慰她:“安宁,刚才大夫不是说了吗,如果有眼角膜还能再移植的。”
纪安宁转头瞪着她,眼里闪过一抹恨意。
杨玉芳一怔,她张着嘴,要说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纪安宁就已经抱着纷纷,从她面前走了过去,走出了监察室。
眼角膜移植手术虽然失败了,但是还是要留在医院里观察情况。
纪安宁留在医院照顾纷纷,一天一夜过去了,纷纷的眼睛,还是红的,大概是不适应,她总是用小手挠。
尤其是到晚上,她挠的更厉害,纪安宁就一直守在床边,看着她,不让她挠,她难受了,她就用消过毒的纱布给她擦一擦。
折腾到大半夜,小丫头才终于睡着。
她自己也困得不行,直接趴在床沿上睡着了,她熬了一天一夜,所以这一觉睡得特别沉,醒来发现天已经亮了。
而且一直是趴着睡的,直起腰,浑身都发麻。
她睁开眼,一边揉发麻的胳膊,一边看向床头,她一惊。
纷纷呢?
不见纷纷躺在床上,纪安宁的心悠的一空,慌张的在房间里搜寻,可是没有看到小丫头的身影。
“纷纷。”
她忘了浑身发麻,准备起身,站起来的时候,她双腿使不上力,差点摔倒,双手扶着床沿,酝酿了好一会儿才能行走。
纪安宁找出房间,因为是过年期间,不是非要住院不可,病人大多数都回家了,回廊上特别安静。
“纷纷。”
纪安宁一边寻找一边喊。
“安宁小姐。”
她没有喊来纷纷,却将照看纷纷的护士喊来了,纪安宁看着走来的护士,紧张的问:“李护士,你看到纷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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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微微笑着回道:“纷纷一大早被纪先生带下楼去了,说是太阳好,带她去楼下转转。”
纪先生?纪安宁狐疑的敛目,“你是说哪个纪先生?”
护士说:“纪景枫先生啊,还有纷纷的奶奶。”
纪安宁闻言,大惊失色。
她赶紧回房间,拿起手机给杨玉芳打电话,拨通后只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好像就是在等电话似的。
“安宁。”
听筒里传来杨玉芳的声音,纪安宁手握着拳头,“你们把纷纷带到哪儿去了?给我立即送回来。”
那边立马传来回应,但不是杨玉芳的声音,换成了纪景枫,“纪安宁,我限你一个小时内来公司,把股份转给我,转让书我已经拟好了,就等着你签字了,记得带上刘律师。”
纪安宁咬牙,“纪景枫你要是敢动纷纷,小叔不会放过你的。”
闻言,纪景枫狠狠的警告道:“如果这件事情让纪池城知道,搞砸了,大不了鱼死网破,我死也要拉着你们的女儿一起,而且在我死之前,我一定会将你和纪池城亲叔侄乱~伦的关系爆出来,让天下人唾弃你们。”
纪景枫说完,电话那边接着又传来纷纷的啼哭声。
“啊……妈咪,疼。”
像是有人在打她,纪安宁听着,心都要碎了,她看不到摸不着,心急如焚,对着电话咆哮,“纪景枫你这个畜生。”
她挂了电话,立即奔去J.C,过年期间都在放假,公司里没有人,她直奔顶层,纪景枫的办公室。
她在路上就打电话给刘律师了,J.C的首席律师,她手里头的股份书都在他那儿,她都让他一并带上了。
原来老爷子的办公室,宽敞明亮,曾经老爷子用过的办公家具,这短短几天,纪景枫全都换成了新的了。
纪景枫坐在豪华舒适的办公椅上,看到纪安宁怒冲冲的进门,他先是惊了一下,继而笑微微的站起身,迎上去,“一路上辛苦了。”
“纷纷呢?”纪安宁冷冷的看着纪景枫。
“别急,她现在被人照顾的很好。”纪景枫笑着回了纪安宁一句,目光又看向门口,问:“刘律师呢?”
正问着,刘律师来了,提着公文包,匆匆忙忙的。
他进门看到纪景枫,立即警惕起来,走到纪安宁身边问:“安宁小姐,你这么急急忙忙的把我召唤来,有什么事吗?”
不等纪安宁开口,纪景枫抢先道:“刘律师,安宁现在要把股份转让给我,要带的东西你都带了吗?”
刘律师闻言,满脸狐疑,“景枫少爷,这……”
他看看纪安宁,纪安宁双眸阴森的看着纪景枫。
察觉到不对劲,刘律师说:“安宁小姐,股份转让这件事情,还是要跟小少爷商量一下才好。”
闻言,纪景枫对着他冷冷一挑眉,“刘律师,我想你没搞清楚状况吧,这股份是安宁的还是我小叔的?”
说着他抬起手,看了眼腕表,“安宁,都已经快九点半了,一会儿咱两还要去看电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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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知道,他是在催促她,威胁她,她双手握着拳头,转头对刘律师道:“刘律师,我爷爷说过,等他去世,我就有权利去分配那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对不对?”
刘律师点头,“是,可是……”
纪安宁将他的话音打断,“那就让我自己来分配吧,你把该给我的给我就好了。”
纪景枫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抬起头对着门口喊道:“夏律师。”
听到他的喊声,一个中年女人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走到纪景枫身边,对他微微颔首:“纪总。”
纪景枫对她吩咐道:“把合同转让书拿给她签了。”
他毫不掩饰自己急不可耐的心情,一刻都等不了。
当初转让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等老爷子死后,纪安宁有权利分配这些股份,刘律师虽然心中有担忧,但是纪安宁发话,他又不得不从。
一大堆资料堆在面前,纪安宁要签很多份。
‘我不会把股份给景枫的……’
可是她提起笔,脑海里总是不断的闪现出老爷子临终前对她的嘱咐,她答应过他老人家,不会把股份转让给纪景枫的。
所以她怎么也落不下笔。
纪景枫心急的盯着她的笔,恨不能控制她立即签字,他耐着性子,微微笑着道:“安宁,妈还在等着我们呢。”
‘啊……妈咪疼……’
纪安宁的耳边陡然响起纷纷刚才那让她心碎的哭声,回想起来,心依然碎裂一般,她闭上眼睛,手中的笔终于落下,在转让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太好了。”
纪安宁落笔那一刻,纪景枫便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拍手叫好。
签完了字,纪安宁放下笔,冷冷的看着纪景枫道:“可以了,带我去见……”
纪景枫没有让她将后面的话说出来,“我们先进房间休息一会儿吧。”
说着他伸手搂着纪安宁的肩膀,然后又对刘律师和夏律师道:“你们可以走了。”
纪安宁被纪景枫搂着进了办公室里面的房间,推开门,一眼看到躺在床上,被捆了四肢,并且用胶带封住嘴的纷纷。
她脸色突然,箭步冲过去,“纷纷!”
她的心,她的身体,都在颤抖,将纷纷嘴巴上的胶布撕开,小丫头张嘴,嚎啕大哭起来。
纪安宁自责不已,哭着将小丫头软软的身子抱紧,“对不起,是妈妈没有看好你,对不起。”
她没用,太没用了,生下来,却总是让她受到伤害。
“安宁。”
这时,杨玉芳从卫生间里出来,走到纪安宁跟前,有点不敢看她。
纪安宁抬起头,冷冷的目光看过去,“从今以后,我都不想再见到你,总有一天,你们还是会得到报应的。”
她将纷纷抱起来,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走出了纪景枫和杨玉芳的视线。
……
“小少爷,董事长生前每天的食谱已经研究出来了,的确含有和他吃心脏的药物相克的食物。”
飞机刚一落地,随行的特助便一连接听了好几个电话,接完了电话,他立即跟纪池城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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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闻言,丝毫不觉得意外,但他一双阴鸷的黑眸,幽幽的闪着光芒,充满着杀气。
特助盯着他观察了一下,然后又接着汇报第二件事,“刘律师来电话说安宁小姐把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转让给了景枫少爷。”
这下,纪池城终于不淡定了,他搭在舒适皮沙发扶手上的双手,十指一紧,指甲几乎掐进了沙发皮子里。
听到‘叮咚叮咚’,催命一样的门铃声,纪安宁郁闷的回应着,“来了来了,怎么又回来了。”
她刚搬来这里,阿姨还在打扫,没有人知道她这里,她以为是刚送他们来的祁赫连去而复返。
她小跑着到门口,打开大门。
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杀气逼近她。
她仰起头,对上他一双阴森的黑眸,吓得脸色苍白,“小叔。”
纪安宁知道,知道纪池城这么冲冠一怒为什么,她咬着唇,脚步后退,退到墙上,背紧贴着墙,无路可退了。
“我对你,无话可说。”
纪池城脚步逼近纪安宁,直至脚尖抵着她的脚尖,却只是冷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他转身进屋,走到沙发边,弯腰,伸手将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的纷纷一把捞起,大步朝大门外走去。
纪安宁愣愣的站在原地,等纪池城从她的身边走过去,她才反应过来,追上去,“小叔,你要带纷纷去哪儿?”
她抱住纪池城的胳膊,将他拖住,纪池城侧脸,冷睨着她,“纪安宁,你觉得我纪池城会让自己的孩子流浪在外面,跟别人姓?”
纪安宁摇头,哀求道:“不要带走纷纷,不要带走纷纷。”
“我不介意跟你法庭上见。”纪池城冷哼一声,甩开纪安宁的手。
法庭!
他竟然要跟她上法庭,纪安宁怔怔的望着男人进电梯的身影,耳边不断的回响纪池城的话。
‘我不介意跟你法庭上见……’
她又怎么可能会和他上法庭?她又怎么会跟他兵戎相见?
……
纪池城将纷纷带回了公寓,小丫头在车上睡着了,这会儿把她放到床上,还睡的很熟。
纪池城坐在床沿,盯着小丫头熟睡的脸,几天没见,他的纷纷瘦了好多,他弯腰,心疼的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蹑手蹑脚的起身,走出了房间。
“小少爷。”
客厅里,刘律师和吴特助坐在沙发上,见纪池城出来,他们齐齐站起身,跟他打招呼。
纪池城点了下头,示意他们坐下,他脚步也走过去,坐在旁边单独的小沙发上,他目光首先看向刘律师。
刘律师抿了抿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将想说的话说出来:“小少爷,我觉得当时安宁小姐的精神有点恍惚,并不情愿,应该是受到什么威胁了。”
纪池城闻言,没做回应,直接将话题转移,“现在公司其他的股东怎么说?”
问完,他的目光又看向吴特助。
吴特助立即回道:“因为董事长生前开发布会,郑重的将位置让给了景枫少爷,那些个董事们对董事长都是忠心耿耿的,坚持要扶持景枫少爷,都站在他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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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刘律师忽然又想到什么,“还有一件事小少爷您得提防一下。”
纪池城微微一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刘律师接着道:“之前贾起庭来问过我他手里股份年限的事情,我觉得景枫少爷很有可能会收购其他股东手里的股份,不过一两年内他肯定是实行不了的,因为他手里没有资金。”
纪池城一点也不觉得意外,这些都在他意料之中,他对刘律师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然后他又对刘律师嘱咐道:“我父亲的遗嘱,你先不要告诉任何人。”
刘律师点头,“我知道,但是大夫人这几天每天都要去公司里闹。”
闻言,纪池城说:“那就把给她的都告诉她,至于明月的,先扣在你那里,不要告诉她,我父亲将花园岛留给她了。”
说着他敛目,若有所思了片刻,他又看向吴特助,“你将公司现在正在进行的项目,和正在策划的项目,都给我一份资料。”
这两个人,算是老爷子生前,最信任的人了。
所以他信得过。
正月的海市,竟然又飘起了小雪,一个多星期没有见到纷纷,纪安宁终于还是忍不住,来到了纪池城的公寓。
今天运气比较好,遇到一个到四十层的,她只爬了三层楼梯,白天来怕纪池城不在家,她特地挑了晚上来,可一看窗户,屋里还是没有灯光。
祁赫连明明告诉她,小叔是住在这里的啊。
纪安宁正皱眉在心里郁闷的嘀咕着,身后的电梯门忽然开了,她听到声音,紧张又激动,听着男人熟悉的脚步声,她不敢回头。
“妈咪。”
纷纷看到纪安宁,兴奋的不得了,张开双臂,急着要她抱。
小丫头的喊声,让纪安宁有了转身的勇气,她转身,看着纷纷,双手想要伸过去抱她,却又有些忐忑。
她紧抿着唇瓣,看着纪池城:“我来看看纷纷。”
“可以。”纪池城冷淡的回了纪安宁一声,长腿迈开步子,往纪安宁面前走近了一点。
纪安宁很开心,赶紧伸手将纷纷抱到自己怀里。
纪池城没有看她,脚步从她身边走过去,往家门口走,纪安宁转身看着他,目光不经意扫了眼他正在输入门锁密码的手。
看到他输入的密码,她惊讶的微微张嘴。
不是换锁了吗?为什么还是那个密码?
惊讶疑惑间,纪池城已经将门打开了,他高大的身子进门,换鞋,纪安宁愣了愣,才跟着进去,站在门口,有点儿憋手蹩脚的。
“妈咪,好吃的。”
怀里抱着的纷纷忽然手指着纪池城进门放在餐桌上的袋子,对纪安宁说道。
纪安宁笑着点头,“好。”
她弯腰将纷纷放下,脱掉鞋子,今天穿的是运动鞋,袜子厚,加上有地暖,她就没有穿拖鞋了。
纪池城进门后手机响了,在阳台那儿接电话,纪安宁抱着纷纷坐到餐桌边,让纷纷自己打开了纪池城拎回来的袋子。
她扫了一眼袋子里面,全是小零食。
“我下来接你。”
忽然,纪池城从阳台那儿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讲电话。
(不是扬哥不固定时间更文,实在是卡文,我也想一次性更完,固定时间更新,遇到卡文的时候,是无法控制的,今天加上补昨天的三章,总共更了11章了,我再去写写,看能不能加更……再说一声,月票是免费的,我求是我的事,投不投完全在于宝贝们自己,不要嫌我烦,辛苦写文,都想让自己的作品上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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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路过餐厅,脚步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大门口,开门,出去。
纪安宁有点儿好奇,谁那么大面子,能让纪池城亲自去接,不过一想他们家的电梯,如果不下去接的话,还真是上不来。
“妈咪吃。”
纷纷拿着一块薯片送到纪安宁的嘴边,将纪安宁的思绪打断。
她张嘴,微微笑着将薯片吃下去,然后她摸摸纷纷的脑袋,噘着嘴对她道:“这种零食,纷纷要少吃一点哟,都是垃圾食品。”
“纷纷喜欢垃圾。”纷纷也噘着嘴,歪着脖子,说完叛逆似的,连续往嘴里塞了好几块薯片。
纪安宁笑起来,又伸手宠溺的捏捏小丫头肉肉的小脸儿,“是啊,你喜欢垃圾食品你爸爸就给你买,而我曾经吃个串他都嫌弃。”
现在回想,还真是这样。
以前她吃个烤地瓜或者什么,他总是一副嫌弃的不得了的样子。
男人到了门口的脚步,因为纪安宁的话,顿了顿。
“纪少。”
身后跟着的女人,见他脚步停滞,神情有些发愣,疑惑的提醒了他一声。
在屋里的纪安宁也听到了女人的声音,她一愣,还没看到人,心里已经开始冒酸水,只因为纪池城亲自去接的人是个女人。
思忖间,纪池城他们已经进门了,纷纷也听到动静,看到纪池城回来了,她笑着冲他挥挥拿着零食的手,“爹地。”
要给他吃。
纪池城走到他们身边,弯腰张嘴,将纷纷手里的零食吃进嘴里,然后宠溺的问她,“好吃吗?”
“好吃。”纷纷点头,专注力一直在吃上面。
前几天因为眼睛,瘦了一圈的肉,这两天又涨回来了很多。
父女两互动,纪安宁的余光,看着在门口换好鞋,走过来的女人,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长得不算很漂亮,但是气质很好。
穿着枚红色的打底线衫,胳膊上还搭着一件羽绒服外套,另一只手拎着超大的LV包。
跟着他们一起的,还有家里的吴嫂,不够她老人家一进门就直接进了厨房。
在纪安宁打量那女人的时候,女人目光也在打量着她,而且是坦荡荡的,她不知道该怎么想,不想去想这么晚,他带一个女人到他家来干什么。
纪安宁收回目光,垂下眼帘,纪池城的声音忽然在她的身旁响起,“那是书房,稍等我一会。”
他手指着书房,对着他刚才接上来的女人说道。
女人点头,“好。”
然后她转身往书房方向走去,临走的时候,还又忍不住扫了纪安宁一眼。
这个时候,纪安宁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再留下来,如果强留下来,就显得太不识趣了。
想着,她抬起头,尽量平静的去面对面前的男人,“我可以把纷纷带回去两天吗?”
“不可以。”
纪池城拒绝的斩钉截铁,不给纪安宁留丝毫求情的余地。
“我知道了。”纪安宁忍住失落,抿唇轻轻的点了点头,“那……既然你家里今天有客人,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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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伸手拎起她的包,另一只手摸摸纷纷的脑袋,不舍的看了小丫头一眼,然后抬脚离开。
到了门口,穿上鞋子。
她打开门,低着头,一只脚迈出了大门,忽然她停下来,转身看着纪池城道:“我现在叫李念佳,户口本和身份证都叫李念佳,可是爷爷给我的股份,我签的是纪安宁,我给纪景枫的,签的也是纪安宁。”
而纪安宁这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存在了。
所以老人家临终前要托付给她的并不是股份不能给纪景枫,具体是什么,到底想说什么,很遗憾,她没有听明白。
本以为这件事情纪池城听到了,就算不激动,至少也会小小的惊讶一下,没想到他那张俊脸上,根本没有起丝毫波澜。
他轻轻的对她点头,“我知道。”
原来……他都知道了。
纪安宁愣了一愣,继而勾唇自嘲,鼓起勇气为自己洗白,却如此多余。
是啊,她能想到的,他又怎么可能会想不到,果然是自己太蠢了。
“其实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知道爷爷不是我害死的,知道爷爷根本没有把股份给我,所以你就单单是不想跟我在一起了是吗?”
纪安宁望着纪池城,等到他点头的那一刹那,她实在忍不住,转过身子,听到他清脆的、毫不犹豫的一声“是”。
明知道答案会让她伤心、伤自尊,又为什么要问,真实典型的不到黄河不死心。
外面飘着雪花,纪安宁竟感觉不到冷,她双手揣在羽绒服口袋里,脚步走的飞快,走出了纪池城家的小区。
男人斜倚在玻璃窗上,脑袋贴着窗户玻璃,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他微微蹙眉,眉宇间堆着阴郁。
辛晓晓走到他的跟前,盯着他布满惆怅的俊脸看了一会儿,无奈的抿了抿嘴角,“看来你今晚也没有心思工作了,要不我改天再过来找你吧。”
“嗯。”纪池城点头。
辛晓晓转身,朝门口走去,纪池城忽然转头看着她道:“我送你。”
说着他直起身子,大步走到门口,拿起外套,朝辛晓晓先一步出了大门。
辛晓晓笑了笑,别有深意道:“外面的雪下的很大,你送我也好,不然我一个女孩子既要防图谋不轨的司机,还要防路滑。”
闻言,纪池城伸出去摁电梯的手顿了顿。
辛晓晓走到他身边,笑着看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外面的雪,的确是比傍晚的时候大一点,车子开出了地下停车库,绕到了小区正门口。
女孩儿的脚步,停下来,朝路两边张望了一眼,没有车子,她又继续行走,步伐很缓慢。
车子缓缓往她靠近,等到她身边的时候,不等纪池城做什么,坐在后排座的辛晓晓直接将车门打开,纪池城蹙眉。
辛晓晓的脑袋已经探出车外,微笑着看向纪安宁道:“美女,我们要出去吃夜宵,你要去哪儿,我们载你。”
不等纪安宁反应和回应,辛晓晓起身,弓着腰,直接从后排座爬到副驾驶座位,然后又看着纪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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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站在那里无动于衷,她又说:“这么冷的天,又是在这片区域,除非有人打车到这里下车,要不然现在很难打到车。”
然后她目光又看向驾驶座上的纪池城,“这样我就可以坐副驾驶座,跟他多亲近亲近了。”
说着她忽然倾身,伸手勾着纪池城的脖子,涂了口红的唇,吻上纪池城的脸颊。
纪安宁心脏抽搐着疼,纪池城也没有料到,脸色瞬间铁青。
刚要抬起头推辛晓晓,纪安宁的声音轻飘飘的从外面传进来,“不用了,一会儿有人来接我,祝你们吃的愉快。”
她弯唇微微一笑,然后轻轻然的转身离开。
纪池城的身子一僵,余光瞄到纪安宁那娇小的轻轻然的转身,下一秒,他伸手搂着身旁女子的腰。
一副激情的画面,在纪安宁的余光里呈现,她还要装作若无其事,淡定的看过。
她微微仰起下巴,看着空中飘飘扬扬的雪花,好冷,这个世界好冷。
……
最近网上到处都是J.C集团小少爷纪池城和海瑞集团千金辛晓晓的新闻,有传两人已秘密闪婚,也有传J.C和海瑞正在合作。
所以纪安宁连手机都不愿意翻,下了两天雪,天空终于明媚,阳光很好,她倚在海边公园的护栏上,拿着相机拍远处的海景。
“安宁。”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喊她,她的脸色一愣,准备摁快门的手指僵了一僵。
听着轻轻的脚步声走近,她冷漠的继续讲注意力放到镜头的美景里,连续摁了几下快门。
“安宁,我终于找到你了。”
杨玉芳走到纪安宁的面前,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激动着。
眼前这个快要年过半百的女人和她那一次在岛上见到的那个一副病态的杨玉芳,判若两人,比她刚进纪家时看到的她,脸色还要红润,还要丰满,意气奋发。
是啊,终于过上了她自己想要的生活了,在那个家里,她终于能够扬眉吐气了。
纪安宁冷冷的扫了眼杨玉芳,又转身继续拍照片。
“安宁。”杨玉芳又跑到纪安宁的镜头里,纪安宁厌恶的皱眉,“我有没有说过让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问完她干脆抬脚离开。
杨玉芳紧跟着她,“纪池城都要和别人结婚了,你还不死心吗?”
纪安宁冷冷的反问:“我死不死心,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安宁,我做这么多,还不都是为了你吗?我还能活多少年……”
杨玉芳苦口婆心的说着,纪安宁实在听不下去了,她停下脚步,将她煽情的话音打断,“停!股份已经给你和纪景枫了,你和他去过你们梦寐以求的生活就好了。”
杨玉芳红了眼眶,带着哭腔说道:“妈妈真的都是为了你,你才是我亲生……”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纪安宁一个警告的眼神投向她,她吓得双唇一颤,止住了话音。
纪安宁冷哼道:“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说,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想过平静的生活,你不要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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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脚步继续往前,杨玉芳忽然扑向她,一把将她抱住,“安宁,是妈妈不对,你就原谅妈妈,跟妈妈回家吧。”
远处,男人西装笔挺的站在车门外面,敛目看着纪安宁被杨玉芳纠缠的画面,脚步忍了忍,最终还是转身又上了车。
跟他一起的随从不解的看着他,“小少爷。”
“回去吧。”纪池城靠在后排座上,淡淡的回了随从一句,紧接着他又吩咐道:“你电话告诉她一声就好了。”
‘叮咚’
午后,纪安宁喝了一杯咖啡,有点昏昏欲睡,忽然门铃响了。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来找她?纪安宁皱眉,朝门口看了一眼,接着门铃又响了一声,她下地,走到门口,通过猫眼看了眼外面,是J.C的法律顾问刘律师?
她惊讶又疑惑,刘律师来找她干什么?
一边疑惑,一边打开门。
“安宁小姐。”刘律师看到纪安宁,客套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纪安宁点点头,扫了眼刘律师手上提着的大公文包,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是找她有事。
她将大门敞开,“进来吧。”
“安宁小姐,这是董事长生前留给您的财产,花园岛和纪家现在住的宅子,如果没有什么问题,请您签个字就好了。”
刘律师趁纪安宁倒水的功夫,从他的公文包里翻出来一堆文件。
老爷子留给她的财产?
纪安宁诧异的看着桌面上那一叠文件,“什么?”
李念佳。
头一张是遗嘱,纪安宁在遗嘱上看到了‘李念佳’三个字,而且是以孙媳妇的名义。
她惊讶的看着刘律师。
刘律师道:“这些都是纪家历史悠久的产业,董事长给了你,除此之外,纪家其余的不动产,都给了大夫人他们,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给了明月小姐。”
“什么?”纪安宁瞠目,不可置信的张着嘴巴,“你是说爷爷将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给了小姑姑?”
刘律师点头,“是的,原来董事长在临终前两个月重新立了遗嘱,放在银行的保险柜里,钥匙交给了小少爷,我也是才知道这些。”
说着他又很苦恼的叹气,“可是明月小姐要嫁人了。”
是啊,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这才是查尔娶小姑姑的目的,这就对了,这个疑团终于解开了。
他为什么那么恨爷爷?现在爷爷死了,他都不放过。
所以爷爷万万没有想到,这家里除了纪池城以外,唯一靠谱一点的纪明月,会和仇人查尔走到一块。
怪不得小叔对纪景枫无动于衷,原来他现在最大的敌人是查尔。
不行,一定不能让查尔得逞,纪安宁想着,赶紧问刘律师:“刘律师,我小叔现在在哪里?”
刘律师道:“他带着纷纷小姐去Y国复查眼睛了,昨天晚上才走的。”
的确是到了纷纷复查眼睛的时间了,她正准备在这两天去找纪池城,和他商量带纷纷去Y国的事情。
没想到他已经去了。
……
连续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纪安宁疲惫不已,在车上小眯了一觉,车子一停下来,她便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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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已经到了。”
出租车司机转头,礼貌的对纪安宁提醒道。
纪安宁看看窗外,车子已经到了酒店的门厅,她看看酒店的名字,再看看祁赫连给她发的酒店,确定是这家,她才推门下车。
她自己也订好了房间,和纪池城的房间不在同一个楼层,她先将行李送回房间,然后去敲纪池城的房门。
敲了一会儿,没有人开门,她看了下腕表,这个时间,会不会已经去医院了?
纪安宁想着,正准备转身直接去医院的,她敲的门忽然又开了,“你找谁?”
慵懒的女人声音,一听就是刚睡醒。
纪安宁身子一僵,接着她缓缓转身,女人穿着宽松的睡袍,靠在门框上,眯着惺忪的睡眼,看着她。
许久,纪安宁才缓过来心里那一阵抽抽的疼痛,微笑着看着辛晓晓道:“我是来找纷纷的,我一会儿再来。”
说完她转身,加快脚步离开。
纪安宁没有再去敲纪池城的门,回到房间,她拖着她的行李,离开了那家酒店。
是自己的家乡,离开多少年再回去,都会觉得亲切,不是自己的家乡,离开几个月,就觉得陌生。
纪安宁拖着行李箱,站在查尔公馆的大门外,看着如城堡一样的房子,她在里面住了两年,再归来,竟一点亲切感都没有。
“念念小姐。”
查尔公馆的管家见纪安宁一直站在门口,走过来一看,认出了她,赶紧将院子门打开。
纪安宁对管家微微颔首了一下,脚步迈进院子,光是从院子门口到房子门口这段距离,就有国内的小半站路。
她的箱子在铺着大理石的路面上拖着,基本上没有响声。
“念念,你竟然提前这么早来了,真是太令我高兴了。”
大概是管家通报的,纪安宁还没到门口,查尔忽然迎了出来。
她脚步顿了顿,又接着往前走,与查尔碰面,她停下脚步,皱眉看着眼前英俊的老男人。
查尔被她看的笑起来,“是不是觉得很奇妙,我就要成为你的小姑父了。”
说着他伸手亲切地搂着纪安宁的肩膀,对他笑道:“正好我要去医院看你小姑姑。”
“查尔先生,我爷爷他老人家已经不在了。”纪安宁生硬的停下脚步,对查尔大声道:“他人都已经不在了,你还想干什么?”
“所以看在我和他往日的情分上,我娶了他的女儿,多好。”查尔说的理所当然。
甚至觉得自己很慷慨。
纪安宁知道,光凭自己求情,根本不会有任何作用,重要的还是要看纪明月自己,所以她现在要必须要见纪明月。
所以她同意了跟查尔一起去医院。
……
“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刚才纷纷妈妈来过,她敲错门了,敲了我的门。”
车上,辛晓晓接了一大堆电话,终于得空,转身看着坐在后排座上的纪池城,告诉他纪安宁去找过他的事情。
纪池城一顿,辛晓晓看看他,又笑着道:“当时我穿着性感的睡衣,刚睡醒,她走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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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抬起头,看着满脸恶作剧笑容的辛晓晓,心头有一股恼火,他紧了紧拳头给压下去了。
唇瓣依旧冷硬的抿着,没有动一下。
“也不知道我父亲从哪得知你姐要结婚的消息,真心不喜欢L市,觉得这里的人长的一点都不如我们国家的好看,尤其是帅哥。”
辛晓晓很挑剔的看着窗外,L市大街上的景物和人物。
她忽然又转头看着纪池城,对他邪肆一笑,“比如纪少你,我还是喜欢你这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男人。”
说着她斜着身子往座位靠背上一靠,娇柔妩媚的对纪池城抛了个媚眼,“不如今晚咱两睡一间房,节省节省。”
这是纪池城头一次被女人调戏,也是头一次有女人敢调戏他。
他的额头,青筋都快要爆起来了。
他越是生气,辛晓晓就笑的越是得意,“我懂我懂,你们这种男人,长着禁欲系的脸,可是到了床上,**比谁都强。”
纷纷还在车上,纪池城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冷冷的发声,“够了么?”
他手背鼓起来的青筋,隐隐在跳动。
辛晓晓对他吐吐舌头,“真没趣。”
不过她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巴,因为纪池城那张脸,冷起来真的很可怕。
纪池城没再看辛晓晓,目光看向车窗外面,前方L市军区总院,已经隐约可以看到,浩然荡气。
L市的军区总院,几乎是查尔家专用医院,里面什么科室都是整个Y国顶尖的。
纪池城是不想来的,但是纷纷是在这个医院出生的,所有的档案这里都有存根,他这次来也是要把那些档案都带走。
彻底和这里断了。
……
无论是哪个国家,医院总是充满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高干家属病房区域,十分的安静,就连地面都仿佛比别的区域干净。
纪安宁跟着查尔一起,到了病房门口,有一点点小忐忑,她到现在还不是完全清楚纪明月当时伤的到底有多严重。
已经快过去一个月了,还在医院,想必肯定比查尔跟她形容的严重。
查尔推门进去,纪安宁脚步在门口停滞,查尔回头看她一眼,对她微微一笑,紧接着他又往病房里面走。
“四小姐,你猜猜我带谁来看你了。”
经过差不多一个月时间的调养,纪明月已经可以自己坐起来了,只是双腿还无法下地行走。
看到查尔过来,纪明月的眼里闪过一抹恨意,她没有理会查尔的话,冷冰冰的目光直接投向病房门口。
纪安宁现身,纪明月一眼看到,脸色突变,她随手摸起身旁的枕头,狠狠的超纪安宁砸去,“纪安宁,你还敢来?”
看到枕头飞来,纪安宁本能的偏头躲过了,然后她脸色苍白的看着情绪失控的纪明月,“小姑。”
“不要叫我,给我滚。”纪明月双手摁着床沿,恨不能立即到纪安宁身边,将她撕了。
纪安宁瞪眼,不知道纪明月见到她情绪为什么如此激动。
难道也是在怪她当初介绍查尔给她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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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忖间,纪明月从床上掉了下来,站在床边的查尔,双手揣在笔挺的西裤口袋里,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往纪安宁跟前爬的纪明月,一派淡然。
纪明月拖着病弱的身子,一寸一寸的往纪安宁跟前靠近,带着恨、带着怨。
“小姑。”纪安宁被纪明月的反应给惊到了,愣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赶紧冲过去,弯腰准备将纪明月扶起来。
可是手还没有碰到纪明月,纪明月就挥手,一爪子抓到了她的脸,对着她怒吼咆哮,“你这个白眼狼,我要杀了你。”
纪安宁是在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纪明月这么恨她。
她顾不得脸上被抓伤的疼,仰起头一脸茫然的看向查尔,她想查尔一定知道。
查尔只是看着她微笑,并没有解答她心中的疑惑。
“给我枪。”纪明月忽然爬到了查尔的腿边,抱着他的腿想要站起身。
查尔垂眸,淡淡的扫她一眼,然后才弯腰,双手从她的腋下抄过去,将她抱起来。
纪安宁看着纪明月两条根本没有一点点用的双腿,经愣住了。
“这……”
“不许胡来。”
“砰!”
纪安宁听到查尔惊的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枪响,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耳边飞过去,速度快的让她来余光都来不及捕捉。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是僵住的。
枪声过后是寂静,静的他们都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纪池城听到那一声枪响,冲进房间,踉跄的步伐,让他失控,几乎撞到了墙上,看着那一枚子打到纪安宁身后的墙上,他张着嘴,往墙上一靠。
额头不知不觉,已经冷汗如豆。
“让我杀了她,我要替我爸报仇。”一枪被查尔阻止,没有打到纪安宁,枪被查尔抢走了,她疯了似的扑向纪安宁。
双腿无法站立,她双手抱着她的身子,死死的不放。
纪安宁被她推的往后踉跄,她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回来。
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冲过来,一把将纪明月抱起来,控制住,然后对着纪安宁喝道:“纪安宁,你还不快走!”
纪安宁被这个熟悉的声音喊醒,她转头,纪池城已经将纪明月抱回到床上,但是无法控制纪明月的情绪,他用双手将她摁着。
转头见纪安宁还楞在原地,他皱眉:“让你走你没听到?”
纪安宁这才彻底反应过来,看到纪池城那张对她怒沉的面孔,她咬着唇点点头。
嗓子发不出声音,双脚后退几步,然后转身飞快的跑出去。
“妈咪!”
前方忽然传来纷纷那稚嫩的声音,纪安宁赶紧抿上嘴唇,伸手将委屈的眼泪擦掉。
纪明月都那样了,她应该自责应该内疚,还有什么好委屈的,可就是心里憋得慌。
纷纷张开双臂,开心的跑到纪安宁跟前,将纪安宁的腿抱住,“妈咪抱抱,好想妈咪。”
小小的人儿,已经会说很多话了,而且吐字一天比一天清晰,纪安宁低头看着她稚嫩的小脸,笑着弯腰将她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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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东西,跑的比我还快。”
纪安宁没有注意到跟在纷纷身后的辛晓晓,听到她说话,她才抬起头,辛晓晓身子婀娜的走过来。
她双手拎着包,抿着嘴角,笑的温婉大方。
纪安宁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不准备跟辛晓晓打招呼,准备低下头看纷纷的,辛晓晓忽然手指着她的脸,惊声道:“你的脸在流血。”
“没关系。”纪安宁生冷的回了辛晓晓一声,低头对纷纷笑笑,“去看过医生没有?医生有没有夸纷纷长大了?”
纷纷噘着嘴,摇摇头。
紧接着,辛晓晓的声音又响起,“其实我们刚到医院,遇到了突发情况,主治医生现在不在诊室。”
纪安宁只是淡淡的‘噢’了一声,并没有看辛晓晓。
“妈咪带你去看看医生来了没有。”
不想在这里停留,纪安宁抱着纷纷走了,她曾经经常来这个医院,对这里很熟悉。
……
“纪池城,除非你把J.C的百分之三十二股份从纪安宁那个女人那里拿回来,然后把她送进监狱,否则我们断绝关系。”
纪明月根本听不进去纪池城任何解释,完全像是被洗脑了一样。
她也不想看到纪池城,让他在纪安宁和她这个姐姐当中选一个。
但是相比刚才纪安宁在时,她的情绪已经好多了,只是躺在那里愤怒。
纪池城没有再靠近她,只是站在床边,垂首忧郁的看着她。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看好戏的查尔脚步走到床头,弯腰凑近纪明月,温柔的对她微笑道:“明月,池城是你的弟弟。”
纪明月给他一个冷眼,“查尔先生,请你也一起离开。”
冷冰冰的声音,冷冰冰的态度。
查尔直起腰,对纪池城无奈的耸耸肩,纪池城也同样给他一个冷眼,然后收回目光,多一眼都不给他。
“查尔先生,听说你来了,真的很荣幸能够再次见到你。”
纪池城刚转身准备离开,门外忽然进来一个穿着医院白大褂的中年男大夫,他热情的笑着迎向查尔。
查尔对来者点了下头,“斯科大夫,好久不见。”
斯科大夫走到查尔的跟前,与查尔握了手道:“我刚刚在来的时候碰到了念念小姐了,才半年不见,纷纷都长那么大了。”
提到纷纷,查尔也是一脸的宠溺,他点头:“是的,已经快三岁了。”
说着他目光捕捉到要走的纪池城,立即对他喊道:“小帅哥,这位是负责念念产检和接生的斯科大夫。”
纪池城不得不承认,他被查尔的介绍给吸引了,产检和接生……那是怎样一个过程,当他得知他有这么一个女儿的时候,他睁眼闭眼都在想象,挺着大肚子的安宁,是什么样的。
此时此刻,他不由的又想起,心尖儿微微发颤。
“这位是……”斯科大夫手指着纪池城,好奇的问查尔。
查尔说:“这是纷纷的父亲。”
斯科大夫闻言,很是惊讶,他张着嘴,脚步往纪池城身边走近,目光打量着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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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也笑着走过去,“你也觉得他长得很帅对不对?”
“是。”斯科大夫点头,“纷纷的眼睛和他父亲真是像极了。”
纪池城不喜欢别人对他评头论足,尤其是查尔,总是在他面前倚老卖老,自以为是。
但因为斯科大夫是纪安宁的接生大夫,纷纷是通过他的手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他临走的时候,对他微微颔首了一下。
“小伙子,你和查尔是亲戚吗?”
纪池城前脚出门,斯科大夫后脚也跟着出来了,而且还追上他的脚步,与他并肩走着。
纪池城斜睨他一眼,倒是有些意外,医院的护士八卦他知道,但是没想到外国的中年大夫竟然这么八卦。
他没有回斯科大夫的话,本来他就很讨厌别人跟他八卦,更何况问的是和查尔有关的。
“你不该缺席念念怀孕的过程,别人来产检的时候,看到宝贝在肚子里的照片,都是高兴的,可她每一次来都很痛苦。”
斯科大夫心疼的叹息道:“哎,她比常人更害怕孩子生下来会不健康。”
怕孩子生下来会不健康……为什么?
纪池城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斯科大夫。
斯科大夫耸耸肩,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他说:“因为她是查尔托付给我的,所以我对她格外的留意,她每个星期天都会去教堂,和那些修女们一起祈祷,去做义工,做善事,她给我的感觉,好像内心背负了太沉重的事情。”
是啊,她内心背负了太沉重的事情,而且是和他有关的。
是什么,他始终想不到,和他在一起,她快乐,却更痛苦。
比常人更害怕孩子生下来会不健康……
告别了斯科大夫,纪池城在去往眼科的路上,一直都在想斯科大夫对他说的那句话。
为什么安宁要比常人更害怕孩子生下来会不健康……他们的身体明明都很健康,在那之前,她都和他生活在一起,对她每天的作息,他了解的很细致,他们都没有吃过药,没有喝过酒,没有抽过烟……
一切有可能造成孩子不健康的因素都没有,可是为什么她会害怕?
祈祷、做义工做善事……
“纷纷很快就三岁了,移植的手术还是要尽快。”
“我知道了,谢谢。”
纪池城到眼科诊室的时候,纪安宁已经带着纷纷检查完了,听完了中年女大夫的交代,纪安宁对大夫道了声谢,然后抱着纷纷起身。
一抬头,对上了纪池城站在门口看过来的目光,她愣了一下,下一秒她冷淡的垂眸。
纪池城走到她跟前,看着她道:“我要把纷纷在这边的病例带回国内。”
“好。”纪安宁点点头,然后把纷纷送到纪池城面前,“纷纷你带着吧,我目前还不回去。”
纪池城本能的伸手接过纷纷,纪安宁收回手,耳边忽然传来纷纷主治大夫的询问,“念念,这位是?”
纪池城刚想要告诉大夫,他就是跟他预约的,纷纷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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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朝他先一步开口,对大夫介绍道:“我叔叔,纪池城。”
大夫一脸惊讶,“你的叔叔真年轻,很帅。”
说着他目光又看向纷纷的小脸,伸手用手指轻轻的在纷纷的脸颊上戳了戳,“纷纷和叔公长得很像。”
叔公……这个称呼,令纪安宁的眸光微微一颤,睫毛都跟着颤了一下。
脸色也有些发白,她仰起头看了眼纪池城,对上他深邃的黑眸,她的目光又闪躲。
纪池城看着她的反应,疑惑的蹙了蹙眉,不等他细想,纪安宁转身对大夫道了声‘再见’便匆匆离开了。
看到纪安宁走了,纷纷急了,“爹地,要妈咪。”
听到纷纷又喊纪池城爹地,中年女大夫一脸懵逼,好一会儿,她尴尬的笑起来,“哈……原来是我误会了,真是抱歉。”
接着她忽然又想起来什么,对纪池城道:“您前些天打电话跟我联系过,纷纷的病例我都已经给您收拾好了,您随时可以带走,不过还是要提醒你们一下,纷纷的眼角膜移植手术,要尽快做,等她越大,成功率就越小。”
‘她比常人更害怕孩子生下来会不健康……
提到纷纷的眼睛,纪池城忽然又想起来斯科大夫的话。
他目光猛地看向纷纷的右眼,纷纷是先天性眼角膜损坏,先天性失明。
为什么?为什么她担心的真的就发生了?她又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担心?
想不出来答案,却又总觉得答案跟他有关,好似只差一步之遥,可他却想不到,抱着纷纷出了医院。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刘律师的号码,将手机放到耳边。
嘟了两声,那边立马接听了,“小少爷,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纪池城中断了自己要说的话,等着刘律师继续说下去。
刘律师说:“董事长的保险柜终于打开了,里面只有两张DNA鉴定书。”
他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沉重,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开口,纪池城皱眉警惕,“谁的?”
“是……”刘律师吞吞吐吐的道:“是……是安宁小姐和二夫人的,还有安宁小姐和伟森少爷的。”
“而且鉴定书上的结果是……是百分之九十九相似,安宁小姐是二夫人和二少爷的亲生女儿。”
听筒里又传来刘律师的声音,他告诉纪池城鉴定书上的结果。
而在他说DNA鉴定书是纪安宁和杨玉芳的时候,纪池城心里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他猛地一震,他瞠目,脚步顿住,手机从手心里滑了下去,‘啪’的一声,屏幕摔的粉裂。
他的脑海里,瞬间像是怀旧电影回放一般。
从小到大,杨玉芳对纪安宁比对纪景枫还细致的照顾。
那天在公园里,杨玉芳哭着纠缠纪安宁。
纪安宁一次次在亲热的时候那么痛苦那么挣扎那么纠结。
她的担心,她的害怕……她死也不肯说出来的苦衷。
‘她比常人更害怕孩子生下来会不健康!’
纪池城怔楞了许久,目光缓缓看向怀里抱着的纷纷,她的鼻子她的眼。
(中午五章,现在五章,今天一万字,在广大宝贝们的威逼利诱下,该来的来了,开个玩笑,你们可以不笑,但是票票一定要留下,还有几个小时月票就要清零了,大家不要浪费,看看有没有票了,有就赶紧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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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
纷纷不知道纪池城为什么看她,被他的表情给吓到了,她糯糯的喊了他一声,然后讨好似的,用一双小手捧着他的脸,噘嘴在他的嘴角轻轻的吻了一下。
她的掌心,肉肉的,热热的,软软的。
纪池城的眼眶忽然一热,他伸出大手,将小丫头一只手抓住,包裹在手心里,看着她,紧紧的抿着嘴角。
他几乎想遍了所有可能,甚至相信她真的就是为了名为了利,相信她嫌弃他的出身。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没有想到他们……他们的关系,他又怎么可能会往这方面想。
‘她每个星期天都会去教堂,和那些修女们一起祈祷,去做义工,做善事,她给我的感觉,好像内心背负了太沉重的事情……’
斯科大夫的话在他耳边回响,那一幅画面,他无法去想象出来,他只知道,那时候的安宁,内心肯定很痛苦很挣扎。
当她知道这个消息的那一刻,她怎么承受的住的,她花了多久的时间接受的。
‘小叔,等雪停了我就回去好吗?’
当她接受这个事实后,她又给了自己多长时间来抉择。
‘分手吧,我想和你结束那违背伦理道德的床上关系……’
当她得知自己怀孕了,她又是怎么痛苦挣扎的。
‘我总不能带着我和你的孩子嫁给景枫吧,我和他都是正常人,以后又不是不能生。’
她就这样一个人,带着痛苦带着挣扎,带着他们的孩子离开了。
可是他又那么霸道的闯入了她的世界,因她入他的围城,逼着她跟他继续纠缠。
‘小叔,对不起。’
重逢后,第一次亲密接触,她推开他,又抱住他,她一次次欲拒还迎,那种矛盾,他开始有一点点体会了。
她不知道她那一次次抉择都经历了怎样一个心理过程,他只知道,一定比他想象的更煎熬,尤其是……尤其是每一次面对纷纷眼睛的时候。
她顾及太多,所以被牵绊,被种种问题限制,而她的顾及都是来自于他,因为他毫无顾忌。
如果他不那么我行我素,不那么霸道孤傲,或许她不会选择一个人去承受这个令他们晴天霹雳的残忍事实。
……
‘其实你都知道,你知道爷爷不是我害死的,你知道爷爷根本没有把股份给我,你就是单单不想和我在一起是吗?’
她又是做了多久的挣扎,才终于突破了伦理道德的障碍。
那他的那一声‘是’,得令她心碎,多绝望。
相爱的人往往都觉得在为对方好,可是彼此都忘了,对方在自己心目中是最重要的,而自己在对方心里又何尝不是。
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在明媚的阳光下,在洒着漫天水花的喷泉旁边,身上米色的风衣的衣摆被风撩起,单薄的与记忆仿若两种画风,他的那个总是趴在窗台上,像精灵一样纯净的安宁,莞尔一笑,赛过十里春风的安宁,纪池城再也控制不住,箭步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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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听到身后的脚步身,蓦然转身,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经到了她的跟前,不等她反应,她已经被他搂入怀中。
熟悉的西装,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心跳,熟悉的怀抱,可是却找不到熟悉的感觉。
纪安宁不明这个突入而来的拥抱为什么而来,她双手攥着拳头举过胸口,仰起头,头顶从男人的下巴上蹭过。
可是没等她看到他的脸,他的大手忽然又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脑摁着,脸贴着他的胸膛。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他的指尖微凉,他的呼吸那么沉重。
惊楞惊讶过后,纪安宁是害怕,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小叔,发生什么事了?”
男人深吸一口气,呼吸微微颤抖,调整了好久,他心疼的声音才在纪安宁的头顶响起,“我说过,就算你是我亲侄女又怎样?”
可为什么无心的一句话,却总是能成真?
上天总爱和相爱的人开玩笑,而对他们的玩笑开的竟是如此之大。
纪安宁的身子猛地僵住,她瞪眼,再次抬头,对上男人满含心疼的双眸,她微微张嘴。
“我要你,我还是会要你。”
纪池城的唇忽然压了下来,将纪安宁微张的嘴巴封住,炙热而疯狂,浑身散发着叛逆和嚣张。
仿佛在宣泄,仿佛在说,命运硬是要这么捉弄他,他就硬是要逆反,要抗争。
一股血腥在嘴里蔓延开,延至喉咙,延至全身,不知道是谁的血,可是这股血腥味提醒了纪安宁和纪池城,他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
纪安宁猛地清醒,双手抵着纪池城的胸膛,一把将他推开,她脚步连续后退,“我现在已经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说着她没有看男人的脸,转身跑开。
一边跑,一边擦唇瓣上的血,不要和他一样的血,不要,她不要。
一个人的时候,她明明已经突破了那层障碍,明明已经奋不顾身了,可是当他将他们的关系摊开在他们彼此的面前,硬生生的要逆天而行的样子,她又想后退了。
是还是不能完全跨越亲叔侄的障碍,还是太累了,太辛苦了。
我现在已经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纪池城楞在原地,看着纪安宁抛开的身影,脑海里回响着她绝情的话……不,不是绝情,是疲惫不堪后的放弃。
他的双脚,像是被上了枷锁,无法前进,亦无法后退。
因为他们的关系,看到她那么累,所以不忍不能强行,因为爱情,他又如何放得下?
所以人一旦有了顾忌,就会被各种限制,各种牵绊,他……现在终于懂了,明白了。
如宫殿一般的房子,进了客厅,到楼梯还要一大段的距离,纪安宁疯狂的跑向楼梯,如王者一般的男人站在二楼楼梯口,垂眸俯视着她。
“我看到他走了,失魂落魄的走了。”
纪安宁停下脚步,仰头看上去,他这样的眼神,总是让人感觉他是冷血的,亦或是他就本身就是冷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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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查尔一眼,纪安宁没有说话,又低下头,继续上楼,从查尔的身边走了过去。
忽然,查尔的声音又在她身后响起,“如果让你替纪明月嫁给我,你意下如何?”
替纪明月嫁给查尔……
纪安宁的脚步一顿,捶在腿边的双手,十指颤抖着弯了弯,她的内心本能的是抗拒的,可是她没有将拒绝的话说出口。
她转身,冷冰冰的对查尔挑眉,“为什么?我身上有什么你想得到的?”
“目的很明显。”查尔话音故意卖关子似的顿了顿,“我想让那傲骨的小子来求我,让他纪正道宠上天的儿子来我这儿求我。”
他唇瓣微勾,可一字一句,都充满着森森的恨意。
纪安宁冷笑,“你一个活人和一个死人斗,真替你悲哀。”
爷爷和他,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他这么丧失理智的对付纪家,就连爷爷死了,他都不放过。
查尔笑,“我相信,他那么顽固,死了也会在地狱看着我,只要和阿彩有关的,他一样都别想拥有。”
此时的查尔,像一个地狱恶魔,连气息都是黑暗的。
阿彩?阿彩是谁?
她注意到,查尔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那双幽深的蓝眸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
直接告诉纪安宁,这个阿彩,是查尔和纪正道之间恩怨的关键,或者说是矛头也不为过。
那么在纪家,和阿彩有关的,又有哪些?公司吗?
纪安宁思忖间,查尔又冲她微微笑,“我和纪明月的婚礼,还有一个星期了,你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考虑,新娘是坐着轮椅的她,还是你,完全由你决定。”
“不过我想,不管是谁,新娘都会很漂亮。”
他的孤傲自大自信,和来自地狱一般的恶魔气息,纪安宁感觉真是太熟悉了。
这世上,她就见过两个这样的男人,一个是他查尔,一个是……纪池城。
她本身住进查尔家就是为了纪明月,原本她是试图劝说纪明月的,可是现在纪明月根本连见都不愿意见她,一见情绪就失控。
虽然当初是她自己执意要和查尔接触的,但如果没有她,他们也交集不上,所以纪明月落到现在这种地步,她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就像老爷子去世一样。
她不是凶手,可她是催化剂。
午后的阳光,明媚的有些刺眼,纪安宁坐在阳台上,眼眸微敛,收起思绪,准备起身回房间,目光不经意扫了眼远方的大门口,查尔的加长林肯缓缓开进院子,绕过喷泉,开到大门口停下。
几个侍从忙上去迎接开门。
纪安宁淡淡的扫了一眼,便将目光收回,她双手摁着椅子扶手,起身进了房间,煮好的咖啡放在桌上,一口都没喝。
她端起来,抿了一小口,苦味立即在嘴里蔓延开。
以前她受不了这种苦咖啡的,可是现在喝着喝着也习惯了,她早就习惯了去习惯一切本来以为自己不可能习惯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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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总是趁她不注意开小差。
一阵敲门声又将她的思绪拉回,她对着门口应了一声,“进来。”
房门推开,年轻的小女佣站在门口,恭恭敬敬的对她道:“念念小姐,查尔先生喊您下楼一趟。”
纪安宁没有多想,先点头,“好的。”
不知道查尔叫她干什么,下楼就知道了,她放下咖啡,匆匆下楼。
“这个都搬出去。”
靠楼梯近的一间房间,查尔家的副管家在招呼一拨人,搬进去大包小包,纪安宁走过去,只是处于好奇,朝里面看了一眼。
副管家对她微微颔首,“念念小姐。”
“有谁要住进来吗?”纪安宁随口一问。
副管家微笑着回道:“是的,新查尔夫人回来了,查尔先生让我们把这个房间收拾出来给新夫人住,这些都是新夫人的物品。”
新夫人……纪明月!
她皱眉一惊,猜到什么,她赶紧下楼,她一边蹭蹭的下台阶,一边看向客厅,查尔一身深灰色西装,温柔的笑对身旁坐着的女人,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在削。
纪安宁的脚步顿住,扶着楼梯扶手的手,手指收紧。
“安宁下来了。”
忽然,查尔目光朝她看来,笑微微的对他身旁的纪明月说道。
怕纪明月见到她情绪会失控,纪安宁本能的是想躲开的,但是她又一想,也不可能永远都躲着她。
于是她看过去,对上纪明月看过来的目光。
如纪安宁所料,纪明月看到她,脸色立即一沉,她对他身旁的查尔道:“让她走。”
查尔伸手,温柔的摸摸她的脑袋,“念念是来参加我们婚礼的,是你娘家人,你怎么能让她走呢。”
“要么杀了她,要么让她滚。”纪明月推开查尔的手。
她心里对这个男人,只有恨,除了恨还是很。
不过她今天的情绪,没有像纪安宁想象的那样无法控制,她下楼,试图靠近她,“小姑。”
纪明月冷冷的不看她,“不要叫我,我和你没关系。”
正在这时,副管家从楼上下来,对查尔汇报,“查尔先生,夫人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不等查尔回话,纪明月抢先道:“我要回房间。”
说着她伸手,将自己的轮椅拉到跟前,双手摁着轮椅扶手,艰难的往轮椅上挪。
见状,纪安宁赶紧过去扶她,可是手还没碰到她的胳膊,就被她挥手推开,“纪安宁,我不想看到你,从我眼前消失。”
说着她又继续往轮椅上挪,查尔在一旁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眼见着纪明月满额头的汗珠,一张消瘦的脸,因为太吃力,争的通红,却还是倔强顽强的在努力,纪安宁的眼眶微热。
和纪明月并没有什么感情,从小到大,也就只是在几个月前,对她稍稍有了一点点好感。
可是看到这一幕,她还是忍不住心疼,不忍看下去,她背过身去。
纪明月终于坐上了轮椅,自己驾着轮椅往电梯方向。
纪安宁好几次抬脚,可最终还是没有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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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纪明月现在认定了她就是她的杀父仇人,很死她了,所以她去跟她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的。
看着纪明月进了电梯,纪安宁才收回目光,转身看着仍然慵懒靠在沙发上的查尔。
纪安宁很想对他吐槽,明明已经快要年过半百,却还总是老不正经的耍帅。
查尔看着她鄙视的眼神,好笑的弯了弯唇,“是不是已经开始动摇了,想替她嫁给我?”
“并没有。”纪安宁很坦荡荡的说道:“我是在想怎么劝她,怎么劝她相信我。”
这是她重新住进查尔家的目的,她想她不说,查尔也能想得到,所以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查尔耸肩一笑,“祝你成功。”
根本不把她的话,她的动机当一回事。
他狂妄自大,纪安宁对他的反应也毫不惊讶,没有什么要跟他说的,“查尔先生,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上楼去了。”
说着她便要转身。
“等一下。”查尔喊住她,“今晚陪我去参加一个活动,礼服给你准备好了。”
直接就是通知,而且是不容拒绝的。
纪安宁停下脚步,查尔又补充了一句,“以纪明月的身份。”
他是要正式带纪明月以他差二夫人的身份去外面亮相了吗?
思忖了片刻,她点头,“我知道了。”
她想,她不去的话,查尔肯定会直接带纪明月出去。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陪他参加活动,她去,总比坐着轮椅的纪明月去好。
正这么想着,查尔就笑着夸赞她,“有时候你很聪明,也很识趣。”
纪安宁没有理会,抬脚上楼。
……
终于将吵闹着要妈咪的小丫头哄睡着了,纪池城小心翼翼的将被小丫头枕在闹下的胳膊抽走。
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
小家伙睡着了,安分了,空荡荡的套房里,一下子冷清起来,冷清的让他内心无比的空荡。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茶几上对着的一堆没处理完的工作,他紧紧的抿了抿唇,准备着手。
‘叮咚’
电脑忽然跳出视频请求,纪池城扫了一眼请求人,是米色,他才将注意力完全放到电脑上。
接了视频,画面上出现米色的头像,“boss。”
纪池城端起电脑,放到自己的腿上架着,身体向后靠了去,抿着唇,等待米色开口。
米色说:“我们的无人机也进不去查尔家的后花园,调查了一下,谁也不知道查尔的后花园里那一块禁地里面有什么秘密,这么多年,只要闯入的,没有人能够安然无恙的出来。”
“大多数都是和四小姐的下场一样,更惨的是四肢都残废。”
纪池城耐心的听着米色说下去,没有出声,只是脸色越来越阴沉。
“查尔最近也开始做往IT方面发展了,今晚他也会参加菲利斯的技术交流会。”
那边米色又转到了另一个话题,说着她话音似有顾忌的顿了一下,观察了纪池城一眼,她才又接着说下去,“而且……据说还会带着他的新查尔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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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纪池城眉目一凝,让屏幕那边和他隔着千山万水的米色都为之一颤,抿着唇不敢说话。
纪池城脸色冷沉了片刻,又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头,“菲利斯技术交流会……”
想到什么,他目光看向电脑屏幕,看着米色问:“上个月是不是收到过一份这样的邀请函?”
米色点头,“是的,但是boss您拒绝了。”
纪池城扫了眼电脑右下角显示的时间,对米色吩咐道:“你去安排一下,我晚上过去。”
“好的。”
结束通话,纪池城关掉了对话框,屏幕上女孩在阳光下的笑脸闯入他的视线,他心湖微微一荡,盯着女孩那双明媚的笑眼。
他的手,情不自禁的伸出去,食指轻描着女孩的眉。
亲叔侄……
脑海里忽然蹦出这三个字,纪池城的整个身子都募得一僵,手指也僵住。
心脏犹如被刀子狠狠的剜了一下,痛的他屏住了呼吸,立即将电脑合上,然后仰头闭上了眼睛。
……
粉紫色的单肩礼服,****以上所有的部分都露了出来,好在后背有一头墨黑的长发挡着,胸前有一条价值连城的浅蓝色钻石项链,也多少遮挡了一点风光。
十厘米的高跟鞋,她已经很久没有穿过了,有些不习惯,一手挽着查尔的胳膊,一手始终提着裙摆,怕鞋跟会被裙摆绊到。
明亮入境的大理石地面,高跟鞋踩在上面,发出‘噔噔’的轻响,跟着查尔一起,一进大厅便被很多人注意。
纪安宁看着厅内攒动的人头,她有些诧异,查尔以前带她参加的所有活动,从来都没有多余十个人的,这一次似乎有……上百人?
“查尔先生好久不见。”
纪安宁惊讶间,陆续几个人过来跟查尔打招呼,一个个端着酒杯,到查尔面前,对他嘘寒问暖的。
寒暄了片刻之后,有人开始将注意力往躲在查尔身后的纪安宁身上转移了,“这位是查尔夫人?”
“是的,我的新夫人。”查尔胳膊加紧纪安宁的手,微笑着对在场的人介绍。
“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
“查尔先生的夫人看着有些面熟。”
有人盯着纪安宁的脸,觉得熟悉,纪安宁虽然没有参演过什么好莱坞大片,但是也拍过外国的一些杂志和广告,有人认出来她,是在意料之中的。
她目光游移,没有看那正在打量她的人。
她想,自然会有查尔去应付。
“你是说我的夫人长了张大众脸?”查尔皱眉看着那个说话的人,毫不掩饰他的不悦。
那人赶紧摇头解释,“不不不,查尔先生您误会了,是因为夫人太漂亮了。”
查尔蔑视那人一眼,转头稍稍凑近纪安宁一点,“我带你去认识几个有趣的人。”
说着他目光扫一眼前方,饶有兴趣的勾了勾唇。
正在这时,身后忽然又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那个年轻人是谁?”
“他……他是美丽城的**oss,L网的创始人纪先生。”
“我的天,美丽城?你确定你没认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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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认错,我在M国的一次交流会上看到过他。”
纪安宁的背僵住,化了精致妆容的小脸,微微有些苍白,他……他怎么也来了?
是不是查尔故意的?
想着,她转头看向查尔,正好捕捉到查尔脸上那飞快闪过的惊讶,看来他也不知道他小叔会来,难道真是巧合?
不过她刚才在门口看了下这个活动的主题,IT电子产业知识交流会,他那样走在IT顶端的人会被邀请也是正常的。
美丽城的**oss,An网的创始人……
他那么优秀,优秀的那么低调,在这之前,她都不知道那个火遍全球的游戏网站,An网是他的。
他到底还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不了解的?
“我们过去打声招呼?”
查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些玩味。
纪安宁睨着他,眉梢轻扬,一抹冷笑在眼角绽放,她说:“查尔先生,你那么高贵,如果‘新夫人’在这里给你戴绿帽子了,那明天肯定会上全球新闻。”
查尔闻言兴趣萦绕的正面看着纪安宁,“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大胆,敢这样跟我说话。”
纪安宁没有接他的话,挑眉问:“不是说带我去见几个有趣的人么?”
“尊重你的意思。”
查尔没有勉强纪安宁,因为纪安宁的话,还是抓住了他的内心。
即使纪安宁不敢在这种场合乱违背他的意愿,可是他不敢保证纪池城不敢,毕竟他是见识过纪池城不要命的。
他高高在上,唯我独尊,当然不想明天的报纸上会出现他的负面新闻,尤其是让他丢颜面的新闻。
“姚。”
查尔带着纪安宁走到一个正在跟一对中年男女聊的很投入的青年男人身后,喊了一声,他伸手轻轻的拍了拍青年男人的肩膀。
对方的交谈被他给打断,青年男人转过身,黑色西装,里面衬着白衬衣,修长的手指夹着透明的高脚杯,说不出的优雅。
而男人一张英俊的脸,让纪安宁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你……”
好熟悉的一张脸,熟悉的名字就在她脑海里。
男人看到她也很惊讶,愣了一愣,继而他笑起来,“纪安宁。”
“姚亦阳?”纪安宁终于将姚亦阳的名字喊了出来。
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时隔近三年了,还能在异国他乡,碰到这样一位熟人。
姚亦阳一脸的受宠若惊,“真难得你还能记得我。”
一句话,让纪安宁感觉,他比三年前,少了很多青涩,多了很多成熟男人该有的气质和风趣。
她淡笑,带着几分玩笑道:“那么多人追捧的校草,我当然记得。”
看着二人认识,查尔也感到很惊讶,在一旁听他们聊了几句,找了个不突兀的时机插言。
“看来这个世界真的很巧。”
姚亦阳这才注意起查尔,看向他,对他略一颔首,“查尔先生。”
他和查尔认识?
纪安宁既惊讶又疑惑,惊讶姚亦阳认识查尔,疑惑他为什么会认识查尔。
她间接的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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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姚亦阳开口回她,查尔忽然伸手搂着她的肩膀,对她道:“我正要给你介绍,这是我刚创立的‘颜色’公司的技术总监。”
说着他看看姚亦阳,又微微笑着道:“你们的名字就不用我给你们介绍了。”
姚亦阳抿着唇瓣,回给查尔一个微笑,目光又看向纪安宁,唇角不自禁的又抿紧了一些。
两人在T大的时候,本身也不熟,所以这会儿偶遇,也没有什么话题可聊,聊了继续,气氛便沉默起来。
此时的查尔又被另外一拨人拉着在攀聊,纪安宁和姚亦阳一起,靠在放着一堆香槟的桌子上,纪安宁手里也拿着一杯香槟,并没有喝,只是为了衬这样的场合。
“你这两年有和……”
“你现在和……”
沉默了一会儿,纪安宁和姚亦阳忽然又很默契的转头看着对方,准备问什么,话音撞到了一块,彼此都又停了下来。
纪安宁笑,她感觉他们要问的问题应该和同一个人有关,所以她没有谦让,又接着问:“你这两年有和圆圆联络吗?”
“没有。”姚亦阳摇摇头,嘴角抿起一抹淡笑,忽然他又仰起头,“不过,我知道她现在过的挺好的。”
纪安宁微微仰头看着他,看着他嘴角那一抹温润的笑意,渐渐多了一丝无奈。
她也紧紧的抿了抿嘴角,笑道:“我想也是,她性格开朗。”
有些时候,不是你努力了,你付出了,你想要的就会来。
尤其是爱情这种事情,她觉得天时地利人和,缺一样都不行。
“你现在和她不联系了吗?”姚亦阳忽然问纪安宁。
纪安宁点头,“嗯,两三年没联系了。”
然后她又看着姚亦阳问:“她现在还在海市吗?”
“不是。”姚亦阳摇头,“她大学毕业后去了乡村支教,那个人的家乡。”
那个人……那个交警吗?
纪安宁的心脏为金圆圆疼了一下,对于那个交警初恋,她还没有释怀吗?
姚亦阳的声音又在她身边响起来,“她比以前瘦了,大概就比你现在稍微胖一点点,也黑了很多。”
每个人都是这样,聊到自己喜欢的人,总是会带着一些向往和一些回忆,姚亦阳的脸上,露出些许宠溺,或是温柔。
纪安宁盯着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斟酌着将心中的疑惑问出来,“你……怎么不去找她?”
他好似一直在了解金圆圆的生活,可是三年了,如果真的是喜欢,为什么不去找她?
“不一定非要和她怎么样,这样挺好的。”姚亦阳淡淡的回道。
十分的潇洒随意。
淡然到纪安宁不解,她的目光情不自禁的看向远处,那被一群青年人包围的男子,他也是那般的年轻卓越,在一群同年人当中却显得格外的出类拔萃。
不一定非要和她怎么样,这样挺好的……
她忽然明白,在她还暗恋他,没有在一起的时候,最起码她的内心还是甜蜜的,有着一丝小向往,小幻想,小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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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话,歪着脖子,听钢琴师演奏的优美钢琴曲,静看那远处一身风华的男子。
“曾经纪老师在我发的帖子下,把每一条骂圆圆的评论都点过赞。”
一旁的姚亦阳忽然又开口道。
“额?”纪安宁转头,诧异的对姚亦阳眨巴着双眼,“你怎么知道?”
记忆中,小叔和圆圆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冲突啊?小叔为什么要给骂圆圆的评论点赞?
而且他……他怎么看,也不像那么无聊的人啊。
“IP。”姚亦阳笑着朝纪池城那个方向看去,“他本身也没想过要遮遮掩掩。”
纪安宁:“……”
看姚亦阳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他也没有必要造这个谣,那她就纳闷了,“他为什么要点赞骂圆圆的评论?”
姚亦阳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正在这个时候,查尔和一众人交谈好了,端着香槟走过来,边走边笑看着纪安宁和姚亦阳道:“我忽然想起来,你们曾经在一个大学里读过书,互相认识也就不奇怪了。”
果然,他去了解过她的过去,很有可能还是在接触她之后。
纪安宁在心里暗忖了一会儿,待查尔快要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忽然直起身子,面无表情的对他道:“查尔先生,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着她伸手,用手中的香槟杯与查尔的杯子碰了一下,然后仰头将杯子里的香槟一口喝掉,放下杯子,转身提着裙摆,朝宴会厅外面走去。
……
“boss,查尔先生在那里。”
遇到了几个熟人,这个行业里的大佬,纪池城被拖住,静静的听他们装了会逼,助理凑到他耳边,手暗暗指着查尔那个方向,小声对他说道。
纪池城目光立即看过去,查尔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斜依在桌角上,和身旁一个年轻人在聊天。
而那个年轻人他看着竟有几分眼熟,他敛目,正要走过去,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吸引了他注意力的称呼。
“查尔夫人。”
一是不太习惯脚上的超高跟鞋,二是怕被纪池城认出来,纪安宁一直低着头,在稳当的情况下,尽量走快。
忽然有个蓝眼睛秃顶的中年男人拦到了她的面前,笑着跟要她攀聊。
她抬起头勉强对对方挤出一抹微笑,“对不起,我要去下洗手间。”
打了声招呼,她准备从秃顶的中年男人身旁走过去,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传来。
“夫人。”
纪池城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刚抬脚准备走过去,查尔忽然先一步从他身旁走过,走到纪安宁的身边,伸手自然的搂着她的肩膀。
只是很正常的一个动作,没有丝毫亲昵感。
但是纪池城的眼里,还是闪出了嫉妒愤怒的火焰,他三两步走到查尔和纪安宁的身边,伸手抓着查尔搂着纪安宁的那只胳膊,将他推开。
继而快速的扣住纪安宁一只手腕,牵着她大步朝出口走去。
尊贵无比的查尔先生的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美丽城的**oss带走了,整个宴会厅,立即沸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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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的脸色,也难看起来,眼里露出杀气。
他随身的两个保镖看到他愤怒的表情,等于是得到了命令,立即转身去追纪池城和纪安宁。
纪安宁被纪池城一路拖着到电梯口,正好电梯来了,他们进去,查尔的两个保镖也在这个时候追上来,纪池城眸光敏锐的闪了一下,抬脚,一脚将准备进电梯的一个女保镖给踹了出去。
然后他伸手快速的关上了电梯门。
“纪……”
纪安宁终于有了喘气的机会,她愤怒的甩开纪池城的手,可是呵斥的恶言还没说出口,男人忽然逼近她,双手捧起她的小脸,低头用柔软的唇,将她的嘴给堵住了。
纪安宁挣扎,双手抵着男人结实的腰部,用力的想要推开他。
纪池城干脆腾出一只手,直接将她的腰给圈住,让他们亲密无间的想贴,让她没有推开他的缝隙。
疯了,他快要疯了,他要纪安宁,不管她是谁。
‘叮’
电梯不知道到了几层,门开了,看到电梯里的一幕,门口愤怒的中年男子脸都绿了,他转身对要往电梯这边走的人吼道:“滚,都给我滚,命令下去,这部电梯不许任何人使用。”
事关他查尔的颜面,查尔的威严。
他彻底怒了。
他的一声令下,这里的服务员用对讲机传报,纪安宁他们所使用的那部电梯,关上门之后真的就不动了。
查尔被关在门外,怒不可揭了好一会儿,他又后知后觉,看看电梯紧闭的门,他又有些纳闷。
他为什么不直接开枪把那小子毙了,反而帮他腾出空间打他的脸?
好在整个回廊上,除了他,就只有他的两个保镖了。
“唔……”
纪安宁快要喘不过气了,她拼命的挣扎,急促的呼吸,让纪池城稍稍回归了一丝理智。
他的一双大手,再一次贴着纪安宁的身子,缓缓上移,从她的脖子掠过,捧着她娇小的脸,他的唇撤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痛苦的喘息,“安宁,我爱……”
一个‘爱’字,刚做出嘴型,还没有说出口,纪安宁忽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她仰头望着他,眼眸中闪出了泪光,“不要说,不要说出来。”
她怕她会忍不住说‘我也是’。
记忆中,他好像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三个字,虽然他曾经那么宠她。
曾经忘记了说的,可是现在却成了永远都不能说的禁忌,纪安宁咬着颤抖的唇,手始终捂着纪池城的嘴,她说:“我的任性害了那么多人,爷爷最终还是因我们而死,你不知道……不知道我怀纷纷的过程有多痛苦,现在我每每看到纷纷的眼睛,我都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小叔,我们的生活不能只围绕着那一个字。”
一个‘爱’字。
为此,他们付出了多少代价。
她语气哽咽,换了口气又接着道:“趁我忽然想放下,想放弃了,不要逼我去面对世人对我们的异样目光,不要逼我去承受那些舆论压力,我真的……真的已经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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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想本应该受万众敬仰的你,被万众唾弃,不想那些曾对你绝口称赞的那些人又对你的道德进行谴责。
又或许更爱优秀、高高在上的那个你。
说完这番话,纪安宁再也不敢去面对纪池城那双已经开始泛红的眼睛,她放下手,低下头,背贴着电梯壁,抱着脑袋蹲下。
纪池城缓缓垂首,看着蹲在地上,低声抽泣的纪安宁,他心疼的心尖儿发颤。
我的任性害了那么多人,爷爷最终还是因我们而死,你不知道……不知道我怀纷纷的过程有多痛苦,现在我每每看到纷纷的眼睛,我都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不要逼我去面对世人对我们的异样目光,不要逼我去承受那些舆论压力,我真的……真的已经很累了……
是啊,他光想象,都心疼,都累。
她不是超人,怎么会不累。
“不哭了。”纪池城弯腰,缓缓蹲下,从口袋里掏出手绢,伸向纪安宁溢满泪水的眼角。
手指尖碰到她的脸颊,他的手猛地一颤,立即收回,又将手绢递给纪安宁,“对不起,让你那么累。”
他摊开手掌,淡蓝色的手绢盖住了他的手掌心,指尖露在外面。
纪安宁泪眼朦胧的看着,好像他那一根根手指正紧紧的抓着她的心脏,太紧了她疼,可是又害怕他会放开。
她看着,许久许久,她伸出手,颤抖着将手绢拿起来,慢慢的收进自己的手里,紧紧的攥着。
纪池城的掌心空了,他的手指动了动,继而缓缓的……缓缓的将手收了回去。
‘叮’
电梯门再次打开,依旧是在宴会厅那一层,查尔高大的身子,笔挺的站在电梯门口,垂首看着纪安宁和纪池城。
看到他们两蹲在那里,他皱眉,“小帅哥你让我失望了,我还以为监控室的人能有眼福,看一场现场直播呢。”
纪安宁:“……”
所以传说和现实,不能混为一谈。
一个快要年过半百的人,是怎么和两个年轻人开出这种玩笑的?
“岳森.查尔。”纪池城忽然起身,冲出去,伸手揪住查尔的衣领,恨恨的将他抵到墙上,“你等着,明月的账,我会一并跟你算的。”
不等查尔的两个保镖过来围攻他,他咬牙用力的推了一把查尔。
他转身再进电梯,走到纪安宁面前,弯腰蹲下,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低头在她耳边道:“替我照顾好明月,照顾好……你自己,我很快会带你们回家。”
纪安宁忍着眼泪,用力的点点头。
她留在查尔家,就是为了明月。
……
加长林肯,纪安宁坐到最后面的位置,歪着脖子,脑袋搭在车窗玻璃上,目吴无主心的看着车窗外面。
气氛一直沉默着,前面的查尔忽然转头看她,“你觉得那小子和我斗,有几分把握能赢?”
“一百分。”纪安宁冷淡的回了查尔一句,并没有看他。
查尔闻言,饶有兴致的笑起来,“对他这么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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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不想理他,索性闭上了眼睛。
查尔也并没有再说话,一路沉默到家,车门一打开,纪安宁就听到二楼,纪明月在她的房间里发脾气。
还有碗盘摔碎的声音,她赶紧下车,撩起裙摆抱在手里,快步的进门,甩掉脚上的高跟鞋,赤着脚直奔二楼。
纪明月房门口站了好几个佣人,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害怕的表情,不敢进去。
“让一下。”纪安宁挤进门,看到纪明月披头散发的坐在轮椅上,地上饭菜和汤水,洒的到处都是。
两个年纪较大的佣人蹲在地上捡那些碎了的杯子盘子。
“滚,都给我滚。”
纪明月抱着脑袋,嘶吼,情绪十分暴躁,然而她脸上的神色看上去却很焦虑。
纪安宁愣了一秒,赶紧冲进去,“小姑。”
“念念小姐,当心脚。”
地上全是玻璃和瓷器碎片,几个佣人提心吊胆的对她提醒道,可还是晚了一步,纪安宁刚进去没走几步,双脚就都踩到了碎玻璃渣,痛的她跳了一下。
纪明月还在那边吼,纪安宁顾不得太多,只是多当心一点,跑过去,将纪明月抱住,“小姑,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纪安宁你也滚,统统都滚。”
纪明月在纪安宁的怀里,疯了一样挣扎,她的手抓到纪安宁的头发,使劲的揪扯,为了减少疼痛,纪安宁的脑地啊只能顺着纪明月扯拉的方向歪。
原来的纪明月,好强,骄傲,任性,可是现在行走都需要靠轮椅,靠别人,她一时间肯定接受不了。
如果换做是她,二十多年好好的双腿,忽然残废无法站立,肯定比她还生不如死。
“纪安宁,我恨你,恨死你和纪池城了,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们的。”
折腾了一会儿,纪明月也没有力气了,她松开纪安宁的头发,用脑袋使劲的往纪安宁的胸口磕,眼泪没一会儿就把纪安宁胸前的衣服给打湿了。
纪安宁没有闪躲,双眸噙着泪,任由纪明月发泄。
“你们还我爸,把我爸还给我啊……”
纪安宁仰起头,咬着唇,眼泪终究还是无法抑制,从眼角滑了下去。
此时此刻,她竟找不到话来替自己辩解,总之一切的一切,他们是源头,是导火索。
“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收拾。”
查尔到了房门口,看到房间里的情况,对着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的佣人怒喝一声。
那几个佣人立即涌进房间,收拾的收拾,擦地的擦地。
“你出去。”查尔大步沉沉的走进了房间,走到纪安宁的身边,冷眸睨着她,命令道。
他的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纪安宁惊悚的瞪着双眼,“你要干什么?”
她一双手本能的抱紧纪明月,害怕查尔会做什么伤害纪明月的事情,毕竟她把她家里弄的鸡飞狗跳。
查尔眉峰冷冽的一挑,“出去!”
这一声,更加有震慑力,给人的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动手了,这让纪安宁更不敢撒手纪明月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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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刚才答应纪池城,会照顾纪明月的。
见她不走,查尔不再看她,目光扫向屋里几个正在清扫的佣人,吩咐道:“把她拖出去。”
他的命令,佣人们一刻都不敢怠慢,立即起身,几个人分工,抓着纪安宁的胳膊,抱着她的身体,将她往门外拖。
纪安宁拼命的挣扎,她害怕的嗓子几乎失声,“查尔先生,查尔先生。”
查尔不理会她,给她一个冷眼,冷冽的目光扫向纪明月。
纪安宁被拖到了门口,双手抓到门框,可是没挣扎片刻,还是被拖了出去。
待房门关上,她才被放开,可是房门口被几个人严格的把守着,她根本就没有机会靠近。
“滚,你这个恶魔,老恶魔。”
屋内,传来了纪明月的咆哮声,她在挣扎,在反抗。
纪安宁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门口她闯不进去,她匆匆下楼,跑出大门,现在这个季节,Y国也是寒冷的,她穿的单薄,在冷风中,她吓得发颤的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
跑到正对着纪明月房间的位置,她仰头看上面,这是欧式建筑,房子比中式要高很多,而且查尔家的建筑是超防盗的,所以凭她这样肯定是怕不上去的。
“啊……唔……”
纪明月的撕心裂肺的叫声从二楼窗户飘出来,纪安宁束手无措,脸色苍白,赤着脚在原地打转。
“我愿意,我愿意替我小姑嫁给你。”
后面的声音明显弱了很多,她放下手,垂下眼帘,低头,嘴里有喃喃的念道:“我原因替纪明月嫁给你。”
“你想清楚了?”
查尔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他单手伏在窗框上,低头俯视着站在楼下的纪安宁,幽深的蓝眸里,仍然充满着杀气。
纪安宁没有抬头看他,只是点了点头,“是,我替她嫁给你,你……放了她。”
“好。”
查尔嘴角得意的勾了勾,然后她转身,进了房间。
纪安宁也匆匆进屋,上楼,佣人们刚将房间打扫完,一个个正在撤离,纪安宁站在门口,看到纪明月衣衫不整的躺在那里,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天花板。
面如死灰。
她张了张嘴,脚步颤颤的走过去,走近她,“小姑。”
“滚,我不想看到你。”纪明月眼珠子动了动,冷冰冰的目光看向纪安宁,眼角还挂着泪珠。
她的脖子上,到处都是吻痕。
纪安宁抿着唇,缓缓弯腰蹲下,手伸向纪明月的衣领,帮她把衣服往上拉了拉,她的手停留在她的胸前,轻轻的拍着安抚她,“没事了,没事了。”
纪明月冷冷的斜睨着她,“纪安宁,你凭什么替我嫁给查尔,你算什么东西?”
纪安宁说:“查尔……查尔他是想利用你来对付纪家。”
哼!
纪明月冷哼一声,“那我也愿意,比你和纪池城霸占纪家好。”
她现在就认定了她和纪池城是她的杀父仇人,这个她先不辩解了,因为根本就解释不清楚,甚至连她自己有时候都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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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皱眉看着纪明月,“我不知道查尔到底是怎么跟你说的,但是小姑,小叔他是纪家的人,是你亲弟弟,他从小到大,可曾想过要纪家的一分一毫?”
“他都能违背道德伦理跟你在一起,他在过去这两年里,基本上没怎么踏进过家门,我爸病重他都不回家,你敢说他不是为了你?他为了你,还有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做不出来?”
纪明月的情绪又激动起来。
不知道,她不知道这些,纪明月说的这些,她都不知道,纪安宁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她重新看向纪明月,“我这就让查尔送你走。”
说着她起身离开,纪明月冷冰冰的声音在她的身后传来,“纪安宁,你要是敢阻挠我嫁给查尔,我就杀了你。”
纪安宁闻言,转身有些恼火的对纪明月提高了嗓门,“小姑,你为什么这么固执?你恨我和小叔,你回纪家,好好经营纪家,把爷爷留给你的产业经营好,看着我们落魄,看着我们不能在一起痛苦,不就痛快了吗?”
她没有再看纪明月,转身大步的离开了她的房间。
现在让纪明月离开查尔家,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她自己愿意走,二是查尔赶她走。
否则就算小叔来抢人,她不愿意走,还是于事无补。
眼下她这种心态,让她自己愿意走,肯定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只能让查尔送她走。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她要嫁给查尔,那个比她大了一倍还不止的男人,小叔会不会疯掉?
她不敢想下去。
屋里暖气有点干燥,纪安宁翻了个身,舔了舔发干的唇,唇瓣里面不知道怎么又出血了,她这么一舔,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
晚上在电梯里那个吻,突然闯进她的脑海里,疯狂炙热。
他的唇,他的舌,碾压着她,缠绕着她。
他宽大柔软的掌心,曾抚过她身上每一寸肌肤,与她无数次缠绵悱恻。
他身上的清香,他那让人如沐春风的浅笑,他醇厚如陈年佳酿一般让人陶醉的嗓音。
他的白衬衣,他一粒一粒为他解开的纽扣。
他指尖的温柔,他的温度,她的……亲小叔。
纪池城的一切,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纪安宁闭上眼睛,有泪从眼里溢出,禁忌之恋,是如此的折磨人。
……
在查尔家这几天,纪安宁基本上都处于失眠状态,到凌晨三四点钟她才睡着,等晨光微露,她又醒了。
以前她很喜欢查尔家的早晨,因为查尔家的花园真的很漂亮,无论春夏秋冬,都是姹紫嫣红的,五彩缤纷,像是梦幻庄园一样。
而她的房间,是正好对着前院花园的。
她只将窗帘拉开了一个小缝隙,能看到外面,看了一会儿,她准备将窗帘拉开,目光不经意扫到远处。
查尔穿着一身白色的西服,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他正往大门方向走。
这么早,他穿成那样干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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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西服看着像是上个年代,西方国家很流行的那种新郎礼服,纪安宁疑惑的朝查尔走来的方向看去。
他……是从后院绕过来的?
思忖间,查尔已经到了楼下。
忽然,他停下脚步抬头,纪安宁猛地对上了他的目光,她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本能的反应是合上窗帘。
然后她转身进了房间。
快速的进厕所洗漱,换上了衣服,她才又回到窗前,将窗帘拉开,屋里整个亮堂起来,她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拨通了项易轻的号码。
没响几声,项易轻那边就接了,听到项易轻的声音,纪安宁问:“项医生,你还在Y国吗?”
项易轻说:“在,有什么事吗?”
“查尔已经同意不娶我小姑了,我让他今天送我小姑离开,你可不可以来接她一下?”
纪安宁说着又解释道:“我不想让我小叔过来,他和查尔矛盾越闹越深,查尔那个人城府很深,我怕……”
项易轻没等她说完便开口,“我知道,明月她怎么说?”
提到纪明月的态度,纪安宁又愁眉苦脸起来,“她铁了心的不走,她现在认定了是我和我小叔谋害我爷爷的。”
“我知道了,我一会就过去。”
结束了和项易轻的通话,纪安宁出了房间,走到纪明月的房门口,她停下脚步,微微转过身子,手伸向纪明月的门锁。
揣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收回准备开纪明月门的手,不知道是谁来的电话,她转身一边回房间,一边拿出手机。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两个字,她的心脏微微一抽。
小叔。
她加快脚步进房间,反锁房门,靠在门上,握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才接听电话。
放到耳边,调整情绪,鼓起勇气“喂”了一声。
“妈咪。”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纪池城的声音,是纷纷的。
她激动的眼睛一亮,“纷纷。”
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她眼前浮现出小丫头在眼前的模样,差点伸手过去拥抱。
纷纷在电话那边听到纪安宁的声音,立即哭了起来,“想妈咪,妈咪回来。”
小丫头的哭声,令纪安宁心碎,她哽咽着点头,“好,妈咪过几天就回去,妈咪也想纷纷了。”
“现在,现在就要妈咪。”
听她说还要过几天才能回去,小丫头哭的更厉害了,纪安宁心疼,忙安抚道:“纷纷不哭,妈咪……妈咪今天就去看你,纷纷不哭了。”
“好。”
小丫头带着哭腔答应,倒也是听话,没有再哭闹,只是还在哽咽,“今天就回来。”
“嗯。”纪安宁咬唇犹豫了好一会儿,问:“……爸爸呢?”
纷纷奶声奶气的说,“喂纷纷吃饭。”
喂纷纷吃饭。
纪安宁的脑海里回想起纪池城以前每天早晚喂纷纷吃饭的画面,她嗓子不禁又哽住,好半天才发出声音,“那纷纷多吃点,听爸爸的话。”
“嗯,妈咪回来。”
纷纷还不放心的交代着她,纪安宁无法开口,点点头,“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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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她给纪池城发短信,“今天我带纷纷出去玩,一会去酒店,你把她送到门口。”
看到纪池城回来一个‘好’字,她揪心的疼。
调整了好一会儿,她下楼,准备找查尔打招呼,她今天要出去,还有和他商量送纪明月走的事情。
她再次路过纪明月的房间,停留了一下,没听到里面有动静,她便不想去打扰,免得一大早激怒她的情绪。
外面天已经大亮了,佣人已经将客厅打扫的像是被水洗过一样,这是查尔家的规定,在早晨七点之前,卫生必须要全部打扫完。
她下楼,在客厅并没有看到查尔的身影。
“念念小姐早。”
碰到用人,佣人都跟她打招呼,她逮着一个问:“查尔先生又回房间了吗?”
佣人道:“查尔先生在后院跑步。”
“我知道了。”纪安宁点头,道了声谢,然后下楼直奔后院。
查尔家后院是前院的三倍大,分好几个区域,高尔夫球场,泳池,还有就是那最角落里的禁区后花园。
那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查尔先生,查尔先生你怎么了?”
纪安宁正满腹疑惑的看着后花园那个方向,忽然听到有人紧张的喊查尔。
她目光赶紧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高尔夫球场那里,查尔倒在地上,跟着他给他拿手机递茶水的佣人蹲在他旁边,紧张无措的喊着。
怎么了?
纪安宁本能的一惊,想一探究竟,她脚步情不自禁的加快,走到查尔的身旁。
她站着看了查尔的脸一眼,只见他面色苍白,唇色也是白的。
这种症状,纪安宁觉得似曾相识,正愣着,佣人抬起头,着急的向她求助,“念念小姐,你快去喊人。”
这里离前院很远,她的喊声,前院的人根本就听不到。
纪安宁心底里其实是这么想的,她巴不得这个老恶魔死掉。
可又担心他死不掉,到时候知道她见死不救,报复她,就完蛋了。
所以她想还是赶紧喊人吧。
想着她转身,往前院跑,跑的也并不是多快。
刚一到前院,就碰到了看门的门卫。
“念念小姐,有个叫项易轻的年轻人在门口,说是您的朋友。”
项医生俩了,纪安宁赶紧道:“快让他进来。”
“好。”
门卫确认了一下,然后对院子门那儿的门卫给了一个手势,那边的人立即将门打开了,放项易轻的车子进了院子。
“查尔先生在后院晕倒了,你们快去叫M医生。”
纪安宁忘了她是来喊人去就查尔的,听到管家着急的组织人去救查尔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这件事。
她转身看着一大批人,往后院去,一个个都好像老皇帝要驾崩额一样,紧张的不行。
这时,项易轻车子到了纪安宁的跟前,他从车上下来,看着那一波往后院去的人,好奇的问纪安宁:“发生什么事了?”
“查尔不知道怎么了,跑步跑的好好的晕倒了。”纪安宁回了项易轻一句,然后又道:“你来的可真够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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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话间,他们已经将查尔从后院抬回来了,但是找不到医生了。
“M医生昨天跟查尔先生请假了,要晚上才能回来。”
管家急的团团转。
大概是处于医生的本能,项易轻立即走到抬着查尔的担架边,看了查尔一眼,走过去,伸手准备翻查尔的眼皮。
查尔的两个保镖立即戒备的上前,抓住了他的手,带着杀气的目光扫向他。
“他是大夫。”
纪安宁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多这么一句嘴,说完她就后悔了。
应该让这个老恶魔死掉的啊,他死了他们就解脱了,后面就没有那么多糟心的事儿了。
查尔的保镖听了纪安宁的话,对项易轻放松了警惕,松开他的手,项易轻手继续往前伸,翻开查尔的眼皮看了一眼,只是一眼。
他便收回手,转头问一旁最焦急的管家,“他吃早饭了么?”
管家毫不犹豫的摇头,“没有,查尔先生每天都是锻炼完回家吃饭的。”
项易轻闻言蹙眉,“也不喝水?”
管家说:“查尔先生每天早上都会喝一瓶果汁才出门。”
刚才跟着查尔的小佣人忽然道:“不是,查尔先生今天早上果汁没喝。”
说着她从自己手里拎着的袋子里拿出来一瓶没有商标的红色饮料,项易轻看了一眼,淡淡的道:“低血糖,而且特别低。”
“对,我们查尔先生血糖是偏低。”管家也恍然想起来似的,“但是从来没有昏到过啊。”
项易轻悠悠的道:“那是因为他生活规律好,自己营养调理的好。”
说着他又瞥一眼闭着眼睛不省人事的查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每天早晨一瓶高糖份的饮料,补充一天的糖份,怎么可能会昏倒。”
管家闻言,觉得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对,我们查尔先生的生活习惯很好,可是现在要怎么办?”
项易轻见围着的一众人都茫然无措的样子,他冷笑着用中文嘀咕,“呵,这老头,自己有病,竟然家里没有一个人知道。”
听到项易轻的嘀咕,纪安宁也用中文小声的吐槽,“他那么要面子,怎么可能会让别人看到他晕倒的这幅狼狈样。”
真的,查尔给人的形象永远都是高大上的,光鲜亮丽的。
‘纪老师在家上不上厕所啊?他有没有拉过肚子啊?吃饭会不会pia叽pia叽嘴啊?’
纪安宁忽然想起来金圆圆曾经问过她有关于纪池城的一些很雷人的问题。
真的,查尔给她的感觉有时候真的和她小叔很像,小叔在人前,永远是高高在上的,让人望尘莫及,除了他的傲慢无礼,在他身上……尤其是外表,根本找不到任何瑕疵。
他们的把柄,凡人都是没有办法抓到的,而且他们还都……都有低血糖?
对了,小叔也低血糖啊。
这还真是巧了,纪安宁的目光又看向查尔,她这才想起来,查尔现在的这幅样子,和纪池城每次血糖过低晕倒时脸色和唇色真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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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注射葡萄糖,家里有么?”
纪安宁思忖间,项易轻已经开始跟管家交流怎么给查尔治疗了。
管家点头,“有,家里基本上的药都有。”
说着他忽然又为难起来,“可是……可是查尔先生的私人大夫目前不在家里。”
这时,有人上前,手指着项易轻对管家提醒道:“念念小姐不是说这位先生是大夫么。”
“对!”管家眼睛一亮,立即吩咐人吧查尔抬进屋,“快把查尔先生送回房间。”
然后又说了一堆拜托项易轻的话。
等项易轻和纪安宁跟着他们到了查尔的房间,佣人已经将一个超大的医药箱推进了查尔的房间,那是纪安宁见到过的最大的医药箱,没有之一。
里面什么药什么药,什么器材,分类的都是仅仅有条的。
“嚯,真够齐全的。”项易轻看了一眼,都忍不住惊叹,他跟着医药箱进查尔的房间。
纪安宁脚步跟在他的身后,慢慢的走近了房间。
这是她第一次进查尔的房间,不如她想象中的华丽,有一些陈旧的味道,第一个吸引她的是被装饰的像一个小花园的阳台,开满了姹紫嫣红的花。
查尔为什么这么喜欢花,喜欢颜色?
纪安宁一边思忖着,一边往房间里面走,刚才送查尔进来的那几个佣人都已经出去了,此时此刻,房间里就只剩下管家和项易轻,就连查尔的两个保镖都只是在房门口守着。
纪安宁走进了卧室,目光看向躺在床上的查尔,不经意从查尔床头柜上摆放的一个相框扫过,大致一眼,看到是一个女人,所以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视线回到那张照片上。
不由自主的在内心感叹,好漂亮的女人。
美人如玉,一笑倾城。
看着那照片上穿着彩色旗袍的女人,她的脑海里闪过的是这八个形容女人的词语,现在网红PS都P不出来的自然美。
她的脚步,情不自禁的走近,走到床头柜前,她微微弯腰,看着照片上的女人,照片右下角有日期,已经二十九年了。
而照片上的女人,当时也不过十**岁的样子,虽然照片年数很久了,但是保存的很好。
纪安宁的目光又看向照片上女人的眉眼,她忽然觉得,似曾相识,有一种熟悉感。
“不行,重来。”
身后的项易轻忽然出声,将纪安宁的思绪打断,她转头,看看情况,“怎么了?”
项易轻拿着输液针,在给查尔找血管,纪安宁发现,查尔被项易轻抓着的那只手的手背上,已经有好几处在流血了。
很明显,扎的不止一针了。
“先生,还没找好吗?”查尔的管家似是斟酌了好一会才开口问项易轻,他看着项易轻,眼里露出了一丝怀疑。
“血管太细,不好找。”项易轻一边回一边讲枕头扎进查尔的手背上,扎进去那一瞬间,狠狠的一下,纪安宁看着都疼。
扎完了,项易轻抬头看看输液管,见在滴水,他对管家微微笑着道:“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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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松了一口气,“谢谢这位先生了。”
项易轻淡淡一笑,给查尔把输液针固定好之后,他对管家交代道:“估计他一会就要醒了,醒了之后给他吃点含糖分高的东西。”
管家点头,“知道了。”
项易轻抿了抿唇,转头对纪安宁道:“走吧。”
他双手往裤兜里一插,抬脚朝房门口走去,纪安宁又回头看一眼床头柜上那张照片,好熟悉的感觉,就是想不起来。
“这老头低血糖看上去比池城还严重。”
出了查尔的房间,项易轻跟纪安宁闲聊。
这老头……
听到项易轻对查尔的称呼,纪安宁嘴角抽搐了两下,脑海里不禁回想起查尔那张帅气的老脸,心想那老恶魔年近半百了,但是脸上真的看不到什么岁月痕迹,和祁赫连的母亲一样。
她头一次看到一个男人保养的这么好。
用老头来称呼他,真的是一点和谐感都没有。
“明月呢?”项易轻问起了纪明月。
纪安宁收起思绪,手指着纪明月的房间,对他道:“在那个房间,不过查尔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他的话,你估计是带不走她的。”
闻言,项易轻皱眉,“看来刚才下手还轻了点。”
“哈……”纪安宁笑起来,她就知道,刚才他是故意扎错的,“没想到项医生也会使这些小阴招。”
项易轻笑了笑,抬脚朝纪明月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他轻轻的推开房门,披头散发的女子,坐在轮椅上,背对着他们,面对着窗户,一动不动,不知道在看什么,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看到那一幅画面,纪安宁和项易轻心头皆是一紧,很心疼。
项易轻的脑海里不禁闪现出从前那个活蹦乱跳的纪明月,说话很大声,神经很大条。
现如今,她却落得这番模样。
“明月。”
项易轻脚步轻轻的走到纪明月的伸手,颤抖着声音,喊了她一声。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们。”纪明月没有回头看他们,冷淡的声音,给人感觉万念俱灰。
项易轻一步上前,走到纪明月的身边,蹲下,张嘴刚要说什么,目光扫到她脖子,他双眸一瞠,向来温文尔雅,一下子像是被踩到了雷区,竟也露骇人的出了杀气。
他起身,怒沉沉的往门口走。
纪安宁知道他为什么,赶紧拦住他,“项医生,你先别激动,查尔并没有把我小姑怎么样。”
即使怎么样,这是在查尔家,也不是他冲动的地盘,他们在这里,连炮灰都不如。
“你们走,我不想看到你们,听到没有?”
纪明月忽然转头,对着他们怒吼,她面目憎恶,瞪着纪安宁,恨她入骨的样子。
不想激怒她的情绪,纪安宁小声的对项易轻说:“我先出去了,如果可以,你陪陪她吧。”
说着她转身离开。
出了房间后,她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听到纪明月发脾气的声音,她便放心的离开。
她觉得,纪明月还是愿意和项易轻亲近的,试一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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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了。”
快要到酒店的时候,纪安宁掏出手机,给纪池城发短信,说她到了。
以前她给他发挑一挑短信的时候,前面总是会加一个称呼,现在她都不加,那两个字都是禁忌,她不想去触碰。
纪池城同样回来一个‘好’字。
看到这一个字,纪安宁回想起他往日在他耳边的声音,他清淡寡言,可往往一个字,就让人如沐春风。
想着,她伸手打开窗户,冷风吹进来,从她的脸上拂过,凉丝丝的,没有半点想象中的感觉。
她歪着脖子,不一会儿,未施粉黛的脸就被吹的通红。
“女士,到了。”
纪安宁看着窗外出了神,到了酒店门口,她都浑然不觉,司机提醒她,她才回过神,看一眼外面,立即微笑着对司机点头,“好,谢谢,麻烦您在这里稍等我一下。”
和司机打了声招呼,纪安宁推开门下车。
“妈咪。”
纪安宁刚一直起腰,就听到纷纷喊她,清脆的稚嫩声,她脸上刚才的疲惫一扫而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小丫头穿着浅玫红色的无袖毛呢连衣裙,里面衬着一件白色的羊绒衫,飞快的朝她奔来。
她弯腰,张开双臂迎上去,一把将小丫头抱起来,在她的脸上亲了又亲。
几天不见,小家伙好像胖了一些,粉嫩的小脸,身上的奶香气,每亲一下,纪安宁的眼眶就湿润一些。
“爹地。”纷纷手指着她刚才跑来的方向。
纪安宁抬起头看过去,纪池城高大的身影正朝他们走来,难得他换了套别的颜色的西装,深蓝色的,衬衣依然是白的。
没有打领带,一双手依旧那般随意的揣在笔挺的西裤口袋里,待他走近,纪安宁弯唇对他一笑,“我带她去玩,晚上送过来给你。”
纪池城走到距离纪安宁两步远的距离停下来,看着她,轻轻点头,“……好。”
比她记忆里的声音,多了几分沧桑,却依旧那般动听,她却不能再撒娇,唯有用微笑来掩饰一切杂念。
坚强一点,不过就是不能拥抱了而已,不过就是不能亲他了而已,不过就是他再也不属于她了而已……
他还是他,她能看到,能想到。
纪安宁唇瓣的弧度越拉越大,纪池城忽然伸手,往她的脸,慢慢往前,可又在快要触碰到她的时候停了下来。
像是猛然清醒,他将手收回,看着她刚才因为开车窗被吹红的脸颊,用温润的嗓音道:“今天有风,为什么不戴个口罩。”
“不冷啊。”纪安宁摇摇头,唇瓣的弧度不变,可是眼圈却已经红了,她吸了吸鼻子,又笑着说:“我先走了,晚上送纷纷来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说着她立即转身,走向她刚才坐来的出租车。
“爹地。”
纷纷趴在纪安宁的肩膀上,嘟着小嘴看着站在原地的纪池城,糯糯的声音,透着一丝难过。
纪安宁的心脏抽搐,她加快了脚步,忽然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从后方传来,“你们一家三口不一起去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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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脚步停顿,穿着高跟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见过好几次面,还没正式介绍一下,我是辛晓晓。”
辛晓晓走到纪安宁的面前,礼貌的对纪安宁伸出了右手。
不等纪安宁有什么表现,她又接着道:“将来有可能会嫁给纷纷的爸爸,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对这样的极品帅哥还是很有兴趣的。”
说着她看向纪池城,又伸手捂嘴,娇俏一笑。
说不出的妩媚风骚。
纪安宁一怔,继而用最快的速度压下心头的痛,对辛晓晓微笑,“辛小姐你好。”
上一次辛晓晓当着她的面亲纪池城,这个除她以外,和纪池城有过亲密接触的女人,还声称将来会嫁给他。
纪安宁不禁多打量了两眼,和那天晚上在纪池城家里匆匆见她一眼时,感觉有些不同。
这一次辛晓晓给她的印象,很活泼,很直率,她的笑容给她感觉,还有点儿坏坏的。
反而比曾经那个高贵优雅的Korea给她感觉要舒服些。
“我是海瑞集团的千金,海瑞集团你知道吧?”
纪安宁打量辛晓晓的期间,辛晓晓又对纪安宁自报了家门家世。
纪安宁却没有觉得她有炫耀的意思,真诚的微笑着点头,“我知道。”
就算本来不知道,前些天一直看他们的新闻,也知道了。
海瑞集团,他们家的酒店遍布全球。
“不过我要嫁给他的事情,目前只是我父亲一厢情愿,纪池城还没答应。”辛晓晓撇撇嘴,看一眼纪池城,“我是无所谓,反正他是个正常的男人,长得又帅,而且海瑞集团和J.C正在计划合作,如果成为一家人了,很多不必要的环节就可以省掉了。”
说着她忽然又叹气,“哎,只是可怜我还没生孩子就要先当后妈。”
辛晓晓自言自语了一同,又伸手,轻轻的戳了戳纷纷肉嘟嘟的脸蛋。
听到后妈这两个字,纪安宁有点儿待不下去了,她笑着对辛晓晓道:“辛小姐,我带纷纷去玩了,你们忙你们的去吧。”
打了声招呼,她迈开脚步,继续走向出租车。
见纪安宁走了,辛晓晓惊讶的看向纪池城,“纪先生,你不跟他们一起去玩吗?”
纪池城铁青着脸看她,因为不想在纪安宁面前再有太多存在感,所以他一直站在那里忍耐辛晓晓到现在。
辛晓晓无视他的脸色,不怕死的接着说:“你们应该一起去玩,看你们现在这个状态,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机会可能越来越少了,现在能珍惜就珍惜吧。”
说着她拎着她的小包,晃悠晃悠的转身,看向已经上了出租车的纪安宁,嘟嘴挑眉看着她。
纪安宁本想关车门的,被辛晓晓这么看着,她觉得生硬的关上,会显得自己太过小气,太过刻意。
现在不同当时对那个Korea,她没有资格,没有立场,更是不能,去对纪池城身边的女人有任何意见,她应该鼓励他去过新生活。
“不用……”
纪安宁刚委婉的对辛晓晓开口,纪池城高大的身影忽然从那边走来,还是因为在她心目中存在感太强,她的话音毫无意识的被他突然的行动打断。
(一万字,又加更了两章,票票票,非要我使劲的,像乞丐一样求吗?拿出你们号上的保底月票,使劲的砸死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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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怔的望着他疾步走来。
到她的面前,她仰起头,眸光闪闪的与他对视。
“我送你们。”
纪池城淡淡的一声,弯腰上半身钻进车里,越过纪安宁,将坐在里面的纷纷抱了起来。
留下一缕清香,在纪安宁鼻前缭绕,纪安宁回过神,纪池城已经抱着纷纷,走了一小节了。
他仅仅用一只手托着纷纷,不费吹灰之力,小小的纷纷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的娇小。
而她每次抱着小丫头,总是坚持不到十分钟,就会累的力不从心。
纷纷还是需要父亲的,所以纷纷跟着他是对的。
一家三口,都坐在后排座,纷纷坐在纪池城和纪安宁的中间,或是因为许久没有跟爸爸妈妈同时在一起了,小丫头精神有些亢奋。
平时她一上车就会睡觉的,今天一张小嘴从上车后就没有停过,一会儿爬到纪池城的身上,一会儿往纪安宁身上爬。
“妈咪消消。”
小丫头又扒开了纪安宁的包,包里面塞的满满的,她小手伸进去,翻到纪安宁的手机,要玩游戏。
“车上不能玩手机,眼睛会玩坏的。”
提到眼睛,纪池城和纪安宁自己,心头皆是一紧,他们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对方。
纪安宁的嘴角紧紧的往上抿了抿,手抓着纷纷软软的小手,心里的酸甜苦辣,尽在她眼里闪烁的眸光中显出。
无法与她明亮的眼眸对视,他感觉压抑的快要无法呼吸了,纪池城转过头,看向窗外,他一只胳膊架到车窗上,手掌心捂着脸,抹了一把。
“看看外面,多热闹。”
纪安宁目光也转移到纷纷身上,纷纷还在吵闹着要玩手机,她将她抱起,坐在她的腿上,手指着窗外,正好路过一家商场在做什么活动,很多人。
门口还有两个超大的卡通图案热气球飘在空中,成功的吸引了纷纷的注意力。
小丫头这才消停。
一路上,他们没有半句交流,L市最高档奢华的购物一条街,只通行人,车子不让进入。
车子停在了路口,纪安宁推开门先下车,然后弯腰准备抱纷纷,但是纪池城却朝她先一步将纷纷夹起,从另一边下车了。
纪安宁走过去,微笑的看着纪池城,“晚上我还把她送到酒店,我会带她在外面吃完饭的。”
这句话,她已经重复三次了。
也是他们见面后,她说的唯一一句话,因为除了这句话,他们真的再没有任何话题可以交流。
纪池城说:“我来接她。”
不可置否的语气,纪安宁轻轻点头,“那到时候在联系吧。”
说着她伸手,将纷纷从纪池城手里抱过去,然后抓着纷纷的小手,对纪池城摆了摆,“跟爸爸再见。”
“爹地再见。”
街头就有一家甜点店,小丫头早已经迫不及待,这个时候,让她说什么她都会说。
纪安宁又给纪池城一个微笑,然后低头,转身,渐渐的没入人群。
等纪明月离开查尔家之后,纪池城应该就会带着他们一起回去了,下一次见纷纷会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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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些,纪安宁的内心止不住的怅惘。
路过卖童装和儿童用品的店铺,她一家都不放过,看着在柜台上堆成山的物品,而且有的,现在纷纷根本还用不上,店员看着纪安宁,不确定的问:“女士,这些您确定都要吗?”
“要,都要了。”纪安宁很肯定的点头,眼眶微润。
她一边说一边掏出银行卡,放在柜台上,然后她低头,看着一旁的纷纷,一块蛋糕,到现在还没吃完,吃的满嘴都是。
她从包里掏出纸巾,弯腰给她擦了擦。
“妈咪吃一口。”纷纷忽然舀了一勺奶油,举起来,送到纪安宁的唇边。
纪安宁微笑着张嘴,将奶油吃进嘴里,她将勺子也一并咬住了,眼光湿润的盯着小丫头粉嫩的小脸。
纷纷抽不出来勺子,生气的蹙起了眉头,“妈咪。”
纪安宁张开嘴巴,让纷纷把勺子从她的嘴里拿了出去,然后她双手捧起纷纷的脸,语气柔和的对她道:“纷纷,妈咪这么漂亮,以后喊妈咪姐姐好不好?”
纷纷不解,“为什么?”
“妈咪不漂亮吗?不像漂亮的姐姐吗?”纪安宁嘟着嘴卖萌。
“漂亮。”纷纷小鸡啄食般点头,“像漂亮的姐姐。”
纪安宁满意的在小丫头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又摸摸她的脑袋,“纷纷真乖。”
然后她站起身,正好店员也将她的东西都大包好了,四个大纸袋子,店员双手送到她的面前,“女士,您的物品请拿好。”
“谢谢。”
纪安宁伸手接过,她只能用一只手,因为另一只手要牵着纷纷。
沉甸甸的,她一边肩膀都往下踏了许多。
走出了童装店,他们顺着街道的一边,往街的另一头走,这条街上,汇集了全球各大品牌,所以来这里的人群也比较广泛,游客居多。
来自全球各国。
纪安宁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经常与人蹭到,但是她的另一只手,始终是把纷纷牵的紧紧的。
“爹地。”
纪安宁有些心不在焉,纷纷忽然停下脚步,手指着他们此时此刻所在的一家店铺里面喊道。
纪安宁一怔,以为纪池城在这里。
她目光看向店铺里面,惊讶的张了张嘴,美丽城。
为一人,建一城。
六个字的广告语,像是在纪安宁的心湖投了一块大石头,激起千层涟漪,波澜壮阔。
‘我傻啊,我就这么放弃了多少人梦寐以求的J.C老板娘位置。’
‘我可以给你一座更美丽的城。’
为什么?明明是错误的,为什么偏偏还是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相遇?
纪安宁牵着纷纷,快步的离开,身后忽然有个陌生的男音喊她。
“安宁小姐。”
纪安宁停下脚步转身,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外籍男人,笑微微的朝她走来,男人西装笔挺,穿的很正式。
纪安宁在脑海里回应,并没有这个人的印象。
她正打量着,男人到了她的面前,对她自我介绍,“我是布克,是美丽城这边的店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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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点头,正纳闷这个叫布克的是怎么认识她的,布克又接着道:“我曾经看过你拍的杂志封面,听米色提起过你,刚才我看到您站在门口,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原来如此,她就说,纪池城的员工,除了米色,她没有见过别人,这人是怎么认识她的呢。
她微微笑着点头,“你好。”
“纷纷。”布克又低头看着纷纷。
纷纷仰起脑袋,咧嘴礼貌的喊他,“布克叔叔。”
纷纷也认识,应该不是骗子,纪安宁在心里放松了对这个主动来搭讪的男人的警惕。
美丽城,她的目光不禁又朝美丽城的门店看去,布克疑惑的看着她:“安宁小姐您怎么一个人带着纷纷在这边逛街?boss呢?”
“我带纷纷过来玩的。”纪安宁收回目光,避重就轻的回答了布克的问题。
布克点头,垂眸注意到纪安宁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您怎么提着这么多东西?”
“刚买的。”纪安宁淡淡的回了一声,大街上人来人往,她不想站在这里,正准备开口跟布克告辞。
布克的话音忽然抢在她的前面,“您带着纷纷,提这么多东西不方便吧,不如放到店里,您回去的时候从这边拿,又或者等boss来店里的时候给带走。”
“不……”
纪安宁本能的拒绝,布克又将她的话音打断,“您不提着这么多东西,能更好的照顾纷纷。”
“不用了。”
纪安宁态度坚决的拒绝了,然后她对布克微微颔首道了声谢,便牵着纷纷转身,快步的驶离。
往街的另一头。
她走的很快,纷纷有点儿跟不上节奏。
“妈咪。”
听到小丫头委屈的抗议,纪安宁终于意识到,赶紧停下脚步,低头看着纷纷。
纷纷仰着头,歪着脖子,不解的看着纪安宁那发红的眼睛,纪安宁弯腰,放下手里的袋子,双手将纷纷紧紧的抱住,“对不起。”
欠她的真是太多太多了,从小到现在。
“妈咪。”纷纷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眸光无辜的闪烁。
纪安宁吸了吸鼻子,松开手,哽咽着对她微笑,“妈咪刚才让你喊我什么的?”
“姐姐。”纷纷甜甜的喊了一声,接着又重复喊,“漂亮的姐姐。”
“真乖。”纪安宁摸摸纷纷的头,然后伸手准备拎刚才放到地上的袋子,却摸到了一只手。
她心尖一颤,猛的抬头。
男人微微弯腰,垂首,深邃惆怅的眼眸看着她。
纪安宁直起腰,一把将男人的腰抱住,脸埋在他的胸前,一只手握着拳头,使劲的捶着男人的背,“我们说好的,你忘了吗?你忘了吗?”
她压抑的太痛苦了。
男人抬起手,温柔的轻抚着纪安宁的后脑勺,低沉的嗓音,心疼的说道:“我以为……那样会让你好过一点。”
纪安宁终于忍不住,埋头在纪池城的胸前,在L市繁华的大街上,放声哭了起来。
纪池城抱着她的脑袋,低下头,看着一旁仰头看着他们,不明所以的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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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妈咪怎么哭了?”
小丫头的生声音有些颤颤的,好像有点害怕,纪池城微笑着回她,“妈咪累了。”
闻言,纷纷很懂事的点点头,“噢,爹地抱妈咪,纷纷自己走,纷纷不要抱抱了。”
稚嫩的嗓音,说出这样一番话,令纪池城和纪安宁都心疼不已。
他们……他们是在不应该把负面的、不好的情绪在纷纷面前表现出来,实在不应该让她害怕。
她推开纪池城,用手胡乱的抹抹眼泪,转身弯腰,将地上的袋子全都拎起来,塞给纪池城,“你拿着,这些你都拿着,我给她买了很多衣服,到十岁的。”
“好。”
纪池城伸手接过所有的袋子,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孩儿,他扬了扬嘴角,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绢递给她,“擦擦眼泪,纷纷的姐姐。”
纪安宁脸红,伸手没好气的接过手绢,没有擦眼泪,直接用来擤鼻涕,擤完了,她又将手绢塞进了纪池城的口袋里,然后弯腰牵起纷纷的手,继续往前走。
纪池城看着他们娘俩的背影,嘴角不禁抿起一抹宠溺,他加快脚步追上他们,牵起纷纷的另一只手。
辛晓晓说的,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机会越来越少,不……不是越来越少,往后还会有吗?
不如就任性一次,就一天。
纪安宁低头,在心里安利自己,忘了他们的关系,用李念佳的身份,放纵这么一次。
刚才她一个人牵着纷纷,一路走来的时候,心里是那么的压抑,感觉这大街上,所以的景物和人物,都是一个颜色。
她欣赏的很麻木,脚步迈的也很麻木。
可是此时此刻,她的双眼,看世界,看一切,又是一个样。
纪安宁低着头,抿嘴笑。
纪池城侧脸看看她,欣赏着她嘴角那一朵绽放的笑花,嘴角也微微扬起。
他们彼此心里都有一个希望,希望这一天永远不要黑,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全世界安静的仿佛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周围的一切事一切物,皆不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
“爹地,吃冰激凌。”
纷纷忽然驻足,他们的身边是一家世界有名的冰激凌店,小丫头拖着他们要往冰激凌店里走。
天气本来就冷,那家店门口又排了许多人,纪安宁更不想让她吃,“好冷,不能吃。”
“喔。”纷纷噘嘴,不看纪安宁,将希望放到纪池城的身上,在纪池城那里,她是公主,也是女王。
纪池城很少很少不顺着她。
“好。”
果然,把希望放在爸爸身上,比指望妈妈靠谱多了,小丫头立即甩开了纪安宁的手,抱着纪池城的大腿,“好爹地。”
纪池城弯腰,将她抱起来,然后他含笑的目光又看向纪安宁,“据说这家冰激凌,一生只吃一次。”
他不说,她倒是忘了这家冰激凌品牌的广告语了,他们的品牌叫唯一。
广告语好像叫:和他的唯一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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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有点儿心动了,她掀起眼皮儿朝排在冰激凌店门口的长队伍看去,皱眉,“可依然有这么多人在排队。”
纪池城说:“他们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一天都有这么多人,就算刮风下雨,人都不会少,他们家还不能打包,只能在店里吃完。”
他对一个冰激凌店这么了解,纪安宁有些惊讶。
纪池城看出来她在想什么,“我第一次在N市的购物街上看到,一个中国留学生,头发和你一样长,穿着M大学的校服,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裙子,她手里拿着两本国内的小口袋言情小说,排在长长的队伍里,我一路跟着她一起,排到了最后。”
假装那是你。
纪安宁眼眶微热,声音无法控制的带着点鼻音,“那我去排队。”
她抬脚,朝队伍后方走去,纪池城跟在她的身旁。
前面排队的多数是热恋中的人,有好几对若无旁人的在卿卿我我。
“爹地,他们好羞。”
纷纷被高大的纪池城抱着,看的远,她小手指着排在他们前面第六个,说两句话就要吻一下的男女,告诉纪池城,说人家羞。
纪安宁听到,垫脚朝前面看了一眼,看到,她皱眉,立即从包里翻出手机递给纷纷,转移她的注意力,“给你打消消乐。”
消消乐是小丫头目前最热衷的一个游戏,成功的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前面还有很多人,要等里面有空位置了,才能进去人,队伍前行的很慢,今天有点风,还挺冷的,纪安宁额前的碎发被吹的凌乱,脸颊也吹的发红。
她等的很焦急,意志却很坚定,眼中充满着期待。
纪池城盯着她的小脸,心疼的伸手,帮她拨了拨头发,他的手指尖微凉,但和纪安宁脸上的温度比起来,还是掠温一筹。
轻轻的触碰,像是触碰纪安宁的心脏,她的心微微抽搐,转头怔怔的看着他。
纪池城微笑,手指依旧在挑着纪安宁凌乱的发,“纷纷的碎发没有你多。”
纪安宁抿了抿嘴角,将话题移到纷纷身上,“小叔,你不要太宠着纷纷。”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些即将要离别的无奈和沧桑。
纪池城无奈的撇嘴,“可我只能宠她。”
不会再有谁。
纪安宁闻言,眼眶一下子又红了,她仰起头深吸一口气,做了下调整,然后又皱眉,泪光闪闪的看着纪池城,“你每次都说好,可你却总让气氛很伤感,总是在逼我。”
纪池城一脸歉意,“是我不好,一会儿我问问,可以不可以让你多吃一份。”
“纷纷也要多吃一份。”
一直专心致志打游戏的纷纷,什么话都听不到,就这句话她听到了,也嚷嚷着要多吃一份。
纪安宁没好气的笑起来。
……
“小姐,已经拍了很多了,还要再继续跟着吗?”
对面一家咖啡厅里,穿着黑色皮夹克的中年男子,目光看着那边排队等吃冰激凌的纪安宁和纪池城,耳朵上带着耳机,他对着耳机麦克风说话。
(再次说一下求月票的事情,我说过我求票是我的事,个别亲不爱给我投,可以不投,但是总有会给我投的,月票是你消费了系统就会送,我又不是要你们花钱给我买票,又不是求打赏,我怎么就不要脸啦?继续求票,今天继续万字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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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男人低声应答,挂断了电话之后,他又拿起,相继,对着对面连续抓拍了几张。
耐心的等待下,他们已经到了店门口了,纷纷还在打手机游戏,纪安宁就一直看着店门口进进出出的人。
这会儿到了店门口了,她终于可以进行下一个环节,先看看这家店所有冰激凌的口味。
忽然,她感觉一道亮光从她的旁边的玻璃上闪过,她猛地转头,目光扫着马路,来来往往的,她疑惑的蹙起了眉头。
纪池城注意到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怎么了?”
大街上除了行人,什么都没有。
纪安宁摇头,“没……没什么。”
她刚才怎么觉得有人在看着他们。
是她幻觉吗?
“要两个。”
纪安宁思忖间,已经到他们了,纷纷手指着柜台,迫不及待的要进去,纪安宁的思绪被她打断。
收回目光,看向店里面,不愧是‘以爱之名’的冰激凌主题店,到处都充满着浪漫情怀,从柜台到座位,甚至卫生间的Logo都是特别的。
以粉色和淡蓝色为主,充满幻想的,一下子勾起了纪安宁的少女心。
她朝纪池城先一步踏入大门,走在前面,在服务员的引领下,到了吧台。
“欢迎光临唯一,请问我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吗?”柜台的服务员,热情礼貌的跟他们打招呼,将电子菜单递到他们面前。
纪安宁先是扫了一眼,每一款,样式都那么的好看,都让她心动,她仰起头问纪池城,“一人只能点一份吗?”
上面的每一款她都想尝试。
“嗯。”纪池城点头,“所以叫唯一。”
“那……”纪安宁翻着菜单,每一款下面都有介绍,都有寓意,有的甚至还有典故,她都会仔仔细细的看完。
她认真的看着菜单,纪池城的目光就认真的看着她,看着她每看完一款介绍之后,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他都不放过,都想捕捉,都想收藏在心底。
“我要这个。”
纪安宁将菜单翻了个遍之后,曾对很多款表现出喜欢,心动,可最后她还是翻到了第一页,选择了第一个,这个品牌的经典招牌款:唯一。
营业员点头,“OK。”
“你要哪一款?”纪安宁点好了,又将菜单推给纪池城,让他选。
不等纪池城开口,刚才给她点餐的营业员笑着道:“这位先生已经点好了。”
“啊?”纪安宁诧异。
点完了?什么时候?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纪池城抿着唇,笑的有些神秘,营业员拿出来一个粉色的爱心小球,上面有个编号001,还有一一个很小的英文单词,‘唯一’,递给了纪安宁,“恭喜你,你们的默契指数是百分之百。”
纪安宁愣愣的接过粉色的爱心小球,还一脸懵逼。
什么百分之百的默契,这粉色的小球又是怎么回事儿?
“这是你们的礼品,请收好。”
一个疑团还没解开,营业员又拿了一对印有‘唯一’logo的冰激凌杯给他们,告诉纪安宁,这是他们获得的礼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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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还有人等着点餐,不好在柜台停留太久,纪安宁很茫然的将所谓的礼品收着,由服务员牵引到角落里,靠大街的一个位置坐下了。
“这些是怎么回事儿啊?”
坐下后,纪安宁手指着那一堆情侣冰激凌杯,好奇的问纪池城。
纪池城向来不忍吊她胃口,不跟她卖关子,他说:“进门的时候,服务员拦着我,让我抽取一款,试一试我们的默契。”
纪安宁闻言,低头看看手心里攥着的粉色爱心小球。
撅起嘴,刚才走在前面,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服务员什么时候找他玩的这个小游戏?
在心里嘀咕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看向纪池城,随口问:“那你为什么会选择这个?”
为什么选第一个。
纪池城深邃的黑眸看着她,一眨不眨,嘴角渐渐的漾起一抹浅浅的笑,像是在回忆。
他的目光,明明那么平淡,却让纪安宁感觉灼热。
她的神情,不受控制的被他吸引,望着他,仿若掉进了他双眸那深邃的漩涡里。
“小朋友,这是给你的礼物。”
忽然,服务员走过来,给纷纷递上了一个很迷你的布丁,布丁的表面画了很可爱的卡通图案。
纷纷很高兴,迫不及待的拿起小勺子吃了起来。
纪安宁回过神,目光忙不迭的从纪池城脸上移开,对服务员道了声谢,她便将专注力放到了纷纷身上,并且转移了话题,“真羡慕纷纷可以吃很多花样。”
进来后,服务员告诉他们,儿童套餐而已随便吃。
不限购的,她要想吃很多,只能蹭纷纷的。
临走,他们都没有告诉对方,为什么会选择那一款冰激凌。
但是彼此心中的初衷都是一样的,因为陪伴在身边的,是自己的唯一。
从没有觉得一天的时间这么短,还没来得及好好的吃一顿饭,还没来得及好好的看一看对方,就过去了。
车子缓缓停下,纪安宁看着远处那一座奢华如梦幻庄园一般的别墅,脸上的惆怅一再加深。
终于,车子稳稳的在院子门口停下了,纪安宁伸手推开车门,她一只脚先着地,然后转身,依依不舍的看一眼熟睡的纷纷。
眼中泪光闪烁,不想气氛弄的太伤感,她仰起头一鼓作气,微笑着对纪池城摆摆手,“再见。”
不作丝毫停留和犹豫,她转过身,下车。
“安宁。”
纪池城忽然伸手,扣住了纪安宁一只手腕,拉住了她,紧紧的抓着。
纪安宁抑制着颤抖的呼吸,转头继续对纪池城微笑,“小叔……”
这个称呼再次喊出口,剜心之痛不过如此,她停顿下来,缓了一口气,才又接着道:“以后我是纷纷的姐姐。”
说完她使劲的挣开了纪池城的手,下车,决绝的关上了车门,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那豪华的院门。
望着她远去,纪池城的黑眸里,渐渐的,渐渐的,被一层水雾遮挡。
如果注定不能在一起,又为什么让他如此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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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念小姐回来了。”
“念念小姐您吃饭了吗?”
“吃过了。”纪安宁揉揉太阳穴,脚步径直走向楼梯,想到什么,她忽然又停下脚步,问刚才跟她说话的佣人,“今天白天那位先生,就是给查尔先生输液的那位先生,他走了吗?”
她这一天,把这件事都给忘了。
“那个小子已经走了,如你所愿,我把纪明月给她带走了。”
查尔的声音忽然从二楼传来。
项医生已经带着小姑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纪安宁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她抬起头看向二楼,查尔抄手,站在那里,永远是王者一般的姿态。
她弯唇大方一笑,“谢谢查尔先生。”
查尔却忽然板着脸,严肃的看着她,“还有几天,你就要成为查尔夫人了,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和异性出现在公众场合。”
他派人跟着她了。
纪安宁心头首先闪过一抹恨,不过一想,以查尔那不为人知的阴暗一面,派人跟着她,多正常啊。
想着,她点点头,对查尔回道:“这些我都记住了,以后我会注意的,我先上楼休息了。”
查尔抿着唇,算是默许了。
纪安宁抬脚上楼,二楼忽然又传来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
“叔父,我已经弄好了。”
纪安宁上几个台阶,脚步又被着声音打断,她抬起头看上去,身材高挑的女子,穿着鹅黄色的训练服,手里拿着两个红色的文件夹,走到了查尔的身边停下。
她也正好垂眸向下扫了一眼,扫到了纪安宁,她的目光又看回去,落在纪安宁的身上。
打量的目光,没有丝毫意外,嘴角反而还勾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念念小姐。”
对方开口了,纪安宁才淡淡一笑,“Korea小姐。”
她倒是忘了,Korea曾经跟她说过,查尔是她的叔父。
打了声招呼,纪安宁脚步继续往上,查尔见二人认识,笑着道:“你们认识,我就不用介绍了。”
Korea大方的笑,“是的,我和念念小姐见过很多次,还在一起吃过饭,喝过酒,念念小姐的酒量很惊人。”
说着她又意味深长的瞥了眼纪安宁,双手悠悠的抱着,手里的两份文件夹也随着她的动作,夹在了怀里。
查尔闻言微微诧异,“我倒是一次都没跟她喝过。”
“不及Korea小姐。”纪安宁上了楼,到了查尔和Korea的跟前,对他们微微颔首了一下,又道:“我先回房间了,晚安。”
她脚步基本没做停留,只是顿了一下,便又抬起,继续往前走。
Korea悠悠的目光跟着纪安宁,直到她进了房间。
纪安宁推门的时候,余光也瞄了眼Korea,发现她在看她,她没有理会,推门进了房间。
被纷纷在身边闹了一天,现在回到房间,回到这个暂时属于她的空间,黑漆漆的,她不想开灯,不想面对孤独。
凭着感觉,脚步往前,摸到了床边,坐下,躺下,张开四肢,成大字型。
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黑漆漆的顶上。
“笃笃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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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人敲门,将她还没来得及飞走的思绪拉回来,她对着门口,犹豫了一下,才应道:“进来。”
她猜测,十有**是Korea。
因为刚才她已经回复佣人不吃晚饭了,这个点,他们不会上来敲她的门。
应了一声,她坐起来,打开房间的灯,房间亮堂起来,她起身,拎着她的包,走向沙发。
房门推开了,不出她意外,是刚才在楼梯口碰到的Korea。
“Kore小姐,这么晚有事吗?”纪安宁瞥了Korea一眼,弯腰在沙发上坐下,将包放在茶几上,拉开拉链。
准备拿手机,却无意间发现里面多了样东西,是他们今天在冰激凌店得到的奖品,情侣冰激凌杯。
她惊讶,伸手拿出来,只有一个,是蓝色的男款。
她不记得她有将这个杯子放到包里,今天买的所有东西,走的时候她一个都没拿,所以肯定是纪池城塞她包里的。
“喔,这是唯一限量款的情侣杯,念念小姐去吃唯一冰激凌了么?”
Korea认出了纪安宁手里的冰激凌杯子,走到她身边,看着她问。
“是啊。”纪安宁点点头,目光始终看着她手里的杯子。
拆开袋子,像宝贝一样,仔仔细细的研究着,拿到手之后,她还没有来得及拆开包装袋研究呢。
其实就是一个冰激凌造型的喝水杯,外观很少女,上面刻着一排英文,前一段是他们的广告语,和他的唯一一次。
后面还有四个字:不忘初心。
纪安宁指尖发颤,不忘初心,她从来没有忘记过初心,没有忘记过爱他。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抚着那一排字。
Korea看着纪安宁发愣,用探究的目光,看了一会儿,她道:“一生只吃一次哦。”
纪安宁点头,“嗯,一生只和一人,只吃一次就够了。”
很明显,她并不是在接她的话,而是在喃喃自语,Korea的目光又回到纪安宁手里的杯子上,眼里闪过一抹嫉妒。
她说:“我刚才才知道,你要嫁给我叔父了。”
纪安宁的思绪彻底被打断,她放下杯子,转头笑微微的看着Korea,“所以Korea小姐是来恭喜我的吗?”
Korea也弯了弯唇,“有些意外呢,念念小姐竟然要成为我的长辈了。”
她的语气里,毫不掩饰对她的鄙夷,还有得意。
纪安宁轻笑,“人生到处是意外。”
Korea又看着她问:“纪先生知道你要和我叔父结婚了吗?纷纷怎么办?”
纪安宁淡淡的回她,“那些好像不是Korea小姐该操的心。”
说着她又将话锋一转,“不过至于纪先生,他已经有未婚妻了,Korea小姐迟了一步。”
她直接点出Korea的心思,她来敲门,对她明里暗里的嘲讽,不就是为了纪池城么。
Korea惊讶,“他有未婚妻了?”
很显然,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听到纪安宁要嫁给查尔的消息,她都开心死了,心想着自己终于有点机会了。
怎么又突然蹦出了一个未婚妻。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看着纪安宁问:“是那个新闻上报道的什么海瑞集团的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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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耸耸肩,摇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她看看Korea那还一副不能、不甘接受的样子,心里升起一丝坏坏的痛快。
如果纪池城注定不能是她的,那么相较于这个曾经坑了几十万酒钱的心机Korea,她更倾向那个给她感觉很直爽的辛晓晓。
没有别的原因,单单是凭感觉。
Korea还坐着,没有要走的打算,纪安宁对她挑挑眉,“Korea小姐还有事么?如果没有的话,我想休息了,今天在外面玩了一天,很累了。”
“念念小姐晚安。”
Korea收起思绪,对纪安宁微笑着道了声晚安,然后起身离开。
纪安宁跟着她起身,将她送到房门口,等她走远了几步,她才将房门关上,并且反锁。
……
小丫头累了一天,纪池城将她从车上抱下来,一路到房间,她都睡的很沉。
听到开门声,项易轻站起身迎上去,看到纷纷睡着了,他压低了声音,“纷纷睡着了,吃饭了吗?”
纪池城点了下头,脚步没有停留,她将纷纷送进卧室,轻轻的放到了床上,小丫头动了一下,他赶紧在她的胸口拍了拍,又将她哄睡熟。
他小心翼翼的抽出被她枕着的手,站起身,将床头灯调到最暗的光亮,怕纷纷突然醒了看到黑漆漆的会害怕。
然后他猫着步子出了房间,项易轻又回到沙发上坐着了,戴着平光眼镜,在做报告。
纪池城走过去,“她人呢?”
项易轻知道纪池城问的谁,回道:“在隔壁房间,让护工在给她洗澡。”
纪池城准备立即去见纪明月的,听说她在洗澡,她便弯腰在项易轻身旁坐下了,他看着项易轻,问:“你怎么把她带回来的?”
项易轻说:“今天我去查尔家了,正好赶上查尔低血糖晕倒,救了他一命。”
闻言,纪池城投给项易轻一个仇视的目光,真不知道是谁让他多管闲事的,竟然去救那个傲慢自以为是的老头。
项易轻知道他的意思,正义凛凛的说道:“医者父母心啊,我不能忘记我当初在学校里发过的誓。”
纪池城没有理会他自捧,又回到上一个问题,“他怎么会放弃娶明月的想法的?”
项易轻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昨晚安宁打电话让我今天去接明月,我今天早上就过去了,等下午查尔昏迷醒了,他就让我吧明月带走了。”
“安宁让你去接她的?”纪池城皱眉,疑惑的敛目。
怕纪池城误会纪安宁,项易轻解释道:“她说你和查尔犯冲,怕你去接明月,万一在查尔家里跟他闹起来,你会吃亏。”
‘叮咚’
正在这时,有人摁门铃。
“估计是明月洗好澡了。”项易轻说着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真的是护工站在门口,“项先生,纪小姐已经洗好澡了。”
闻言,纪池城立即起身,走过去,问项易轻,“左手还是右手?”
项易轻指着右边,“右手边。”
纪池城出去,走到右手边,紧挨着他们的房间,房门是开着的,里面所有的灯都开着在,很明亮。
(掐指一算,真正的肉肉不远了,今天依旧是一万字啊,已经连续好几天十章和十一章的更新量了啊,你们放心,我如此丧心病狂的求月票,将来有一天,也会让小叔丧心病狂的要要要……的,所以大家使劲儿的投票啊,点击阅读下一章,推荐票和月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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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进去,纪明月坐在轮椅上,面对着电视,目无主心,很明显在出神。
不知道在想什么,纪池城脚步走近,垂眸盯着她看了一两秒,然后开口,“安宁呢?”
第一句问的就是纪安宁。
纪明月的睫毛颤了颤,她没有抬头,声音冷冰冰的道:“你问错人了,我不是纪安宁。”
纪池城抿了抿唇,没再问什么,“早点休息吧。”
他转身离开,身后忽然又传来纪明月的声音,“带我回家吧,我想家了,想去……老爷子的坟前看看。”
纪池城脚步微微停顿,点头,“好。”
然后脚步继续迈开,走出了房间,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项易轻还在纪池城的房间里处理堆积如山的工作,见纪池城回来,他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看着他问:“怎么样?”
纪池城回了他一个沉默,项易轻抿唇,“慢慢来吧,失去双腿,她现在情绪十分低落,暴躁的很。”
这两年里,他和纪明月已逐渐走近,已经称得上红蓝颜知己,现在纪明月如此遭遇,他不免心疼。
这些,纪池城又怎么会不理解。
可是原本执意要娶纪明月的查尔,大婚的消息都散步出去了,现在突然改变主意,让他不得不去思考原因。
毕竟安宁还在查尔家。
沉默了片刻,纪池城问项易轻,“你把明月带回来,查尔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项易轻摇头,“没有。”
他知道纪池城在担心什么,又问:“你今天不是见到安宁了吗?安宁没有和你说什么?”
“她什么都没说。”纪池城回了项易轻一句,心里实在是不放心,他转身快步出门,“在这里等我回来。”
他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对项易轻招呼道。
夜晚的L市,风疯狂起来,纪池城匆匆下楼,走出酒店大门,他刚才一个电话,车子就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开门,上车。
忽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到来电显示,迫不及待的接听。
“安宁。”
才分开,又开始想念,迫切的想要见到她。
纪安宁说:“小叔,我在L市生活了两年,对这里也比较了解,想留下来。”
“不可以。”纪池城直接拒绝了,不容置疑,“我带你回去,现在就去接你。”
说着他对前排的司机吩咐道:“开车。”
纪安宁在那边紧张起来,“你要逼我吗?”
她提高了嗓音,几近吼。
纪池城的心脏一震,他发现,他竟没有办法霸道强硬下去,脑海里尽是纪安宁那天表现给他的疲惫和无奈。
他微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嗓子才发出声音,“查尔为什么会改变娶明月的想法?”
纪安宁回答的很干脆,毫不犹豫,“因为我答应他,永远留在L市,永远不回纪家。”
纪池城脸色一沉,“我不答应。”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把她留在这里,这个她连一个亲人都没有的地方。
而且查尔的目的,很明显是针对他,是冲着纪家的,他又怎么能让安宁被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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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L市美丽城的分店给我吧,可以吗?”纪安宁心平气和起来,商量的语气。
纪池城说:“给你,美丽城都给你,我的都是你的。”
所有的,全部的。
纪安宁笑起来,“小叔,我只想要一小部分,一小部分就可以了,都给我了,未来的小婶肯定会吃醋的。”
她带着几分玩笑的语气,让纪池城脸色铁青,“不会再有谁。”
五个字,抵过了千言万语,承诺大过了海誓山盟。
这辈子,除了纪安宁,不会再有谁。
纪安宁又认真起来,“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去试着寻找新的生活,或许这世界上,会有第二个让我心动的小叔。”
她缓了一口气,又接着道:“答应我,你也试着接受,接受新的生活,好吗?”
她用的乞求哀求的语气,说出她的心愿一般。
纪池城紧紧的抓着手机,抿着的双唇,跟着颤抖的气息发颤。
好半晌,他才沉沉的“嗯”了一声,然后他挂了电话,压抑的无处发泄,他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或许这世界上,会有第二个让我心动的小叔……
如果有,倒也好。
……
和纪池城通完电话之后,纪安宁在阳台上坐了一夜,不想回房间,不想回到空荡荡的大床上,不想盖没有他的味道的被子,不想闭眼想他,却触摸不到。
这样的日子,还要熬多久,她要花多久的时间,才能适应,才能忘记?
她已经用了两年的时间,都没有做到。
眼看着天色变化,漆黑的夜空渐渐变成深蓝,漫天的繁星和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
“哎!”
天空渐渐泛着鱼肚白,一会儿家里的佣人就都要起床了,纪安宁疲惫的叹了一口气,起身,准备拉上窗帘。
她之手抓着窗帘,准备拉上的时候,忽然一个白色的身影闯进了她的视线。
她目光聚焦过去。
查尔!
和昨天看到的情况一样,查尔穿着白色的西装,双手揣在西裤口袋里,身姿笔挺的往昨天早上他来的方向走去。
他这两天在干什么?
纪安宁咬着唇,手紧紧的攥着窗帘布,疑惑了一会儿,查尔已经消失了,他刚才是往后院方向去的。
禁区,纪安宁忽然想到后院的那个禁区,查尔会不会是去那里?
那里面到底有什么?至于他将那边看守的那么森严。
纪安宁想着,一咬牙,转身匆匆跑出房间,跑下楼,这个时间还太早了,佣人们都还没起床,只有管家和准备早餐的,都起来了。
纪安宁偷偷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溜出去,她身上还穿着睡衣。
到了门口,也没有换鞋,直接穿着室内穿的拖鞋跑出大门,从近路去后院。
果然,到了后院,她看到查尔走进了那所谓的禁区大门,正正好捕捉到了他最后一抹白色的身影。
纪安宁左右查看,没有看到人,于是她小跑着过去,接近禁区门口,她又放慢了步伐,小心翼翼的。
因为她不知道这里看守的人具体在什么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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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项易轻说,纪明月跟他叙说的时候,也是突然的就飞来子弹,连续对着她的右脚和左脚,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直到中了枪倒下了,她都没有看到开枪的人,疼昏迷了,醒来已经在医院了。
她那一次误闯过来,是看到查尔亲自开枪的,那个闯进去的男人,比纪明月还要惨,四肢都被废了,那一副画面,她每每想起来,都会汗毛耸立。
那是迄今为止,她见过查尔最恶魔的一面。
有时候好奇心真的能害死猫,明明知道闯进去,后果肯定很严重,可她还是忍不住里面探究的步伐,一步一步接近禁区大门。
越走近,越感觉阴森,莫名其妙的,或许是因为害怕。
终于,纪安宁走进了禁区大门,上一次她还只是站在门口。
她停下脚步,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四周,仔仔细细的观察,并没有发现什么人,到处都是竹子,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竹林。
因为生长的太过茂密,所以里面很阴沉阴暗,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纪安宁的脚步小心翼翼的往里面探究。
一条很窄的水泥路,通往深处,她这才发现,查尔家,远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她屏住呼吸,往里面走,脚步像是踏在自己的心上,每走一步,心跳就加快一点,感觉快要跳出来了。
越走越深,越走越深,这条路,仿佛没有尽头。
忽然,她发现不对劲,猛然回头,已经摸不清来时的方向,看不到禁区的大门。
她顿时毛骨悚然,再往前,小道弯弯曲曲,她……迷路了?
脑子紧张凌乱了一会儿,纪安宁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冷静,一定要冷静,要不然更找不到方向。
她站在原地,目光四处扫了几遍,发现到处都是路。
尼玛,这是个迷宫啊,刚才进来的时候,明明看到的就只有一条弯曲的小路。
纪安宁皱眉郁闷了一会儿,决定继续往前走,她想她肯定不会出不去的,顶多多绕一会儿,还能做最坏的打算,被这边的的守卫发现,开枪废了她的四肢,她还留着一条命就好。
如此一想,她便大着胆子往前走。
也没刚进来的时候那种忐忑了,完全抱着好奇的探究之心,走向竹林深处。
终于,弯弯曲曲的小路,到了尽头,竹林也结束了,但是前方,高高的,白色的水泥建筑物,是什么?
近似罗马风格,看上去很气派的样子。
那一整片,开着五颜六色的小花,纪安宁有种穿越进了武侠小说里写的世外桃源的感觉。
查尔到底藏着多深的秘密,这个人行踪怎么这么怪异?
怪异的让人惊悚。
走出了竹林,纪安宁一步一步接近那宏伟气派的建筑,类似于一个房子,却又没有房子那么高,看不到门。
但是造型真的很漂亮,很别具一格。
更神奇的是,待她走近,还看到好几只蝴蝶停留在花瓣上,这个季节竟然会有蝴蝶出来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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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很惊讶,绕着那罗马风的建筑物绕了大半圈,终于看到了一条小道,那应该是建筑物的正面了吧。
她加快脚步。
当她看到她认为的‘门’的时候,她的脸色瞬间煞白,身上所有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只感觉一股强烈的凉气从她脚底心钻进了她的身体。
坟墓,这漂亮的建筑物,竟然是一座坟墓。
‘嘎……嘎……’
正在这时,空中忽然有两只乌鸦飞过,叫声让人毛骨悚然,纪安宁又吓得脚步后退。
她张着嘴,看着坟墓的墓碑,墓碑上刻着中文,距离太远,而且很奇怪,文字都很小,她看不清到底写了什么。
纪安宁咽了一口吐沫,斗着胆子又往前,往墓碑跟前走。
想看看上面写的什么内容。
爱妻伍彩之墓!
一堆文字,纪安宁刚刚看到开头第一行,身后忽然响起一个令她惊悚的声音。
“念念,你不知道这里是禁区吗?”
查尔,是查尔。
纪安宁双手攥拳,手心里全是汗,她屏住呼吸,不敢转身。
她想,此时此刻,查尔是不是拿枪对着她在,她侧脸,小心翼翼的往后探视,余光瞄到男人高大的身影,正缓缓朝她靠近,带着一股子阴沉之气。
纪安宁咽了一口吐沫,渐渐的她听到了查尔的脚步声。
反正已经进来了,要杀要剐,听他发落就好了,她在这里紧张忐忑,也没有用。
纪安宁想着,一鼓作气转身,装作淡定的看着查尔,手指着面前的墓碑问:“查尔先生,这是您爱人的坟墓吗?”
“是的。”查尔点头,脚步也已经到了墓碑前,他幽深的蓝眸,深情款款的看着墓碑上‘爱妻伍彩’那几个字,又喃喃的道:“我漂亮的妻子。”
说着他弯腰,俯身,轻轻的在墓碑上‘伍彩’那两个字上亲吻了一下。
此时此刻,查尔的一举一动,在纪安宁眼里,都充满着深情。
纪安宁诧异、惊讶。
查尔给他的印象,阴晴不定,一半天使一般恶魔的样子,可以温柔到迷惑人心,可以恶魔到让人恨不得手撕他。
可她怎么也没法把他和痴情男联想到一块儿。
她也万万没想到,这个让所有人好奇的禁区,竟然是他妻子的坟墓。
“她不喜欢说话,喜欢安静,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
查尔忽然又开口,这次是看着纪安宁说的。
纪安宁从他看她的眼神,和对她的语气里,都能感觉得到,他在生气,她咬着唇,不知道要找什么理由来给自己开罪。
因为自己完完全全就是出于好奇心。
她咬着唇,低着头,不说话,查尔忽然往她跟前靠近了一步,垂首看着她,命令道:“给她磕个头,跟她道歉,下次不许再来了。”
纪安宁仰头,不卑不吭的与他对视,“你放我进来,不就是为了让我知道她存在这里,存在在你查尔家吗?”
要不然,那么多人试图闯进来,都没有成功的,她又怎么会进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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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笃定。
查尔幽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
纪安宁敏锐的捕捉到,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查尔没有回她的话,冷冷的道:“不管怎么样,你给她磕头,都是应该的。”
“我也觉得是。”纪安宁点点头,然后她弯腰跪下去,双手放在地上,认认真真的对着伍彩的墓碑磕了三个头。
对一个亡故的人磕头,不丢人,更何况对方应该比自己大很多。
“走吧。”
查尔垂眸看着纪安宁磕完头,淡淡的对她招呼一声,然后转身往回走。
纪安宁爬起来,目光又深深的看了眼坟墓主人的名字,伍彩。
‘凡是跟阿彩有关的,他纪正道一样都别想拥有……’
纪安宁忽然想起来,那天查尔跟她说的话,阿彩……伍彩,是同一个人?
那么……他床头柜上摆放的那张女人的照片……是不是就是这个叫伍彩的?
“念念?”
纪安宁一边联想,一边猜测,前方传来查尔的催促声,将她的思路打断,她赶紧跟上去。
心里还在好奇。
难道爷爷和查尔的恩怨,就是为了这个女人吗?
查尔痴情于这个女人,那么爷爷呢?据她所知,爷爷最爱的女人是她小叔的母亲……
小叔的母亲!
纪安宁瞠目,停下脚步,看着查尔问:“查尔先生,您的爱人和……和我小叔,是……是……”
查尔知道她要问什么,直接开口告诉她答案,“她是小帅哥的母亲。”
闻言,纪安宁瞳孔猛地一瞠,震惊的长大嘴巴。
小……小叔的母亲,刚才那是小叔母亲的坟墓。
她转身,往回跑,跑到了墓碑前,又跪下,伸手触摸墓碑上‘伍彩’两个字,小叔的母亲,原来小叔的母亲叫伍彩。
怪不得,怪不得那天她看到那张照片,总觉得似曾相识,和某个人神似。
纪安宁眸光闪烁,盯着那名字看了好一会儿,她又跪正了,重新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个头。
然后起身,往回走。
跟在查尔的身后,她内心里有许许多多的疑惑,比如为什么她小叔的母亲会是他的妻子,又比如他和她爷爷明明不是同一个过渡的,年纪也相差很多,为什么会爱上同一个女人。
但是这些问题,她不敢问。
因为这些问题,很有可能会触到查尔的雷点。
……
“我去洗手间。”
一下车,坐上了轮椅,纪明月便要去洗手间,她冷冷的跟大家打了声招呼,自己驾着轮椅进大厅。
照顾她的小护工忙要追上去,忽然停在他们后面的一辆车子里下来一个纤瘦的身影,朝护工先一步冲到了纪明月的身边,推着她的轮椅。
活泼的女孩,弯腰笑眯眯的凑近纪明月:“四姐,带你去卫生间。”
“不用了。”纪明月冷冰冰的回了辛晓晓一声,加快了轮椅的速度。
辛晓晓也加快脚步,“你别这么快,注意安全呀。”
她一边走一边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很快就要成为我亲姐了,跟我客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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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明月一直冰冷着脸,不理辛晓晓,轮椅的速度不断加快。
辛晓晓也不恼,很有耐心的加快脚步,她也不说话了,一路跟着纪明月到了卫生间。
纪明月在卫生间门口停了下来,辛晓晓疑惑的看她,“四姐,你怎么不进去了?”
不等纪明月回答,她试图推她进去。
纪明月恼火的看着她,“你要跟着我进厕所么?”
“我得扶着你啊。”辛晓晓一脸茫然无辜。
那表情分明再说,我不推你进去,你这样怎么上厕所,其实她就算这么问出来,也属于正常,毕竟事实就是那样。
但是纪明月却恼了,她伸手用力的推了辛晓晓一把,对她怒吼,“滚,滚,不要你们管。”
她的脸红彤彤的,吼完她自己又启动轮椅,进了卫生间。
刚才她那一下像发疯一样,辛晓晓根本始料不及,被她推的往后踉跄了好几步,站在原地愣愣的。
正在这个时候,纪池城和项易轻都赶过来了。
“怎么了?”
项易轻跑在纪池城前面一步,他看到纪明月进女卫生间的身影,追上去,她已经进去了,他赶紧对护工吩咐道:“你快进去。”
然后他又一脸抱歉的看向辛晓晓,“辛小姐,不好意思。”
“没关系。”辛晓晓摇摇头,伸手撸了一把头发。
纪池城小跑着过来,看看女卫生间里面,然后又看看辛晓晓。
辛晓晓噘嘴,露出委屈状,“我在想,将来我要是嫁给你多辛苦,不禁要做一个三岁孩子的后妈,还有这样一个脾气暴躁的姐姐要照顾,真是……”
她诉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纪池城开口给打断了,“你够了,可以滚了。”
冷冰冰的声音,丝毫不留情面。
说完他直接冷漠的将视线移开,和项易轻一起,等待纪明月从卫生间出来。
“喂,纪池城,你说话不能客气一点吗?”辛晓晓觉得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她伸手抓着纪池城的胳膊。
还没来得及拉扯一下,纪池城就抬起胳膊,用力将她的手甩开,“辛晓晓,劝你别再跟着我。”
他脸色铁青,冷冷的警告。
看着他怒急的样子,辛晓晓反而笑了,她双手抱胸,嘴角勾着一抹邪邪的笑,对纪池城痞痞的挑一挑眉,“你以为你长得帅我才跟着你的?”
纪池城懒得理会她,转过头,继续看看纪明月出来了没有。
辛晓晓的声音又响起,“不,你错了,是因为你长得很帅。”
纪池城听到辛晓晓的自问自答,没有什么反应,倒是项易轻,嘴角无声的抽搐起来,他侧脸看着一副高姿态的辛晓晓,饶有兴趣的勾了勾唇。
他凑到纪池城的耳边,小声的说:“你倒是很结女人缘。”
纪池城傲慢的扫了他一眼,再看女卫生间门口,纪明月已经从里面出来了,小护工跟在她的身后,一脸的委屈。
很明显又被骂了。
“明月。”
项易轻赶紧迎上去,小护工自动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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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明月没有理项易轻,她垂眸,谁都不看,自己驾着轮椅,从他们身边过去。
项易轻紧跟着她,知道她不愿意说话,他也不找她说。
一众人走向VIP通道,纷纷由跟着纪池城一起来的随从抱着在入口等他们。
看到他们过来,小丫头挣扎着下地,开心的奔向纪池城,“爹地。”
刚才纪池城走了,她就一直嚷嚷着要找爹地,这会儿见到他,好像是好久没见过了一样。
她准备扑向纪池城的,忽然又看到坐在轮椅上的纪明月,她又改变了方向,“姑奶奶。”
当然,她并不是对纪明月感情深厚,而是因为对她的轮椅很感兴趣,她抱着纪明月的腿,往她身上爬。
小小的人儿,胖嘟嘟的,看起来笨重,可是动作却麻利的惊人。
她迅速爬到了纪明月的大腿上坐着,“姑姑走。”
纪明月仍然冷着脸,大家都替纷纷捏了一把汗,生怕纪明月会伸手推她。
“纷纷,爹地抱。”纪池城赶紧过去,把纷纷抱起来。
他抱着纷纷走在前面,纪明月忽然加快了轮椅速度,从他身边过去,在他的腿上蹭了一下。
像是在生气,在发泄。
纪池城一愣,项易轻也紧跟着从他身旁过去了。
“纷纷的妈妈不回去吗?你就把她给丢下了?”
辛晓晓也跟上来,哪壶不开提哪壶,提起了纪安宁。
尤其她还用了一个‘丢’字,更加戳池城的心窝,他的心脏狠狠的抽了一下,转头,瞪着辛晓晓,警告的眼神。
原本玩的忘乎所以的纷纷,也想起了妈妈,“爹地,要妈咪。”
她现在就每天睡觉喝奶的时候,会嘤嘤的哭着找妈妈,每天要含着被角,念着妈妈入睡。
这会儿她又抱着纪池城的脖子哼哼起来,纪池城心疼的轻拍她的背,“纷纷先回家,妈咪过几天就回家了,好不好?”
纷纷一听说妈妈还要几天才回家,哭的更厉害了,“要妈咪,要妈咪。”
‘啧啧’辛晓晓看着哭闹的纷纷,啧啧摇头,“这么小,就没妈妈真可怜。”
然后很有爱心的伸手去抱她,趁纪池城不注意,将小丫头抱到自己手里,然后心疼的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以后阿姨做你妈咪好不好?”
纷纷噘嘴摇头,“不要,要妈咪。”
她要回到纪池城身上,辛晓晓不让,硬抱着她往前走,边走边哄她,“我可以天天带你去玩游乐场,还带你去吃好吃的,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妈妈在的话,这也不让买,那也不让买,对不对?”
纷纷闻言,真的就被她说的这些给诱惑到了,停止了哭闹,眼圈红红的看着她。
哄停了小丫头哭闹,辛晓晓成就感满满的,她扭头看一眼跟上来的纪池城,为展现自己的能力,她一脸无害的笑着哄纷纷,“来,喊一声妈咪。”
这下终于触到纪池城的雷点了,纪池城脸色一沉,伸手过去,直接将纷纷从辛晓晓的手里夺过,然后凌厉的目光扫向她,“辛燕婷,我再说一遍,不要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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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完,他大步沉沉的进入了安检。
项易轻和纪明月他们已经安检好了,在里面等着他们。
纷纷趴在纪池城的肩头上,瘪着嘴,看着后方古灵精怪做表情的辛晓晓,奶声奶气的哽咽道:“妈咪是姐姐,妈咪是漂亮的姐姐。”
纷纷每一声姐姐,都是在剜纪池城的心。
他的大手,摁到她的背上,侧脸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妈咪就是妈咪,不是姐姐。”
“想妈咪。”纷纷小声的念着,一遍一遍的,在纪池城的耳边。
我也是。
这句话,在纪池城的嘴边,隐忍的痛苦,唯有能将怀里的小人儿搂紧,寻求一丝踏实感。
他们过完的安检,辛晓晓立即就跟上了,跟在纪池城的身后,晃悠着她手里的小包,吊儿郎当的,时不时还会对纷纷做一个鬼脸逗她。
终于,在她准备伸手捏一下纷纷鼻子的时候,纪池城转头瞪她。
“VIP通道,你家开的?”辛晓晓甩给纪池城一个白眼,然后加快脚步,走在他的前面。
她边走边仰着下巴,哼哼的说:“再说了,又不是我非要跟着的,我是为什么要来啊,还不是因为你姐要嫁人,现在又不嫁了,我浪费了好几天时间。”
她口无遮拦,就连项易轻脸色都变了一变,他低头看纪明月,纪明月脸色倒是没什么变化。
但是她的目光却放在了辛晓晓身上,蹙着眉头,黑眸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和纪安宁断了吧,这个女人,虽然不怎么讨喜,但是爸一定会赞同的。”
上了登机云梯的时候,纪明月忽然开口。
纪池城和项易轻都诧异了一下,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她。
可是她没再说话了,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自己驾着轮椅,直接上了飞机。
……
难得和查尔坐在一起吃早餐。
真的,过去的两年里,和他坐在这个家里的餐桌上的次数,屈指可数。
不过今天不止他们两个,还有一个Korea。
纪安宁全程和他们没有任何交流,就听Korea和查尔坐在对面,高谈阔论,从这个国家经济聊到那个国家经济。
看得出来,查尔很看重Korea,对她也很欣赏很疼爱,总是被她逗笑。
纪安宁本来不想跟他们一起吃的,但是查尔下了命令,以后只要他在这个家里,用餐时间,她必须要在餐厅,哪怕不吃,干坐着也要等他吃完。
“叔父,你和念念小姐婚礼,念念小姐的家人一个都不过来吗?”
纪安宁吃完了,在看报纸,对面聊经济聊国事的Korea忽然将话题转向她了。
呵,家人,她直接问她小叔来不来就好了。
纪安宁抬起头,目光投向Korea,对她冷冷一笑,“Korea小姐想让我哪位家人过来呢?”
Korea本来是问查尔的,没想到纪安宁忽然接话,还明知故问,她的脸上现出一抹尴尬。
不等她找话回纪安宁,查尔开口了,“我已经派人把她母亲结果来了。”
闻言,纪安宁脸色突变,震惊的看向查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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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紧张,Korea扬起下巴,得意起来,“念念小姐的母亲知道念念小姐嫁给我叔父这样成功的男人,一定高兴坏了吧。”
这话明显是在讽刺,谁家父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可以做自己父亲的男人。
不气晕过去就算心脏强大了,哪里高兴的起来?
纪安宁没有理会Korea的嘲讽,她仍旧紧张的看着查尔,“查尔先生,你是说你让人去接我母亲了?”
不知道为什么,当查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担心他接的是谁。
“是的,反正你父亲去世了,她一个人,正好接她来这里住一阵,有什么不好么?”查尔张开双臂很坦然,觉得自己想的很周到。
知道查尔接的是她C城的母亲,纪安宁松了一口气。
但是她仍然有些恼火,“你为什么要惊动我母亲?”
查尔挑眉反问,“女儿结婚,做母亲的不应该出席吗?”
他竟反问的她无言以对,纪安宁的双手暗暗握了握拳头,最终想想还是算了。
来吧,她觉得查尔说的也对,母亲现在一个人,出来走走也的确是好的,上次她要带她出来,她不肯,如果查尔能把她接过来,到也了了她一桩牵挂。
纪安宁这边刚把自己给劝冷静了,又听到对面的Korea问,“纷纷也不来么,她可以做花童呢。”
纪安宁是在反感,她目光看过去,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发泄,“Korea小姐,你就别想那么写心思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了么,我小叔已经有未婚妻了,你还惦记着,难道你想做小三不成?”
“念念小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Korea皱眉,一脸无辜,她说:“别说我没对纪先生有什么,就算有什么想法,他还未婚,我也不能算是小三,只能说和那个女人公平竞争。”
纪安宁冷冷一笑,“很抱歉,我不同意。”
然后她起身,又看着查尔道:“查尔先生,我吃饱了,您慢慢享用。”
说着她抬脚,往餐厅门口走,查尔看着她怒沉的背影,眼里露出一丝兴味的笑,等她的脚步快要走出餐厅了,他才慢悠悠的开口,“婚纱已经做好了,今天设计师会来量尺寸,改下尺寸就行了。”
“我知道了。”
纪安宁脚步稍做了下停顿,应了查尔一声,又继续往前。
她不知道查尔派去的人是怎么和她母亲说的,母亲知不知道她结婚的对象快要赶上她父亲的年纪了。
纪安宁心中忐忑不安。
白色的婚纱,保守的风格,婉约大方,紧身的,将她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衬得她好像高出了许多。
这已经是改良过的尺寸了,明天就是婚期了,所以今天要再试一次婚纱。
她没有心思去看婚纱好不好看,像个木偶一样,任由设计师摆弄,满脑子想的都是她的母亲,因为查尔说把她母亲接过来了。
但是查尔并没有把她接到查尔家来,都已经两天过去了,她都没有见到过母亲一面,问查尔,查尔说在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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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事向来有自己的风格,任何人都干涉不了,无论她怎么说,他就是不肯让她见。
“还真是漂亮呢。”
纪安宁正想的出神,房间的门忽然开了,一个令她反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将她的思绪打断,她目光冷冷的扫过去一眼,又傲慢的收回。
Korea脚步不急不慢的走到她的面前,垂眸,用高高在上的眼神打量着她,“虽然我叔父年纪比你大了一倍,但他保养的好,你们站在一起,倒也十分的般配。”
纪安宁听出她话里的嘲讽,淡定一笑,“Korea小姐,你也很漂亮,和任何人站在一起都很般配,唯独和我小叔站在一起,档次不够。”
她的脸,随着最后四个字拉下。
然后冷哼一声,转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婚纱的自己,她的眼里露出一丝伤感。
为什么……她穿婚纱,却不是为了她心爱的小叔,她曾经多少次在梦里,多少次幻想,她为那个傲娇的少年穿上婚纱,傲娇的少年骑着白马来迎娶她。
纪安宁刚才那话,明显是在羞辱她,Korea不肯罢休,恨恨的瞪着对着镜子憧憬的纪安宁道:“想不到你嘴巴这么厉害,在人前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憧憬的画面被Korea的话音击碎,将纪安宁拉回到现实,她扭头不甘示弱的回她:“知道我两面性就好,不要轻易的来招惹我。”
说完她转身,小声的对设计师道:“OK了吗?OK了的话,我去脱下来了。”
设计师对她点头。
她抿抿唇,走进了卧室。
没有站到上风,Korea瞪着纪安宁的背影,眸光阴暗的闪烁了一下。
然后转身,出了房间,又敲开了查尔的书房。
查尔在处理工作,他抬起头看了Korea一眼,见她翘着嘴不高兴的样子,他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抿着唇,用表情问她怎么回事。
Korea嘴巴翘的更高了,她走到查尔身边,沮丧的问她:“叔父,你和念念小姐结婚,只邀请了她的母亲吗?”
查尔知道她的心思,笑道:“你放心,我会邀请纪先生的,不过不是在婚礼上,得等到我和念念结完婚以后,你机会才更大不是吗?”
这个时候,Korea也不掩藏心思了,直接对查尔表明,“我很欣赏纪先生,他有才华,看得出来叔父也很欣赏他,如果我们能成为一家人的话,更好。”
闻言,查尔伸手,表有深意的拍拍Korea搭在桌角上的手背,“你喜欢的,叔父当然会努力帮你争取,你以后会有很多机会跟他接触。”
“谢谢叔父。”Korea开心的笑起来。
查尔弯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场。
……
海市,高档的餐厅内。
可以看海景的包厢内,放着很有情调的国外乡村音乐。
微胖的男人,举起红酒杯,微微笑着对坐在轮椅上的纪明月道:“四小姐,做生意你也知道,都忙,我们晓晓从小到大,我都放任她自由,太惯着她了,不过到你们纪家,你可以随便管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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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晓晓本人不满了,觉着嘴巴推了下微胖的男人,“爸,你这样好像在巴结人家,而且还是卖女求荣。”
“你闭嘴。”辛父狠狠的瞪了辛晓晓一眼,继而又笑微微的跟纪明月交谈,“这丫头,总是口无遮拦。”
纪明月抿了抿嘴角,淡淡一笑,笑的有些心不在焉。
辛父不跟她说话的时候,她的目光就看着窗外,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爹地,糖。”
忽然,包厢的门打开了,纷纷小小的身影快速的跑进来,她双手捧着一盒喜糖,炫耀似的,展现给坐在最边上位置,一直沉默着的纪池城看。
纪池城看着小丫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伸手,宠溺的抚了抚纷纷的小脸,然后将她抱起,坐在他的腿上。
纷纷将喜糖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粒糖,边拆袋子边说,“新娘漂亮,好漂亮好漂亮。”
小丫头奶声奶气的说着,将一粒糖塞进嘴里,好像还在回想着那漂亮的新娘。
辛晓晓目光看过去,笑着说:“纷纷,那我和你爸爸结婚,我也是好漂亮好漂亮的新娘。”
“这丫头真是……”辛父皱眉看一眼女儿,然后冲纪明月不好意思的笑笑,“真是不害臊。”
纪明月抿着嘴角,转头,目光看向纷纷面前的喜糖盒,视线定格在那大红喜字上,出了神。
辛父退去尴尬之后,看看纪池城,又斟酌着开口:“不过大家平时都忙的抽不开身,今天好不容易聚到一块,不如就来商量一下订婚日期吧,正常的流程走一遍就好了,不用那么麻烦。”
闻言,纪池城抬起头,看向身边的纪明月,观察了一下她一眼,接着又朝对面看去,看着辛晓晓父女两。
辛晓晓的目光正好也朝他看来,对上他深邃冷淡的黑眸,辛晓晓的眼里划过一抹坏笑。
“爸,你让我嫁给纪池城这么一个大帅哥,我是没意见,我肯定是张开双臂迎接他到我的床上来,但是你让我做小三我可不干。”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从包里取出来一叠照片,往桌上一扔。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那叠照片,包括纪池城怀里抱着的纷纷。
“妈咪,冰激凌。”
纷纷看到照片,一眼认出照片上的纪安宁,是他们那天在L市吃的冰激凌店。
她惊喜的从纪池城身上站起来,伸手过去,一把抓起几张照片,给纪池城看,“妈咪。”
“这……”
辛父扒了扒拉了一下那一叠照片,脸色沉了沉,看向纪明月和纪池城,好像在向他们讨个交代。
纪明月倒是很淡定,她清冷着脸,对辛父道:“池城有个女儿,有女儿肯定有妈妈……”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身旁的纪池城忽然起身,“不好意思,我从来没想过要娶纷纷妈妈以外的女人。”
纷纷被他放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他一边说一边拿着手机拨号码。
不等大家反映,他已经转身十万火急的跑出了房间。
“给我准备飞机,立即去L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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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市,晨光微露。
很多记者后续得知查尔今天要在家里举办婚礼,想一睹婚礼风采,抓点猛料报道,可是查尔家方圆几里都被封死了,一个小鸟都飞不进去。
跟别说人和车了。
守卫们都是持枪把手。
没有人不好奇查尔的新娘是何方神圣,有人说是曾经进查尔家,给查尔采访的女主播,也有人说是曾被查尔藏在家里两年的女明星。
查尔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被邀请参加婚礼的人,也不敢泄露一点点消息。
一天的时间,查尔家的后院,就被布置成浪漫的婚礼殿堂。
五颜六色的玫瑰,香气四溢。
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早在前一天就已经到查尔家了,都是和查尔家沾亲带故的。
一大清早,楼下就一片沸腾,纪安宁赤着脚,穿着宽松的睡衣,站在窗户前,窗户开着,热闹的气氛,渲染不了她孤独的内心。
冷风一阵阵吹来,吹的她鼻尖发酸,蔚蓝的天空,她看不到边,看不到海洋彼岸的小叔,看不到她可爱的纷纷。
从今以后,他们就真的……真的越走越远了。
身后传来敲门声,纪安宁垂眸,伤感的在内心轻叹,敲门的人敲了几下,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便也推开了们。
“佳佳。”
这声音,着称呼!
纪安宁猛然转头,看过去,头发花白的老人,一脸平静的看着她,老人家那张脸,比她记忆力,又多了几许沧桑。
“妈。”
终于,孤独的内心找到了一丝慰藉,她红着眼圈奔向母亲,一把将母亲抱住。
母亲也抬起手,与她拥抱,只是抱着,什么话都没说。
这个时候,对于纪安宁来说,有这样一个熟人的拥抱,也是一种寄托,至少不会让她觉得,她现在是一个人的世界。
“不要哭了,今天你应该高兴。”
许久,母亲布满老茧的手心,在她的背上拍了拍,安抚她。
纪安宁从母亲的语气中听出来,她老人家并不介意她嫁给查尔这个比自己大很多岁的老男人。
她想,可能在母亲的心里,嫁个老男人总比和自己的亲叔叔****要好。
如果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想,也的确如此,所以她也不能介意母亲的态度。
纪安宁没有说话,松开了双臂,退出母亲的怀抱,她一边擦眼泪,一边拉着母亲道:“妈,你先坐会儿,我去洗漱。”
她将母亲拉到床上坐着。
朴素惯了的母亲,坐在床上,目光绕着房间打量,看上去有些不习惯。
纪安宁深深的看她一眼,然后转身进了卫生间。
‘笃笃笃’
她刚关上卫生间的门,门外又传来敲门声,她一边挤牙膏一边对着门外应道:“进来。”
外面的人得到了她的应允,进了她的房间,好似是知道她在卫生间,站在卫生间门口道:“念念小姐,您这边准备好了吗?化妆师和造型师可以进来了吗?”
“……可以。”
这几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的煎熬,快点过去吧,等木已成舟,就再没有什么可念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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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手紧紧的抓着牙刷,使劲的刷着牙,泡沫不停的顺着下巴滑下,全都是红色的,直到没有了泡沫,她取出牙刷。
低头,从嘴里流淌下来的,就只是鲜红的血,一滴一滴的递进了洗手盆里,流入了下水道。
她打开水龙头,掬起冷水,往脸上泼。
一切的所作所为,只为提醒自己清醒一点,只为让自己从今天开始,她与过去,必须要彻彻底底的断了。
“念念小姐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
“真的很美。”
化完妆,做完了造型,纪安宁站在镜子前,木偶一样,造型师和服装师一个在整理她头上的白沙,一个在整理她的裙摆。
两人对她赞不绝口,一旁的小助理们纷纷都跟着附和。
纪安宁表情木讷,完全没有新娘子该有的喜悦和幸福。
“可以了吗?婚礼就要开始了。”
婚礼负责人又来催第二遍了。
造型师和服装师同时给了他一个OK的表情,然后又微微笑着对纪安宁说:“念念小姐,已经可以了,我们下楼去吧。”
纪安宁点点头,转身看向坐在床上的母亲,母亲看着她,脸上也看不出喜悦,眉宇间反而有一丝惆怅。
她冲她微笑,“妈,我们一起下楼去吧。”
“好。”母亲点点头,嘴角这才露出一抹笑,一抹力不从心的笑。
她老人家出过车祸,身体不行,坐久了,起身要一手撑着床垫,慢慢的先直起双腿,然后才能直起腰。
纪安宁走过去挽着她的胳膊,扶着她。
他们走在前面,化妆师一众人跟在他们身后,一楼客厅里到处可见佣人忙碌的身影,宾客全都已经到后院去了。
纪安宁垂眸俯视了客厅一眼,黯然垂眸,下楼。
在佣人的牵引下,一步一步走进了她不想要的婚姻殿堂。
场面布置的远远要比她昨天看到的宏伟壮观,宾客一排排坐着,静听司仪在台上讲着熟悉的台词。
查尔一身黑色的西装,站在司仪的旁边,身姿笔挺,悠然闲适。
本应该由父亲将女儿送到新郎手中的,纪安宁却挽着母亲,慢慢步入。
“夫人您好,我带您去入座吧。”
到了拱形的花门下,有人到他们面前,要领走她的母亲,纪安宁有些慌张,她看看母亲。
母亲伸手拍拍她的手背,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纪安宁紧紧的抿唇,眼里闪出了泪光,她将手从母亲的胳膊里抽出,听着婚礼进行曲,看着母亲从侧面绕到第一排去入座。
泪模糊了她的双眼。
“下面有请我们美丽的新娘入场。”
司仪不知道第几遍说这句话,见纪安宁无动于衷,他又提高了嗓音。
纪安宁的脚步迟迟不肯上前,不肯现身,满场的人回头看,她被花给挡住了,但是她能看到他们。
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一道道好奇的目光,逼迫着她面临崩溃的心。
“念念,你想反悔了?”
查尔亲自来到了纪安宁的面前,垂眸俯视着她,冰冷的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让人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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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屏住呼吸,调整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用泪眼回给查尔一个微笑。
伸手挽着他的胳膊,一步一步和他迈入红毯。
这段路,本来应该是女儿挽着父亲走过的。
刚才查尔问她,想返回了吗。
她很想点头,她反悔了,她反悔了,可是在这里,她那么渺小。
高跟鞋踩着红地毯,婚礼进行曲一遍一遍的放着,在快要到台上的时候,纪安宁泣不成声。
原以为不能和他在一起,那么和谁都一样。
原以为大不了像上一次离开,再深的思念,忍一忍就过去了。
原以为……
原以为……
可是她做不到,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内心,没有那么坚强,自己没有那么伟大。
纪安宁停下脚步,停留在上台阶下,抽出被查尔挽着的手,蹲下,抱着膝盖痛苦。
“安宁。”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紧张激动的喊她。
纪安宁猛地一怔,哭声停顿,她抬起头,妆容已经被她哭花,她怔怔的……怔怔的不敢回头。
怕是梦境,怕是幻觉。
“快拦住他,拦住他。”
紧接着,又传来一阵嘈杂声,场面混乱起来,给了纪安宁信心,不是梦,真的是他来了。
她的小叔。
她站起身,转头,男人站在拱形的花门下紧张激动的看他,已然一身的伤。
雪白的衬衣沾满了血迹。
“小叔。”
纪安宁撕心裂肺的疼,她撩起裙摆,要冲过去,身旁的查尔伸手,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臂,用力将她拉回,长臂搂住了她的腰。
“放开她。”
纪池城疯了一样,要冲破围着他的人群。
十几个人围着他,犹如一条天河,阻隔了他们相遇。
与此同时,两旁的侍从已经将宾客全都给驱散了,剩下的,就只有纪安宁和纪池城,还有查尔,以及纪安宁的母亲。
“你只有一个选择,点头答应改了你的姓,跟我姓查尔,否则你带不走她。”
查尔一只手臂,牢牢的将要脱离他控制的纪安宁固定住,淡定的看那边被十几个保镖围殴的纪池城。
听了查尔的话,纪池城停下来,直起腰杆,鲜血淋淋的嘴角,邪邪的勾起。
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大的笑话一般。
“你这辈子,都是我父亲的手下败将。”
说着他忽然眸光敏锐的闪了一下,身子敏捷的从右边冲出人群,摸起一把椅子,像那一群保镖挥舞。
“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纪安宁看着纪池城那一身的伤,看着那些人还一拳一拳的往他的身上砸。
仿佛砸在她的身上,她痛的要窒息,心脏被撕裂了一样。
她转身,抱着查尔的胳膊,哭着哀求他,“查尔先生,求求你不要再打了,让他们停手,让他们停手啊。”
查尔无动于衷,冷着脸,对纪池城的傲骨,十分的不满。
此时此刻,他俨然是一个冷酷的暴君。
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纪安宁转头看看纪池城那边,正好看到一个保膘摸起了一个花篮,对着纪池城的脑袋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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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纪安宁瞠目惊叫一声,本能的要冲过去替纪池城挡。
‘砰!’
正在这时,空中忽然响起一声枪响,场面忽然安静下来。
纪安宁瞪着双眼,脸色煞白,愣愣的望着查尔手里举着的枪。
不敢转头,不敢呼吸。
如果,如果下一秒,她听不到他的声音,她也永远都不会再呼吸。
“查尔。”
忽然,远处一个椅子飞来,正正好落在了查尔的脚边。
他的声音,是他的声音。
纪安宁欣喜若狂,好似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她转头看着冲来的男人,这一刻也不知道哪来的力量,推开了查尔,撩起阻挡她步伐的裙摆,投向她思念的怀抱。
“小叔,小叔……”
纪安宁的脸,埋在男人的胸膛,忽略了浓浓的血腥味,闻她思念的味道。
一双纤细的手臂,紧紧的将男人健壮却又虚弱的身子抱住,她的小叔,她爱的无法自拔的男人。
“跟我回家。”
男人低头,被鲜血染红的唇瓣,轻吻着纪安宁的额头,他的声音却与这情这景格格不入的温柔。
纪安宁用力的点着头,哽咽的说不出话。
“你以为你能从我这里把人给带走吗?”
查尔的声音忽然响起,冰凉凉的,孤傲不屑。
纪池城抬起头冷笑着看过去,“我能来,就能走。”
他一边说,一边将纪安宁往他的身后拉,纪安宁的手心里除了很多汗,不敢与纪池城的手松开。
查尔举着枪对着他们,她生怕他会对纪池城开枪,时刻做着替他挡枪的准备。
管家忽然十万火急的跑过来。
“查尔先生,外面来了很多警察。”
闻言,查尔的脸色一变,他目光本能的看向纪池城。
正在这时,空中忽然又传来直升机的声音,纪安宁抬起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祁赫连!
祁赫连坐在直升机驾驶舱内,低头对着他们摆手。
纪安宁吃惊的张大嘴巴,又转头看向纪池城。
纪池城血染的双眸看着查尔,嘴角勾着一抹痞痞的得意,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纪安宁正惊讶着,纪池城忽然又将她拉入他的怀里,金搂着她,挺直着腰杆,正面迎对查尔。
直升机已经降落了在空旷的草坪上,查尔的那些保镖,一个个戒备的举着枪,瞄准从飞机上下来的祁赫连。
等待查尔发令。
气氛紧张了好一会儿,查尔忽然收起死神一般的面孔,弯唇笑起来,“小帅哥,你给我制造了很大的麻烦。”
他一边说,一边收起枪,双手往笔挺的西裤里一插,抬脚走向纪安宁和纪池城。
纪安宁是畏惧他的,脚步本能的后退,纪池城拉着她,低头在她的脑袋上轻轻的吻了一下,“警察在他家,他不敢。”
“怎么办?”查尔脚步走到他们面前停下,即使身高还比纪池城略矮一点,但他的目光,仍然居高临下,看着纪池城,话音停顿了一下,他又兴趣萦绕的挑眉,“你这样叛逆,让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我不能保证我写的每一章,都能抓住你们所有人的胃口,如果觉得最近的更新不想看,您可以过段时间再来看,没必要在评论区上火,不是作者君拽,真是天太热,有些人很闹心,多一点包容多一点谅解,你不爱看,总有人会从头追到尾,至于月票,还是那句话,你们投不投,我都会争取,月票是一本书的荣誉,就好比你们上学想得奖状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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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看着此时此刻的查尔,脑海里只能想到两个字形容他:变态。
一个老男人对一个小男人说越来越感兴趣这种话,简直太变态了。
她双手搂着纪池城的腰,将他往后推,护着他。
见状,查尔仰头笑起来,“念念,你觉得如果我不想放你们走,你们开了一架飞机来就能走得掉?”
这个的确是……
纪安宁回头看看,那些个保镖,还举着枪对着祁赫连,只要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随便哪个人,枪走火了,祁赫连就没命了。
而且祁赫连越是朝这边走近,那些人就逼他逼的更狠,食指始终扣着扳机,随时要开枪的样子。
然而祁赫连的脸上,好像也看不出害怕的样子,这些人心理素质到底是怎么练的?怎么就这么好?
纪安宁紧张的咽了一口吐沫,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转头看向查尔,声音颤抖的跟他商量,“查尔先生,我们的事情与我们朋友无关,你能不能……能不能让他们把枪先放下。”
查尔闻言,看一眼走来的祁赫连,然后又饶有兴致的看着纪池城,“小帅哥,她当着你的面,很紧张另一个男人,你也能忍受?”
纪安宁:“……”
他不是很高大上的吗?为什么也会用挑拨离间这种下三滥的伎俩?
“哼!”纪池城冷哼一声,一副懒得讲废话的样子,“我想你还是先去应付在你家院子里晒太阳的警察吧。”
说着他搂着纪安宁的腰转身,大摇大摆的走向祁赫连开来的直升机。
他看上去淡定,但是纪安宁能感觉到他沉沉的呼吸,感觉到他隐忍的痛苦,因为他伤的真的很重。
可是他却始终骄傲的挺着腰杆,仿佛在查尔面前,他格外的傲娇,格外的要面子,而查尔在他面前也是一样。
她心疼的扶着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他们路过祁赫连,祁赫连一脸惊讶的看着满身是伤的纪池城,“你伤的这么严重。”
擦,他眼瞎吗?到现在才看到?
纪池城染着血红的双眸,狠狠的瞪了祁赫连一眼,用眼神警告他闭嘴。
他的脚步没有停留,径直走向直升机。
祁赫连耸耸肩,对那些个拿枪指着他的保镖微微一笑,查尔的保镖都是女的,绕算她们是经过各项训练,心理素质极好的女汉子,也被他这倾城一笑给迷的神魂颠倒,一个个脸上露出鲜为少见的娇羞。
等他们反应过来,祁赫连已然转身离开了,丢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
眼看着他们三个离开,他们不知如何是好,转头看看查尔,查尔冷下脸,但是没有理会,抬脚朝前院走去。
他没有下令,保镖们也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纪池城他们上飞机,看着直升机在查尔家后院拉风的升起,离开。
这是小型直升机,只有两个座位,纪池城和纪安宁都挤在了副驾驶座上。
怕挤到纪池城,纪安宁的背紧紧的贴着门。
纪池城上了飞机,脸色一下子差了许多,没有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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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龇着牙,气息粗喘,纪安宁的手,紧张的抚摸他的胸口,“小叔,你怎么样?”
纪池城皱眉,很痛苦,他的嘴角和眼角都有鲜血不断渗出,纪安宁心疼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急忙抬起头,泪光闪闪的看着祁赫连问:“祁少,你有没有带止血和之痛的药。”
“没有。”祁赫连摇头,然后也一脸担忧的看着纪池城,那模样,分明是疼痛难忍,他紧张的问:“池城,你还撑得住吧。”
纪池城龇着牙,额头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仿佛没有力气说话,没有回答祁赫连的问题。
“小叔。”纪安宁看着纪池城渐渐的奄奄一息,瘪着嘴哭了起来,她俯身,凑近纪池城的脸,用婚纱的裙摆,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他嘴角流出的鲜血。
一边擦一边哭,紧张又心疼。
“小叔,你伤的很重。”纪安宁哭着说,“很疼对不对?”
纪池城点头,“嗯。”
“祁赫连,你赶紧找个地方停下来,去医院,带我小叔去医院好不好。”纪安宁哭着求祁赫连。
“安宁。”
不等祁赫连回答,纪池城忽然开口喊了纪安宁一声,纪安宁转头紧张的看他,小鸡啄食一般对他点头,“你说,我在听。”
纪池城咧嘴笑着喘了几口气,然后道:“你亲我一下,应该……应该比止痛药管用。”
他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好几口气。
这个时候,纪安宁只想减轻他的痛苦,他怎么高兴,她就怎么顺着他。
“好。”
纪安宁哭着点头,俯身,柔软的唇瓣,贴上纪池城血糊糊的唇,唇上沾染着他的鲜血,她睁着眼,正好对着纪池城的黑眸,他的眼角也血肉模糊。
她看着心疼,不停的抽泣。
纪池城无力咧嘴笑,“闭上眼睛。”
说着他抬起手,挡住了纪安宁的眼睛,不让她看他。
他知道他自己伤的很重,她看了肯定难受,不想让她这么难受,不想让她掉眼泪。
“呜呜……”
可他越是怕她心疼,她就越心疼,纪安宁控制不住,干脆轻轻的爬到纪池城身上,抱着他哭。
刚才,她真的吓死了,真的很怕查尔会起杀心,杀了他。
纪池城垂眸,大手移到纪安宁的脑袋上,宠溺的摸摸她,“这点伤……不算什么。”
但是这是纪安宁所见到最终的一次,从来没有见他受过这么重的伤,她抬起头,泪眼模糊的看着男人的笑脸,哽咽着道:“你知不知道,十六岁那年,纪若芊放了一把大火,差点把我烧死了,那时候我以为我会死掉,我当时多后悔,我想早知道我会死,我一定先跟你表白,肯定会在死之前告诉你,我喜欢你,哪怕你肯定会拒绝我。”
豆大的泪珠,她来不及擦掉,一滴不等一滴的落在纪池城的胸膛上,与他鲜红的血相融。
“所以你当时说的‘我喜欢你’,是对我么?”纪池城闭上眼睛。
明明那么无力,却无法抑制纪安宁这番话带给他的惊喜,血红的唇瓣,幸福的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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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不明白纪池城说的什么意思,正疑惑的要追问他,只见他又微弱的动了动唇瓣,笑着说:“如果……如果那天没有救出你,我也会陪你一起。”
闻言,纪安宁震惊的瞪着泪眼,不可思议,不可置信。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纪池城笑,“你那么怕死,求我救你,是因为怕……怕你再也见不到我了么?”
他想说很多话,但是力不从心,断断续续的。
“是你,是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纪安宁哭着趴在纪池城的身上,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情愫,只能用眼泪来表达。
原来在火海里冒死救她的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她怎么那么傻,怎么那么傻啊。
纪池城闭着眼睛,大手轻轻的在纪安宁的背上拍着。
不是不告诉,而是怕被拒绝,被不爱。
最终纪池城还是没能熬过去,在飞机上就疼晕了过去。
已经昏迷一个星期了,医生告诉他,因为他血糖太低了,所以醒的比较慢,每天要输很多液,纪安宁寸步不离的守着他。
他脸上的伤都结了痂,轻微的,都差不多要好了,纪安宁用温水再给他擦脸,她每天都要给他擦一遍身上,甚至还给他洗头。
因为他爱干净,她怕他随时会醒,接受不了自己邋遢的样子。
给纪池城上半身擦了一遍,纪安宁又给他盖上了杯子,端着盆准备去换一盆水,转身病房的门忽然开了。
看到来人,她愣了一愣,然后轻轻的喊了一声,“妈。”
母亲穿着藏青色的呢子外套,走近房间,先是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纪池城,然后看看纪安宁手里端着的盆,看看她怀里夹着刚给纪池城换下来的衣服,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着纪安宁问:“你铁了心的,确定要跟他在一起吗?”
纪安宁听出母亲的语气比之前要松动,没有那么反对了。
她紧抿着唇微笑,“妈,我们死都不怕了,为什么还要害怕在一起?”
死都不怕了,为什么还要去顾忌那么多。
当那一声枪响,全世界好像都禁止了运作。
当时她多后悔,多自责,多懊恼,他们一半的时间都浪费在那些世俗的眼光上,还没来得及好好相爱,生命就已经结束了。
纪安宁的态度很明确,母亲叹气,“哎,随你吧,你开心就好。”
她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离开。
纪安宁脚步跟上去,一路跟着出了门,母亲没有再回头看她,而她看着母亲的背影,想到父亲死之后,母亲对她说的那些话,她的心里却沉甸甸的。
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做了一辈子别人爱情的牺牲品。
目送母亲走了一小节,纪安宁将目光收回来,对送母亲来的人礼貌颔首道:“麻烦您把我母亲送到家。”
一个中年男人,是祁赫连安排的。
他回给纪安宁一个颔首,“放心吧,安宁小姐。”
母亲和跟随的人都走了,走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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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才收回视线,转身进了病房,关上门,直接进了卫生间,她将盆里的水倒掉,换了一盆新的,走到病床边,将盆放在床边的凳子上。
然后她弯腰在床沿上坐下,目光深深的看着纪池城。
看着他的眉,他浓密翘长的睫毛,他闭着的眼,他高挺的鼻梁,他破了的唇,她情不自禁的发笑。
“不是要给我擦腿么?怎么不擦了?”
纪安宁想到很多,很多他们青春时候的事,痴傻的笑着。
床上昏迷的男人忽然出声,吓了她一跳,她以为是错觉,目光看过去,男人好看的桃花眸睁开了,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她惊讶的张开嘴,“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男人没有回她话,直接伸手抓着她一只胳膊,将她拉倒,倒在他的身上,一手搂着她因为不知所措而僵硬的身子,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
“啊……”
纪安宁惊叫一声,下一秒嘴巴就被堵上了。
她瞠目,还一脸懵逼,与纪池城深邃的黑眸对视,男人深吻着她,大手在她的背上,温柔的游移。
到底是刚从昏迷中醒来,纪池城的体力和气力大不如从前,吻了一会儿,他便有些喘不上气,放过了纪安宁的唇,但是手仍然扣着她的后脑勺。
额头与她的额头相抵。
“小叔。”纪安宁惊愕的不知所措,眨巴着双眼。
纪池城微笑,“你说的,我们死都不怕了,害怕相爱吗?”
纪安宁诧异的张了张嘴,“你……你都听到了。”
“你还要不要给我擦腿?”
纪池城忽然皱眉,画风突变。
纪安宁推开他,噘着嘴别过脸,“我才不给你擦腿。”
她害羞了,这几天,她每天都给他擦腿,身上每一处都擦。
纪池城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好笑的挑眉,“已经擦了那么多天了,这会儿矫情,会不会太矫情了。”
“讨厌。”纪安宁手握着拳头,别扭的在纪池城的肩头轻轻捶了一下。
忽然,她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转头疑惑的看着纪池城,“你怎么知道我要给你擦腿?”
“上半身擦完了,不该轮到腿了吗?”纪池城理所当然的挑挑眉。
实际上这几天他虽然昏迷了,但是总觉的又没昏迷的那么彻底,只是好像太累了,没有力气醒来。
纪安宁对他做的一些事情,他有些是有那么一丝丝一毫毫意识的。
纪池城一口一个擦腿,纪安宁的脑海里,不断的会闪着这几天给他擦腿时的情景。
她羞赧不已,起身逃避,“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说时迟那时快,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经去沙发那拿到钱包了。
纪池城没有阻止她。
因为他的确是饿了,饿的有些本来应该迫不及待要做的事情,却没有力气做。
纪安宁一路娇羞着下楼,在电梯里还一直低着头,痴痴傻傻的笑个不停。
今天的L市,气温虽然很低,但是阳光很好,照的纪安宁心情格外的开朗,她知道医院侧门有一家中式餐厅,专门卖营养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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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了住院部大门口的台阶,晃悠着她的小包,直接奔向那家店。
“哟,安宁,你这活力四射的,去哪儿呢?”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她的侧面传来,她转头看过去,看着朝她走来的高大身影,“祁少,你怎么来了?”
惊讶了一下,她又翘着嘴巴,声音清脆的回他刚才的问题,“给我小叔买吃的去。”
祁赫连笑,“他可终于醒了。”
纪安宁开心的点头,“是的,一个星期了,突然醒了我还惊讶呢。”
祁赫连穿着深蓝色的风衣,将他挺拔的身姿拉的格外修长。
一双狭长的眼眸,弯弯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儿,看着她脸上那掩藏不住的喜悦和幸福,他抿着唇,一抹浅浅的宠溺在嘴角洋溢。
“你怎么又来了?”
刚才问的问题,祁赫连没有回答,纪安宁又问了一遍。
毕竟这是在Y国,飞过来要十几个小时,他大前天才刚回去的。
纪安宁的话音将祁赫连微微出神的思绪拉回来,恢复一贯来的毒舌邪魅,“我正好要飞Z市,从这里转机,顺便来看看他活过来了没有。”
纪安宁点点头,“醒了,你正好上去陪陪他,我去给他买点粥回来。”
“好。”
祁赫连点点头,望着纪安宁远去的身影,好久……
不,是从来没有见她如此活跃过,从开始熟悉她起,她一直表现出与她年纪不相符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处处防备。
……
“那天你们两在飞机上上演一场生离死别的大戏,我准备找人写一本剧本,绝对大卖。”
病房里,两个同样俊美的男子,脸上的表情却截然不同。
坐在床沿上的男子脱掉了外套,身上淡粉色的衬衣,又给他那张俊脸增添了几分桃色,躺在病床上的男子冷冰着脸,看都不带看他一眼。
冷冰冰的,几近嫌弃。
“纪池城。”
祁赫连伸手,轻轻的在纪池城的脸上戳了一下,纪池城越是不理会他,他就越是想调戏他,“纪池城,你怎么不说话了?”
纪池城投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祁赫连不怕死的继续逗他,“你这嘴破了,怎么回事?”
说着他又忍不住上手,伸手轻轻的触碰纪池城嘴角破了的地方。
纪池城脸色发青,手背上的青筋都隐隐跳动了,祁赫连玩心大起,俯身凑过去,“来,我给你吹吹。”
“祁赫连,你再恶心就给我滚蛋。”纪池城皱眉,一道凌厉的目光扫向笑的眉眼弯弯的祁赫连。
纪安宁推开病房的门,一眼看到病床上两个男人在一起,举止亲密,她瞪眼:“你们在干什么?”
看到那基情满满的一幕,如果不是纪池城那张脸,她太过熟悉,她真的怀疑她走错房间了。
祁赫连听到纪安宁的声音,楞了一下,下一秒他的眼里闪过一抹坏坏的笑,身子往下一倒,压在了纪池城的身上,然后他转头笑眯眯的看着纪安宁道:“我在给他疗伤,他嘴唇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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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他在纪安宁的眼里,是一脸的狐媚相。
比女人还妖媚碍眼,如果不是选出来的世界小姐什么的,哪有他那张妖孽脸美啊。
如果她小叔真的是一个gay,他那么霸道,必须是个强攻,如果要找小受,那么祁赫连肯定是不二人选。
从小跟他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生的又好看,最主要的还很会作很会撩。
纪安宁在想,如果不是她,会不会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毕竟……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跟那么高冷的小叔亲密接触,瞧瞧祁赫连那副作样,刚才不是她进来的及时,他们的嘴就亲上了。
也难怪那些媒体会捕风捉影,不是有风,哪有影子捉?
纪安宁一边酸溜溜的想着,一边走到床边,睨一眼还趴在纪池城身上不肯起来的祁赫连,“祁少,这种玩笑你也能开的出来,就不怕我拍下来,然后发到网上,让你的那些小粉丝心碎?”
祁赫连笑,“我倒是巴不得你爆出去。”
说着他又张开双臂,给了纪池城一个大熊抱。
纪池城铁青的脸色又黑的像锅底,“祁赫连,在我吃饭之前,你可以滚了。”
“来来来,我喂你。”
祁少爷玩心大起,坐起来,伸手将纪安宁拎回来的袋子扒拉开,里面是一碗清淡的粥,他拿出来,揭开盒子的盖子,用勺子在粥里搅拌了两下,然后舀了一勺,送到纪池城的嘴边。
“来,张嘴。”
他还配合着也张起了嘴巴,仿佛是在教纪池城怎么张嘴。
真恶心!
纪安宁嫌弃的看了眼祁赫连,但是也很好奇,很想知道,纪池城到底会不会张嘴。
因为他到现在,除了脸色变化,也没有什么行为,他该不会真的会吃祁赫连喂的东西吧。
纪安宁噘着嘴,看着纪池城冷硬抿着的唇瓣。
房间里的气氛安静的诡异,祁赫连见纪池城无动于衷,又不怕死的将勺子硬往他嘴里塞,“纪池城给点面子,吃一口。”
他的动作和眼神,都充满着呵护。
纪安宁的双眼,盯着纪池城的唇,心情越来越紧张,紧张他会不会张嘴,她至今都还没有喂他吃过东西呢。
忽然,纪池城的嘴唇动了,微微张嘴,祁少爷那修长的手指捏着勺子,手腕稍稍一抬,一勺子粥就滑进了纪池城的嘴里。
他满意的眉眼弯弯,炫耀似的对纪安宁扬了扬下巴。
“你……你还真的张嘴啊。”纪安宁皱眉,噘嘴冷哼,“真恶心。”
不理会他们,她端起刚才她走时放在板凳上的盆,快步的进了卫生间。
擦擦擦,她竟然吃一个男人的醋。
安宁小姐很鄙视自己的小心眼,关上卫生间的门,倒了水,在里面折腾了一会儿出来。
发现纪池城靠了起来,自己端着碗在喝粥,房间里已不见祁赫连的身影,她好奇的问:“祁少嗯?”
“走了。”
纪池城淡淡的回了纪安宁一声,继续慢条斯理的舀着粥,一勺一勺的往嘴里送,心情很好、食欲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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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纪安宁撇撇嘴,“大老远的来看你一趟,就这么走了。”
她一边往纪池城跟前走,一边小声的嘀咕。
纪池城抬起头看着她,对她挑一挑眉,“你不舍得?”
他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是开玩笑的意思。
‘切’纪安宁冷冷的睨了纪池城一眼,弯腰往床沿上一座,低头噘着嘴,扣着指甲,阴阳怪调的说道:“我是怕你不舍得,这是国外呢,人大老远的跑来,屁股还没坐热就走了。”
纪池城皱眉,“你摸过?”
“啥?”纪安宁抬起头,疑惑的看着纪池城。
摸过?她摸过什么?
“不然你怎么知道他屁股没坐热。”纪池城甩给纪安宁一个小白眼。
然后低头,继续喝粥。
纪安宁:“……”
这人……明明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还偏偏要幽默,幽默的一点都不好笑。
她看看纪池城手里捧着的那一碗粥,就要见底了,她很有成就感,难得挑对他的口味了。
“这粥很好吃吗?”
“你尝一口。”
纪安宁本是随口一问,哪想纪池城竟然舀了一勺送到她的嘴边。
她摇摇头,“我不吃,我刚吃过。”
纪池城皱眉,明显不悦了,纪安宁无语,张开嘴巴,把一勺粥吃进了嘴里。
可是,不等她咽下,纪池城拿着勺子的手忽然伸直绕过她的脖子,将她往他跟前一拽,纪安宁根本来不及反应,两个人的唇便已经紧紧相贴。
男人的舌头,霸道的撬开了她的齿,将她嘴里没有来得及咽下去的粥给勾走了。
纪安宁只觉得恶心,而他却津津有味,不亦乐乎。
为什么恶魔小叔,竟然也会这么恶趣味?他不是洁癖吗?
“唔……”
纪池城的吻越来越激烈,根本不给纪安宁分神的机会,他的大手,在她的背上,没有章法的游走。
哪怕隔着厚厚的衣服,纪安宁都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他越来越急促的气息,炙热而疯狂。
始终惦记着他身上的伤还没好清,纪安宁身体不敢放松,一直僵着,生怕压到他的伤处弄疼他。
“小叔……唔……”
忽然,一股血腥味钻进他们的嘴里,他的嘴唇又破了。
纪安宁皱眉,用力的挣开了男人的双手,直起腰,她一边用手抹自己嘴唇上的血,一边皱眉懊恼的瞪着也在用指腹抹嘴唇的纪池城。
他的嘴唇,被血染红,无辜的给他那张俊脸增添了几分邪魅。
流了很多血,他满不在乎,也不想着止血,就一个劲的擦。
“别擦了。”
纪安宁心疼极了,她赶紧从床头拿一块纱布,俯身凑近纪池城的脸,帮他止血。
她用纱布,一下一下的、轻轻的沾着纪池城嘴唇破了的地方,每一下都带着满满的呵护。
她饱满的脸蛋,因为刚刚哪一个热吻,染满了潮红,粉润粉润的,纪池城望着,神情不禁温柔。
“安宁。”纪池城伸手,轻抚纪安宁的脸蛋。
他的指尖热热的,仿佛有穿透力,触动了纪安宁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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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心尖儿颤颤,点头声音沙哑的应他,“嗯。”
她手上的动作停下,与他对视,他深邃的黑眸,仿佛两个很深的漩涡,她被吸进去,出不来。
忽然,纪池城伸手将她揽入怀里,手臂不断的收紧。
他在寻找踏实感,不是抱着被子,不是抱着枕头,不是抱着想象,而是踏踏实实的抱着安宁,他想要的安宁。
“你的伤口。”纪安宁担心纪池城身上的那些伤,立起脖子,紧张的看着他。
想要起身,但他抱的太紧。
纪池城摇头,“不疼。”
然后另一只手又扣住纪安宁的后脑勺,让她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之上,随着他的呼吸,他的心跳,高低起伏。
身上的病号服,衣领几粒扣子是敞开的,纪安宁的视线,正好对着他左锁骨处的几个深浅不一的伤痕。
他的皮肤白皙,所以格外的清晰,触目惊心,她手伸过去,轻轻的在上面摸了摸,嘟着嘴心疼的问:“小叔,你腰上为什么会有那么一块疤?”
之前她让他给她看,他硬是不肯,这两天他帮他擦身体,终于看到了。
那一块的确是有一个纹身,但是很明显是为了遮住疤痕,因为纹身纹的很好,看不出来是怎么伤的。
纪池城的身子不着痕迹的僵了一下,神情也顿了顿,继而他微微笑着回答纪安宁,“在M国上学的时候,有一次出去探险,发生了意外落下的。”
“噢。”纪安宁点点头,她的另一只手,塞进被子里,摸到纪池城的腰处,摸着那一块不光滑的地方,她问:“伤的很严重吗?谁照顾你的?为什么都没听爷爷他们在家里说起过这件事情?”
她又立起脑袋,水灵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纪池城,满含心疼。
纪池城大手宠溺的揉揉她的脑袋,“有点严重,当时一个很漂亮的人照顾我的。”
他回答了纪安宁前两个问题,忽略了她最后一个问题。
纪安宁也没有察觉,因为他用了一个‘漂亮’,成功的将纪安宁的注意力转移了,漂亮的人,肯定是女生啊。
在他受伤的时候照顾他,会不会也像现在一样?
纪安宁越想,心里越酸,她噘嘴问:“你在M国的同学吗?”
“你是在吃醋吗?”纪少爷很没有情调的,一语将纪安宁的心思点破。
纪安宁没有否认,“早知道我就去了。”
说着她双手将纪池城抱紧,脸又贴着他的胸膛,一边听他的心跳声,一边喃喃的说:“你走之后,我想你,看不到你,天真的想去M国找你,可是我去问到N市的机票,要几千块钱,然后我就去******赚钱买机票。”
纪池城闻言,搭在纪安宁脑袋上的手,手指猛地抽颤了一下。
那时候的安宁,到底吃了多少苦。
从她那一次给他卡,告诉他里面有五万块钱的时候,他就知道,她那几年,一定吃了很多很多苦。
如果早知道,如果早知道,可是没有如果,他们之前,一直在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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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来自己之前的天真,纪安宁自己都想笑自己傻,她说:“那时候想的好简单,以为就只是钱的问题,从没想过自己未成年,根本自己办不了签证。”
“不过等机票钱存够了,自己突然好像长大了,反而胆子小了,没有那股冲劲了,后来钱越存越多,我就有了更大的理想。”
纪池城垂眸看着她,饶有兴趣的问:“什么理想?”
什么理想比他还大,他嫉妒了。
“就是自己挣钱给我父母看病,在纪家挺直腰杆,甚至还天真的想着,自己有一天挣很多钱,一堆砸纪若芊脸上,一堆砸纪湘婷脸上,让他们崇拜我。”
纪安宁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她咯咯笑着,双肩发颤,看着纪池城问,“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
纪池城面无表情的回她,“一点都不好笑。”
只有心疼,因为总是被欺负,才会去想那么多,只有被欺负狠了,才会想着去压人。
那时候的他,只教她反抗,教她坚强,却从没有想过她的立场,她的处境。
“那时候我每个星期都会给你写一封信,但是我不知道地址,所以一封都没有寄出去。”
“有一次,我发高烧迷迷糊糊的,还很傻的梦到你,梦到你回来了,在我的枕边,对我说了很多话,说你在N市过的很不开心,很想我。”
回忆像山涧的溪水,在脑海里,在心里,清澈长流。
青春时期做的那些事,虽然很傻,但现在回想起来,却如蜜糖一般,在心里滋味无穷。
纪安宁喃喃自语一般说完,掀起眼皮儿看纪池城,发现他正回眸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她,她疑惑。
“我每天都会给你发一封邮件,你一封也没给我会过,后来才知道你很蠢的把邮箱密码忘记了。”
纪池城说完,甩给纪安宁一个嫌弃的白眼。
“额?”纪安宁诧异,“你知道我把邮箱密码忘记了?”
是的,很早的时候,她申请了一个邮箱,还交过几个网友,后来那个密码忘记了,反正也不是什么有重要的邮箱,她就又重新申请了一个。
“后来我登陆你的邮箱,发现你的邮箱从我走之后就没有登录过了,你之前那个密码那么复杂,会忘记也在我的意料之中。”纪池城说着看一眼纪安宁惊掉了下巴的表情,淡定的接着道:“那一年的这个时候,我的确回去了一下,你的电脑里换了新的邮箱,这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你把先前一个邮箱密码忘记了,所以新的邮箱你设置了很简单的密码,123456789。”
纪安宁:“……”
也就是说,那一次她不是做梦,是他真的回去了。
而且他看过她的电脑,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之前的邮箱密码他都知道。
不……这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除了她那个邮箱的密码,是不是还知道她别的什么账号的密码?
纪安宁忽然很庆幸,庆幸自己曾经那么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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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在网上交一些乱七八糟的网友,不喜欢在网上无病呻吟,只是用来接受学校群发的学习任务而已。
纪池城手臂将纪安宁搂紧,动作和行为都很宠溺,但是嘴巴却很毒舌,“你的智商,也就只能用用阿拉伯数字,还要按顺序排列。”
纪安宁:“……”
还能不能好好相爱了?
她噘嘴,气呼呼的在纪池城的腰上掐了一下,但到底是舍不得太用力。
“你是在给我什么暗示?”纪池城对她一挑眉,然后手抓着被子用力一扯,掀开被子,再盖上,将纪安宁也放进被子里裹着。
纪安宁又痒又痛,想要逃跑,纪池城抬起一条提,将她死死的压着,唇也在同一时间凑到她的耳旁,戏谑道:“乖侄女儿,叔叔好好疼疼你。”
纪安宁听到这句话,只有一个感觉。
好邪恶啊!
心里竟然没有了一丝一毫的障碍,那一道阻碍他们亲密的墙,随着这场生离死别的经历,消失的无影无踪。
出神间,纪池城的手,从她的衣摆下摸进她的衣服里,他指尖的温度和她的体温相比,还是低了一点。
带给她丝丝薄凉的触感,她有点儿痒有点儿麻,缩着脖子欲拒还迎。
她一手抓着男人的胳膊,一手却又抵着他的胸膛轻推,咯咯笑着道:“叔叔你好无耻啊,我得重新考虑一下纷纷对你的称呼了。”
她一双手,虽然没有什么力气,但阻力却不小。
纪池城嫌麻烦,干脆一只手将她两只手的手腕抓进,举过头顶,然后翻身压在她的身上。
他嘴角的血迹还没干,眼角也还有淤青,总的来说,身上还到处挂彩,很明显不适合剧烈运动。
纪安宁红着脸,看着他,皱眉道:“小叔,你身上还有伤,不要胡闹了。”
纪池城邪邪的勾唇,“要用到的地方并没有受伤。”
所以不影响他做想做的事情。
纪安宁脸爆红,“你……你怎么这么流氓了?”
这不是她认识的小叔,她认识的小叔明明是一脸禁欲系,清冷的性子,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这就流氓了?”纪池城说着,在纪安宁衣服里的大手忽然往下移,穿过她的腰际,再往下一点,调戏的抓了一把,挑挑眉,“那这样呢?”
纪安宁痛叫。
看着男人已经邪恶到这种程度了,还面无表情,给人感觉他好像性冷淡的样子,她皱眉骂道:“衣冠禽兽。”
这是她第一次骂他。
是不是有点儿恃宠而骄了?
“那就不要衣了吧。”纪池城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然后慢条斯理的解着身上病号服的衣扣。
他连衣冠都不要了,直接当禽兽。
所以他今天是铁了心的要啪啪啪了吗?
这是在医院,在病房啊,门都还没有反锁,纪安宁咬着唇,眸光闪闪,纪池城的唇,渐渐的压了下来。
她的心脏砰砰直跳,既紧张,又觉得刺激,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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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此地不宜……不宜做那种事啊。”在纪池城的唇就要碰到她的唇的时候,她伸手抵住了他的脑门,不让他再往下。
纪池城不满的皱眉,“安宁?”
只是一声称呼,却让纪安宁汗毛耸立,她嘟着嘴讨饶,“小叔,这是在病房,一会儿医生要过来查房的,不要啦。”
‘咔’
正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开门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拧开了。
没有听到敲门声,直接听到了‘咔嚓’一声,可见开门的人有多霸道,多目中无人。
纪安宁和纪池城的目光齐刷刷的看过去,一个紧张,一个冷怒。
门锁拧开后,开门的人直接将门推开到最大,高大的身影映入纪安宁和纪池城的眼帘,如王者降临,霸气侧漏。
“查尔先生。”纪安宁惊讶的喊了一声,反应过来,赶紧伸手推纪池城。
真是丢人死了,竟然被一个老头撞见……撞见他们现场直播。
纪安宁羞红了脸,将目光收回来,推不动纪池城,她干脆往被子里钻。
“出去!”
纪池城霸气的给了查尔两个字,然后傲慢的收回视线,不急不慢的从纪安宁身上下去,掀开被子,从另一边下床。
刚才纪安宁出去买东西的时候,他已经下床活动了一下,这会儿完全是适应了,只是身上到底还是有很多处伤没有好,脸色有些发白。
纪安宁见纪池城下床了,先是担心他的身体,见他行走自如的样子,她立即也在被子里整理了一下她的衣服,翻身下床。
查尔的脚步,很闲适的走向纪池城,一双幽蓝的眼眸看着他,满含戏谑的笑。
“看来你恢复的不错了。”
走到纪池城跟前,查尔看着他,笑着调侃。
他的目光从纪池城的脚下缓缓往上移,最后落在他的嘴唇上,见他嘴唇有血,他又道:“但身上还是有伤,我要提醒你,浴血奋战伤身。”
天,这老头,比他们大了二十多岁,这样和两个年轻人开这种几近有色玩笑真的好吗?
纪安宁脸都红到耳根了,低着头跟在纪池城的身边,一只手扶着他的胳膊。
“我让你出去你听到没有?”纪池城手指着门口,对查尔怒吼。
‘哎。’查尔忽然低头叹气,他再抬头看纪池城,幽深的蓝眸里多了一丝伤感,“今天是她的生日,你不去看看她?”
纪池城更怒了,“我让你滚。”
他的一双手垂在腿边,紧紧的握着拳拳头,纪安宁能感觉到他胳膊上的肌肉在变硬,身体在发抖。
而他胸前能看到的伤口,也在慢慢的渗出淡黄的血水。
她看着他,担忧又心疼。
“你的伤口又裂开了,发那么大火干什么?”查尔注意到纪池城胸前的伤口要裂开了,皱眉轻责他一声,然后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绢,伸过去,帮纪池城擦伤口,边擦边说:“这一点和纪正道一模一样,动不动就发脾气,粗暴,男人要优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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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掀起眼皮儿,扫了纪池城一眼,又继续小心翼翼的给他擦伤口上的血水。
动作满含呵护。
纪安宁嘴角抽搐。
她眼中怀疑这老头有人格分裂症。
把她小叔差点打的半死的是他,这会儿来一副慈祥老人心疼他的也是他。
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
纪安宁正想着这个问题,纪池城忽然对着查尔吼了出来,他怒不可遏,推开查尔的手。
“我替她来看看你,我忽然想你这样,她肯定会心疼。”查尔盯着纪池城又开始流血的嘴唇。
眼里竟然真的流露出了心疼,纪安宁错愕的瞪着双眼,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她不傻,当然知道查尔嘴里说的‘她’是谁,肯定是纪池城的母亲,他……到底有多爱小叔的母亲,竟然爱到如此。
后院的禁区,他房间里她的照片。
纪安宁现在很好奇很好奇,查尔和纪正道,那个伍彩,他们三个之间,到底有这怎样的故事?怎样的恩怨?
他既然那么爱伍彩,伍彩为什么又和她爷爷在一起?
看得出来,爷爷也很爱很爱伍彩,他是那么的疼爱小叔,爱到可以舍命为他。
查尔越是提到他母亲,纪池城就越怒,他的双眸充血般赤红,瞪着查尔道:“我再一次警告你,不要再来骚扰我的生活,尤其是对安宁。”
查尔看着他,淡定一笑,“我如果我一定要骚扰呢?你能拿我怎么样?”
纪安宁:“……”
这……好像还真的拿他没办法,他那么牛逼,就是要骚扰你,就是要隔三差五的来膈应你,你能拿他怎么办?
你咬他么?
比财力,比势力,比武力,纪家还真的不一定有胜算。
不过这个老头也真是够顽固的,和她爷爷有的一一拼,还有一点是她爷爷都不及的,无耻无赖。
查尔目光深沉的盯着纪池城的脸,仿佛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另一个人,带着些许伤感。
病房里气氛忽然安静下来,纪安宁也不敢出声,她觉得自己现在的作用就是在万一纪池城和查尔动手的话,她尽量抱住查尔一个胳膊,给纪池城减少点负担。
“你好好养伤,如果你不想去我那,我多派几个人来照顾你。”
查尔今天始终保持着心平气和,心平气和中又带着一丝伤感。
让纪安宁甚至圣母心泛滥,有点同情他了,毕竟是个痴情的男人。
纪池城的伤口已经在流血了,她怕他在动怒,赶紧微笑着对查尔道:“查尔先生,不用了,我一个人照顾他就可以了,您日理万机,就不要惦记着我们了。”
查尔闻言,看看她,没有说话,转头对门口喊道:“进来。”
听到他的喊声,他的一个保镖走进来,双手还拎着一个生日蛋糕,保镖走到查尔跟前,对他微微颔首。
“放到桌子上去。”查尔对保镖吩咐了一声,然后又看向纪池城道:“这蛋糕是你母亲生前最爱吃的口味。”
“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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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一声喝,那拿着蛋糕的保镖拎着蛋糕的手颤了一颤,但是并没有停止脚步,因为她是查尔的保镖,她只听查尔的命令。
查尔继续心平气和的看着纪池城,“我送出去的东西,再拿回去,会很没面子,你可以扔掉。”
他话音顿了顿,又将话锋一转,“不过要等我走了以后,我不喜欢看到别人糟蹋食物。”
说着,他生怕纪池城会当着她的面把蛋糕扔了一样,立即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此时可此,纪安宁看着查尔的背影,感觉不到他高大磅礴的气势,她看到了孤独和凄凉。
查尔出去,他的保镖也立即将蛋糕放下,跟着出去了,保镖出去后准备将门关上。
查尔忽然脚步又退回到门口,看着纪池城,提醒道:“要干什么,记得把房门反锁,注意身体。”
然后他有消失。
纪安宁被查尔最后的友情提示,说的脸红了,她低着头羞赧了片刻,抬头看纪池城。
纪池城脸色冰冷,嘴唇上在流血,她赶紧伸手去给他擦,“小叔,你别生气了,你的伤口又流血了。”
他胸口的上也在流血,她两边照顾不暇,手忙脚乱。
“把那个拿走。”
好半天,纪池城才有反应,他抬起手,抓住纪安宁的手腕,看了眼查尔送来的蛋糕,然后冷漠的转身。
纪安宁知道,他还恨他母亲,可是恨得多深,就证明想念多深。
“小叔。”她看着纪池城颤颤微微的背影,张了张嘴,“你妈妈……你妈妈她当时是迫不得已的,她也不想离开你。”
纪池城脚步走到窗户前停下,看着窗外,逆着光。
纪安宁怕激怒他情绪,不敢主动说起他母亲的事情,走到他身后,将他拥住。
她的双手,在纪池城的腰间,纪池城低头看了一眼,身后拍拍她的手背,说话的语气忽然带着些伤感,“安宁,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走。”
这样的纪池城,更让纪安宁心疼,在他的世界里,他就是一个被母亲抛弃的孩子,被母亲抛弃的阴影在他心里,导致他冰冷、不愿意接触人的孤僻性格。
其实不是孤傲,是孤僻。
纪安宁点头保证,“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我们带着纷纷,永远在一起。”
尝尽了离别的苦,他们永远都不分开了。
纪池城又拍拍她的手背,转头看着她,英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蛋糕,对纪安宁道:“那个蛋糕的味道,水蜜桃味的,应该还不错,你如果想吃,就尝尝吧。”
纪安宁诧异的愣了愣,他这是……要接受那个蛋糕的意思?
反应过来,她眉眼弯弯的笑着点头,“好啊,我也很喜欢水蜜桃味儿。”
其实什么味道无所谓,重要的是这个蛋糕是他母亲的生日蛋糕,她想他应该也是不舍得扔的,打心底里,应该也是想替他母亲过生日的吧。
纪安宁一边想一边过去,打开包装蛋糕的盒子,一股水蜜桃的香味扑鼻而来,她都要仍不住流口水了。
(刚才更新顺序错了,不知道你们看到的是不是对的,啪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一定是你们月票太少了,小叔嫌弃啪的次数不够多,所以你们再来猛一点吧,哈哈哈,今天更八章,颈椎疼死了,我再去试着写写,一会儿来看看,如果票多就加更,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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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她迫不及待的用食指在边上刮了一点奶油,尝了一口,味道很棒,她食指塞在嘴里,对纪池城点头,一边舔手指一边抬起头看着纪池城,“水蜜桃味道很棒,小叔你喜欢什么味儿?”
纪池城看着纪安宁卖力表演,嘴角漾起一抹温柔的宠溺,脚往后退了一步,慵懒的往窗台上一靠。
然后才淡淡的开口,“我喜欢你。”
真的只是风轻云淡的一句,没有刻意深情。
纪安宁却一怔,抬起头眸光闪闪的看过去,男人逆着光,英俊的脸上,五官更加的立体深邃,情深深意浓浓。
她食指含在嘴里,呆呆愣愣、痴痴迷迷。
“多想你的手指是我。”
纪池城忽然又出声,打破了唯美的画风,他双手往裤兜里一插,抬脚缓缓走向纪安宁。
“什么意思?”纪安宁不解的看着走来的男人,将手指从嘴里拿出来,看了看。
关节处还有一点奶油,她伸舌头给舔掉了。
纪池城瞧着她,眉头微微一凝,身子也僵了一下。
这丫头,都已生过孩子,在娱乐圈也混过,为什么在那种事情上,还是那么小白。
他有些懊恼,加快脚步走过去,抽了张纸巾,帮纪安宁擦了下手指上的口水,然后目光看似不经意的扫了眼浇了一层水蜜桃汁的蛋糕。
些许忧伤在他深邃的黑眸里如水波荡漾,层层叠叠。
纪池城有点儿出神,纪安宁瞧他一眼,明亮的双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她的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蛋糕的侧边抓了一把奶油,敏捷的在纪池城的唇上抹了一把。
她深知这一举动危险度极高,摸完她立即躲开,逃到了一两米外,然后她看着嘴唇上都是奶油的纪池城,故意夸张大笑。
她想看他笑,不想看他伤心。
奶油在嘴唇上,淡淡的甜味不受控制的往他嘴里钻,纪池城皱眉懊恼的看着那得意的挥舞着胜利旗帜的肇事者。
纪安宁笑的双肩发颤,眉眼弯弯,小脸儿通红。
纪池城怒极反笑,歪着脖子,耸下肩头,耐心的等着她笑停。
纪安宁看着他那样儿,觉得又刺激又害怕,这是她第一次敢对他这么放肆,从前他们也在一起过,也被他宠上天过,可是从来没有真正放开过。
她感觉现在他们之间,才是真的在谈恋爱,真的像恋人一样。
纪池城一直看着她笑,耐心极好,她觉得不够刺激,又试图挑衅他,“甜不甜?”
“你过来,我告诉你甜不甜。”纪池城对纪安宁招招手,脾气很好的样子。
“才不要。”纪安宁不但没有过去,还警惕的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继续大胆的嘲笑,“我知道你已经尝过了,是甜的,哎呀呀,我***生日蛋糕,肯定很甜呀。”
我奶奶……
本来纪池城听到有关于他母亲的话题就会黑脸,但此时从纪安宁的嘴里说出来,用那样一个称呼,他只觉得一股恶趣味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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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你死定了。”纪池城一咬牙,冲过去。
纪安宁赶紧逃,但是逃到了门口,最终还是免不了被抓的结果,纪池城将她死死的抵在门上,一只手将她两只手逮住,举过她的头顶,另一只手挑着她的下巴,逼着她与他对视。
看着她瞪得很无辜的双眼,他邪邪的勾唇,“乖侄女儿,小叔叔让你尝尝这蛋糕甜不甜。”
说着他俯身低头,用涂满奶油的唇覆盖纪安宁的唇。
紧接着,舌头就撬开了她的牙齿,将蛋糕奶油往她的嘴里送,逼她吃下。
这……这简直太暧昧了,纪安宁被纪池城的舌头,勾的神魂颠倒,有些迷失了方向。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他醒来后的第三个吻,这样下去她也不能保证能把持的住。
奶油里又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提醒着纪安宁,他还受着伤。
她趁纪池城唇瓣撤离,换气的时候,担心的提醒他,“小叔你的伤。”
纪池城沙哑的嗓音回道:“先治内伤。”
纪安宁正疑惑着纪池城这句话的意思,纪池城忽然放开了她一只手,只抓着她一只手,拉下去,直接放到他的某处。
坚硬无比的触感,令她心脏狂跳,脸蛋爆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她能感觉到他此时有多渴望,多难受,她的手颤抖着握住,不敢抬头,不敢看他。
“想要么?”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又在纪安宁的顶上传来,炙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仿佛将她的身体给点燃了,她微微扬起小脸,明亮的双眼里闪着水光。
纯净、美好。
纪池城又忍不住,张嘴咬住她的红唇,用牙齿,挑逗性的厮磨,“安宁,抱紧我。”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蛊惑着纪安宁伸出另一只手,环住他健壮的腰。
“你伤口又流血了,如果你……你真的难受的话。”她还是担心他的伤,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帮你用……用手。”
说完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羞死了。
纪池城又伸手挑起纪安宁的下巴,微微蹙眉,“看着我,你不想么?”
“我……我不想。”纪安宁快速的回了一句,她有低下头,目光无意间扫到她那只握着纪池城的手。
啊……真是要命死了。
她竟然要和她亲小叔上……上床吗?
好纠结,到底要不要上,而且他还受了伤,万一他要是在床上昏倒了,被传出去,新闻标题会不水是这样的?
‘亲叔侄狼狈为奸,纵欲过度,致叔叔昏迷。’
不要不要,他们要低调一点,谨慎一点,而他现在箭在弦上又不可能不发,所以只能这样了。
纪安宁跟自己的内心做了一番斗争,然后她伸手主动勾着纪池城的脖子,踮脚吻上他的唇,与他激烈的拥吻着。
……
这几天纪安宁一直守在纪池城病床前照顾,没怎么睡觉,劳累一下,躺到床上,一觉就睡到吃晚饭时间。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纪池城已经叫好了饭菜在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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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卫生间简单的洗了个漱,出来她噘着嘴,一边往餐桌边走,一边揉着手腕,她走到纪池城身旁,并没有立即坐下。
而是低头不满的瞪着他。
纪池城不解的抬头,“怎么?”
“禽兽。”纪安宁咬牙骂了明知故问的男人一声,然后噘嘴气鼓鼓的在他身边坐下。
看着满桌子的美味,她肚子里的馋虫被勾起,她迫不及待的伸手拿筷子,手却很酸,夹了个菜又掉了。
身旁的男人好笑的看着她,笑容里夹杂着浓浓的暧昧和调戏。
纪安宁气不过,狠狠的睨他,“你还笑,还不都是因为你,你喂我。”
“我只会用嘴喂,你确定?”纪池城面无表情的对纪安宁挑了挑眉。
此时此刻,他又恢复他的招牌淡漠,一点都不像是在戏谑,或者开玩笑。
“我自己吃。”
纪安宁怕喂着喂着又喂出火来,立即将目光从男人的脸上移开,拿起筷子吃饭。
这下她手也不抖了,手腕也不酸了,夹菜夹的十分麻利。
纪池城淡定的瞧瞧她,时不时往她碗里夹一点菜。
这样的两口生活,他们不知道梦到过多少次,幻想过多少回,如今真的实现,真的像梦里一般美好。
他们相爱了,乘风破浪,终于相爱了。
……
留在L市治疗,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没人打扰,只有他们两个,可以享受一段时间。
如果不是查尔这个老恶魔时不时不自觉的闯入破坏气氛,就更完美了。
纪安宁看着对立的一老一小男人,已经喜欢了那一副画面,纪池城冷着脸,仿佛跟对面的老男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而对面的老男人则一派淡定,脸上总是挂着微笑,如清风一般徐徐。
当然,他的笑容里十有**是藏着刀子的。
她不参与他们之间,除非他们打起来,她拉个偏架。
“我真希望你们能在L市多留一段时间。”
得知纪池城办了出院手续,要离开L市了,查尔依依不舍的来送别。
“不过也没关系,我刚买了一架飞机,正准备试飞一趟远途,不久后我们又会见面。”
查尔一直自顾自的说着,纪池城并不理会他的话。
他的意思是,他很快要去中国吗?
纪安宁皱眉无语的看着查尔,这老头,还真是阴魂不散,还真的缠上她小叔了。
“boss,时间差不多了。”
他们下午一点多的飞机,纪池城在这边的司机,掐着点过来提醒。
“走吧。”
纪池城淡淡的回了司机一声,冷漠的将视线从查尔身上移开,他抬脚,走到纪安宁跟前,牵起她的手,朝门口走去。
看都没有再看查尔一眼。
纪安宁还回头看看,她很想去跟查尔说,让她不要再去打扰他们的生活了。
强迫他跟着他姓,这不是爱屋及乌的表现,而是一种霸道的占有欲和变态的好胜心。
但是他的执念那么多年了,那么深,又岂是她一两句话,他就能听的。
纪安宁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出了病房的门,她又转头看一眼查尔,查尔还站在原地,望着纪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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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一瞥,她瞥到了他幽深的蓝眸里流露出的羡慕和向往。
他那么强势骄傲,他的目光永远都是看着天上的,仿佛他已经拥有了全世界,竟然也会羡慕。
他是在羡慕她爷爷吗?羡慕爷爷疼爱的儿子,是他心爱的女人给他生的。
“你已经出神一路了。”
纪安宁盯着车窗外面,途中路过的风景一一从她眼里一闪而过,纪池城忽然出声,将她的思绪拉回。
她转头,看着纪池城,担忧的问:“查尔会不会再做什么事?”
纪池城点头,“会。”
但并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
可是纪安宁很担心,她叹气,“哎,真不知道他会做什么,真希望他能放下,他虽然很变态,但也挺可怜的。”
她竟然觉得那个老头可怜……纪池城鄙视的斜睨着她,“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我知道。“纪安宁撇嘴,哼哼道:“我身上一直有圣母的光环。”
明显是自嘲。
纪池城被她逗笑,嘴角扬了扬,伸手宠溺的在她的头顶揉了揉,“傻。”
“boss,到了。”
机场已经到了,在出发口,司机停下车自,转身提醒他们一句便下车去提行李了。
纪安宁看着窗外,现在是午后,阳光正好,坐了半个多小时的车子,她忍不住举起手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一脸的满足。
纪池城看着,俯身过去,纪安宁正好转头,与他鼻尖想擦,她眨了眨眼,刚想凑上去亲他一下,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铃声。
她垂眸,看一眼纪池城运动裤右边口袋,提醒道:“小叔你的手机响了。”
说完她还是噘嘴,在他诱人的红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推开车门先下了车。
“现在送去医院了没有?”
“医生怎么说?”
车里忽然传来纪池城紧张的声音,纪安宁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她脸上的笑容僵住,目光看向车里。
纪池城从车上下来,手里的电话还没有挂。
“我还有一个小时就登机了。”
“可以。”
下了车,纪池城看看纪安宁,交代了电话那边的人两句,然后便挂了电话。
纪安宁赶紧凑上去问:“小叔,发生什么事了?”
纪池城收起了刚才那紧张的神色,对纪安宁道:“纷纷不小心在台阶上摔倒了,摔破了额头。”
闻言,纪安宁紧张的脸色发白,“谁照顾她的,摔的严重不严重?哭的厉害吗?”
问完她抬起手,看了看腕表,还有一个小时,她抓着纪池城的手腕,拉着他往机场里钻。
她恨不能立即飞回去,下一秒就回到纷纷的身边。
“没关系,项易轻带他去医院了。”纪池城拍拍纪安宁的手背,拉住了她。
纪安宁停下来,红着眼圈看着纪池城,“纷纷经常摔倒,因为她的眼……”
她的话没说完,纪池城便将她话音打断,“一定会好的。”
说着他将她拉进怀里,给了她一个拥抱。
一切都会好的。
……
纪安宁在飞机上,心急如焚,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她的心一刻都没有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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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海市,是下午,他们直接到医院。
纷纷在海市检查眼睛的医院。
“纷纷。”
推开病房的门,纪安宁看到纷纷躺在病床上,她扑过去。
小丫头睡着了,听到纪安宁的喊声,动了动眉心,要醒的状态,纪池城过去,抓着纪安宁的胳膊,将她拉开。
小声的提醒她,“睡着了,让她睡。”
“妈咪。”
忽然,纷纷举起一双小手,在空中胡乱的挥着,紧张又害怕的样子。
纪安宁和纪池城同时抬脚,一步跨过去,依然抓着她的左手,一人抓着她的右手。
“妈咪在这儿,妈咪在这儿,纷纷不怕。”
听到纪安宁安抚的声音,纷纷脸上害怕的神色又渐渐消失,皱着的眉心也慢慢的舒展开来。
将小丫头又哄睡熟了,纪安宁小心翼翼的松开她的手,站起身往门口走。
纪池城在门口,吴嫂在跟他会抱着这几天纷纷的情况。
“小少爷,纷纷小姐这几天,总是……总是摔跤,脾气还暴躁的很,闹到现在,闹累了才睡着了。”
纪安宁脚步还没有到门口,听到吴嫂的话,她的心猛地一紧,脚步停顿。
她转头,心疼的看着床上躺着的小人儿,闭着眼睛,那么甜美,那么可爱。
……
“昨晚和项医生开了个简单的会议,然后也和纷纷在L市的医院沟通了一下,我们的两边医院的意见是一样的,如果要做眼角膜移植,就要尽快,不但手术成功率高,而且更容易适应,将来排斥的情况也会减小。”
穿着白大褂的老年专家大夫,一脸慎重的看着纪安宁,给他分析着现在纷纷病情的利害,“这些刚才纪先生来的时候,我也都跟他说过了。”
纪安宁低着头点点头,“我知道,这些我知道。”
这些她早就知道了。
说着她又抬起头,看着大夫,小声的说道:“大夫,有件事情,我想你替我保密。”
大夫点头,“你说。”
“我想用我的眼角膜给纷纷移植。”
怕被人听到,纪安宁将声音又压低了一点,但是态度很坚决。
她想好了,早就想过这样做。
只是先前没有纪池城,她怕失去一只眼睛,会失去养纷纷的能力,所以一直不敢。
现在她没有什么可顾及的了。
“安宁小姐,那你怎么办?”大夫瞪眼看着纪安宁,对她的这个想法表示很意外,但也没有多震惊。
因为这种情况对他们医生来说,很常见的,父母为了救子女,捐器官,捐皮肤的,什么都有。
纪安宁坦然的笑了笑,她说:“这个世界上,该看的我都已经看到了,而纷纷一生下来就只有一只眼睛能看见,她的生命才刚刚开始,还没上学,还有很多事没有做,而我也就只是失去一只眼睛而已。”
而且她和小叔,恐怕不会再有孩子了,纷纷是他们唯一的孩子,小叔那么完美,纷纷也不应该有缺陷才对。
“你是一位伟大的母亲。”大夫被纪安宁说的很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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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以为他动容了,可他突然又将话锋一转,“但这件事您还是和纪先生好好商量一下,我不敢担这么大的责任。”
他们纪家的人,个个都金贵的很。
纪安宁要求保密,也就是对纪池城保密,又怎么能跟他商量呢。
她伸手抱着大夫的胳膊求他,“大夫,我求求你了,你看看我女儿一双眼睛那么好看,长的那么可爱,我实在是不忍心,我想您也应该是一位父亲,您应该能体会我的心情。”
这么大年纪了,怎么可能会没有子女,怎么可能会不理解做父母为子女那种奋不顾身的心情。
老大夫被纪安宁说的有那么一点点动容了,但还是有所顾忌,“是,我能体会你,可是捐眼角膜毕竟是大事。”
他一边说一边掰开纪安宁抓着他胳膊的手,“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和纪先生商量一下。”
提到纪池城,大夫的态度又坚决起来,看得出来,他最大的畏惧是纪池城。
纪安宁也是,他们都是,正因为很清楚他知道她这个想法会有什么反应,所以才不敢让他知道。
“我是一个成年人,我是纷纷的妈妈,这点主我是能做到的,我只求您替我保密,就说捐赠者家属不愿意透露信息,不想留名。”她有抱着老大夫的胳膊,眼圈红了起来。
老大夫不看她,“姑娘,这是大事,你也还年轻,回家和你家人商量好了再来吧,不要轻易做决定,也许很快就能等到眼角膜捐赠者呢。”
纪安宁摇头,“我们已经等了一年多了,都没有等到,我女儿她等不了了,我的眼睛,我女儿帮我看世界也是一样的。”
说着她双膝望去,‘噗通’往地上一跪,哭着求大夫。
“大夫我求求您了,帮我这个忙吧,求您体谅一下我这个做母亲的心情,我真的不忍看她因为视力有问题,一次又一次摔倒,她还那么小,还有那么多路要走。”
从纷纷会摸着走路开始,摔跤就比别的孩子频繁,她看到一次,心疼一次。
她甚至曾后一度悔过,后悔把她生下来。
可是生下来了,就应该对她负责不是吗?
此时此刻,她没有明星光环,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娇气,她是一个母亲,一个一心想让女儿双眼恢复光明的母亲。
“安宁小姐,你先起来。”大夫急忙弯下腰去拉纪安宁。
可是纪安宁不肯起来,她一定要求到大夫答应她为止,纷纷的眼睛不能等了。
“好。”
大夫终于松口了,沉重的点了下头,然后双手抱着纪安宁的胳膊,将她拖起来,“你快起来,我答应你,替你保密。”
“谢谢你大夫。”纪安宁激动的抓着老大夫的手,一边抹泪一边说,“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仿佛在黑暗中又看到了曙光。
大夫被她的母爱给打动,但还是不得不先残忍的提醒她,“但是手术的成功率也不是百分之百的,这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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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用力的点点头,“嗯,我知道,但我相信一定会成功的。”
“哎,你的孩子将来长大了一定会很孝顺。”大夫感叹了一句,然后又看着纪安宁哭的红肿的眼睛,对她交代道:“那不要哭了,从现在开始,手术之前,保护好你的眼睛。”
纪安宁闻言,赶紧伸手,从大夫的办公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擦擦眼泪,点头哽咽着答应,“我知道了,我会好好保护我的眼睛的。”
一定会给纷纷健康的眼角膜。
上一次老爷子的眼角膜给纷纷移植失败了,就是因为他老人家的眼角膜质量问题。
废了好大的劲,终于说动了大夫,纪安宁在大夫办公室洗了个脸,减淡了哭的痕迹,然后才回纷纷的病房。
留在病房守着的还是吴嫂,一大堆事情等着纪池城去处理,他先回去了。
小丫头睡的很沉很香,纪安宁坐在床边,抓着她软软的小手,看着她。
她一会儿紧紧的闭上左眼,一会儿又紧紧的闭上右眼,即便是闭上了一只眼睛,她还是能看到纷纷的小脸,看得清楚她翘长的睫毛。
还是能看到她耳边一颗小黑痣,只是有些不习惯而已。
“安宁小姐,你怎么了?”
吴嫂将纷纷的小毛巾从外面收回来,叠好了准备放床头,见纪安宁闭着一只眼睛,还用手在眼前晃,她老人家好奇的看着她问。
“没怎么。”纪安宁赶紧收住思绪,对吴嫂摇了摇头,笑着将话题转移了,“您一天到晚照顾纷纷,这孩子有点儿调皮,你回去休息吧,今晚我在这里照顾就好了。”
纪家的下人,这些年不断的换,一批又一批,那些到底是谁的人根本不清楚。
只有原本跟着老爷子的一批人,是值得信任的,吴嫂是其中一个。
其实纪家很多事情,她和纪池城不一定知道,但是他们这些老仆人都是知道的。
可他们很懂分寸,嘴很严实,只忠于老爷子一个人,所以这也是他们能在纪家待这么多年的原因。
但之前她在纪家那段大不敢还手,骂不敢还口的日子,吴嫂还是尽她所能的给予她照顾,现在爷爷不在了,他们其实也就等于是失宠了,她和小叔理当给予他们尊重,尽力保他们。
吴嫂笑着摇摇头,“还好,纷纷在家里四小姐带着玩,挺乖的,晚上也乖乖睡觉,我不累。”
她老人家说着,又看看熟睡的纷纷,一脸的额慈祥。
小姑竟然会带着纷纷玩?
纪安宁惊讶的问吴嫂:“吴嫂,你是说我四姑在家里会带纷纷玩吗?”
吴嫂点头,“对啊,纷纷每天晚上都要等四小姐给她讲故事才会睡觉。”
纪安宁闻言,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是感动是感触是激动,到底是血浓于水。
她眼眶有点热热的,伸手揉了揉,又看着吴嫂问:“那我四姑她现在心情开朗些了吗?”
想到纪明月不能站立的双脚,纪安宁又不住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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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刚回来的时候好点了,但好好的一个人,原本活蹦乱跳的,突然……突然残了,心里肯定很难接受,如果老爷在,肯定要心疼死。”吴嫂也心疼纪明月,说着说着眼眶红了起来,“不过景枫现在谈了个女朋友,四小姐挺满意的,现在每天都来陪四小姐说说话,四小姐偶尔也会笑。”
纪安宁诧异,“景枫他……谈了个女朋友?”
还带回家了,应该是正式的了。
吴嫂点点头,“是的呢,听说是什么影视公司老总的女儿,那女孩性格很活泼,和景枫少爷年纪也相仿,家室虽然比不上纪家,但也勉强算是门当户对了,所以四小姐很满意。”
怪不得!
纪安宁低头勾唇冷冷的笑了笑,女方有丰厚的家底,门当户对,能让他们有利可图,怪不得她会同意。
如果她不同意,纪景枫肯定很难把女孩带回家。
‘安宁,妈妈做什么都是为你好,我还能活多少年?’
‘你和景枫在一起,以后整个纪家就是我们的了。’
‘妈妈当初也是迫不得已,最后我还是不忍心,不舍得,想办法把你接回身边了啊。’
……
“安宁小姐。”
纪安宁正出神的回忆着杨玉芳曾经在她耳边那些煽情的话,吴嫂忽然喊她一声,将她的回忆打断。
该死,她干嘛还要去想那个女人。
她赶紧在心里甩甩脑袋,甩掉刚才所想的,抬起头看着吴嫂,“怎么了?”
吴嫂我问:“你晚上想吃什么?晚上他们送饭过来。”
纪安宁微微笑着回道:“我随便吃什么都可以,你快去休息一会儿吧,有什么事我叫你。”
“那好,我去外面转转,顺便给纷纷买点水果,一会儿她醒了吃。”
“好。”
纪安宁抿着嘴角,目送吴嫂离开,待她老人家出去关上了病房的门,她才转头又看纷纷。
小丫头睁着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她,似是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纪安宁心碎掉了一样疼,她弯腰俯身,一把将纷纷抱着,“纷纷,想妈咪了吧。”
如果不是因为她离开她太久,如果不是因为想念却总是看不到,她看到她又怎么会觉得不真实。
“妈咪。”
果然,小丫头刚才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会儿被纪安宁抱着,她开心的喊着她,举起双手搂着纪安宁的脖子,“想妈咪,好想好想,脑袋想,肚肚想,心里也想。”
稚嫩的声音,清脆悦耳,听着让人心疼极了。
因为要保护眼睛,纪安宁忍住了眼泪,搂紧纷纷,“妈咪也想纷纷,哪哪都想。”
小丫头砸到额头了,脑袋上方为了一圈纱布,听说流了不少血,要留在医院里输几天液,消炎。
大人心疼死了,但是她自己却跟没事一样,在病房里活蹦乱跳的,精气神很旺,吴嫂买回来的水果,她吃了很多。
“妈咪,爹地呢?”
纪安宁趴在床上陪小丫头搭积木,读的好好的,小丫头忽然想起来纪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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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去工作。”纪安宁伸手摸摸小丫头的脑袋,“挣钱给纷纷买新衣服,买好看的图书,买好吃的。”
她一边说,一边拿着积木一块一块的叠加起来,他们建的楼房越搭越高。
“还给你妈妈买奶粉,买包买化妆品。”
忽然,门口传来熟悉的男人声音,纪安宁惊讶的转头,男人一手揣在裤子口袋里,一手提着一个白色的大塑料袋,笑微微的朝他们这边走来。
她惊讶的问:“小叔,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出门这么多天了,不是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吗?
她以为他这两天都不会有空来医院呢。
“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完了。”纪池城淡淡的回了纪安宁一句,目光立即投向床上坐着的小人儿,笑着对她举起了手中的大塑料袋,“纷纷,看爸爸给你带了什么。”
肯定是吃的。
纪安宁这么想,纷纷更是这么想的,小丫头丢掉了手里的积木,一咕噜爬起来,站在床上,张开双臂,声音都变得格外的稚嫩娇气,“爹地宝宝,想爹地。”
这张小嘴,真是甜的没谁了。
纪安宁皱眉看着那么情深拥抱的父女两,心里竟然冒气了酸味儿。
那个高大的男人,不应该只疼她一个人的吗?
她的女儿,不是应该只和她一个人亲的吗?
两个自己最重要的人,突然有了人来分享了一半去,这滋味儿……
“冰激凌,很小的,吃了不会肚子疼。”纪池城坐在床沿上,将袋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往外拿,“还有棒棒糖,但是晚上不能吃,不然牙齿会长虫子。”
每一样都是小丫头喜欢的,她接过去,紧紧的抱在怀里,“嗯嗯嗯,都是纷纷的,爸爸好。”
父女两的互动,看在纪安宁的眼里,腻歪的不行,她皱眉,酸溜溜的翘起嘴唇,“切”了一声。
然后她转头,不打算再看他们父女情深了,转身准备去找点别的事情做,忽然听到纪池城说:“只有这些是纷纷的,剩下的是妈妈的。”
说着他将袋子口收起来,起身走到纪安宁跟前。
纪安宁垂眸看了眼纪池城手里拎着的大半袋子东西,撇撇嘴,“谁要这些哦。”
很明显口是心非。
“那你丢到垃圾桶去。”纪池城硬将袋子塞到纪安宁的手里,然后酷酷的转身,又回到了纷纷的身边。
和傲娇的男人谈恋爱,有时候真的能气死人。
就比如像现在,给你买点东西,就是给你买点东西,没有什么哄你的花言巧语,爱要不要,不要拿去扔掉。
纪安宁不满的看着纪池城那傲娇的背影,很想举起手中的袋子砸他,可是……她更好奇他给她买了什么。
真是没有骨气哎。
纪安宁噘嘴,低下头,悄悄的打开袋子看了里面一眼,是吃的,而且是她爱的生煎汤包,还配了一份汤,心里对纪少爷的不满,顿时一扫而光。
她再抬头,看向纪池城,别扭的翘起上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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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正好转头,将她的小举动给捕捉到,她迅速的将目光收回去,红了脸颊。
纪池城皱眉,“你自己在那儿别扭什么呢?”
这人!
明明知道她在别扭,在害羞,他还点破,真是一点都不解风情,气死了。
纪安宁噘嘴转身,拎着她的生煎包独自享受去。
傍晚的时候,纪池城就将吴嫂打发走了,然后他们一家三口下楼散步。
这里是眼科医院,靠海边,空气特别好,只是刚过正月,天气还很凉,纷纷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走在前面。
额头上缠着的纱布,一点不影响她玩闹的心情。
不规则的鹅卵石小道上,纷纷在上面跑,小身子两边摇摆不定,纪安宁生怕她摔倒,始终紧张的跟在她的身侧。
偶尔纷纷还回头拥抱她一下,他们母女两,欢乐的笑声在纪池城的耳边回荡。
纪池城难得的走在公众场合,俊脸上挂着笑容。
那么美好,那么满足。
“纷纷小心。”
纪安宁带着纷纷走在前面,到了一个环岛形绿化带,视线盲区,忽然有一个比纷纷稍微大一点点的小男孩从另一边跑过来,眼见着就要和纷纷撞上了。
纪安宁紧张的提醒了一声,急忙伸手过去想拉开纷纷,但还是晚了一步,两个小朋友撞到了一起。
“哎哟。”
小男孩明明大一点,但却撞到了,纷纷只是往后退了两步,被纪安宁扶住了。
纪安宁看一眼纷纷,小丫头只是受到了一点惊吓,并没有受伤,纪安宁又赶紧去关心摔倒的小男孩,“小朋友,你有没有摔到哪里?”
她伸出一只手将小男孩扶起来,正在这时,纪池城也赶过来,弯腰将纷纷抱起。
纪安宁便全心全意的检查小男孩有没有受伤。
“没有,姐姐我没事儿。”
小男孩摇摇头,他有点儿偏黑的脸上,挂着开朗的笑容。
他一边说一边拍拍衣服上沾到的几片枯树叶,动作麻利,没有一点点这点大孩子的娇气。
给人感觉很坚强,纪安宁伸手,微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小朋友你真坚强。”
“姐姐,我的眼镜掉了,你能帮我找一找吗?”
小男孩一边说一边在地上搜寻。
纪安宁这才注意到,他的眼睛似乎不太好,在原地转圈,脚步还有些踉跄。
她立即想到,这是主攻眼科的医院,来这里的大多数都是眼睛有问题的,她赶紧伸手过去,抓着小男孩一只胳膊,扶着他,“不要着急,我帮你找。”
“谢谢姐姐。”
小男孩很有礼貌的对纪安宁道了声谢,脸上始终挂着也能使人开心的开朗笑容。
纪安宁微微笑了笑,目光绕着地上扫了一圈,在花坛边沿发现了一副眼镜,她拿起来,给小男孩戴上,“眼睛找到了,看看合不合适。”
男孩伸手摸了摸眼镜,然后很肯定的点头,“是我的,谢谢姐姐。”
他一双闪亮亮的眼睛看着纪安宁,虽然聚焦不那么对劲,但是也很有神,纪安宁有些好奇,他的眼睛到底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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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笑着说:“我的眼睛天黑了就看不见,但是白天是正常的哦。”
纪安宁诧异,这小家伙竟然知道她在想什么,白天是正常的,晚上看不见,那不就是夜盲症么?
在L市的眼科医院,她见到过很多先天性夜盲症的孩子,他们白天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到了晚上就是个盲人,出门需要人领着。
哪怕在屋里开着灯的情况下,视力都很弱。
这孩子,看上去比他们纷纷也大不了多少,但是看上去要坚强懂事的多,挺让人心疼的。
纪安宁弯腰蹲下,一只手轻轻的抓着小男孩的肩,一手举起来,对他竖起大拇指,“你很坚强,而且长得很帅。”
“谢谢姐姐。”
纪安宁不记得这是这个小家伙第几次对她说谢谢了,只是觉得这么有礼貌,这么懂事的小孩,肯定也离不开家长的教育。
对了,他的家人呢?
纪安宁这才发现,小男孩身边没有人陪伴,她目光左右环顾了一眼,有人行走,但都不像是小男孩的家长。
她又看着小男孩,关心的问:“小朋友,你的家长呢?”
“我有点上火了,老师去给我买水果了,让我在这里等她。”
老师?不是父母带他来的吗?
不了解情况,纪安宁也不想多查问人家的底细,她站起身,牵着小男孩的手,细心的对他道:“你到那边椅子上坐着等你老师吧,不要乱跑了,一会儿老师找不到你。”
太阳已经下山了,这个时候,这孩子的视线应该已经很弱了。
小男孩乖巧的点点头,跟着纪安宁的脚步走。
“妈咪。”
纷纷忽然跑过来,大概是吃醋纪安宁牵了别的小孩的手,她双手抱着纪安宁的另一只手,对那小男孩扬了扬下吧,宣布主权似的。
纪安宁将小丫头的心思看穿,笑着问她,“要跟哥哥玩吗?”
纷纷没有立即摇头,也没有点头,而是先偷偷的朝那小男孩看了一眼,小男孩正好也看她,脸上挂着他招牌开朗笑容。
很友好。
纷纷噘嘴点头,“好吧。”
很勉强的样子。
“那你跟哥哥手牵手。”纪安宁将纷纷拉到小男孩那一边。
小男孩主动的牵起了纷纷的手,纷纷的傲娇的小脸上,渐渐露出了甜甜的微笑,她也反手抓紧了男孩的手。
到了椅子前,纪安宁便松开了他们的手,让他们自己爬到椅子上去坐着,她在椅子的角落坐下,纷纷在她身旁,正在跟小男孩分享她一直揣在羽绒服口袋里的棒棒糖。
好几个口味的,她最终挑了个橙子味的送给小朋友。
“给你一个。”
“谢谢。”小男孩伸手接过纷纷给他的棒棒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立即拆开吃,而是收紧了手指,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纪安宁将他这一举动看在眼里,不禁心疼。
他的样子看上去好像是不舍得吃的。
她又重新将小男孩打量了一遍,偏黑的皮肤,身上的衣服穿的也有点儿老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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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手黑乎乎的,不像是生来的黑,而是沉积的脏,如果长期勤快洗手,应该能白一点的。
脚上一双白色的运动鞋,边上的皮子已经磨损的很厉害了。
这小家伙家境应该不怎么好。
纪安宁正盯着小男孩的鞋猜测着,小男孩忽然抬头看她,虽然只是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但他却好像知道不好意思似的,将双脚往椅子下面收了收。
纪安宁忙尴尬的将目光收回,凑到纷纷耳边,笑着对她道:“纷纷,你不问问哥哥叫什么名字吗?”
经她提醒,纷纷抬起头问小男孩,“哥哥名字?”
“我叫甄诚,今年五岁半。”小男孩声音脆脆的自我介绍。
真诚?
纪安宁正在想是不是‘真诚’这两个字,小男孩忽然又补充一句,“是那个很火的电视剧甄嬛的甄哦。”
小家伙瞪着清澈明亮的双眼,天真的很。
纪安宁失笑,又不住伸手,宠溺的摸摸叫甄诚的小男孩的脑袋,“以后你可以跟别人介绍是纯甄牛奶的甄。”
甄诚,这个名字还真是有点意思。
甄诚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叠能拍的小纸牌,上面印的是最新的动画片里面的人物。
纷纷不会,他耐心的教纷纷。
两个小朋友渐渐玩的融洽,不过纪安宁观察了一下,都是甄诚在让着纷纷,纷纷说什么就是什么,一言不合就噘嘴。
她虽然觉得纷纷这样霸道蛮横不好,但这并不能怪她,因为两岁的时候便已经被查尔养成了霸道好强的性格,那时候她也没有意识到,等她意识到的时候,这个性格基本已经养成了。
她是觉得女孩子还是要温顺点比较好,想着自己日后再慢慢管教,哪想现在纪池城也和查尔一样,除了天上摘不下来的星星和月亮,不然要什么他都给她。
而且纷纷基本上没有跟小朋友单独这样玩耍过,都是在自己的王国里,而她就是女王,是公主。
所以她现在也是随她去了,只要引导她善良就好了,毕竟他们就只有纷纷一个。
只有纷纷一个……
突然想到这个问题,纪安宁的心里,不由自主的惆怅起来,她看着纷纷,漂亮的小脸儿,完全继承了她和纪池城的优点。
相对来说,像她的比较多一点,但是性格却像极了纪池城。
他那么好的基因,就一个孩子,真的是对不住他。
“甄诚。”
忽然,有人在喊甄诚,一个女人的声音。
纪安宁听到,本能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墨绿色羽绒服的女人,**头短发,很柔顺,晚霞洒在上面,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
她的手里拎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里面是水果,她目光四处搜寻,一边找一边喊。
纪安宁还没有看到她的脸,只看到一个侧身,觉得有些熟悉,而且她的声音……
“甄诚。”
纪安宁正觉得那个喊甄诚的女人的声音有些熟悉,那女人忽然又喊了一声,并且转身目光看向他们这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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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女人那张脸,她诧异的瞪眼。
熟悉的面孔勾起她不多却深刻的回忆,在脑海里闪现,像一部老电影,她张了张嘴,刚要喊出来那熟悉的名字,身旁的甄诚忽然从椅子上跳下去。
“金老师。”
听到甄诚一声喊,纪安宁才反应过来,站起身,看着那熟悉的女孩,脸上露出了微笑,“圆圆。”
这个朋友,明明相处的时间也不长,久别重逢却超乎了她预料的激动和喜悦。
如果不是纪安宁先主动喊打招呼,金圆圆或许会选择微微一笑,因为她觉得,如今他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纪安宁是经常上新闻头条、登录世界杂志封面的大明星。
而她现在是一个连微薄薪水都没有的乡村老师,这几年的蜕变和磨砺,她的身上少了当年的张扬和活跃。
老沉了许多。
她看着纪安宁,嘴角也抿起一抹微笑,“安宁。”
语气也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生疏。
“好久不见了了,你怎么会在这里?”纪安宁还是觉得很意外,她主动迎上前,低头看看抱着金圆圆一只手的甄诚,疑惑的问:“这是?”
“我学生。”金圆圆低头,伸手宠溺的摸摸甄诚的脑袋,又接着对纪安宁道:“他的眼睛过段时间要动一个小手术,我带他来做手术前的检查。”
“噢。”纪安宁了然的点头。
她想起来,刚才甄诚说他的老师去给他买水果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他的老师竟然是金圆圆,真是太巧合了。
这时纷纷也过来了,“妈咪。”
小丫头喊了纪安宁一声,举起一只小手牵着纪安宁,然后仰头好奇的看着金圆圆。
金圆圆盯着纷纷,眼里闪过一抹诧异,“这是?”
“这是我的女儿纷纷。”纪安宁回了金圆圆一句,然后微微弯腰,凑到纷纷的耳边,一只手指着金圆圆,对她道:“纷纷这是妈咪的朋友,快喊阿姨。”
“阿姨。”
纷纷听话的喊了金圆圆一声。
金圆圆笑着感慨,“你女儿都这么大了。”
她看了看纷纷,肉嘟嘟的小脸蛋,十分可爱,像极了纪安宁,她又道:“之前在新闻上看到过,我还以为是假的呢。”
她的话,并没有别的意思,完全就是一句感慨,纪安宁也颇有感触,“是真的,她今年已经快三岁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金圆圆想起来这里是医院,好奇的问纪安宁。
“纷纷的眼睛……”纪安宁正斟酌着对告诉金圆圆纷纷一只眼睛失明的事情。
纷纷自己忽然开口抢了她的话音,“阿姨,我这只眼睛看不见。”
她的小手指着自己的右眼睛,告诉金圆圆。
清脆的声音,明亮清澈的双眸里没有出半点自卑或者难过。
完全不把身体有缺陷当回事儿。
纪安宁心疼,抓紧了小丫头牵着她的手,接收到金圆圆诧异的目光,她紧紧的抿了抿嘴角,告诉她纷纷说的是事实。
金圆圆仍然很惊讶,很不能理解,甚至也……不能接受,她垂眸看着纷纷那双闪亮亮的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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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那么一双漂亮的眼睛,怎么会有缺陷。
小丫头笑着对她眨眨眼,她弯唇,心疼的伸手,在她的小脸上摸了摸,“你长得真可爱。”
被夸的小公主很骄傲,献宝似的对金圆圆卖了几个萌。
“咳咳咳……”
甄诚忽然咳嗽起来。
金圆圆赶紧对纪安宁道:“这里风大,这孩子上火有点干咳,我先带她回病房了。”
“好。”纪安宁点头,“我在1614病房,你有空了去找我。”
金圆圆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微微笑着对纷纷摆摆手,“纷纷,阿姨带甄诚先走了,回头再去找你玩儿。”
纷纷对一切夸她的人都很友好,她也很热情的举起手使劲的摆摆,“阿姨再见。”
金圆圆牵着甄诚离开,越走越远,她的身影,在黄昏下显得格外的纤瘦。
姚亦阳说圆圆现在过的挺好的。
在她看来,圆圆她过的并不好,只能算是生活充实了。
可她到底还是没法释怀,要不然又怎么会如此暴瘦?
性格开朗的人往往最重情,真的是一点都没错。
“你在想什么?”
纪安宁正盯着金圆圆离开的方向发愣,纪池城不知道从哪回来了,他问了纪安宁一声,然后收起手里的手机,弯腰将纷纷抱起来。
纪安宁回过神,转头看着纪池城那张写满了我很高冷的俊脸,好奇的问:“小叔,曾经你为什么把每一条骂圆圆的评论都点赞?”
“有吗?”纪池城挑眉,“我有那么无聊吗?”
说着他甩给纪安宁一个无聊的白眼,转身,抱着纷纷往回走。
纪安宁跟上去,挽着他的胳膊,盯着他的脸道:“你看你都心虚了,明明就有。”
“你真厉害,我心里你都能看到。”纪池城又甩给纪安宁一个白眼,好像在说:你真的很无聊。
但是纪安宁觉得,姚亦阳应该是不会骗她的,姚亦阳没那么无聊。
所以肯定是这个家伙在撒谎,做了还死不承认。
但是她真的很好奇,他为什么要去点赞骂金圆圆的评论,“你快说嘛,为什么要那么做,姚亦阳不可能骗我的。”
纪安宁抱着纪池城的胳膊,问一路,纪池城就是不理她。
“估计学校里那些乌七八糟的帖子都是你发的,你每天在高冷的世界里装~逼,扮演不食人间烟火的美男子,实际上内心很空虚很无聊,所以总是在网上找寄托。”
一直回到病房,纪池城都没有开过口,保持着他的高冷范,纪安宁开始用诋毁他的话激他。
纪池城面无表情的睨她一眼,给她的信号还是在说:你真的很无聊。
纪安宁狠狠的鄙视,“曾经T大里那些爱慕你仰慕你的妹子们,一定想不到你是这样的纪老师。”
自己以前遇事很淡定的,一遇到他就不淡定了,对他的每件事都好奇。
尤其是在网上给骂评点赞,这种举动,发生在他身上,很诡异不是吗?
“是。”纪池城走到床边,将纷纷放下,然后转身面对着纪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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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点点头,“我承认我那时候很空虚很寂寞,要不然我怎么会一次又一次的和你玩**游戏呢。”
说完他又给了纪安宁一个冷眼,抬脚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纪安宁:“……”
她转头看看进了卫生间的男人,他越是那么平静淡定不说,她内心就越好奇越抓狂。
到底为什么啊?
啊……都怪该死的姚亦阳,好好的要告诉她这件事干什么,真是闹心。
“你因为别的男人一句话,回来不停的拷问我,纪安宁你死定了。”
忽然,纪池城从卫生间里出来,一边说一边解皮带,他抓着皮带的一头,用力一扯,皮带被他扯下来。
然后他举起来,明显是要拿皮带抽她。
“啊……”纪安宁吓得大叫,闪躲。
往纷纷身边躲,“纷纷救救妈咪,爸爸要打妈咪了。”
她原本以为纷纷会扑过来护着她,没想到小丫头脚步却后退,靠在床头,开心的拍小手,给纪池城点赞,“爸爸厉害。”
纪安宁嘴角抽搐,心中有一万头草你妈在奔腾,这特么是亲生女儿吗?
‘笃笃笃’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纪池城收起举着皮带的手,转头皱眉看向门口。
“谁啊,来了。”
纪安宁应了一声,然后瞪了纪池城一眼,“把皮带系上,邋遢的叔叔。”
纪池城嘴角轻微的颤了颤,看着去开门的小女人,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穿着,衬衣笔挺,邋遢的叔叔?
“圆圆。”
纪安宁打开门,站在门口的是刚才在楼下巧遇的金圆圆。
金圆圆对她微微一笑,目光看向病房里面,看到了纪池城,她愣了愣。
“哈,我小叔。”纪安宁手指着纪池城,一时间很尴尬,不知道要怎么跟金圆圆解释,“纪老师,你认识的。”
金圆圆低头笑了笑,然后看向纪池城,对他微微颔首,“纪老师。”
纪池城冷漠着脸,很敷衍的‘噢’了一声。
“甄诚快进来。”
气氛很尴尬,纪安宁为了打破,赶紧将目光看向跟着金圆圆一起的甄诚,“甄诚快进来。”
她一边招呼,一边弯腰牵着甄诚的手,将他拉进屋里。
甄诚礼貌的对她点点头,“姐姐好。”
甄诚任由纪安宁牵着进门,路过纪池城,他礼貌的对纪池城弯了弯要,“叔叔好。”
嘿!这臭小子!
纪池城看着刚和他打招呼,又从他面前走了过去的甄诚,皱眉黑脸。
叔叔?
他明明只比那个丫头大了四岁而已,为什么她是姐姐,他却是叔叔?
纪安宁看着纪池城那表情,知道他在郁闷什么,心里十分的得意。
她往前一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咧嘴笑着道:“叔叔,圆圆来了,你可不可以去给我们倒一杯茶?”
这话说出来之后,她立马后悔了。
她到底有多少皮被他扒啊,真是作死啊,竟然让纪池城去给她的客人倒水。
纪安宁在心里后悔的想着,她立即又改口,“小叔,你如果有别的事情要忙的话就先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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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我去倒水。”纪池城淡淡一笑,优雅的转身。
留给纪安宁一缕他身上清淡的香水味。
纪安宁不可思议的瞠目,目光跟着纪池城。
她听到他那句‘没关系,我去倒水’,并没有感到受宠若惊,而是毛骨悚然。
男人步伐优雅的走向饮水机,笔挺的西裤,顶级面料订制的手工衬衫,浑身上下,无不在张扬他的高贵与高逼格。
竟然屈尊降贵去给她的客人倒水,纪安宁反应过来,赶紧追上去,“小叔我自己来就好了,让你给我们倒水喝,不是在折我寿么。”
她笑着,小声的对纪池城狗腿。
纪池城咬牙,森森的瞪着她,“不,我是要折你腰。”
纪安宁然后打开饮水机的水阀,将一次性杯子放在水阀下接水,表情又恢复高逼格的淡漠。
倒好了水,他端着水杯转身,走向金圆圆面前,一只手递给她。
金圆圆比纪安宁还感觉阴森,一双手试着抬起好几下,才抬起来,将纪池城手中的水杯接过去,然后受宠若惊的对他弯腰道谢,“谢谢纪老师。”
纪池城瞥金圆圆一眼,没有说话,双手往口袋里一插,抬脚,步伐闲适的往沙发那边走。
这是特级病房,房间很淡,沙发距离病床还有一段距离,待纪池城走到沙发上坐下了,金圆圆端着水杯凑到纪安宁跟前,“这水我能喝吗?”
此时的金圆圆,纪安宁终于找到了一点以前那个金圆圆的感觉了,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傻里傻气的。
她没好气的对她翻了个白眼,“能,没毒。”
重要的不是这茶能不能喝,而是她得罪了某叔叔,某叔叔放言要折断她的腰啊,前几天他在L市的时候,就欲求不满。
她答应他,等他养好了伤,回国后任他折腾,他不会今晚在这里就要……
纪安宁正担心着要怎么熬过今天晚上,金圆圆忽然又往她耳边凑近了些,“纷纷……纷纷到底是谁的孩子?”
问完她喝了一口水,有些八卦的看着纪安宁。
纪安宁无语,“……”
都这样了,她还没看出来吗?
不过她是个能用嘴问,肯定不会去用大脑思考的人,看不出来也不奇怪,毕竟现在外面都认为纷纷是祁赫连的孩子。
纪安宁想着,刚要开口回答金圆圆,目光不经意扫了眼沙发上的男人,他的目光也在看着他们这边,似是听到了金圆圆的问题。
“禽兽的。”
纪安宁也不知道自己脑子怎么一时就发起了热,随口就冒出这三个字。
不等纪池城给她什么反应,她自己现在心里反省,她是不是有点儿恃宠而骄了?
胆子越来越大了。
“喔……”
金圆圆捕捉到纪安宁和纪池城眼神的互动,她也不傻,立即明白了。
她撇了撇嘴,点点头,“怪不得呢。”
怪不得之前她那么谨慎,不告诉她,她喜欢的人是谁,不告诉她,她怀的孩子是谁的。
原来是兔子吃了窝边草,还是一株禁忌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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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坐。”
沙发被纪池城站了,纪安宁拿了两个板凳,放到窗户边,跟金圆圆坐下。
反正离纪池城越远越好。
坐下来后,纪安宁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金圆圆身上,看着她消瘦的脸,没有了往日的白皙,已然成了麦色,她不禁心疼,“这今年你瘦了这么多,过得很辛苦吧。”
金圆圆笑,“瘦是我一直以来的目标。”
说着她抿抿嘴角,低头喝了一小口水。
虽然极力隐藏,但她的笑容里,或多或少能看出一丝艰辛的苦涩和沧桑,纪安宁伸手抓起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圆圆,如果很辛苦,就换一种活法吧,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去乡村支教是值得提倡的,但是和带着负罪感去,是不一样的。
“一见面就给我灌鸡汤,你这两年养鸡去了吗?”金圆圆掀起眼皮好笑的看了纪安宁一眼,抽出被她抓着的手,双手捧着水杯,又看看纪安宁,她还用那种心疼的眼神看着她。
她皱眉,“我现在真的过的很不错,很充实,我很适应很喜欢现在的这种生活。”
她的态度很坚决,一时半会,好像真的不会改变现状,纪安宁点到即止,没有再说下去。
“想不到你现在为人师表了,孩子们都还听话吗?”
金圆圆点点头,“嗯,都是懂事的孩子。”
说着她转头看一眼趴在床上跟纷纷玩积木的甄诚,眼里流露出心疼。
纪安宁的目光顺着金圆圆看去,看着甄诚,那孩子的脸上始终挂着开朗的笑容,大概因为这个时候视力弱了,他在积木堆里寻找想要找的形状时,总是会先用手摸一摸。
看了一会儿,她问金圆圆,“这孩子的父母去哪儿了?”
“哎。”金圆圆叹气,“他是个孤儿,是那些留守儿童里,唯一的孤儿,那些孩子虽然常年见不到父母,但好歹有父母养着。”
孤儿?
纪安宁诧异,“那……那他现在生活就你管着?”
如果是,她一个单身女孩,才二十二岁,有没有想过以后?
“我自己现在在教书,没有什么工资,哪有能力管他。”
金圆圆自嘲的摇摇头,然后又笑着道:“不过有一个来自国外的好心人捐助,支付了甄诚的学费和一切生活开支,甄诚治眼睛的医药费也全是他出的。”
“国外的好心人?”纪安宁随口好奇了一句。
没有真的想追问那个好心人是谁。
金圆圆自己有感而发,“是啊,如果不是那个好心人帮助,我和甄诚现在的日子一定很难熬。”
提到那个好心人的时候,金圆圆的话语里和眼神里,都充满着感激。
成功的引起了纪安宁对那个好心人的注意,来自外国的好心人……
纪安宁细思,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姚亦阳,她又看着金圆圆,试探性的问:“那个好心人你见过吗?”
如果见过,那肯定不是。
“没有。”金圆圆摇头,聊起那个好心人,她也不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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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很有兴趣聊下去,“一直以来,我们就发邮件联系,也是在网上某一个论坛上无意间认识的,那个人很有爱心,还帮忙修建了学校,到过节的时候还会给孩子们买零食,或者寄些衣服过来。”
“喔。”纪安宁看看金圆圆,听她说的这番话,她越来越觉得那个人是姚亦阳了。
通过那天和姚亦阳简短的聊天,她知道姚亦阳这两年,一直在默默的关注着金圆圆的生活,他现在看上去发展的很不错,既然那么关注圆圆,不可能看到她的处境不帮忙的。
“对了你之前是不是在Y国?Sun也在Y国。”
纪安宁正思忖着,金圆圆忽然说。
额!
Y国?Sun?太阳?
纪安宁了然的笑起来,都在Y国,阳,那肯定是姚亦阳没错了。
她真看不懂,姚亦阳要干什么?想做长腿叔叔吗?
不过别人的事情,别人的感情,别人的思想,她不能发言,更不能掺和,既然姚亦阳自己要以陌生人的身份跟圆圆保持联系,她没必要打破人家这种方式。
想了想,她将话题转移了,“你在的那个地方,条件很艰苦吗?”
金圆圆摇摇头,“不算特别艰苦,但是穷,不发达。”
她看看认真听她说着的纪安宁,接着又问她,“沿海县还往里面去,那里根本没有交通,曾经好几次发生海啸事件,你知道吗?”
纪安宁点头,“那里,我好像知道一点。”
海市贫富差距其实蛮大的,主要是那些地方交通没法建设,所以发展不起来。
两人好几年没见面,刚开始彼此还有点儿生疏,聊着聊着,就又熟络起来,一点也不亚于之前。
他们聊了一个多小时,纪安宁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在飞机上担心纷纷,所以没怎么睡,这会儿哈欠连篇。
金圆圆看她困的不行,便带着真诚告辞了。
“小叔,我先睡觉了。”
将金圆圆他们送出了病房,纪安宁进卫生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出来看看纪池城,他还抱着电脑,很忙碌的样子。
跟他打了声招呼,她便走到床边躺下,钻进被子里,闭上了眼睛,也没有理会还在玩积木的纷纷,反正她想孩子的爸不可能不管孩子。
纪安宁睡的很香很熟,但是男人热乎乎、湿漉漉的唇瓣,在她的脖子上轻揉轻碾,撩的她睡不安稳。
但实在又很困,她嘟着嘴,伸手推了推,“不要动了,好困。”
将男人推开了一点,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男人却从背后一把将她抱住,大手摸到她的胸上,带着惩罚性的,狠狠的抓了一把。
“呃……”纪安宁吃痛的叫了一声,然后转身,窝进男人的怀里,撒娇讨饶,“小叔,困死了,不要了,改天改天好不好。”
“你可以继续闭着眼睛。”
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仿佛有着穿透力,像是唇瓣贴着她的心脏说的,将她的心,撩拨的酥酥麻麻的。
她被逼的没办法,皱眉不满的睁开一只眼睛,对上男人漆黑的双眸,她噘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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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滴滴的,更加激发了男人的**。
男人俯身,唇压了下去。
“唔……”
……
第二天早上,纪安宁被纷纷吵醒的,起床,盯着惺忪的睡眼进了卫生间,上了个厕所,站到洗手台前,宽松的睡衣衣领开着两粒扣子。
她看看镜子里的自己,一眼看到两边锁骨上多处吻痕,她皱眉,拿着牙刷气冲冲的出房间,手指着正慢条斯理的扣衬衣扣子的男人,质问:“昨晚你到底干了什么?”
“干了你。”
纪池城面无表情的回了纪安宁一句,又伸手拿起沙发上的皮带,对着纪安宁抖了抖。
纪安宁脖子一缩,小心肝猛颤了一下。
待纪池城将皮带往身上系的时候,她咬牙切齿,“禽兽!”
什么高逼格,什么高冷傲娇,什么不食人间烟火,到了床上,都是一样。
她气鼓鼓的拿着牙刷又进了卫生间。
“小叔,今天我们带纷纷出院了吧,在家里不是也可以输液吗?”
洗漱完,纪安宁出卫生间,边开门边说。
出了门她一抬头,未落的话音戛然而止,她看着床边站着的女人,先是楞了一下,继而冷下脸。
“你来干什么?”
冷冷的问了一声,她看都不再看杨玉芳一眼,走到床边,伸手将纷纷抱起来,转身要带她去卫生间洗漱。
杨玉芳跟着她,“安宁,我是来看纷纷的,你们昨天刚下飞机也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再来吧。”
“不用了。”纪安宁转头,扫了眼床头柜上放着的白色塑料袋,又冷睨着杨玉芳,“把你带来的东西拿走。”
说完她加快脚步走进了卫生间,将纷纷放在马桶上,发现纷纷头上扎辫子的橡皮筋不见了。
她想应该是掉在床上了,便开门出去拿。
杨玉芳堵在卫生间门口,见纪安宁出来,她一脸讨好的跟着她,“安宁,妈……”
想说什么,忽然又意识到纪池城在场,她有所顾忌的看了看纪池城,张着的嘴巴正准备抿上,纪安宁看着她道:“你不必顾忌,我小叔已经知道了,我们并不介意。”
闻言,杨玉芳吃惊,她瞪着纪池城,“池城,你……你们……”
她结结巴巴的话没有说完,纪池城一挑眉峰,将她的话音打断,“我们怎么了?”
只是平淡的一声问,杨玉芳却吓得一怔,张着嘴,脸色有些发白,好半天她的嗓子终于要发出声音了,纪池城忽然又郎朗的开口,“安宁从小纪家长大,是我纪池城的童养媳,不是吗?”
说着他伸手抓着纪安宁的胳膊,将她拽到身边,紧紧的搂着她的腰,然后又对杨玉芳微微一笑。
他极少对他们笑,在纪家,老爷子在世的时候,他都是极少笑的,他这一笑,杨玉芳更加的毛骨悚然。
“你们……”
张着嘴,要说的话,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结结巴巴的,始终说不出来。
“安宁是我的童养媳,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语气风轻云淡,可是那气场和气势,却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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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的杨玉芳不敢不把要提醒纪池城的话,暂时收回去。
可她还是忍不住对纪安宁道:“安宁,妈妈也是为你好,我希望你以纷纷的眼睛为警戒,妈妈做什么都是为了你,你恨妈妈不要紧,妈妈只要你好好的,过正常人的生活。”
她不敢看纪池城,说完她转身离去。
看着杨玉芳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出去,又将房门关上,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纪安宁的心突然心累的振作不起来。
她往纪池城的怀里一歪,转头,脸埋在进了他的胸膛。
还好有他,还好有他态度这么坚定不移,风雨不摧。
……
老爷子走后就留了一摊事情没有做完,现在公司还被纪景枫掌管着,那些董事现在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看到老爷子生前很器重纪景枫,把公司交给了他,而且他手里还拿着那份假的股份授权书,所以大家现在都很支持他。
反对纪池城这个私生子进公司管理,而纪景枫的身份,他们又不能直接拆穿。
所以还有一场斗智斗谋的恶战要打。
纪池城一上车,吴特助就开始跟他汇报工作,“小少爷,景枫少爷已经将朱志明和周启斌两个人的股份给收购了。”
闻言,纪池城一顿,侧脸狐疑的看着吴特助。
吴特助知道他在疑惑什么,也一脸不解,“不知道景枫少爷从哪里来的一大笔资金注入公司账户,不但收购了朱董和周董合起来的百分之二点七的股份,还全款启动了福星的项目,并且没有像银行贷一分款。”
纪池城想到什么,问:“嘉豪传媒有参与吗?”
“没有。”吴特助摇头,“景枫少爷是在和嘉豪的千金谈恋爱,但在利益上,还没有直接的牵扯。”
闻言,纪池城敛目,深思起来。
……
纷纷留在医院里观察了两天,大夫来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没什么大碍了,便让他们出院了。
办好了出院手续,纪池城抱着纷纷走在前面,纪安宁故意放慢了脚步,跟送他们的大夫并肩走着。
她一边走一边观察着纪池城,等他们拉开了好一段距离,她才收回目光看着大夫,小声的问:“王大夫,纷纷的手术日期定了吗?”
“暂定在下个月初。”大夫深沉的看着纪安宁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还是于心不忍,“不过你真的要想清楚啊。”
纪安宁微微一笑,很开朗,“我想的很清楚,您替我保密,最起码在手术之前。”
“哎!”大夫惋惜的叹了一口气,最终只能尊重患者家属的决定,他对纪安宁嘱咐道:“那你回家,要做好眼睛保护。”
“我知道。”纪安宁对大夫点了下头。
“妈咪。”
正好纷纷喊她,她心虚,赶紧应了一声,然后紧抿着嘴角,对大夫会心一笑。
大夫深沉的点点头,眼中还是有惋惜。
纪池城要带着纪安宁和纷纷去公寓,但纪安宁再三考虑,还是决定回纪家。
她觉得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现在老爷子不在了,纪明月双脚又残了,所以纪池城身上背负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甜蜜了几章,大家是不是觉得腻歪了?一不小心让小叔稀里糊涂的吃上了肉,失误失误,明天七夕,一定要很正式很正式的来一次,这几天奥运会,大家熬夜看比赛也要注意身体哟,晚安,最后还是要求票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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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家不可能交给纪景枫随便折腾。
回家的路途上,纪安宁心情还是很沉重,很忐忑的。
她想,他们回去,要以什么身份在那个家相处?
首先纪明月那一关,就不会好过的。
车子缓缓开进了纪家大院子,门口的喷泉开着,水花喷洒,车子从旁边绕过去,纷纷开心的站起来,趴在车窗上。
纪安宁凑过去,搂着她问:“回家这么开心吗?”
“想姑奶奶。”纷纷翘着小嘴儿,看着大门,很着急的想要回家。
看到纷纷这么想念纪明月,纪安宁的心里不禁又多了积分感动,几分欣慰。
车子在门口的台阶下面停下了,纪池城先开车门下车,纷纷迫不及待的跟着他,麻溜的自己爬下车。
不要纪池城抱,两条小短腿飞快的跑进家门。
纪安宁坐在车上,有点儿紧张,纪池城在车门外耐心的等她。
“小叔回来了。”
忽然,后面又停了一辆车,白色的奥迪TT,驾驶座出来的是纪湘婷,她拎着红色的香奈儿小包,看到纪池城,笑微微的跟她打了声招呼,然后身姿摇曳的往他身边走。
纪安宁正好从车上下来,听到纪湘婷的声音,她顿了一下,抬起头对上她正好瞥向她的目光。
只是对了一眼,纪安宁立即垂眸,不想与她锋芒相交。
她下了车,在纪湘婷的注视下,她反而自然了,直起腰,对纪池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走。
纪湘婷在一旁没有捕捉到纪安宁那细微的举动,微笑着看着她道:“安宁,好久没见到了。”
纪安宁有点儿诧异,毕竟之前已经和他们母女撕破脸了,现在又没有老爷子压着,纪湘婷是没有必要对她装友好的。
但是人家主动打招呼了,她不回应,那就是她太小心眼了,而且接下来要在这个家里继续住下去,就算是为了纪明月的心情考虑,他们也要尽量和平共处。
“是啊,大……”
纪安宁张开嘴,一个‘姐’字还没喊出口,纪池城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牵着她往屋里走。
霸道的不给她留一点点挣扎的余地。
他们就这么手牵着手,在纪湘婷的目光下走进了纪家大门。
纪池城的动作里,纪安宁感觉到了他的决心,但是屋子里传来的欢声笑语,让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顾忌的,换鞋的时候,她用力的挣开了纪池城的手。
两人被玄关挡着,里面的人还看不到他们。
纪池城投给纪安宁一个警告的眼神,纪安宁垫脚,讨好的在他嘴角吻了一下,“小叔,俗话说秀恩爱死得快,咱们低调一点。”
她咧着嘴,笑的调皮可爱。
纪池城甩给她一个白眼,没再理会她,转身进屋。
纪安宁脑袋探出玄关,看着纪池城走进客厅,客厅里一群人,好像在瞪着他回来一样,一个个的跟他打招呼。
其中有一个陌生的面孔,应该就是纪景枫的女朋友了,古铜色的齐肩发,烫着可爱俏皮的小梨花烫,妆化的有点浓,不过底子应该是很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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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打量着,身后忽然响起了纪湘婷的声音,“纪安宁,你是怎么做到的?”
纪安宁这才想起来,纪湘婷还在外面,那她刚才……刚才亲纪池城那一下,她是不是也看到了?
“你是怎么勾引到我那个不近女色的小叔的?”纪湘婷双手抱胸,往玄关上一倚,看着纪安宁,满脸的讥笑。
啥?她是在说纪池城不近女色吗?谁说的?
他只是没遇到像她这样的女色好吗?
当然,她不能这么回纪湘婷,还是要低调,低调一点,“大姐,其实是小叔追我的。”
果然她刚才对她的友好是装出来的,做给纪池城看的。
真是搞不懂她,何必呢?
“切。”纪湘婷冷笑一声,不屑的睨着纪安宁,很明显是不相信她的话,不相信是纪池城先追的她。
纪安宁也不管她信不信,她说:“大姐,我和小叔都睡一张床了,你如果真对我不满,在他面前对我装友好也没有用,因为我的枕边风很管用的。”
反正她已经知道了她和小叔的关系,那她就为了以后在这个家里少一点矛盾,利用一下他们的关系。
她想现在虽然是纪景枫在管着公司,但是在这个家里,说的算的,有威严的,还是纪池城,要不然纪湘婷也没必要在纪池城面前对她友好。
纪湘婷听了纪安宁的话,咬牙骂她,“纪安宁,你真不害臊,真想撕烂你的脸皮,拿尺子量一量到底有多厚。”
纪安宁觉得没必要逞口舌之快,她立即收起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冷冷的提醒纪湘婷,“大姐,这个时候,你如果再和我做对,那你真是太蠢了。”
然后不再看她,转身进了客厅。
“这是我女朋友,嘉琪。”
纪安宁走出玄关,纪景枫正拉着他女朋友站在纪池城面前,对他们互相介绍。
“嘉琪,这是我小叔。”
漂亮的女孩倒很乖巧,立即对纪池城礼貌的弯腰,“小叔好。”
纪安宁扫了一眼,只是一眼,她不做评价。
客厅里的其他人看到了她,惊讶的惊讶,冷脸的冷脸,她紧紧的抿着嘴角,鼓起勇气往前走,从纪池城身边走过去,和他隔着着一大段的距离停下来。
众人的目光都跟着她,包括纪景枫的女朋友。
“这位是……”纪景枫不知道要怎么跟她女朋友介绍纪安宁。
他正考虑要给纪安宁按个什么身份,她女朋友嘉琪忽然发声,“我知道,以前是我爸公司的艺人,纪安宁,现在改了艺名了,我很喜欢你主演的‘绯色之夜’,你在里面发挥的很棒。”
她毫不吝啬的夸赞纪安宁演技好。
纪安宁淡然一笑,对她点了下头,“谢谢。”
“妈咪。”
正在这个时候,纷纷从餐厅里跑出来了,手里抓了个鸡腿,一边啃一边往纪安宁跟前跑。
纪安宁笑着看过去,又一愣。
“小姑。”
纪明月驾着轮椅,跟在纷纷的身后,看到纪安宁,她的脸色立即冷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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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理会纪安宁喊她,她架着轮椅到了沙发边,停留在纪景枫和嘉琪的旁边。
“妈咪吃。”纷纷走到纪安宁的腿边,举起手里的鸡腿给纪安宁吃。
全客厅的人都看着他们母女两,纪安宁很不自在,她微笑着伸手摸摸纷纷的脑袋,“妈咪不吃,你自己吃。”
然后她看看大家,大家还都看着她和纷纷在,她干脆弯腰将纷纷抱起来,反正她和纪池城一起回来,就是抱着要公开关系的态度。
纪明月脸色铁青,一副要发作却又碍于场合的样子。
林艳琴和纪若芊母女两更是忍的辛苦。
纪安宁知道,他们都是碍于纪景枫女朋友在场,虽然她是纪景枫的女朋友,但是还没有进纪家的大门,到底还是个外人。
气氛很安静,很诡异。
被当做外人看待的嘉琪,看看大家,一脸不知所云的样子。
愣了愣,她笑着看向纪安宁,开口打破了沉默,“原来你和祁赫连真的有宝宝了,我就说这个宝宝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早在新闻上见到过了。”
她开口打破了沉寂,但是气氛却更诡异了。
更诡异的是纪池城的脸色,他黑着脸,看着嘉琪。
这女人眼瞎吗?他的女儿,和他长得那么像,她看不出来?她是从哪一点看出来纷纷像祁赫连的?
“吃饭了。”
家丑不可外扬,纪明月到底还是把对纪安宁回来的气给压了下去。
对所有人招呼了一句,她又单独看向纪安宁,“纷纷有点不舒服,你带她上楼去休息吧,让吴嫂把饭送上去给你吃。”
不容置疑的语气。
纪安宁刚要点头说好,纪池城忽然开口。
“吴嫂很闲吗?”他皱眉,问在客厅里忙碌的另一个佣人。
那个佣人低着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纪明月怒了,“纪池城!”
纪安宁赶紧给纪池城使了个眼色,怕他和纪明月起争执。
纪池城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下,惹纪明月上火,“那顺便把我的饭菜也送上来,为了节省时间,就放在一起送就好了,反正我和她的房间就在左右隔壁,你们送到哪一间都行。”
他沉着声音说道,然后抬脚,朝纪安宁先一步上楼。
纪安宁看着他那冷傲的身影,无奈的在心里叹气。
哎!
纪明月被纪池城的态度气的无处发泄,所有人还都在客厅里愣着,她目光严厉的看向纪景枫,“景枫,你还不快带嘉琪去吃饭,这都几点了。”
她也气纪景枫没有眼力劲,凡是稍稍聪明一点的,早就应该带着新女朋友避开了。
“知道了。”纪景枫忙不迭的牵起他女朋友的手,“嘉琪,我们先去吃饭吧。”
等纪景枫和嘉琪进了餐厅,看不到身影了,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杨玉芳忽然站出来,对着纪明月道:“明月你也别太强势了,安宁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你不让她上桌吃饭是什么意思?”
她微微仰着下巴,责备的语气,没有丝毫她之前在纪家时的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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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明月皱眉,扫一眼杨玉芳,“你是什么东西?别以为我爸把公司交给了景枫,你就能得势,你是你,景枫是景枫。”
她犀利的话语,不给杨玉芳留丝毫颜面。
说完她发动她的轮椅,往餐厅里去,纪若芊和纪湘婷姐妹两赶紧跟上去。
“小姑。”
“纪明月,你什么态度?我好歹也是你二嫂。”
被纪明月出言打击侮辱了,而且是当着纪安宁的面,杨玉芳气不过,想要追上去理论。
林艳琴又幸灾乐祸的开口,“杨玉芳,在这个家里,你永远不会有地位,即使你生了儿子又怎么样?老爷子也是分毫都没有给你留下。”
刚在纪明月那里受了气,这会儿林艳琴来插一脚,分明就是来当出气筒的。
杨玉芳转头看着她冷笑,“只要他给我儿子留下了公司就可以了,而他老人家留给你的不过是一些固定的产业,我倒是要看看你和你女儿抱着那些能吃多久。”
说完她冷哼一声,不再理会林艳琴,目光看向纪安宁。
纪安宁不看她,抬脚,低着头,冷漠的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安宁。”
杨玉芳跟在纪安宁身后,纪安宁加快脚步,很明显在提醒她,不要跟着她,她不想跟她说话。
杨玉芳一直跟着纪安宁到楼梯口,纪安宁还不理她,她便无奈的放弃了,转身去了餐厅。
客厅里只剩下了林艳琴,她还站在原地,被杨玉芳刺激的咬牙跺脚。
杨玉芳的话,也算是说到了她的痛处、恨处,老爷子虽然把这宅子和好几处值钱的房产地皮留给她了,总资产也就十几个亿,怎么比得上会生金蛋的公司。
老爷子竟然连百分之一的股份都没留给他们母女三个,而且这个宅子她只有拥有权,没有变卖权。
对于老人家的财产分配,她又恨又不能理解。
她觉得很不公平,她林艳琴怎么能被杨玉芳一个夜总会小姐出生的贱人压?
绝对不能!
……
纪安宁抱着纷纷上楼,走到她的房门口,她偏头看一眼隔壁房间关着的房门,嘟了嘟嘴,然后才拧开门进屋。
开灯,黑漆漆的房间亮堂起来。
房间里打扫过,床单被罩都是新的,大概是知道她今天要回来住,所以开了窗户通风,这会儿风大了,窗帘被风吹的飘了起来。
她关上房门,进房间,将纷纷放下,然后准备去关窗户,到了窗前,她本能的看想隔壁房间的阳台,冷不丁看到男人高高大大的身影站在那里。
此时他已经换上了舒适的家居服,双手揣在裤子口袋里,看着她这边。
沉着脸,就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一样,纪安宁看到,好笑的往窗框上一靠,“你看什么呢?”
“过来。”
男人开口,用命令的语气让纪安宁过去。
那张英俊的脸,还是那么死板板的,没有任何表情,纪安宁笑着调侃,“瞧你那张脸拉的,像丝瓜瓤一样。”
“过来。”纪池城没有理会纪安宁的嘲笑,又重复了一声,让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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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噘嘴,“不过去,有本事你过来。”
说着她伸手将窗户关上,又伸手抓着窗帘,对面的男人忽然手扶着栏杆,纵身一跃,翻到了栏杆外面。
纪安宁低声惊叫,“小叔你干什么。”
她紧张的又打开窗户,上半身钻出去,往她这边爬的男人,害怕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我怎么能让我乖侄女儿扫兴。”
纪池城一边爬,一边回纪安宁的话。
“……”
纪安宁怕引纪池城分神,紧抿着唇不敢出声,提心吊胆的看着他慢慢的靠近。
等他爬到了她这边,她赶紧伸手出去,“小叔,把手给我。”
‘安安,把手给我。’
纪安宁的耳边忽然回响起这句话,然后她不知道哪来的力量,一踮脚,抓住了纪池城的手腕,用力的拉他。
看她那么卖力,脸都红了,纪池城皱皱眉,“纪安宁,你在干什么?”
纪安宁咬牙,一边用力的拽,一边说:“我拉你上来啊。”
纪池城无语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道:“谢谢你,但是请你不要耽误我耍帅。”
纪安宁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纪池城的意思,纪池城忽然抽出被她抓着的手,然后双手抓着她的窗沿,纵身一跃,高大的身子轻飘飘的就跃上了窗台。
他坐在窗台上,顺势往后一靠,然后抬起一条腿,弯曲,胳膊搭在膝盖上。
歪着脖子,看着纪安宁,嘴角噙着一抹痞笑。
与他平时的高冷沉稳截然不同,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叛逆少年,身上充满着邪气和痞气。
他深邃的黑眸也含着一抹戏谑,一眨不眨的盯着纪安宁。
把纪安宁看的不好意思,红了脸,“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
纪池城一本正经的回她,“你好看,所以看你。”
“你讨厌。”纪安宁口是心非的回了纪池城一句,然后她又伸手抓着他的胳膊,将他往下拉,“你快下来快下来,我把窗帘拉上。”
这会儿院子里到处都是佣人的身影呢。
让他们看到,影响都不好。
纪池城配合纪安宁,被她拉下窗台,双手立即将她抱住,“饭还没吃,这么急不可耐了?”
他一边说一边将她往床边推。
“小叔……窗……帘……”
纪安宁勉强将窗帘拉了一半,还有一半没拉,她要拉,纪池城不理会她。
硬是将她推到床边,推倒,他高大的身子跟着一起倒下,压在她的身上。
一双大手放在她的腰间,坏坏的挠她痒痒。
“啊……哈哈哈……”纪安宁痒的难受,笑着求饶,“小叔不要……痒……哈哈哈……”
“哪里痒?”
纪池城皱眉,一边问,大手一边在她设身上摸索,摸到她的****,他用力捏了两下,挑挑眉,“这里么?”
“纷纷还在房间里啊。”
纪安宁想到了纷纷,刚要寻找纷纷在哪里,门口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老太太声音,“咳咳,还有我。”
纪安宁一惊,转头看过去,吴嫂双手端着一个大的托盘,尴尬的看着她和纪池城。
(今天上午看奥运会了,下午才码字,这几天都是这个状态,今天孙杨的比赛真是太让人激动了,我的小心脏差点都跳出来了,可是再来看我的月票,要被后一名超过了,我的小心脏又要跳出来了,大家手中有票的话都别攒着了啊,给哥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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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吴嫂。”
纪安宁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吴嫂一脸无辜,“我敲门了,是纷纷给我开门的。”
纷纷就站在了她老人家的身边。
说着,她干脆抬脚走进房间,反正已经撞到了。
走到纪安宁的电脑桌前,她将装着饭菜的托盘放下,然后又转身看着纪安宁和纪池城道:“小少爷,安宁小姐,饭给你们放在这儿了,纷纷我还是带下楼去吃饭吧。”
纪安宁尴尬极了,连吴嫂老人家的背影她都不好意思看。
没脸看啊。
真的是没脸看,竟然在纪家,被老仆人撞到了这……这样一幅羞耻的画面。
纪安宁睁开眼睛,看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面不改色,她恼怒:“纪池城,你还压着我干什么?”
说着她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卯足了劲儿将他推开,然后敏捷的翻了个身,一咕噜爬起来。
纪池城也不急不慢的坐起来,坐在床沿,盯着纪安宁的脸,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但纪安宁却能感觉他目光灼热,盯的她脸颊发烫,她噘嘴,“你讨厌死了,流氓流氓!”
矫情的骂了一句,然后她扭腰转身,走向电脑桌。
看了眼吴嫂端来的饭菜,皱起了眉头,“这是给我们送的牢饭吗?”
她转头看着纪池城,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只有三道菜,很清淡很清淡,一个炒青菜,还有一个咸菜肉丝,和大概一个鸡蛋都不到的西红柿鸡蛋汤。
纪池城纵身跳起来,一边理身上的衣服,一边往纪安宁跟前走,走到她的面前,他看了眼吴嫂送来的饭菜。
然后一脸淡定的点头,“嗯,这很纪明月。”
纪安宁:“……”
是,这的确很纪明月,但是一点也不纪池城好吗。
她噘着嘴,故作对饭菜不满,跟纪池城撒娇,“头一天回来,你就让我吃这个吗?”
“吃我还不够?”
纪池城皱着眉头,**都是一本正经的。
“你讨厌。”纪安宁伸手,羞赧的拍了下纪池城的胸膛。
纪池城双手又将她的小腰紧紧搂住,让她的身体与他想贴,垂首看着她道:“这已经是你第三次说我讨厌了。”
说着他弯腰,直接将纪安宁抱起来。
转身两步跨到床边,将她抛到床上,然后他又转身走到门口,将房门反锁,再转身回来。
他动作飞快的将上衣脱掉,光着膀子回到床边,低头淡淡的看了纪安宁一眼,接着弯腰,在床沿上坐下,一只手撑着床垫,身体慢慢倾斜下去。
半躺在纪安宁的身侧,双眸幽幽的看着她。
他结实的胸膛,几乎贴着纪安宁,上面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痕,清晰的展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抬起手,伸向最深最触目惊心的那一道,细长的手指,手指尖在上面轻轻的划了划,心疼的发颤,她仰头对上男人深沉的目光,红着脸道:“小叔,你伤口还没好,别乱动了。”
“嗯。”纪池城很好说话的点点头,让纪安宁信以为真,相信他真的答应她,爱惜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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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接下来,他又不急不慢的补充了一句,“那你动。”
他永远是清淡如水,做任何事情都好像是自然规律,哪怕是在床上,他能做到一半,还很淡定的去接一个电话,或者伸手端起床头柜上的水喝一口,然后再继续,依然能保持着那么……那么激昂的兴致。
纪安宁很头疼,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自傲自大的仿佛统治了地球,万物皆入不了他的眼。
真不知道他这性格随谁,爷爷也不像他这样啊,难道是随了他的母亲?那个叫阿彩的女人?
纪安宁想着,盯着纪池城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斟酌着开口问他,“小叔,你母亲是不是很高傲?”
查尔每次在他面前提到他的母亲,他的脸色都会变。
而且她接的,小时候林艳琴又几次提到,他都一副恨不得要把林艳琴杀掉的可怕模样,所以在他的心里,他的母亲,应该是一个禁忌。
他不确定她现在提起,他会不会翻脸。
但是她觉得,应该要试着引导他去用平常心面对,不是要他一定要原谅他母亲,而是让他自己内心能够释怀。
只有内心释怀了,才会真正快乐,一件事压了他十几二十年,她知道,要放下很难。
就好比金圆圆,他们是一样的。
纪池城的脸忽然冷了下去,纪安宁吓的紧紧的抿上嘴巴,没有勇气看他渐渐变凉的双眸了。
她睫毛颤颤的扑闪了几下,然后垂下眼帘。
纪池城的声音忽然在她的耳边响起,“你竟然在这种时候提到另一个女人。”
听得出来,他这句话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你竟然在这种时候提到另一个女人……
所以他这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好像生气了,但又好像没有生气,准确的说是生气了,但并不是因为她触碰了他心里的禁忌,而是她在这个时候……
纪安宁揣测着纪池城的意思,纪池城忽然翻身,压在她的身上。
低头便吻上了她的唇,堵住了她的嘴。
纪安宁反抗,他就继续吻,一边吻,一边在她身上摸,上上下下,换气的机会都不给她。
知道她身体越来越酥软,服从他了,他的唇才撤离。
纪池城低头,拧眉,看着身下娇喘连连的小女人,他的嘴角绽放一抹得意,属于征服者的得意。
“小叔不要啊,纷纷一会儿就要来敲门。”纪安宁有所顾忌。
她伸手推纪池城,身体已经被他撩拨的几乎没有了力气。
纪池城紧搂着她,不松手,淡定的道:“我相信吴嫂不会让我失望。”
纪安宁:“……”
她竟无言以对。
这一刻,纪安宁才后知后觉,她这是被他吃死了啊,而且她感觉这一辈子都要被他吃的死死的。
因为这个男人,真的太可怕了,根本无懈可击,而她在他的面前,就像是一张白纸,他总是手到擒来。
“安宁。”
纪池城忽然抱着纪安宁翻了个一身,让纪安宁趴在他的身上。
纪安宁愣愣的看着纪池城,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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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
纪池城说着,抓着纪安宁的手,放到他的腰间。
纪安宁双手发颤,想不听男人的使唤,可是心却被她蛊惑了。
她一件一件的脱掉了自己的衣服,一丝不挂的在男人眼前,男人搂着她的腰,细腻的掌心,在那一块摩挲。
带着电流一般,击的纪安宁身体频临崩溃,好刺激差点受不了,嘤咛出声。
她咬着唇,极力的隐忍着,纪池城微微蹙眉,很明显,对纪安宁的隐忍不满,大手慢慢游到她的胸前,指尖撩拨。
纪安宁战栗,紧咬着的牙终于咬不住了,也开始打颤,“呜……小叔难受。”
她俯身,一把将身下的男人抱住,颤抖的双唇,贴上了他柔软的唇瓣,在他的唇上,小鸟儿吃食一般轻啄。
第一次主动,她还很生疏,一双手捧着男人的脸,也随着身体颤抖。
“小叔。”纪安宁双眼迷离的看着身下的男人,嘴角翘起来,“你长得真好看。”
纪池城温柔的看着她,“所以你……喜欢么?”
“喜欢。”纪安宁笑着点头,然后张嘴,咬住了纪池城的唇。
恨不能把他吞下去。
纪安宁现在的主动程度,这已经超过了纪池城所预料的,他在心里大赞,真是太棒了。
双手抓着她的胯部,用力的将她托起,然后慢慢的……慢慢的将她放下。
纪安宁皱眉,双手紧抓着床单,这一刻的感受,无法言喻的,她咬着唇,希望快点过去,又期待快点到来。
她的一双明亮的杏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闪着水光。
清澈纯净。
她的肌肤,白皙如玉,身上还留着他这几天留下的痕迹,硕果累累。
纪池城看着,只觉得赏心悦目,内心里满满的成就。
一汪春水,就这么被他们搅翻,在这个,她住了十几年,都不敢放自己的**,不敢大声说话的房间里。
事后,纪安宁很后悔的。
后悔自己轻易许下承诺,说回国任纪池城怎么折腾。
可是她又怎么会料到,那么清淡寡欲的男人,在床~上欲~望会这么强,这么霸道,以前他们也在一起过,可也没有这么变态啊。
纪安宁从卫生间里出来,身体里还不断排着不属于她身体里的物体。
真的一点都不夸张,她一直到现在,行走都是扶着墙的。
看着已经又衣冠整齐的男人,她恨恨的噘嘴,“我饿了,我要吃饭。”
“下楼,带你去找好吃的。”
纪池城拉开纪安宁衣橱的门,在里面随便挑了一天家居服,走到她面前,伸手……
“你干什么?”纪安宁抱着胸,警惕的后退,“我自己来就好了。”
她身上现在只裹着浴巾,浴巾一扯下来,她就一丝不挂了,天知道他在看到她一丝不挂之后会不会又来兴致。
说着她伸手将纪池城手里的衣服抢了过去,转身又进了卫生间。
……
这个时候,大家甜品都已经吃好了,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了,纪池城牵着纪安宁下楼,直接钻进了厨房。
(肉肉和狗粮都发了,大家是不是觉得最近甜的腻歪了?是不是在期待狂风暴雨了?是或者不是,都请你们点击阅读下一章,投个月票,就当给哥发的七夕狗粮吧……今天好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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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不解,“小叔,你带我来餐厅干嘛?”
不是说要去找吃的吗?难道不是带她出去吃?
纪池城没有说话,走到餐桌边,拉开一把椅子,将纪安宁摁着坐下。
“坐着。”
对纪安宁招呼了一声,他转身进了厨房。
纪安宁好奇,起身跟过去,只见纪池城从门后面取下一条围裙,熟练的穿在身上,然后打开冰箱的门,在里面到处翻翻。
找出了一些蔬菜食材。
原来是要亲自给她做吃的啊,纪安宁翘起嘴,心里升起一丝甜蜜。
他让她坐着,那她就坐在那儿等着好了。
纪安宁回到座位上坐下,厨房里传来好几次刺啦啦的炒菜声,就是不见纪池城出来。
就他们两吃饭,到底做了几个菜啊?
她伸长脖子,朝餐厅里面张望,门是虚掩着的,她根本看不到男人的身影。
又等了一会儿,她耐心缺缺,刚准备起身进厨房看看,厨房的门开了,纪池城端着两个盘子从里面出来。
他身上围着围裙,俨然一副居家好男人的形象。
“做的什么好吃的呀。”纪安宁迫不及待,起身迎上去,看了一眼,她吃惊,“意大利面。”
她吃惊的不是纪池城会做意大利面,而是他吧意大利面做的那么美感,上面许许多多的小点缀,让她捧在手里都不忍心吃。
纪池城走到餐桌便,将面放下,没有理会跟着他后面转的纪安宁,又转身进了厨房。
纪安宁跟着他到厨房门口,等着他又端了两个盘子出来,一个盘子是香酥虾,一个盘子里有两份罗宋汤。
卖相和高档西餐厅里有的一拼,她吃惊的看着挂着千年老招牌冷脸的男人,不可思议,“小叔,这都是你做的?”
纪池城挑眉看着她,“难道是你做的?”
“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纪安宁搓搓手,一脸崇拜的看着纪池城,“小叔你真厉害,竟然这么会做菜。”
纪池城停下脚步,面无表同情的看着纪安宁,“其实我更擅长做~爱。”
纪安宁:“……”
幻觉,一定是幻觉,眼前这个出口就是黄段子的小叔一定不是真实的小叔。
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踢到油瓶都不扶,清冷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叔。
“还不过来吃?”
纪安宁怔楞着,纪池城已经走到餐桌边,将手里的两个盘子放下了,他转身催促纪安宁一声,然后脱下围裙,拉开椅子坐下。
“噢。”
纪安宁反应过来,撇撇嘴,趁纪池城转过头没看着她的时候,鄙视的对着他的后脑勺吐了吐舌头。
然后抬脚,屁颠屁颠的走到他的身边坐下。
“小……”纪池城张嘴,一个‘叔’字还没喊出口,纪池城忽然拿起一个虾,送到她的嘴边,她本能的张嘴咬住。
幸福来的真是太快了,她开始有点缥缈了。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来了。
“哟,小叔和我嫂子在干什么呢?”
阴阳怪气的语气,娇小精致的脸上,挂着和她语气一样阴阴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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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看了一眼,不冷不热的打了声招呼,“若芊。”
“不对。”纪若芊走到餐桌边,没有看纪池城,直接冲着纪安宁,“你现在不是我嫂子了,景枫哥又重新找了个女朋友。”
所以说这姐妹两,她一直觉得纪湘婷情商要高多了,最起码她知道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然而纪若芊别说情商和智商了,根本就是个连脑子都不长的人。
纪安宁懒得理她,继续嚼着嘴里的虾子,纪若芊显然还没有讽刺够,又冷笑着问:“那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呢?”
什么身份?
纪安宁嚼动的动作又停下来,对哦,她现在在纪家到底是什么身份?
正思考着这个问题,身旁的男人忽然开口了,“你小婶。”
纪池城冷冷的一声,十分有震慑力,然后他徐徐转头,一双阴鸷的黑眸,看着纪若芊,不怒自威。
纪若芊立即收起她那嚣张跋扈的气焰,噘着嘴回纪池城:“我才不要喊她小婶。”
“你不需要喊。”纪池城严肃的看着纪若芊,“你只要知道她的身份,给她这个身份该有的尊重就可以了。”
纪若芊从小就不喜欢纪安宁,以前当她嫂子,她就看不起,现在又长了一辈,她更不能接受了。
纪池城还一定让她承认,她又耐不住性子,对着大声道:“小叔,我就不明白了,纪安宁到底用什么法子迷倒小叔你的,她在娱乐圈里那么放荡,名声都臭……”
‘啪’
纪若芊嘴里说出的话,原来越难听,纪池城怒拍桌,将她的话音打断,瞪着她,冷冷的喝道:“我再警告你一次,你可以不称呼她小婶,但是从今以后,在这个家里,你必须要给她这个身份该有的尊重。”
他真的动起怒来,有多不理智,多可怕,纪若芊是见识过的。
她吓的脖子一缩,双脚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嘴巴还微微张着。
“大晚上的你干什么?”
正在这时,纪明月忽然来了,她的轮椅到了餐厅门口停下,目光严肃冷冽的看着餐厅里的三个人。
但是势头明显是针对纪池城和纪安宁的。
纪若芊看出来,忙委屈的迎上去,“小姑……”
可是委屈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纪明月一个警告的眼神给打断了。
“在外面收住你的嘴巴,要是让我知道家里的事情是从你嘴里说出去的,你是我亲侄女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以前她大大咧咧的,在这个家里,除了天不怕地不怕之外,没有什么威严。
真的发起火来,一点也不含糊,威严不亚于从前的老爷子。
纪若芊这个时候不傻了,知道低头了,“我知道了。”
应了纪明月一声,她委屈的离开了。
纪安宁看着纪明月,纪明月也看着她,她有点儿不知所措,一口虾在嘴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纪安宁。”
纪明月终于对纪安宁开口了,纪安宁抿上嘴巴,将嘴里没有嚼碎的虾,整吞了下去。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脸再回纪家。”
(先更两章,今天要出门,晚安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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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明月的态度,在纪安宁意料之中。
她并没有觉得难堪,因为她觉得,为了纪池城,一切都值得,只要他是站在她这一边的,维护她的,就可以了。
纪安宁低下头,没有回纪明月的话。
因为说什么,她都不会理解,现在在她的心里,就算她不是杀老爷子的凶手,也是害死老爷子的罪魁祸首。
“如果你还有一点羞耻心的话,请你明天就滚。”
纪明月的话音再一次响起,她这次开口,是直接驱赶她。
纪安宁正要抬头,身边的男人忽然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然后举起来,对纪明月道:“这个家有我纪池城在的一天,就有纪安宁。”
态度坚定。
纪明月恼怒,“纪池城你别逼我。”
“我逼不了你。”纪池城语气又冷静下来,但是坚定的态度不变,“但你也逼不到我。”
说完他转过头不再看纪明月,伸手将一盘意大利面往纪安宁面前推了推,“快吃,凉了。”
然后帮她把叉子用餐巾擦了擦,放到她的盘子上架着。
完全不在意纪明月在场,毫无顾忌的秀恩爱。
纪明月脸色十分难看,但她很了解她这个弟弟,是真的冷血,不是假的。
他对自己的要求一向很明确,想要什么,哪怕冲的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从在N市那段时间相处就可以看得出来,纪安宁在他心里,是一枝独秀,他是铁了心的要纪安宁了。
所以这种情况下,她再说下去,说多少狠话绝话,哪怕她以死相逼,纪池城可能都不可能会动容,只会用他的方式制止她的任何行为。
绝对不会服软和妥协,在他的字典里,可能连‘缓一缓’这三个字都没有。
最终她没有再开口,驾着轮椅转身,离开了餐厅,眼不见为净。
纪安宁看着纪明月远去的身影,紧紧的抿了抿嘴角,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那是她小姑,亲的小姑姑啊。
对任何人,甚至对纪池城,她都没有这种血缘的感情,只恨血缘关系成了他们在一起的障碍。
可是现在对纪明月,她竟然会想到她和她的血缘关系,甚至会想到她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
他长什么样?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他知道世界上有她这么一个女儿,他会不会很死那个女人了?
“你不是说好吃吗?”
纪安宁思绪飘的很远很远,纪池城忽然又拿了一个虾,硬塞进她的嘴里。
对她的出神很不满。
纪安宁的思绪被打断,她将目光收回来,皱眉看着纪池城。
张嘴接住纪池城已经塞进她嘴里的虾,边嚼边说:“小叔,虽然我好喜欢你冲冠一怒为红颜的霸气,但是下次对小姑,你能不能稍稍委婉一点?”
纪池城刚要拿叉子吃面,听到纪安宁的话,他动作停顿,微微侧脸,好笑的睨着她,“纪安宁,你脸呢?”
“被我那无耻的小叔给吃了。”纪安宁笑着伸手,抱住了男人的胳膊,用细腻的脸蛋在她的胳膊上蹭了蹭,“感受到我的脸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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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纪池城点头应了一声,拿着叉子,优雅的吃面。
纪安宁又抬起头,张开嘴巴,“啊……喂我。”
纪池城不理她,自顾自的吃着,她噘嘴不罢休,又将脑袋往他跟前伸了伸,“喂我吃一口嘛。”
纪池城依旧不理会她,反而侧过身子,用肩膀将她挡住,不让她捣乱。
“没意思。”
纪安宁撇嘴,拿起自己的叉子,叉起一大坨面,张嘴吃进去,嘴巴被塞的满满的。
可她还是生气纪池城不喂她,这个男人怎么就一点风情都不懂?
虽然曾经觉得那些互相喂食的情侣好恶心好肉麻,可她现在也好向往那种肉麻的情节啊。
“啊啊啊……和喜欢装~逼的男人谈恋爱真的好没意思啊。”
纪安宁用叉子使劲的叉着盘子里的面,发泄心中的不满。
男人依旧无动于衷。
于是纪安宁叨叨了一整顿饭,可等她回房间,她就后悔了。
向来喜欢身体力行的小叔,用身体告诉了纪安宁,和高冷男谈恋爱,是一件多么有情趣又有意思的事情。
第二天,纪安宁一觉睡到了下午,还是没能养好精神,整个人看上去像是游魂一样,两腿处于酸软的状态,一点力气都没有。
洗漱完,她的精神才稍稍好了一点,不知道纷纷去哪儿了,她换了身保守一点的衣服出了房间。
碰到上楼打扫卫生的佣人跟她打招呼,“安宁小姐。”
“早。”
纪安宁打着哈欠,习惯性的说了声早,从佣人身边走了过去。
到了楼梯口,她刚要拐下楼梯,纷纷那小身影从楼下上来,她一只手抓着楼梯扶手,一边爬楼一边回头哈哈大笑。
爬的速度特别快。
因为身后有人在追她,是纪景枫的女朋友嘉琪。
纷纷才三岁,而且她只有一只眼睛能看得见,视力有障碍,跑得快跌跌撞撞的,纪安宁看着心惊胆战,赶紧迎上去,“纷纷。”
听到纪安宁的声音,纷纷像是找到了救星,她双手干脆趴在楼梯上,往上爬,与纪安宁回合,她一把将纪安宁的腿抱着,“妈咪救救我,快救救我。”
很明显她是在跟嘉琪玩游戏,情绪处于亢奋状态。
“我抓到你了。”
嘉琪追了上来,偏头看躲在纪安宁身后的纷纷。
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宽松线衫,依旧化着很浓的妆,头发扎起来了,和昨天的风格完全不同,今天好像小了好几岁。
听到嘉琪说抓到她了,纷纷赶紧又忘纪安宁身后躲了躲,“妈咪,快救救我,不让姐姐。”
“小家伙,你赖皮啊。”
嘉琪伸手要去抓纷纷,纷纷小身子一闪,惊险躲过了。
嘉琪又从另一边抓,这下她的动作相当快,一把抓住了纷纷的胳膊。
纪安宁正好低头,看到嘉琪抓着纷纷胳膊的手,筋脉都鼓起来了,可见有多用力,纷纷大概也感觉到疼了,使劲的挣扎。
但她还抱着玩游戏的心态,所以还在咯咯笑。
纪安宁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她皱眉,轻声对纷纷呵斥道:“纷纷,别闹了,当心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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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弯腰将纷纷抱起来,趁机让嘉琪松开了纷纷的胳膊。
正在这时,吴嫂气喘吁吁的上了楼梯,“安宁小姐,你起床了。”
她老人家说了一句,缓了一口气,又手指着纷纷,笑着摇头,“这小东西,我都跑不过她了。”
纪安宁皱眉看着纷纷,“纷纷妈咪不是跟你说过么,不许跑快,不能那么快上楼梯。”
她的语气略带责备。
因为真的被她一次次摔伤心疼怕了,不管在家里还是在外面,她都会一再嘱咐她不要跑。
纷纷低下头,很委屈的噘着嘴,“我知道了。”
看到这一幕,站在他们面前的嘉琪忽然开口,“我带她玩的,你不高兴冲着我就好了,干嘛要训孩子呀。”
她看着纪安宁,正义凛然。
纪安宁只觉得好笑,脑海里一时间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嘉琪这种往自己身上揽责的行为。
她看着她,淡淡的笑道:“嘉琪小姐,你误会了。”
嘉琪冷嗤一声,看着纪安宁的目光里忽然充满着敌意,“我是不是误会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知道了你是景枫之前的未婚妻,怪不得我觉得脸熟。”
说着她的语气又横了几分,“你都已经和景枫分手了,干嘛还来纪家?”
此时此刻,纪安宁没有什么感觉,只有一个认知,那就是所有人都有两面性。
昨天她看到的嘉琪,单纯天真,看上去没有什么心眼。
可是今天画风却说变就变,果然人还是要相处了解的。
不过她并不想跟她在这里起争执,而且还是为了纪景枫,纪安宁选择了无视嘉琪,抬脚从她的身边走过去,下楼。
嘉琪跟着她转身,站在台阶上放,垂眸俯视着下楼的纪安宁,跟她宣告主权,“我现在才是景枫正牌女朋友,我不想在这个家里看到你。”
吴嫂都听不下去了,她看看纪安宁。
纪安宁一脸淡然,还是懒得理会。
“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啊?景枫都不要你了,你还赖在这里。”
纪安宁越是不理会,嘉琪就越气氛,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纪景枫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找高情商高智商的女朋友。
纪安宁在心里冷笑一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盛气凌人的嘉琪,冷笑,“请问你嫁给纪景枫了吗?就算嫁给纪景枫了,这个家还有我小叔,还有很多能做的了主的人,轮到你在这里BB吗?”
说完她转身,脚步蹭蹭的下了楼。
嘉琪还一副这个家女主人的口吻,质问她为什么还住在纪家,甚至直接赶她走。
简直就是白果二代,只是似乎比白果还欠缺了一点智商。
今天纪明月和林艳琴都不在家,只有嘉琪,纪安宁吃过饭从餐厅里出来,看到嘉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不想跟她相处,可是纷纷又不可能一直待在房间里,纪安宁干脆上楼换了件衣服,带纷纷出门了。
……
J.C最高层的会议室里,气氛沉重压抑。
(凌晨更了两章,现在三章,五章了,今天依然更一万字吧,还有五章晚上发,今天和另两个作者面基了,所以更的……特别晚,见谅哈,大家有月票就投了吧,快要被下一名赶超了,看看号里还有没有了,我每天都求票是因为我知道你们和小叔一样,是榨不干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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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脸上都堆着一层厚厚的阴霾,他们对对方的安排和提议都不满意。
纪池城坐在最中央,原来老爷子的位置,大家都在互相斗气,不说话,他也沉默着。
‘叮’
忽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来了一条微信,他扫了一眼,发件人是纪安宁。
他伸手,懒洋洋的拿起手机,“我带着纷纷在万海广场,你晚上直接来这里找我们。”
刚看完信息内容,纪安宁忽然又连续发来几张纷纷在游乐场玩的照片,小丫头和两个差不多大的孩子在玩小车。
一个小女孩坐在车里,她和另一个小女孩在外面推,小丫头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他的嘴角也不禁翘起来。
英俊的脸上,厚厚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
纪池城盯着手机屏幕,足足有两分钟,一边看一边回纪安宁信息,坐在他旁边的纪明月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
她看看在座的其他人,林艳琴和杨玉芳,还有纪景枫,以及纪湘婷,除了纪若芊去上学了以外,今天纪家的人都到齐了。
其他人也不吭声,她又沉着脸看一眼纪池城,“这件事情已经成定局了,没有什么好商量的了。”
说着她合上电脑,身后的助理立即上前一步帮她收拾坐上的文件。
她自己驾着轮椅转向会议室大门方向。
“小姑。”纪景枫忙跟着起身,走到纪明月的身后,推着她。
纪明月伸手,拍拍纪景枫的手背,笑着鼓励他,“福星的项目,是你上任后的第一个项目,小姑看好你。”
纪景枫点点头保证,“小姑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做的。”
见儿子走了,杨玉芳觉得她也没有再留下的必要,她不急不慢的起身,目光得意的扫了眼坐在对面的林艳琴和纪湘婷母女两,转身跟上的纪景枫他们的步伐。
她是微仰着下巴走出会议室的,脚上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噔噔’的响声,都是得意的。
林艳琴看着,肺都要气炸了,她举起手里的蓝色文件夹,泄愤的往桌上一砸,手指着门口,看着纪池城道:“我说明月的脑子是犯抽了吗?”
她伸手又拿起文件夹,当扇子扇着自己内心的怒火,一边扇一边吐槽,“竟然站在了杨玉芳他们那一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到现在才知道,老爷子将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给了纪明月,而不是纪安宁。
也就是说,纪景枫现在根本就是空有一个J.C总裁的名,一点点股份都没有,本来这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她可以去把这件事告诉所有的股东,一起联名让纪景枫下台,可是纪明月竟然要把股份转给纪景枫。
她要疯了,真的要疯了。
林艳琴吐槽了老半天,纪池城一点反应都没有,林艳琴看看他,“池城?”
纪池城脸色深沉,盯着某处出了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池城?”林艳琴又提高了上门,喊了纪池城一声。
纪池城这才将思绪收回来,看向他们母女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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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记得没错的话,爸的遗嘱里,大嫂和湘婷你们只有固定的资产,公司的事情你们没有参与的必要。”
说完他起身,合上电脑,转身朝会议室门口走去。
吴特助训练有素的收拾好了纪池城所有的东西,跟在他的身后。
“这老爷子,简直要气死我了,我林艳琴在他们纪家守寡守了十几年,他竟然这么对我。”
林艳琴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一下子哭了起来,“我不活了我。”
她趴在会议桌上,大声的哭着。
因为心里的一口气,真的咽不下去,无关财产,而是她和杨玉芳内战了一辈子,占了一辈子的上风,到老了还要被她压。
刚出会议室大门的纪池城,听到林艳琴委屈的哀嚎,脚步停顿,他皱起眉头,英俊的脸上闪过一抹厌恶。
吴特助也停下脚步,也觉得林艳琴的哭声太难听了,而且是在公司,影响很大。
他斟酌了一下,和纪池城商量,“小少爷要不要我去劝劝大夫人。”
纪池城冷冷的回道:“把门锁起来,让她哭,告诉她不哭两个小时不要出来。”
说完他抬脚,继续往前走。
留下吴特助楞在原地,嘴角抽搐,锁起来,不哭两个小时还不让出来。
也就只有小少爷会这么干,敢这么干。
纪池城一路追到门口,正好看到纪景枫扶着纪明月上车,他脚步飞快的冲过去,拉上了纪景枫要关上的车门。
“你干什么?”纪景枫看着纪池城,神色有点紧张。
纪池城没有理会他,他要上车,但是纪景枫当着他,不让他上。
他拧眉,投给纪景枫一个冷冽的眼神,“让开。”
命令的语气。
纪景枫不撒手,他皱眉委屈的看着纪景枫,“小叔,你这是干什么?我送我小姑回去,不行吗?”
“她是你小姑吗?”纪池城冷哼一声,然后直接伸手,用力的推了纪景枫一把。
这一下他一点也不手软,纪景枫被他推的往后踉跄了好几步,险些摔倒。
他的一句反问,把景枫和杨玉芳的脸色都问的煞白,见纪池城要上车,杨玉芳赶紧上前阻止,她奋不顾身的抓着纪景枫的胳膊,将他拉住,“池城,景枫好歹也是你的侄子,现在是J.C的总裁,你要这么大呼小叫的对她,不好吧。”
最起码到现在,除了纪安宁以外,没有人敢这样拉着他,纪池城皱起眉头,脸上流露出来的厌恶不是一点点。
“放手!”
他对着杨玉芳一声冷喝,不管她是谁。
把杨玉芳吓得脖子一缩,一双手有点松动,纪池城弯腰高大的身躯钻进车里。
“纪总,我正要去找你呢,前几天的照片出来了。”
正在这时,忽然有一辆白色的别克车在他们的后方停下来,车上下来一个穿着休闲装的青年男子,笑微微的走向纪景枫。
纪景枫看到那男人,紧张的煞白的脸上瞬间起死回生,他迎上去,边走边大声的说:“郑记者,我也正要找你呢,有个惊天的新闻要报给你,足够你报道半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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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关车门的动作忽的一顿。
另一只手紧紧的攥着拳,这种被人威胁的感觉,他第一次尝试。
他绝不允许再有下一次。
他又推开车门,下车,‘砰’的一声,将车门关上,然后脚步冲冲的走向纪景枫,走过去,揪着他的衣领,手握着拳头狠狠的给了他一拳。
一切都来的太快,让人始料未及。
纪景枫被纪池城一拳打的跌倒在地,鼻血和牙血都被打出来了,他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躺在地上,手捂着被打的那边脸瞪着纪池城。
“纪池城,你怎么打人呀。”
杨玉芳怒斥纪池城一声,然后赶紧去扶纪景枫。
别克车上下来的郑记者看到这一幕,在心中窃喜,这可是大新闻啊。
他赶紧掏出手机,准备拍照。
纪池城忽然转身,一个怒目扫向他,伸手将他手里的手机夺走,使劲的扔向远方,扔到了马路中间,‘啪’的一声,正好一辆车子过来,从手机上压了过去。
记者还没有反应过来,纪池城又对他吼道:“滚!”
此时的纪池城,就连纪明月都害怕,更别说记者了,手机被砸了,他暂时也不想讨回公道了,忙不迭的转身上车,驾车离去。
纪池城又转身,步步逼近纪景枫和杨玉芳。
他逼近,杨玉芳和纪景枫的脚步本能的后退,他们都被这样的纪池城吓到了。
“你想告诉记者什么惊天新闻?”纪池城冷冷的对纪景枫挑挑眉,“你不是纪家的人么?”
闻言,杨玉芳紧张的怒喝:“池城,你瞎说什么?”
纪池城冷笑,“不是J.C现任总裁纪景枫实际上不是亡故董事长纪正道的亲孙子这个消息,那还有什么消息能够报道半年的?”
“纪池城,你这个畜生,你真的丧心病狂了吗?”
纪明月听到纪池城的话,从车里爬出来,她从车里爬出来,手扶着车门,艰难的往下爬。
见状,纪景枫赶紧过去扶她,“小姑,你出来干什么,快进去坐着。”
他直接将纪明月抱住。
纪明月看着纪景枫还在流血的嘴角,心疼的说道:“你上车去拿纸擦擦,一会儿回家让张医生给你找点药消消肿。”
说着她目光又冷冷的看向纪池城,“他已经被纪安宁那个女人迷惑的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痛心疾首,纪景枫安慰她,“小叔和安宁的事情,让外面知道了,的确对纪家的声誉有点影响,但是我相信他们是真心相爱的,我心里没什么想法,小姑你也看开一点吧。”
纪景枫的话音未落,纪池城忽然抬脚,三两步走到他们身边,伸手抓着纪明月的另一只胳膊,准备将她从纪景枫手里抢过来。
纪明月却抢先一步推开他,“纪池城,爸生前最注重声誉,从小到大,他对你不薄,把对我们几个子女,甚至对几个孙辈的爱,全部都给了你,你要是还有一点点感恩,还有一点点良心,就给我消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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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音顿了顿,然后又挑眉,“怎么?你和自己的童养侄媳在一起,气死了老头子,还有脸要公司?”
纪池城听了纪明月的话,压抑的双手紧了紧拳。
他转头,冷冷的看向纪景枫,“J.C姓纪。”
然后他长腿迈开,大步沉沉的往J.C大门方向走。
他想,以纪明月现在的态度,就算他爆出纪景枫的身份,她也不会相信。
也会认定他是为了夺公司,造的谣。
况且,纪安宁现在是公众人物,如果他们的身份一旦爆出,舆论肯定会压纪安宁和纷纷。
到时候纷纷的生活会被打扰,那是他无法控制的。
……
“小少爷,大夫人还在嚷嚷,太大声了,要不放她出来吧。”
纪池城出了电梯,正好碰到吴特助和刘律师。
吴特助跟他商量林艳琴的事情,他没有理会,脚步往总裁办方向走去,刘律师跟在他的身后,小声的道:“小少爷,我也不知道明月小姐怎么知道遗嘱的,这份遗嘱,只有小少爷您和我看到过,当时董事长立这份遗嘱的时候是不是有人知道。”
纪池城敛目做了片刻思索,然后越过了这个话题,问刘律师:“纪景枫收购股份的事情怎么样了?”
刘律师说:“两个股东已经签字了,因为景枫少爷开的价格远远超过了现在J.C股值,其他几个也有人点头了,不过他们当中持有百分之六点五的马文章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他是所有股东里持有最多股份的。”
纪池城闻言,毫不犹豫道:“联系他。”
刘律师说:“马文章的儿子这这个月底结婚,婚礼在沿海县的栩栩如生度假村举办,所以他们一家子最近都在沿海县。”
纪池城停下脚步,看着刘律师问:“几号?”
刘律师想了想回道:“好像是三十号,公司里其他的股东都收到了请柬,景枫少爷肯定也收到了。”
“知道了。”
纪池城点头,继续抬脚往前走。
……
商场的三楼,一整层都是儿童物品,和儿童游乐园区,很大很大,大的让人转向。
纷纷玩疯了,尿尿都不知道喊,在身上尿了,因为她上厕所都会喊的,所以出门的时候,纪安宁没有给她带备用的裤子,现在只买新的给她换上。
他们随便进了一家,纪安宁在架子上翻了翻,挑出来一条打底的秋裤和一条外裤,拿着问纷纷,“这个喜欢吗?”
身上尿湿了特别难受,纷纷两条腿岔开,一双手不停的拽着屁股后面的裤子,不让湿漉漉的裤子贴着屁股。
她看了眼纪安宁手里拿着的裤子,一条白色的,一条很简单的牛仔裤,她噘嘴摇头,“不好看,不喜欢。”
纪安宁没好气的笑起来,“尿湿了还这么挑剔。”
她将裤子挂了回去,重新挑。
这时候,营业员过来了,先是看了眼纷纷,然后才看着纪安宁问:“请问您是买给她穿的吗?”
“是啊。”纪安宁点点头,她还在认真的给纷纷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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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你是……你是那个……”
营业员看到纪安宁的脸,惊讶又激动,“绯色之夜的主演李念佳。”
又被人认出来了,她也没几部作品啊。
纪安宁暗暗翻了个白眼,然后转头微微笑着对营业员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不过每天都有很多人把我认成她,真是太烦恼了。”
闻言,营业员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的脸,“那也太像了吧。”
“我看看我看看。”
其他几个营业员也凑了过来,盯着纪安宁的脸看。
正在这时,门口又进来两个客人。
“阿姨,这个不错吧,大礼盒,简单方便。”
一个年轻的女孩,进门拎起展示柜上一个婴儿大礼包,对着跟在她身后的中年女人道。
有客人来了,其他营业员赶紧过去招呼。
那女孩的声音太脆太响亮了,纪安宁的目光也不住朝那边看了一眼,跟着那女孩一起的中年女人正好也看向她这边。
四目相对,纪安宁和那中年女人皆是一愣,眼里闪过惊讶。
“安宁?”
那个女人长着那样一双妖冶的狭长凤眸,都人到中年了,还满脸的胶原蛋白,不是祁赫连的母亲祁潇潇又是谁?
听到祁潇潇主动打招呼,纪安宁反应过来,忙礼貌的颔首,“阿姨你好。”
“哇,祁潇潇。”
营业员一个个的都认出了祁潇潇,控制不住情绪。
祁潇潇赶紧对他们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他们不要声张。
几个营业员接到信号,齐齐点头,
“哎哟哟,我终于见到我的乖孙女儿了。”
祁潇潇一垂眸,发现了小小的纷纷,双眼一亮,“小宝贝,长得果然跟我们家连连一样可爱,亲一下。”
她脚步飞快的走到纷纷的身边,弯腰将小丫头抱起来,在她的脸上左右各亲了一下。
纪安宁:“……”
这位阿姨,她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她和她小叔的女儿和她儿子长得像的?
“哟,这裤子怎么了?”祁潇潇抱着纷纷好一会儿才发现她尿裤子了,笑着在她的屁股上轻轻的拍了两下,“我们宝贝儿尿裤子了?”
纷纷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位对她很热情的奶奶?阿姨?
忽然,祁潇潇的手机响了,纪安宁赶紧伸手去接纷纷,“阿姨,给我抱着吧。”
“不用。”祁潇潇摇摇头,从包里翻出手机,屏幕上是祁赫连的照片,她问纷纷,“这是谁呀?”
纷纷看了一眼,毫不犹豫的回答:“爸爸。”
“真棒,一会儿让爸爸来接我们。”祁潇潇在纷纷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才接听祁赫连的电话,放到耳边,她笑的神秘,“你猜我现在和谁在一起。”
纪安宁很无语,天下就有这么巧的事情,当初就应该纠正纷纷对祁赫连的称呼的。
不过祁赫连没有跟他妈说他们的关系吗?
思忖间,祁潇潇结束了和祁赫连的通话,对纪安宁道:“晚上一起吃饭吧,正好我今天晚上在海市。”
纪安宁瘪着嘴,竟不知道要怎么拒绝,这也是祁大美人的一种气场吗?
(保底是八章,这个月基本上都是更十章的,只有昨天和另一天更了八章,这样的更新量,在整个阅文,除了上架当天和全渠道爆更,真的是最多的了,扬哥颈椎好疼好疼,大家如果有票票就别收着了,起码让哥心不疼,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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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一会儿她还是打电话跟祁赫连说吧,因为她感觉她怎么解释,这位阿姨都不相信,而且她又不能直接告诉她,纷纷是她和她小叔的女儿。
这家店已经被祁潇潇的助理在门口给封住了,没有其他客人进来。
祁潇潇抱着纷纷不撒手,亲自给她挑裤子。
“琴。”
纷纷忽然手指着高出,祁潇潇顺着看上去,上面放着两把小提琴,一个粉色的,一个蓝色的。
看了一眼,她一脸宠溺的问纷纷,“喜欢小提琴吗?”
纷纷点点头。
玩具和零食,她就没有不喜欢的。
“你爸爸可喜欢小提琴了,小时候总是会拉小曲儿哄我开心。”祁潇潇一边说一边举起手,将小提琴拿下来。
她拿的是一把粉色的,递给纷纷。
纷纷拿到,觉得很新鲜,直接用手指拨了拨弦,发出声音,她很高兴,“好玩儿。”
完全忘了她身上穿的裤子还是湿的,也把尿裤子的‘耻辱’抛之脑后了。
“一会儿等爸爸来了,让他拉给我们听好不好?”祁潇潇说着又在纷纷的脸上亲了一下。
纪安宁无语的站在一旁,她甚至真的怀疑,纷纷真的不是祁赫连的孩子吗?
瞧祁赫连的妈妈,明显是在疼亲孙女啊。
‘叮’
手机忽然响了,是一条微信提示,她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是纪池城发来的。
“现在过去接你。”
就六个字,纪安宁看完了,回了个‘好’,准备收起手机,一抬头,看到祁潇潇又在亲纷纷的脸。
她的心里顿时产生了恶作剧的想法,又举起手机,将祁潇潇亲纷纷的画面拍下来,发给纪池城,“纷纷的奶奶。”
纪池城立即给她回复,“祁赫连在那儿?”
纪少爷看到照片,第一个想到的是祁赫连是不是也在场。
他似乎吃醋了?纪安宁心中升起一丝小甜蜜,她还没有见到过他吃醋的样子呢。
她要逗一逗他才好。
所以她偏偏不正面回答,“你过来,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
本想吊一吊纪池城的胃口,以为他会着急,会追问,没想到他竟然不回消息了。
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纪池城回复,纪安宁噘嘴,准备给他打电话,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男人声音。
“在干什么?”
就在她的耳后,距离她很近,她本能的转头,对上祁赫连妖冶的笑脸。
“祁少。”
打了声招呼,纪安宁转过身。
祁赫连穿着淡蓝色和灰色相间的格格子西装,浅粉色的衬衣,眼角的眼线还没有彻底卸干净。
纪安宁将他打量了一遍,问:“你这是刚从片场来的?”
她一边问,一边从包里翻出湿纸巾,抽出来一张,递给祁赫连,“擦擦眼角,眼线还没卸干净呢。”
“下午接受了一个访谈,化妆师在京都片场,今天用的是电视台的化妆师。”祁赫连伸手接过纸巾,准备擦右眼角。
纪安宁手指着他的左眼角道:“不是那边,这边,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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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仰着头,指导祁赫连往哪儿擦。
“赫连你来了。”
祁潇潇看到了祁赫连,在里面对他喊。
祁赫连这才抬起头,朝里面看去,纪安宁也转头,看了眼祁潇潇,然后压低声音对祁赫连道:“我发现你妈好难沟通啊,怎么解释都没用。”
祁赫连将视线收回来,看着纪安宁,挑挑眉,“你当真以为她傻?”
“啊?”
纪安宁不明白祁赫连的意思。
“小丫头,你忘了她演技有多好了。”看着纪安宁懵懂的迷糊样儿,祁赫连伸手,宠溺的拍拍她的脑袋,“她可是高情商高智商的女神。”
说着他收回手,又抬起头朝祁潇潇那个方向看去,看着她手里抱着的纷纷,笑着喊道:“纷纷。”
他抬脚走过去。
纷纷这才注意到祁赫连,开心的喊他,“爸爸。”
祁赫连走到祁潇潇跟前停下来,“您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跑来逛童装店了?”
他一边问祁潇潇,一边伸手将纷纷从她手里抱走。
“哎。”祁潇潇忽然黯然的叹了一口气,道:“老冯家添孙子了,我不得去瞧瞧么,恭喜人家么。”
祁赫连知道母亲接下来要说什么,忍着笑,故作惊讶,“冯天宇都有儿子了?”
“是啊,生下来九斤多,一头头发特别好,老冯在群里嘚瑟的哟。”祁潇潇羡慕的说着,又恨铁不成钢的看一眼祁赫连,“就你小子不给我省心,和你差不多大的,都结婚生孩子了。”
祁赫连笑,“人家那都是在外面玩出事儿了,不得不结婚,你儿子这么纯洁,不需要结婚。”
说着他立即将注意力转移到纷纷身上,“纷纷喜欢小提琴啊。”
他看着纷纷手里抱着的粉色小提琴,修长的手指,拨了拨琴弦。
祁潇潇也看着纷纷,“纷纷,让爸爸教你拉小提琴。”
“好。”纷纷点点头,兴致勃勃的看着祁赫连。
“好勒,我教我们纷纷拉小提琴。”
祁赫连弯腰将纷纷放下,他蹲在纷纷的身后,将小提琴架在纷纷的脖子上,抓着她的手,手把手的教她拉。
先试拉了两下,出来的是噪音,然后渐渐的拉出了音乐。
‘一闪一闪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此时店门外被祁赫连的粉丝堵得水泄不通,祁赫连在里面带着纷纷拉小提琴,他们在门外齐齐的跟着音乐唱起来。
纪安宁看着那看着纷纷,满脸宠溺的男子,吃惊的瞪着双眼。
记忆里那个在火车站广场上拉小提琴,带动了很多人跟着唱歌的,明明是个漂亮的女孩儿呀。
她穿着白衬衣,短发,齐眉的刘海,可为什么她再细想她的五官轮廓,竟与眼前的男子重叠了。
纪安宁正不可思议的想着,小提琴的音乐忽然断了。
一曲小星星结束了,外面掌声哗然。
祁赫连抬起头看向纪安宁,知道她想起了什么,他歪着脖子对她笑。
他说:“全天下的女人都是骗子,尤其是祁潇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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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竟然是他,那个拉小提琴的漂亮女孩儿。
天,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纪安宁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你这臭小子,就在外面诋毁我。”
祁潇潇听儿子说她是骗子,没好气的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祁赫连皱眉,不满的瞪她,“外面都是我的粉丝,你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的?”
说着他又抱起纷纷,“裤子都尿湿了,爸爸给你买漂亮的换上。”
他一只手,轻轻松松的将纷纷夹在怀里,高大的身子站起来,伟岸霸气。
“原来他们真的有孩子了。”
“祁赫连那么帅,好羡慕她啊。”
“李念佳长的也而和你漂亮,他们郎才女貌了。”
门外的粉丝被祁少帅的快要晕过去了,一个个对纪安宁羡慕嫉妒恨。
郎才女貌?什么鬼?
被一群人堵住了路就算了,还听到有人说他的乖侄女和祁赫连郎才女貌,纪少爷脸色黑的像锅底。
围观的基本上都是女人,每一个人都可以和他组成最萌身高差,所以他站在人群外面,可以一览众山小,扫他们一眼。
纪池城冷不丁的开口,“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哇,好帅。”
距离纪池城最近的一个妹子先转头,看到纪池城的脸,表现出了花痴的最基本特征。
接下来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纪池城。
每一个人都像是从没有见过男人的女儿国出来的一样,恨不得贴到他的脸上看。
纪池城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本以为大家会好奇他要说的秘密是什么,没想到引来了一道道花痴的目光。
他很无语。
“帅哥你要告诉我们什么秘密?”
终于,刚才第一个转头的妹子想起来纪池城说的话,问他那个秘密了。
太棒了!
纪池城在心里叫好,面上却依旧没有丝毫表情,他手指着店里面的纪安宁,对大家道:“里面那个女演员李念佳,她和她的小叔在一起了。”
“她小叔是谁?”
“是啊是啊,她小叔是谁呀?她不是和wuli赫连在一起了吗?难道还有第三者?”
“我记得她是海市第一世家纪家那个孙少爷的童养媳,后来她和祁赫连私奔了,她小叔是谁?”
这时,人群中响起一个响亮的声音,“她是个孤儿,她的小叔应该就是纪景枫那个帅到M国副总统的女儿都想泡他的小叔,不过只听说他长的很帅,可他很少上新闻,就算上新闻都没有什么正面的高清照片。”
纪池城这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多么精彩,外面的妹子多么八卦,消息多么灵通,多么广泛。
M国副总统女儿曾经和他一所大学,的确是约过他几次,被他给拒绝了。
可是这件事情,他自己都快忘记了,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他用佩服的眼神看着那个说话的女孩,真的,他纪池城这辈子还没佩服过谁。
“帅哥你怎么知道念佳姐姐和他小叔在一起了?”
人群中又有人对纪池城发问。
“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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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并不知道纪池城刚才和那群妹子说了什么,只是看到他被一群妹子花痴的围着,她心里酸溜溜的,站在店门口对他大声的喊了一声。
听到纪安宁那脆亮的一声‘小叔’,妹子们一个个炸开锅了。
“天啦,果然和传说中一样帅。”
“帅小叔,你刚才说李念佳跟她小叔在一起了,是在说你们在一起了吗?”
“……”
大家七嘴八舌的,尖叫声不断,听到妹子们对纪池城的提问,纪安宁一脸懵逼。
什么意思?
她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纪池城。
纪池城也看着她,微仰着下巴,傲傲的,表情酷酷的,双手揣在西裤口袋里,站在人群外,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如果我有这么帅的小叔,哪怕是亲的,我也上啊。”
纪池城:“……”
他真是嘀咕了现代女孩子的开放思想,怪他家那个乖侄女实在是太矜持了。
他……他都跟他们说了些什么啊,纪安宁愣愣的看着纪池城,心里七上八下的。
纪池城见纪安宁站在那里无动于衷,他不耐烦的皱眉,“还不快过来?”
听了纪池城的话,大家很自觉的为纪安宁让开了一条道。
“为什么要我过去?”纪安宁橫横的回了纪少爷一句,看着他那冷酷的表情,她又没了底气,噘着嘴‘噢’了一声。
然后她抬脚,准备走过去。
忽然听到纪池城说:“那你别动,我过去。”
纪安宁脚步停顿,抬起头看过去,男高大的身影逐渐走近,在万众瞩目下,他带着万层光环而来。
这个男人,真的是她的小叔吗?
纪安宁微微张嘴,她从前爱的一直是他的傲慢,却从来没有刻意的去留意过他的颜值,此时此刻,她也好像花痴一句:小叔真的好帅。
纪池城走到纪安宁面前,直至脚尖贴着她的脚尖,他才停下,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俯身,吻上她的唇。
纪安宁瞠目,愣愣的不知道如何反应。
“好浪漫。”
“好酷的小叔啊。”
“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小叔。”
“……”
周围一片羡慕的声音。
纪安宁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她一双捶在腿边的手,缓缓抬起来,却不知道如何安置。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拥抱。
既然决定在一起,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理由推开?
她这一个拥抱,引起一片掌声,还有来自四面八方的口哨声。
在纪安宁的印象里,这是纪池城最温柔的一个吻。
因为这仅仅是一个公开他们关系的问。
盯着那幅画面看了一会热,祁潇潇转头看身旁的祁赫连。
他慵懒的倚在门框上,看着纪安宁和纪池城,抿着的嘴角不禁上扬。
祁潇潇的眼里闪过一抹心疼,她笑着调侃,“儿子,心里苦吧,你的青梅竹马男朋友有女朋友了。”
“不愧是我妈,我心里什么滋味儿你都知道。”祁赫连将视线从纪安宁他们那边收回来,笑着回了祁潇潇一句,然后低头看着抱着他腿的小丫头,伸手摸摸她的脑袋,“纷纷,你爸爸羞不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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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捂着脸,羞羞的摇头,“羞死了,羞死了。”
扭捏的小模样,把祁潇潇和祁赫连母子两都给逗笑了。
祁赫连弯腰,将小丫头给抱起来,看着她,仍然是一脸宠溺。
祁潇潇看着,不禁又心疼起来,她伸手鼓励性的拍拍祁赫连的肩膀,“儿子,听妈一句劝,这世界上好男人多得很,好女孩儿也一样,或者你有能力把他们两都给收了,带个小拖油瓶,妈妈也能接受。”
说着她转头看一眼被纪池城拥抱着的纪安宁,眼眶忽然湿润,她叹气,“哎,我们赫连难得喜欢一个人啊。”
她的语气里夹杂着意思愧疚。
难得她对儿子的事情这么上心,可是却无能为力。
祁赫连淡淡一笑,没有接话再转头,纪安宁已经牵着纪池城的手到了他的面前。
“祁赫连,小美人儿。”纪安宁伸手轻轻的挑了下祁赫连的下巴。
祁赫连皱眉,“小丫头,你敢调侃我?”
“不敢不敢。”纪安宁赶紧摇头,看着祁赫连的脸,她忍着不笑,说:“我请你吃饭,好好感谢你的大恩大德。”
祁赫连笑着道:“这顿饭我觉得我当之无愧。”
两人的对话,一旁的纪池城和祁潇潇听的一脸茫然。
晚饭结束,已经八点多了,纷纷上车闹腾了一会儿就睡着了,车厢里安静下来。
“你和祁赫连很熟吗?”
终于,纪池城在第N次回头看纪安宁的时候,问出了憋了一晚上的问题。
“也不知道熟不熟,反正认识他比认识你早。”
纪安宁故意回答的模棱两可,然后转头看着车窗外面,忍着笑。
纪池城提高嗓音,略带警告的喊她,“纪安宁!”
“哎呀呀,你是吃醋了吗?”纪安宁转过身子,趴在驾驶座座位靠背上,看着驾驶座上黑着脸的男人,笑着调侃道。
暗夜中,男人回给她一个完全不屑的冷笑。
“没趣。”纪安宁噘嘴,坐回去。
她本来只是赌气的沉默,没想到沉默着沉默着,竟然睡着了。
车子停下来,纪池城不喊她,她还不知道醒。
纪池城抱着纷纷走在前面,纪安宁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跟在他的后面。
换了鞋进门,客厅里十分安静,安静的让她感觉有点诡异,她打起精神,看向沙发那个方向。
纪明月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的看着纪安宁和纪池城,林艳琴坐在她的身旁,也看着他们两,脸上挂着冷笑。
客厅里就他们两个人。
纪安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紧张起来,但是纪池城却没受半点影响,一只手抱着纷纷,脚步不急不慢的往楼梯方向走。
“纪池城!”
待纪池城的脚步从纪明月的面前走过去,纪明月忽然怒喊他。
纪池城停下脚步,淡然的转身,看向纪安宁,“你抱着纷纷先上楼去。”
纪安宁点点头,脚还没抬起来,纪明月忽然又对着餐厅喊道:“吴嫂。”
吴嫂立即从餐厅里出来,“四小姐。”
(关系终于向全世界公开了,你们的票还忍心攒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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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明月冷冷的吩咐她,“把纷纷抱上楼去。”
“是……是。”吴嫂点头,忙不迭的走到纪池城面前,把纷纷接了过去。
待她老人家把纷纷抱上了楼,纪安宁才屏住呼吸,脚步往纪池城身边走。
她的脚步停在距离纪池城还有一两步远的位置,一双手抓在一起,咬着唇,紧张的看着纪明月。
“纪池城,你自己不要点脸面,给纪家留一点不行吗?你想让老爷子死了在地下都不安生吗?”
纪明月终于开口了,她划开茶几上的平板电脑,手指愤怒的点着电脑屏幕,“你看看,你们多浪漫啊。”
纪安宁看了眼电脑屏幕上的画面,看到了国民小叔几个字,她一愣。
对了,今天他们在商场那么高调的秀恩爱,她都忘了上网观察了。
怪不得小姑会这么生气,她也早就料到了。
哎,现在这个网络啊,真是讨厌死了。
纪安宁现在不是害怕了,而是不好意思了,她红了脸,低下头,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
纪池城也不说话,不过他很淡定,一派从容的跟纪明月对视。
他这个态度,令纪明月怒不可遏,纪明月伸手抓起电脑,狠狠的砸向他,“纪池城你说话呀?”
“啊小叔。”
纪安宁本能的闪到纪池城的面前,替他挡砸向他的平板电脑。
但是纪明月砸的时候,压根就没有对着纪池城,偏了,电脑砸到了电视机屏幕上,‘啪’的一声巨响,纪安宁趴在纪池城的胸前,吓了一跳。
纪池城伸出长臂,搂着她的背,轻轻的在她背上拍了拍,“傻吗?”
他低头好笑的看着纪安宁,满眼的宠溺。
纪明月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一旁的林艳琴这个时候也开口了,她看着纪安宁和纪池城,讥讽道:“这两个人,现在就直接当众卿卿我我了,也不知道避嫌了,真是伤风败俗。”
说着她冷哼一声,又看向纪明月,“明月,老爷子现在不在了,我在这个家里也说不上什么话了,不过这事儿你还真得管一管,你看看,这……这……”
她伸手,手指发抖的指着还抱在一起的纪安宁和纪池城,“小叔和侄媳妇儿,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纪明月本来就在气头上,被林艳琴这么一煽风点火,她愤怒的情绪更加控制不住了,又摸起桌上的果盘,朝纪池城砸去。
纪池城搂紧纪安宁,敏捷的山躲开了。
“纪池城我不想跟你说了,你滚。”纪明月手指着大门口,对纪池城怒吼,“带着她给我滚出去,别待在纪家,我眼不见为净。”
吼完她别过脸,闭上了眼睛,不在看他们。
纪池城看着纪明月气的发颤的身子,他俯身凑到纪安宁耳边,“你先上楼去等我一下,我跟她说几句话。”
纪安宁点点头,“好。”
她想,把这里交给纪池城处理也好,不过她又怕纪池城会做出什么、或者说出什么话,令纪明月不能接受,把纪明月气倒。
于是她踮脚,也凑到纪池城的耳边,小声的说:“你就让小姑骂你几句,打你几下也好,不要跟她顶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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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是不知廉耻。”
林艳琴看着纪池城和纪安宁两人若无旁人的亲昵,又借机在纪明月跟前煽风点火。
纪明月冷着脸闭着眼,一副已经对他们两死心了的样子。
纪池城对纪安宁点了下头,纪安宁才松开他,看都不敢看纪明月一眼,低着头一溜烟跑上了楼梯,蹭蹭蹭上楼。
她不管了,反正什么事儿有小叔挡着。
看着纪安宁上了楼,纪池城才将目光收回来,深深的看了眼纪明月,然后无奈的耸肩肩头,抬脚走到她的面前。
然后看着一旁的林艳琴道:“大嫂这么晚了,上楼休息去吧。”
这是嫌她碍眼碍事儿,要赶她走的意思,林艳琴觉得很丢尊严,她仰头皱眉看着纪池城:“纪池城这个家我还待不得了?”
纪池城面不改色的点头,“理论上是这样的,老爷子把这个家留给了安宁。”
“你……”林艳琴瞪眼却找不到话来回击,她恼羞成怒,“老爷子就是被你们这个伤风败俗给气死的,他要是早知道你和纪安宁败坏伦理道德的关系,肯定不会给你们一分一毫。”
说完她起身,又瞪着纪池城的脸冷哼一声,气愤的离开。
纪池城这才弯腰在纪明月身旁坐下。
他扫了眼茶几上摆放的干果,想了想,伸手抓起一把开心果,剥开一粒,然后递给纪明月,“安宁让我不要顶撞你,随你打骂。”
纪明月闻言,非但没有舒服一点,反而更生气了。
因为一向在这个家不鸟任何人的纪池城,竟然为了纪安宁一句嘱咐,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讨好她,还……还给她剥开心果。
这个待遇,老爷子生前也是从来没有过的。
纪明月不伸手接他剥的开心果,也不说话,纪池城无奈的抿了抿唇,将开心果放下,起身去将纪明月刚才砸出去的塑料果盘捡回来。
然后开始削水果。
客厅里,姐弟两,一个冷着脸气的浑身发颤,一个淡定如斯的削着水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有人敢来打扰。
纪池城刀子削水果‘莎莎’的声音,听的纪明月心烦气躁。
终于,她沉默不住了,转头对着纪池城咆哮,“你一定要跟她在一起的话,就带着她离开纪家,不要让我看到,不要提醒我,把是被你们两给气死的。”
自从双脚残废之后,她的脾气变得特别的暴躁,一上火,怒吼的声音都比从前发火时大。
偌大的客厅,都是她的回音。
但是纪池城仍然很淡定,他做好了一个简单的果盘,往纪明月面前推了推,“吃点水果,这里面有三种水果是降火的,很适合你现在。”
纪明月被他的淡定气的吼都吼不出来了,干脆别过脸不看他。
纪池城看看她,心平气和的说道:“我可以带着安宁不住这个家,但是你听我一句话,不要把股份给纪景枫,就放在你的名下。”
“呵”,纪明月冷笑,“纪家指望不了你,难道我还不能指望我侄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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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姐。”
这个称呼,纪明月不记得多久没有听到纪池城喊过了,几乎没有印象了,很陌生很陌生。
她搭在腿上的手,手指颤了颤,但是仍然抿着嘴巴,没有给纪池城回应。
纪池城又接着道:“我不屑要这个家里的一分一毫,但是我也不会让这个家里的一分一毫流露出去。”
“景枫的能力是没你好。”纪明月转头看着纪池城,“但是他最起码一心为这个家,他知道成长,他听话,你呢?”
她知道,现在就算拿刀架在纪池城的脖子上,都不可能改变他要和纪安宁在一起的决定。
说完她不等纪池城说什么,她再一次心灰意冷的别过脸,不看他,“我不想跟你说了,明天把股份授权书给我,你带着纪安宁消失在我的视野,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弟弟。”
纪池城也觉得一下子不可能说服纪明月。
她这个态度,如果告诉她,纪景枫和纪安宁的身份,她要么不信,要么反对的更强烈,说不定真的会以死相逼。
纪池城想着,放下手里的水果刀,站起身,垂眸看着纪明月,淡淡的对她道:“股份授权书还是先放在我那儿吧。”
说着她抬脚,朝楼梯方向走去。
……
纪池城推开纪安宁房间的门,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纪安宁手机发出的光亮。
她坐在床头。
“怎么不开灯?”
纪池城问了一声,伸手把灯打开了。
纪安宁赶紧对他做了个“嘘”的动作,起身迎上去,小声的说:“纷纷闹了一会儿,刚睡着,别把她吵醒了。”
纪池城闻言,脚步没有再上前,他对纪安宁招呼道:“收拾一下行李。”
纪安宁闻言,紧张的问:“还是没谈妥吗?要搬出去吗?”
纪池城沉下嘴角,点点头,“是啊,我们要流浪街头了。”
“哎。”纪安宁叹气,一脸哀愁的说道:“我们搬走是无所谓啊,但是小姑会不会很伤心。”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圣母心,那个小姑虽然是她嫡亲的,可她从小到大根本也没受到过她一点关爱呀。
纪池城看着纪安宁纠结的模样,伸手在她皱着的眉心弹了一下,“就收拾简单的行李,大概出去两三天。”
交代她一句,然后他转身出门。
出去两三天?纪安宁看着纪池城的背,好奇的问:“小叔我们要去哪儿?”
“提前带你度蜜月。”
纪池城正好到了门口,回了纪安宁一句,然后他伸手开门,出了房间。
留下纪安宁独自郁闷。
提前带她去度蜜月?要带她去旅游吗?
不可能,这个时期,他那么多事情要做,怎么可能带她去旅游。
算了,不想了,反正他去哪儿她跟着就好了。
纪安宁收拾了一个中号的箱子的行李,装了简单的洗漱用品,大多数都是纷纷的东西。
她拖着箱子,牵着纷纷的手,往楼梯口走,纪池城在客厅等他们。
路过杨玉芳房间的时候,杨玉芳的房门正好开了,她的脚步本能的顿了顿,杨玉芳穿戴整齐的从房间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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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后还跟着纪景枫。
杨玉芳看到纪安宁拖着个箱子,眸光闪闪的靠近她,“安宁,你要出门吗?”
纪安宁没有理会她,冷漠的抬脚。
杨玉芳追上去,“你小姑她没有权利让你走的,这个房子爷爷不是留给你了吗?”
见杨玉芳挽留纪安宁,纪景枫的眼里闪过一抹恨,他伸手拉着她道:“妈,安宁留在家里,我小姑只会更生气。”
现在他们要抱纪明月的大腿,拿到股份才是王道。
杨玉芳以为纪安宁是被纪明月赶出家门的,还是于心不忍,她气愤不平的说道:“可是安宁是我们家人,怎么就不能住在家里了?你爷爷把房子给她了。”
“哼!”纪景枫冷哼,“爷爷还把股份给我小姑了呢。”
他干脆不再演,为仰起下巴,直接用挑衅的眼神看着纪安宁。
纪安宁睨他一眼,完全不屑,牵着纷纷转身下楼,消失在纪景枫和杨玉芳的视线里。
杨玉芳有些心疼,可是脚步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她转过头,冷冷的警告纪景枫,“景枫,你别得了势就忘了安宁,纪安宁始终是纪安宁,始终姓纪。”
说着她这才又抬起脚,往楼梯方向走。
纪景枫盯着她的背影,凉凉的回道:“妈,我不会忘的。”
……
“纪池城,如果你再不把爸给我的股份交给我,我就告你。”
纪安宁下楼,就看到对峙的姐弟两,她抓着箱子杆的手,紧了紧,紧张的放满了脚步。
纪明月逼纪池城把老爷子给她的股份给她。
纪池城心平气和的回她,“你先冷静冷静,我也如你所愿,先离开你视线几天。”
说着她转身走向纪安宁,到她身旁,弯腰将纷纷抱起来,然后抓着她一只小手,在她耳边道:“跟姑姑说再见。”
“姑姑在家呢。”
纷纷听话的对纪明月摆摆手,甜甜的声音,逼得纪明月将冷冽的视线移开。
“走吧。”纪池城淡淡的对纪安宁招呼一声,抬脚往大门口走。
纪安宁缩着脖子,跟在他的身旁,像做贼一样。
一旁的男人见她缩头缩脑的,不满的皱眉,“纪安宁,这是你自己的家。”
纪安宁不理会她,硬是猫着步子,一溜烟溜出了大门,然后才松了一口气,现在面对生气的纪明月,她感觉压力好大。
看着纪池城和纪安宁出了大门,纪池城头都没有回一下,纪明月又气的伸手,将茶几上的东西全都推到地上,七零八落。
吓得刚下楼的杨玉芳停下了脚步。
纪景枫赶紧冲到纪明月的面前,安抚他,“小姑,您别生气了。”
他一边说一边贴心的伸手帮她顺顺背。
纪明月伸手一把抓起纪景枫的手,红着眼圈,眼里蓄满了泪水,哽咽着叮嘱他,“景枫,一定要好好管理公司,别让小姑和爷爷失望。”
纪景枫点头,“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小姑和爷爷期望的。”
说着他又一脸心疼看着纪明月的双脚道:“还有小姑你要注意身体,等福星的项目正式启动稳定了,我就带你去M国治疗,哪怕跑遍全球,我也一定会让你再站起来的。”
(今天更九章吧,月票已经被下一名超了,大家不要攒着了啊啊啊,月票又不能生小月票,扬哥每天辣么勤劳哇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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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自己的双脚,纪明月黯然的垂下眼帘,她对自己从新站起来,并没有什么信心。
她拍拍纪景枫的手背,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你有这份心就好,你去忙吧。”
纪景枫点头,“好的,今天我还让嘉琪来陪你。”
说完他起身,对着正好路过的佣人吩咐道:“你们在家好好照顾我小姑,多听着点,她身边时刻不能离开人。”
佣人忙点头,“知道了景枫少爷。”
纪景枫这才抬脚,朝门口走去,纪明月看着他高高大大的身影离去,眼里露出欣慰。
在她心里,纪景枫现在是她、是纪家唯一的希望了。
上了车,纪景枫看着正喷洒着水花的喷泉,阴森的勾了勾唇。
他伸手,拿起手机,拨出去一个号码,然后放到耳边。
“查一下纪池城他们去哪里了。”
……
纪安宁上车睡了一觉,醒来发现他们上了沿海公路,她从小在海市长大,虽然不经常出门,但对海市还是有所了解的,这种环山靠海的公路,肯定不是在海市内了。
她也是第一次上这种路,一路沿海,一棵棵高大的椰树在她的视线里掠过,这样充满着大自然味道的海景,也是她在还是没有看到过的。
扫了眼外面,她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发现她睡了四十分钟,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开了近三个小时了。
她忍不住又问身边的纪池城,“小叔你到底带我去哪儿啊?”
纪池城腿上架着电脑,一双漂亮的手正在忙碌的敲着键盘,他没有看纪安宁,淡淡的回了她三个字,“度蜜月。”
纪安宁觉得,她就是好奇心表现的太强烈了,所以纪池城才这么吊着她,所以不打算再追问,扭过头抱着享受的心态,欣赏外面的风景。
不过这是他们一家三口第一次一起出门,这么美丽的旅途,不管是出来工作的还是旅游的,她都很开心。
她将窗户打开了一点点,风吹进来,竟没有海市的风那么凉,她有些意外,干脆将窗户全打开,自然的海风,带着一股海的味道,迎面而来。
纪安宁手托着腮,看着外面,迎着阳光,微眯着眼睛。
渐渐的,一座像梦幻王国的小岛,映入她的眼帘。
纪安宁眼睛一亮,手伸出去指着那个小岛,激动的问纪池城,“小叔,我们要去那个地方吗?”
纪池城抬起头,看着纪安宁伸出去的手,他严肃的皱眉,“把手收回来。”
“噢。”纪安宁赶紧将手收回,看看纪池城。
纪池城脸色渐渐缓和,看一眼那个小岛,然后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你真的带我和纷纷来旅游啊。”
纪安宁仍然有点不相信纪池城在这个时期带她出来旅游。
她的声音大了几个分呗,纪池城侧脸看她一眼,皱了皱眉,并没有说话。
但是那表情却充分的表现出了纪安宁对他质疑的不悦,纪安宁撇撇嘴,“噢,我只是惊讶一下。”
此后的路程,她都没有再问类似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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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路通那个小岛,必须要乘船,车子停在码头,早有游艇接他们。
豪华的游艇上,站着一个穿着白T恤的男子,戴着目镜,对他们微微笑着,很显然是迎接他们的,纪安宁小声嘀咕,“现在的游艇司机都这么帅了吗。”
纪池城闻言,又撇头,用哪种不悦的眼神扫了眼纪安宁。
纪安宁也来了个性,倔强起来,她假装没看到,加快脚步走在纪池城的前面。
上了游艇,站在游艇上迎接他们的白T恤男子很绅士的对她微微一颔首。
处于礼貌,纪安宁也对他点了下头,近看她才发现这个男人头发有一丁点儿卷,应该是自来卷,而他显出来的绅士风度一点也不刻意,给人很舒服很舒服的感觉。
纪安宁知道,这已经是一种气质了。
她也终于明白纪池城刚才看她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了,这阳光帅气的男子,绝对不只是游艇司机那么简单。
“纪少。”
待纪池城抱着纷纷上了游艇,男子又朝纪池城微微颔首了一下。
纪池城微笑,“苏少。”
苏少……果然啊,幸好刚才她的声音不大,不然丢人死了。
纪安宁很纳闷,没有纪池城,她一个人出门的时候,完全能hold住各种场面,可是一和纪池城在一起,她就变得像个离不开家长眼皮子的小孩。
她脚步情不自禁的往纪池城身边靠了靠,离他很近才有安全感。
这是纪安宁头一次见到纪池城对人这么有礼貌,她正好奇着这个能让纪池城以礼相待的男人是谁,纪池城忽然开口对她介绍,“栩栩如生度假村的负责人,荣盛集团的副总裁苏言。”
闻言,纪安宁张大了嘴巴,重新将面前的英俊男子打量了一遍,她就知道,这人非池中之物,没想到头衔那么大。
苏言摘下了太阳镜,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他是混血,一双睫毛格外密长的眼睛最为明显。
早听闻荣盛的总裁和副总裁双帅横扫商场,智慧与美貌并存,果然名不虚传。
纪安宁惊讶了一下,然后大方的对苏言伸出手,“苏总你好。”
苏言伸手与她握了握,然后目光又看着纪池城怀里抱着的纷纷,“这位是纪少说的……小侄女儿?”
他抿着唇,嘴角微微颤了颤,明显是在忍着笑。
不等纪池城回答,纪安宁笑着抢先道:“不,我才是小侄女儿。”
她先指着自己,然后又指着纷纷对苏言介绍,“这是他侄孙女儿。”
她话音未落,纪池城就给了她一个‘纪安宁你死定了’的眼神。
“苏言。”
忽然,船舱那里有人喊苏言,一个很有活力的女人声音,纪安宁目光第一个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穿着性感泳衣的女人,站在游艇驾驶室内对他们挥手。
女人戴着目镜和耳机,脸上的笑容灿烂,她的另一只手扶着游艇的方向盘。
“哇,好酷。”纪安宁感叹一句。
她觉得开赛车游艇的女人都很酷,但是并不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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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少,你比照片上更帅。”
女人忽然打开了驾驶室的窗户,对着纪池城大喊。
纪池城淡淡一笑,身边传来苏言的介绍,“那是我爱人。”
闻言,纪安宁有些诧异,她重新打量了苏言一眼,然后再看看驾驶室内那活跃的女子,他们给人的感觉,分明是两个极端。
一冷,一热。
这样两个性格的人在一起,会有共同语言共同爱好吗?
思忖间,苏总的爱妻启动了游艇,待游艇驶离岸边,迅速的往开往那个梦幻王国一样的小岛。
‘栩栩如生度假村’
纪安宁站在度假村的入口,看着度假村的名字,眼中情不自禁的露出羡慕。
“小叔,听说这是荣盛总裁和他夫人的名字的结合。”
她是对美好爱情的羡慕和向往,“他们真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女人声音,“你们的名字也很好啊,池城倒过来年,城池,他这一座城池就护你一个安宁,比栩栩如生听上去大气磅礴多了。”
是苏少爷的爱妻,她的时候不觉得什么,说完了羡慕的不行,追着苏言嚷嚷道:“不行,我要去改名字,苏言苏言,我要改成必行,辛必行,你以后要对我言出必行。”
苏言点头,“嗯,我言一出,你必须行动。”
说完他不给辛小姐开口的机会,立即又盯着她没穿鞋子的双脚道:“快去把鞋子穿上。”
辛小姐:“……”
‘噗’
纪安宁没忍住,‘噗嗤’笑了起来,她凑近纪池城,小声的自言自语,“原来两个极端在一起才更配更有意思。”
说着她笑着抬起头看身边的男人,高大的需要她仰望的男人。
‘他这一座城池就护你一个安宁……’
是啊,她有一座城池,为什么还要羡慕别人?
纪安宁越想越觉得自己很幸福,不住伸手挽住了纪池城的胳膊。
……
苏言招待他们吃了一顿饭,纪池城便领着纪安宁和纷纷回房间休息。
可是纪安宁一觉醒来,纪池城不在房间里了,纷纷醒了,坐在沙发上在看电视。
白天通常都是越睡越困,纪安宁下了床还哈欠连篇,她走到纷纷身旁问纷纷:“纷纷,爸爸呢?”
纷纷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
这人上哪去了?纪安宁正疑惑着,房门开了,是纪池城。
他换上了一身休闲的衣服,烟灰色的T恤,白色的运动裤,进门,纪安宁迎上去,“小叔你去哪儿了?”
纪池城打量了她一眼,道:“换身衣服,一会去吃饭。”
纪安宁闻言,没有多问,点点头‘噢’了一声,然后便去洗漱。
她想反正迷迷糊糊的跟着他来了,就听他的安排好了。
超大规模的度假村,也是全国唯一一个有自带机场的度假村,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即使现在不是游泳的最佳时期,人气依旧爆棚。
中西式一体的餐厅,整整一栋楼,简单大气的装修风格,服务员领着他们上了二楼,最靠海边的一间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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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第一个映入纪安宁视线的是黄金海岸线,美景闯入视线,出乎她意料,无意间被惊艳到了。
“纪小少爷。”
纪安宁的视线正被落地窗外的美景吸引着,包厢里忽然传来一个老头的声音,将她的兴致给打断。
她这才发现,大圆餐桌边站着一个六七十岁左右的老头,和一个年级相仿的老妇人。
纪安宁看着他们,觉得眼熟,她疑惑的看看身旁的纪池城。
纪池城对她介绍道:“这是公司的马董和马董夫人。”
闻言,纪安宁忙礼貌的打招呼,“你们好。”
原来是他们,怪不得她觉得眼熟呢,这对老夫妇,在她还小的时候,时常去纪家玩,这个马董据说是公司里除纪家以外最大的股东。
老爷子生前和他的关系很好。
“安宁小姐都长这么大了。”马夫人亲切的看着纪安宁道。
纪安宁腼腆的抿了抿嘴角,她想他们在这个度假岛上碰到马董和马夫人,绝对不是偶然,这应该是他们这次海岛之旅的主要目的。
通过这几天纪池城接电话,打电话的内容,她猜测,纪景枫应该是野心勃勃的想要统一J.C,手中应该已经有股份了,现在小姑又一心倾向纪景枫,如果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到纪景枫的手里,那么局面将很难挽回。
到时候即便爆出纪景枫的真正身份,也拿他没有办法,因为他到底是纪家的养子,法律没有规定养子不可以继承财产,也没有人会去刨根究底的去管他这个养子身份是怎么来的。
所以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阻止纪景枫去收购公司其他股东的股份,阻止他强大实力和势力。
其实小叔在J.C其实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因为在大家眼里,老爷子从小就把纪景枫当继承人培养,在大家心目中,纪池城顶多是纪家一个很得宠的私生子。
和他见面的时候,会看在老爷子的份上给他面子。
而现在老爷子不在了,他要以私生子的身份去跟纪景枫争公司,开始必定很困难。
这一切,不如趁现在直接把纪景枫的身份告诉纪明月和所有人更简单。
这是他们对外公开关系后,第一次碰到除了纪家以外的熟人,纪安宁或多或少有些尴尬,尤其是马夫人刚才跟她打招呼说她都长这么大了。
小时候见到,明明是纪家的孙媳妇,现在变成了纪家的儿媳妇。
这关系!哎!
“不要拘谨,快坐吧。”
马夫人热情的招呼着他们。
纪池城牵起纪安宁的手,往餐桌边走,纪安宁红着脸,不好意思看马董夫妇。
“这小家伙长得真可爱。”马夫人坐在了纪安宁的旁边,她盯着纷纷的脸看了看,又看看纪池城和纪安宁,笑着道:“还是长得像安宁多一点。”
纪安宁总觉得她老人家的目光和笑容里,带着点暧昧,让她特别的不好意思。
她憨憨的笑笑,算作回应。
偌大的餐厅,就他们四个大人和一个小孩,显的十分的空旷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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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纪安宁所料,坐下后没多久,纪池城和马董就开始聊公司的事情,纪安宁不了解情况,也不懂,所以她最好的选择就是埋头吃和照顾纷纷。
不过她全程也都在留意听纪池城和马董的谈话内容。
听得出来,马董是非常支持纪池城的,他并不看好纪景枫。
他会关注、注重这些,也是因为J.C的辉煌是他陪着老爷子一起打下的,所以他格外在乎公司将来的发展。
“股份我怎么会卖?”
马董明确的表态,他是不会卖J.C股份的,然后他又玩笑道:“至少在我有生之年,我是不会离开J.C的,至于以后我的子子孙孙,那我也管不到了。”
“哈哈。”
马夫人被老伴的话给逗乐了,她说:“哎呀,你孙子在哪儿还不知道呢。”
说着她又看看纪安宁怀里抱着的纷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纷纷的脸蛋,“真可爱,一会儿奶奶给你拿喜糖吃好不好呀?”
纷纷一听到要给她糖,开心的点头,“好。”
喜糖?
谁结婚吗?
纪安宁正疑惑着,耳旁又响起马夫人的声音。
“纪少,不如你和安宁小姐多留几天吧,也给我们马东的婚礼捧捧场。”
不等纪池城开口回他,马董沉下脸睨着马夫人,用训斥的语气道:“你别在这儿瞎搀和了,池城这个时候肯定忙,心意到了就好了。”
马夫人还是有些畏惧老伴的,她立即又对纪池城笑了笑,“真要忙,那我就不勉强了。”
纪池城微微弯唇。
一顿饭吃到七点多钟,天才彻底的黑了起来。
跟马董夫妇挥手告别后,纪安宁问纪池城,“小叔,马董的儿子结婚吗?”
纪池城点头,“嗯。”
纪安宁皱眉,“我怎们觉得马董好像不太想你参加他儿子的婚礼。”
‘呵’纪池城轻笑,“因为他儿子娶的是杨丹凝。”
“丹凝?”纪安宁惊讶的转头看着纪池城。
她脑海里不禁回想起最后一次在M国见到杨丹凝的情景,她浓妆艳抹,已经变得不像是她认识的杨丹凝了。
想着,她又点点头,“也好,挺好的。”
虽然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跟她杨丹凝有什么交际,可到底曾经还是朋友,她现在有了一个归宿,她还是替她开心的。
……
海市这边早已经天黑了,霓虹灯闪烁的高档会所门口,名车云集,西装革履的男人笑着送走两个醉醺醺的老头,挥手目送他们走远,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脸色渐冷。
哼!
对着那两个老头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他转身。
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忙迎上来,凑到他跟前,小声的道:“景枫少爷,刚才王超来电话,说小少爷带着安宁小姐去了栩栩如生度假村,和马董见面了。”
闻言,纪景枫脸色一变,“他去见马文章了?”
中年男人很肯定的点头,“是的。”
纪池城你这是已经开始跟我暗斗了吗?
纪景枫敛目,一道阴冷的光芒从他的眼中划过,然后他对面前的中年男子吩咐道:“我知道了,你去把车子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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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中年男子点头应了一声,转身去开车子。
纪景枫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放到耳边,“把二十八号的行程全都取消,空出来去沿海县,参加马文章儿子的婚礼。”
听到那边回应,他抿着的嘴角,诡异的弯了弯。
……
度假村的风景很好,服务也好,住了两个晚上,纪安宁不舍得离开。
可纪池城的时间不允许,而且她自己的一支原定下个月拍的广告,她和品牌商沟通了一下,提前到这个月底了,所以只能下次再来。
这支广告是她半年前接的,是一个知名的洗发水品牌,两百万的代言费,有几句广告词,她上个月才拿到手,她都还没好好的研究一下,每天被各种事情缠身。
接下来她要试装试镜,每天必然很忙碌,所以她没有回纪家,带着纷纷去了她在海边租的那套公寓。
因为那边安静,环境好,风景好,这可能是她在娱乐圈的最后一个工作了,她不想留遗憾。
纪池城把吴嫂叫过来照顾她和纷纷。
天气越来越暖和,今天的海市,又是艳阳高照,公园里很多人放风筝。
看了一会儿书,纪安宁站起来,走到窗户前,面对着大海,伸了个懒腰。
日子过的飞快,算上今天,她已经一周没有见到纪池城了,电话都很少联系,晚上他忙完都太晚了,只有中午的时候会通一会话。
‘笃笃笃’
纪安宁正看着远方,身后忽然传来敲门声。
“进来。”
她收回目光,转头对着门口应了一声。
房门推开,是吴嫂。
“安宁小姐,刚才有个人送来这个。”
吴嫂手里拿着一封请柬,往纪安宁跟前走,纪安宁抬脚迎上去,她疑惑的看着那封请柬,红色的,还有一个喜字,很明显是结婚的喜帖。
谁要结婚了?
走到吴嫂跟前,她伸手接过请柬,打开,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杨丹凝。
她很惊讶,很意外,杨丹凝竟然会给邀请她参加她的婚礼。
“谢谢吴嫂。”
纪安宁扫了一眼请柬上的内容,对吴嫂道了声谢,合上请柬,又对吴嫂道:“我一会儿要出去了,今天最后一天拍摄,你中午的时候带纷纷去公园玩会儿就让她睡午觉。”
“我知道了。”
吴嫂点点头出去了。
纪安宁换了身衣服,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水粉色的风衣,披散着一头长发,带上墨镜。
然后走到床边,拎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包,目光无意间撇到她刚才随手放在床上的喜帖,她撇撇嘴,拿起手机,一边往门外走,一边给纪池城发短信。
“小叔,丹凝给我送请柬过来了。”
“不去。”
纪池城大概正好在用手机,很快回复了纪安宁。
他的回复在纪安宁意料之中,别说马董不想让他去参加婚礼,就算是马董邀请,他都不一定会去。
纪安宁回了个‘噢’了,纪池城也没有再给他回复。
一上午,纪安宁都在不停的重复着广告台词,一个镜头拍了十几次,导演说他要从中找感觉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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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导演一个OK的手势,纪安宁如释重负,她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到椅子上坐下。
经纪人立即给她送来了水,“念姐喝口水吧。”
她现在还在查尔给她安排的那家经纪公司,也是国内的,她属于半签,纪接活或者不接活,她自己可以完全做主。
说白了,经纪公司于她而言,就是用来办签约的程序的。
接过经纪人的水,喝了两口,导演又走了过来,“念佳,辛苦了。”
三十几岁的年轻导演,留着络腮胡,戴着大框架眼镜,一身的艺术气息。
纪安宁微笑着回道:“再辛苦也收工了。”
已经结束了,她的娱乐圈职业生涯。
导演看看她,又道:“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家里有个小的,真的没时间在外面吃饭,导演你们去吃吧。”纪安宁用纷纷做挡箭牌,委婉的拒绝了导演,她说:“下次如果再有机会合作,我请张导吃饭。”
后面补的这句,让导演没法强人所难。
“希望下次能再有幸跟你合作。”
导演也寒暄了一句,然后离开。
纪安宁一只手架在椅子靠背上,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她更累,干脆起身离开。
“张导,我先回去了,有什么问题,可以电话联系我,辛苦大家了。”
对远处的导演和工作人员挥挥手,打了声招呼,又对经纪人吩咐道:“你留下来配合一下他们工作吧。”
然后她迈开步子,走出了众人的视线。
纪池城把他那辆白色的玛莎拉蒂给了纪安宁,她上了车,打开电台,好听的音乐在车厢里响起。
她仰头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才发动。
还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要做眼角膜移植手术了,今天和大夫约好的,做手术前的观察,接下来几天,她每天都要检查。
其实按照正常程序,她这些天应该在医院住的,可是纪池城现在这么忙,她必须要带纷纷。
“现在一切都挺好的,你这几天饮食也尽量清淡。”
做完检查,大夫对纪安宁嘱咐道。
纪安宁抿着唇点点头,“好。”
“以后有合适的眼角膜,你也还是可以做移植的。”大夫看着纪安宁一双明亮的眼眸,还是有些不忍,他伸手拍拍她的手背,鼓励他。
纪安宁淡然的笑笑,“我知道,谢谢大夫。”
这是纷纷的主治大夫,也是这个医院的权威大夫,他看诊的一整天都比较忙,纪安宁没有多做停留。
她一边回忆着大夫的交代,一边走出诊室。
门外等着看诊的人还有不少。
“安宁。”
前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喊她。
“圆圆。”纪安宁抬起头,看到金圆圆,她牵着甄诚,小家伙戴着纠正眼镜,很明显手术做好了。
她加快脚步,微笑着走到他们跟前,低头,伸手摸摸甄诚的脑袋,弯腰亲切的看着他问:“小家伙,还认不认识我啊?”
甄诚点头,“记得,纷纷的妈咪。”
近看才发现,小家伙的双眼眼眶很红,应该是手术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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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在他的脑袋上,安慰性的多揉了几下,然后她直起腰,压低声音问金圆圆,“手术还顺利吗?”
“嗯。”金圆圆点头道:“挺顺利的,不过第一次手术效果应该不怎么明显,大夫说最少要做三次,才能知道效果怎么样。”
说着她垂眸,心疼的看了眼甄诚,将他的手抓的紧紧的。
纪安宁闻言,也很心疼甄诚,但她更心疼金圆圆,她现在才二十二岁,这个孩子现在的生活起居,接下来的一次又一次手术,等于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了。
曾经她刚见到她的时候,她浑身充满着活力,现在却过得如此……沧桑。
虽然说慈善这种事情总要有人来做,可她总觉得金圆圆的人生,不该过的如此暗淡消沉。
哎。
纪安宁在心里稍稍叹了一口气,然后又看着金圆圆问:“你这是带他来复查吗?”
金圆圆说:“已经检查完了,刚拿了药,去看看大夫还有没有要交代的。”
闻言,纪安宁笑着道:“我也正好忙完了,一起去坐会吧。”
她看金圆圆的反应好像要拒绝的迹象,于是不等她开口,她又立即弯腰,微笑着问甄诚,“甄诚,阿姨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小家伙抿了抿唇,明显是很想答应的,但他却仰起了脑袋,看着金圆圆,似乎是在征询她的意见。
这一举动,很令人心疼。
纪安宁也抬头看看金圆圆,又笑着道:“你们金老师肯定会同意的。”
没有给金圆圆拒绝的机会。
“好吧。”金圆圆轻轻点头,“我去大夫那问一问,看看他还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好。”纪安宁点点头,伸手将甄诚牵到自己身边,对金圆圆道:“你去吧,我带着他在外面等你。”
金圆圆点点头,抬脚往大夫的诊室方向走。
诊室的门没有关严实,金圆圆想,里面应该有人在看诊,她就只是去咨询一下有没有需要注意的,所以就没有问旁边咨询处的护士,直接推门进去了。
推开诊室的门,里面并没有病人,穿着白大褂的大夫拿着电话,站在落地窗前,正在打电话。
金圆圆赶紧转身,准备出去,正在打电话的大夫嘴里忽然喊出一声令她熟悉的称呼。
“纪少您好。”
纪少?金圆圆本能的想到纪池城,她脚步顿了顿。
身后又传来大夫的声音,“捐赠者家属不希望透露身份,他们也不想知道孩子的眼角膜捐献给谁了,他们怕以后会忍不住去打听。”
“好的,那您尽快安排纷纷过来做手术前检查,这次成功率要高很多。”
纪少,纷纷,眼角膜。
金圆圆抓住了这两个关键词,想到什么,瞠目。
正在这时,一个护士忽然从门外进来,她看到金圆圆,不悦的皱眉道:“你这人,没叫到你,你怎么进来了?”
大夫这个时候正好也打完了电话,他讲电话挂断,回到办公椅上坐下。
看着金圆圆,知道她来的目的,他说:“金老师,药按照我开的方子用就好了,下个星期记得来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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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夫,刚才……刚才和您通电话的纪少,是纪池城吗?”
金圆圆转身,看着一脸慈祥的大夫问。
大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怎么了?”
金圆圆一边往大夫跟前走,一边重复她刚才的问题,“我问你刚才和您通电话的是纪少吗?”
大夫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她又接着问:“那位不愿意透露身份的眼角膜捐赠者是谁?”
金圆圆的样子看上去很紧张,大夫皱眉不解的看着她,“金老师你怎么了?”
见大夫一直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金圆圆干脆问的直接一点,“是不是纪安宁要把眼角膜移植给纷纷?”
纪安宁和她说过,纷纷的右眼先天性眼角膜破裂,需要做眼角膜移植手术,而纪安宁刚从这个诊室里出去。
周大夫后脚就给纪池城打电话,让她没有办法不多想。
问完她盯着大夫的双眼,见他老人家目光闪躲,她心里有了答案。
“她疯了吗?”金圆圆不淡定了,“女儿的眼睛不能看不见,那她的眼睛就能看见吗?”
说着她转身直接要出去找纪安宁,要阻止她这种犯傻的行为。
大夫喊住了她,“金老师,你不是甄诚的母亲,都对他那么心疼,恨不得倾尽所有。”
金圆圆脚步停顿。
她转头看着大夫,语气比刚才冷静,“可是她也不能用自己的眼睛去换啊,一只眼睛换一只眼睛,有什么意义?”
“哎!”大夫紧锁着眉头,叹了一口气,惋惜的同时又觉得无奈,他说:“她是做母亲的,只要她觉得值得,就值得,我们是旁观者,没法体会。”
金圆圆闻言,抿了抿唇,竟然找不到话来回大夫。
母爱的力量到底有多大,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纪安宁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肯定也是鼓了很大的勇气。
金圆圆替纪安宁心疼着,说不出话来,大夫的声音又想起,“于她而言,或许女儿身上的缺陷比她自己身上有缺陷更令她痛苦。”
这一句话,让金圆圆犹豫了。
是啊,如果她是安宁,纷纷那么可爱,她会忍心让她那么好看的一双眼睛有缺陷吗?会忍心让她另一扇心灵的窗户一直关着吗?
“我们不是她,应该尊重她的决定,我的建议是,你可以装作不知道。”
大夫的话,又来一击。
金圆圆倒吸一口气,沉重的点点头,嗓子发不出声音,她便没有再说话。
出了诊室,看到纪安宁带着真诚坐在门口的等候椅上,不知道在聊着什么,她一双漂亮的杏眼笑的弯弯的,很好看。
她内心里又一股冲动,加快脚步走到她的面前,低头看着她,“安宁。”
“好了,大夫怎么说?”纪安宁很关心甄诚的情况,站起身问金圆圆。
‘我们不是她,应该尊重她的想法……’
关键时刻,大夫的话又在脑海里响起,把金圆圆那股冲动劲儿又给击退了。
她轻轻摇头,“没什么,我们走吧。”
(身份的事情很快会揭晓,九章,大家就不要催了,我想大多数看文都不只是为了看一个结局,看一遍文如果只为了结局,那连开头都不用看了,晚安,别忘了投票,与上一名还差三十多票……我想应该还是有不少妹子会给帅帅的扬哥投票的吧,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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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立即转头,不看纪安宁的双眼,她不知道她怎么装作不知道。
她明明知道,知道她要把自己好好的一只眼睛给弄瞎,她还要装作不知道。
金圆圆走在前面,双脚基本上走几步就要忍一下,不忍看,却又忍不住。
“怎么了?”
纪安宁抬起头正好对上金圆圆转头看她,她好奇的问。
金圆圆抿唇笑笑,又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她的双手紧紧的攥着包带子。
“圆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纪安宁看着金圆圆的脚步,观察出她的异常,她说:“如果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就好了,别跟我矫情。”
她以为金圆圆是有事要找她帮忙。
“我有事情要找你帮忙肯定不会跟你矫情的。”金圆圆停下脚步,等纪安宁到了她的身边,她伸手挽着她的胳膊。
亲昵的将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
虽然从前都是金圆圆对她很热情,但这次重逢后,金圆圆内敛了很多,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近她。
纪安宁诧异了一下,不放心的追问,“喂,说真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找我帮忙啊?”
金圆圆摇头,“不是不是。”
说着她又玩笑道,“大明星,改天给我签个名吧。”
忽然恢复了活力,纪安宁还是觉得她有问题,但很明显,她不想说。
可她的事,她想无非就是她的那群学生。
纪安宁想着,没有再追问金圆圆,她用胳膊肘推推她,没好气的说道:“真是一点都不像你了,金圆圆你还是做回原来的金圆圆吧。”
她是真的真的希望,她能像以前那样。
金圆圆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题,她仰头望天,过一会儿像是突发奇想,对纪安宁道:“安宁,咱们去学校附近转转吧。”
去学校附近?T大?
纪安宁对这个学校,并没有多少感情,毕竟只上了一个学习期而已。
但那里是她和金圆圆认识的地方,他们仅有的相处时光都是在那儿,所以去那里转转的确是最好选择。
她点头,“好啊,正好那里有商场,我们带甄诚去逛逛。”
她主要还是想给甄诚小朋友买点礼物,倒也不是同情,算是给他的奖励和鼓励。
小家伙大概是第一次坐这么好的车,上了车以后很拘谨,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车里的角角落落,一双小手放在腿边,始终攥着拳头。
纪安宁观察了一会儿,回头对他微笑道:“甄诚,我给你听纷纷喜欢听的儿歌好不好。”
“好。”甄诚很谨慎的点头。
有些小紧张的模样,很让人心疼。
一旁的金圆圆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没有做母亲的她,看着小家伙,竟然也一脸的慈爱。
纪安宁不禁回想起姚亦阳聊起金圆圆时,嘴角那挥不去的一抹宠溺。
她忍不住问:“甄诚做手术,你没有跟国外的那位好心人联系吗?”
‘现在这样挺好的……’
姚亦阳那让她也豁然释怀的一声感慨,当时她也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那时候她也觉得她和小叔就那样,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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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能在一起呢?姚亦阳就没有想过吗?或者说他是因为对圆圆还没有到非她不可的程度?
所以觉得他对圆圆这样单忘于江湖的感觉挺好的。
“联系了啊。”金圆圆点头,笑着说:“他还给甄诚寄来了礼物,给学校里的孩子也寄了很多零食。”
纪安宁发现,提到那个好心人,金圆圆的声音大了很多,脸上的笑容也格外的开朗。
而这一切,她肯定是情不自禁的。
这一个发现,令她不禁哑然,她点点头,别有深意的感叹:“哎,这个好心人真是不错。”
金圆圆跟着点头感慨,“世上还是好人多的。”
“那个好心人也是中国的,没提过要跟你见面吗?”纪安宁忽然八卦起来。
金圆圆皱眉疑惑,“为什么要跟我见面?”
为什么要见面?纪安宁一愣,对哦,他们为什么要见面?
想了一下,她笑:“哈……我是问,他那么关心甄诚,没想着来看看他吗?”
金圆圆说,“人家出钱已经很让我们感激不尽了,哪还好意思让人家跋山涉水来看孩子们。”
纪安宁:“……”
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憨厚实诚啊。
又或者说她现在真的是心无旁骛……
车厢里响着欢快的儿歌,甄诚吃着小零食,渐渐的也没那么拘谨了,时不时还会拿一块饼干喂给金圆圆吃。
……
和国际比赛一个级别的用泳池内,男人游了两个来回,特助一直拿着手机,耐心的在岸边等候。
“谁的?”
终于,五十多岁的男人游到岸边,将脑袋浮出水面,冷淡的问了特助一声,双手抓着扶住上岸的栏杆,缓缓上岸。
“查尔先生。”佣人立即送上浴巾,恭敬的为他披上。
“是来自中国的纪景枫先生。”特助双手将手机递给查尔。
查尔闻言,疑惑的蹙了蹙眉,伸手接过手机,然后抬脚走到椅子上坐下。
刚挂断的视频电话又来了,他不急不慢的接起,屏幕上出现一张还略显稚嫩的青年男人的脸。
查尔的唇瓣冷硬的抿成一条直线,等待纪景枫开口。
“纪池城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原本已经蠢蠢欲动的几个股东又收回了心思。”
纪景枫的语气又着急又气愤。
查尔不屑的勾了勾唇,“你认为这世上有什么是金钱办不到的事吗?”
他轻佻着眉,看着视频那端的纪景枫,一脸的瞧不上。
纪景枫不解他的意思,“查尔先生。”
查尔说:“给他们市值三倍的价格,看他们卖不卖。”
“三倍!!!”纪景枫震惊的张大嘴巴,瞠目,“查尔先生,我没有听错吧?您是说我们要以J.C目前的股值收购他们手里的股份?”
查尔对他的反应极其瞧不上,问:“是不是觉得我比你们家那死去的老古董有魄力?”
纪景枫毫不犹豫的点头,“是,我爷爷做事总是估计太多,缺少了霸气和魄力,这个上面的确不如查尔先生。”
“单单是在这方面吗?”查尔不悦的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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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景枫赶紧改口,“如果以成功来定论,我爷爷这辈子当然是不如查尔先生成功的。”
他的回答,查尔很满意。
毕竟凡是诋毁纪正道的话,他都爱听,多多益善。
笑了笑,他又看着纪景枫,嘴角勾着一抹讥诮,“不过纪正道那个老顽固看人还是有几分眼光的。”
查尔毫不掩饰他对纪景枫的瞧不起,“因为他没有把股份交给你。”
纪景枫皱眉,不悦起来,“查尔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手放在桌子上,因为查尔刚才那句轻蔑的话而气的紧攥拳头,查尔扫了一眼,继续毒舌道:“意思很明显,你和纪池城相比,的确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说着他伸手接过佣人送过来的果汁,喝了一口,又笑着道:“虽然我很头疼他的倔强和傲骨,还有他那臭脾气,但是不得不承认,他很有气魄和才华,如果J.C在他的手上,肯定会再造巅峰的。”
视频那边的纪景枫气的说不出话。
不……应该说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紧紧的攥着拳头隐忍。
查尔看着他那样子,嘴角慢悠悠的翘了起来,心情特别的舒畅。
哎呀,纪正道啊纪正道,如果你那个老顽固在世,看到你孙子被我羞辱,却屁都不敢放一个,不知道是会有什么反应吧?
在心里美美的想象了一会儿,他又将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你乖乖听从我的安排,J.C将来肯定是你的。”
闻言,纪景枫立即收起那比猪肝还难看的脸色,又对查尔奉承道:“查尔先生,您这么成功,我一定会好好跟您学习的。”
说话间,他的双手始终是紧紧握着拳的。
而作为查尔这样的征服者,就喜欢这种感觉,你明明很讨厌我,却又不得不讨好我。
他慵懒的靠在椅子上,以王者的语气命令纪景枫:“以三倍的价格,把那些股份给我收过来。”
纪景枫点头,“我明白了。”
查尔没在说什么,伸手把视频电话给切断了。
然后他歪着身子,用端着饮料的手托着腮,饶有兴趣的勾了勾唇,“小帅哥,两倍的价格都能被你搅黄,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有多大。”
自言自语了一句,他抬起头对一旁的特助吩咐道:“四月初的行程给我空出来两天,准备去中国。”
“是。”
……
因为怕引人围观,纪安宁到了T大门口都不敢进去,开着车子和金圆圆就绕着T大转了一圈,甄诚睡着了。
车子停留在T大的正门口,冬季刚过,树木皆枯,夕阳余晖,别有一番悲凉。
纪安宁看着校园里面,虽然没什么感情,但是此时此刻,她内心感触还是很深的。
她是做了多大的努力才考上了这所很多人都望尘莫及的学府啊。
纪安宁出神了一会儿,再回过神,发现视线被人挡住了,车窗外站着一个人,她往上看了一眼,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看上去有点眼熟。
她急忙将车窗打开。
“纪老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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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微微弯腰,一脸慈祥的看着车里面。
纪安宁看着老人家的脸,刚想起来他是谁,后面金圆圆却抢先一步喊了出来,“吕教授。”
是学校计算机系的吕教授。
老人家对喊他的金圆圆点头笑笑,然后又对纪安宁抱歉道:“不好意思我看错了,这车子和我认识的纪老师车子一样。”
纪安宁笑着说:“的确是他的车子,我借来开几天而已。”
闻言,吕教授仔细的盯着纪安宁的脸看了看,不确定的问:“你是纪安宁吗?”
纪安宁点头,“是的。”
“吕教授。”
正在这时,后方又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喊吕教授。
纪安宁熟悉的声音,她惊讶的看着后视镜,熟悉的身影逐渐走近,是杨丹凝。
还真是巧了!
纪安宁好笑的摇摇头,不过这个时候,她也不好仓促的跟吕教授打招呼离开。
她微扬的嘴角渐渐平了下去,唇瓣名称了一条直线,等杨丹凝过来。
她想,大不了就是一句平淡的问候。
吕教授看向走来的杨丹凝,笑呵呵的问:“丹凝啊,你今天怎么来学校了?”
“我来给老师们送请柬。”杨丹凝一边说一边从包里翻出一个红色的喜帖,双手递给吕教授,“我下个月结婚,希望吕教授能来参加。”
吕教授闻言,笑着伸手接过请柬,翻了翻,感慨道:“都要结婚了,真是快啊。”
说着他又抬起头看着杨丹凝,“如果我有空,一定会去参加的。”
“真的很希望老师们都能来。”杨丹凝一脸真诚的对吕教授道。
“那你们在这里,我去学校还有点事,先走了。”
吕教授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带着杨丹凝给他的请柬离开了。
待他老人家走远了,杨丹凝转头看着车里,看着纪安宁坐在驾驶座上,她的眼眸中快速闪过一抹异色,快到让人来不及捕捉。
纪安宁淡淡的对她抿了抿嘴角。
“今天收到我的请柬了吗?”杨丹凝微仰着下巴,姿态高傲的问。
“嗯,收到了。”
纪安宁点点头,淡淡的回了一句,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恭喜你。”
杨丹凝下巴仍然微仰着,“纪安宁,我希望你能来见证我幸福的开始。”
仿佛邀请她去,只是为了跟她炫耀,她现在很幸福。
纪安宁微笑,“你能幸福,我很欣慰,真心替你高兴。”
她是真心的。
可是杨丹凝不相信,“不用跟我来假惺惺的,我光明正大的结婚了。”
她咬牙,嘴脸又变得尖酸刻薄起来,“而你和纪池城,永远都不会幸福,永远都是乱~伦。”
坐在后面的金圆圆听了杨丹凝的话,气愤不已,忍不住探出脑袋对杨丹凝骂道:“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缺心眼啊。”
纪安宁的话音紧跟在金圆圆的后面,“乱~伦没关系,重要的是,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
她看着杨丹凝,嘴角微扬,十分的淡定。
看着杨丹凝眼里渐渐燃起嫉妒的火苗,她又轻笑道:“我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比跟相爱的人在一起,**~做……的事,更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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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致命的一句了。
和相爱的人在一起,**做的事……
她还可以把‘做~爱’两个字提高分贝,连贯在一起,然后略作停顿,才接着补充后面的话。
杨丹凝被刺激的彻底变了脸,她看着挂着自信笑容的脸,嘲讽道:“纪安宁你终于露出你不要脸的本性了吗?”
纪安宁点头,“对,我本性的确如此。”
能和小叔在一起,她宁愿不要脸。
“我真心的祝福你新婚快乐,婚礼我就不去了。”
不等杨丹凝再说什么,纪安宁便关上了车窗,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杨丹凝看着那熟悉的车子,熟悉的车牌,咬着牙,绞着手指,嫉妒、不甘。
纪安宁,你和纪池城一辈子都不会幸福!
……
金圆圆看看纪安宁,见她脸上的表情平淡无常,似乎未收杨丹凝那番话的影响,她才疑惑的开口,“那个之前和你不是好朋友吗?”
以前她和纪安宁住在胳膊,她见杨丹凝去过纪安宁的宿舍。
纪安宁点头,“是啊。”
曾经很好很好的朋友,如今见面却像仇人一样。
金圆圆撇嘴,“都说女人是祸水,没想到男人也能成为祸水。”
她不傻,纪安宁和杨丹凝的对话都那么明显了,他们之间的矛盾是肯定是纪池城。
“哈。”转头夸张的对金圆圆笑了一声,然后又一本正经的说:“你的话,我一定会带到。”
金圆圆:“……”
她整无语着,纪安宁又说:“不如我带你去找他吧,一起吃个饭。”
金圆圆赶紧道:“别,跟那么个大人物一起吃饭,我压力很大。”
纪安宁说:“他很好相处的,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冷。”
才怪。
说完她不给金圆圆拒绝的机会,拿起手机,拨通了纪池城的号码,没有连接蓝牙耳机,她又在开车,所以直接摁了免提。
‘嘟’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接电话,传来熟悉的男人声音。
“干什么?”
呸!
金圆圆听到纪池城的声音,甩给纪安宁一个白眼。
就连声音都透着禁欲系的感觉,她还说很好相处,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冷。
纪安宁对纪池城这种语气已经习以为常了,她用撒娇的语气道:“我的广告今天终于拍摄完了,彻底收工了,你不为我庆祝一下吗?”
纪池城说:“晚上给你一盒安全套够不够?”
一本正经的**。
擦,这家伙!!!
纪安宁本能的用余光瞄一眼后面的金圆圆,金圆圆捂着嘴,憋着笑。
她赶紧伸手将免提关掉,拿起手机放到耳边,咬牙切齿,“我的意思是让你请我吃饭,我和圆圆一起。”
“不去。”
纪少爷果断的拒绝了。
什么圆圆方方,他为什么要和别人一起吃饭?
听了纪池城的回答,纪安宁庆幸自己把免提关掉了,不然尴尬死了。
她说:“我不管,你怎么也要抽空陪我吃饭,圆圆带着甄诚呢,纷纷这几天一直念叨着想念甄诚哥哥。”
搬出了纷纷,纪池城才改口答应了,“我还有个会,两个小时以后回去接你。”
(不知道这个标题会不会被和谐,大家尽快看,如果看不到了证明被屏蔽了,哈哈这几天真的写的好累,所以更新很晚,对不起对不起,票啊,差距越来越大了,好桑心啊,月票不要钱,攒着并不会生小月票的,点击阅读下一章看看有没有票,有赶紧给我投,不然你们会怀孕的,而且孩子不是扬哥的,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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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是答应了,纪安宁笑起来,“好的。”
等她挂了电话,后方传来金圆圆凉凉的笑声,“呵呵,呵呵呵。”
纪安宁她转头没好气的瞪她,“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她当然知道,她是在笑纪池城那句送她一盒避孕套。
不过现在挂了电话之后再想那句话,她也没那么囧了,刚才她是很尴尬的。
果然不出纪安宁所料,金圆圆真的拿纪池城那句话调侃她,“一夜一盒安全套,纪老师可真强大。”
纪安宁不害臊的回道:“一盒也才三个而已,我家小叔身材那么棒,小case了。”
她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
不过一盒三个好像真的是不多啊,他们上一次好像……好像就用了一盒吗?
金圆圆闻言,皱眉鄙视纪安宁,“纪安宁你可真不害臊,原来你是披着纯洁外衣的****。”
“哈哈哈。”纪安宁大笑。
她和金圆圆一路是笑着聊回家的。
甄诚一直睡到纪安宁家都没醒,纪安宁住的是小多层,没有电梯,要爬楼梯,纪安宁和金圆圆都认为自己没有那个力气抱小家伙上楼,所以不得不把他叫醒。
小家伙睡意惺忪的跟着他们。
纪安宁走在前面,打开门,吴嫂正好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里出来。
“安宁小姐你回来了。”
“吴嫂。”纪安宁拉着金圆圆对吴嫂介绍道,“这是我朋友金圆圆。”
吴嫂忙对金圆圆微微颔首,“金小姐你好。”
不等纪安宁对金圆圆介绍,金圆圆立即对吴嫂弯了弯腰,笑着道:“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圆圆就好了。”
接着她又将甄诚拉到她面前,手指着吴嫂,对甄诚道:“甄诚叫奶奶。”
“奶奶好。”甄诚乖巧的喊了吴嫂一声。
吴嫂看看小家伙,笑着跟纪安宁说:“这下纷纷有人玩了,刚嚷嚷着要找你呢。”
说着她转头对房间里喊道;“纷纷,你看看谁回来了。”
“妈咪。”
房间里立即传出来小丫头的声音,问都没问,她就知道是纪安宁回来了。
“甄诚哥哥。”
本来就很高兴,跑出来一眼看到甄诚,小丫头眼睛一亮,脸上的表情一秒钟兴奋到极致。
她开心的往门口跑,迎向纪安宁他们。
纷纷跑的飞快,纪安宁目光扫了眼地上,面色一惊,“纷纷小心地上有玩具。”
小丫头每天一个人在家里,没有小朋友陪着玩,只能和一堆玩具玩,客厅的地上到处是玩具,吴嫂根本来不及收拾。
纪安宁喊的时候,脚步就已经冲出去了,但还是晚了一步,纷纷一脚踩到地上一个毛绒绒的玩具上,滑了一下,摔倒了。
这一下是往前趴的,摔的还不轻。
纪安宁这才到她身边,弯腰一把将小丫头从地上捞起来,心疼的询问,“纷纷摔到哪儿了?疼不疼?”
“不疼。”小丫头已经习惯了这种摔跤,笑呵呵的揉了几下脑袋摔到的位置,然后挣开纪安宁的手,继续往甄诚跟前走,“甄诚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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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不放心,更上去。
可是纷纷到了甄诚的面前,牵起他的手转身就往房间里走。
金圆圆目光扫到纷纷脑袋上摔到的地方,发现红了一大块,她赶紧对纪安宁道:“你快给她弄点牙膏抹一抹,不然要起包了。”
已经当了好久的老师了,小孩子撞上砸上她是常见,所以必备这种紧急处理方法。
纪安宁点点头,对吴嫂吩咐道:“吴嫂,你去给纷纷擦点药吧。”
然后她手指着沙发,让金圆圆先去坐下,她去到了两杯水过来。
等她坐下后,金圆圆端起水杯,抿了一小口水,然后看着她问:“安宁,纷纷的眼睛什么时候……做手术?”
她的目光忍不住盯着纪安宁的眼睛看。
纪安宁并没有察觉到金圆圆盯着她的眼神有什么异常,风轻云淡的回道:“下个月六号。”
在外面兜了一下午,她也端起水杯,喝了几大口水。
金圆圆心疼的看着她,却又很心疼纷纷,刚才地上那个玩具,很明显是因为她的一只眼睛视力弱没有看见。
那天在医院,纪安宁也跟她聊到过纷纷总是摔跤的事情,她没有见到不知道,刚才她见到了,看见小丫头对自己重重的摔一跤那么习以为常,她真的很让人心疼。
所以内心更加矛盾起来,她刚才一路上都在想,今天晚上有机会和纪池城一起吃饭,还是把纪安宁要给纷纷眼角膜的事情告诉他吧。
可现在她又犹豫了。
现在她好像能够理解纪安宁的心情,如果是她,她也会很心疼很心疼。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纪安宁拿起遥控器,一边开电视一边转头看金圆圆,发现她正盯着她出神,她好笑的问。
金圆圆收回,嘴角勉强的弯了弯,“到时候我来陪你。”
纪安宁皱眉,金圆圆赶紧又补充道:“我带着真诚来陪纷纷。”
“好啊,她一定很开心。”纪安宁笑着点头。
她打开了电视,电视上正好是还是娱乐频道晚间娱乐新闻时间,她本想跳台的,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她摁遥控器的手忍住了。
‘今天有网友爆料,新晋票房女王李念佳近日正在给某洗发水品牌做广告,有人爆料了一组拍摄的花絮照片,我们的女神在公开与青梅竹马小叔的恋情之后,更加美了呢,脸上的笑容都比任何时候灿烂了,有网友留言,如果我有那样的小叔,肯定也会幸福的晕过去,大多数的留言都是这样,好像要一个那样帅的毫无人道的小叔……’
看着电视屏幕,主持人手在大屏幕上一张一张的翻着她的照片,和形容她的那些话。
纪安宁囧死了,主要是因为金圆圆在旁边。
“纪安宁,我怎么感觉你小叔比你更火?”金圆圆忽然开口。
纪安宁点头,“是啊,她突然间就成了国民小叔了。”
说着她又转头看着金圆圆,皱着眉头道:“你知不知道,他N年前申请的一个不怎么用的微博账号,不知道神通广大的网友怎么扒到的,几天涨了几百万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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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在他几年前发的那条微博下面各种留言,喊老公,YY他,多污的都有,现在的女孩子真是太没有节操了。”
金圆圆笑着调侃她,“所以你现在是和广大女性共同用一个老公?”
“切。”纪安宁噘嘴,语气酸溜溜的道:“他之所以会火,还不是因为我现在火了,不然谁拍他啊,新闻谁报他啊。”
她的话音未落,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凉凉的声音,“所以我该谢谢你让我成为网红了么?”
纪安宁脊背一凉,她缓缓转头,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的后面的,微微垂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几天不见,他好像瘦了很多,一双好看的眼睛下面黑眼圈明显,身上的白衬衣也不如以前笔挺。
浑身上下都透着疲惫。
纪安宁起身,跪在沙发上,举起双手,心疼的搂着纪池城的脖子,“小叔我好想你。”
她用力,将纪池城拉弯腰,拥抱了他一下。
这样的安宁,让纪池城装冷漠都装不下去,他的大手在她的背上,宠溺的拍了拍。
金童鞋此时的内心:幸好电视开着在,要不然她不得尴尬死啊。
纪池城的手又顺着纪安宁的背网上,摸到她的头顶,揉了揉,这才轻轻的推开她,低头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
“圆……”
纪安宁准备转身喊金圆圆,纪池城忽然抓起她一只手,把她又拽回去。
纪安宁疑惑的又将目光看向他,只见他的另一只手里多了一枚戒指,像变魔术变出来的一样。
而且是稀有的淡粉色钻石,裸钻,足足有一克拉。
纪安宁张着嘴巴,惊讶又惊喜,“这……”
她的嗓子刚发出声音,纪池城立即伸手,对她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抓起她的右手,不急不慢的将戒指套到他的无名指上。
纪安宁微微抬起手,五根手指都微微颤抖着,她将戴着戒指的无名指翘的格外的高,对着灯光,白皙修长的手指,淡淡的粉色钻石,在灯光下,闪着璀璨耀眼的光芒。
她的双眼里,眸光也越来越闪亮,她仰起头,红着眼圈看着男人依旧面无表情的脸,吸了吸鼻子,嗓子发不出声音。
干脆伸手,继续给他一个拥抱。
这两个人还有完没完了,金童鞋用余光瞄着纪安宁和纪池城,见他们抱完了又抱,她无语皱眉。
而且是在她这个单身狗面前,真是太没人性了。
“是不是可以出去吃饭了,我去喊甄诚他们。”
实在是坐不下去了,金童鞋起身,朝房间走去。
干脆把空间腾出来给他们秀,让他们秀个够。
纪安宁转头,看着金圆圆的一步不等一步的步伐,搂着纪池城的要,笑着道:“我们把她给虐跑了。”
纪池城看着金圆圆进房间的背影,傲娇的翻了个白眼,还带着点小嫌弃,“没有以前那么蠢了。”
纪安宁:“……”
她很纳闷,纪池城对金圆圆的敌意到底是来自什么时候?哪方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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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已经很晚了,纪安宁不放心金圆圆和甄诚赶夜路,便挽留他们在市里住一晚,第二天早上再回去。
出了餐厅,纪安宁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们走来。
是纪家的司机。
纪安宁不知道司机来干什么,疑惑的仰起小脸看着纪池城。
纪池城不看她,看着走来的司机,伸手指着一旁的金圆圆,对司机吩咐道:“把他们送去丽都酒店安排一下。”
纪安宁皱眉,“酒店?”
为什么?家里有好几个房间,为什么要住酒店?
她又疑惑不解的看看纪池城。
这时,金圆圆忽然笑着开口,“哈……丽都大酒店,我只听说过,还没进去住过呢,谢谢纪老师。”
说着她又立即对司机道:“师傅,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司机憨厚的回了金圆圆一句,然后领着他们往他开来的车子方向走去。
“别人的智商都是越来越好的。”
待金圆圆他们上了车,纪池城将目光收回来,扫一眼纪安宁,眼神略带嫌弃。
然后弯腰抱起纷纷,抬脚走向他们的车子。
嘿!这家伙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的智商越来越退步了?
纪安宁不服气,追上去,看着男人面无表情的脸,鄙视道:“谁不知道你的意思啊,你不就是怕圆圆在,影响你啪啪啪吗,说不定现在回家,吴嫂都不在了。”
她巴拉巴拉的吐槽着。
纪池城脚步忽然停顿,转头看着她,淡淡的道:“在这点上,你还是很有悟性的。”
说完他抬脚继续往前走。
纪安宁正准备继续吐槽,趴在纪池城肩膀上的纷纷,忽然好奇的问:“爹地,啪啪啪是什么?”
“鼓掌。”
纪池城不假思索的回了纷纷一声。
纷纷理解的点点头,“噢!”
然后继续闭上眼睛。
纪安宁:“……”
上了车,纷纷还是依照惯例睡着了,抱上楼都还没有醒。
将她放到床上哄睡熟,纪安宁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
“现在纪景枫那边又开出了三倍的高价收购他们的股份,这一次基本上都蠢蠢欲动了。”
“不过我们也终于查到了,那一笔笔入J.C账户的巨额的来源。”
纪池城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平板电脑,正在和谁视频工作。
纪安宁不想打扰,准备直接去洗澡的。
纪池城忽然伸手对她招了招。
她撇撇嘴,走过去,看一眼纪池城的电脑屏幕,映入她眼里的是一个五官端正的青年男子。
不过纪池城这边的摄像头没开,她便放心的在纪池城身边坐下了。
纪池城伸手,搂着纪安宁的腰,另一只手直接从她的衣摆下,伸进她的衣服里面。
虽然说他们这边摄像头没看,可到底还是通话状态,而且对方还在说话。
纪安宁觉得很别扭,“哎呀。”
她扭捏了一下,不小心发出了声音,视频那边的人话音被她的声音打断,她尴尬的红了脸,赶紧抿上嘴巴。
“继续。”
纪池城吩咐了一声,视频里的男人声音又重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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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的大手还在纪安宁的衣服里,肆无忌惮的抚~摸,这样一边开视屏会议,一边**。
纪安宁别扭极了,可是男人简装有力的臂膀将她固的死死的,她根本挣扎不开,而且他还抓起她已另只手,逼着她就范。
“少爷,您在听吗?”
那边的人说的好好的,忽然停下来,他不确定纪池城是不是在听他说话。
纪池城皱眉,“我说我不在听了吗?”
‘咳咳……’
青年男人干咳两声,暗暗的翻了个小白眼,好像在说,你不让我看到,最起码偶尔出点声音让我知道我不是在自说自话啊。
然后立即又接着道:“是Y国一家银行直接转入J.C账户的,而那家银行最大的股东是岳森.查尔。”
又是查尔。
听到这个名字,纪安宁直起腰,担忧的看着纪池城。
“小叔,所以说纪景枫收购那些股份的事情,全是查尔一手操控的吗?”
一时间,她忘了纪池城还在开视频会议。
纪池城伸手,一根手指封住纪安宁的嘴唇,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出声。
纪安宁这才意识到,转头看一眼电脑屏幕,那边的青年男子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少爷您那边有人吗?”
纪安宁赶紧缩着脖子,将脑袋埋进了纪池城的怀里。
纪池城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他问:“查尔那边有什么动静?”
男人说:“他推掉了下个月二号到五号的全部行程和活动,准备亲自驾着他刚买的飞机来中国。”
闻言,纪池城拧眉,高深莫测的勾了勾唇,然后又看向屏幕道:“把我们给那些股东准备的礼物送出去。”
男人不确定的问:“要行动了吗?”
纪池城抿着唇,半天没有说话。
纪安宁和视频中的男人都在等他回话。
忽然,他伸手,轻触了一下电脑屏幕,将他这边的摄像头打开了。
纪安宁楞了楞,等她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出现在屏幕上了,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他的胳膊搂着她的腰,下巴还架在她的肩膀上。
这……这……这……
纪安宁又傻愣住,对方的画面变小了,在右上角,突然看到纪池城这边的一幕,他也是一脸懵逼。
张着嘴巴,不可思议。
“嗯。”
纪池城这才应了一声,然后他又伸手,这下他直接把视频给挂断了。
“小叔你太不要脸了。”纪安宁骂了一句,下一秒她已经被男人摁倒在沙发上。
高大的身子,沉沉的,压在她的身上。
不过没有按照惯例亲她,而是一直立着脑袋看着她。
纪安宁眨眨眼,看着纪池城一双眼尾微翘的桃花眸,几分妖冶十分魅惑,她一口吐沫在嘴里,滑到了嗓子位置停住。
她……她竟然就这样被他的脸给征服了,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情难自禁,准备用来推他的一双手,举起来,环住他的脖子,绕了一圈过来,右手无名指上粉色的钻戒在迎向灯光那一瞬间,像是流星从眼前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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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烁着幸福之光。
“小叔。”纪安宁双手用力一扯,将纪池城的身子压下,主动的吻上了他的唇。
纪池城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伸向茶几,不知道摸到一盒什么东西,塞到纪安宁的手里。
纪安宁抓着,疑惑的皱眉,什么?
“说好的一盒。”
她正疑惑着,男人的唇与她的唇稍稍分离,好听的声音也因为****变得低沉沙哑。
仿佛带着一股有穿透力的电流,穿过了纪安宁的心脏。
听到一盒,纪安宁便立即明白是什么东西了,她囧囧的皱起眉头,无语的看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男人被她盯的笑了起来,嘴角邪魅的扬着,就连唇色都仿佛变得更红了。
“嫌少?”
微微挑眉,说不出的风情。
“你怎么这么坏啊!”
纪安宁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内心的喜欢和爱,张嘴咬住了男人的唇,用力的摩挲,恨不能咬下来吞进肚子里。
可是他今晚不会真的要一盒吧?
她将纪池城塞给她的那盒东西拿到眼前,看了看,三枚装的,她皱眉苦恼起来。
纪池城知道她在想什么,淡淡的道:“说一盒就是一盒。”
然后他用行动证明了,他是一个雷厉风行,说到做到的……真男人!
大汗淋漓,洗了个澡,才回主卧室,床上的小人儿睡的香沉,小嘴微微嘟着嘴,额头上晚上砸的包还没有完全消下去。
纪安宁侧躺在床上,俯身,心疼的在纷纷的脸上亲了一下。
正好纪池城也洗好了早从外面进来。
他身上穿着浴袍,走到床边,纪安宁主动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纪池城弯腰在纪安宁身旁躺下,目光也看向纷纷,快一个星期没有见到他们母女两,他真的太想他们了。
看着小丫头稚嫩的小脸儿,他忍不住伸手,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的摩挲了两下。
嫩嫩滑滑的,他的嘴角不自禁的上扬。
“小叔,纷纷一个人太孤单了。”纪安宁趴在纪池城的胸膛,胳膊搭在他的腰上。
伤感起来。
纪池城抬起另一只手,摸摸她的脑袋,宠溺的道:“你不是人吗?”
意思他也把她当孩子。
纪安宁抬起头,难过的看着纪池城道:“要不你去外面找个女人给你生一个吧。”
这矫情的模样……让纪池城很想掐死她。
他的大手摸到纪安宁的腰间,咬牙狠狠的捏了一把,“好啊。”
说道别的女人,纪安宁忽然想起来什么,眸光闪闪的看着纪池城问:“小叔,你爱我,是不是我变成什么样你都爱我?”
纪池城皱眉,“最近是不是又看那种没有营养的泡沫剧和小说了?”
他的手又摸到纪安宁的脑袋上揉了揉。
纪安宁噘嘴,“你不正面回答我,是不是会嫌弃我?我变老了、残了、秃了……瞎了,你是不是会嫌弃我?”
问完,她仰起头,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纪池城的深邃的眼眸。
她要让他趁现在多看看她这双眼睛,记住她双眼有神的样子,记住她的眼睛也曾如此明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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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反问:“还能狼狈过我从大火里把你救出来?”
意思很明显,无论她多狼狈,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嫌弃她。
是啊,她曾无数次在他面前狼狈不堪,在他眼皮子底下自尊被人随意践踏。
他都没有放弃她。
可是明明可以用会和不会回答的,他偏偏要跟她玩脑筋急转弯一样,跟她绕个大圈子。
纪安宁想着,手摸进纪池城的衣服里,恨恨的在他胸前的小红豆上掐了一下,“你说句情话会怀孕啊。”
那个地方是敏感的,也是疼肉,纪池城疼的眉心颤了颤,同时心也被他勾的痒痒的。
他翻身,又压在纪安宁的身上,挑眉温柔的看着她,“我不会,但是我能让你怀孕,你要不要试试?”
问完他一双手都移到纪安宁的腰间,脱她睡裤。
纪安宁双手赶紧将睡裤拉住,笑着求饶,“啊……哈哈哈,不要了。”
“不要了,真的不要了,我的亲小叔,说好的一盒就一盒的,求求你放过我……啊……”
“亲小叔还不行吗?”
……
第二天一早,纪安宁光着身子站在镜子前,看着满身的吻痕,她皱眉,开始质疑。
那家伙真的是她亲小叔吗?
太没节操,太没原则了。
“妈咪。”
纪安宁正皱眉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问候纪池城,门外忽然传来纷纷的声音喊她。
她赶紧将睡衣拉上去,扣好扣子,然后去开门,“怎么了?”
“甄诚哥哥呢?”纷纷仰起脑袋看着纪安宁问。
原来是想到甄诚小朋友了,纪安宁蹲下,笑着摸摸纷纷的小脸,对她道:“甄诚哥哥回去上学去了,等以后有空了,我们去找他玩好不好。”
‘噢’纷纷失落的沉下嘴角,然后她举起小手,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小飞机玩具,“甄诚哥哥的。”
“额!”纪安宁看了眼那小飞机,想起来是昨天晚上吃饭,饭店送给小朋友的玩具。
一个粉色的,一个蓝色的。
蓝色的是甄诚的,不知道他昨晚怎么没带走,纪安宁想了想道:“不如我们寄给甄诚哥哥吧,顺便给他学校里的哥哥姐姐都寄点东西,好不好?”
“好。”纷纷小鸡啄食搬点头。
给金圆圆学校的孩子寄礼物,纪安宁并不是一时兴起,她在重逢后,第一次和金圆圆聊完天以后就有这个想法了。
她的出发点也没有多伟大,纯粹就是想孩子们过的好一点,圆圆或许就能过的开心一点。
对金圆圆,她很心疼。
人很奇怪,明明相识不深,却情不自禁的情深义重。
偏远的山村,路很不好走,快递员的电动三轮车上全是灰尘和下雨天溅上去的泥土。
金圆圆接到电话从学校里面出来,快递员已经将一个个大纸箱子从车上卸下来了,堆的有小山那么高。
“刘师傅,这是不会都是寄给我的吧?”
她手指着那些大纸箱子,不确定的问快递员。
憨厚的快递员笑着点头,“可不都是你的吗,又有好心人给孩子们寄来一大堆礼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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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讲车上最后一个箱子也卸了下来,然后从包里翻出一张单子递给金圆圆签字,“我今天早上这一趟,只拉你们学校的了。”
金圆圆接过单子和笔,看了看地上那些箱子,还有点愣愣的,签好了字,她对快递员道了声谢。
然后立即又掏出手机,打开国际社交软件,点开置顶联系人Sun先生。
“Sun先生,你怎么又给孩子们寄那么多东西?”
这个地方虽然很穷,但是和那些很偏远很偏远的艰苦地方相比,还是要好一些的。
所以国内做慈善的并没有人考虑到这里,一直以来就只有这位外国的网友给他们帮助,所以她想这些东西应该是又是他送的。
发完一条消息,她吃力的将一个个箱子搬进学校里面。
原本破旧的教室,在她来之后,那位Sun先生出钱修整的下雨不漏雨了,窗户玻璃也都换上了好的。
要不然这会儿在里面上课,肯定要吹凉飕飕的风,孩子们都是缩着脖子听课。
把所有的箱子都搬进了教师,金圆圆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坐在其中一个箱子上,掏出手机,社交软件有消息提示,Sun先生给她回复了?
她的嘴角,不自禁的翘了起来,赶紧打开查看,“我最近没寄东西。”
是Sun先生的。
金圆圆看到Sun先生的回复,惊讶了,“我收到了几大箱子东西,不是你寄的吗?”
“不是我。”
“噢。”
回了一个字,金圆圆又看着那些箱子,忽然想到什么,又给Sun先生发信息,“我知道了,应该是我前几天重逢的那个朋友。”
Sun先生:“嗯,孩子们又要高兴了。”
金圆圆:“是啊。”
她看了眼外面,看到蓝蓝的天空,她忽然想起什么,又编辑消息,“你那边现在是夜里,你怎么还不睡?”
Sun先生:“加班。”
这两个字,金圆圆和Sun先生聊天的时候,经常看到这两个字眼。
她不知道他到底做什么的,为什么这么忙,她挺好奇,但是Sun不主动说,她也不会问。
因为如果他想告诉她的话,在闲聊的时候早就说了。
她又回过去:“早点睡啊,你们老板真是吸血鬼。”
Sun先生:“已经忙好了,孩子们开始上课了吗?”
金圆圆:“没有呢,才到了几个而已。”
Sun先生:“今天海市天气好吗?”
金圆圆没有急着回复,她拿着手机走到门口,对着天空拍了张照片,蓝蓝的天空,白云朵朵,发送过去。
并且配上文字,“这边天气很好,你那边呢?”
紧接着,她便收到一张满天繁星的夜空照片,她手指轻触照片,点开了大图,她看到那漫天繁星中最亮的一颗。
心尖儿莫名的发颤,莫名的对那里的夜空向往。
她伸手触摸照片,照片却缩小了,将她的思绪拉回。
Sun先生给她发来了消息,“想念祖国的蓝天,想念祖国的一切。”
金圆圆笑着回复:“哈,你真爱国,想念就回来看看啊。”
Sun先生:“我休息了,祝你和孩子们一天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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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圆圆:“嗯,晚安。”
Sun没有再给她回复,她双手握着手机,仰头看着天空,太阳渐渐升起,阳光有些刺眼,刺的她双眼微痛。
这是她来这个地方的第七个月。
不知道在天国的你,看不看得到……
……
金圆圆将那些箱子拆开,零食衣服,玩具,各种各样的,想的很周全。
还有一个特殊的小盒子,打开看到里面蓝色的小飞机,她更加确定是纪安宁寄来的了。
她拍了张照片,打开微信,给纪安宁发过去了,告诉她,她收到了她寄来的东西。
孩子们都在自己做早自习,朗朗的读书声,很整齐,让破旧的教室,朝气蓬勃起来。
金圆圆靠在门框上,唯有这个时候,她的心里才能找到一丝慰藉。
纪安宁收到金圆圆发来的照片,勾唇笑起来,她一口喝完杯子里剩下的牛奶。
然后回复金圆圆,“收到就好,记得有空带甄诚过来玩。”
金圆圆立即又回过来:“嗯,等纷纷做手术那天,我带甄诚过去。”
“好。”
“景枫少爷。”
纪安宁刚给金圆圆回了消息,大门口忽然响起吴嫂的声音。
纪景枫?
她没听错吗?
纪安宁疑惑的朝大门口看去,纪景枫已经进门了,他连鞋子都没换,直接进的门。
而且来势汹汹。
纪安宁冷下脸,起身走过去,“纪景枫,你来干什么?”
纪景枫看到纪安宁,也阴沉着脸,对她咬牙切齿,“纪池城在干什么?他想干什么?”
一副要大人的架势。
呵!
纪安宁在心里冷笑,原来是被小叔逼的狗急跳墙了,找上门来了。
估计又是股份收购失败了。
她走到纪景枫跟前,冷哼道:“应该是我问你想干什么吧,你想干什么?”
纪安宁的态度,把纪景枫激的更怒,手指着她警告道:“我告诉你,纪池城要是再不把股份授权书给小姑,我就把你们亲叔侄乱~伦的事情爆出去,让你们遗臭万年。”
正在这个时候,纷纷忽然跑过来了。
纪景枫扫了眼小丫头,又接着对纪安宁道:“顺便也让你们的女儿知道,她是她妈妈和她的亲叔公苟合而来的孽种。”
‘啪’
纪景枫的话音未落,纪安宁就甩给了他一记耳光。
他捂着脸还没有反应过来,纪安宁又冷冷的道:“纪景枫,我告诉你,J.C不可能到你手上,你现在就去告诉全天下人,我和我小叔是亲叔侄,正好我们省事儿了,少花点心思阻止你抢我们家财产。”
“纪安宁你敢打我!”
纪景枫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火来的,没得到发泄,这会儿又挨了纪安宁这一个耳光,他恼羞成怒,举起手就要打纪安宁。
吴嫂早已经发现势头不对,在一旁看着,见纪景枫要对纪安宁动手,她老人家挺身上前,伸手抓住了纪景枫的手,阻止他。
“景枫少爷,小少爷会杀了你的。”
“滚开!”
纪景枫不听吴嫂劝,使劲将她老人家甩开,继续往纪安宁跟前逼近。
(景渣渣蹦跶不了太久了,这段时间被嚣张张继科迷的我要弯了,神魂颠倒,导致码字速度减慢,更完惯例求个票,大家加把劲,追上一名啊,只差二三十票怎么就追不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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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人,大坏蛋。”
纷纷忽然上前,挡在纪安宁的面前,毫不畏惧的仰起小脸骂纪景枫。
出乎纪安宁意料的勇敢,她刚才还担心她会不会被吓哭。
纪景枫逼近,好像怒红了眼,纪安宁怕他对纷纷不利,赶紧抱起纷纷,对已经爬起来的吴嫂道:“吴嫂,你把纷纷先抱走。”
吴嫂以最快的速度接过纷纷,把她送进了房间。
出来看到纪景枫还在一步一步往纪安宁跟前逼近,她大喊,“景枫少爷,我已经报警了。”
闻言,纪景枫脚步顿住,他捶在腿边的双手愤愤的握拳。
他今天来的目的只是想威胁一下纪安宁的,并不想进警察局。
“纪安宁我告诉你,总有一天,如果我得不到公司,我也要让你和纪池城被世人的唾沫淹死。”
放下一句狠话,纪景枫转身愤然离去。
待吴嫂关上了大门,纪安宁才卸下伪装出来的坚强外壳,走到沙发边,往沙发上一倒。
说不害怕是假的,毕竟纪池城不在这里,万一纪景枫真的失去了理智,丧心病狂,她和吴嫂肯定打不过他。
“安宁小姐。”
吴嫂脚步缓缓的走过来。
纪安宁疲惫的用手扶着额头,待吴嫂到了她身旁,她掀了掀眼皮,“吴嫂,刚才纪景枫的话你也听到了,你也是家里的老人,看着我长大的,我也就不瞒着你了。”
说着她放下手,抬起头看着吴嫂,认真而平静的看着她,“我和我小叔是亲叔侄。”
“安宁小姐!!!”
虽然刚才纪安宁和纪景枫的对话,已经差不多都透露了,但吴嫂还是感到震惊,震惊不已。
她张着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纪安宁。
“是啊,好讽刺。”纪安宁垂眸,勾唇自嘲的笑着道:“我竟然是杨玉芳的女儿,世上怎么会有她那样的母亲呢?为了自己的名利,狠心不认亲生女儿。”
她时常想,与其在身边不认,还不如一辈子和她互不相干的好。
纪安宁看一眼吴嫂的反应,确定她老人家之前是不知道她的身份。
老爷子竟然比她想象的还要谨慎,她本以为吴嫂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不过她知不知道都不要紧,她值得信任。
小叔从不轻易相信人,相信的人一定是非常靠谱的人。
吴嫂还处于震惊中,纪安宁又对她老人家淡淡一笑,“其实你在纪家,详细的情况我不跟你说,你也能猜到一个大概。”
“可是你和小少爷……你们……”
吴嫂终于开口,可是却欲言又止,一脸的担忧。
纪安宁知道她在担忧什么,她说:“我们错了,可是没有办法回头了。”
不是所有错在知道后都能改的,比如她和小叔。
“怪不得。”吴嫂渐渐的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仍然觉得震惊,她点点头,像是对纪安宁说,又像是喃喃自语,“怪不得从你一进纪家的门,二夫人就视你为己出。”
纪安宁自嘲,“是啊,我被感动了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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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嫂听了纪安宁的话,心疼的叹气,“哎!”
穷人家买来冲喜的童养孙媳和亲孙女的身份,那是天壤之别的,即使当时杨玉芳不受宠,但是流着纪家血的人是不一样的啊。
纪安宁从小到大在纪家受了多少苦多少罪,别人不知道,她可都是看着她熬过来的。
本来熬过来就已经熬过来了,可谁想到,事实竟然如此的残忍。
当然,这些话现在说也没什么意义了,她又问:“这件事情四小姐是不是不知道?”
纪安宁点头,“嗯,她不知道。”
如果她知道了,肯定要疯,肯定比现在更反对她和小叔在一起。
“我知道了。”
吴嫂点点头,没再问什么,“我去房间看看纷纷。”
看着吴嫂的背影,纪安宁叹气。
哎!小叔,又多了一个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纸是包不住火的,以纪景枫的本性,就算小叔成全他,把纪家的一切都给他,等他成功了,他也还是会爆出去的。
那时候,他们又能奈他何?
纪安宁忽然的,什么都想通了,她一直在害怕,可是所有害怕的事情,开始躲着让着,到最后不都还是来了吗?
而且来的更猛烈。
想着,她豁然起身,对着房间喊道:“吴嫂,我出去一下。”
……
偌大的客厅,装修的极致豪华,却没有丝毫往日的生气,让人有种繁华已不再的感觉。
纪安宁走进客厅,只看到一个佣人在收拾茶几上的水果盘。
“安宁小姐。”
佣人看到纪安宁,忙不迭的打招呼。
“她不是这个家的主子,也不是客人,谁让你对她客气的?”
大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纪安宁转头看过去,纪明月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往她这边走来。
她脚步迎上去,“小姑。”
纪明月冷冷的看着她问:“你回来干什么?”
纪安宁没有急着回纪明月的话,对推着她的佣人使了个眼色,佣人点头,松开了纪明月的轮椅,退下了。
“我有话要跟小姑说。”纪安宁推着纪明月,往沙发边走。
她边走还边对在茶几那儿收拾的佣人使眼色,让她也退下。
因为刚才纪明月发了话,佣人不敢听纪安宁的话,将目光看向了纪明月。
得到纪明月眼神的允许,她才敢离开。
客厅里的人都走了,现在只剩下他们两,纪明月耐心缺缺,催促道:“纪安宁,你有什么话就快说。”
“小姑,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们是亲叔侄?”
纪安宁没有拐弯抹角,绕到纪明月的面前,半蹲下,认真的看着她。
纪明月皱眉,冷冷的呵斥她,“纪安宁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不觉得我和杨玉芳长的很像吗?”纪安宁手指着自己的脸,自嘲的问纪明月。
如果不是要纪明月相信她的身份,她是绝对不会主动把自己和那个女人联系到一块。
她不想像她,像谁都好。
“你什么意思?”纪明月仍然是呵斥的语气,可是目光却忍不住盯着纪安宁的脸仔细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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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纪安宁从小是买回来做童养孙媳的,所以从小到大,大家只看到她越长越好看,没有人去注意她长的像谁。
经纪安宁这么一提醒,纪明月一打量,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盯着纪安宁的双眼,尤其是眼角,真的和杨玉芳那么像。
可是这怎么可能?
纪安宁淡淡的笑道:“我什么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了,三年前,爷爷拿了两份亲子鉴定书给我,一份是我和杨玉芳的,一份是我和纪伟森的,鉴定书上显示我和纪伟森DNA检测99%相似。”
纪明月闻言,双手紧紧抓着轮椅扶手,瞪着纪安宁,想要怒吼的,忽然意识到这是在家里,她又及时压低了声音,“那你和纪池城也是亲叔侄。”
纪安宁点点头,“是啊,所以我三年前才会离开,可是……”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纪明月厉声打断了,“可是你们还是在一起了,而且还变本加厉,在这个家里出双入对。”
说完她仰头望天,“这太荒廖了。”
简直太荒廖了。
她这么轻易的相信了纪安宁的话,是因为那天纪池城和纪景枫在公司门口,他们的对话里,明里暗里的暗示。
“小姑,”纪安宁抓着纪明月的手,声音有点儿颤抖。
这一声小姑,是以亲侄女儿的身份。
可是纪明月却不愿意接受,她甩开纪安宁的手,“别喊我,我不是你小姑。”
其实她接不接受她这个亲侄女,对纪安宁来说,也无所谓,毕竟亲叔侄的感情不是与身居来的。
她对她没有,她对她亦是没有多少。
现在重要的是阻止纪景枫的不良野心。
“纪景枫现在勾结查尔,以高价收购其他人的股份,小叔想办法阻止,他们就不断的加价。”
闻言,纪明月一惊。
“刚才景枫让人从池城的保险箱里偷到了股份授权书,我已经签字了,他刚刚才带着律师从家里走。”
说着她慌张的对纪安宁催促道:“快给池城打电话。”
纪安宁闻言也大惊失色,“怎么会……”
怎么会?她出来前不久,纪景枫还在她家的啊。
来不及多想,她赶紧给纪池城打电话,拨通了,听到‘嘟嘟’的声音,却一直没有人接听,她的心像猫爪一样。
“怎么不接电话啊。”
她站起身,着急的来回踱步,拨了好几遍,都没有人接听。
纪安宁干脆挂断不打了,她转身对纪明月道:“小姑,跟我去公司吧。”
这个时候,纪池城和纪景枫都在公司。
……
J.C大门口空旷的广场上,停着一辆崭新的小型私人飞机。
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英俊的混血脸,深灰色的西装,站在飞机旁,身边站着四个身形相差无几的黑衣女保镖。
高调的相会总统驾到一般,吸引了所有路人的目光。
男人看着J.C里面走出来的纪池城和纪景枫,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儿。
待他们走近,他才抬脚迎上去,“哎呀呀小帅哥,好久不见了,可把我给想坏了。”
(哎呀呀,小叔撕的时候轻一点啊,心疼你那双玩的一手好LOL的手,今天就更八章吧,头疼啊,可能是最近帅哥看多了,起了太多杂念造成的,哎呀呀好疼好疼,估计只有月票能治好我了,妹纸们,女神们,快快投票来给哥治头疼吧……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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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说,一边对纪池城张开双臂,要上去拥抱他的架势。
纪池城嫌弃的皱眉,脚步往一旁移了移,躲开了凑过来的老男人。
“查尔先生。”
纪景枫礼貌的对查尔弯了弯腰,他伸出右手,有些激动。
终于见到传说中的查尔本人了。
“这位是……?”
查尔并没有伸手跟纪景枫握,反而装作不认识他,一脸疑惑的看着纪池城。
这一瞬间,纪景枫的脸色,尴尬的无法形容,伸出去的手僵了僵,他暗暗咬一咬牙,又不得不挤出微笑,来迎对查尔。
“纪景枫,J.C的总裁。”
查尔听了纪景枫的自我介绍,惊讶的看向纪池城,“J.C的总裁不是小帅哥你吗?”
纪池城仍然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高傲的仰着下巴,唇瓣冷硬的抿成了一条直线。
查尔又看看纪景枫,再看看纪池城,脸上惊讶的表情不变,“你们两站一起,我还以为你是**oss呢。”
纪景枫脸色难看至极,装都快要装不下去了。
查尔又转头,手指着纪池城,问跟着他一起来的四个保镖和助理,“你们说他们两站一起,是不是他更像老板一点啊?”
那群人齐齐点头,“是。”
这是羞辱,赤果果的羞辱。
纪景枫一张英俊的脸,红了又绿,绿了又黑,却捏着鼻子不敢说什么。
同时他也不懂查尔到底要干什么,他明明是要和他一起对付纪池城的,为什么又故意贬低他来太高纪池城。
还装作不认识他。
纪景枫不甘被羞辱,为了扳回面子,他又笑着提醒查尔,“查尔先生的记性可能不太好,我今天早上还和查尔先生通过视频电话呢。”
“噢……?”查尔皱眉,故作回忆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我还是不记得了,我这人记性一向不太好,只记得气质好,形象佳的人。”
意思他的气质不好,形象也不佳呗。
纪景枫的一张脸,像是早上菜市场猪肉摊子上挂着等卖的猪肝。
一双手攥着拳,骨头都快要捏碎了。
偏偏查尔还不打算放过他,又好奇的问他:“对了,你早上跟我通话是为了什么事?”
查尔一边问一边伸手,用手指点点太阳穴,做着回想的样的状态,“说出来,看看我还有没有印象。”
纪景枫:“……”
他们通话的内容当然不能在这里说出来。
“没有。”
所以,纪景枫只能继续捏着鼻子打自己的脸。
在众人面前‘承认’自己吹牛和神话一般的查尔先生认识。
“没想到年轻人记性也不好。”查尔看着纪景枫那猪肝脸色,还不忘在他的伤口上撒一把盐。
然后不再看他,迈开脚步往纪池城身边靠近,“小帅哥,带我参观一下你们公司吧。”
纪池城冷冷的回他,“抱歉,J.C不欢迎你。”
查尔和他说的是中文,可他却刻意用英文拒绝他,生怕他带来的那一批人不懂中文,不知道他们尊贵无比的查尔先生被人拒绝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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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查尔也不生气,反而很好脾气的笑了笑,“对了,你又不是老板,你做不了主,我还是找老板比较好。”
说着他这才又转身看向纪景枫,“那个……纪总?”
纪景枫伤口还在滴血,就已经忘了疼,立即笑脸迎向查尔,“查尔先生能来参观,那是我们J.C的荣兴。”
他到查尔身边,对他做了个请的动作,十分的虔诚。
查尔大笑,“哈,如果纪正道在的话,听到你这句话,肯定会‘高兴’死的。”
说着他又对纪池城挑挑眉,“小帅哥你说是不是?”
纪池城脸色仍然冷的像冰块一样。
“我刚才说的话,不想在重复第二遍。”
说完他不屑的睨了纪景枫一眼,转身往回走。
看着他傲娇离去的背影,纪景枫眼里闪过一抹冷笑,然后收回目光,一脸歉意的对查尔道:“查尔先生我小叔脾气有点倔,您不要放在心上,我带您进去就好了,这里还是我说的算的。”
查尔目光跟着远去的纪池城,感叹道:“气场和气质这个东西,还真是有点意思。”
等纪池城进了旋转门,他才将目光收回来,从纪景枫脸上扫了一眼,“既然纪小少爷不欢迎我,那就算了吧,不要因为我弄的你们叔侄之间不开心。”
说着他转身翩然离去。
看都没有再看纪景枫一眼。
上了飞机,查尔坐在窗户面,手托着腮,看着窗户外面,纪景枫还站在原地,笑微微的跟他挥手。
他冷冷的勾唇,“据说纪正道从小把这个纪景枫当继承人来培养,却还是把他养成了这幅怂样子。”
一旁的助理点头,“是这样的呢。”
“真是瞎了他的狗眼了,那么好的一个苗子,他却白白浪费。”查尔忽然冷下脸,看着J.C的高楼,他目光也变的阴沉,放在腿上的手,紧紧的攥拳,“愚蠢。”
他的语气里,透着旁人听不出来的羡慕和嫉妒。
随从们只知道他现在很生气,如果惹到他,后果会很严重。
所以一个个的都低着头保持着沉默,谁也不敢主动出声。
飞机缓缓起飞,距离地面越来越远,查尔还看着J.C大楼,愤怒的眸底是无尽的悲凉和伤感。
阿彩,你跟着她有什么好处,给他生了孩子,他却如此不珍惜。
……
纪景枫回到总裁办,他懊恼了一路。
知道查尔要来,他昨天就开始做准备,花了好一番心思,没想到都没用上,查尔连J.C的大门都没有跨过。
而且见面的短短几分钟内,他的注意力全在纪池城身上,不但如此,他还当着众人的面羞辱他。
纪景枫越想越不甘,窝了一肚子火。
“纪总。”
进了总裁办,碰到的员工纷纷跟他打招呼,他冷着一张脸,一边往他的办公室走,一边伸手扯领带。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的鼻子眉毛都碍眼。
“啊……”
忽然,一个瘦小的女员工捧着一堆文件,一边接工作电话,一边往门口走,没有注意到纪景枫,迎面装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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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文件掉了一地,七零八落的。
女员工惊叫了一声,再看看她撞到的人,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弯腰道歉,“不好意思纪总,对不起对不起。”
道完了歉,她忙不迭的蹲下捡东西。
纪景枫忽然抬起脚,对着女员工的大腿,一踢上去,“走路没张眼睛吗?你早上****了吗?”
女员工被纪景枫踢的倒在地上,急忙用手去摸被纪景枫踢到的地方。
当着众人的面被骂,被打,女员工羞愤不已,抬起头红着眼圈跟纪景枫理论,“我做的不对你可以开除我,但是你凭什么动手打人?”
女员工说着,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纪景枫本来就在气头上,现在连员工都顶撞他,他二话不说,又伸手摸起身旁一张桌子上摆放的文件夹,狠狠的砸到女员工身上,对她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顶撞我,滚,滚去财务那儿领工资滚蛋。”
他的模样很吓人。
大家都被纪景枫给吓到了,整个总裁办鸦雀无声。
被打的女员工也忍着委屈,敢怒不敢言,低头低声哭泣。
正在这个时候,总裁的办公室里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我已经帮你报警了。”
淡淡的语气。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超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纪池城双手揣在西裤口袋里,步伐缓缓的从总裁办公室里出来,英俊的脸上,表情是只属于他纪池城一个人的傲慢,不可一世。
让人不由的要高看他一眼。
和纪景枫刚才的暴戾恣睢截然不同。
“谢谢小少爷。”女员工忙站起身,理理身上的短裙子,感恩戴德的跟纪池城道谢。
纪池城并没有看他,傲慢的目光落在纪景枫身上,他也不说话。
纪景枫感觉自己的脸被纪池城打的啪啪响。
一时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伸手指着纪池城,骂道:“纪池城,你一个私生子,凭什么每天来公司?你以什么身份来公司的?”
他不过是教训了一个小员工而已,他都要插手管。
众人倒吸一口气。
纪池城的脸色也瞬间一变,变的阴沉冷冽,一抹杀气从他的身上窜出来。
他抬脚,两步上前,举起早已经握好的拳头,狠狠的砸在纪景枫的脸上,纪景枫的牙血被打了出来,洒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纪池城已经不是第一次对他动手了,而且今天是当着公司员工的面。
这口气,和以前的老账,他今天怎么也要跟他算一算。
他缓了一口气,摸起桌上的一台笔记本电脑,狠狠砸向纪池城。
纪池城躲开,他又扑上去。
可是还没近到纪池城的身,纪池城一个拳头又结结实实的砸在他另一边脸上。
连续吃了两圈,纪景枫头晕炫目,他晃了晃脑袋,目光敏锐的扫到不远处的椅子,一步过去,撩起。
砸向纪池城。
就在众人替纪池城捏了一把汗的时候,纪池城忽然飞身,一个回旋腿,从侧面踢中纪景枫拿椅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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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被他踢掉,纪景枫那只手‘咯吱’一声,不是骨折,也是骨裂。
痛的他抱着往后退,退到墙上靠着。
纪池城还不打算放过他,带着杀气逼近他,纪景枫眼中露出了惊恐,忙对着围观的员工命令道:“叫保安。”
那些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都看着纪池城,仿佛是在看纪池城脸色。
纪景枫咆哮,“你们都是死人吗?给我叫保安。”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电梯到达的声音,门开了,里面走出了几个警察,往总裁办走来。
大家目光看过去,纪景枫也跟着看去。
“警察来的正好。”纪景枫忙迎上警察,手指着纪池城,恶人先告状,“他擅闯我们公司,还蓄意打人。”
警察看看纪景枫挂了彩的脸,和他抱着的胳膊,又看看仍然淡定如斯的站在那里的纪池城。
问:“哪位是纪景枫。”
纪景枫回道:“我是。”
警察收回目光,看着他,“纪景枫先生,有人报警说你侮辱以及殴打弱妇。”
“放屁。”纪景枫控制不住情绪,对警察爆了粗口,“老子被纪池城打成这样,你们眼瞎了吗?”
他举起被纪池城踢伤的手,疼的面部都扭曲了。
警察见他疼痛,没有去在乎他的用语,又看着纪池城道:“纪先生,你也跟我们走一趟。”
“证据呢?”纪池城淡定的挑眉,怕警察不懂,他又完整的补充一句,“我打他的证据呢?”
然后他目光不疾不徐的扫了眼刚才在围观的员工,问:“你们看到了吗?”
一个个都低着头,没有人回答。
纪景枫急了,对着那群人怒吼,“你们刚才不都在这儿看着呢吗?”
他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了,警察对他的言行十分反感,严厉的对他呵斥道:“纪先生,请你控制自己的情绪。”
入驻这最高层的办公室七算八算,已经两年多了,这一帮员工,现在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帮着纪池城,让他还怎么控制?怎么冷静?
纪景枫现在一心只想整死纪池城,如果他手里现在有一把枪,他肯定毫不犹豫的对纪池城开枪。
“那我打人的证据呢?有人看到吗?”
既然他打人,要证据证人,那他打人,也没有证据。
纪池城笑了笑,又转头看向围观的员工,问:“你们看到了吗?”
大家齐齐点头,其中有一个更是声音洪亮的指证,“看到了,纪总用脚踢了小陈,并对她恶言侮辱。”
闻言,纪景枫脸色大变,“他们合起火来坑我,冤枉我。”
纪池城皱眉,“纪总,他们不都是你的员工吗?”
这一个反问,纪景枫竟无言以对。
警察见纪景枫不说话了,拉着他那只没有受伤的胳膊,强行拖着他走,“纪先生,你还是先更我们走一趟吧。”
另一个警察看向刚才被纪景枫打的女员工,对她招招手,“你也跟我们到警察局去录一下口供。”
其实警察也不是傻子,纪景枫伤成这样,总不能是自残的吧,肯定有人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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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他所有的员工都在偏向纪池城,着说明一个什么问题?
人品问题。
这种情况,带进警察局也不过就是走个形式,该赔偿的赔偿,该录的口供录一录,没什么事就放回来了。
只是被警察带进过警察局,名声不好听罢了。
“纪小少爷,您忙。”
警察当中,一个年长一点的警察,其他警察带着纪景枫出去后,走到纪池城面前,客气的跟纪池城打招呼。
纪池城轻轻的点了下头,“我的亲侄子,有劳张队了。”
说的好像不是他报警抓他亲侄子的一样。
“一定一定。”
……
警察前脚刚走,纪安宁和纪明月后脚就来了,看到总裁办地上一片狼藉,纪安宁和纪明月都很吃惊。
“四小姐。”
“四小姐。”
员工们纷纷跟纪明月打招呼。
纪明月看着正要抬脚离开的纪池城,问:“这是怎么回事?”
“纪景枫殴打员工。”
纪池城淡淡的回了纪明月一句。
闻言,纪安宁和纪明月都震惊的张大嘴巴。
“天!”
纪安宁又扫了眼地上被砸坏的电脑,倒掉的板凳,和七零八落的文件,“东西砸成这样,那那个员工伤的严不严重?现在送去医院了吗?”
纪池城耸耸肩,“也许吧。”
“这个纪景枫简直太不像话了。”纪明月怒拍轮椅扶手,“竟然在公司里对员工动手,把办公室砸成这样,一点影响都不顾。”
吃瓜的围观群众们:“……”
“小叔。”
纪安宁忽然伸手抓着纪池城的手腕,将他拖进了纪景枫的办公室,关上了门,然后看着他,小声的道:“小姑已经把股份转给纪景枫了,怎么办?”
纪池城闻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淡淡的问:“什么时候的事儿?”
纪安宁着急死了,所以也没有注意纪池城的反应,只是对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表示不能理解,“纪景枫从你那儿把小姑的股份授权书偷走了,你还不知道吗?”
保险柜都被人给开了,他竟然还不知道。
“是吗?”纪池城忽然勾唇,嘴角漾起一抹冷笑,耐人寻味。
纪安宁对他的反应,有点不解,“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你打算怎么办啊?”
纪池城目光看向她,笑了笑,正当纪安宁疑惑他为什么对她笑的时候,他忽然伸手,搂着她的腰,将她揽入他的怀里,低头戏谑的看着她道,“你亲我一下,我告诉你怎么办。”
纪池城的话音未落,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厉喝。
“纪池城!”
纪明月驾着轮椅进来,面色铁青的看着抱在一起的纪池城和纪安宁。
简直不忍直视!
她双手紧紧的抓着轮椅扶手,责骂的话到了嘴边,考虑到门还开着,她又不得不忍住。
纪池城转头,目光懒洋洋的瞥了眼纪明月,语气也懒洋洋的,“如你愿,股份转给你侄子了。”
这个时候了,他还有闲情在这里跟……跟自己的亲侄女**,还有闲功夫跟她置气。
纪明月气不打一处来,“哼,公司流露到外人的手里,我是没事,你怎么对得起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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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也很着急这件事,她推开纪池城,拽拽他的衣袖,“小叔,你快想想办法啊,纪景枫现在是公司最大的股东了。”
纪池城仍然很淡定,“没办法,已经是事实了。”
“纪池城,你这是什么意思?”
纪明月对纪池城的态度极不满,恨铁不成钢,“公司你不打算要回来了吗?”
纪池城甩给她一个白眼,“你不是疼你那个好侄子么。”
然后他继续低头看着纪安宁,很深情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纪明月别过脸,没能力阻止,她也不想看到,嘴里恶狠狠的骂了一句,“伤风败俗。”
“这就伤风败俗了?”纪池城冷笑着对纪明月挑挑眉,“还有更伤的,你要不要看?”
纪安宁从他的话音里意识到危险。
可是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他便挑起她的下巴,唇瓣压了下来,吻住了她的唇。
“唔……”
纪安宁瞠目,眼珠在在眼里凌乱的转着,她双手抵着纪池城的胸膛,拼命的反抗。
这家伙真的要气死他亲姐吗?
真是疯了。
男人结实的胸膛,她根本推不动。
“纪池城,你要把爸从土里气出来吗?”
纪明月是在看不下去了,将手里的手机砸向纪池城,但到底还是不舍得下狠手,只是砸到他的腿上。
对他来说,不痛不痒的。
每一次气急了,在那一时间,她真的恨不得把他给砸死算了,可是下手的时候总是不舍得。
纪池城唇瓣不急不慢的从纪安宁的唇上撤离,他舔着沾满纪安宁口水的嘴角,转头看着纪明月,回她一句,“能气出来倒也好。”
依然是一副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态度。
但是他的手,却始终紧紧的搂着纪安宁。
纪明月厉声道:“纪池城,你严肃一点,公司你还想不想要了?”
“不想。”纪池城风轻云淡的说道:“我已经尽力了,如你所愿,公司完全交给纪景枫。”
“好,好。”纪明月点点头,“你都不想要了,我还要个什么劲儿啊,就让纪景枫可劲儿折腾去吧,反正他现在也不可能改姓。”
说完她转了个方向,朝门外去。
“小姑。”
纪安宁要追上去,纪池城伸手拉住了她,“让她去。”
纪安宁十分不解纪池城的淡定,又转过身,盯着他的俊脸仔细的探究,“你对小姑把股份给了纪景枫这件事,都没有什么想法吗?”
她的语气和眼神里,都充满着狐疑。
“傻丫头。”纪池城伸手宠溺的摸摸纪安宁的脑袋,终于忍不住,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给了纪安宁想象的空间,纪安宁手指着他,不确定的猜测道:“纪景枫偷的那份股权转让书不是真的对不对?”
纪池城回给她一个赏识的目光,“还没那么傻。”
“我就说……”她就说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在抗战,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纪安宁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伸手使劲的在纪池城的胳膊上掐了一下,“你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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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吃痛的让了一下,然后反手将纪安宁抱住,抵着她的额头,嗓音低沉的问她,“我在沙发上会更坏,你要不要试试?”
他低头,气息打在纪安宁的脖子上,撩拨着她,双手还掐着她的腰。
纪安宁又痒又痛,她一边叫着反抗,一边转移话题,“别闹了,纪景枫进了警察局,你把他逼急了,他会不会把咱们的关系说出去?”
纪池城冷哼,“他还没有实现他统一J.C的梦,怎么会自报他不是纪家的人?”
“你就那么确定?”纪安宁挑眉。
这一出宫心计玩的,这个男人真是腹黑死了。
弄了一份假的股权转让书,让纪景枫以为自己已经拿到了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给他足够的希望,激发他的野心。
这样他会比她和小叔更害怕他们的真是身份曝光,失去争夺纪家财产的机会。
“你干什么,这是在纪景枫的办公室。”
纪安宁思忖间,纪池城一直在亲吻她的脖子,大手在她的身上乱摸,她制住了他一只手,他的另一只手又上。
“啊,一会儿有人进来了,痒死了……”
门外。
纪明月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声音,气的绿脸。
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屋里不断传出来纪安宁的娇嗔,在这个地方,她没法制止,只能眼不见为净。
“败类!”
骂了一声,纪明月伸手将门关严实,然后重新启动了轮椅,对被她命令站在两米外的助理道:“回家。”
……
‘额!’
纪安宁听到砰的一声关门声,惊了一下,反应过来,她赶紧转头看向门口,门关的严严实实的。
但是刚才她肯定听到了关门声没错啊。
她一边疑惑,一边又将目光收回来,这才发下纪池城的双手已经从她的腰上拿走了。
刚才非缠着她,一副欲求不满的架势,现在又恢复了禁欲系。
这画风变得也忒快了。
她忽然又想到刚才听到的那声关门声,猜到什么,敏锐的敛目,看着纪池城问:“刚才小姑在外面听着对不对?”
纪池城笑,“你有时候真的没有那么蠢。”
“你真是禽兽不如。”纪安宁红了脸,手握着拳头,轻轻的在纪池城的肩膀上捶了一下,“睡了自己侄女儿,还蓄意气死亲姐,其心当诛。”
他从来都知道来硬的。
别人越是不能接受的,他就越是要上演,直到别人能接受为止。
当初对爷爷是,现在对小姑也是这样。
曾经在她逃避他对她的心思的时候,他更是用各种方式逼她往前进,断了她一切后路。
这个男人,真是在任何时候霸道的要死。
“嗯,我知道你喜欢。”纪池城看着纪安宁羞红的脸,又忍不住伸手,宠溺的摸了摸,“明天带纷纷去医院做手术前检查,晚上我会回家。”
听到手术两个字,纪安宁紧抿着唇,点点头,“好,这几天你每天都回家,好不好?”
回家看看她的眼睛,多看看她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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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状态都很好,回家注意保护卫生,四号就过来吧。”
纷纷检查完,大夫一路送纪池城和纪安宁到诊室门外,告诉他们注意事项。
纪安宁点头,“知道了,谢谢周大夫。”
大夫深深的看她一眼,纪池城在场,他没有多说什么,多一个眼神都没有。
六号就要手术了,纪安宁也怕在这个时候让纪池城看出来什么,便没多做停留。
“小少爷。”
早上纪安宁是坐纪池城车子来的,这会儿纪池城让司机又开了一辆车子过来。
纪池城对迎上来的司机吩咐道:“送他们回去。”
纪安宁说,“我还要带纷纷去玩一下,你把车钥匙给我,我一会儿自己开车回去就好了。”
纪池城闻言,没有勉强,把自己手里的车钥匙递给了纪安宁,转头亲一下手里抱着的小丫头,然后才将她地给纪安宁。
小丫头知道纪池城要走了,举起小手对他摆了摆,“爸爸再见。”
甜甜的声音,让纪池城不舍。
忍不住又弯腰,在她粉嫩的小脸上又亲了一下。
纪安宁在一旁看着,皱眉道:“行了,你们父女两,没次都这么腻歪。”
“酸。”
纪池城直起腰,甩给纪安宁一个小白眼,然后抬脚下台阶。
纪安宁正要不满的噘嘴,男人的脚步忽然停下来。
“你也可以亲我一下。”纪池城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纪安宁道。
纪安宁不屑,“我才不要亲你。”
搞得好像亲他是多么至高无上的荣誉似的。
“今晚六只装的。”
男人风轻云淡的丢下六个让纪安宁惊恐的字,长腿迈开,翩然潇洒的离去。
“总有一天会精~尽人……”
诅咒的话到了一半,纪安宁忽然止住,不舍得再说下去,只好独自娇羞。
……
“小少爷。”
吴特助也跟着纪池城的司机一起来了,站在车门旁边等纪池城过来,他立即汇报工作,“马文章那边可能要出问题了。”
“什么?”纪池城停下脚步,脸色一变。
这个消息来的出乎他的意料,以那天他和马文章的聊天的态度来看,马文章绝对是不会卖J.C股份的,不是钱的问题。
吴特助说:“据说马杨两家联姻,杨家在结婚当天要求马文章用在J.C的百分之六股权做聘礼,否则婚礼就取消。”
“马文章极其要面子,所以在火烧眉毛的情况下,答应了杨家这个条件,不过是马东和杨丹凝已经领证了,股份只不过是过户到马东和杨丹凝名下,也还是马家的财产,而且杨家还用了他们杨氏做假装,这对马家来说,是有益无害的,可是据说要股份做聘礼的事情是杨小姐亲自提出来的,而我们之前我们在调查景枫少爷的行迹时,发现他和杨小姐有接触。”
“知道了。”
听完吴特助的汇报,纪池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到什么,他又看着吴特助问:“明天晚上,马家是不是在海市还要举办婚宴?”
吴特助点头,“是的,他们在度假村举办的婚礼,很多人礼到了人没到,现在回海市,要补办酒席。”
(与上一名总是在三十票左右竞争,大家有票别收着了,明天哥忍着疼痛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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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闻言,不暇思索的吩咐道:“把明天晚上的时间空出来。”
然后他弯腰上车。
……
还有两天就要做手术了,纷纷要做手术前检查,纪安宁更是要每天都要来医院做检查。
情况良好,很适合做手术。
今天是周六,医院里的人都格外的多。
纪安宁出了大夫的诊室便带上了口罩和太阳镜,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
经过上一次纪池城逼着她在公众场合高调秀恩爱之后,她的人气又高了,现在到哪里都能被人认出来。
“妈咪。”
吴嫂带着纷纷在车上等她,一打开车门,小丫头就扑了上来。
抱着她的腰,仰头一脸讨好的看着她。
明显是有想法。
纪安宁笑着捏捏小丫头的鼻子,“你个小东西,想干什么?”
纷纷说,“玩,想去游乐园。”
昨天刚带她去过,那边小朋友多,她玩上瘾了。
纪安宁说:“今天金阿姨和甄诚哥哥要来,妈咪带你和甄诚哥哥去吃饭,买新衣服,然后再带你们去游乐园,你和甄诚哥哥一起玩。”
“太好了。”
听说甄诚要来,纷纷开心极了,立即乖乖的爬到安全座椅上坐好,吴嫂帮她扣好了安全带。
纪安宁又看着吴嫂道:“吴嫂,我先把你送回家吧,你休息休息。”
吴嫂微笑,“你如果不用我带纷纷,我就自己坐车回家,正好我也要该去超市买东西了。”
说着,她老人家拿着她从家里带出来的购物袋下了车。
看到吴嫂手里那有些旧的购物袋,纪安宁无奈的笑笑,心想勤俭是老人共同的美德,她老人家每次去超市都要从家里带购物袋。
环保又节省。
纪安宁看着她老人家道:“您慢点,打车回去就好了。”
“不用管我了,你看好纷纷吧。”
吴嫂摆摆手离去。
纪安宁目送她老人家走了一小节,才上车。
和金圆圆约在了T大附近的一家商场,那家商场刚开业不久,人气很旺,最吸引人的是那边的五楼小吃城,一到饭点,人山人海。
不过他们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金圆圆在这里下车方便,不用再转车了。
她从那边过来要倒腾好几次车子,三个多小时。
纪安宁选了一家适合小朋友的披萨店,因为是周末,带小朋友来的很多,需要排队等桌。
她抱着纷纷,拿着号码牌在门口等候。
人多,比较杂,小丫头在纪安宁身上坐了一会之后,开始不安分了,吵着闹着要下地。
纪安宁没办法,只好先拿平板出来给她看动画片,暂时的安抚她。
不然这么多人,她要是跟她跑,引人注目了,那他们午饭怕是吃不成了。
“妈咪,姑姑。”纷纷大概是鼻子难受,伸手挖鼻子的时候抬了下头,忽然手指着他们正前方喊道。
姑姑?小姑来了?
纪安宁惊讶的抬起头,看向纷纷手指的方向。
不是纪明月,而是纪湘婷,还有几个打扮时尚的男女一起,还带着好几个孩子,也在排她等的这家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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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盯着跟纪湘婷一起的几个女人,其中一男一女她觉得眼熟,好像是……好像是纪湘婷舅舅的女儿和儿子。
小时候纪湘婷舅舅家的孩子经常来纪家玩的,都是豪门千金少爷,到了哪里都把自己当主子,所以小时候她也没少受他们的欺负。
也不知道这怎么就这么巧,逛个商场都能碰到,不过这种场合偶遇,他们还是装作陌路比较好。
免得一言不合就撕逼,主要是这种场合撕起来,对他们没什么坏处,而对她自己影响很大。
怕纷纷会声张,她低头道:“一会儿甄诚哥哥要来了,你先看动画片吧。”
纷纷倒是准备点头的,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他们面前跑过去。
纷纷大声喊道,“小姑姑。”
听到小丫头的喊声,刚从他们面前跑过去的女孩停下脚步,回过头。
看到纪安宁和纷纷,女孩脸上闪过一抹惊讶,继而转过身子,笑盈盈的走回到纪安宁的面前,“哟,纪安宁。”
纪安宁回给她一个微笑,“真是巧。”
“今儿我小叔没陪你吗?”纪若芊阴阳怪气的。
“他忙啊。”
纪安宁已经不想在待下去了,回了纪若芊一句,她抱着纷纷起身,准备换一家餐厅。
纪若芊见她要走,伸手拉住她道:“我表哥表姐他们刚从国外回来,今天聚餐,不如一起吧。”
说着她转头对着纪湘婷那边大声的喊道,“姐,我碰到安宁了,她带着纷纷,咱们带她一起吃吧。”
纪湘婷听到纪若芊的喊声,转头,看到了纪安宁,她冷冷一笑,“好啊。”
然后她带着一众人,朝纪安宁这边走来。
纪安宁很大度的对他们微微一笑,“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我约了人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可是纪湘婷和纪若芊并不打算放过她。
现在纪家已经不是他们的地盘了,所有人都平起平坐,甚至杨玉芳都能欺负到他们母女三个的头上。
他们忍气吞声,难得在外面碰到,多好的出恶气的机会。
“虽然你从我嫂子变成了小婶,可说到底不还都是一家人么,别这么见外,一起吃得了。”
纪若芊拉着纪安宁的胳膊,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她装友好,纪安宁也跟着装,“真的不用了,都是一家人,以后有的是在一起吃饭的机会,你们倒是难得碰上,快去吃吧。”
她的语气,无形中透着长辈风范。
人群中唯一的一个男人忽然开口了,“安宁,你现在成大明星了,说话的声音都大了。”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人群前面,一双丹凤眼轻蔑的打量着纪安宁。
这个男人是纪湘婷舅舅的儿子,林艳琴的内侄,林邵佟。
比纪湘婷还要大两岁,纪安宁上初中的时候,他还追过她。
后来被老爷子发现,把林艳琴训了一顿,从那以后,林家的几个孩子,就很少来纪家了。
这也是林艳琴母女三个为什么那么讨厌她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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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微仰着下巴,笑着回道:“那是肯定的,水涨船高,说话声音自然也高了。”
她最讨厌男人参与到女人的战争中。
当然,要排除她那个任何人面前都很护犊子的小叔。
林邵佟的目光继续放肆的在纪安宁身上打量,眼里的欣赏和不甘出卖了他嘴角那一抹好似瞧不起纪安宁的讥诮。
纪安宁上初中的时候就开始大变样,越来越漂亮,初中高中,都是校花,那时候她是纪家童养媳的身份也没多少人知道。
所以追她的人自然不在少数。
当初他也是其中一个,那时候因为她是纪家的孙媳妇,所以不得不硬生生的将对她的念想给斩断,没想到现在她竟然也还是没有跟纪景枫在一起。
而且还偷偷的跟纪池城暗度成仓,当初他还因为这件事情,被林艳琴和林家所有人狠狠的教训了一顿,然后还送出了国。
“到最后不也没跟着纪景枫那怂货,偷了家里的男人么。”
难听的话从林邵佟的嘴里说出来。
不等纪安宁反应,林邵佟身边穿香奈儿风衣的青年女子又看着纪安宁手里抱着的纷纷问:“这是你和纪小叔的孩子吗?”
问完她伸手在纷纷的面前摆了摆,“不是说一只眼睛瞎了吗,看不出来啊。”
纪安宁脸色一沉,冷冷的对那说话的女人道:“林可欣,说话注意点。”
这是纪湘婷舅舅家的女儿,和林邵佟是亲兄妹,和纪若芊一样,刁钻嚣张,狗眼看人低。
是他们林氏血脉的通病。
纪安宁突然翻脸,林氏兄妹都有点儿惊讶。
林可欣收回手,也回怒纪安宁,“这么凶干什么?孩子眼睛难道不是瞎了吗?我有说错吗?”
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喊纪安宁。
“安宁。”
金圆圆来了。
纪安宁和纷纷的目光同时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金圆圆手牵着甄诚,疑惑的朝朝他们这边走来,疑惑纪安宁面前站着的一群人。
“甄诚哥哥。”
纷纷看到甄诚很开心,挣扎着要从纪安宁的身上下去。
纪安宁只好弯腰将她放下,让她和甄诚手牵着手。
“金圆圆?”
纪湘婷盯着金圆圆,打量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是她。
因为她现在真的瘦的大变样了,而且以前白皙的肌肤已经不在了,有点偏麦色。
认出来是金圆圆,纪湘婷的目光立即变得不友好。
金圆圆点点头,淡淡的跟她打了声招呼,“纪湘婷。”
纪湘婷在金圆圆的心里,也没什么好感。
她不知道纪安宁为什么和纪湘婷他们在一块,以为他们有事,于是她又看着纪安宁道:“安宁你是不是有事?有事的话我晚点再带甄诚找你。”
纪安宁摇摇头,“没事儿,我们去吃饭吧。”
说着她伸手挽着金圆圆的胳膊就要离去。
纪湘婷忽然骂道:“纪安宁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专门跟我作对你心里快活是吧。”
纪安宁停下脚步,转身回给纪湘婷一个冷笑,“纪湘婷,你倒是不吃里扒外,你干嘛要跟我作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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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三年前就警告你,不要和这个贱人玩,你当耳旁风吗?”纪湘婷手指着金圆圆,对她恨之入骨的样子。
纪安宁觉得纪湘婷讨厌金圆圆,讨厌的有点儿莫名其妙。
就因为她喜欢姚亦阳,然后网上有谣言说金圆圆也喜欢姚亦阳,还公开追他吗?
不,她这么讨厌圆圆,肯定不止这个。
具体是什么,她不知道,也没有太大知道的**,反正不管怎么样,她都会站在金圆圆这边。
纪安宁想着,甩给纪湘婷一个不屑的眼神,“请问我又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是我爹还是我妈?”
纪湘婷被纪安宁的话问的,一时间嗓子哽住,找不到话来回她。
姐姐不行,妹妹上了,“纪安宁,你和我小叔乱~伦,不要脸的贱货,你还有脸嘚瑟?”
粗俗的话,不堪入耳。
还是当着孩子的面,纪安宁彻底的翻脸了,手指着纪若芊和纪湘婷姐妹两道:“记住你小叔说的话,不需要你喊我小婶,但是你要记住我是你小婶,你还要记住,你们现在住的房子,爷爷给我了,在我名下,要是再跟我没事找事,就都给我滚蛋。”
说完,她对金圆圆招呼了一声,然后弯腰抱起纷纷,朝她等的这家餐厅门口走去。
原本她还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她还就要去这家吃了。
纪湘婷和纪若芊姐妹两看着纪安宁那高调的背影,一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林氏兄妹在一旁有些震惊,“她这是母鸡变凤凰了?”
纪湘婷冷哼,“鸡就是鸡,变成凤凰我也会让她再变成鸡。”
也正好巧,喊到了纪安宁等的号。
进了门,金圆圆回头看一眼纪湘婷,对上了纪湘婷阴冷的目光,她赶紧将视线收回去。
一脸佩服的凑到纪安宁耳边,“安宁,你还真敢呛啊。”
纪安宁无所谓的噘嘴,“怎么不敢了。”
“嗯,还真是有点嘚瑟呢。”金圆圆看看纪安宁,又笑着压低声音调侃道:“果然有男人撑腰就是不一样。”
纪安宁也调侃回去,“所以你也赶紧找个男人给你撑腰。”
金圆圆玩笑道:“等你介绍。”
纪安宁却非要跟她认真,“这话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我给你介绍了,你可别推三阻四的。”
“吃饭。”
金圆圆赶紧转移了话题,伸手从纪安宁手里把纷纷抱了过去,“纷纷小可爱啊,阿姨好想你的。”
话题是她挑起来的,她要逃避,纪安宁偏偏不让她得逞,“我说你不能以说到这个问题就回避,你总要找对象,总要结婚的吧。”
金圆圆故意捂着耳朵,假装嫌烦,“哎呀呀,你这唠叨,快赶上我妈了。”
纪安宁说:“不管了,下次有合适的就给你介绍。”
金圆圆毫无诚意的答应,“好啊。”
透过透明的玻璃,看到纪安宁和金圆圆在餐厅里有说有笑,纪若芊很不爽的问纪湘婷,“姐,那人是谁啊?”
纪湘婷咬牙骂道:“一个贱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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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永远都忘不掉,她鼓起勇气,走到那个男生的面前告白,而那个男生只是淡淡的瞥她一眼,从她身边走过,连脚步都没有停一下。
转身她却看到,他站在大树下,远远的看着另一个女生。
一个哪儿哪儿都比不上的女生。
那天她还带着那几个巴结她的女生,那是她纪湘婷这辈子第一次感觉到被人侮辱了,第一次有人踩着她的自尊走过去。
现在既然又让她碰到了,这口气,她又怎么能咽的下去呢?
……
因为马家和杨家两个豪门联姻,整个海瑞大酒店都充满着喜庆的味道。
海瑞大酒店的员工,上到总经理,下到保洁,都收到了喜糖。
门口停的豪车也是不计其数。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统统都要重新擦一遍。”
化着浓妆,却不妖艳的女人,穿着海瑞的工作服,胸前挂着总经理的牌子,亲自在婚宴厅外面安排工作。
和平时那个叽叽喳喳的辛晓晓是完全不同的画风。
她就在婚宴厅门口,交代完工作,她抬起头,楞了一下,继而勾唇,痞痞一笑。
高大的男子,西装革履的朝她这个方向走来,英俊的脸上,是千年不变的冷漠。
待他走近,她扭着腰肢,殷切的迎上去,“哟,这不是我前男友么,好久不见,这张俊脸,可把我给想死了。”
跟在纪池城身侧的吴特助嘴角抽搐,赶忙仰头望天。
敢这么调戏他们家小少爷,贵族圈里的第一女流氓,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纪池城冷着脸,看都没看辛晓晓一眼,长腿迈着正常的步伐,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辛晓晓忽然转身,伸手挽着他的胳膊,“别这么无情好不好?好歹你曾经也主动抱过我,亲过我……”
纪池城偏头,一个冷冽的眼神扫向辛晓晓,将她的话音逼断。
辛晓晓心虚了一下,赶紧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是借位。”
她一边说一边将挽着纪池城胳膊的手抽走,然后还很‘狗腿’似的在他的胳膊上拍了拍,美其名曰给他整理衣服。
纪池城反感极了,“辛晓晓,门在那儿。”
他看了眼大门方向,冷冷的对辛晓晓说了一句。
意思很明显,他不想看到她,她可以走了。
辛晓晓好笑的回道:“这是我家酒店,我还能不知道门在哪吗?”
说完她不顾纪池城黑脸,又接着烦他,“今儿怎么没把你的小媳妇儿带过来啊,这里都是出双入对的,你这一个人,多寂寥。”
她还用手绕着整个宴厅扫了一圈。
真的都是出双入对的,就连头发花白的老头,身边都有个老伴陪着。
纪池城不理会她,抬脚继续往前走。
辛晓晓跟着他,“哎,看在我们那短暂的几天恋爱份上,我现在去换身衣裳,陪你度过这寂寞的夜晚吧。”
“下次你们公司要是做什么活动,记得来照顾我家生意啊。”
“对了,你和我爸合作的那个项目怎么样了?”
“没有我们这层关系,程序繁琐多了吧?”
(记得投票,宝宝们,我看了下,和上一名距离又拉近了,貌似还差十几票,竞争如此残酷,这个社会,我在考虑要不要出家远离凡尘……为了还能看到污污污的文章,你们快给我投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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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巴拉巴拉说的不停,纪池城停下脚步,对吴特助挑眉,“吴特助,看不到我很烦么?”
吴特助一刻都不敢怠慢,立即走到辛晓晓跟前,对她颔首,“辛小姐,您是海瑞的核心,赶紧回到工作岗位上去吧。”
作为一个处理麻烦的‘老司机’,先礼后兵是套路。
辛晓晓这种人,表面上叽叽喳喳,看上去神经大条,可是却很懂分寸。
她知道纪池城已经到极限了,所以见好就收,顺着吴特助给的台阶下去。
“大叔果然好眼力,看出来我是海瑞的核心。”
她正义凛然的挺了挺胸脯,然后伸手拍拍吴特助的肩膀,对他挑挑眉,“大叔,我看好你。”
吴特助:“……”
听着辛晓晓远去的脚步声,吴特助楞了一下,好笑的摇摇头,“这位辛小姐倒是有点意思。”
纪池城睨他一眼,“你想再婚了么?”
吴特助老脸一红,嘴角也忍不住抽搐。
小少爷您开的玩笑真的一点都不好笑。
纪池城的脚步直入宴厅中央,他一身笔挺的西装,一米八多的身高,往人群中一站,周边的同性立即失色,成了不起眼的衬托品。
“纪小少爷,真是稀客啊。”
“幸会幸会。”
不少人端着酒杯上前跟纪池城打招呼。
其实他鲜少在公众场合抛头露脸,就最近几个月和祁赫连传同性恋的绯闻,和前不久公开与纪安宁的关系之后,频繁出现在新闻头条上。
但是很多人这是头一次见到他真人,所以大多数人都是凭着对跟了老爷子几十年的吴特助的熟悉,猜测到纪池城的身份的。
“小少爷,这位是R集团的毛总。”
“这是XX集团的江总。”
“这是……”
吴特助一一的给纪池城介绍着迎上来打招呼的一群人,有的人,纪池城是知道的,有的他没什么印象。
反正都是在商场上小有名气的人物。
吴特助介绍到谁,纪池城的目光就看那人一眼,算作是打招呼了。
神情是很自然的淡漠。
对于纪池城,大家都只是耳闻过,知道他是怎么怎么的傲慢,但到底对他不熟悉,大家都只是和吴特助聊天,目的是希望吴特助穿针引线。
“据说J.C和海瑞在福星的项目是纪小少爷负责的,真是令人惊讶呢。”
“别说那个项目的审批书了,就那块地皮,拿下来恐怕也不易吧。”
“是的,全都是我们小少爷一手办成的。”吴特助点头,捧纪池城的同时也不忘低调谦虚,“目前进行的还算顺利。”
几个人闻言,不禁对纪池城另眼相看。
“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早听说十几岁的时候便自己创业,大将风范果然名不虚传。”
纪池城双手揣在裤兜里,听着这帮人吹捧,真心觉得无聊,他东看看西看看。
终于等到吴特助把那帮人给忽悠走了,然后他们继续往前走。
“以前老头子就是这么过来的么?”
两人走的好好的,纪池城瞥一眼吴特助,问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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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特助有点儿懵,抬起头疑惑的看了看纪池城,纪池城也不给他解释,他老人家琢磨了半天,才琢磨出纪池城的意思。
原来是指刚才被人堵着奉承的情况,他点点头,“是的。”
说完他看着纪池城的脸,纪池城的表情好像在说:真无聊。
汗,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靠技术随心所欲啊啊。
今晚马家只是在这里补办酒席,并不是补办婚礼,所有到场的客人,都按部就班的坐下了。
最靠近贴着喜字大背景墙的那张桌子当然是一席,俗称主席。
坐的都是重量级人物,新郎新娘的父母,还有……纪景枫和他的女朋友嘉琪也在那一桌。
纪池城脚步不急不慢的走过去。
看到他来了,那一桌子的人都表示惊讶,好似都没有料到他会来。
包括新娘杨丹凝。
杨丹凝穿着红色的晚礼服,惊讶的看着纪池城朝他们走近,浑身上下,无不张扬着他的高贵与独特的桀骜之气。
“小少爷,您亲自过来了。”
马文章看到纪池城脸上闪过一抹不悦,可又不得不起身笑脸相迎。
纪池城走到马文章面前停下来,对他露出一个微笑,“马董,恭喜。”
说着他对身旁的吴特助使了个眼色。
吴特助立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大红包,走到杨丹凝和新郎马东的跟前,弯腰,双手递给他们。
“这是我家小少爷的一点心意,祝二位新人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马文章看着那红包,脸上闪过不解,可是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揣测纪池城今天来的目的。
他断定,纪池城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小少爷您太客气了。”
马文章笑着对纪池城客气了一句。
这时桌上另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脸色沉沉的扫了眼纪池城,凉凉的道:“既然来了就坐下喝两杯吧。”
“好啊。”
纪池城笑着应答,弯腰在马文章身旁的空位置上坐下了。
立即有服务员过来给他添加餐具,并倒上了酒。
刚才开口说话的中年男人对纪池城举起了酒杯,笑着道:“池城啊,现在混好了啊。”
“杨董事长说的好像我什么时候混的不好了似的。”纪池城勾了勾唇,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意思了一下。
这个中年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杨丹凝的父亲,杨中钊。
被纪池城这一句堵得,杨忠钊一下子像是哑巴吃了黄莲似的,说不出来,表情还很怪异。
大家也都觉得,他的开头就是个错误,当着众人的面讽刺纪池城。
他是指望纪池城会顾及他好歹曾经差点成为他老丈人的面子上,对他礼让三分么?
那真是太天真了。
气氛忽然变的尴尬,马文章又站出来说话,“今天小纪总和纪小少爷都在场,让我想到了老董事长,如果他还在,今天我们几个老股东气氛肯定更好。”
他端着酒杯,缅怀起亡故的纪正道了。
纪景枫瞅准表现的时机,起身对大家举起酒杯,“我替我爷爷敬各位叔叔伯伯和爷爷一杯,他要是在世的话,看到马东大婚,肯定和马董一样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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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纪景枫的话音未落,纪池城手里的酒杯忽然掉到地上了,
透明的玻璃杯,应声而碎。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他,他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听到虚伪的话,手也虚了一下,没拿稳。”
众人:“……”
都说纪池城傲慢无礼,而且还冷血无情,今天他们是见识到了,当众打自己亲侄子的脸,一般亲叔叔做不到。
纪景枫脸十分难看,如果他内力深厚,手里的酒杯早被他给捏碎了。
做了很大的隐忍,才将怒气压了下去。
服务员赶紧又给纪池城换了个酒杯,倒上了酒。
“大家这么惦记我们家老爷子,我很感动。”
纪池城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对着大家道:“我替我爸敬各位一杯吧,看在大家这么想念他老人家的份上。”
只有吴特助懂他。
代替老爷子,也不是谁都有资格的,最起码纪景枫是不配的。
看着纪池城举杯,大家都很尴尬,如果他们要是举杯跟纪池城喝的话,那就等于在帮纪池城打纪景枫的脸了。
看到大家都不举杯,纪景枫找到了一丝安慰,嘴角得意的翘了起来。
这其中有不少人的股份已经被他收购了,这个时候,自然不需要买纪池城的账。
纪池城笑了笑,“看来都不欢迎我啊。”
他明明是在笑,可却让人感觉脊背发凉。
马文章立即端起酒杯,与他碰了碰,“小少爷,怎么会不欢迎你呢,你多想了。”
大家这才一个接着一个将酒杯端起来,就算不情愿,他们也不敢不就范。
纪景枫的脸色,又难看了一瞬,不过到现在,他的注意力主要是在纪池城给杨丹凝和马东的那个红包上。
“我很好奇我小叔给了你们多少红包。”
“绝对比你给的诱惑力大。”
纪池城说完,又勾唇,给了纪景枫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让纪景枫心神不宁。
“哟,这不是美到女人都嫉妒的祁少么。”
祁赫连出了电梯,正好对面一部电梯的门也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湖蓝色小礼服的女人,跟他打招呼。
他掀起眼皮儿看过去,嘴角扬了扬,“辛小姐。”
“好开心你认识我。”辛晓晓脚步蹭蹭的蹭到祁赫连跟前,用粉丝崇拜偶像的眼神看着他。
祁赫连:“……”
虽然他们不熟,但也算是见过面的好吗,况且她那段时间和纪池城的新闻满天飞。
祁赫连没再理会辛晓晓,抬脚往宴会厅走去。
辛晓晓跟着他,“这马家和杨家面子真够大的,不但请来了纪池城,还请来了你这个大明星啊。”
祁赫连看她一眼,“不,是海瑞大酒店的魅力。”
很明显,他这是在一本正经的开玩笑。
辛晓晓冷笑,“既然我们海瑞有这么大的魅力,不如你给我们家代言吧。”
她一只手抱着胸,一只手托着腮,苦思冥想着什么。
一抬头,祁赫连已经进了宴会厅里面了,她加快脚步追上去,“广告语就是:海瑞大酒店,一个明星都来滚床单的酒店,您带小三和情人开~房的首选酒店,品质保证,安全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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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赫连:“……”
果然,他调侃错人了。
“你长得比纪池城还正耶。”
见祁赫连不理人,辛晓晓就粘着他,“怪不得我奶奶那么喜欢你,她是你的忠实粉丝。”
“还有我姨婆和姑婆也都很喜欢你,你的电影上映,两个老人家还包场请亲朋好友看呢。”
祁赫连咬牙,这死丫头,损人都不带脏字。
他们家喜欢他的都是老年人吗?
纪池城到底是怎么认识这个奇葩的?
不想听辛晓晓喋喋不休,祁赫连加快脚步,从一桌桌酒席中穿过。
他的到来,令在场很多人惊讶,大家纷纷拿出手机拍照,还有的人上前试图跟他合影,被他用眼神婉拒了。
“他们很关心你是不是真的喜欢纪池城,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曾经有没有擦出过一点点火花?”
辛晓晓也加快脚步跟上祁赫连的步伐。
“你问他好了。”祁赫连忽然停下脚步,手指着前方,笑着回辛晓晓。
辛晓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下一秒,她化着精致妆容的小脸上惊悚了一下。
不过只是一瞬,再下一秒,她又妖娆一笑,扭着腰走近表情冷若冰霜的纪池城,“前男友,是不是觉得我摇身一变很美了,你后悔了?”
她走过去,伸手准备挽纪池城胳膊的,纪池城微微蹙眉。
她立即把手收回去,转头对着身边的一位老头说:“大叔,可不可以换个位置?”
气氛诡异起来。
“你是谁啊?”
杨丹凝看到辛晓晓一来就对纪池城动手动脚,就已经很不爽了。
这会儿还老姿老辈的让人给她让座位,跟纪池城坐在一起,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辛晓晓微仰着下巴,高傲的朝杨丹凝看去,“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纪池城的前女友。”
这话,矛盾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呵,是吗?”杨丹凝冷笑,将目光移向纪池城,“纪池城,你前女友真够多的。”
气氛越来越诡异了。
马文章脸色非常难看,他立即将注意力转移到祁赫连身上,“祁少真是太给面子了。”
祁赫连微笑,“来晚了,不好意思。”
他抽空来这里,最多还是看杨家的面子。
礼貌的回了马文章一句,然后他抬脚,走到纪池城身边。
他低头看一眼纪池城,见他脸颊泛红,他笑了笑,“你喝的有点多了。”
纪池城轻笑,“没关系,一会儿我们家纪安宁会来接我的。”
他刻意把安宁前面那个‘纪’字加重了音调,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似的。
此时在众人眼里,纪池城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王。
当众让侄子难看,和侄子抢公司,抢项目,尤其是他还抢了侄子的未婚妻,气死了老爷子,抢就抢了,还这么不要脸的高调。
但是,也没人敢对他的‘恶行’做出评价,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
不过此时,心里嘴不痛快的,不是纪景枫,也不是神经大条的辛晓晓。
而是新娘杨丹凝。
“既然喝多了不要紧,那大家就放心的跟纪少喝吧。”
(哥又用啪啪啪的时间多写了一章,哎,空有一身洪荒之力,可是为了票票失去了任性不加更的勇气!小叔开启全程打脸模式,再碎碎念票票票……此处省略N张票。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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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起酒杯,对着纪池城盈盈一笑。
然后又扫了眼在座的所有人,大家现在正好都看不惯纪池城,觉得这是一个整他的好机会。
于是都纷纷跟着杨丹凝举杯,挨个敬纪池城酒,还尽说一些奉承的话,说自己曾经跟老爷子关系多么多么的好。
纪池城很淡定的一杯杯接受。
很不喜欢笑的他,嘴角还一直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的浅笑。
而一杯杯酒下肚,他却面不改色,还是泛着那一丝丝红晕,似醉非醉。
一圈喝完了,十几个人,每个人都是一口干,到结尾,差不多也有一瓶红酒了。
最后一个轮到纪景枫,他看了眼纪池城,眼里闪过一抹阴险的笑,拉着他的女朋友起身,对纪池城举起酒杯,“你是我小叔,别人敬你一杯,我和嘉琪怎么也要敬你三杯才说得过去。”
祁赫连坐在一旁静观其变到现在,这会儿看到纪景枫也举杯要和纪池城喝,他不禁兴趣萦绕。
扫了眼身旁的纪池城,这家伙还真是有本事,能让自己亲侄子跟着外人合伙来坑他。
这下有意思了。
作为这么多年的好友,他一点都不担心纪池城会被人灌醉,然后一副醉态在人前,这么多年了,纪池城什么时候让自己在外面出过洋相?
想让他丢人的人,到最后肯定都自己把自己的脸打的‘啪啪’响。
大家都在等纪池城回应纪景枫。
纪池城耸拉着眼皮,像是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
就在大家都以为他是不是喝多了睡着了的时候,他忽然抬起头,看向纪景枫,看着他端着酒杯的手,轻轻一笑:“我的亲侄子,什么时候变成左撇子了?”
纪景枫脸上的笑容突地一变。
恨和尴尬交织。
他的右手那天被纪池城踢的骨裂了。
明知道被他打这件事很丢人,他还故意在这里提起,让他气的牙痒痒,却捏着鼻子不敢发泄。
纪景枫正恨恨的想着,纪池城的声音又不急不慢的响起,“想起来了,那天你在公司殴打女员工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
说完他对纪景枫微微挑眉,“是不是?”
众人闻言,唏嘘不已。
纪景枫在人前,都是正人君子,对待长辈谦谦有礼的,这会儿听说他打人,打的还是一个女人。
而且把自个儿手都给打残废了,那女员工得伤成什么样儿啊,大家都很难想象那一幅画面。
一个个的目光,不禁看向纪景枫的右手。
纪景枫牙齿都快要咬碎了,脸色难看至极。
这时,跟纪景枫女朋友挨着坐的杨丹凝忽然开口了,“你们叔侄不是要喝酒么。”
看在众人眼里,她这是在打圆场,而看着纪池城的眼里……
纪池城懒洋洋的掀起眼皮儿看向杨丹凝,“杨小姐和我侄子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不一般了?”
他眉梢轻挑,嘴角勾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杨丹凝脸色一变,“纪池城,你胡说什么?”
“他胡说什么,你激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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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找机会刷存在感的辛晓晓忽然出声,她到现在还没位置坐,站在了纪池城的身后。
像一个正义使者一样,替纪池城反问杨丹凝。
其实别说在这群吃瓜群众心里了,就在纪池城自己心里,也觉得,这儿真没有她辛晓晓什么事儿。
这妹子怎么就这么爱找存在感呢?
杨丹凝本来就看辛晓晓不爽,她满脸讥讽的看着辛晓晓问:“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哪根葱?”
“你得了健忘症吗?我好像前不久才跟你介绍过我自己吧,我是纪池城的前女友。”辛晓晓的嘴巴一张开,说出的话就像刀子一样锋利,“噢对了,我想起来,几年前你差点也成为了他的前前女友。”
这件事,这会儿要不是她提,除了马家河杨家两家的人,还真没有几个人记得了。
现在被辛晓晓这样当众扒出来,马文章觉得很丢面子,他起身,脸色难看的怒问辛晓晓:“这位小姐,请问你有邀请函吗?”
辛晓晓说,“这酒店就是我们家的,这里的一尺一寸,你们吃饭用的碗筷,餐巾,统统都是我们家的,我需要什么邀请函?”
闻言,马夫人也听不下去了,站起来跟辛晓晓理论,“你这姑娘还讲不讲点道理了,你们家开酒店,我们花钱来消费,难道还得不到保障了?”
辛晓晓甩给他们二老一个白眼,“你们谁听说过辛晓晓讲道理嘛?”
这一反问,将马文章和马夫人问的,一时间竟找不到话来对她。
祁赫连手托着腮,看着战斗力十足的辛晓晓,还真是有点意思。
你们谁听说过辛晓晓讲道理嘛?
他还没遇到过谁不讲理都能不讲理的这么理直气壮,好像是多大荣耀似的。
很好,这很辛晓晓。
“我要和你们这里的总经理说话。”马文章气的快要吐血了。
辛晓晓一脸无辜的回他,“我就是,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马文章一脸不信,看着辛晓晓一副地皮流氓的样子,他嗤之以鼻道:“你父亲怎么可能会把酒店交给你管理,我打电话找你父亲。”
马文章掏手机打电话,辛晓晓很淡定,“他老人家现在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呢,你要是真的能把他找回来,我倒是谢谢你了。”
“……”
其实大家真的不知道这个辛姑娘要干什么。
马文章号码拨出去了,不知道怎么了又挂了,他收起手机,看着辛晓晓,怒极反笑,“我忘了,你就是因为从小你父亲没时间管教你,才这么玩世不恭的。”
面对讽刺,辛晓晓不怒反笑,而且笑的十分得意,“知道就好。”
说着她又用警告的眼神扫了眼桌上所有的人,“你们谁要是敢欺负我前男友,我一定气死你们。”
她没有别的本领,只有一个气死人的本领。
在座的基本上都是年纪大的老头老太太,他们的色都跟吃了翔一样,想大度一点不和小孩子计较,却又看不惯这位小朋友的嚣张蛮横不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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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晓晓耸耸肩,“没办法,谁让我前男友长的这么帅,我都还没睡过呢,怎么能被你们欺负。”
说着她弯腰,准备伸手去搂纪池城的脖子。
纪池城头一抬,她立即又直起腰,站稳。
简直……太不要脸了。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杨丹凝讽刺的目光从辛晓晓脸上扫过,然后又看着纪池城冷笑,“纪少不是对自己的侄媳妇情有独钟,至死不渝吗?”
可是辛晓晓总是抢话。
“瞧你这酸溜溜的语气,他至死不渝他的,我调戏我的,我调戏他,他可以反抗,真不知道有你什么事儿。”
说着她的手又伸向纪池城的肩膀,纪池城抬起一只手,竖起一根手指,警告她。
她立即把手收回去,又故意对杨丹凝勾唇一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前男友念念不忘呢。”
“辛小姐,请你离开。”
马文章脸上直接挂不住了,面色冷沉的敢辛晓晓走。
他最怕在这样的时候,曾经纪池城和杨丹凝差点订婚的事情被提起,所以没有盛情邀请纪池城。
“我也该走了。”
纪池城忽然起身,他刚才那一阵,酒喝得不但有点多,而且有点猛,起身的一刹那,他头晕目眩,双手本能的往桌子上一摁。
祁赫连忙跟着起身扶着他。
纪池城的脸上,比刚才更红了一点,高大的身子看上去摇摇欲坠,身上的白衬衣也不如刚才来时笔挺,却多了几分凌乱不羁的性感。
杨丹凝看着他,心有不甘的问道:“不是说纪安宁会来接你吗?”
“小叔。”
杨丹凝的话刚问完,纪池城的身后紧接着便传来女孩儿清脆的喊声。
众人的目光纷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纪池城也转身看过去。
女孩儿穿着鹅黄色的长袖连衣裙,小圆领,肩膀还有点泡泡袖的感觉,一头长发像是刚洗过的,还没干透,披散在后背。
显得她十分的乖巧。
她看着众人,有些羞赧,目光不敢游移,只盯着纪池城,眸光闪闪。
“宝贝儿。”纪池城推开祁赫连的手,踉踉跄跄的走到女孩的面前,一把将她抱住。
众目睽睽之下,他喊她宝贝。
纪安宁脸红心跳,瞪眼看着那群正盯着他们看的人。
她双手抵着男人滚烫的胸膛,用力的将他推开,然后将他的胳膊架在她的肩膀上,“小叔,你酒喝多了,我们回家吧。”
纪安宁扶着纪池城,转身要走,身后传来杨丹凝看着他们,凉凉的问:“纪安宁,今天我办婚宴,你到了都不给我一声祝福吗?”
纪安宁脚步停顿了一下,杨丹凝的声音又接着响起,“好歹曾经你是纪家童养孙媳的时候,在纪家受屈辱的时候我总是挺身帮你。”
她还是不甘,还是心有不甘。
对于纪池城这样一个万里挑一的优秀男人,她从小喜欢到大,还是不甘心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尤其是自己曾经当闺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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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杨丹凝,一脸平静的看着她道:“本来你对我的恩,那一次在M国的时候就已经还清了,但是我还是可以大度一点,送给你一句祝福。”
她可以把‘M国的时候’这几个字加大了音量,提醒杨丹凝。
确切一点,是在警告她,当时她看到的情况是杨丹凝和一个外国男人在一起,很明显是在做不光彩的交易。
她一边说一边扶着纪池城回到餐桌边,让纪池城在椅子上坐下了,然后她端起纪池城的酒杯,举起来对杨丹凝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么强求,看到你幸福我很开心,祝你新婚愉快。”
说着她仰起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将目光从杨丹凝身上收回,放下杯子,果断决绝,丝毫不拖泥带水。
气氛很安静。
就连辛晓晓都安分起来。
“鼓掌。”
忽然,纪池城热情的鼓掌,他一边拍一边投给纪安宁一道宠溺的目光,然后又看看身旁的人,冷眉一挑,“让你鼓掌你没听到?”
几个老头,像是被下了蛊一样,立即跟着鼓掌。
众人:“……”
“我们家安宁讲的太好了,喝酒的动作太帅。”纪少爷站起来,踉跄了一下。
纪安宁赶紧扶住他,看着他高昂兴致,她嘴角抽搐的停不下来。
这是她家小叔吗?
“都鼓掌,鼓掌的每个人都有大红包。”
纪池城又对别的桌吆喝,还有在忙碌的服务员,
顿时,整个宴厅里掌声如雷鸣。
他们两郎才女貌站在一起,完全把新郎和新娘的光环给抢走了。
马文章一家人脸都气绿了,尤其是杨丹凝。
满堂的掌声,令纪少爷心情大好,他伸手搂紧纪安宁的腰,大声的道:“这是纪安宁,我纪池城的女人。”
正好有个服务员路过他面前,他伸手逮住,问:“你知道吗?”
“知道。”服务员点点头,“纪夫人好。”
这一声纪夫人真是深的纪少爷的心,他举起大手,豪迈的对一旁的吴特助挥了挥,“吴特助,给红包。”
吴特助汗颜。
忙不迭的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取出仅有的几张现金,正在心里庆幸,庆幸出门的时候带了点现金。
纪池城忽然伸手,把钱全抢了过去,塞给那服务员。
然后又问:“你说我和她配不配?”
服务员点头,“配,配一脸。”
这男人是谁?
她不认识。
纪安宁低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如果这家伙不是喝醉了站都站不稳,她肯定不管他了。
不过如果不是喝醉了,他也不会做出这么降逼格的事情。
“土豪的味道好浓烈。”
看着纪池城把钞票往服务员手里塞,辛晓晓啧啧摇头。
说实话,这样的纪池城,就他祁赫连也从来没有见到过。
不过他理解,如果不是压抑的太痛苦,太沉重,又何须借酒疯狂。
“抢了自己侄子的老婆,还这么堂而皇之的,简直太荒唐了。”
“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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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纪就是被他们给气死的。”
几个J.C的老股东看不下去纪池城这么高调的行为,一个个的替他、替死去的纪正道感到羞愧。
辛晓晓听到他们用道德谴责纪池城和纪安宁在一起,看不过去,目光扫向那几个老头,“你们这群老头也真是的,别说纪安宁没有和纪景枫结婚,就算结了婚,人家愿意在一起,吃你家米和你家水,睡你家床,户口登记在你家户口本上了?”
她的刀子嘴一开封,锋芒挡不住,“一个个道貌岸然的,你们敢说你们这一辈子没找过小姐,没在外面养过情人?”
几个老头被她说的老练一红,拍桌子怒喝,“你这个小姑娘,胡说八道什么?”
辛晓晓扭扭腰,一脸媚笑,“我这个小姑娘是不是很诱人啊?”
几个老头掩面,简直看不下去了。
辛晓晓一脸得意,“我回头查查你们这些人,有没有在我家酒店开过房。”
祁赫连嘴角抽搐,“……”
这姑娘,真不是一般的辣。
纪池城和纪安宁的目光也被辛晓晓这一番犀利的言辞给惊到了,目光看向她。
辛晓晓对上他们,挺挺胸膛,“不需要感激我,雷锋是我偶像。”
“……”
此时此刻,最让人不能理解的不是小叔和侄媳妇在一起了,而是这位辛小姐和在做的任何一个人是半毛钱关系还是怎么了?
在这里刷了一晚上的存在感了。
被所有人注视着,辛小姐干咳两声,伸手指着新郎马东,鄙视道:“我给你们的婚礼撑了半天场,活跃气氛,你们一口水都不喊我喝,你们家是我见过最抠门最小气的了。”
说完她抬脚,扭着腰高调的离开。
纪安宁看着辛晓晓的背影,好笑的摇头,“这位辛小姐真是有意思。”
她一边说,一边也扶着纪池城朝大门走去。
纪池城点头,“是啊,有点意思。”
这算是夸吧,还是头一次听他夸别的女人呢,纪安宁心里酸酸的,“当初你娶了她多好,生活应该很有趣。”
“女人真有意思。”纪池城侧脸看一眼纪安宁,又笑着摇头,“怎么就那么喜欢口是心非呢。”
纪安宁冷哼,“知道就好。”
承认了她就是口是心非,就爱口是心非。
“那每次说不要了,是不是就是要。”纪池城凑到纪安宁的耳边,夹杂着酒味的气息,暧昧的撩拨着她。
纪安宁缩着脖子。
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卿卿我我的走出了酒宴大厅。
辛晓晓双手抱胸,看着纪池城和纪安宁进电梯,她一脸可惜的摇头,“唉,这么帅的男人,**肯定很美好,我竟然没有尝到。”
正在这时,祁赫连也出来了,听到辛晓晓的惋惜,他好笑的问:“你难道只喜欢他的**么?”
辛晓晓看过去,反问:“你难道不向往质量高的**吗?”
祁赫连笑了笑,他自诩不是那么矜持的人,黄段子可以随口而出,可是碰到辛晓晓这样的,他还是不敢轻易挑战。
(猜一猜小叔给杨丹凝的红包里装了啥,另外月票我今天一看,被上一名又超了五十多票,我擦……你们快看看号里有没有月票了,订阅消费到一定金额系统就会送票,小叔这么豪气,你们也豪气一点,把票票往我怀里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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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是什么玩笑、什么话都敢说,他一个男人,头一次感觉和一个女人开这种玩笑会吃亏。
没有接辛晓晓的话,他伸手摁下电梯,修长的手指,指甲在灯光下泛着淡雅的光。
辛晓晓抬脚,走过去,盯着祁赫连那张妖孽脸,戏谑的笑着道:“不过我现在也很向往你的**。”
看着辛晓晓那色眯眯的眼神,祁赫连一脸惊悚,“别介。”
他脚步往一旁挪了一步,‘叮’的一声,身后的电梯先到了,他转身,步伐急促的走近电梯。
辛晓晓跟着他,但是没有跟着他进电梯,趴在门口,手挡住电梯,不让电梯门开。
然后她脑袋伸进电梯,继续对祁赫连色眯眯的笑,“听说你阅女人无数,肯定没阅过我这么正的吧?”
祁赫连看着她,性感的薄唇微微弯了弯,友情提示道:“辛小姐,小心玩火烧身。”
说完他的手,摁下关门键。
辛晓晓并没有粘着他,松开手,妩媚的送给祁赫连一个飞吻,“祁少,我等着你来烧我哦。”
祁赫连:“……”
今天他被一个女人给调戏了,人生中也算是经历过了。
祁赫连从大堂里走过,前台的美女见到他,一个个忘形的尖叫。
他很绅士的回给他们一个微笑,带上目镜,走出了旋转门,他不急不慢的将搭在胳膊上的西装穿上身。
一抬头,熟悉的香槟色宾利正好从他的面前开了过去。
听说你阅女人无数,肯定没阅过我这么正的吧……
耳边莫名其妙的回响起辛晓晓刚才调戏他的话,他阅女人无数,见过很多同款。
可是却只有一个她。
香槟色的宾利渐行渐远,混入这城市高峰的车流之中。
纪池城倒在纪安宁身上,他的大手在她的衣服里,肆意的游走,全然不顾前面开车的吴特助。
偏偏纪安宁又很顾及,所以不敢出声,面红耳赤的忍着男人的挑逗。
“安宁。”纪池城的另一只手忽然抓起纪安宁的右手,与她十指紧扣,紧紧的夹着她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
凑到她耳边,小声的说:“我们结婚吧。”
纪安宁的心,不受控制的动了动。
结婚……这件事情,她感觉离他们很遥远很遥远,甚至想都不敢想,他们可以结婚吗?
“嫁给我。”纪池城伸舌头,性感的舔着纪安宁的耳垂。
痒痒的,纪安宁有点受不了,缩着脖子,娇嗔的推他,“小叔,你酒喝多了。”
她回避了他的话题。
但是纪池城非要逼她面对,“你看到那个大红囍字了吗?”
纪安宁点点头,“看到了。”
她刚才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对着大门,鲜红夺目,她怎么会看不到呢。
“嫁给我,我想和你结婚,永远不要分开了。”纪池城又将纪安宁的手指扣紧了些,喃喃的重复着求婚的话。
“安宁,嫁给我,我们结婚。”
“……”
他们都知道,这是他们彼此从情窦初开一直到现在都不变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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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她。
嫁给他。
可是现在他们怎么能去考虑这个问题?怎么能心安理得的成为合法夫妻?
他们是……是亲叔侄啊。
“你喝多了。”
纪安宁别开脸,看着窗外,城市的灯光旖旎,到处都充满着诱惑,只要他们两颗心不忘初衷就好了,不是吗?
“安宁,我们结婚。”纪池城一直重复着,他将纪安宁的手抓起,凑近他的唇,亲吻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沉沉的气息,炙热的像是火焰在燃烧,充满着渴望和占有欲。
纪安宁的心被他的温柔,他低沉沙哑的嗓音,撩拨的酥酥麻麻的,蠢蠢欲动。
她双唇微微颤抖,“小叔,我们……”
话还没说完,男人在她衣服里的手忽然抽出来,紧扣着她的后脑勺,吻住了她的唇,“唔。”
纪安宁瞠目。
天!
车里还有一位接近老年的大叔啊,她双手抵着纪池城的胸膛,使劲的推他。
纪池城不顾纪安宁的反抗,将她压倒,两片柔软的唇纵情的压着她的香唇,轻咬、摩挲。
男人的呼吸声越来越粗,大手又伸进了纪安宁的衣服里面。
纪安宁要疯了。
真的要疯了,这个男人三观什么时候这么歪了?
竟然……竟然当着一个大叔的面这样无下限的上演激情戏。
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纪安宁想着,卯足了劲儿,将身上的男人推开,她赶紧爬起来,可是纪池城立即爬到她的腿上,抱着她的腰不撒手。
纪安宁被他压的难受,推他,“小叔,你快起来。”
“起不来,亲亲才能起来。”纪池城转正了身子,对纪安宁撅起嘴。
纪安宁:“……”
好幼稚。
这是她家小叔头一次在她面前这么没逼格的撒娇。
他们现在已经开离了闹区,到了直达纪安宁租的公寓的路上了。
纪安宁怕不依着他,他会做出更无下限的事情,干脆低头在他的脸颊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皱眉,“可以起来了吗?”
可是刚才说好的亲亲就起来的男人,此时不但不起来,反而将她的腰抱的更紧了。
纪安宁没辙,只好让他抱着,反正一会儿就到家了。
可是……
“吴特助,停车。”
纪池城忽然对吴特助喊道。
他要干什么?
听到纪池城喊停车,纪安宁莫名其妙的觉得惊悚,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吴特助不敢不听,立即将车子靠到边上停下。
然后他转身对纪安宁和纪池城道:“我想起来,我要给我儿子打个电话,他过几天要考试了,我就在不远处,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
说着他立即推开车门下车。
拿着手机,边拨号边往元出走。
看着吴特助渐渐走远的身影,纪安宁脸烫的火烧火燎的。
她低头,皱眉看着抱着她的男人,“小叔马上就要到家了,你非得这样吗?”
“可是我等不及了,就想在车上,要你。”纪池城一咬牙,爬起来,吻住了她的唇。
大手立即将她不安分的手给逮住,不给她一丝一毫的反抗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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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酒味的气息,纪安宁光是闻着,都要醉了。
唇瓣从她的嘴上,一直往下移,柔软的唇瓣,顺着她的脖子往下,停留在她的锁骨上,轻吻啃咬。
不够,怎么都不够。
狭小的空间,男人屈身压在纪安宁的身上,掀起她的裙摆,褪去她唯一的束缚。
纪安宁感觉身下一凉,赶紧用双手遮挡,“不要,没有……没有安全措施。”
她瞪眼,小脸上惊惶无措的模样,格外惹人。
纪池城忍不住逗她,“再生个孩子。”
玩笑的语气,却让纪安宁紧张,“小叔。”
纪池城笑着咬她唇,“吃药。”
……
“纪池城给你的红包里面是什么,你看了吗?”
“啊……”
杨丹娜从卫生间里出来,忽然被人堵住,她吓了一跳,抬起头看着堵着她的人,没好气的埋怨,“纪景枫你神经病啊,吓死我了。”
她刚才正好在低头想事情。
“红包看了吗?”纪景枫着急的重复刚才的问题。
他迫切的想知道,纪池城到底给了杨丹凝和马东什么东西。
其实他和杨丹凝心里都清楚,那个红包是给杨丹凝的,所以杨丹凝当时就收下塞进自己的私包里了。
杨丹凝还在为纪池城和纪安宁刚才卿卿我我离去心烦。
说话自然没有什么好语气,“我都还不知道是什么,当着马东的面,我怎么拆?”
纪景枫敛目,眸底闪过一抹狐疑,然后看着杨丹凝道:“杨丹凝,三倍的价格,就算J.C将来再辉煌,估计你也不可能赚到这么多利益。”
“那可不一定。”杨丹凝不屑,“我只是为了出一口恶气,别拿利益威胁我,我杨丹凝是不愁吃不愁穿不愁钱花长大的。”
刚才被纪安宁威胁的,她已经够憋屈的了。
“你……”
纪景枫咬牙切齿的要说什么,女卫生间里面忽然传出来一道熟悉的女人声音。
“哟,你们两挺熟啊。”
阴阳怪气的。
纪景枫和杨丹凝脸色皆是一惊,目光看过去,身材高挑的女孩,穿着海瑞大酒店的职业装,胸前挂着‘总经理’牌子。
一双手揣在黑色的西裤口袋里,步伐缓缓的走向他们。
杨丹凝拉下脸,“你怎么阴魂不散啊?”
辛晓晓傲娇的仰起下巴,“这是我家酒店,你现在站的这块地儿也是我家的,我还没让你交费呢。”
杨丹凝勾唇,冷冷的讥讽,“开个破酒店多了不起似的。”
“我了不起的不是开个破酒店。”辛晓晓说着,伸手指着自己的嘴唇,得意的笑道:“而是我被纪池城亲过,主动亲的哟,你那么早认识他,他亲过你吗?”
杨丹凝嗤之以鼻,“不要脸。”
直接开骂。
“承认吧。”辛晓晓目光扫着杨丹凝,“其实你也很想不要脸,很想和纪池城上床,但是你上不到啊,你连他一根汗毛都碰不到。”
说完她冷冷的将视线从杨丹凝身上移开,又看向纪景枫,妖娆的走近他,“纪景枫,差点我就要嫁给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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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这事儿,纪景枫就一肚子火,对纪池城的恨又入骨三分。
现在J.C和海瑞合作的项目,本来是他上任的第一个项目,而且海瑞的老总有意和纪家联姻,也就是说想让他和辛晓晓结婚。
怎料纪池城从中作梗,一下子就以他的名义,把这个项目给截走了。
这期间,几乎只用了半个月都不到的时间。
纪景枫藏着恨,微笑着回辛晓晓,“谁说不是呢,很遗憾我和辛小姐没那个缘分。”
“哎,可我倒是觉得很庆幸,毕竟我逼格这么高。”
辛晓晓傲娇的翻眼望天,“算了,我不打扰你们两谈阴谋了,毕竟我是个日理万机的大忙人。”
说完她一扭腰,从景枫的身边走了过去。
忽然,她又想到什么似的,停下脚步,转头笑眯眯的看着纪景枫和杨丹凝,“一会儿你们两每人给我一个八万八的大红包吧。”
杨丹凝冷嗤一声,“做梦。”
辛晓晓不疾不徐的点头,“好啊,那我就把刚才听到的那些话,什么三倍的价格买股份啊,什么红包里装的啥啊,我会原封不动的告诉今晚的新郎,还会去提醒我的前男友,你们在算计他。”
闻言,杨丹凝咬牙瞪眼,“你……”
纪景枫却笑了起来,“好说,这么大喜的日子,杨小姐给红包不是应该的吗。”
“哼!”
杨丹凝忍不下这口气,可是又的确有把柄在人家手上。
她冷哼一声,甩手离开,把摊子留给纪景枫收拾。
“我在大堂等你们的大红包。”辛晓晓对纪景枫眨眨眼,然后扭腰离开。
纪景枫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咬牙,眼里闪过一抹阴狠。
……
婚宴一直到十一点多,才结束。
新郎自然不能幸免,被人灌醉了,他趴在杨丹凝的背上,瘦高的身子,沉沉的,压得杨丹凝无心烦躁。
“纪池城今天给咱们的红包还没拆吧。”马东醉醺醺的说着,手伸向杨丹凝肩上挎着的包。
杨丹凝用胳膊将包夹紧,“怎么,那个破红包,你还好意思找我要?”
两人边说边往房间走。
马东冷笑,“呵,你不好奇么?”
阴阳怪气的语气,仿佛话中有话,听的杨丹凝心虚,更加烦躁。
她扭头,瞪着身后醉醺醺的男人,“马东你什么意思?”
“纪池城和他的侄媳妇儿恩爱的很,我能有什么意思?是你太敏感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房间门口。
马东拿着房卡,将房门打开,推着杨丹凝进房间,转身将她压在墙上。
“杨丹凝,不管你结婚前心里想着谁,结婚后你就算是装,也要装的恪守妇道。”
警告完,他低头,狠狠的吻上了杨丹凝的唇。
“唔……”
杨丹凝双手抵着马东的胸膛,准备反抗的,脑海里忽然闪纪池城塞在红包里的那几张单子,单子上是足可以毁了他们杨家的数据。
她犹豫了,双手往下,移到男人的腰上,抱住。
明亮的双眼恨恨的瞪着,很不甘。
(哈哈哈,看标题……女神们月票这会儿功夫很给力,终于干掉了上一名,不过距离上一个上一名相差了九百多票,我就不想了,大家努力帮扬哥保持现在吧,今天更了九章,澡还没洗,被一个小伙伴吓唬说今晚十一点以后不能洗澡,看在扬哥要一身臭汗睡觉的份上,票票继续继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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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就要做手术了,今天要入院,纪安宁很早起床。
她在厨房里准备早餐,外面忽然传来门铃声。
她打开厨房的门,脑袋朝外面看一眼,纪池城已经开门了,只见他搬了个箱子进来。
“小叔,你一大早买什么了?”纪安宁看着纪池城手里的箱子,好奇的问。
纪池城皱眉,“不是你买的?”
这就奇怪了,那是谁买的?
纪安宁好奇,手里还拿着铲子,除了厨房,走到纪池城跟前,看看他手里抱着的大箱子,她用铲子敲了敲。
问纪池城:“小叔,这个沉不?”
“还好。”纪池城回了一声,弯腰将大箱子放到地上,开始拆箱子。
纪安宁赶紧蹲下,伸手抓着纪池城的手腕阻止他,“小叔别轻易拆,不知道是谁寄的呢。”
她住这个地方没有几个人知道,她的影迷更不可能知道。
万一是炸弹怎么办。
纪池城看出来她在想什么,好笑的对她挑挑眉,“有被害妄想症?”
“噢。”纪安宁撇嘴,收回手,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蹲在纪池城的身边,伸着脑袋等看结果。
箱子打开了,里面还有一个彩色的箱子,上面有Logo,杜蕾斯……
囧!
这谁寄的什么啊?找个什么盒子装不好,弄个安全套的盒子,真是醉了。
纪安宁正吐槽着这个寄东西的人用的箱子不对,纪池城已经将里面那层箱子拆开了,看到里面的东西,纪安宁沙哑了。
“这……”
她手指着箱子里面的东西,一脸狐疑的看着身旁的男人,“小叔,这真的不是你买的?”
语气和表情都写满了我不相信。
“呵。”
纪池城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没有回答纪安宁的话。
纪安宁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用余光瞥着那一箱子安全套,各种味道,各种型号,各种功能的。
震动环,带给你无限快~感……
看到上面的宣传语,她的脸蛋刷红,噘着嘴郁闷死了,“你真无聊,买这么多这玩意儿干什么?”
纪池城拿出来一盒,左右看了看,又忘箱子里一扔,“留着慢慢用。”
看来真的是他买的了,这家伙真是……就算有钱也不能这么挥霍吧,买一箱子安全套,真是没见过。
纪安宁在心里吐槽了纪池城,又翻眼问他:“没有保质期么?”
问完她也伸手拿起一盒,看了看,不等她找到保质期,纪池城凑到她耳旁说,“那就尽快用,在保质期之前用完。”
“我擦!”纪安宁看到了保质期,爆了句粗口。
纪池城蹙眉,略带警告,“纪安宁你说什么?”
纪安宁给人的外表形象一直是乖乖女,这也是她第一次在纪少爷面前爆粗口。
在这方面,他还是比较传统,觉得女孩子嘴上该矜持的还是要矜持。
纪安宁吐吐舌头,赶紧将纪池城的注意力转移,“保质期两年,两年里你要用……”
她的话没说完,纪池城开口打断她,纠正道:“是我们。”
“噢。”纪安宁点点头,一脸惊悚的问:“我们要用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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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相信我的能力?”
纪池城眉头轻轻一挑,发出危险的信号。
纪安宁赶紧扔掉手里的安全套,脸烫的厉害,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流氓了。
“你在做什么?”
纪池城吸了吸鼻子,一股糊味从厨房里飘出来。
问了一句,不等纪安宁反应,他起身,奔向厨房。
“糟了,鸡蛋糊了。”
纪安宁这才想起来她刚才在煎鸡蛋。
纪池城跑进厨房,煎鸡蛋已经成了黑糊蛋,纪池城赶紧将火关掉。
抽烟机调到最大,窗户打开。
锅还红着,像是着了火一样,纪安宁过去,准备端起来去自来水冲一冲,纪池城呵斥道:“别动。”
可是纪安宁手已经碰到锅的手柄了,烫的她都听到了‘刺啦’一声,她痛叫,‘啊’。
收回手,两根手指尖通红。
纪池城赶紧放下手里的抹布,逮着纪安宁的手查看,“让你别动。”
他心疼的责备一声。
然后低头,伸舌头舔了舔纪安宁烫到的位置,软软的舌头。
像是舔在纪安宁的心尖上,痒痒的,酥酥麻麻的,一点儿也不疼了。
她看着他那心疼她的模样,嘴角不住上扬,幸福的有些痴迷。
舔了好一会儿,纪池城抬起头,“自己去抹点烫伤膏……”
他吩咐的话还没有说完,纪安宁忽然垫脚,在他的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羞赧的转身。
“我去擦药膏了。”
看着她落跑的小身影,纪池城愣了楞,反应过来,一抹温柔在嘴角蔓延开了,伸舌头,舔了一下刚被她吻过的唇瓣。
这算是福利么?
毕竟纪安宁童鞋主动的次数很少。
纪安宁本来想在住进医院之前,给纪池城和纷纷做一顿爱心早餐,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最后还是纪池城亲自下厨的。
这次纷纷手术,要在医院里住很多天,要带的东西,塞满了后备箱。
吴特助将他们的行李放好之后,走到纪池城身边,在他耳旁小声道:“小少爷,快递已经查到是谁寄的了。”
纪池城投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吴特助又将声音压低了一点,“辛小姐。”
“你们在聊什么?”
纪安宁抱着纷纷从屋里出来,看到吴特助在纪池城耳边窃窃私语,纪池城的脸色不那么好看,她好奇的问。
吴特助立即站直了身子,恭敬的对纪安宁弯了弯要,“安宁小姐早。”
“纪安宁,你包里是什么?”
纪池城看到纪安宁,一眼注意到她挎着的大包,里面塞的鼓鼓的。
纪安宁目光心虚的闪躲了一下,摇摇头,“没什么。”
“上车吧。”
纪池城将纪安宁的心虚看在眼里,并没有追问她,又扫了一眼她身上的包,淡淡的对她招呼了一声,然后转身拉开车门先上了车。
纪安宁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来检查。
她夹紧包,跟着上车。
医院里早已经安排好了,病床上换的是他们自己的床单被罩。
吴特助在门口等着纪池城,挺着急的样子,应该有什么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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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催促纪池城,“小叔你快跟吴特助走吧,这里我自己可以安排好。”
纪池城看了看坐在床上翻书的纷纷,换了个环境,小丫头也适应的很,他这才放心的点带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纪安宁将纪池城送到门口,忽然又伸手拉住他,“小叔。”
纪池城转头看她。
她明亮的双眼,眸光闪闪,张了张嘴,又弯唇笑起来,“明天纷纷手术,手术一定会成功的。”
“嗯。”纪池城手伸到纪安宁的头顶,揉了揉,“别紧张。”
纪安宁紧抿着唇瓣点头。
她靠在门框上,目送纪池城那高大的身影消失,她动了动唇,喃喃自语。
明天的手术一定会成功的。
纷纷一定会用她的眼睛,代替她看未来的世界。
……
“给我盯紧着点,告诉刘明伟,今天不签合同,就把照片寄他家去。”
“长点心吧,你们这帮饭桶。”
挂了电话,纪景枫举起手机,刚要砸手机发泄。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将他的暴脾气打断。
他放下举起的手,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冷冷的对外面应道:“进来。”
外面的人得到他的允许,推门进来,看到来人,他脸拉的更长了,烦躁的问:“妈,你怎么来了?”
杨玉芳听出来纪景枫的语气不对,关心的问:“怎么了?遇到什么烦心的事了吗?”
纪景枫很烦,语气自然也很冲,“我遇到了烦心的事儿跟你说有用吗?”
杨玉芳不悦的皱眉,“你这孩子,凶我做什么?”
纪景枫自知有点失控了,语气稍稍缓和了一点,“有什么事吗?”
见他火大不想提自己心烦的事情,杨玉芳便没再追问他。
接着说她今天来的目的,“景枫,我来问问安宁,她最近怎么不回家了。”
不提纪安宁倒好,提了,纪景枫火更大了,“妈,安宁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她现在和纪池城联合起来对付我,你还惦记着她干什么。”
杨玉芳皱眉,“你说的是什么话?她是我女儿,我不惦记着她,我惦记着谁?”
她的姿态很正,尤其说‘她是我女儿’的时候,声音格外响亮,好像在警告纪景枫要记得自己的身份。
纪景枫冷笑,“呵,只怕人家不想认你吧。”
杨玉芳也拉下脸,冷冷的警告他,“景枫,你如果想过河拆桥,到时候为难安宁,我绝对不会轻饶你。”
这些天,纪景枫已经受够了威胁和挫败。
他感觉自己要爆炸了,伸手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推到地上,吼道:“行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来烦我了?要死大家一起死好了。”
杨玉芳被他的样子给吓到了,往后退了两步。
“好好好,你现在在火头上,我不跟你说了,但是我说的话,请你记住,没有安宁就不会有你。”
她的态度还是很明确,在她心目中,还是纪安宁最重要。
说完她冷冷的转身,离开。
纪景枫看着杨玉芳的背影,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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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没有纪安宁就没有他?
他就是他,以后他的命运,谁也别想安排,谁也别想控制。
平复了一下情绪,他伸手打开电脑,连接视频。
“你好,我是查尔先生的秘书罗斯。”
画面上出来一个漂亮的外国女人。
纪景枫说:“帮我接一下查尔先生。”
闻言,查尔出现在了画面中,纪景枫着急的道:“查尔先生,马家那边又失败了,纪池城不知道给杨丹凝看了什么,杨丹凝改变主意了。”
他愤恨的咬着牙。
查尔不急不慢的回他,“在我意料之中。”
说完,他懒洋洋的掀起眼皮儿,看了眼纪景枫,又补充一句,“所以说你和纪池城相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纪景枫双手握拳,很不甘,很不服,他哪里比不上纪池城了?
如果他从小也和纪池城一样,想干嘛就干嘛,不受限制,不受安排,他有他那个阅历,现在肯定是他把他踩在他的脚底下。
不过现在他也不比他差,他手里可是持有近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呢,纪池城的手里只有百分之三十,在公司,他还是压着他的。
这么一想,他心里舒服多了。
不禁得意起来,看着视频里的查尔道:“查尔先生,你得对我有信心,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查尔嗤笑,“小朋友,你可真敢高攀。”
竟然敢说他们是条船上的,还试图威胁他。
查尔嘲讽了纪景枫一句,看着纪景枫脸色变的比猪肝还难看,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接着道:“杨家早在去年就已经衰弱了,现在的杨氏,只是一个空壳不说,还负债累累,你以为他们家脑子抽风,倒贴着把女儿嫁出去?”
“那个姓马的一家人也是猪脑子,百分之六的J.C股份,足够填补杨家的亏空了。”
闻言,纪景枫瞪眼,吃惊的问:“你是说纪池城用这个威胁杨丹凝的?”
所以就算不是跟他合作,杨丹凝在婚礼前一天也会找马家要百分之六的股份。
查尔不负责任的回他,“十有**。”
纪景枫开心的笑起来,“太好了,那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个来威胁杨丹凝,她如果不把股份卖给我们,我们就把他们家破产欠债的事情告诉马文章。”
“证据呢?”
查尔看着纪景枫,脸上写满了‘你好蠢’。
纪景枫一愣,这的确是个问题,杨丹凝那个女人心机也深的很,如果没有证据,她肯定不吃他的威胁。
想着他又问查尔,“查尔先生你有证据对不对?”
“我是有证据,但是……”
查尔的话音故作停顿。
纪景枫看着他,知道他要谈条件了,他不说话,瞪着他接着说下去。
查尔说:“我这么帮你,到最后你也过河拆桥怎么办。”
“不会的。”纪景枫摇头保证,“以后我一定听查尔先生您的。”
查尔冷说:“不如你先把我之前借给你买股份和投资项目的前还给我吧,我再考虑要不要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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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景枫皱眉,“查尔先生,我现在手里头哪有那么多现金啊。”
查尔不想跟他兜圈子了,直接道:“那就拿股份来抵吧,不要多就要你已经收购来的股份。”
“查尔先生。”
纪景枫瞪眼看着查尔。
他竟然想要J.C的股份。
查尔耸耸肩道:“我对J.C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和你一样,看不惯哪个小帅哥,你把股份抵押在我这里,等你有钱了,可以随手拿去。”
“我……”
纪景枫现在一心就想压纪池城,所以有点动摇了。
但是又害怕,毕竟是J.C的股份。
查尔见他犹豫不决,提醒他,“纪池城在国外拥有两大购物网站,收入是你无法想象的,他想买杨丹凝手里的百分之六股份,四倍的价钱他也出得起。”
纪池城在国外另有产业的事情,纪景枫早就知道了。
的确,如果他想要跟他争杨丹凝手里的股份,高价钱他的确是出得起的。
不行,他一定不能让纪池城得逞。
纪景枫恨恨的攥紧双拳,一咬牙,点头答应了查尔,“好!我先把百分之八的股份转给你作抵押。”
查尔微笑,“我还是比较喜欢爽快一点的年轻人。”
……
“把这个寄出去。”
“知道了。”
纪池城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跟几个人开会。
门忽然开了,一个高挑的身影,风风火火的走进来,纪池城抬头,眉头冷冷的拧了拧。
“纪池城。”
“辛小姐。”
吴特助看了眼纪池城的脸色,赶紧迎上去拦住辛晓晓,“您找我们家小少爷有什么事儿吗?”
辛晓晓被吴特助拦住,偏着脑袋看着纪池城问:“你今天有跟我们家老头子联系吗?”
纪池城冷着脸不理她。
吴特助微笑着道:“辛小姐,今天并没有跟辛董事长联系过,请问有什么事吗?”
他的回答倒也不是敷衍辛晓晓的,他一整天都跟纪池城在一起,的确没看到纪池城跟她父亲联系过。
“你们那个项目进展的怎么样了?我爸今天中午我跟他通电话,说是在你们那个项目的工地上检查,晚上回来陪我吃晚饭的,可是现在联系不上了。”
辛晓晓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焦急之色。
闻言,吴特助道:“或许辛董事长现在有什么事正在忙,辛小姐您要不先回家等等吧。”
“不可能的。”辛晓晓噘嘴,说:“从小到大,我爸虽然不怎么管我,但从来不会不接我电话的,任何时候会接,哪怕他正在和外面的野女人啪啪啪,都会接我电话的,现在不但他不接电话,他的秘书电话也打不通了。”
吴特助嘴角抽搐,老脸上露出尴尬之色。
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辛晓晓,他再一次将目光投向纪池城。
辛晓晓也跟着一起看过去,“纪池城,你帮我联系一下工地上的人,问问我爸爸还在不在工地上了,如果走了,是什么时候走的。”
纪池城给了吴特助一个眼色。
吴特助心领神会,转头又对辛晓晓道:“辛小姐,您稍等,我正好和你们家的项目经理认识,我帮你打电话问一下吧。”
(剩下的天黑见,月票竞争简直太激烈了,你追我赶,大家每天看完记得看看自己号上有没有出来新的票,一定要第一时间投给帅气的扬哥哥,怕你们这些小妖精意志不坚定,看别人书经不住别人求,乖……快给哥哥投票去,推荐票和月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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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晓晓感激的点点头,“谢谢你了,大叔。”
吴特助憨笑,拿着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往窗户边走,“王经理,开工还顺利吧?”
“我想问一下辛董事长在工地上吗?”
“什么?”
“我知道了。”
辛晓晓脸上的表情跟着吴特助脸上的表情一步步变化,不知道那个项目经理跟吴特助说了什么。
只见他语气越来越紧张,声音也越来越大。
待他挂了电话,辛晓晓立即走过去,紧张的问:“大叔,我爸在不在工地上?”
“不用担心。”吴特助微笑着安慰辛晓晓,“辛董事长下午的确是去工地了,不过因为一点点小事,现在去了警察局,没多大事。”
进警察局了?
辛晓晓皱眉,“为什么?”
不等吴特助回答,她又接着问:“我爸犯了什么罪?****吗?”
“如果是****我就不去了,让他在里面待两天吧。”
吴特助看着自说自话的辛晓晓,嘴角抽搐,这真的是亲生女儿吗?
还有这姑娘的性格也太豪迈,太汉子了,真是口无遮拦。
吴特助想了想,找了个时机,开口打断了辛晓晓的话音,“辛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是和工地上的建筑工人发生了一点口角,然后动了手,现在在警察局里扣留。”
闻言,辛晓晓又皱眉埋怨,“这老头,年纪一大把了,还跟人动手,真让人操心,我去担保他吧,谢谢大叔。”
对吴特助道了声谢,她转身准备离开。
忽然,她想到什么重要的问题似的,转身看着纪池城问:“对了,工地在哪儿?”
纪池城:“……”
他已经对辛童鞋无语到极点了,这世界上有两个人,他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个是那个死老头查尔,还有一个就是眼前这个烦死人的臭丫头。
无论你怎么凌虐辱骂。
真的是应了那句话,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他不想再看辛晓晓,对吴特助挥了挥手,“你陪她去。”
辛晓晓笑起来,“还是前男友关心我,担心我一个女流之辈晚上出门不安全。”
说着她又送给纪池城一个飞吻,“么么哒……”
吴特助看看纪池城那脸色,赶紧催促辛晓晓,“辛小姐,走吧。”
“大叔,纪池城真的抢了自己的侄媳妇啊?”
出了门,辛晓晓开始八卦纪池城的事,好奇的问吴特助。
怕他老人家听不明白,她又换了种问法,“他们是本来就很相爱的,还是纪池城横刀夺爱?”
吴特助当然不想回答她这种问题,假装没听见,反问:“辛小姐,你自己开车来的吗?”
“是的。”辛晓晓点点头,很执着的重复着刚才的问题,“他们真的很相爱吗?”
吴特助汗颜。
心想这位小姐,这个时候您不是应该关心你的父亲在警察局什么情况了吗?
没有办法,他只好点头敷衍着回答,“是的,他们很相爱。”
‘喔’辛晓晓撇撇嘴,仰头往天,边走边说:“其实纪池城真的很不错,哪哪都好,就是太爱装~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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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特助憨笑,这话也就您敢说。
“大叔,你现在跟他说你有事,让他送我。”辛晓晓忽然停下脚步,突发奇想,想让纪池城送他。
这个老就算纪池城自己同意,他老人家也不能同意啊。
吴特助推辞道:“辛小姐,明天纷纷要做手术,一会儿我们小少爷就要去医院陪她了,所以真没空,我老人家送你一样的。”
闻言,辛晓晓激动的问:“纷纷要做手术了吗?找到眼角膜了?”
吴特助点头,“是的呢。”
“太好了。”辛晓晓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明天我去看看小家伙,好多天不见,真的有点想她了呢,小不点。”
吴特助抿着唇,心想他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说,尽快完成他的任务。
……
“情况都还不错,今晚休息好。”
纷纷的主治大夫下班之前过来看望一下纷纷和纪安宁的情况,他看看纪安宁的双眼,不忍心,又垂下眼帘,“睡好觉,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知道了,明天……”
纪安宁点点头,刚要说什么,门口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她赶紧将要说的话收回去。
微笑着看向进门的男人,“小叔你来了。”
周大夫也跟着转身,看到纪池城,他微微一颔首,“纪少。”
纪池城也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床上,纷纷已经睡着了,闭着眼睛,睡的很恬静。
他的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
周大夫见纪池城回来了,该说的话已经说了,没说的也不可能再说了。
“那我先下班了,明天见。”
对纪池城打了声招呼,然后他对纪安宁轻点了下头。
纪安宁跟着他,将他送到门口,关上了房门,转过身,纪池城脱下了外套,走到床边,俯身在纷纷的脑袋上亲了一下。
小家伙身上的奶香,闻着总让人很安心,很满足。
他嘴角微扬。
纪安宁看着那一幕,温馨的让她心都要化了,她脚步缓缓走过去,走到纪池城的身后,拥住了他。
“小叔。”她将脸,贴在纪池城的背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布料,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体温,听到他的心跳。
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这种感觉,好喜欢好喜欢他。
“怎么?”纪池城稍稍直起腰,转头看着身后突然撒娇的小女人,嘴角漾起一抹宠溺。
纪安宁抿唇,歪着脖子看他,调皮的微笑,“吃饭了吗?”
“吃了。”纪池城转过身子,正面对着纪安宁,双手捧起她的脸,眼神忽然认真起来。
认真的纪安宁有点儿心虚,下意识的避开他的目光。
纪池城忽然伸手摸摸纪安宁的脑袋,温柔的安抚她,“不要紧张,纷纷的手术一定会成功的。”
纪安宁没想到他那么认真之后是安抚。
她仰起头看他。
纪池城想起什么,又问:“周大夫有和你说捐赠者相关的事吗?”
“没有。”纪安宁又心虚的避开他的黑眸,牵着他的手,往沙发边,边走边道:“怎么了?不是说捐赠者家属不愿意透露信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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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说:“可是我感觉不太对。”
“有什么不对的?”纪安宁极力的隐藏着心虚,再熬一晚,熬过这一晚一切成定局之后就好了。
她不知道纪池城觉得哪里不对,也不敢跟他继续谈这个话题,她说:“咱们接触周大夫也有一段时间了,他应该是靠得住的。”
说完她转身笑着岔开了话题,“你累不累,我给你按摩。”
“好啊。”
纪池城难得兴致勃勃,牵着纪安宁走到沙发边坐下。
纪安宁爬到沙发上,坐在沙发靠背上,一双小手先从纪池城的肩按起。
纪池城享受的闭上了双眼,身体缓缓后靠,压着纪安宁。
“小叔别靠了,压到我了。”
“压到我了,难受。”
纪安宁手握着拳头,捶纪池城的肩膀,推他。
她不安分,纪池城没什么耐心,干转身抱着她,将她扑倒,压在身下。
大手移到她的腰上,直接摸进她的衣服里,摸的纪安宁痒死了,哈哈大笑。
“哈哈哈……”
笑了几声,她想到纷纷,赶紧又收住笑声,皱眉瞪着纪池城,提醒他,“别闹了,纷纷一会儿该醒了。”
“给纷纷生个弟弟吧。”纪池城俯身,唇瓣轻贴着纪安宁的唇。
像是贴着纪安宁的心脏说的,她的心,跟着他低沉的声音发颤。
愣了愣,纪安宁想起来什么,“糟了,昨晚我还没吃药。”
她要起来,纪池城不让。
干脆吻住她,“唔……”
“小叔,我们不能。”纪安宁废了好大的劲,把纪池城推开,“怀着纷纷的时候,我真的纠结的快要死掉了,纷纷现在这个样子,我不想在看到了。”
纪池城深情的看着她,“安宁,几率没有那么高的,只是有可能,况且我们还不是那么直系。”
他的每一句话,都让纪安宁蠢蠢欲动,哪怕只是盯着他深邃的眼眸,都让她心动,想给他生孩子,生好多好多像他这么好看的孩子。
“那……那等纷纷手术结束再说。”
终于,纪安宁不再那么坚决,她咬着唇,吞吞吐吐他的说:“看到她健康了再说好不好。”
就算他们再考虑要孩子,也不是在这个时候,她明天要做移植手术,肯定要用药物。
“嗯。”
纪池城没有勉强纪安宁,点了下头,在她的嘴角亲了一下,“这几天你应该都在安全期,不需要吃药。”
意思是昨晚的过去就过去了,不需要吃药。
说完他直起腰,坐起来。
纪安宁跟着爬起来,擦擦嘴唇上的口水,嘟着嘴瞪着男人道:“其实你压根就是不想让我吃药,昨晚就是哄我的。”
纪池城狡黠的笑笑。
正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掏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他蹙了蹙眉,接起电话。
怕吵醒纷纷,他起身朝房门口走去。
“都有谁在那负责的?”
“让蒋志龙先去处理。”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只听纪池城的声音越来越紧张,纪安宁也跟着紧张起来。
她起身跟上去,刚走两步,纪池城又进来了,匆匆忙忙的对纪安宁道:“福星工地那边出了点事,我过去安排一下就回来,你早点睡别等我了。”
(今天八章,哥元气大伤,每天毁三观,碎节操的求票,可是后面的人总是要干哥,爆哥菊花,心好累,晚安之前别忘记看看有没有票遗漏了没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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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他这么急的,肯定是大事。
纪安宁没有多问,只是这么晚了,她有点不放心,“到那儿要一个多小时吧,你自己开车去吗?”
那个工地她知道在什么地方,出了城了,一个多小时还是在晚上不堵车的情况下。
纪池城知道她担心,伸手摸摸她的脑袋,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睡觉。”
然后去沙发上拿起他的外套,匆匆的出去了。
“我知道,你路上慢点。”
纪安宁将纪池城送出门,知道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她才收回担忧的目光。
转过身,看着偌大的病房,忽然间变得空荡,自己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么晚了,工地上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让她怎么睡得着。
纪安宁皱着眉头,忧心忡忡的走到床边,看一眼熟睡的小丫头,弯腰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
然后拿起手机,走到沙发上坐下。
‘前段时间让大家备受关注的J.C和海瑞合作的购物游玩一体化的福星项目就在上个月中十五号正式启动了,这个项目目前正处于地基阶段,今日海瑞集团董事长辛海龙亲自前往项目现场进行监工检查,可是在检查过程中和几名建筑工人发生了口角,并动了手,随后这一众人被带进了警察局,其中有一名伤势较严重的工人送去了医院治疗,却在晚上八点左右被大夫宣告不治生亡。’
‘经大夫初步诊断,应该是在打斗中伤到了脑部,造成脑部血管慢慢崩裂,由于这是J.C和海瑞两大集合作的项目,所以引起了广泛的关注,现在已经有大批的记者到了项目现场了解当时的情况。’
出人命了!
纪安宁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了福星项目的新闻,她惊讶的愣了愣,随后赶紧拨通了纪池城的号码
回应她的是正在通话中。
这个时候,他应该很忙,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纪安宁没有再继续拨纪池城的号码,又将刚才的新闻看了一遍。
手机忽然响了,她低头看一眼来电显示,是海市的号码,但不是她电话本里储存的号码。
疑惑了一下,她接听,放到耳边,“喂你好。”
“是我。”
听筒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
“小姑?”
是纪明月,纪安宁有点儿诧异,这么晚了,小姑给她打电话干什么。
纪明月说:“纷纷明天要做手术了,你带她早点睡觉。”
这么晚了,打电话来就是让她睡觉,她是不是也知道了工地出事的事情了,怕她担心,所以才给她打电话阿德。
纪安宁想着,问道:“小姑,工地的新闻你看到了吗,情况你知道吗?”
“应该是辛海龙打失了手,目前情况还不知道,跟J.C没什么关系,池城过去处理一下就好了,你睡觉吧。”
听了纪明月说的,纪安宁心里轻松了不少,她点点头,“我知道了,小姑你也早点睡吧。”
“明天早上我和吴嫂去医院。”
纪明月又说了一句,说完不等纪安宁再说什么,她那边已经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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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嘟嘟’的忙音,纪安宁将手机从耳边拿开,愁眉稍稍舒展开了。
哎,误杀,一条人命,和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
……
“我没有打他,只是拉扯了一下,当时我秘书在旁边,不信你可以问他。”
“那几个家伙,明显是没事找事,争执完了,我都要走了,他们还不依不挠的跟我吵,满口喷粪。”
警察局内,辛海龙无论是面对警察还是面对纪池城和辛晓晓,始终不承认人是他打的。
说道最后,他还爆了粗口。
“特么的,我真不是瞧不起农民工,但是这几个,素质太差,真不知道傻逼王经理是从哪找来的,这哪是建筑工人,分明就是地痞流氓一个个的。”
纪池城坐在辛海龙的对面,目光一直看着他,但是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辛海龙骂了一阵之后,消停下来,看看纪池城,气焰也下去了,“现在工地那边什么情况?”
纪池城淡淡的回道:“一堆记者在那儿。”
“呵,那些媒体的鼻子真是比狗鼻子还灵。”辛海龙讽刺的笑了笑,心里像是憋了一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忽然起身,抓起自己坐的椅子,狠狠的砸到墙上,“他~妈~的。”
“你干什么?”
警察在外面监控观察,看到辛海龙的暴力举动,立即进来训斥。
“对不起对不起。”
坐在纪池城身旁的辛晓晓赶紧起身,跟警察赔礼道歉,然后又给了辛海龙一个责备的眼神,“爸,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这个时候,纪池城忽然站了起来,转身朝审讯室外面走。
“纪池城你去哪儿。”辛晓晓想追上去,又不放心她父亲,“爸,你安分一点,我会想办法的。”
转身对辛海龙嘱咐了一声,辛晓晓快速的追上纪池城,跟在他的身后,着急的问:“怎么办,纪池城我爸爸会不会坐牢啊?”
“如果对方死亡是他造成的,就会。”纪池城转头看一眼辛晓晓,脚步没有停留,走大了大厅,径直往大门口走。
辛晓晓听了纪池城的话,懵了,“完了完了,我爸爸要坐牢了怎么办,我不要我爸爸坐牢。”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便红了起来,立马就要哭了。
然而纪池城还一直往前走,一副不打算管的样子,辛晓晓一着急,伸手抓着他的胳膊,“纪池城,你帮帮我吧,怎么样才能让我爸爸不坐牢?”
纪池城蹙了蹙眉,停下脚步,低头看着给胳膊上被辛晓晓抓着的位置。
辛晓晓立即松开手,“不要你帮忙,你就告诉我,现在我要怎么做?”
“找律师。”
纪池城回了辛晓晓一句,然后抬脚,继续下台阶。
“好。”
辛晓晓点点头,没有再跟上去,站在台阶上面,伸手揉揉眼睛。
吴特助跟在纪池城身旁,回头看一眼辛晓晓,有点儿于心不忍,他凑近纪池城,小声的问:“小少爷,真的不帮帮辛小姐吗?”
纪池城淡淡的道:“我们也只是找律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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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想到什么,又记者问吴特助:“另外几个工人呢?”
吴特助说:“他们一口咬定就是辛海龙打的人,现在他们已经被放了,有的也受了伤轻微的上,都趁机想讹一把,现在都在医院里做体检呢。”
纪池城闻言,冷冷的扯了扯唇,没再说什么,到了车旁边,开车门,上车。
待吴特助上车,他吩咐道:“去工地。”
吴特助点头,“好的。”
……
“这个项目J.C的负责人纪池城已经亲自到现场回应了记者,称这件事情只是个意外,其余的并没有多说,现在记者还都围在工地,纪池城已经抽身离去了……”
纪安宁睡不着,过一会儿就要看一下手机,都快十一点了,海市电视台竟然还感到现场对这件事情做现场直播。
她不禁诧异。
这也不过就是一件民事纠纷导致的误杀,竟然被扩大化到这种程度,闹到这个份上了。
她觉得,不排除有人商业对手想借机落井下石,毕竟福星那块地皮,曾经很多家企业争抢的。
纪安宁正猜测着,手机突然响了。
她收回思绪,低头看一眼,来电显示是纪池城,她激动的接起电话,“小叔,你回来了吗?”
“不是让你睡觉么?”
纪池城轻声的责备,纪安宁皱眉,“我要是睡了还怎么接你电话。”
纪池城立马换宠溺的语气,“知道你没睡。”
“我看到新闻了,当然睡不着。”
纪安宁说完,又担忧的问:“人真的是辛晓晓的爸爸误杀的吗?”
纪池城没有回纪安宁这个问题,柔声安抚她,“我和吴特助一起在这边了解一下情况,还有一会再回去,你不用担心,早点睡。”
听到吴特助也在,纪安宁又轻松了不少。
她说:“知道了,你在外面注意安全,记得明天纷纷要做手术。”
“嗯。”
这下挂了电话,纪安宁才安心的放下手机,看一眼床上熟睡的小家伙,然后她直接在沙发上躺下了。
……
“那几个都是S市的人,是王文忠下面的土建施工队刚招的工人,查了一下,有两个曾经还有过案底,其余几个以前也都是无业游民。”
“问了好几个其他岗位的工人,说当时的确是那几个人一直不去不依不饶的缠着辛海龙,就因为工地宿舍下雨漏水的问题,辛海龙脾气急,就跟他们骂起来了,不过动手是他的助理先动的。”
一夜未合眼,此时天亮了,听完了吴特助的汇报,纪池城闭上了眼睛,伸手揉揉太阳穴,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问吴特助:“记者还在工地吗?”
吴特助点头,“是的,现在死者的家属也都赶过来了,在工地上闹得不可开交。”
“报警。”
纪池城冷冷的吩咐一声,然后对前面的司机道:“开车回城。”
听纪池城说报警,吴特助很不解,“小少爷。”
现在家属闹成那样,不是应该先去派人去安抚家属吗?
“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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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又重复了一声,看上去并没有多少耐心了。
吴特助不敢在有任何疑虑,立即点头,“我知道了。”
哎!
拉开窗帘,晨光已经微露了,纪池城还没有回来,她愁眉不展的叹气。
怎么还不回来,早上九点就要做手术啊。
“妈咪。”
身后忽然传来纷纷糯糯的声音喊她,她赶紧收起愁容,微笑着转身,“纷纷醒了啊。”
小丫头已经坐起来了,一双小肉手揉着惺忪的睡眼。
纪安宁笑着走过去。
纷纷的目光绕着房间扫了一眼,然后嘟着嘴问:“爸爸呢?”
“爸爸有事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纪安宁走到床边坐下,低头在纷纷的脑袋上亲了一下,然后将她抱起来,“去尿个尿起床了。”
自来水开着,哗哗的水声,吵得她本来就焦灼的心情更加的焦虑了。
时间不早了,她也要先去准备了啊。
‘笃笃笃’
忽然,门外有人敲门。
一定是小叔回来了。
纪安宁欣喜的将纷纷放在了洗手台上站着,出去开门,“来了。”
打开门,映入她眼帘的并不是纪池城。
“小姑。”
是纪明月和吴嫂。
“安宁小姐。”吴嫂微笑着跟纪安宁打了声招呼,然后问:“纷纷呢?”
“在卫生间刷牙呢。”
纪安宁手指了指卫生间道。
闻言,纪明月迫不及待的驾着轮椅到卫生间门口,看到蹲在洗手台上刷牙的小家伙,她满脸宠溺,“纷纷,姑姑来了。”
纷纷听到纪明月的声音,开心的扭头,带着满嘴的牙膏泡沫喊道:“姑奶奶。”
这个称呼让纪明月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她笑了笑,问:“想不想姑姑?”
“想姑姑,好想姑姑。”小丫头点头如捣蒜,终于把称呼给改过来了。
纪明月看着她那小模样,满脸的宠溺,转头对吴嫂吩咐道:“吴嫂,快去给她洗洗,抱出来。”
“好。”
吴嫂点头,进了卫生间。
纪安宁这会儿终于松了一口气了,纪明月和吴嫂来了,纷纷有人照看,她就不用担心走不开了。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多了,她差不多该走了。
想着,她走到卫生间门口,深深的看了眼正和吴嫂玩水玩的很开心的纷纷,听着她稚嫩的笑声,她抿了抿嘴角,眼眶不禁发热。
“池城一夜没睡,现在在赶回来的路上,马上就要到了,他说你电话打不通。”
纪明月忽然又冒出来一句话。
虽然她没有看纪安宁,但纪安宁知道,她是对她说的,点点头‘噢’了一声,然后撇撇嘴,“手机昨晚睡觉的时候忘记充电了,大概自动关机了。”
因为她今天必须要失联一天,所以她是故意不充电的。
纪明月没再理她,一直笑脸看着纷纷。
现在她只有看到纷纷,才能勉强忍受纪池城和纪安宁他们两在一起。
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受,接受自己的亲弟弟和亲侄女……
纪安宁抿了抿唇,又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已经有点儿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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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脚走近纪明月,“小姑,你们来了就好了,还有点手续没办完,我正好要去办一下。”
“去吧去吧。”纪明月皱着眉头对纪安宁挥挥手,依然不看她。
“妈咪,甄诚哥哥呢?”
纷纷忽然转头看着纪安宁问。
纪安宁微笑着回她,“他和金阿姨一会儿该来了,你等着就好了。”
“噢。”纷纷点点头。
纪安宁抿了抿唇,将目光从纷纷身上移开,看向纪明月,“小姑,那我走了。”
为了不被发现,她和周大夫商量了一下,她的手术在医院的老门诊楼做,周大夫早已经安排好了那边的设施。
今天的阳光很好,好的刺眼。
纪安宁一步一步迈下住院大楼的台阶。
路过新门诊楼,她抬起头,一辆熟悉的香槟色宾利闯入她的视线,她赶紧转身躲到路边。
宾利车从她的身后开了过去。
她转头,紧紧的闭上了一只眼睛,依然能看到那熟悉的车牌号。
小叔,也能看的清晰的。
纪安宁笑笑,转身继续往前走。
……
下了车,纪池城脚步匆匆的来到纷纷的病房,推开门,看到纪明月端着碗在喂纷纷吃什么。
“爸爸。”
小丫头看到纪池城,甜甜的喊着。
纪池城笑着走过去,问:“妈妈呢?”
“不知道。”纷纷摇摇头,张开嘴,把纪明月喂到她嘴边的一勺粥吃了进去。
不知道?
纪池城目光扫了眼纪明月,最终还是看向了吴嫂。
吴嫂说:“安宁小姐说是还有点手续要办,去办手续了。”
“手续?”纪池城皱眉疑惑。
所有的手续,昨天不是都已经办完了。
正疑惑着,纷纷忽然又喊他,“爸爸吃饭。”
他笑着伸手,在小丫头的脑袋上摸了摸,看看纪明月手里端着的碗,又问纷纷:“妈妈吃饭了吗?”
‘啪’
纪明月忽然重重的将勺子往碗里一扔,像是终于忍不下去了。
‘哼!’
冷哼一声,抬起头对纪池城道:“你关心一下你女儿吃没吃早饭吧。”
亲弟弟和亲侄女儿相爱,还在她面前毫不避讳,真是够了!
她这火发的,纪池城觉得好笑,“你不是在喂么。”
他的语气,带着点讨好和哄。
纪明月这才又拿起勺子,继续喂纷纷。
纪池城转身,掏出手机,拨出去纪安宁的号码,放到耳边,脚步往门口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依然提示他关机,他拿下手机,皱眉看着手机屏幕。
正在这时,门口忽然进来一个穿白大褂的青年医生,带着一个护士。
“纪少您好。”
纪池城抬起头看过去,那青年大夫他有点印象,是周大夫的徒弟,他收起手机,看着他们走过来。
“周大夫让我来看一下纷纷的情况,一会儿该进手术室准备了。”
青年大夫走到纪池城跟前,微笑着对他道。
纪池城蹙眉有些不悦,“周大夫呢?”
竟然就派自己的徒弟过来。
青年大夫一脸歉意的解释道:“真是抱歉,突然来了个紧急的病人,他让我先过来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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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对纪池城微微颔首了一下,然后从他面前走了过去,微笑着走向纷纷。
纪池城也转身跟着。
大夫只是走到纷纷跟前,伸手扒了扒他的眼皮。
“情况很好。”他一边说一边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八点半就可以准备进手术室了。”
纪池城点了下头,“嗯。”
等大夫离开,他转身看看纷纷,又掏出手机,拨纪安宁的号码,得到的回应还是关机。
他转身准备出去,目光不经意扫了眼茶几,纪安宁的手机在上面。
手机没带?
纪池城快步走过去,弯腰将纪安宁的手机拿起来,处于关机状态。
他敛目疑惑了一下,然后转头问吴嫂:“吴嫂,安宁出去多久了?”
吴嫂想了想道:“大概有半个多小时了吧。”
“把这个手机充电,我去找她。”
纪池城走到吴嫂跟前,把纪安宁的手机递给了他老人家,交代了一声,然后抬脚走出了房间。
“伤风败俗,那点出息!”
才这么一会儿不见,就紧张成这样。
纪明月对纪池城那满眼满心都只有纪安宁的表现,二十四个不满意,对着他出门的背影骂了一句,转头看纷纷,又是一脸的宠爱。
……
下一站就是海市眼科医院了,金圆圆坐在公交车上,看着车窗外面,手握着手机,拧着眉头,一脸纠结。
一旁的小家伙也很安分。
手机震动了一下,社交软件又来消息了,她将收回目光,沉重的叹了一口气,低头看消息。
是Sun先生发来的消息,“一大早,怎么了?”
金圆圆回复:“今天我朋友的女儿做眼角膜移植手术,我现在到医院了,我现在好纠结。”
实在是太纠结了,不知道要跟谁说。
Sun先生:“你纠结什么?”
金圆圆:“我朋友是偷偷的用自己的眼角膜移植给她女儿的,我却要装作不知道,不告诉她爱人,不告诉她家人。”
Sun先生:“是你说的那个大学同学,给孩子们寄礼物的那个朋友?”
金圆圆:“是的,她真的好傻,瞒着孩子的爸,一个人做了这个决定,我也是无意间知道的,大夫让我装作不知道,我看到她女儿那可爱的小模样觉得心疼,可我也心疼我朋友。”
这条消息发送出去之后,车子到了眼科医院这一站了。
她赶紧牵着甄诚下车。
今天天气很好,病人们都出来活动了,到处可见眼睛缠着纱布的,或是一只,或是双眼都缠着坐在轮椅上。
金圆圆看到,心里更害怕了。
是不是她再见到安宁的时候,安宁就是这样的。
正在这时,她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是Sun先生发来的消息。
“你应该阻止,这和一命换一命没有区别,如果你不阻止,你会后悔。”
这是他们认识怎么久以来,他第一次用这么肯定的语气,去让她做一件事情。
金圆圆没做一秒犹豫,立即拨通了纪安宁的号码。
“喂。”
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的是一个男人声音,金圆圆一时间紧张的浑身都在颤抖,声音也发颤,“纪池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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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对方回应,她又接着道:“我和你说,快阻止安宁,给纷纷捐眼角膜的人是安宁,就是安宁啊……”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听筒里便传来‘啪’的一声,明显是手机落地的声音。
金圆圆放下手机,看了眼时间,纪安宁的手术在八点半,她紧张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纪池城,一定要阻止安宁,一定要阻止啊。
金圆圆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刚要抬脚进门诊手术室看看纪安宁是不是在里面,忽然有人从她后面,抓住了她的胳膊。
“姑娘,你刚刚说什么?”
她转头,一个打扮富贵的中年女人,张嘴紧张的看着她。
金圆圆印象中并不认识这个女人,疑惑的问:“阿姨你是?”
“我是安宁的妈妈,刚才你说什么?”杨玉芳激动的说不出话,手紧紧的抓着金圆圆,“你……你刚才打电话说什么,说安宁的眼角膜怎么了?”
金圆圆并没有听纪安宁提起过她还有个妈妈。
但看这个女人这么紧张,肯定是安宁很亲的人,她点点,“是的,安宁要把自己的眼角膜捐给纷纷。”
“不!”
杨玉芳脸色顺价煞白,她松开了金圆圆的胳膊,冲进了门诊里面。
“快阻止她,阻止她。”
她一边走一边紧张的呢喃。
金圆圆想追上去,可是她牵着甄诚,跑不了那么快。
……
纪池城和吴嫂用最快的速度将整个门诊跑遍了,大大小小的手术室。
都没有找到纪安宁,他又回到纷纷的手术室,一脚踹开手术室的门,’砰‘的一声,里面正在准备手术事宜的大夫都吓了一跳。
包括坐在手术床上的纷纷。
小丫头吓的张着嘴巴,害怕的看着带着杀气进门的男人。
纪池城一身汗,赤红的双目扫了眼手术室里所有的人,没有看到纷纷的主治大夫,他随手抓住离他最近的一个护士的衣领,吼道:“快说,周立祥在哪?”
小护士被他吓的瞪着眼珠子说不出话。
一旁的青年大夫忙上前回答纪池城,“纪少周大夫在做手术。”
“说不说?”纪池城一咬牙,将小护士拎了起来,一副随时要将她扔老远的架势。
不只是小护士自己,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尿了。
可他们还是不肯说,“周大夫不让我们说。”
“啊……”
纪池城直接将体格瘦小的护士举起来,丢了出去,接着又逼近那青年大夫,“说不说?”
看到被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小护士,青年大夫吓的腿都软了,双唇颤抖着,“在……在老门诊楼。”
“现在给他打电话,如果老子女人眼睛瞎了,我会挖了他全家的眼。”
纪池城手指着青年大夫,凶残的丢下一句警告。
话音未落,他高大的身影已经出了手术室。
……
很陈旧的手术室,因为很久没有用过,特地做了消毒,现在一股浓浓的消毒水味道。
纪安宁穿着消过毒的手术服,躺在手术床上,对着上面明亮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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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紧张,紧紧的抿着唇,不停的吞咽吐沫。
一双手搭在胸口,一会儿握拳,一会儿松开。
大夫穿着无菌服从外面进来,观察了纪安宁一眼,微笑着安抚她,“放松心情。”
纪安宁咧嘴傻呵呵的笑,“我很放松啊,一点都不紧张。”
笑着笑着,她的眼圈不自禁的的泛红,真的没有害怕,也没有后悔,不知道为什么。
大夫有些心疼,弯腰柔声对她道:“你可以再考虑考虑的,以后总会遇到合适的眼角膜的。”
纪安宁微笑着摇头,“没关系,不要再耽误了。”
大夫伸手安慰的拍拍她的手,“我给你全身麻醉吧。”
“不……”纪安宁摇头,她说:“我不要全身麻醉,局部就好。”
“那……好吧。”
大夫点头,转身对早已经准备好的麻醉师使了个眼色。
麻醉师点头,拿着麻醉针,往纪安宁身边走。
纪安宁的双手颤了颤,待麻醉师到了身边,她闭上了眼睛。
“周大夫。”
忽然,外面有人敲门,敲门的人很着急。
纪安宁睁开眼睛,紧张的看向门口,该不会是小叔知道了吧?
她不安的猜测着,很想阻止去开门的周大夫。
“刚才资源库那边来电话,说……说有眼角膜了。”
周大夫打开了手术室的门,一个中年护士手扶着门框,气喘吁吁的对周大夫道。
“有眼角膜了?”
周大夫和纪安宁的双眼,皆是一亮。
纪安宁更是激动的在床上坐了起来,看着那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护士。
护士用力的点点头,“是……下……下午就可以做移植手术。”
“家属在吗?”周大夫激动的问。
护士摇摇头,“不在我们医院,那边通知我们,直接在这边准备接手资源就好了。”
“太好了。”
周大夫激动的转身,看着纪安宁,恨不得过去给她一个拥抱。
作为大夫,虽然对这种活人移植见怪不怪,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压力的,而且对象是纪池城视为珍宝的纪安宁。
他松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额头,不知不觉,他已经满额头的汗了。
惊喜来的太突然,纪安宁有点儿晕晕的,“我……我不用做移植手术了吗?”
毕竟他们等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等到,突然在这个时候来了,她不确定,不敢相信。
大夫很肯定的点头,“是的,回去陪纷纷吧,我去做接受准备。”
“好。”
纪安宁点点头,一瞬间,热泪盈眶,她一边哭一边笑。
“周大夫不得了了。”
突然,又一个护士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趴在门框上,气喘吁吁的看着周大夫,张着嘴,一口气喘了好半天。
周大夫问:“怎么了?又有眼角膜吗?”
护士摇头,“不……不是的,刚才那边手术室打电话来说纪少知道你要捐眼角膜给纷纷,现在已经疯了,正往这边来。”
闻言,纪安宁和周大夫脸色大惊。
楞了一下,纪安宁神反应,立即摘掉了头上的无菌帽,身上的无菌服,几乎是用撕的,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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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揉揉眼睛,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破旧的手术室的门。
转身,她惊恐的瞠目,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后退。
男人犹如披着千年冰霜而来。
看到纪安宁,他怒红的双眸紧张的一敛目,箭步冲到她的面前。
伸手,一把将她的下颚扼住,“纪安宁。”
他狠狠咬牙,一瞬间,真的想把她给掐死,这个又笨又蠢的死丫头。
纪安宁瞪眼害怕的看着化身为恶魔一般的男子,双腿都吓软了,张着嘴,“小……小叔。”
嗓子几乎发不出声音。
“你疯了,你疯了吗?”
纪池城一遍遍的问,脸凑近纪安宁,与她只隔着一根手指的距离,愤怒的气息也随之逼近,“谁给你这么大胆子?”
问着,他的手又加重了力道,“我问你谁给你这么大胆子的?”
纪安宁下颚被掐着,根本说不出话,她张着嘴,嘴唇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纪池城才慢慢的松开了手,纪安宁趁机抓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掰开,一边咳嗽一边笑着看男人的怒颜,“小叔,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啊,发生什么事了?”
她故意装傻,虽然知道他不会相信。
但是她的笑容,却能化解男人的愤怒。
“你在跟老子装!”
纪池城看着她的笑脸,一句‘我该拿你怎么办’到了嘴边,又改了口,身体紧紧的贴上她,用他霸道的方式发泄心底的余惊。
“唔……”
霸道的吻,比他们之间任何一次都要疯狂,纪安宁闻到了血性腥味儿。
推不开,她干脆享受,享受着他霸道的充和霸道的爱,一双手移到他的腰上,将他拥住。
不过她还不忘对站在一旁发愣的护士和大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赶紧走。
要不然他们打待遇可没她这么好。
“谁给你的权利?你以为你就是你一个人的么?”
纪池城双手忽然又抱紧纪安宁,唇蹭着她的脸,移到她的耳畔,“我们不要孩子了,不要了,一个纷纷就够了。”
他也害怕了,不敢冒这个险了。
如果要用纪安宁的健康来换,他宁可不要孩子。
“小叔。”纪安宁咬着唇,忍着眼泪,低头埋进纪池城的胸膛。
……
历经了两个多小时,外面天都已经黑了,终于看到了手术室的灯灭,门开了,大夫从里面走出来。
纪安宁他们忙迎上去,大夫接下口罩,给了纪安宁一个让人放心的微笑。
“手术很成功,就看后期会不会产生排斥反应。”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甄诚,纷纷的手术成功了。”
金圆圆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放松的心情,弯腰在甄诚的脑门上连续亲了好几下。
纪安宁激动的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感恩戴德的对大夫点头弯腰,“谢谢大夫,谢谢。”
这个时候,纷纷被护士从里面推了出来。
因为上次手术距离现在时间很短,用的是全身麻醉,考虑到麻药用多了不好,这次小丫头只用了局部麻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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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出来的时候小丫头是清醒的,因为双眼被蒙着,世界一片黑暗,她很紧张,一双手举起来胡乱的挥。
“妈咪。”
“妈咪在这里。”纪安宁一步扑过去,抓住纷纷的小手,放到唇边深深的吻。
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
听到纪安宁的声音,纷纷小脸上紧张的表情立即消失了,她一双手紧紧的抓着纪安宁的手,跟着担架床走。
刚做完手术,为了防止感染,要在无菌室观察二十四小时才能转入普通病房。
所以家属也就只能跟着到无菌室截止。
看着小丫头被推进无菌室,她却不能去陪她,纪安宁心疼的趴在玻璃墙上,指甲都掐断了。
好在小丫头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大夫也一直陪纪安宁他们站在这里,见小丫头睡着了,他转头看着纪安宁和纪池城道:“纪少,安宁小姐,你们不用站在这里,她这一觉应该会睡很长时间。”
纪安宁这才收回目光,慢慢的转身,她擦擦眼泪,然后看着大夫问:“那个捐赠者的家属,我们可以见见吗?”
周大夫垂下眼帘,道:“对方也是个孩子,家属正在悲痛中,他们目前没有这个想法。”
语气有点深沉,有点儿沉重。
纪安宁闻言,很心疼那个孩子,素未谋面,却给了纷纷有眼光明机会的孩子。
她理解的对周大夫点点头,“我明白,您把他们的联系方式,我过段时间再去登门道谢。”
周大夫说:“别人做好事估计也没想着求回报,那边医院并没有给我们任何联系方式,一切顺其自然吧。”
说完他目光深深的扫了眼纪安宁和纪池城,没再多做停留,对他们点了下头,然后带着他的徒弟和几个小护士离开了。
见大夫走了,甄诚仰起头,眸光闪闪的看着金圆圆,问:“金老师,纷纷的眼睛可以看见了吗?”
金圆圆微笑,“等过段时间,纷纷的眼睛就能看见了。”
“太好了。”小家伙开心的叫好。
纪安宁被小家伙的笑容感染,也露出了笑脸,她伸手在他的小脑袋上摸了摸,然后看着金圆圆道:“时间不早了,你带甄诚去休息吧。”
“嗯。”金圆圆点点头,“你也去休息啊。”
“我在这里陪着她。”纪安宁又转头看着无菌室里面,躺在床上的小人儿,睡的很香甜的样子。
可是看不到她的眼睛,不知道,她的纷纷在睡梦中,害不害怕。
她的眼圈又不住红了,“我怕她醒了。”
金圆圆理解她,没多说什么,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别太担心,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说着她弯腰牵起甄诚的手,看了眼纪池城,又看着而建宁道:“我明天一早就带甄诚回去了,要上课了,以后有时间再来看纷纷。”
“嗯。”纪安宁点头,见金圆圆一个人带着个孩子,她又不放心,转头对纪池城道:“小叔,你让人送圆圆和甄诚去酒店吧。”
纪池城一个电话,司机立马就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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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的是纪池城的宾利,宽敞舒适,甄诚上车后没多久就睡着了,枕在金圆圆的腿上。
金圆圆看着车窗外,今天一天,她的心情,紧张过,兴奋过,大起大落。
再看这城市的夜景,她的内心,竟没有了以往的空洞和孤独感,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绚丽繁华,好似……充满着希望。
如果今天她没有阻止安宁,她一定会后悔自责一辈子。
一定会!
所以Sun先生,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金圆圆嘴角不住微扬,从包里翻出手机,打开社交软件,给Sun先生发了条信息:“谢谢你。”
现在L市那边,天应该还没有亮,发过去之后,金圆圆没有想过Sun先生会给她回复,准备把手机塞回包里。
没想到忽然来消息了。
她诧异的低头看一眼屏幕,是Sun先生回来的消息,“谢我什么。”
金圆圆笑着回复:“谢你在关键时刻给我有效的建议,看到我朋友那一双眼睛依然那么明亮,那么好看,真好。”
Sun先生:“你也一样。”
这四个字,金圆圆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疑惑的问:“我什么也一样?”
Sun没有回她,转移了话题,“还没回去吗?”
金圆圆也没有追问,“路上,今晚回不去学校了,只能明天一早带着甄诚回去了。”
“就没有别的要追求的梦想了么?”
Sun先生忽然问。
要追求的梦想……
章起哥,你现在是我唯一的梦想,最大的梦想啊。
脑海里闪现出烈阳下,那穿着制服,刚正不阿的男子,她的心狠狠一抽,疼痛,可更多的还是愧疚和自责。
发了会楞,她回过神,回复Sun先生:“曾经……就是因为我对梦想太执着了,所以我想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
Sun先生:“今天L市下雨了。”
他忽然又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天气,金圆圆还没来得及回复,他紧接着又发来一条,“小升初考试的那一天,也是下着这么大的雨,我的前排坐着一个长发女孩,她和前面的一个女孩说,她想考最好的大学,而且一定会考上。”
金圆圆追问:“后来呢?”
Sun先生:“后来她考上了。”
金圆圆内心颇为羡慕,“真好,胸有成竹,而且梦想成真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又很八卦的问:“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女生?”
问完她又觉得这个问是不是太不礼貌了,赶紧又道:“哈……可以不回答的。”
Sun先生:“我只知道,我被她的自信和骄傲感染了,后来我也有了明确的奋斗目标。”
金圆圆:“听起来好像很不错,她好像在你生命里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似的,如果你们再见面,她未嫁,你未娶,你就追她吧。”
Sun先生:“好。”
金圆圆:“哈,我开玩笑的。”
Sun先生:“可我认真了。”
金圆圆:“那祝你好运,好人总是会好运的。”
好人总是会好运的,可想她有多坏,不但自己运气不好,还把厄运带给了别人。
“金小姐,到了,我先去跟前台打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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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到酒店了。
纪池城安排的,自然是海市最好的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光是在外面看着,都让人头晕目眩。
金圆圆心里很有压力。
和Sun先生打了声招呼,她推开车门,下车,实在是抱不动甄诚,只能把他叫醒。
从宽敞的旋转门进入大堂,迎面走来一众外国人,为首的是个中年混血男人,穿着笔挺的深蓝色西装,一只手揣在西裤口袋里,边走边跟身旁的几个年轻女人聊着什么。
金圆圆与他们擦身而过。
“这位小姐。”
忽然,那一众人停下来,为首的中年混血男人转身看着金圆圆喊道。
金圆圆只觉得声音在她耳边,不确定是不是喊她的,她疑惑的转头,对上混血男人一双幽深的蓝眸。
“我看你有点脸熟。”
查尔盯着金圆圆的脸,肆意的打量着。
却不会让人感觉不礼貌。
这个男人贵气逼人,看这阵势,应该不至于和她这平淡无料的女人搭讪吧。
金圆圆皱眉想了想,微笑着回答查尔,“我只不过长了张大众脸而已。”
说完她礼貌的对查尔微微一颔首,然后转身牵着甄诚继续往前走。
查尔盯着金圆圆高挑的背影,单手抱胸,另一只手十指在脑袋上点了点,想了一会儿,陡然想起什么,邪气的勾起一侧唇角。
转身对身旁的助理道:“去查一下,那个女人的资料。”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举起来,镜头对着金圆圆,连续抓拍了好几张。
一旁的助理和保镖看着查尔的举动,都表示不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难道他们伟大的查尔先生对刚才那个女人一见钟情了?
……
十多个小时过去了,纷纷还在无菌室里,每隔四个小时可以进去探视一下,都是纪安宁进去的。
纪池城也寸步不离的守在无菌室门口,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一堆工作等着他去做。
“因为出了人命,对方是弱者,家属闹得厉害,所以辛小姐这边胜诉的可能性不大。”
电话那边,吴特助跟他汇报着辛海龙案件的事。
纪池城闻言,思索了片刻,问:“她找的是哪个律师。”
吴特助回道:“是海瑞法律顾问的大学同窗,叫什么朱正军,没什么名气。”
纪池城说:“给她指条路,让她去找项易轻,把项易轻的电话和地址给她。”
“为什么?”
吴特助不解的问了一声,然后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
……
挂了电话,吴特助立即转身,走到着急等待回话的辛晓晓面前,“辛小姐,我们少爷给您指了条路,让您去找项易轻项少爷。”
辛晓晓不解,“项易轻是谁啊?我为什么要去找他?”
吴特助反问:“凤鸣医院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辛晓晓闻言,想了想,点头,“噢噢噢,我知道,凤鸣医院的院长好像是姓项。”
吴特助:“……”
什么好像,人家明明就是姓项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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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曾经项少家的医院出现过类似的案件,当时家属在医院里大闹,很多人都指证说是项医生的父亲打人,致人死亡的,大家都以为案件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可是项少却请来了京都律师世家出来的陆有天,他是专攻这类案件的,轻松就扭转了局面,不过他很少接案子。”
辛晓晓皱眉,“那我肯定也请不动啊。”
吴特助说:“陆有天的儿子陆一楠和项少在国外念的同一所大学,是很好的师兄弟关系。”
当时凤鸣医院那个案件太轰动了,所以他了解过。
辛晓晓这下明白纪池城让她去找项易轻的意思了,激动的抓着吴特助的胳膊,使劲的点头,“我知道了,大叔你快把那个项易轻的号码和地址给我,我这就去找他帮忙。”
“别激动别激动。”吴特助憨笑着掰开了辛晓晓抓着他胳膊的手。
为了早点把他打发走,他立即把项易轻的号码和地址给她了。
看着辛晓晓匆匆离去的背影,吴特助在心里感叹:小少爷真是实力坑兄弟啊……
印象中的项少爷是那么的温文尔雅,如果被辛这位无敌的辛小姐死缠烂打……应该会没办法吧。
纪安宁从无菌室里出来,看到纪池城正好讲完一通电话,挂电话的时候,语气好像很不耐烦。
她脚步轻轻的走过去,“小叔,现在肯定很多事瞪着你去做,你去休息一会儿就去公司吧,这里有我看着没事的。”
“不困。”纪池城回了纪安宁一声,将手机塞进口袋里,然后走到等候椅上坐下。
刚坐下,手机又响了。
他皱皱眉,又将手机掏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刚要接听,纪安宁忽然一把把手机抢走了。
接听电话,放到耳边。
“我是纪池城的新秘书,他现在在充电,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工作就请稍等,如果有重要的工作请告诉我,我转达。”
一口气说完,言简意赅。
对方是一个男人声音,立即回道:“对不起,并不是很重要,我一会儿再联系boss就好。”
纪安宁‘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然后直接将纪池城的手机揣进她自己的口袋里。
男人好笑的看着她,“我的新秘书?”
“你必须要好好休息,要休息。”纪安宁走到纪池城身旁坐下,心疼的盯着他英俊的脸,噘嘴道:“有黑眼圈,都不帅了。”
说着她目光又朝纪池城的头上看,忽然惊讶:“小叔,你都有白头发了。”
“是吗?”纪池城歪着脖子,把脑袋凑到纪安宁的面前,意思是让纪安宁帮他把白头发给拔了。
“哎呀,还不止一根呢。”
纪安宁一边说一边拔,连续拔了好几根,看着手里捏着的几根头发,她偷笑。
玩的不亦乐乎。
男人忽然抬起头,目光危险的看着她,“纪安宁,白头发呢?”
“在这儿啊。”纪安宁举起她刚从纪池城头上拔下来的几根头发,全是黑的,她故作惊讶,“哎呀,刚才你这半边脑脑袋迎着光,头发反光,我以为是白头发呢,原来是我看错了。”
(今天更得这么早,票应该会很多吧,求月票……别收着了,又要被爆菊了,赶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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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
他的脸色越来越黑,纪安宁赶紧伸手抱着他的脑袋,强行摁着搭在她的肩膀上,然后轻轻的拍拍他的脸,“开个玩笑,快睡觉,乖!”
模仿着他平时对他的语气。
拍完之后,又用柔软的掌心在男人的脸上使劲的揉了揉。
纪池城闭上了眼睛,弯唇,很享受。
纪安宁看着无菌室里熟睡的纷纷,眼神逐渐呆滞,搓揉纪池城脸的手也渐渐停下来。
“小叔,你说给纷纷捐眼角膜的小孩,是男孩还是女孩?”
纪池城声音疲惫的回她,“不知道。”
纪安宁叹气,“哎,他的父母,该有多心痛,多难过啊。”
丧子之痛,不敢想象,一定生不如死吧。
“我们纷纷一定会用他的眼睛,代替他看这个世界发展变化的。”
“嗯。”
“如果他们要是愿意接受,我们让纷纷做他们的干女儿吧。”
“好。”
……
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子,终于到了C城有名的疗养院。
疗养院里基本上都是老人,所以外来的车辆不让进入,只能停在院外的停车场。
辛晓晓推开车门下车,“你在这里等我。”
对司机吩咐了一声,她便风风火火的往里面冲,双手抱紧包,十万火急的状态。
跑进了疗养院里面,她傻眼了。
这么大,该上哪儿找那个叫项易轻的家伙啊?
辛晓晓眨眨眼,一脸茫然,不知道该上哪个方向。
正在这时,又几个老头边走边聊天,从她的面前路过,她随手抓住一个,着急的问:“老爷爷,您知道这里有个叫项易轻的吗?”
不等她抓的老头子回答,另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站出来问她:“你找他有什么事?”
我找他有什么事儿管你什么事儿?
辛晓晓的暴脾气准备回这么一句的,但一想现在她是在求人家帮忙,而且这个老头的语气好像是认识项易轻似的,于是态度又好了起来,松开了她抓着的老头,笑着看抢着回她话的老头:“我找他有很重要的事情,生死攸关。”
老头皱眉,“他的医术还没有我高,你找他救命肯定不行。”
众老头和辛晓晓:“……”
为了节约时间,辛晓晓想都没想,语速很快的道:“我是他女朋友,我怀了他的孩子,我下一秒要是见不到他我就立即把他的孩子打掉。”
闻言,那老头一双浑浊的眼睛募得一亮,“别介,姑娘。”
他赶紧抓着辛晓晓的胳膊,拖着她就走,“我这就带你去把那个臭小子揪出来。”
“老项,恭喜你了啊。”
身后传来那一群老头的笑声。
对于那些老头的恭喜,辛晓晓并没有多想。
“你慢点。”
牵着她的老头走一会儿回头看一眼辛晓晓的双脚,提醒她小心点,很担心她会摔倒。
“看,那臭小子。”
不知道绕了几个回廊,老爷子手指着站在一群老人家中间说笑的青年男子对辛晓晓道。
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框眼镜,看上去温文尔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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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了目标,辛晓晓很有分寸的甩开了老头的手,“谢谢你老人家了,再见。”
道了声谢,她快速的往那穿白大褂的男人跑去,健步如飞。
“孩子,你慢点,小心我的曾孙呐……”
那老头在喊什么?
辛晓晓听到老爷子的喊声,皱皱眉,什么曾孙?
来不及多想,她已经到了项易轻身后了,“项易轻。”
她伸手拍拍项易轻的肩膀,就好像老朋友见面打招呼一样。
一群老头老太太看到这么一位年轻的女孩来找项易轻,目光纷纷看向她。
项易轻转头,看到辛晓晓,对她那张脸,他毫无印象,“你是?”
如他的外表,询问的语气也十分绅士礼貌。
“我是辛晓晓,纪池城让我来找你的。”辛晓晓快速的自我介绍。
旁边的一众老人家也不听辛晓晓后面一句话,一个个八卦起来。
“小项啊,这是你女朋友吗?”
“哎哟哟,长得真俊呢。”
“郎才女貌哟。”
老人家们说着,又看向跟着辛晓晓过来的老头,“老项第一次见到女孩子来找你们家小项耶,是不是好事将近了呀。”
老头点点头,笑的合不拢嘴,“快了快了,很快会双喜临门。”
“看来是要添曾孙了呢,到时候别忘了请我们喝喜酒咧。”
“一定一定。”
什么鬼?
项易轻一脸懵逼,看看自家老爷子,再看看面前看上去有点儿熟悉的女孩儿。
老项?曾孙?
辛晓晓也这才明白,带她来的这个老头是项易轻的爷爷,怪不得他刚才一路那么关心她呢。
这还真是巧了。
辛姑娘难得囧一次。
一众老人家在起哄,你一句我一句,嘈杂的很。
项易轻觉得心累,他伸手揉揉太阳穴,然后看着辛晓晓道:“跟我来。”
对辛晓晓招呼了一声,他抬脚,从辛晓晓身旁走了过去。
辛晓晓也忙不迭的转身,脚步快速的追项易轻。
“臭小子,你走慢点,牵着她。”
身后传来项老爷子的责骂声。
项少爷无语死了,这丫头到底跟他们家老爷子说了什么?为什么他有种这个丫头怀了他孩子的感觉?
走到了人少的地方,项易轻还在往前走,因为他不敢保证老爷子会不会跟上来。
但是辛晓晓没耐心了,她上前一步,伸手扣住了项易轻的手腕,拉住了他,“项先生,我是来求你帮个忙的。”
项易轻停下脚步,低头看一眼辛晓晓拉着他的手。
辛晓晓毫无意识,拉的很适应,她现在一心只想着她父亲的官司。
“你说。”项易轻一边点头,一边委婉的掰开了辛晓晓抓着他手腕的手。
“项医生我父亲现在官司缠身,我想请你帮忙请京都的名嘴陆有天。”辛晓晓直接说出了她来的目的。
然后仰着小脸,眸光闪闪的看着项易轻。
那可怜的小眼神,让人不忍拒绝。
项易轻伸手扶了一会额,然后问辛晓晓:“你是说是纪池城让你来找我的?”
特么的怎么那么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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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文的项少爷,第一次想爆粗口,恨不得立马出现在纪池城的面前将他暴揍一顿。
“是的,他说您和陆有天的儿子在国外是校友,关系特别特别好,你请他帮忙一定有用。”
为了能成功,辛姑娘很不厚道的添油加醋。
项易轻又抚了抚额头,平复了内心一口怒气,心平气和的问辛晓晓:“你和纪池城是什么关系?”
辛晓晓噘嘴想了想,回道:“如果一定要让我和他扯上点关系的话,那我们应该算是前男女朋友吧。”
“哈……”项易轻仰头笑了一声,然后盯着辛晓晓的脸说:“我终于想起来了,你是海瑞集团的千金辛晓晓?”
辛晓晓惊讶,“我这么有名吗?”
项易轻:“……”
是啊,您很有名!
他并不想去烦这个神,语气委婉的拒绝道:“不过真的不好意思,这个忙我恐怕帮不上,我和我师弟很久都不联系了,而且他父亲好几年不接案子了。”
“项医生我求求你帮帮我。”辛晓晓又一把抱住项易轻的胳膊,用哭腔求他,“我父亲真的是被陷害的,人不是我父亲打的,但我们体谅他们家庭条件不好,仍然愿意给他们抚恤金,可他们都不同意,非要告到我父亲坐牢。”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出来了。
项易轻垂眸看着辛晓晓,嘴角抽搐。
远处那一众老头老太太还在看着他这边,他很尴尬,推了推辛晓晓,“辛小姐您别这样。”
“呜呜呜……”辛晓晓干脆放声哭,一边哭一边说:“求求你帮帮我,你开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给他生猴子,你愿意不?”
忽然,回廊后面的木头柱子后面蹦出来一个老头。
项易轻:“……”
他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心累的看着老爷子道:“爷爷,您能不能不要添乱了。”
老爷子不理会他,笑眯眯的看着辛晓晓,“姑娘,他要是帮你救了你父亲,你就嫁给他,给我生曾孙。”
辛晓晓毫不犹豫的点头,“好!”
成功以后她不给他生曾孙,他们还能把她杀了啊。
项易轻:“……”
他觉得这个时候他有必要打电话给纪池城大骂他一顿。
“你先等一下,先让我打个电话。”
他有必要发这一顿火,泄心中一股气。
说着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纪池城的号码,往角落里走。
……
纷纷提前几个小时从无菌室出来了,现在能喝点清淡的东西,纪池城正在喂她喝水。
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纪安宁瞧了眼来电显示,对他喊道:“小叔,你手机响了,是项易轻打来的。”
闻言,纪池城敛目,想到什么,对纪安宁说:“你接,说我不在。”
纪安宁一边好奇纪池城为什么要让她跟项易轻说他不在,一边接起电话,不等她开口‘喂’一声,听筒里便传来项易轻的骂声,“纪池城你特么的有病吧?”
她还是第一次听项易轻骂人呢。
纪安宁有点儿懵逼,紧张的问:“项……项医生,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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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脸茫然的看向床上坐着的男人,这家伙到底做了多丧心病狂的事儿,把那么好脾气的项少爷都给惹急了?
“安宁?”
听到是纪安宁的声音,项易轻语气好了很多。
纪安宁试探性的问:“我小叔做错了什么事惹你发这么大火。”
“你喊他来接电话。”项易轻压着怒气道。
纪安宁闻言,抬起头看向纪池城。
纪池城面无表情的回他,“不方便。”
纪安宁点点头‘噢’了一声,又对着电话回项易轻,“他说他不方便接电话……”
她干脆把免提开了,让纪池城也听见项易轻说的话。
纪池城:“……”
项易轻大声说:“他让他前女友来找我帮忙。”
怕见你那个不知道他说的是谁,又补充道:“就是那个曾经跟他上报纸的海瑞集团千金辛晓晓,他还写了亲笔信,让辛晓晓跟我说她是他前女友,让我帮忙找律师给她父亲打官司。”
论造谣生事哪家强,项少爷绝对当仁不让。
纪安宁闻言,抬起头用质问的眼神看纪池城。
正在这个时候,纷纷忽然又开口问:“爹地,辛阿姨是纷纷的后妈吗?”
她眼睛被蒙住了看不见,手抓着纪池城的衣服,找安全感,稚嫩的声音,很天真个很纯真。
和辛晓晓相处的那段时间,辛晓晓总是在她面前给她洗脑,说她以后就是她的后妈了。
纪池城:“……”
纪安宁见他在那里没反应,大声吼道:“纪池城,快过来接电话!”
纪池城咬牙。
项易轻,你死定了。
他将碗放到床头柜上,起身怒沉沉的走到纪安宁面前,伸手夺过她手里的手机,放到耳边往门外走。
纪安宁也起身,走到床边,端起纪池城刚才放下的碗,继续喂纷纷,“张嘴,妈妈喂。”
小丫头张嘴把勺子里的汤水喝进去,然后纪安宁:“妈咪,爹地要跟辛阿姨结婚吗?”
纪安宁反问:“你想让他们结婚吗?”
纷纷噘起嘴,摇摇头,“不想,纷纷想爹地和妈咪结婚。”
结婚!
他们可能吗?她会有那么一天穿上婚纱挽他的手,走进婚姻殿堂吗?
“纷纷。”
纪安宁正憧憬着,门口忽然传来纪明月的声音。
她激动开心的喊纷纷。
令人向往的美好画面被打断,纪安宁转头看向门口,纪明月已经进门了,吴嫂推着她。
“纷纷。”
纪明月并没有看纪安宁,笑着喊纷纷,嫌吴嫂推的慢,她干脆自己加快速度滚动轮椅。
听到纪明月的声音,纷纷也很开心,“姑姑。”
她一双小手摁着床垫,要往床下爬。
看到这一幕,纪安宁和纪明月的心,都狠狠的抽了一下。
纪安宁忙放下碗,将纷纷抱起来,“姑姑过来了。”
待纪明月到他们身边,她将小丫头放到纪明月的腿上坐着。
“我们宝贝真乖。”纪明月心疼的亲了下纷纷的小脸,满脸的宠溺。
纪安宁看着这一副画面,觉得无比的温馨。
如果不去想自己的身份,不去想他们那复杂的关系,这样多好。
“你知道是谁捐的眼角膜吗?”
纪明月忽然抬头问纪安宁。
纪安宁摇摇头,看着纪明月,看她的样子似乎是知道,“小姑你知道?”
(为了不食言,忍着各种痛多写了一章,今日九章完毕,月票貌似要被好几本书爆菊了,哥每天求票大概你们也烦习惯了,就别介意多烦几天了,这个榜很重要,大家一起努力,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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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夫只说会帮他们去要捐赠者家属的联系方式,但是到现在都没有给他们消息。
纪明月看着纪安宁,目光深深地,表情似乎也很深沉。
看的纪安宁莫名的紧张起来,捐眼角膜的人是谁?难道是他们的熟人?
纪安宁正紧张不看的与纪明月对视,纪明月忽然低下头,抓起纷纷的两只小手,用平淡的语气回答纪安宁,“是杨玉芳。”
“什么?”
纪安宁瞠目,脸色一下子煞白,她张着嘴巴,“怎……怎么会是她?”
不知道是难以置信还是不愿意相信,她摇头。
不可能是她,她那么狠心,为了利益连她这个女儿都不认,从小到大看她受了那么多委屈,心肠那么狠,怎么可能会舍得自己一只眼睛。
纪明月看一眼纪安宁,她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内,“我去问过了,而且张嫂在照顾她。”
她的话音停顿了一下,接着又换了一种与很看得开的语气,“其实你也没必要不能接受,你为纷纷,她为你,说好听点这是母爱,说难听点这是她欠你和纷纷的。”
她的话里,听不出丝毫对杨玉芳的怜悯或者是她为纷纷捐献出眼角膜的感动。
也谈不上冷血,就是一种很平常平静的心态。
纪安宁仍然摇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心肠会那么好,把眼角膜捐给纷纷,不可能是她,她一定是有什么阴谋。”
一生下来就把她丢给了别人,在进纪家之前,她对那个叫杨玉芳的女人,一丁点印象都没有,一个女人,能做到那么狠心。
又怎么会有母爱?又怎么会懂得亏欠?
知道这件事情,很难让人接受,纪明月站在客观正确的角度去给纪安宁分析,让她心里不要有那么重的负担。
“你安心的照顾纷纷吧,不管是不是她,纷纷的手术都已经做了,现在就期待她眼睛能好起来,能够正常的看这个世界,不要再摔跤。”
她顿了顿,又道:“公司这几天离不开池城,让吴嫂在这里陪你照顾纷纷。”
纪明月后面说的话,纪安宁根本没有听进,她还是不相信,眼角膜是杨玉芳的。
自从知道纪景枫的身份,而且知道他在争股份之后,纪明月也每天都会去公司,和纪景枫在一个办公室内。
其实她也做不了什么,不过就是图个安心,觉得这样能或多或少的弥补一点曾经因为任性,对老爷子的亏欠。
她是趁下午茶的时间过来看望纷纷的,只陪纷纷完了十几分钟,她便离开了。
纪池城出去打电话将近半个小时才回来,手里还多了几个文件夹,应该是刚才有人送来的。
他进门,看到吴嫂坐在床头给纷纷读故事书,纪安宁靠在沙发上,目光呆滞,精神明显不对。
“怎么了?”
纪池城的脚步走到纪安宁面前,轻声的问她。
纪安宁缓缓抬起头,看着垂首往她的男人,摇头,“小叔,我不相信是她,不可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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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疑惑了一下,想到什么,恍然。
他转身弯腰,在纪安宁的身旁坐下,放下手里的文件夹和手机,伸手轻轻的搂着纪安宁。
大掌在她的腰侧安慰的拍了拍,“相不相信都已经改变不了了,如果选择不相信,你的心里会舒服一点,那你就不要相信好了。”
他的语气和态度和纪明月一样,平静平淡,甚至连一点点感想都没有。
“她都不要我了,怎么可能会在乎纷纷?”纪安宁依赖的往纪池城怀里靠。
不相信,还是不相信。
纪池城淡淡的,“嗯,你说的是。”
纪安宁以为在他的怀里,渐渐安心。
“我C城的父母对我可好的。”
“我爸总是把我扛在肩头。”
“她是一个坏女人,大概永远不会明白自己亏欠别人多少。”
她一遍遍在心里安利自己,那个自称是她亲身母亲的女人,是个心肠狠毒的女人,一个为自己不惜牺牲任何人的女人。
……
天已经黑了,挂牌总经理办公室里还灯火通明。
纪池城埋头在一堆工作当中,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忽然弹出来视频请求。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见是M国那边公司发来的,他接听,屏幕上出现一个年轻的男人,纪池城没有说话,低头继续做他的事情。
“boss,后台在两个小时前遭到黑客攻击了。”
视频里的男子明白纪池城的一起,一句废话不说,直接汇报工作,“不过没有丢任何数据,好像是在恶意的挑衅。”
闻言,纪池城他起头蹙眉看着屏幕,“那你汇报什么?”
“我知道了。”青年男人点了点头,pass了刚才的话题,继续下一项,“CM下个月要来N市举办网络技术交流会,发来了邀请函,邀请您做演讲嘉宾。”
纪池城回道:“这种无聊的事情下次直接帮我推掉就好了。”
接着他又问:“米色呢?”
青年男子说:“她最近在忙和L市那边的季度会议。”
“没有什么事的话就挂了。”
纪池城又低下头,继续处理桌上一堆工作。
对于J.C,他初上手,做起来并没有那么得心应手,需要摸清的方面有很多,很费时间费精力。
一低头,再抬头,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纪池城揉揉酸胀的颈椎,将椅子转了个方向,面对着落地窗,城市的夜景早已经拉开了序幕。
他双手摁着椅子扶手,站起身,往窗户边走,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听到开门声,他脚步停顿,转头看过去,纪明月自己转着轮椅进来,等她进来后,她的助理又将门关上了。
进门,她看着纪池城问:“一会儿去看纷纷吗?”
“马上。”纪池城淡淡的回了纪明月一声,目光扫了眼她的双脚,又道:“M国那边的康复医院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下周五我让项易轻送你过去,你安心在那边待着。”
提起自己的双脚,纪明月的脸上现出了冷色,“我残了不要紧。”
语气也是冷冰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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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面无表情的对她挑挑眉,“你觉得我会一直帮你管理这里?”
纪明月皱眉,控制不住暴脾气,提高了嗓音,“纪池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帮我管理?这不是你家公司吗?”
“我从来没有把他当成我的,从老爷子的股份分配来看,他更偏向你。”纪池城说完又搜啊了眼纪明月,转过身,脚步继续往窗户边走。
到了宽大的落地窗前,他双手揣进西裤口袋里。
身姿笔挺。
纪明月在他身后怒爆粗口,“你别放屁了,说这么没良心的话,从小到大,爸嘴疼谁傻子都能看出来。”
“所以,他怎么会让我来管理这么大的公司,不累么?”
纪池城转身,甩给纪明月一个让人感觉很嘚瑟很欠揍的白眼。
纪明月:“……”
看着纪池城一双眼睛下的黑眼圈,纪明月忍了好一会儿,才将骂人的话给收了回去。
她说:“今晚我去陪纷纷,你回家睡觉吧。”
“好啊,我送你去。”纪池城点点头,回答的很爽快。
说着她转身,走到衣架跟前,伸手将自己的西装取下,然后走到纪明月身后,推着她。
纪明月说:“我让助理送我,你滚回去吧。”
看着他那疲惫的精神,她实在是心疼。
“我送你。”
纪池城坚持要送纪明月,推着她到了门口。
哼!
纪明月冷哼,“其实你是想去接纪安宁吧。”
纪池城笑,“你唯一聪明的一次,所以就到此为止,下面的话不要再说了。”
纪明月一张脸气的铁青,她转身将手里的水杯砸向纪池城。
纪池城只是本能的偏了偏头,杯子从他的右边飞过去,落到他的身后,应声而碎。
然后他推着她,继续往门外走,仍然面无表情,“下次不要随便丢东西,又砸不到,浪费。”
刚才就算他不躲,那杯子也砸不到他。
如果纪明月真想砸,他躲也躲不掉,他也不会躲。
纪池城的语气,纪明月怎么听怎么觉得嘚瑟,她气不打一处来,准头怒瞪着他:“你就因为纪安宁,所以连我们纪家的产业都不要了吗?”
她语气笃定,纪池城也不否认,“产业我可以挣很多,纪安宁只有一个。”
公司和安宁,他注定要辜负一个,然而这世上,没有什么能让他辜负纪安宁。
纪明月气的怒骂,“不要脸,爸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丢人现眼。”
被骂,纪池城一点也不怒,反而还点点头承认,“是挺不要脸的,不过我要纪安宁就可以了。”
他始终连哄都不肯哄她一句,甚至一句好听的话都没有,一副我是天王老子我怕谁的态度,纪明月实在是看不惯,“滚,我不要你推我,别跟我一起。”
骂完,她自己双手滚动轮椅,加快速度。
纪池城跟上她的速度,“你这段时间,眼角已经有细纹了。”
“……”
姐弟两一路从办公室吵进了电梯,这大概是他们长这么大,说话最多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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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的功夫,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
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纪明月一愣,“景枫,你这么晚了,还来公司干什么?”
她的语气,不禁的露出了一丝狐疑。
“小姑和小叔都在啊。”纪景枫先是跟他们打了声招呼,然后微笑着对纪明月道:“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情没做完,挺棘手的。”
说完,他又问:“小姑你下班的时候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纪明月微笑着道:“我本来打算回家的,可是突然又想去医院看纷纷,正好你小叔也去,就回来跟他一起。”
纪景枫闻言,目光含笑的扫了眼纪池城。
然而纪池城却是连表面的友好都不屑,冷着脸,看都不看他。
纪景枫的眸底划过一抹恨意,但是脸上的微笑不变,“那小姑和小叔去看纷纷吧,我这两天太忙了,改天我抽空带嘉琪一起去看看纷纷。”
纪明月抿唇笑了笑,也顺便关心了关心了一句,“你也别仗着现在年轻就熬夜,早点回去休息。”
纪景枫点头,“小姑放心吧,我不会弄的太晚的。”
然后他抬脚进电梯,与纪池城和纪明月擦身而过。
待电梯门关上,纪明月转头,现在面对纪景枫,她的心情都很复杂。
“哎,好歹是在咱们家长大的,如果他能一心为了纪家倒也好。”
……
纪景枫对纪明月和纪池城这么晚还在公司,耿耿于怀。
他们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和睦的?
他的心里忽然很没有安全感。
电梯门打开,纪景枫快速的往他的办公室走,进了办公室,他径直走向他的保险箱,打开保险箱的门。
里面厚厚的一叠文件,他拿出来,一份份的翻了一遍,看着股权转让书下面纪明月的签名和盖的公章,他的心,这才放下。
反正股份都到他手里了,管她和谁好,管她倾向哪边,对谁信任。
对他来说就是一颗废棋了,恭敬她,不过是过个场面罢了。
纪景枫锁上了保险柜的门,起身走向他的办公桌,拉开椅子坐下。
‘笃笃笃’
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似乎在他意料之中。
“进来。”
他抬起头应了一声,门推开,进来一个中年男人,“纪总。”
纪景枫目光看着走来的男人,问:“辛海龙的案子怎么样了?”
男人回道:“他们那边传出消息,好像在请京都第一大状陆有天。”
纪景枫冷笑,不以为意,“陆有天可不是说有钱就能请到的。”
进来的中年男人却很忧心,他说:“可是几年前凤鸣医院项院长那个案子请的就是陆有天,而陆有天的儿子曾经和项易轻在国外是同校校友,关系很好。”
闻言,纪景枫脸上的笑容消失,“你是说纪池城让项易轻帮忙去请陆有天了?”
他敛目,手紧紧的抓着一支笔,咬牙切齿,“他不是不爱多管闲事吗?”
中年男人说:“他是没有管,是辛海龙的女儿好像和项易轻的关系不一般,突然走的很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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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景枫眯眼狐疑,“他们之前有什么关系吗?”
“不知道。”男人摇摇头,看一眼纪景枫,又斟酌着道:“陆有天名气在外,是律师界能妙手回春的华佗,凡是不可能打赢的官司,他经手的,没有一个不成功的。”
他的提醒令纪景枫烦躁起来,“所有的证据都确凿,我就不信陆有天真的那么牛~逼。”
中年男人低着头,不敢再说什么。
纪景枫看看他,又转移了话题,“L市那边的人有消息了吗?”
男人回道:“乌鲁斯刚刚混进了查尔家,还没有传来什么消息,至于查尔家后院的那一块禁地,查尔家好像没有人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
“查。”纪景枫咬牙,一副狰狞的面孔,“媒体虽然喜欢捕风捉影,但是也得有风才能捕,查尔肯定和军队有勾结,说不定那个禁区就是他私藏的军火,一定要查到那个老家伙的犯罪证据,捏住他的七寸,看他还怎么跟我狂妄。”
他要铲除一切阻碍他往高处爬的障碍,对他有威胁的,他统统都不会放过。
中年男人点头,“我知道了。”
纪景枫没再问什么,他弯腰,打开了办公桌下面一个带指纹锁的抽屉,从里面取出来一份文件,往桌上一扔,对中年男人道:“明天一早把这个送去给杨丹凝。”
文件用绿皮包着,他扫了一眼,阴暗的勾起了嘴角。
……
“我来我来。”
项易轻看着把他水杯抢过去,屁颠屁颠去给他倒水的辛晓晓,太阳穴又开始疼了。
“你想干什么,对我说一声就好了,我现在是你的助理,丫鬟。”辛晓晓倒了杯水回来,边走边看着项易轻道。
很狗腿。
头一次遇到这么让他头疼的人,项易轻揉揉太阳穴,待辛晓晓走过来,他好声好气的说:“辛小姐,电话我帮你打了,陆大状现在和他夫人在外面环游,没有时间。”
辛晓晓嘟嘴,“我知道一定是你的态度不够诚恳,你再诚恳一点,肯定能请到。”
她放下水杯,转身往桌角上一靠,面对着项易轻,低头,嘴巴翘的更高了,“虽然我觉得纪池城那个男人挺装~逼的,但是我对他还是蛮信任的,没有把握,他不会让我来找你。”
项少爷闻言,在内心里咆哮:纪池城,老子跟你没完。
辛晓晓说着,掀起眼皮儿看了看项易轻,又可怜巴巴的说:“真的没不是跟你开玩笑,虽然从小到大我们家那个老头子没怎么管过我,一直放我自生自灭,而且他还总是在身体上背叛我那早亡故的苦命妈,可他到底还是我爸爸,挣的钱给我花,这么多年也没有把女人带回家,更没有带私生子回家跟我争财产,我不能放着他不管啊。”
她的话,让项易轻不由的去想象她从小到大的那种生活。
从小没有妈,爸爸又不管,除了不愁钱花,什么母爱父爱都没有享受过。
他的身边并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好像……是挺可怜的。
(我只想说一句:某些人不作就不会死,敢动我老帅哥的心思……马上月底了,应该又有新月票了,打滚卖萌的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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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少爷想着,正要起恻隐之心了,辛晓晓的声音忽然又响起,“我看你长的这么帅,条件也很不错,你要是把我爸救出来,我就嫁给你,到时候我们家所有的钱都是我们两的了,我们家酒店在国外都有的。”
哪怕是在紧急的情况下,她的三观都不会正过五分钟。
这是他这两天对这个姑娘唯一的了解。
项易轻皱着眉头无语了一会儿,然后微笑着对辛晓晓颔首,“谢谢辛小姐夸奖,不过我们家医院我都照顾不过来,你们家的钱财我怕是无福消受了。”
说着他端起水杯,双手捧着,转了个身,面对着大落地窗。
“项医生。”
辛晓晓又绕到项易轻的面前,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
项易轻故作淡定的品茶,目光看着窗外,辛晓晓又换了个称呼,“项少爷。”
项易轻仍然不理,她干脆弯腰,一把将项易轻的一条胳膊抱住,娇滴滴的喊:“项哥哥。”
项易轻嘴角抽搐,身子往一边偏了偏,垂眸睨着趴在他胳膊上的小女人。
推了推,可她像糍粑一样粘着他。
他又加重了力道,“辛小姐,你再这样,我不客气了。”
他皱眉,有些不耐烦了。
连续几天被这么死缠烂打着,纪池城到底跟他有多大的仇恨?
塞给他这么一个大麻烦,无论好话歹话,她刀枪不入,就是缠着你,不达目的不罢休。
辛晓晓抬起头,继续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他,“你真诚的帮我请一下,如果真的不行,我就不打扰你了,好不好?”
项易轻被她的‘我就不打扰你了’给说的心动了,他半信半疑的敛目,“真的?”
辛晓晓小鸡啄食般点着脑袋,“真的,我们拉钩。”
说着她举起右手,对项易轻竖起了小拇指。
项易轻:“……”
甩给辛晓晓一个好幼稚的眼神,然后他推开她,打算起身让她算了。
辛晓晓忽然勾起他搭在椅子扶手上的那只手的小手指,“拉钩,你帮我真诚的请以此,我保证不会再缠着你了。”
项易轻一怔,身子又坐回去,目光看向辛晓晓勾着他的那只手,她的小手,如葱根一般,细长白皙。
手指甲还涂着妖艳红色的指甲油,但是因为几天没有打理了,指甲根部已经长出来了,指甲上面也冒的很长。
项易轻看着,一刹那间,竟很想那指甲钳帮她把指甲给减掉。
他眼镜下面一双深邃明亮的眼眸,盯着辛晓晓的手,任由她拉着他,做那么幼稚的举动。
“好啦,你现在帮我打电话吧。”
说完了保证的话,辛晓晓放开了项易轻的手,看着他道。
虽然她张口闭口都有可能是三观不正的话,可她的一双眼睛,却始终清澈明亮,与她的行径丝毫不符。
项易轻看着她,竟觉得好笑,他无奈的勾了勾唇,摇摇头。
转身伸手,拿起他的手机,找到了陆一楠的号码,拨出去。
辛晓晓立即凑到他的身边蹲下,双手伏在他的椅子扶手上,仰起头,张着嘴,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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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师兄,最近忙吗?”
骗子,骗子,骗子!
他说他已经给那什么陆师兄打过电话了,可这语气明显是好久没联系了,哼。
“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件事情想请你帮下忙。”项易轻抿了抿唇,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是这样的……”
他犹犹豫豫的。
辛晓晓看着着急,干脆伸手,一把将他的手机夺走,放到耳边,“是这样的陆师兄,我是项医生的女朋友,现在我们家出了一点点小状况,想请你父亲出山替我们打一场官司。”
她一边说一边逃开,不让项易轻抓到她。
“辛晓晓,你把手机还给我!”项易轻发火了,起身去追辛晓晓。
辛晓晓赶紧往门口跑,“就是你项师弟的岳父大人啦,事情是这样的……”
她在跑的过程中,言简意赅的跟陆一楠叙说了她父亲案子的情况。
“我知道了。”
听筒里传来好听的男人声音,当然是陆少爷的。
辛晓晓噘嘴,语气真诚的求陆一楠,“请你一定要帮帮忙,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我和我父亲相依为命,我不想我和项易轻结婚的时候没人送我走上红毯。”
这贱人!
斯文的项少爷,第一次想对一个女人骂这三个字。
他干脆不追了,站在原地,黑脸看着辛晓晓,气的吹胡子瞪眼。
陆少爷大概是答应了,新姑娘脸上顿时喜笑颜开,“一定会请你喝喜酒的,请你当证婚人。”
“真是太感谢你了。”
她感恩戴德的点头,“知道知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跟项易轻说吗?”
“好,那下次见。”
……
挂了电话,辛晓晓松了一口气,转身,笑眯眯的看着黑脸瞪着她的男人,对他举起手机,像是挥舞胜利的旗帜,“搞定了。”
项易轻冷着脸,面色难看。
辛晓晓缩着脖子,现在才知道害怕,她惦记着脚尖往项易轻跟前走。
项易轻伸手,从辛晓晓手里夺过他的手机,冷冷的转身,回他的办公室。
这个时候,医院的回廊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
辛晓晓看着项易轻冷沉的背影,撇了撇嘴,跟上去,“好了好了,不生气了,你应该明白被那些贪得无厌的人栽赃是多么堵心的一件事情,我爸爸是我的天,虽然从小到大他都没怎么管过我,但是因为有他,我才能过的这么无忧无虑。”
她一边走一边说,低着头,扣她的指甲上的指甲油。
‘哎哟’
前面的项易轻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停下来了,辛晓晓一个不妨,撞上了他。
她叫了一声抬头,项易轻正好转头,看到她刚才扣的那只手指的指甲,皱眉,“把指甲剪了。”
辛晓晓也不知道为什么,愣愣的点点头,“噢。”
项易轻垂眸看着辛晓晓那呆愣的模样,心底的怒气忽然消了不少。
呵,都说这种咋咋呼呼的女生,最没有心眼,可他觉得眼前这位似乎不是这样,她每一次总是在别人忍耐到极限的时候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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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软的时候软,该硬的时候硬,该装傻的时候装傻,腹黑的时候气死人。
还有一种让人崩溃的狗皮膏药精神。
怪不得纪池城会管她这档闲事,估计也是没办法,所以才把她推给他的。
妈~的,纪池城你给老子等着,以后一定要找机会在纪安宁面前给你小鞋穿!
项易轻盯着辛晓晓,思绪飞转,又收回来,然后很郑重的对辛晓晓道:“电话给你打了,你的目的也达到了,现在回去吧,不要再来烦我了。”
辛晓晓眨眨眼,一脸的真诚,“我不是那么忘恩负义的人。”
项易轻皱眉,“求你不要对我报恩了。”
“那……”辛晓晓嘟嘴,“那你以后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帮忙,随便吱一声,我肯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实在不想听那些虚词,尤其是在她的嘴里说出来,项易轻觉得格外的虚,他挥挥手,打断她的话音,“走吧。”
“嗯。”辛晓晓点头,然后还很良心的关心项易轻一句,“项医生你早点睡,这里也没什么要你看的,不要熬夜。”
说完她转身离开。
看着她瘦高的背影,项易轻忽然觉得有点可怜,开口问:“你住这附近?”
辛晓晓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回道:“就在这旁边的绿城酒店,走几步路就到了。”
那个酒店项易轻知道,他想了想,抬脚往辛晓晓跟前走,“走吧。”
“干什么?”辛晓晓疑惑的看着项易轻。
项易轻说:“这一块是郊区。”
意思是不安全。
辛晓晓当然不傻,知道项易轻是要送她,她赶紧跟上他的脚步,“你比纪池城好太多了,无论是人品还是风度。”
项易轻闻言,饶有兴趣的睨着她,“你喜欢他?”
他坏坏的想,如果给纪安宁弄这么一个情敌,那纪池城的生活应该很丰富多彩吧。
辛晓晓‘切’了一声,“他都是孩子的爸了,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她又鼓鼓腮帮子,“我又不是没有人喜欢,干嘛作践自己。”
辛晓晓的话,让项易轻有些讶异,他转过头,好笑的盯着她一脸纯真,“你这么想得开的,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不过他长得真的很帅,曾经有一度我真的很想干脆就给他孩子当后妈算了。”
辛晓晓说着,看一眼项易轻的脸,又咧嘴笑,“当然,那是因为我没认识你,认识你就不会觉得他帅了。”
真会见风使舵……
项易轻没再理会辛晓晓,脚步走在她的前面,酒店就在前面,可以一眼看得到酒店的门厅了,他停下脚步,“到了。”
辛晓晓走到项易轻的面前,忽然娇羞起来,“你帮我一个大忙,如果你想让我以身相许的话,我不会反抗的。”
“……”
项易轻无语,干脆转身,双手往白大褂口袋里一插,加快脚步离开。
身后传来辛晓晓魔性的大笑声。
“哈哈哈……”
这丫头,她是忘了她父亲还关在警察局,很有可能会坐牢吗?
(哈哈哈,我现在一写辛姑娘就停不下来了,关了小叔和安宁三章,明天放小叔出来咬你们这群小妖精,晚安,别忘了翻到下一页投推荐票和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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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易轻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纪池城发信息,“纪池城,你欠我一个人情,我帮你搞定了你的小情人。”
纪池城看完了项易轻的短信内容,嘴角翘了翘,回复:“你真的请陆有天给她打官司了?”
项易轻立即又回过来,“是啊,你怎么感谢我?以身相许吧。”
“我想辛晓晓那个女人肯定愿意相许的。”
“爹地,妈咪呢?”
纪池城正给项易轻回信息,纷纷伸手摸到他的胳膊,抓着他问。
“刚才不还在这儿的吗?”纪池城四处看看。
房间里不见纪安宁的身影,病房的门是关着的。
“安宁?”他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他,他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口,看里面,一目了然。
并没有纪安宁的身影。
“爹地……”
床上,纷纷伸手摸不到人,着急起来,纪池城赶紧过去,抓着小丫头的手,“我在这儿。”
小丫头眼睛上的纱布还得过两天才能拆开,这几天她的世界一直都是黑暗的,所以很没有安全感,身边一刻都不能没有人。
纪池城弯腰在纷纷的身旁坐下,随手在床头柜上拿起一本故事书,“妈妈可能出去买东西了,我给你讲故事。”
翻开故事书的第一页,他开始读。
“胖小猪有两个哥哥,他们一天天长大,开始建造自己的家园,哥哥大胖捡来了一堆木棍,搭建了一座小木屋,二胖搬来一些石头……”
他一页一页的翻着,讲的很投入。
“爹地,纷纷想要弟弟妹妹。”
小丫头忽然开口,她紧抓着纪池城的胳膊。
纪池城的声音顿住,楞了一下,看着纷纷,虽然看不到她明亮的双眼,可他仍然能感觉到她有多渴望、希望。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跟他提起这件事了,她希望有弟弟妹妹陪她玩儿。
像照顾那些芭比娃娃一样照顾弟弟妹妹。
纪池城微笑着问:“爸爸妈妈疼纷纷一个不好么?”
纷纷噘嘴,“想弟弟妹妹喊姐姐。”
“纷纷乖。”纪池城抿着唇,将小丫头搂进怀里。
人,往往有时候就是这样,外人眼里他如王者一般,无所不能。
可谁又知道,他连生孩子都不去尝试,不能要。
纪池城将纷纷搂紧,满怀愧疚。
在这件事情上,他注定要辜负她,注定要让她像别的独生子女一样,孤单的长大。
……
知道纪池城这个时间来,肯定没吃晚饭,纪安宁默默的下楼,给他买了点吃的,顺便买了点水果。
出来的时候,天空中还有霞红,就这么会儿功夫,天已经彻底黑了。
外出散步的病人,也纷纷被人搀扶着的搀扶着,推着的推着,回病房。
“小龙当心。”
纪安宁上了台阶,身后传来一声女人紧张的提醒,没等她反应过来回头看一眼,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忽然在她的后方,栽倒在她的身旁。
她本能的伸手要去扶的,可还是晚了一步。
小家伙摔倒在台阶上,她看着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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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起来。”纪安宁赶紧弯腰,将小朋友扶起来。
“谢谢,谢谢。”
男孩的家长跟后也来了,扶着他,连连对纪安宁道了几声谢,然后扶着男孩离开了。
“妈妈,我想回家了,不看了。”
男孩紧抓着他母亲的手,语气里或多或少的有点儿心疼和难过。
紧接着便听到了他母亲的训斥,“不许灰心,妈妈一定会治好你的眼睛,花多少钱都没关系,你好了,妈妈才会好。”
这世上,会放弃自己子女的母亲,真的很少很少……
是她太不走运了吗?
这个点,电梯里很拥挤,纪安宁靠在电梯壁上,心不在焉的想着。
‘叮’
电梯停下来,门打开,很多人出电梯,纪安宁回过神,看着电梯里空空的,以为自己也到了,在电梯门要关上的时候,她立即冲出去。
左右看看,好像不对,不是纷纷病房那一层。
她再看看电梯上方的楼层标示,才十二层,还有四层才到呢。
真是糊涂!
懊恼了一阵儿,她伸手摁电梯,扫了一眼,几部电梯都离自己很遥远。
算了,还是爬楼梯吧,反正就四层。
纪安宁想着,找到了楼梯口,一层一层的往上爬。
“张嫂,张嫂……”
爬到了是五楼,楼梯门外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她的心,猛地一颤,脚步停了下来。
“张嫂……”
熟悉的声音,一声声的喊着,越来越焦虑不安。
纪安宁伸手,抓着楼梯扶手,脑袋渐渐的转向关闭的楼梯间门。
她不住抬脚,走过去,伸手抓着门手柄,轻轻的将门拉开。
“张嫂!”
声音是从左边传来的,她脚步渐渐走出楼梯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眼看到那熟悉的身影趴在门框上,双眼缠着纱布,脑袋焦虑的转着。
一只手伸向门外,胡乱的挥着。
纪安宁的心,忍不住发颤,一只手拎着袋子,另一只手扶着墙,脚步慢慢的……慢慢的往那边走。
越走越近,步伐也越来越慢。
“这个张嫂跑哪去了,喊半天都没有人回。”
喊了好多声都没有人回应,杨玉芳郁闷的嘀咕了一声,转身准备回病房。
“纪夫人,你有什么事吗?”
正在这时,一个护士过来了,匆匆忙忙的从纪安宁的身边跑了过去,扶住了杨玉芳。
杨玉芳说:“我找我们家张嫂,我想喝口水。”
“我给你倒吧。”
护士一边说,一边扶着杨玉芳往病房里面走。
病房的门没有关,纪安宁跟到门口,趴在门框上,探视里面。
护士将杨玉芳扶到了病床上坐着,然后拿起杯子走到饮水机旁,一看饮水机里没水了。
身后传来了杨玉芳的催促声,“倒好了吗?我渴死了。”
可能因为喊张嫂喊到现在没回应,加上眼睛看不见,心里焦虑,她的语气很差。
护士皱眉,给了杨玉芳一个橫横的眼神,转身拿着杯子往卫生间方向走。
纪安宁赶紧往后缩,躲开了护士的视线,紧接着,她隐约听到了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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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倒好了。”
护士从卫生间里出来,端了杯水,走向杨玉芳。
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自来水。
这种行为,纪安宁想,就算是换做任何人,也看不下去的。
她没有出声,走近病房,弯腰将手里的袋子放到地上,从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她刚才等餐的时候渴了买着喝的,还剩下一半,跑到护士的身边,把她手里的杯子夺走。
“你……”
纪安宁突然出现,把护士吓了一跳,护士瞪着她,嘴里刚发出声音,纪安宁又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将她的话音逼停。
然后又冷冷的睨她一眼,二话没说,走到茶几边,当着护士的面,将杯子里的水倒进了垃圾桶。
护士知道她肯定是看到了她进卫生间里接自来水的,害怕的低下了头。
“我说你倒个水怎么倒到现在?”
杨玉芳不耐烦的催促,伸手摸起一个枕头使劲的砸了出去,好巧不巧,正好砸到了那护士的身上。
这样发脾气的杨玉芳,纪安宁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记忆中,在爷爷还在的时候,她总是委屈求全,偶尔也会跟林艳琴争论几句,但绝对不敢大吼大叫。
就好像是一个完全没有脾气的人。
现在她才慢慢了解,她不是没有脾气,她不是没有个性,她做的一切隐忍,都是为了她高高在上的梦。
纪安宁将半瓶矿泉水倒进杯子里,双手端着,心情复杂的走到杨玉芳的面前。
微微弯腰,将水杯递到她的手边。
杨玉芳手碰到了杯子,立即接住,然后大口大口的喝完。
看上去真的是太渴了,喝完她将杯子举起来,递给纪安宁,顺便训斥道:“你这小护士,不知道给我加点热水吗?”
呵,还真是挑三拣四。
纪安宁看着杨玉芳那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在心里冷笑一声,接过杯子,转手就放到床头柜上。
她的目光,绕着病房扫了一圈,虽然也是独立病房,但和纷纷那间相比,差远了。
她不去住十六层的VIP病房,肯定不是因为钱,应该是上面的病房没有了。
不打算在逗留,纪安宁转身。
“安宁小姐。”
好巧不巧,正好张嫂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拎着超市的购物袋。
看到纪安宁,她老人家很惊讶。
“安宁?”
杨玉芳忽然意识到什么,伸手一把抓住了纪安宁,“安宁,你是安宁吗?”
她很激动。
纪安宁本能的甩开她的手,双脚往后退了好几步。
“安宁,安宁。”
杨玉芳站起身,一双手往前摸索,脚步踉踉跄跄。
“二夫人。”
张嫂赶紧过放下手里的袋子,跑到杨玉芳跟前,扶住她。
然后她转身看着皱眉疑惑的看着纪安宁,恨不能理解她的举动,和她那对杨玉芳表现出来的憎恨。
纪安宁没有说话,后退了几步,转身跑了,到门口弯腰提起她的袋子,跑出了房间。
一口气跑回了纷纷的病房。
推开门,她便听到了纪池城给纷纷读故事的声音,温柔、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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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眼眶一热,加快脚步闯入了纪池城的视线,红着眼圈。
纪池城看到,声音戛然而止。
“妈妈回来了,我去给她拎东西。”他放下手里的故事书,对纷纷打了声招呼,赶紧起身,迎到纪安宁面前。
纪安宁松开手里的袋子,伸手抱住男人的腰,脸埋进他的胸膛。
纪池城抬手拥住她,“怎么了?”
“我不感动,我不欠她的。”纪安宁吸了吸鼻子,又往纪池城的怀里钻了钻,语气有些哽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生下我,知道我是女孩那一刻,一定失望死了,绝望死了吧。”
纪池城知道纪安宁肯定是看到了杨玉芳。
他低头,心疼的看着她,轻笑道:“幸好你是个女孩,不然我现在真的是gay了。”
他一边说一边轻抚她的脑袋。
纪安宁破涕为笑,伸手轻轻的在纪池城的肩膀上捶了几下,“讨厌讨厌讨厌。”
难得幽默一次,还幽默的一本正经。
“妈咪。”
纷纷忽然喊她。
“纷纷。”
纪安宁赶紧从纪池城的怀里退出去,朝床边走去。
她走了几步,想起什么,转身对纪池城道:“那个袋子里,给你买的饭菜,你快拿出来吃。”
走到床头,弯腰坐下,抓起小丫头一只手,放到嘴边亲了亲。
纷纷翻了个身,抱着她,读着小嘴儿,“爹地说生弟弟你很痛,他也很痛,是不是真的?”
额!
她走的这一会儿,他们父女两聊了些什么?
纪安宁正想着要怎么回答纷纷,纷纷忽然仰起小脸,心疼的道:“他要把弟弟放进你的肚子里,要把你肚子切开放,肯定很痛,我不要弟弟妹妹了。”
纪安宁:“……”
操!他就是这么带孩子教育孩子的吗?
她怒目扫向刚坐到沙发上,将饭盒从袋子里取出来的男人,咬牙切齿的警告他,“必须吃完,不吃完我就把剩下的拿去喂狗,让你跟狗用同一个碗,共用一份晚餐!”
纪池城:“……”
……
‘砰!’
“哎呀,你好讨厌,不要摸那里啦。”
“就摸一下。”
豪华的包房里,女人坐在男人的大腿上,两人正暧昧的打情骂俏,画风香艳。
包厢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坐在男人腿上的女人,浓妆艳抹的脸上吓得苍白。
他们的目光第一时间看向门口,踹门的人已经到了餐桌旁边。
“杨丹凝你发什么风?”
杨丹凝冷着脸,二话不说,端起桌上一杯水,泼向怒瞪着他的男人,“纪景枫,你竟然敢威胁我。”
纪景枫被泼火了,推开身上的女人,站起身,摸起面前的水杯,直接砸向杨丹凝,“纪池城敢威胁你,我为什么不敢?你这个臭婊~子。”
杨丹凝躲过了,杯子从她耳边飞过去,落到地上,应声而碎。
然后她又正着身子,冷冷的对纪景枫挑眉,“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夜总会女人生的,你拿什么跟纪池城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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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纪景枫平时最讨厌人家那他跟纪池城比,说他不如纪池城,可是此时这类话从杨丹凝嘴里说出了,他不怒反而笑了,他说:“纪池城牛~逼,纪池城千好万好,可他还不是睡了你的好朋友不肯睡你么。”
反而激怒了杨丹凝。
杨丹凝恼羞成怒,“你欠抽是吧?”
说着她伸手摸起一个碗,又要砸纪景枫,纪景枫手指着她警告道:“杨丹凝,我可没有不打女人的绅士风度,你要是再敢跟老子动手,老子一定让你趴着出去。”
他露出狰狞的面孔,杨丹凝到底是有点害怕了,但又不甘被恐吓威胁,还是将手里的碗砸了出去,不过故意砸偏了而已。
听到‘啪’的一声,纪景枫身旁的嘉琪又吓了一跳,然后她转身对杨丹凝大骂,“你特么有病吧?”
杨丹凝看都不看她,一副不屑与她搭话的样子。
“去外面喊服务员来收拾这里。”纪景枫低头在嘉琪的脸上亲了一下,轻声的哄她,“一会儿咱们好好吃顿饭。”
对于他来说,找个家底子厚的女朋友,不过就是为自己在社会上的地位和身份添砖加瓦,并不是为了要组建一个家庭而找的。
所以作为他的女朋友,也不需要知道他太多事情。
纪景枫找了个理由把嘉琪支走了,待包厢的门关上,他又冷下脸,看向杨丹凝,“我劝你最好听话一点,否则我将你们家已经负债累累的消息告诉马文章,你很有可能会被净身出户,那百分之六的J.C股份到了你的手里,不还没生效么,要过一个月呢。”
杨丹凝仰着下巴,丝毫不畏惧,“那又怎样?我现在已经嫁进马家了。”
“我知道你在死鸭子嘴硬。”纪景枫冷哼,“乖乖的把股份卖给我,你还能安然的填补你们家公司的空洞,两全其美,你要是敢跟我作,我一定让你人财两空。”
杨丹凝咬牙。
不甘不平,却又无可奈何。
她双手紧紧攥着拳头,一口气难以咽下,对着纪景枫羞辱道:“纪景枫,你就算过五关斩六将,但你还是斗不过纪池城的,你和他比,差的不是十万八千里,是绕着地球能转好几圈的距离。”
纪景枫冷笑,“我知道你现在恼羞成怒,不跟你计较,能不能斗得过纪池城,那不是你说的算,你就等着瞧吧,还有二十五天,我等着你在股份授权书上签字,到时候看我怎么把纪池城踩在脚底下,像一只蚂蚁一样碾压。”
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他的眼里,闪过痛快。
在杨丹凝看来,可笑之极。
她嗤笑一声,嘲讽道:“你连一个辛晓晓都报复不了,你还碾压纪池城呢。”
纪景枫闻言,脸色一变,敛目看着杨丹凝。
杨丹凝挑眉,“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背后怂恿死者的家属不要钱,就要告到辛晓晓的父亲坐牢。”
“还有,你以为没人知道那个叫王超手下招到的那一批地痞流氓似的建筑工人是你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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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景枫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对杨丹凝说的这些,他也没有否认,“看来你知道的挺多的。”
“辛晓晓已经请到了陆有天打这场官司,你为了八万八的红包报复辛晓晓的计划泡汤了。”杨丹凝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你堂堂J.C的总裁,被一个胸大无脑的死女人威胁就算了,竟然为了八万八去报复,你失败也是应该的。”
她的这番话,终于激怒了纪景枫。
“滚!”
“你让我留我还不想陪你呢。”
看道纪景枫恼羞成怒,杨丹凝的心里,终于找到了一丝报复的快~感,她冷冷的哼了一声,扭着腰转身离开了。
她刚一出门,身后就传来摔杯子摔碗的声音。
杨丹凝得意的勾了勾唇,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
……
晨光微露,吴特助便来到了医院,但只是站在了病房门口。
纪池城拿着一个文件袋走出去,递给吴特助,“把这些拿给辛海龙的律师。”
吴特助伸手双手将文件袋接过去,然后看着纪池城问:“小少爷您今天不去公司吗?”
纪池城点头,“嗯,纷纷今天要拆纱布。”
说着他转身看一眼病床上,纷纷也已经起来了,坐在床上,玩着他的音乐玩具,肉肉的小手摁着不同的按键,发出不同的声音。
他的嘴角不禁上扬。
吴特助没再问什么,微微颔首,“我知道了,那有什么事的话,我给你打电话。”
纪池城‘嗯’了一声,转身准备进房间的,想到什么,又看看吴特助。
这些天打恶仗,他老人家一下子好像沧桑了很多。
纪池城淡淡的道:“让青颂回来吧,等稳定了,你就退休吧。”
吴特助一愣,看着纪池城,不确定的问:“小少爷,你要让青颂进公司吗?”
纪池城说:“国外的机会不一定大一点,你也不想他被埋没。”
吴特助笑起来,感激的点头,“谢谢小少爷。”
纪池城双手揣在家居服口袋里,靠在门框上,看着带着喜悦离开的吴特助,笑了笑。
“看什么呢?”
纪安宁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纪池城在发呆,走到他跟前,好奇的问。
一边问,一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大清早的,回廊上一个人都没有。
纪池城将视线收回来,伸手搂着纪安宁的腰,往房间里面走,“等下半年,带你和纷纷环游世界。”
纪安宁皱眉,“好好的想些什么呢,环游世界,不工作了啊。”
不过环游世界……真的好诱惑啊,好想环游世界,带着纷纷到世界的各个角落去看看。
纪池城垂眸睨纪安宁一眼,“我的钱可以够你孙子的孙子的孙子挥霍。”
纪安宁脸红,“吹牛不打草稿,要是遇到一个赌徒,几天就给你挥霍完了。”
纪池城面无表情的说道:“那肯定是你背叛我了。”
说着他松开了纪安宁的腰,加快步伐,朝纪安宁先一步走到床边,弯腰在纷纷的身旁坐下。
伸手跟她一起按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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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不明白纪池城说她背叛他是什么意思,追问:“你什么意思?”
“不是我的基因。”纪池城惜字如金的回了纪安宁一句。
纪安宁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黑脸,伸手指着他,用威胁的语气道:“纪池城,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我就真的给你戴绿帽子。”
闻言,不等纪池城有什么反应,纷纷忽然抬起头,奶声奶气的说:“妈咪,我也要绿帽子,要小兔兔的。”
纪安宁:“……”
她深深的觉得,以后在小朋友面前说话要注意,一定要注意,真的是说什么她学什么。
还总爱瞎掺和,总爱牛头不对马嘴的插嘴。
……
八点多一点,周大夫就过来,给纷纷拆纱布,因为这么多天没有见阳光,怕突然见到亮光不习惯,对眼睛有伤害,大夫让拉上了窗帘,只留一点点缝隙,让房间里有一点光亮就可以了。
纱布一层层拆开。
纪安宁紧张激动的抓着纪池城的手,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纷纷,渐渐现出来的双眼。
待纱布完全拆开了,小丫头眨眨眼,左右看看。
“纷纷,看看我是谁。”周大夫弯腰,凑到小丫头的眼前,微笑着问她。
纷纷嘟着嘴回道:“周大夫。”
“真棒。”周大夫竖起大拇指,然后又手指着纪池城和纪安宁,继续问她,“那个呢?”
问完他伸出另一只手蒙助纷纷的左眼。
只让她用一只右眼看,纷纷盯着纪池城和纪安宁,眼睛眨巴眨巴。
纪安宁紧张的心脏都快要蹦出来了。
纷纷盯着他们,嘟着嘴,好半天不知声,那模样也不知道是能看见还是看不见,纪安宁手心里全是汗,指甲都快要掐进纪池城的肉里了。
周大夫知道他们会紧张,语气温和的安抚他们,“刚开始视力还不是很强,后期要做好保健,视力才会渐渐正常。”
他的话音未落,纷纷忽然开口了,“妈咪,爹地。”
稚嫩的声音,格外的清脆,仿佛也在欣喜和激动。
“成功了,纷纷的右眼能看见了,能看见了。”
纪安宁喜极而泣,拥住纪池城,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内心的激动,手握着拳头在他的背上使劲的捶了两下。
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无法控制激动的心情。
从怀孕开始纠结担心,一直到现在,真的没有一刻是真正踏实的。
纪池城皱眉推开她,故作委屈,“如此可以看出来我和纷纷在你心目中的地位。”
而他也一样,激动的不知道要怎么表现才好。
纪安宁哭着,哽咽着,“小叔,纷纷能看见了,纷纷的眼睛……”
泣不成声。
纪池城点点头,“嗯,我知道,我在这儿呢,不用这么激动。”
说着他伸手放在纪安宁的头顶,宠溺又心疼的揉了揉,又低头在她的脑袋上亲了一下。
门外,杨玉芳听着纪安宁喜极而泣的声音,也激动的捂着嘴巴,眼中蓄满了泪水。
一旁的张嫂用纸巾帮她擦擦眼泪,“小丫头的眼睛能看见了,安宁小姐可高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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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芳点头,“能看见就好。”
“哎,二夫人,您也真是伟大。”张嫂看着杨玉芳那只还贴着纱布的眼睛,到底还是狠不下心不怜悯,她是老爷子的亲信,老爷子生前痛恨杨玉芳,她不其实是不应该同情她的。
她叹气道:“虽说景枫少爷辜负了那你那个小姐,但您这补偿也是足够了。”
“可她还是不会原谅我。”杨玉芳转身,哭了出来。
怕被纪安宁发现,她手扶着墙,快步离开。
张嫂很不能理解,在她的眼里,纪安宁不过是杨玉芳的童养媳,长大了两个孩子没能走到一起,但是纪家好歹把纪安宁养大了,按理说纪安宁应该感谢纪家,感谢杨玉芳从小到大对她那么好才是。
可是这些天,杨玉芳一直在她耳边念叨她对不起纪安宁。
“你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呢,现在都主张婚姻自由,她现在不也和小少爷在一起好的很么。”
“你不会懂的。”杨玉芳对张嫂摆摆手,哽咽的不想说话。
她扶着墙,摸到了楼梯口,推门进了楼梯间。
纪安宁看着那熟悉的身影消失,捶在腿边的拳头缓缓松开。
她仰起头,抽了一口气,转身靠在墙上,仰着头,无声的抽泣。
‘说好听点这是母爱,说难听点这是她欠你和纷纷的……’
心情复杂的像是一团乱麻,她一遍遍回想着纪明月的话,来安利自己。
……
经过两天时间的适应,纷纷已经完全能接受亮光了,性格和心情也渐渐开朗。
病房里总是能听到她的笑声。
中午吃饭时间,纪池城都要抽个空来医院看看,陪小丫头下跳棋。
因为要做眼睛保健,这一段时间都不能看屏幕,只能陪她做游戏,给她读故事。
“呃!”
纪池城将骰子投出去,投了个两点,纷纷开心的拍小手,“爹地好笨噢,又是我赢了。”
小丫头开心的捡起骰子,投出去,五点,足够她到家。
因为赢了,她小脸上的笑容,更加开朗。
这时,吴特助拿着手机走了过来,凑到纪池城耳边,小声的道:“小少爷,辛海龙的官司打赢了。”
纪池城点点头‘嗯’了一声,一张俊脸上,没有出现丝毫波澜。
吴特助倒是很激动,很开心,“果然没有陆有天打不赢的官司。”
毕竟他们和海瑞在合作,那个事情是在工地上出的,官司打赢了,对他们来说也是有益无害的。
吴特助激动了一会儿,想起什么,又对纪池城道:“辛小姐说要好好感谢你。”
闻言,纪池城拿起骰子的手一顿,他微微蹙眉,看向吴特助,“她……要感谢的人不应该是陆有天和项易轻吗?”
一直不说话的纪安宁忽然插嘴,“人家要感谢你,你干嘛一副很惊悚的样子?”
她看着纪池城俊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害怕嘛。
问完不等纪池城回答,她又凑到他跟前,挑挑眉,“该不会你和她有什么,不敢当着我的面跟她见面吧?”
(辛小妞又要出场了,话说我现在好稀罕她……难道因为我和她一样污污滴吗?现在开始月票加更了,一百票加一章,在这个什么都需要竞争的时代,压力好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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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有的可多了。”
纪池城回了纪安宁一句,然后对吴特助道:“让她去谢谢项易轻,我无功。”
说实话,他的确是有点怕那个因为不要脸而无敌的家伙。
和听说要和查尔那个老头见面是一样的感觉。
纪池城的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人声音,“我也邀请了项医生,到时候一起啊,好好庆祝一下。”
紧接着,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
辛晓晓穿着一条红色的中袖连衣裙,一手拎着果篮,另一只手捧着一束红玫瑰。
整个人给人感觉两个字:喜庆。
“纷纷。”辛晓晓踩着足足有十厘米高的高跟鞋,每一步都在刷存在感。
纤细的腰肢,也因为鞋跟太高,扭动的幅度增大,走到床边,她俯身在纷纷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双手将手里的玫瑰花递给小丫头,“恭喜我们小宝贝手术成功。”
一大束鲜艳的玫瑰,里面插着几朵粉色玫瑰做点缀,很漂亮。
小丫头开心的伸手去抱住,“辛阿姨。”
“乖,喊后妈。”辛晓晓腾出了一只手,宠溺的摸摸小丫头的脑袋,纠正她对她的称呼。
纪池城:“……”
他黑着脸,恶狠狠的瞪着做作的辛晓晓。
忽然,他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抬头,纪安宁正勾着嘴角,对他冷笑。
他挺挺胸膛,好似再说他身正不怕影子歪,冰冷的目光看向辛晓晓,“辛晓晓,你可以滚了。”
“就算我永远消失在你的面前。”辛晓晓一扭腰,面对着纪池城,伸长脖子凑近他犹如结了一层冰霜的俊脸,用一根手指妖娆的描着性感的红唇,“那……也改变不了曾经你亲过我的事实啊。”
说着她又转头,邪魅的扫了纪安宁一眼,“纷纷妈妈可是亲眼看到的。”
纪安宁:“……”
敢挑衅纪池城的人,除了查尔,就只有这位辛小姐了。
她是怎么能做到无视纪池城那张千年冰川一样的表情的?
纪池城的脸色铁青,一副下一秒就有可能动手打人的样子。
这辛小姐也真是的!
怕他背上打女人的不好名声,吴特助赶紧上前,笑微微的走到辛晓晓的身边,“辛小姐,恭喜你,也恭喜你父亲。”
他老人家开口,成功的化解了刚才的冷冻气氛。
辛晓晓很真诚的对吴特助笑道:“大叔,庆功宴你记得也要过来,这段时间真是太感谢你了。”
吴特助憨笑,“辛小姐太客气了。”
“就这么说定了,大后天的庆功宴,你们一定要来哟。”
辛晓晓转身伸手,准备拍纪池城的肩膀,纪池城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她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不敢落下。
不过又立即很洒脱的转了个方向,抓住了吴特助的手,“大叔我很同情你每天对着一座冰山,欢迎你跳槽来我们家。”
吴特助汗颜,笑容无比的僵硬勉强。
“纷纷,后妈被你爸爸虐到了,我要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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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纷纷摆摆手,打了声招呼,辛晓晓昂首挺胸,高调的离开了。
吴特助送辛晓晓到门口,之后也没再进病房了。
待吴特助将房门关上,纪安宁才将视线收回,看一眼纪池城,她悠悠的笑道:“这位辛小姐真的是挺特别的。”
语气里夹杂着一丝酸味。
“你很无聊。”纪池城甩给纪安宁一个无聊的眼神,又坐到床沿,跟纷纷玩游戏。
纪安宁说:“毕竟我没有见你抱过哪个女生,曾经校花在你面前摔倒,你都无动于衷的。”
“能让你一直吃醋也值了。”
纪池城淡淡的一句,面无表情。
什么能让她一直吃醋也值了?纪安宁眨眨眼,再看男人那淡定的态度。
真想咬死他!!!
……
辛海龙的官司打赢了,这两天包揽了多个社交平台的热搜和报纸的头条。
辛晓晓办庆功宴的事情也在网上流传开了,她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不但感谢打官司的陆有天,还特别点名感谢了项易轻。
听到了项易轻的名字,祁赫连饶有兴趣的勾了勾唇。
那小子什么时候和这丫头扯上关系了?
他伸双手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声音调小,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项易轻的号码。
“在海市吧?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没空。”
凤鸣医院定期到还是养老院给老人们做义务体检,捡漏的办公室内,项易轻刚给一位老人量万了血压,接到祁赫连的电话,听他的语气应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拒绝了他晚上吃饭的约,然后他准备挂电话。
祁赫连说,“我难得有空,别这么扫兴,就这么定了,一会儿我打电话给纪池城,一起吃。”
大概是不想再听到项易轻拒绝的话,祁少说完便挂了电话。
项易轻听到‘嘟嘟’声,皱了皱眉,没有多想,对护士使了个眼色,护士立即去门外召唤下一位待检查老人。
“下一位。”
听到护士的喊声,一个高挑的身影,麻溜的钻进了房间。
“您好。”
手机刚来了条短信,项易轻低头在看,知道有人进来了,他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并且锁了上了手机屏幕。
抬起头,看到对面坐着的人,他俊脸上的微笑立即消失。
“……”
“项医生,我这两天一直在邀请一个男人参加我们家的庆功宴,可是一直被拒绝,我心脏收到刺激了。”辛晓晓一脸痛苦的捂着心脏,接着又伸手揉揉太阳穴,一副随时都有可能会晕倒的样子,“血压有可能也升高了,你赶快帮我量一下。”
项易轻双手抱胸,无语的看着在他对面惺惺作态的女人。
冷峻的脸上一个大写的‘我不想搭理你’。
见他对她的表演无动于衷,辛晓晓干脆伸手,敏捷的逮到项易轻一只手,抱住,噘嘴,“项医生,宝宝真的不舒服。”
项易轻嘴角无声的抽搐了两下,气的没有办法,他咬牙点头,“好啊,不舒服是吧。”
说着他反手逮住辛晓晓一只手,另一只手伸出去撸起她的袖子,将她纤细白皙的胳膊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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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拿起血压仪绑在她的胳膊弯,给她量血压。
辛晓晓安静下来,配合他。
“血压太高,需要回家躺着好好休息,这段时间都不宜出门。”
量完了,项易轻一边将绑带从辛晓晓的胳膊上卸下来,一边咬牙切齿的对她嘱咐道。
‘噗哈哈哈……’
辛晓晓看着项易轻那一副忍耐到极限的模样,实在是忍不住,大笑出来。
她趴在桌上,笑的双肩发颤。
项易轻垂眸看着她,等她笑的差不多了,他才开口,“辛晓晓,我还有很多事要忙,你自己玩去。”
辛晓晓止住了笑声,又直起腰,手捂着心脏,嘟着嘴娇滴滴的对项易轻说:“可是还有心脏,心脏受刺激了,要不要脱了衣服检查一下?”
说着她手抓着衣摆,做要掀衣服的样子。
跟着项易轻来的两个小护士见状,尴尬的红了脸,纷纷找理由离开。
“项医生,我去计算一下外面还有几位老人。”
他们出去后,还不忘把房门关上,屋里只剩下了辛晓晓和项易轻两个人,项易轻冷下脸看着辛晓晓:“你够了吗?”
“我这个人欠人家的好难受,你就答应我,来接受我们家的谢意吧。”
辛晓晓说着,起身绕到项易轻的身旁,双手伸出去要抱项易轻的胳膊。
项易轻意识到,立即将胳膊往身后别了别。
“你真是个怪人。”辛晓晓收回手,转身往桌角上一靠,面对着项易轻,皱眉嘟嘴道:“据我了解,你也没有女朋友啊,对女人这么反感,我会怀疑你是个gay的。”
人家哪是对女人反感,明明是对你反感好吗?
这位姑娘还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项易轻感觉自己在纪池城和祁赫连当中,‘具有绅士分度’的美誉就要被辛小姐给毁了。
他耐着最后一点性子,起身抓着辛晓晓的胳膊,将她往门外拖,“你快走吧,我喊你小祖宗了。”
辛晓晓甩给他一个白眼,“那还不如喊我小老婆。”
项易轻不理她,紧抓着她的胳膊,几乎将她拎了起来,快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正要甩开辛晓晓的时候,辛晓晓忽然伸出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脚。
柔软的唇瓣,如蜻蜓点水一般,在他的嘴角轻轻的点了一下。
项易轻一愣。
辛晓晓趁机推开他,双脚后退一米多,看着他俊脸上那渐渐散开的红晕,她的眼里闪过一抹坏笑。
转身委屈的对在排队等候的老头老太太们控诉道:“各位爷爷奶奶,他欺负人,我都怀了他的孩子了,他现在不要我了。”
“辛晓晓你……”项易轻瞪眼,手指着辛晓晓,怒不可言。
那帮老头老太太听了辛晓晓对项易轻的指控,都表示不太相信,“小项这孩子挺好的啊,姑娘你一定是误会了。”
“真的不是误会……”
辛晓晓嘟着嘴,双眼眨巴眨巴,要哭的样子。
项易轻愤恨的咬牙,“我去。”
先把她给弄走再说,去不去到时候还是他自己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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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晓晓立即收起了委屈的表情,咧嘴对老人家们嘻嘻笑,“好像是误会了。”
“别再进来了。”项易轻冷冷的对辛晓晓警告了一声,然后转身进屋。
继续工作。
‘洪湖水呀浪呀嘛浪打浪啊,洪湖岸边是呀嘛是家乡啊,请造船儿去呀去撒网……’
没过一会儿,外面又传来一阵悠扬的歌声。
声音的主人,项易轻一听便听出来了,他皱眉抬起头望出去。
“洪湖水呀浪呀嘛浪打浪啊……”
忽然,又传来一群人的歌声,但是那年轻的声音在这群声音里仍然能清晰的分辨出来。
护士自然也听到了歌声,朝外面看了一眼,又对项易轻暧昧的笑笑,“项医生,难怪你不理乔医生呢,原来你有个这么活泼的小女朋友啊。”
项易轻的条件,钻石王老五,加上又长的一表人才,在医院里自然是不乏爱慕者的。
可是没有一个能受到他的青睐。
正在这个时候,另一个小护士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两个大橙子,进门递给刚才跟项易轻说话的护士一个,“雪倩,给你。”
“哪来的啊?”
“项医生那小女朋友买的,院里每个人都有呢。”
“这么热心,怪不得项医生会喜欢呢。”
事实上并不是那么回事。
不过项易轻觉得,是不是那么回事,他也没必要跟他们解释。
他低下头,拿起笔在名单表上把刚才检查的那个老人的名字打上勾。
忽然,他想到什么,抬起头看着那两个护士手里正在剥的橙子,蹙眉。
不是说每个人都有么?
他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他的呢?
操,那小丫头搞歧视啊!!!
……
等把院里所有的老人都检查完了,都已经中午了,坐了一上午,项易轻站起身,感觉浑身都不舒服,他举起手,边活动筋骨,边往门外走。
不远处的凉亭里,一群老人围在那儿,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在人群里仿佛看到了……辛晓晓。
那丫头还没走?
项易轻有些诧异,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都已经两个多小时了。
他脚步走过去。
“小丫头,我将军抽车吃了啊。”
原来是在下象棋,项易轻笑了笑,走过去,仗着自己身高的优势,他站在人群外就能将棋局看的清楚。
辛晓晓手托着腮,嘟着嘴,看似每走一步都要苦思冥想一下,可实际上每一步都走的那么白痴。
“将军,绝杀了。”
对方的老爷子最后将军,辛晓晓的将无路可逃,胜负已定。
她伸手重重拍脑门,“哈……我怎么又输了啊。”
“小姑娘,输了不要紧,你已经很不错了。”
辛晓晓调皮点头,“是啊是啊。”
项易轻看着她那张浓妆艳抹的小脸,眼神中不禁带着一丝探究。
“小项你来了啊。”
棋结束了,终于有人发现了项易轻。
“你这小女朋友真不错,不但人活泼,还很热情。”
“就是你要告诉她,那个指甲油不能在涂了,对孩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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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老太太带着好意的提醒项易轻。
项易轻尴尬无语,再看辛晓晓,辛晓晓正好也抬头看他,对上他的目光,她妩媚的对他这里眨眼睛。
他不想说话,对一群老头老太太微微颔首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
“项医生,等等我。”
辛晓晓赶紧起身,拎着她的包,快速的追上项易轻。
“好了吧,我们可以走啦。”
项易轻转头,不确定的挑眉,“我们?”
“你答应我的,会去参加我爸爸的庆功宴的。”辛晓晓加快脚步,拦在了项易轻的面前,“你不会是反悔了吧?”
“说吧,为什么一定要我参加?”项易轻双手抱胸,看着辛晓晓,仍然挑着眉。
他不相信她毅力这么好的跟他软磨硬泡就是为了要对他报恩。
她浑身上下无不张扬着她‘坏女孩’的本性,这么有耐心,肯定是别有所求,就好比为了她父亲的官司,她缠了他几天,对他鞍前马后。
“好了好了,不瞒你了。”辛晓晓噘嘴,终于说实话了,“有一个我特别讨厌的男人今天要去,我爸让我嫁给他。”
话说到这里,项易轻大概已经明白了她要让他做什么了。
此时他很想说三个字:草~泥马!
他仰头望天一会儿,再看辛晓晓,“我上辈子挖你家祖坟了还是干什么了?”
“我真的不想嫁给那个家伙,他是个种马,和我结婚不过就是为了我们家的钱,我爸也真是老糊涂了,为了把我推销出去,什么人他都答应,我怀疑他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是因为他想娶别的女人进门,怕我没法跟他的小老婆和睦相处,这老头太阴险了。”
辛晓晓说着,伸出小手,抓着项易轻白大褂的口袋,轻轻的扯了扯。
前几天是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他面前说她们家老头好,他们家老头为了她这么多年不娶,很感人的?
真是人嘴两张皮,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真是够了!
项易轻不想被辛晓晓纠缠了,冷着脸,认真的看着她,“我和你说,不要再来缠着我了,我会翻脸,我不希望我帮了你的忙还被你坑,听到没有?”
说完他冷然转身,脚步飞快的离开。
辛晓晓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撇撇嘴,泄气的耸下肩头。
哎!
……
辛海龙打赢官司的庆功宴办的特别隆重,就在他们自己家的海瑞达酒店,到场的都是海市商界或者政界举足轻重的人。
鞭炮绕着酒店门口的广场一周,门口还放着拱形的花门,红红的十分喜庆。
纪安宁下了车,挽着纪池城的胳膊,看到这一幕,觉得好夸张。
“这到底是辛晓晓策划的,还是辛海龙自己啊,也太夸张了吧,搞的像结婚一样。”
纪池城本来是不想来的,可是辛海龙又亲自去邀请,说的十分诚恳,纪安宁给应下来的。
毕竟两家现在是合作关系,如果今晚来的人很多,而他作为合作伙伴都没来,让人怎么想,肯定又会有媒体拿这个做嘘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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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特助停好了车子,到了电梯口追上了纪池城和纪安宁。
“青颂到了么?”纪池城看一眼吴特助问。
吴特助点点头,“下飞机了,正在来的路上。”
儿子回国了,他老人家心情难以掩饰的激动和兴奋。
纪池城‘嗯’了一声,正好电梯来了,他牵着纪安宁,进电梯。
他们算来的比较晚的了,大部分人都已经到了,海瑞酒店最大的宴会厅里,到处可见熟悉的面孔。
熟悉并不是因为经常见面,而是经常在报纸杂志上看到。
看到攒动的人头,和装饰的五彩缤纷的宴厅,纪安宁眨眨眼,有些懵,“这个庆功宴办的也太隆重了,太高调了吧。”
确定这只是一个庆功宴,不是什么商业酒会或者是订婚宴之类的吗?
纪池城勾唇,“我看是不止庆功宴那么简单。”
说着他长腿迈开,继续往厅里面走,手始终牵着纪安宁的手。
别人都是女人挽着男人的手,显得女人很依赖男人,而他是牵着,是一种宠爱和溺爱的表现。
纪安宁不理解纪池城说的什么意思,好奇的问他:“难道还有什么阴谋吗?”
“等着看不就知道了?”
纪池城嘴角那一抹浅笑,越来越耐人寻味了。
纪安宁好奇心向来不是很重,尤其是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情。
所以没有再追问纪池城,目光绕着宴会厅扫了一圈,旋律欢快的音乐,喜庆的氛围。
“纪少,难得见您一次啊。”
一个瘦高的青年男人走过来,估摸着和纪池城差不多大,手里拿着红酒杯。
对池城打了声招呼,然后目光又扫到纪安宁身上,似是做了一下斟酌,才微笑着开口,“纪夫人。”
上次纪池城醉酒拿钱买服务员喊的不算,这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称呼。
纪安宁很不好意思,羞赧的对对方颔首了一下,身体不自禁的往纪池城身边靠了靠。
“我好像并不认识你。”纪池城冷着脸,回了对方一句。
纪安宁:“……”
不认识你就假装认识会死啊,非得让人这么难看,所以说……他真的不怕得罪人。
情分面子、礼貌,在他那里,统统是什么鬼。
男人一张刀削般瘦尖瘦尖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不过片刻又恢复常色,微微笑着对纪池城道:“我和你们家纪景枫是大学同班同学,关系很好。”
擦,这孩子到底是不懂他们纪家的行情还是故意的?
不知道纪池城很瞧不上纪景枫,纪景枫也视纪池城为天敌吗?
纪池城不冷不热的点头,“嗯,看出来了。”
啥?这他都能看出来?
竟然通过一个人的面相就能看出来是谁的朋友,这个B装的,她给九十九分,多一分怕他骄傲。
不过很显然,他是在讽刺。
对方也听出来了,不过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目光又看向纪安宁,在她身上放肆的打量着,“你应该就是景枫那个青梅竹马的童养媳吧。”
这孩子,这么不会聊天,真正的脑残,鉴定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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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的手指猛地收紧,很有可能下一秒就要爆发,纪安宁手被他抓着,都感觉到疼了。
她低着头,心想这个脑残不会是来帮纪景枫侮辱她的吧?
正想着,对方的声音又响起了,“我在电视上也见过你,真人比电视上还漂亮呢,纪景枫脑子是不是坏掉了,竟然不要你。”
纪安宁:“……”
这孩子,死定了。
“嗯,所以你们一样。”纪池城另一只手握着拳头,狠狠的砸到那男人的脸上。
一拳下去,男人差点晕过去,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牙血都打出来了。
他抬起头,捂着脸,恼火的瞪着纪池城,“你怎么打人啊?”
纪池城冷笑,“因为你的脸上写满了‘我欠揍’,我只是满足你而已。”
说完他一个飞身过去,又一拳捶在男人的胸前,男人捂着胸,痛苦的叫了几声,然后双手握拳,要反击。
冲向纪池城。
但是还没碰到他的身,就被纪池城一脚踹飞了。
“小叔这是怎么了,动这么大怒。”
纪池城准备再上前追打的,忽然一个人影冲过来,挡在了那男人的面前,替他拦住了纪池城。
是纪景枫。
他一脸歉意的看着纪池城,“这是我同学,不知道怎么得罪小叔了,我在这儿带他向你赔个不是。”
说着他对纪池城深深的弯了弯腰,态度看上去十分的诚恳。
纪安宁看着他的举动,在心里冷笑,以前她真的没觉得纪景枫有多蠢,现在发现他越来越蠢。
他大概以为他这个举动会引来大家对他的好评,如果这个时候纪池城在刁难,那大家肯定会说纪池城小气,咄咄逼人,连侄子的面子都不给。
可是他是纪池城啊,他的字典里就没有‘人言可畏’这几个字,他纪景枫什么时候见他理会别人的看法了?
这是找打脸。
“你算老几?”
纪池城给了纪景枫一个不屑的眼神,抬脚从他的身边走过去,脚步继续逼近纪景枫的同学。
那家伙脚步后退,退到桌子边,无路可退了,他手向后摸到了一个酒瓶子,双手举起来,对着纪池城。
纪安宁吓的拉住了纪池城。
纪池城淡定的弯唇笑笑,脚步继续朝那男人走近,毫不畏惧他手里的酒瓶。
“不要害怕,我只是帮你擦擦嘴角的血而已。”
他凑近男人的脸,嘴角扬起一抹恶魔般邪恶的笑,手伸到后面的桌子上,抽出几张纸巾,帮男人擦了擦嘴角的血。
紧接着,他又抬起双手,帮对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衬衣,然后又俯身凑到他的耳边,“说,她是谁?”
男人目光看向纪安宁,声音颤抖的回答:“纪……纪夫人。”
纪池城黑眸微敛,一道阴鸷的光芒从里面划过,他挑眉追问:“谁的夫人?”
他的声音提高了分呗。
男人吓得哆嗦,赶紧回答,“你的。”
纪池城还不满意,“以前是谁的?”
“一直是纪少您的夫人。”男人说着低下头,背顺着桌子边沿往下滑,蹲下,抱着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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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纪池城逼到这种境地,他几乎崩溃。
纪池城垂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很不情愿吧,可是我就喜欢这种感觉,明明很讨厌我恨不得杀了我,可又不得不违背自己的内心奉承我,跟我装友好。”
说着,他忽然转头,冷冽的目光扫了眼围观的所有人。
大家都做贼心虚的低下了头。
因为他们刚才都在用看恶魔的眼神看着他。
“我靠,纪池城你也太狠了,把人打成这样。”
忽然,一道火红的身影冲进的了人群,是今晚宴会的半个主人翁辛晓晓。
她先凑到被打的男人跟前仔细的盯着人家打量了一番,然后皱眉问:“不过这位是谁啊?”
“他是我朋友。”纪景枫站出来替他同学回答。
辛晓晓立马客套起来,“原来是纪总带来的啊,失礼失礼了。”
她一边赔礼道歉,一边伸手抱着男人的胳膊,把他拉起来。
然后她又转头看着纪池城,“那我就更不得不埋怨你几句了,你侄子带来的朋友,不管人做错了什么事,或者说错了什么话,都是代表你侄子,你打他不久等于在打你侄子么。”
言下之意,纪景枫的同学,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是纪景枫唆使的。
不是也是,这是高级黑啊。
纪安宁站在纪池城的身后,忍俊不禁,她发现她现在越来越喜欢这位辛小姐了。
纪景枫脸色难看了一瞬,暗暗瞪了辛晓晓一眼,然后又微笑着点头,“是,辛小姐说的对,我同学是我带来的,我应该提前告诉他我小叔的脾性的,的确是我的错。”
他这是反咬。
不过纪池城并没有兴趣跟他斗下去,他觉得很无聊。
甚至连看都不看纪景枫一眼,牵着纪安宁转身,正好今晚的主人翁辛海龙过来了。
“纪少你来了,刚才外头有点事要忙,没能来得及招呼各位。”
辛海龙一来就笑着跟大家道歉。
气氛也随之缓和起来。
不过在大家心里,纪池城的恶魔形象又深刻了几分。
“要我把他们喊来给你看?”
纪安宁手里端着一盘子吃的,边吃边看着又到处跟人笑盈盈的打招呼的纪景枫。
纪池城观察她很久了,终于不悦的开了口。
“不是。”纪安宁赶紧摇头,她说:“我是觉得以前纪景枫没有这么蠢啊,竟然找了那么一个脑残来这种场合,试图给我们难看。”
蠢,实在是蠢。
“那是因为你以前也蠢。”纪池城嫌弃的睨了纪安宁一眼,又傲娇的仰起下巴,补充了一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意思是……因为她现在近他,所以不蠢了?
这人自夸都自夸的这么绕弯子。
这很纪池城。
纪安宁仰起小脸,看着男人冷淡的俊脸,很想问他脸呢……
不想参与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应酬,他们隐身在角落里,悠然的看着整个宴厅里的形形色色。
忽然,吴特助领着一个年轻的男人过来,身高比纪池城矮一点,年龄大概和纪池城差不多大,烟灰色的西装衬得他十分的沉稳,鼻梁上架着的无边框眼镜也让他多了几分儒雅和内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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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看上去,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高干精英那种。
吴特助很高兴,拉着他到纪池城和纪安宁面前,“小少爷,青颂来了。”
对纪池城微微颔首了一下,然后他老人家又对身旁的吴青颂道:“这是小少爷,你们年少的时候还一起玩过,不知道你们彼此还有没有印象了。”
纪池城嘴角抿着一抹浅笑,“在国外的时候我们也见过。”
吴特助闻言很惊讶,“你们在国外见过?”
吴青颂点头,“我和小少爷在M国一次技术交流会上碰到过。”
说完他跟纪池城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两人会心一笑。
“你这孩子怎么也没告诉过我。”吴特助笑着责备。
紧接着他又手指着纪安宁,问吴青颂,“这是谁你还记得吗?”
“安宁。”吴青颂对纪安宁微微一笑。
纪安宁对他并没有什么印象,但知道他是吴特助的儿子,曾经和他们在一所学校上过学。
她也礼貌的对对吴青颂点了点头。
互相打了招呼,熟悉了一番,吴特助对吴青颂道:“今后你就跟着小少爷后面学习学习吧。”
“好!”吴青颂点点头,含笑的目光与纪池城对视一眼,不卑不吭。
因为是吴特助的儿子,所以纪安宁不由的多打量了两眼。
这个人,长相是那种一般化的,但是十分的儒雅,儒雅中却又让人给感觉到一股现在年轻人很少有的魄力。
看着很舒坦,是让人一眼就信赖的那种。
“我带他去认识几个人,小少爷你和安宁小姐先聊着。”
又闲聊了几句,吴特助带着吴青颂去和几个熟人打招呼。
纪安宁看着吴青颂那挺拔的身影,问纪池城:“小叔,你是要吴特助的儿子是要进J.C吗?”
“嗯。”纪池城点头,然后他放下酒杯,牵起纪安宁的手,看着大厅里流窜的行人,“我也带你去见见世面。”
他另一只手揣在西裤口袋里啊,微仰着下巴,嘴角微扬,心情看上去很不错。
纪安宁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心情很好的样子,好奇,但也没问,反正跟着他走。
“纪少。”
他们没走一会儿,辛海龙又领着一个青年男人拦在他们面前,微笑着跟他们介绍,“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钟轻扬,永庆包装的钟总的儿子,从小跟我们晓晓一起长大的,福星的项目接下来他和您接触的比较多。”
介绍完,叫钟轻扬的男人对纪池城微微一颔首,“纪少,久仰大名。”
纪池城点了下头,算作回应。
其实福星的案子,他拿下来,也不是他自己在全权负责,都分工安排好了。
不过这么大的项目交给一个外人来负责,而且介绍的时候特地加了句从小跟辛晓晓一起长大的,意思就在明显不过了。
正在这时,一道做作的让纪池城分分钟暴走的声音从他们的后方传了过来。
“前男友,我可真想念你这张俊脸。”
辛晓晓扭着小腰,走到纪池城的身边,凑近他的俊脸,激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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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黑脸,手捶在腿边,拳头捏的咯咯响。
不过最愤怒的还不是他,是她的亲老子。
辛海龙冷沉着脸,怒目瞪着辛晓晓,压低声音怒喝,“辛晓晓!”
“这个名字你给我起的,喊了二十一年了,还喊不够啊。”辛晓晓转身对辛海龙嚷嚷。
目光又假装无意间发现了辛海龙身旁的钟轻扬,一脸惊讶,“哟,这不是钟轻扬嘛,你什么时候跟我爸好上的?”
刚才辛海龙拉着钟轻扬的衣袖对纪池城介绍的,还没来得及松开。
这时候辛晓晓扫到他那只手,又捂嘴偷笑,“这老头怪不得这么多年不娶呢,原来性取向变了。”
辛海龙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昏过去,他怒红了老脸,骂辛晓晓,“小畜生,老子没死在局子里,还要被你气死。”
说着他将身旁的钟轻扬推到辛晓晓的身边,命令辛晓晓,“带轻扬一起去认识认识熟人,下个月你们订婚。”
辛晓晓的话音未落,一个侍者过来,凑到辛海龙的耳边,小声的说着什么。
只见辛海龙脸色变了变,目光扫了眼辛晓晓,迟疑了片刻,然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对侍者道:“把他们领进来。”
侍者点头,转身离去。
辛海龙看着侍者走远了,收回目光,深深的看着辛晓晓,“晓晓,爸爸最爱你,希望你懂爸爸。”
他的语气有些沉重,说完他也转身,朝宴厅门口走去。
辛晓晓看着父亲那微胖的身影,对他突然的深沉和认真,表示一头雾水。
“喂喂喂,这老头什么意思啊?”
辛海龙没有理她,她也没有追上去,转头扫了眼纪池城和纪安宁,嘟着嘴道:“当初还不如直接扒光你的衣服,品尝你的**。”
一旁即将要成为他未婚夫的钟轻扬又尴尬又恼。
当着未婚夫的面,暴露对另一个男人**有想法的心思,这是羞辱,对男人最大的羞辱。
“走吧。”
辛晓晓不情不愿的伸手,挽着钟轻扬的胳膊,“你小时候也没说喜欢我啊,不是挺讨厌我的吗?”
看着辛晓晓挽着钟轻扬离开,纪安宁叹气,“哎,其实她很听话。”
对于父亲的安排,虽然很不满意,但她还是听从了。
给人感觉,她的生活一定很乱,却很有原则。
这是她几次见到她之后,心中对她总结出来的印象。
纪池城没有说话,纪安宁又想到什么,仰起头看着他问:“小叔,你说他爸爸刚才临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问完她又看看辛晓晓的背影,“我总觉得别有深意,好像在打预防针。”
纪池城抿着的唇瓣仍然一动不动,但是嘴角却扬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好似在等一场戏开场。
“大家好,欢迎大家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今天的酒会。”
忽然,宴厅里的音乐停了,取而代之的是辛海龙的声音。
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惊到了,目光纷纷看向厅中央,辛海龙站在那里,手里拿着话筒,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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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倚在纪池城的胳膊上,看着辛海龙那个方向。
“爸,你这是要高歌一曲吗?”
辛晓晓凑到人群里面起哄,她双手拍掌,“我带头鼓个掌。”
转身还带动其他人,“各位来给我爸鼓掌打气,我好多年都没听过他唱歌了呢。”
辛海龙用复杂的眼神盯着辛晓晓看了一会儿,又接着道:“今天借庆功宴的嘘头把大家邀请过来,其实有两件事要宣布的。”
闻言,场面又安静下来,辛晓晓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看着辛海龙。
化着精致妆容的小脸上,因为是从小相依为命的父亲,她看他的时候,眼神里总是充满着信赖。
“一是下个月十六号,我女儿晓晓会在此订婚。”
辛海龙手指着辛晓晓旁边的钟轻扬,对大家介绍道:“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准女婿,钟轻扬。”
“小伙子一表人才啊。”
“那好像是我合作过的永庆包装的小公子吧?”
“听说刚海归回来呢。”
大家看着钟轻扬,对他赞不绝口。
钟轻扬微仰着下巴,春风得意。
辛晓晓嫌弃的睨他一眼,抽出挽着他胳膊的手,转过身背对着他,双手抱胸,气鼓鼓的。
这死老头,是打算不给她留一点点反抗的余地啊。
刚才辛海龙说要宣布两个消息,已经宣布了一个,大家都在等待他的第二个消息。
他忽然沉寂了,拿着话筒,看着跟他置气的辛晓晓,唇瓣好几次抖动,都是欲言又止的状态。
纪安宁远远地观察着,眼中露出了担忧,“我感觉下一个消息肯定是辛晓晓难以接受的。”
纪池城没有接话,目光看向了宴厅大门口,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牵着一个七八岁大的男孩走了进来。
女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一张标准的锥子脸,五官很完美,身旁的小男孩也生的很漂亮。
纪安宁正顺着纪池城的目光看到那女人和孩子,辛海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还有一件事就是我经过慎重考虑,决定六月一号结婚,下面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未婚妻和儿子。”
闻言,在场除了纪池城以外的所有人,包括纪安宁在内,都震惊不已。
那牵着孩子的女人缓缓走入了众人的视线,往辛海龙身边走,脸上挂着大方的微笑。
而纪安宁的第一反应是看辛晓晓的反应。
辛晓晓表情愣愣的,目光跟着那女人和孩子,一副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
辛海龙站在人群中央,微笑着对她招招手,“晓晓,你过来。”
“爸,真是恭喜你了。”
辛晓晓反应过来,对辛海龙微微一笑,没给自己一点点时间去转折情绪,她一边说一边往辛海龙身边走,灯光下,她一双明亮的眼眸里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走到了辛海龙和那女人的面前,垂眸看一眼站在他们中间的男孩,笑着道:“突然多了个弟弟,惊喜来的太快,我得去拿凉水洗洗脸,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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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转身,身姿摇曳的往厅门外走,那均匀稳当的步伐,看不出丝毫情绪。
“晓晓。”
辛海龙喊了辛晓晓一声,辛晓晓举起手对他摆了摆。
辛海龙眼里露出愧疚,却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纪安宁想,他那一个轻松的表情,大概是在庆幸辛晓晓没有像平时那样列性子,跟他的新夫人撕逼,当众打他的脸吧。
“非得在这种场合,这么隆重么。”
纪安宁小声的吐槽辛海龙的高调,可是转念一想,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跟了一个比自己大很多的男人,还生了私生子,她图的是什么?
爱情吗?
当然不是,图的不就是名利吗,这样的场合隆重的宣布她即将要成为海瑞集团的董事长夫人,还带着’小太子‘,一下子就出彩了。
纪安宁有点儿担心辛晓晓,“我去跟着看看吧。”
说着她松开纪池城的手,脚步飞快的追出厅门外。
“别跟着我。”
钟轻扬追到门口拉住了辛晓晓,两人正在拉扯。
此时的辛晓晓已经泪流满面。
纪安宁止了步伐,没有再追上去,以辛晓晓的性格,伤心难过一阵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这事儿谁摊上心里都不会好受的,再婚可以理解,可是突然领回来这么大一个孩子……
会让人有种被欺骗的感觉,一直以为自己受的是独宠,结果并不是。
哎!
纪安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准备回去,目光收回来的时候,无意间瞥了眼辛晓晓的身后。
她一惊,他怎么会来?
纪安宁脸色白了一瞬,反应过来,赶紧转身,匆匆回到纪池城的身边,“小叔,查尔怎么来了?他和辛海龙也认识吗?”
闻言,纪池城也感到惊讶,目光看向门口。
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一身贵族蓝西装,衬得他那张英俊的混血脸又年轻了几岁。
进了厅门,他脚步停顿,一双幽深的蓝眸绕着整个宴会厅扫了一圈。
强大的气场让人没有办法不注视他。
“那是谁啊?”
“不认识。”
“好像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大家纷纷议论。
站在与纪池城他们相隔四五米位置的纪景枫也看到了查尔,同样很惊讶,“他怎么也来了?”
又很疑惑。
毕竟查尔在中国并没有什么生意,就算有,也不需要他亲自到这种场合来打交道。
“这位先生请问您是?”
刚介绍完未婚妻和儿子的辛海龙放下了话筒,礼貌客气的迎向了查尔。
他双眼打量着查尔,似乎对他也是有那么一丝丝印象,却又想不起来的样子。
“岳森.查尔,J.C现在的大股东之一。”查尔一边自我介绍,一边对辛海龙伸出了右手,“特地来恭喜我们J.C的合作伙伴打赢官司。”
说完他的目光朝纪池城看了一眼,幽深蓝眸里加深的笑意,让人不住去考究。
一向遇事淡定的纪池城,脸色突变。
目光第一个扫向景枫,如锋利的刀片,要将他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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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吴特助又拿着手机匆匆跑过来,垫脚凑到纪池城的耳边,“小少爷,刚才刘律师那边得到消息,景枫少爷将收购来的百分之十左右的股份全都当做抵押抵给了查尔。”
纪池城双手一紧拳头,阴鸷的黑眸里翻涌这浓浓的杀意。
他没有说话,长腿迈开,步伐沉沉的朝大门方向走去。
走到查尔身边,他的脚步也没有停顿,冷着脸与他擦肩而过。
查尔也只是微微侧脸,笑看了他一眼,接着又转身对辛海龙点点头。
纪景枫有点懵,双脚怔怔的后退了两步,看着被人群簇拥的查尔有说有笑的。
他一口怒气实在是咽不下去,咬牙怒冲冲的走过去。
“查尔先生,你是什么意思?”
纪景枫冲到查尔的面前,伸手要揪他的衣领,查尔的两个保镖立即上前,一人抓着纪景枫一只胳膊,将他推的老远。
然后他们又退到查尔的身后,查尔脚步上前,笑盈盈的靠近纪景枫,“纪总,我们J.C的大总裁。”
他的笑容里充满着讽刺。
纪景枫恼羞成怒,“我问你什么意思?我们说好的,股份只是……”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止住,结结巴巴的。
查尔挑眉,“只是什么?”
纪景枫接不下去,查尔又接着道:“你缺钱,拿股份跟我换,这有什么不对吗?”
闻言,场面上炸开了锅了。
“想不到堂堂J.C也会缺钱,而且到了买股份来赚周转资金的地步了。”
“所以J.C要破产了吗?”
“……”
听到这些议论声,纪景枫怒红了眼,恨恨的等这查尔,“岳森.查尔,你他~妈坑我!”
他咬牙举起拳头要打查尔。
查尔脸色一变,瞬间从天使变成了恶魔,身上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嘈杂的场面忽然鸦雀无声。
就连纪景枫的拳头举到空中都仿佛被冻住了一般,不敢再往前分毫。
“这位小兄弟不会说话,你们教教他。”
查尔冰冷的声音,对身旁的而两个保镖吩咐了一声,然后转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啊……’
‘痛……痛……’
身后传来纪景枫惨痛的叫声,还有围观者害怕的惊叫声。
……
一路上,纪池城没有说一句话,脸色阴沉可怖。
吴特助开车,吴青颂坐在副驾驶座上,车内气氛压抑的让人不敢喘气。
纪安宁盯着纪池城看了好一会儿,往他身边挪了挪,紧挨着他,双手抱着他的胳膊,脑袋搭在他的肩头。
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不是顾及她所顾及的,他又何须给纪景枫掀风作浪的机会。
她抓起他一只手,与他十指紧扣,“我们往往总是在遍体鳞伤之后才有奋不顾身勇气。”
纪池城终于有了反应,他转头在纪安宁的脑袋上亲了一下,然后抬起另一只手,拍拍她的手背。
宽慰她。
“刚才刘董跟我说,他们那些小股份,查尔竟然愿意用三倍的价格收购……”
吴特助又接了个电话,转头跟纪池城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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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手握着拳头托着下巴,想了想,对吴特助吩咐道:“回家。”
本来他们是要去医院的,吴特助立即改方向。
没有了老爷子的纪家,从表面上来看,消沉了很多,林艳琴娘家的侄子和侄女海归回来,这段时间林艳琴都带着纪若芊和纪湘婷在林家。
纪家的气氛就更加的冷沉了。
偌大的客厅,就只有纪明月一个人坐在轮椅上,电视开着,而她却盯着屏幕发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四小姐,小少爷回来了。”
管家跟着纪池城他们进门,对纪明月招呼了一声。
纪明月这才回过神,看向门口,一众人进屋,看到纪安宁,她的脸色沉了沉,紧接着又看到跟在他们身后的吴青颂。
她先是愣了一愣,然后惊讶的笑道:“青颂,你回来了。”
“明月小姐。”吴青颂对纪明月微微颔首了一下,加快步伐,走到她的面前。
扫了眼纪明月的双脚,他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怜惜。
“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都是年少时在一块玩过的,纪明月看到吴青颂很开心,手指着沙发,对他招呼道,“快过来坐啊。”
吴青颂微笑着走过去,“晚上刚到的。”
“这个吴特助,也不告诉我一声。”纪明月责备的看了眼吴特助,接着又看着吴青颂,跟他聊这些年的长短。
纪安宁很难得的在纪明月脸上重新看到了开朗的笑容。
甚至像一个少女一样,笑容可掬。
按照吴特助跟着爷爷的时间来算,小姑认识这个吴青颂的时间应该比纪池城还要早。
小叔是十岁的时候才进纪家的,正好跟她进纪家的时间是同一年。
所以发小见面,分外的开心吧。
“明天记者发布会,你去主持吧。”
纪池城忽然开口,打断了纪明月和吴青颂的聊天。
纪明月抬起头,疑惑的看着纪池城,“什么新闻发布会?”
“我已经安排你下个月初就出国,我会暂代你总裁之位的,等你回来。”
听似答非所问,但实际上已经说了答案了。
纪明月现在不是J.C的总裁,他说会暂代她总裁之位,那么明天的新闻发布会肯定就是要推她上位。
突然的,连纪安宁都觉得太突兀了。
就今天一晚上的时间了,能搞的定那么多事吗?
拉纪景枫下马不是他们说就算的,毕竟还是有董事会的,肯定要其他董事投票表决。
“纪池城我不想接手公司,我现在是个废人,你看过哪个管理企业的人是坐轮椅的吗?”纪明月冷冷的自嘲,“开会坐着轮椅,跟别人交流都要仰着头……”
纪池城听不下去了,厉声打断她,“我说了,下个月会安排你去M国治疗,不是没有可能的,就算没有可能,你就放弃自己,坐吃等死了吗?”
他情绪有些激动,高大的身躯,微微发颤。
“小叔!”
纪安宁抓着他的胳膊,使劲的拉他一下,然后用责备的眼神瞪了她一眼,然后立即看纪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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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不动就暴躁砸东西的纪明月,被纪池城那一番话激的反而表现的很平静。
她看着纪池城,“你和纪安宁的事情要全天下人都知道吗?你们要被全天下人骂不伦,给纪家蒙了多大的羞你自己不清楚吗?”
纪池城也冷静了下来,“和我过日子的人不是全天下的人。”
他从一开始就是这个态度,他们已经争论过、争吵过无数次了,他倔的就像一头牛一样,怎么都拉不回来。
纪明月不知道该说什么,还能说什么,胳膊肘架在轮椅扶手上,无奈的扶着额头。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
纪池城又看着纪明月道:“我相信爸把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给你的意思就是要把公司给你。”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以前爸都管不了你,我又怎么能管的了。”
纪明月心如死灰一般,对纪池城挥挥手,然后她抬起头对服侍她的佣人喊道:“小米,送我上楼。”
佣人立即过来推她。
看着纪明月渐行渐远的身影,纪安宁的心情无比的沉重。
她和纪池城的这份爱,伤了多少人,所有走到今天,他们除了倍加珍惜,还能有什么选择?
她知道,旁观者是永远没法体会和理解的,就好比纪明月的坚持反对。
“查一下马文章他们现在人都在哪。”
纪池城没有等纪明月上楼,立即对吴特助吩咐一声,然后他又看着纪安宁招呼道:“一会儿你自己开车去医院,我出去一下。”
纪安宁点点头。
看着纪池城匆匆离去的身影,她的心里很难过。
她难过她不能像个女精英一样帮他。
……
辛海龙的庆功宴上一下子发生了那么多事,当天夜里就上了热搜。
J.C空降的股东查尔贵族,排在了第一。
然后下面还有关于查尔的一些信息搜索。
接着是纪景枫被暴打进了医院,辛海龙领着未婚妻和私生子进辛家,宣布结婚,海瑞千金将于下个月十六号在自家大酒店订婚,疑似对新继母和突来的弟弟不满,宴会刚刚开始就离开了……等等。
深夜在网上掀起了巨风巨浪。
‘海市蜃楼’
海市最大最有名气,也是消费最高的酒吧,一号包厢里灯红酒绿,漂亮的陪唱小姐深情投入的歌唱。
祁赫连衣衫半敞,一手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另一只手拿手机看新闻热搜。
他们今晚本来要约纪池城和纪安宁一起出来吃饭的,可是纪池城和纪安宁去参加辛家的庆功宴了,所以他们两选择来酒吧坐坐。
看到查尔成为J.C股东的新闻,他很纳闷,也很气愤。
“这个查尔,和池城抢女人,害明月残废,现在竟然成了J.C的股东,池城这下更膈应了。”
身旁的美女用牙签戳了一个水果,送到了祁赫连的嘴边。
祁赫连张嘴吃下去,目光不经意瞥了眼女人盘的高高的发髻,脸色一沉。
胳膊松开女人的腰,伸手一把将女人的头发给扯散开,从里面揪出一个黑色的小东西,狠狠的砸到女人的脸上,“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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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喝一声,女人吓得跌倒在地上。
一旁的项易轻看看祁赫连刚才丢的那个黑色的小东西,了然的笑笑。
海市这么多家娱乐场所,谁不知道他祁赫连的规矩,不管是服务员还是陪唱的公主,进他的包厢,身上手机什么的,反正一切带摄像头和录音功能的,都不允许带。
却总是有人不怕死的挑战。
今天这个,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女人赶紧爬起来离开,包括那个陪唱的,也被祁赫连给赶走了。
“让你不要找你非要找。”项易轻端起一杯酒递给祁赫连,顺便埋怨了他一句。
“都像你?”祁赫连接过酒杯,仰头一口气喝尽,心头的怒火降了一点,然后他又转头嫌弃的睨着项易轻,“二十多年了,还是个处吧。”
他的目光不禁下移,落在项易轻的重要部位。
项易轻无语的回看着他,很想把手里的酒朝他那张比女人还美的脸泼去。
“该不会被我说中了吧?”祁赫连戏谑的挑挑眉,说着他坏坏的伸手,伸向项少爷的某个部位。
项易轻赶紧并紧装退,侧过身子,恼怒的瞪着玩心大起的祁少爷,“喂,祁赫连,你少变态了。”
他的脸,红了。
祁赫连没有得逞,收回手,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端起来,一边小口小口的抿着,一边嫌弃的看着项易轻道:“不趁单身多睡几个女人,难道你想婚后出~轨?”
项易轻鄙视他,“你这是三观不正。”
典型的三观不正。
“都快三十了,还是个处,还说我三观不正。”
祁赫连悠悠的,摇晃着手里的酒杯,杯中的红酒波涛汹涌。
一字一句,都带着歧视。
项易轻正了正身子,冷笑着道:“呵,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
说着他仰头一口将被子里的酒喝下去,然后发脾气似的将酒杯放到茶几上。
祁赫连被他的话勾起了兴趣,笑眯眯的凑到他跟前,“看样子你不是处了?”
项易轻黑着脸,不等他回答,祁赫连又想到什么,问:“你大学的时候好像和你们学校那个什么临床系的系花谈过吧,那时候是不是把人给睡了?”
“去去去,除了这个还能不能想点别的了。”
项易轻伸手将祁赫连推远了一点,嫌弃的看着他,“越聊越不像话了。”
提起这件事,祁赫连忍不住追问,“我记得你那时候很喜欢那个系花,后来怎么分了?”
“你还是别问我了。”项易轻又将话题转移到祁赫连身上,“我倒是觉得你最近对女人兴趣没以前那么高了。”
昏暗的灯光下,祁赫连俊脸上黯然失色了一瞬,接着他又甩给项易轻一个白眼,“是啊,我现在对男人有兴趣你不知道吗?”
说完他喝光了杯子里的酒,又连续倒了几杯,都是一口一口喝干的。
眼见着一瓶酒喝光了,项易轻才开口,“得不到的总以为是最好的,得到了也许不合适。”
说着他也给自己杯子里添了点酒,端起来,与祁赫连的杯子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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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绉绉的。”
祁赫连鄙视了项易轻一眼,内心里却在回味着他那句话。
得不到的总以为是最好的,得到了也许不合适……
好像……真的是这样。
小时候喜欢一样东西,总是一定要把它买回家,买回来之后,却发现没有摆在橱窗里那么好看。
别人家的饭菜做的很香很好吃,回家了自己家厨子做了一模一样的,却总是吃不出那个味儿。
两个人,不找小~姐,也没什么好玩的,喝光了点的两瓶红酒,就起身准备回家睡觉了。
酒大多数都是祁赫连喝的,那两个陪唱在的时候也喝了不少。
站起身,他的脑袋有些晃,项易轻扶着他。
大厅里灯光一样昏暗,而且是五颜六色的光色交替,看着更加的晃眼。
‘我是不是该安静地走开,还是勇敢留下来……’
舞台上,歌手抱着话筒,深情投入的唱着歌,但是唱的歌与这个酒吧的氛围格格不入。
祁赫连停下脚步,看向台上,莫名其妙的火大,“谁啊,要分手了吗?点这种歌来破坏气氛。”
很多时候他想,他是不是该安静的走开,可还是忍不住留下,哪怕多一眼,多一秒。
明知道毫无意义。
项易轻当他是酒喝多了,怕他在这儿闹事,赶紧扶着他离开。
“再来一首,我要听‘世上只有妈妈好’。”
一个醉醺醺的女人声音响起,嗓音很洪亮。
‘噗’祁赫连噗嗤笑起来,“谁啊,那个女人不是来搞笑的吗?”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穿着连衣裙的女人就坐在舞台下面的位置,此时她是站起来的,一只手高高的举着,手里拿的大概是钱,在空中挥舞。
瘦条条的身子,扭曲不定,很明显是醉了。
祁赫连摇头,“估计又是一个被爱伤过的女人。”
忽然,身旁的项易轻松开了他的胳膊,长腿迈开,朝舞台那个方向走去。
“项易轻你去哪儿?”
看着他高大的身影走远,祁赫连喊了一声,也抬脚跟了上去。
项易轻走到女孩的身后,看着女孩扭动的腰肢,尽情挥舞的小手,他斟酌了一下,才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辛晓晓?”
这活泼的小身影,他一眼就能认出来,绝对没有认错人。
环境有一点点嘈杂,怕平常声音辛晓晓听不到,项易轻喊的时候加大了音量。
辛晓晓悠悠然的转身,看到身后站着一个男人,她嘟嘴问,“你……是谁啊?”
问完她垫脚,伸长脖子凑近男人的脸。
一股酒味扑面而来,项易轻皱皱眉,刚想要往后退一步,面前的女孩身子忽然往右边歪,他本能的伸手,将她扶住。
纤细的胳膊,他的手抓一圈还有多余。
刚将辛晓晓的身子稳住,准备松手,辛晓晓忽然往前一趴,双手抱着他的腰。
然后仰起小脸,盯着他的脸道:“我看着你好像有点眼熟,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项易轻这才懊恼自己太多管闲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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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面无表情的看着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的女孩,一板一眼的自我介绍,“我是项易轻。”
“项……易……轻……”
辛晓晓一个字一个字的将项易轻的名字念了一遍,就在项易轻以为她现在终于知道他是谁了的时候,她忽然又抬头问:“是谁啊?我们睡过吗?”
“……”
项易轻一张俊脸,黑的彻底。
他就知道,要远离这个死丫头。
想着,他一咬牙,抓着辛晓晓两只胳膊,硬将她的胳膊从他身上掰开,然后推开她。
动作太重了,辛晓晓脚步往后踉跄,脚下的高跟鞋跟太高,她崴了一下,痛的大叫。
“啊……”
项易轻处于本能,又上去扶她。
他一手抓着辛晓晓的胳膊,一手扶着她的肩头,低头看着她抬起来的那只脚,他轻声问:“脚崴了?”
他的温柔谦逊,完全是处于他的本性和作为一名仁医的本能。
但是辛晓晓却像是寻找到了一丝安慰,转身举起双手,搂着项易轻的脖子,哭了起来,“疼,好疼。”
这丫头,怎么一言不合就抱啊?
虽然说现在是开放时代,不那么讲究了,但这也太随便了吧。
没有撩过妹子的项少爷,此时被辛童鞋当众抱着,表现的很不自在,身体僵硬。
一双手也僵着,不知道该不该抱住她。
正在这个时候,祁赫连过来了,他弯腰,凑近辛晓晓的脸,仔细的看了一眼,认出了她,“这不是纪池城的前女友吗?”
听到纪池城三个字,辛晓晓觉得很熟悉,她转头看向祁赫连,那张比女人还如花似玉的脸,经常在电视上看到,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哟,优质的**,你怎么也在这里?”
她一边说一边松开项易轻,转过身子,伸手搭在祁赫连的肩膀上。
另一只手也伸出去,轻佻着项易轻的下巴,邪肆的弯唇,一脸媚笑。
优质的**?什么鬼?
项易轻听不懂辛晓晓说的什么意思,只知道她的行为和言语都很轻浮。
这丫头,到底受的什么教育?西方吗?
西方也没有这样式的啊,就祁赫连爱玩女人,也没这么在外面这么放得开啊。
真是逮谁抱谁。
“这孩子怎么了?”祁赫连手指着醉醺醺的辛晓晓,好奇的问项易轻。
“喝醉了。”
项易轻面无表情的回了祁赫连一声,本来还想补一句‘你眼瞎吗,这都看不出来’,想想那样太冲了。
压根没那个必要。
“估计是受的打击太大了,突然冒出来一个后妈和弟弟,是不好受。”
祁赫连一脸同情的看着辛晓晓。
辛晓晓听到了他的话,点点头,“对啊,我突然有弟弟了,我当姐姐了。”
说着她将手从祁赫连的肩膀上拿开,举起来,在原地‘快乐’的转圈圈,“我应该去我妈坟头,告诉她这个喜讯,她女儿终于不再孤单了,以后有母爱也有父爱,还有一个弟弟。”
很明显是在撒酒疯,说的是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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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易轻看着辛晓晓那样子,想到今天看到的关于她家的新闻,心里也升起一丝同情。
‘老头那么急着要把我嫁出去,谁知道是不是想要娶小老婆……’
耳边忽然回想起他今天上午去找她是说的话,再看她那小样,没好气的笑起来,“小乌鸦嘴。”
他想,她上午那句话,估计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被她给说中了。
“现在要怎么办?把她给带走吗?”
祁赫连问项易轻。
他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站着吧。
“祁赫连,这是祁赫连啊。”
“啊……赫连,wuli赫连啊。”
忽然,邻桌的几个女孩认出了祁赫连,激动的站起身,扑向祁赫连。
祁赫连俊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卧槽,我先走了。”
说时迟那时快,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开了一米多远了,一大群人跟着他追上去。
“哎,优质的**走了,睡不到了。”
看着祁赫连消失,辛晓晓一脸惋惜,转身又看着项易轻,嘟着嘴撒娇,“项医生,我心脏不舒服,真的好不舒服,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肿了。”
说着她弯腰窝进了身后的沙发里。
右手捂着心脏,做很痛苦的模样。
项易轻感觉自己上了贼船一样,下不去了,因为他做不到把一个醉了的认识的人丢在这环境混杂的酒吧。
想了想,他说:“我打电话叫你家人过来吧。”
“我没有家人,老头娶了小老婆,还有个儿子。”辛晓晓伤心难过的翘起上嘴唇。
昏暗的灯光下,她明亮的眼眸中倒映着酒吧里不停变换的灯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闪耀。
看到这样的辛晓晓,一向很有爱心的项少爷又忍不住爱心泛滥,他弯腰蹲在辛晓晓的身旁,安慰她,“那还是你父亲,多一个弟弟陪你有什么不好呢?”
劝人的时候都很容易,都很大度,只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才知道是怎样一种感受。
可是今天他父亲那么高调的将那一对母子带入大众的视线,很明显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相信,在做这个决定之前,她父亲肯定个考虑过她,所以即使她再怎么反对,或者不开心,都不能改变什么。
“什么狗屁弟弟,都能当我儿子了。”
辛晓晓挥手大骂,差点打到项易轻的脸。
“……”
你十三四岁生个儿子给我看看。
项易轻无语的看着辛晓晓,看她的表面依然那么强势,根本看不出来她到底有多难受,这样的人,往往最不容易安慰。
“我送你去你们家酒店住吧。”
不想在这里耗着了,项易轻抓着辛晓晓的胳膊,将她拉起来。
可是辛晓晓双手却忽然缠住了他精壮的腰,整个身子完全靠在他的身上,仰起头看着他问:“你要跟我开房吗?”
项易轻已经习惯了她大尺度的言语,不理会他,板着脸,拖着她往酒吧外面走。
“辛小姐您还没结账。”
他们走了没几步,被酒吧的服务员给拦了下来。
“挂我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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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晓晓是这里的常客,她小手一挥,服务员立即点头,“我知道了。”
然后她踉跄着跟项易轻继续往前走。
“哎,现在有钱的女孩都找小白脸了。”
“是啊,还这么年轻,长得也好看,我怎么没这么好的运气呢。”
身后传来刚才那个服务员和另一个服务员的议论声。
小白脸?说他吗?
项易轻停下脚步,蹙眉,想了想,大概明白了那两个服务员为什么说他是小白脸。
是个男人都有自尊心,更何况他堂堂项易轻,不就是结账酒钱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皮夹,随便抽出一张卡,递给那两个服务员,“没有密码。”
服务员立即过来接住,还一边嘀咕着,“待遇真好,还给没密码的卡随便刷。”
项易轻:“……”
他咬牙愤愤的捏了下辛晓晓的胳膊,在心里咒骂,他到底是作了什么孽,认识了这个祸害……
这一切都是纪池城害的,纪池城咱们来日方长!!!
“跟我开房吧。”
走出了酒吧大门,辛晓晓爬到了项易轻的背上,硬要项易轻背她,项易轻没办法,只好背她。
她嘴里不停的嚷嚷着要跟他开~房。
惹的项少爷尴尬无比,脸红到了耳根,辛晓晓忽然伸出一双手,掌心贴着项易轻的脸颊,然后大笑,“哈哈哈,你的脸好烫,你害羞了,这有什么好害羞的,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不就是那么回事吗。”
说的她好像经验十足一样。
实际上她很有可能就是经验十足。
难道……真的是他在这方面太Low了?
项少爷开始怀疑人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跟不上时代和潮流了。
“小少爷,那不是项少爷吗?”
下了车,吴特助抬头看了从酒吧里出来的项易轻,手指着那个方向,对纪池城道。
因为光线很暗,他也不太确定。
纪池城抬起头看过去,自己十多年的老朋友,他还是一眼能认出来的。
是项易轻没错,可是他身后背着的那个女人是?
他本没有太大的好奇心,如果真的是项易轻的女朋友,总有一天他会认识。
现在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也没有想过要过去跟项易轻打招呼。
可是项易轻却朝他们迎面而来,而他被辛晓晓烦的没有心思看别处,还没发现纪池城。
等两人快要擦肩的时候,他一抬头,看到了纪池城。
“纪池城。”
正好要找他算账,碰上了正好。
项易轻一副看到了杀父仇人的仇恨模样,纪池城却只是风轻云淡的“嗯”了一声。
而他的脚步只是顿了顿,立即又抬起。
“前男友?在哪儿呢?”
辛晓晓听到了项易轻喊纪池城,一下子直起腰,伸手拨了拨凌乱的头发,脑袋两边晃,四处搜寻。
“辛小姐?”
吴特助这才发现项易轻身后背的是辛晓晓,有些惊讶。
辛晓晓不出声,项易轻倒是忘了,他赶紧松手将辛晓晓放下地,推给纪池城,“你来得正好,你给我找的麻烦,轮到你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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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劲越来越大,辛晓晓根本站不稳了,为了不让自己摔倒,她双手本能的抱住了纪池城的胳膊。
纪池城想躲开,可是没来得及。
暗处,摄像机的镜头抓到这一幕,一阵狂拍。
将辛晓晓丢给纪池城之后,项易轻不再理会,长腿迈开,放心的往他停车的方向走去。
“唉,项少爷。”
见项易轻把辛晓晓就这么推给纪池城,他自己走了,吴特助着急的跟后喊道。
他们家少爷还有正事儿要办呢。
“啊痛!”
项易轻不理会吴特助的喊声,这边辛晓晓忽然痛叫一声。
吴特助收回目光,纪池城已经走了,而辛晓晓坐在了地上,捂着右脚脚腕痛叫。
“小少爷这……”
吴特助看着纪池城渐渐走远的背影,很为难,觉得丢下辛晓晓也不是,可是带着她又不是。
“把她丢在这里。”
纪池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说着他停下脚步,目光扫了眼快要到停车场位的项易轻,勾了勾唇,“他是女版圣母。”
吴特助:“……”
女版圣母,还有比他们家小少爷更会损人的吗?
主子发话,他不敢不听,只能狠心的不理会辛晓晓的哀嚎。
“你们都是坏人,坏人,我被全世界抛弃了……我是个没人疼的孩子……”
项易轻刚要开车门,听到辛晓晓的哭喊声,他看过去,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地上,那副狼狈样。
不看,项易轻,你不要多管闲事。
他赶紧转过头,不看辛晓晓,拉开车门,弯腰准备上车,辛晓晓忽然又开始喊。
操!
纪池城,老子算你狠!
项少爷一咬牙,关上车门,脚步冲冲的往辛晓晓身边走。
远在酒吧门口的吴特助,看到项易轻又回去扶走辛晓晓的画面,感动的要落泪。
真的好感人啊,小少爷竟然对自己的朋友这么了解。
……
纪安宁不知道纪池城昨晚几点回来的,醒来的时候发现他躺在沙发上,高大的身子,蜷缩在那么小的沙发上,看着让人心疼。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多,身旁的纷纷也还没有醒。
不想吵醒他们,她蹑手蹑脚的下床,为了不发出声音,她连鞋子都没有穿。
走到沙发旁,伸手拿起搭在靠背上的毯子,轻轻的盖在纪池城的身上。
然后她弯腰,蹲在纪池城的面前,看着他熟睡的俊脸,他的眉,他闭着的眼,他浓密翘长的睫毛,他高挺的鼻梁,红润性感的唇瓣。
内心里,很满足很满足。
她看着看着,入了神,瘫坐在地上,一只手托着腮。
“好看吗?”
熟睡中的男人,唇瓣忽然动了起来。
紧接着睁开了眼睛,深邃明亮的眼眸看着她,含着浓浓的笑意。
纪安宁惊讶了的直起腰,“小叔你醒了。”
纪池城没有说话,伸手拥住了她,将她的脑袋摁到他的胸口,大拇指轻抚着她的脸颊。
纪安宁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温度,听到他的心跳,自己的心跳也很神奇的跟上了他心跳的节奏。
(五章,剩下的白天更,恶战来了……晚安之前别忘记看一下有没有票再睡……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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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贴近,她在他身上闻到了一丝酒味。
昨晚他要去说服那些股东,应该不容易吧。
纪安宁想着又心疼起来,立起脑袋看着纪池城道:“你昨晚回来很晚吧,快闭上眼睛多睡一会。”
纪池城挑眉,“你一直撩我,让我怎么睡?”
他是天快要亮的时候才回来的,刚眯了一会儿,嗓音有点沙哑,唇瓣微抿。
一抹浅浅的笑意在嘴角漾开,温柔又满足。
所有的疲惫和倦怠一扫而光。
纪安宁压着嗓子反驳,“我怎么撩你了?”
怕吵醒他,她呼吸都要斟酌好吗?
“一直色~眯眯的看着我,用眼神撩我。”纪池城垂眸,脸上那温柔的笑容又不见了,恢复了他纪氏高冷。
说完他又低头在纪安宁的脑袋上亲了一下,亲完了再看她,依然面无表情。
这样一本正经**的,也就只有他了。
纪安宁看着男人面无表情的脸,在心里吐槽,脑袋却使劲的往他怀里钻,“你长得帅,所以我想看,行了吧,行了吧。”
“老婆这么色,我就满足你吧。”
纪池城忽然将纪安宁拖上沙发,翻身压在她的身下,一只手从纪安宁的衣摆伸进她的衣服里面,肆意的游走。
纪安宁张嘴刚要叫的,纪池城的大手忽然抓住她一边丰盈。
像是捏住了她的嗓子,硬生生的将她的叫声给掐断了,她倒抽一口气,瘦小的身躯,在他的身下,猛地痉挛了一下。
她瞪眼看着纪池城,他咬着牙,一边嘴角轻扯,说不出的邪恶和……银荡。
纪安宁的脸蛋,胀的通红,她张着嘴,好半天嗓子才发出声音,“小……小叔,你刚才喊我什么?”
问完她立马又后悔了,刚才他那一声‘老婆’,她明明听的很真切,为什么要问,问了他不是又得重新喊一遍么。
“老婆。”
果然,纪池城又重复的喊了一声。
“啊,别瞎说。”纪安宁脸蛋爆红,像是充了血一样。
“爹地妈咪,你们在干什么?”
忽然,纷纷醒了,刚睡醒的声音,糯糯的,纯真的让纪安宁感觉自己在犯罪。
竟然被孩子看到了这样限制级的画面。
她赶紧推纪池城,“小叔快起开。”
纪池城沉沉的身子压着她不松开,“喊我什么?”
他轻挑眉梢,意味深长。
“小叔。”
纪安宁大声的喊了一声。
可是纪池城不但不放开她,反而将她抱的更紧了,“再喊一遍。”
纪安宁知道他的意思,可是她不好意思,就只能装傻,“纪池城。”
连名带姓的喊他。
结果如她所料,他仍然不满意。
纪安宁又重新喊,“池城。”
男人冷着脸,一脸的不满。
纪安宁又喊,“城城。”
“妈咪。”
纷纷已经爬下床,往他们这来了,纪安宁闭上眼睛,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凑到纪池城的耳边。
“老公。”
这一声喊出来,她的心跳骤然停止了,脸又红到了极限。
纪池城这才满意,翻身下地,然后去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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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纷纷站在她的面前,仰头好奇的看着她。
她很尴尬,伸手捏捏小丫头的小脸蛋,“妈咪给你弄奶粉喝。”
……
纷纷拿到奶瓶后,抱着就喝。
纪安宁在她旁边坐下,拿着手机,屏幕上有好几条推送,她一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纪池城。
小叔又怎么上新闻了?
纪安宁没有看推送的整个标题,直接点进去看。
‘海瑞千金酒吧买醉,前男友J.C小少爷纪池城深夜来相陪。’
标题是这样的,下面还配了图,好几张图片,纪安宁每一张都仔细的看过。
画面上的男人的确是纪池城,抱着他的女人,的确是……辛晓晓,旁边还站着吴特助。
这……这是怎么回事?
纪安宁的脑袋一时间有点懵,昨晚小叔不是去找那些股东谈今天新闻发布会推翻纪景枫的事吗?
怎么会和辛晓晓在一起呢?
“奶好喝吗?”
正在这时,纪池城从卫生间里出来了,他的声音打断了纪安宁的疑虑,纪安宁抬起头。
纪池城已经走过来了。
他坐在了纷纷的身边,一脸宠溺的看着小丫头喝奶的小模样。
“好喝,给爹地喝。”纷纷将奶嘴从嘴里拔出来,大方的举起奶瓶给纪池城。
“纷纷喝,爸爸抱着纷纷喝。”
纪池城将纷纷抱起来,窝在他的怀里,一手托着她,一手替她拿着奶瓶。
十分的溺爱。
纪安宁看着,又低头看看手机屏幕,照片上,辛晓晓紧紧的拥着纪池城。
她嘟嘴。
“你在干什么?”
纪池城注意到纪安宁的异样,疑惑的看着她。
纪安宁本来犹豫不决的,经纪池城这么一问,她干脆抬起头,一鼓作气的问出来,“小叔,你昨晚去哪儿了?”
“去了好几个地方。”纪池城想了想,又道:“不过最后是停留在海市蜃楼酒吧。”
他疑惑纪安宁问什么突然问这个,目光扫了眼纪安宁手里抓着的手机。
刚才她看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
“昨晚有人跟着你偷拍了,你是和辛晓晓在一起的吗?”
纪安宁干脆直接问。
那条消息写的的确是在酒吧门口,照片上也照到了酒吧的名字,他的回答也没有隐瞒的样子。
其实她也不是怀疑他和辛晓晓有什么,就是心理膈应,不舒服。
纪池城了然,眼眸中闪过一抹笑意,脸上仍然没有丝毫变化,很淡定的回答,“碰到了,她和项易轻一起的。”
纪安宁点点头“噢”了一声,心里虽然还有疑惑,比如为什么辛晓晓会抱着他,比如辛晓晓后来去哪儿了,但她觉得再追问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小气,太计较了。
她低着头,心不在焉的把玩着手里的手机。
纪池城好笑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又皱眉故作生气的问她:“纪安宁,你刚才怀疑我了?”
“没有。”纪安宁抬起头,摇了摇,很真诚的口是心非。
纪池城说:“外面比辛晓晓投怀送抱更厉害的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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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收回去,正好纷纷喝完奶了,他将奶瓶放到茶几上,然后低头跟纷纷逗笑。
比辛晓晓还会投怀送抱?
那得主动到什么程度?直接脱光衣服爬上床吗?
纪安宁瞪眼,“他……他们都不知道羞耻的吗?”
“纪安宁,你在娱乐圈混了几年,不知道潜规则吗?”纪池城皱眉,用难以理解的眼神看着纪安宁。
纪安宁得意洋洋的仰起下巴,“切,那是别人,我不需要,导演还要对我前呼后拥呢。”
她这不是吹牛,有查尔那个牛~逼~哄哄的后盾,她在娱乐圈里,不管是幕前还是幕后,都是别人上赶着巴结她。
这些纪池城也知道,知道她仰仗着查尔,心里便不痛快起来。
冷着脸也不说话了。
啊……外面世道那么坏,她家小叔那么帅,又有钱,得多少女人惦记?
他现在又经常在外面应酬,万一哪天犯糊涂,受不了诱惑,犯了错怎么办?她要原谅他吗?
纪安宁担忧的想着,睨一眼纪池城,他微微低头,英俊的侧脸,轮廓分明,她咽了咽吐沫。
“小叔。”
喊了一声,她缓缓抬起一只手,伸出食指,做勾引的动作。
纪池城转头看她,她弯唇,露出妩媚的笑容,“你过来。”
“纪安宁,你作死吗?”纪池城黑脸。
纪安宁一咬牙,干脆扑上去,坐在他的大腿上,一双手搂着纪池城的脖子,“我想跟你玩潜规则,你能让我上位吗?”
然后对他抛了个媚眼。
“嗯。”纪池城冷笑着点了下头,忽然伸手,抓着纪安宁的两条大腿,掰开,让她骑坐在他的大腿上。
唇凑到她的耳畔,咬住她的耳垂,“我能让你上我。”
“……”
浓浓的暧昧,渐渐渗入空气,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提示性的咳嗽声。
“咳咳咳!”
是纪明月的声音,纪安宁一惊,赶紧从纪池城身上跳下去,转头,纪明月在门口,坐在轮椅上,脸色铁青的看着他们这边。
啊……杀了她吧。
纪安宁弯腰,将脑地啊躲到纪池城的身后,真是羞死人了。
纪明月皱眉看着躲着不敢看她的纪安宁,在心里吐槽,她以为就她尴尬吗?她更尴尬好吗?
她双手紧抓着轮椅扶手,好一会儿才将愤怒压下去,冷脸对纪池城道:“都几点了,不是说要开会吗?”
纪池城回给她一个不满的眼神,“好不容易一次主动投怀送抱,你可真会挑时间。”
他一边说,一边懒洋洋的起身,一双好看的手,伸到白衬衣的衣领,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服。
纪明月恨今天出门没带几块砖头,不然肯定砸死他。
不想在这里动怒吓到纷纷,她转身离开,“我和吴特助在外面等你,你给我快点滚出来。”
……
因为是临时召开的发布会,时间很仓促,发布会现场布置的很简单。
纪池城和纪明月,还有J.C其他在位的董事和高层,都坐在台上。
台下媒体的摄像机,闪光灯不停的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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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筒对着坐在最中央的纪明月,她微笑着面对记者的闪光灯。
纪池城在她的左边坐着,翘着二郎腿,一双手交叉,搭在大腿上,身体斜靠在椅子背上,微微歪着脑袋。
慵懒随意,淡定从容。
与身旁略有些紧张的纪明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还不断有人在进场,有媒体,还有J.C具有话语权的高层管理。
“明月,时间差不多了。”
跟纪明月隔着几个位置的一个老头,小声的提醒纪明月。
这个发布会是纪池城用纪明月的名义召开的,如若不然,这些还有些封建思想的老股东们也不会来。
因为纪池城在他们心目中,是抢自己侄媳妇,气死老父亲的不孝子,是十恶不赦的大恶魔。
所以从他们有什么事情,都只是跟纪明月商讨。
纪明月垂眸看一眼腕表,还有两分钟不到就到九点了,发布会是定在九点准时开始的。
她有点儿紧张,吁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面对着闪光灯微笑。
她的脸上化了点淡妆,为了让她看上去更有气场和威信一点,化妆师给她涂了深红色的口红。
披着一头长发,配上黑白拼色的小西装,十分的干练。
“感谢各位……”
缓解了一下紧张,纪明月开口了,可是话筒离的有点远,音响里她的声音扩的不够大。
正当她准备伸手将话筒往跟前移一点的时候,身后忽然伸出来一只手在她面前拿起话筒,往她跟前移近了一点。
是纪池城安排坐在她身后的吴青颂。
“谢谢。”纪明月仰起脸,对吴青颂到了声谢。
吴青颂弯唇,对她微微一笑,诚实诚恳,充满着鼓励,让纪明月感到很安心。
她深吸一口气,紧紧的抿了抿唇,然后转身,继续对着话筒,朗声道:“感谢各位媒体,各位董事来参加此次的新闻发布会。”
纪明月一开口,记者们按快门的速度更快了,台下先是‘咔咔咔’的一阵快门声。
紧接着记者们便着急的提问。
“贵公司突然召开发布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吗?”
“为什么不见J.C的总裁纪景枫呢?”
“他是否会出席此次的发布会?”
“Y国ColourWorld的最高管理岳森.查尔成为了J.C的大股东之一,这件事是真的吗?”
“……”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最后问道查尔和J.C股份的事情,台上纪池城和纪明月两人的脸色同时冷了起来。
一抹深深地恨,从纪明月的眼中划过,她直起腰,对着话筒冷哼,“哼,我们J.C一定会打击那种通过不正当手段在我们J.C谋取利益的非法分子,也不可能会让一个外籍人成为我们的股东。”
她咬着牙,眼里充满着怨气。
又有记者提问。
“纪总是不是因为昨天在海瑞辛董事长的庆功宴上被打的伤势太严重,所以今天不来出席发布会?”
纪明月淡定回答:“今天这个发布会,他不需要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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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消息称贵公司已经到了资金周转不开,需要卖股份维持已经进行的项目运转,是这样的吗?”
‘哈!’纪明月表现的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说:“这个消息真是可笑之极,我们J.C在我爸的管理下,一直蒸蒸日上,我们如果需要资金,有的是银行愿意跟我们合作。”
说着她伸手指着台下最前面一排的几个人,一一给大家介绍,“台下是S行海市总行的赵行长,G行的闵行长……”
介绍完,她收回手,目光又迎向摄像机镜头,“你们可以问问他们,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如果J.C有需要,我们S行自然会鼎力合作的。”
S行的行长率先站起身表态。
其他几个也纷纷表了和S行一样的态度。
这几个都是国家的大银行,足够驳那条J.C经济危机的谣言。
那么,大家开始疑惑了,既然没有经济危机,为什么要收购股份,再变卖股份?
“这是J.C今天开这个发布会的主要原因。”
纪池城忽然伸手,将纪明月面前的话筒拿去,直起腰,看着台下道:“因为J.C现最高管理纪景枫,在职期间利用职位,私下收购其他股份的股东,再变卖给其他对J.C图谋不轨的人,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利益,败坏了公司的风气,所以我和公司另一个最大股份,也就是我四姐纪明月商量了一下,决定更换管,并且得到了其他董事的支持。”
说着他目光扫了眼左右坐着的股东。
关乎到公司和大家的利益,这个时候大家是站在他这边的,都配合的点点头。
但是记者们却对此表示质疑,毕竟纪池城有抢侄子女人的坏名,所以他会抢公司也不奇怪。
“关于纪小少爷抢了侄媳妇气死纪董事长的传闻,纪小少爷能否借此机会为自己澄清一下?”
终于,有人闻到了关于纪安宁的问题。
纪池城陡然冷下脸,严寒刺骨的目光扫向那问话的女记者,还没开口,女记者就吓的脸色苍白。
开始检讨自己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
纪池城忽然点头,“没错,我给我侄子戴绿帽子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坦坦荡荡的挺了挺胸膛,接着又对那记者冷冷一挑眉,“怎么?你要替他鸣不平?”
女记者一脸惊悚的摇头,“纪少开玩笑了。”
“……”
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不在心里骂纪少爷禽兽不如的,包括他姐纪明月。
其他几个董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想着这个发布会早结束早好。
“我们一致决定更换总裁,并且投票推举纪明月担任。”
其中除了纪明月和纪池城以外,股份最多的马文章发话了。
记者们又开始新一轮的提问。
“这么大的事,纪总自己怎么看呢?”
“能否请纪总出来跟我们讲两句?”
“这次的新闻发布会,是否是瞒着纪总开的?”
一个接着一个问题抛向的是纪池城,没有一个不是在质疑他人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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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纪池城回答,门外传来一道洪亮的男人声音。
“我才是公司最大的股东,我看谁有权利把我推下台。”
紧接着,声音的主人现身,站在门口,一只手用纱布吊着,另一只手揣在西裤口袋里。
面对刷刷而来的闪光灯,他微微仰起下巴,嘴角轻扬,即使挂了一脸的彩,都挡不住他的得意和嚣张。
“纪总,对于您变卖公司股份的事情,能和大家说两句吗?”
“您和纪池城先生是不是在内斗?”
“……”
纪景枫淡定的等记者们问完,然后才笑微微的开口,“我和那个叫查尔的并不熟,不过我们家倒是有个人和他很熟。”
他故意设置了一个悬念,吊起了记者们的胃口。
“能否透露是谁呢?”
面对急吼吼的记者,纪景枫显得格外的淡定,他笑着将目光看向纪池城,一字一顿道:“那就是我的童养媳纪……安……宁。”
在Y国,查尔就是个传说,他如果不想在新闻上出现,机会就不会出现他的新闻。
所以关于纪安宁和他的事情,一直以来也都是传说,没有得到证实,外国更不会知道。
大家开始追问纪安宁和查尔是怎么认识的,他们有什么关系等等。
纪景枫说:“她在和我小叔通~奸以后逃到了Y国,在查尔家住了两年,当初传闻岳森.查尔金屋藏娇,藏的就是纪安宁,一夜绯色那部电影就是查尔借他人之名出钱投资的。”
说着他转头对跟在他身后的中年男人使了个眼色,中年男人点了下头,穿过记者群,走近了发布会现场,随便找了个小桌子,将电脑包里的电脑拿出来。
打开,屏幕上呈现出来的是一张张纪安宁和查尔婚礼的照片。
令众人唏嘘不已。
大家的目光纷纷看向纪池城。
有的眼神还带着同情,心想你给你侄子戴绿帽子,同样不也被别人戴绿帽子了吗。
“怪不得她两年不出现,一出现就担任国内大片的女主演,和那么多大咖合作呢。”
“就说嘛,娱乐圈哪有那么纯洁的。”
“看她表面清冷孤傲,想不到是这样的人。”
一时间,对于纪安宁的各种诋毁,像蜂巢炸开。
纪明月沉着脸,又心疼,又恨。
不过她更担心,担心纪池城会做出怎样的举动,他那么维护纪安宁,当年因为她打了纪安宁一巴掌,他差点没把她给吃了。
他的形象已经很恶劣了,要是在这种场合被爆出他和纪安宁真正的关系,那……那他有就更没有什么形象可言了。
舆论会把他们两给压死的,看看那些明星,一个出~轨的消息都能把他们逼的无路可走。
纪明月想着,转头看着纪池城。
正在这时,纪池城忽然站起身,不等纪明月喊他,他双手摁着面前的桌子,纵身越过去。
怒沉沉的步伐,走进记者群,走向纪景枫。
吃过好多次武力亏的纪景枫,这次有备而来,带了几个保镖,还没等他到纪景枫跟前,两个保镖闪电一般挡在了纪景枫的前面,替他拦住了纪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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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在传我的绯闻吗?”
不等纪池城有什么行动,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极具磁性的男人声音,悠悠的语气,光听声音都让人不由的联想这个人得有多优雅。
纪池城脚步停顿,目光看向门口,令他讨厌的面孔映入他的眼帘。
查尔笑微微的面对着记者的镜头,很亲切很大方的微笑。
甚至还略显俏皮的挥挥手。
和纪池城的冷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天使,一个恶魔。
但是面对记者的问题,查尔是一个都不回答,让他们拍了一会儿,他目光扫向纪景枫刚才拿来的电脑。
看了一眼,他又微笑着看纪景枫,“我很好奇纪总为什么会有我儿子婚礼的照片。”
只有纪景枫能感受到,他那笑容有多渗人。
“什么?”
“儿子?”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查尔一句话,又炸开一个油锅,在场的大多数人都一脸懵逼。
查尔点头,“没错,这是我儿子和我儿媳妇的婚礼。”
说着他用含笑的目光看向纪池城,“我就说,你大婚怎么也要多找几张相片,看看现在大家误会了,以为我抢了你女人,这太不像话了。”
他不去看纪池城那一副下一秒就要挥拳揍他的样子,转头对跟在他身后的助理伸出手,助理将一个平板电脑递给他。
他一边开电脑一边说,“幸好我给你找了几张。”
查尔在电脑里翻出一堆照片,有纪池城当初闯进婚礼的照片,还有他搂着纪安宁上直升飞机的照片。
上直升飞机那张拍的是两人的背面,纪池城当时很骄傲的不肯在查尔面前示弱,所以是挺着腰杆的,从背后看无异常。
“这个孩子平时死板板的,还挺浪漫,开直升机去度蜜月。”查尔一边说,一边笑看着纪池城。
看纪池城越生气,他就越痛快。
靠,这都是什么鬼?
在电视机前看发布会现场直播的纪安宁,听到查尔说的话,嘴角无声的抽搐。
这老头,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哪里他都要插一脚。
“天啦,纪小少爷怎么成了查尔的儿子?”
“他不是纪董事长最宠儿的儿子吗?”
“好乱。”
“……”
大家的关注点开始转移,移到了纪池城到底是谁的儿子上面。
查尔说:“他当然是我的儿子了,纪正道帮我养的而已。”
“天,这怎么可能?”
“查尔,放你的狗屁。”
忽然,一瓶矿泉水从发布台那边扔来,是冲着查尔的,但是没砸到,砸到了另一个人。
纪明月骂了一声,双手拍桌,试图站起来,可是试了好多次,都失败了,这促使她更恨查尔,对着他大骂:“这里不欢迎你,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查尔不理会她,仍然微笑着面对记者。
他的话像是一部悬疑剧的开头,就连J.C的那些老董事们都炸开了锅了。
“他怎么会不是老纪的亲儿子?”
“他十八岁的时候,老纪就给了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如果不是亲生的,老纪怎么可能会把股份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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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真的替别人养儿子养到今天?”
纪明月是在听不下去这种质疑。
在印象中,纪池城就是老爷子的掌中宝,纪池城要头,他老人家都能把头割下来给他。
现在他老人家都已经走了,还要被质疑儿子不是他亲生的……
想着,她仰起头朗声道:“纪家总共占J.C百分之六十二的股份,其中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我父亲在临终前给我了,另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在我弟弟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我父亲就给了他,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大家现在因为这个疯狗的一句话,就质疑这个,实在是愚蠢之极。”
她这一番反驳,掷地有声。
可是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站出来靠她这边的是纪景枫。
“我很赞同我小姑的话,虽然我小叔是外面的野女人生的……”
可是纪景枫的话还没有说完,查尔的脸色忽然一暗,刹那间的变化,让人感觉从天堂到了地狱。
他闪电般的速度冲到了纪景枫的面前,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小子,你再说一遍!!!”
纪景枫呼吸瞬间就卡住了,他张着嘴,一脸惊悚的瞪着查尔。
周围的人都被查尔这一个突然的举动给吓到了,愣了一瞬之后,闪光灯比迪吧里的灯光闪的还要快。
今天开这个记者发布会的主要目的,是更换J.C董事长,是彻底消除纪景枫这个忧患。
纪景枫压下了对查尔的所有情绪,冷冷的目光看向仍然被查尔掐着脖子的纪景枫,“纪景枫,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依然在纪明月那里,你让人偷走的授权是假的,所以J.C的股份,你连百分之零点零零一都没有。”
“不……”纪景枫瞪眼,嘴巴张了张,可是嗓子被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不过纪池城说的话,也勾起了查尔的兴趣,他松开了纪景枫的脖子。
脚步后退,饶有兴趣的等待一场大戏。
得到释放,纪景枫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气,然后气喘吁吁的看着纪池城,“不可能,你少骗人了,现在我才是J.C最大的股份。”
纪池城没有跟他争论,对着身后喊道:“刘律师。”
刘律师立即过来,拿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几份文件,第一个就是J.C的股权授权书。
“景枫少爷,您那份授权书的确是伪造的,小少爷知道您会去他保险柜里偷,所以早就换掉了,这份才是真的。”
纪景枫看着刘律师手里的授权书,摇头不信,“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抬起头,看向纪明月,“小姑。”
毕竟是从小在纪家长大的,纪明月多多少少有些不忍,而且纪景枫还知道纪池城和纪安宁的关系。
她是害怕他在这里爆出来的。
所以没有看他,不想对他说太绝的话。
她伸手把话筒拿到自己的面前,言简意赅的宣布,“经大家一直推举,我决定接受J.C总裁一职,今天就开始上任。”
纪景枫看看那些董事们,没有一个站出来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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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头,不肯接受这个事实,“我的股份,我的股份不可能是假的。”
他疯了一样扑向纪明月。
纪明月身后的吴青颂立即挡到纪明月的前面,拦住了纪景枫,他没有说话。
“滚开。”纪景枫推了吴青颂一把,激动的看着纪明月,“小姑,你明明把股份给我了,那份授权书不可能是假的。”
纪明月仍然不看他,淡淡的对吴青颂道:“青颂,麻烦你推我离开吧。”
吴青颂点头,转身推着纪明月从另一边绕出去。
“不,我才是J.C的总裁。”
纪景枫咆哮,疯了一样抓着一个人,“我才是J.C的总裁。”
此时记者们的摄像机镜头都对着他,场面一片混乱,纪池城冷冷的对门外的保安命令道:“你们还楞在门口干什么?还不把他带走。”
保安听到命令,立即进门。
纪景枫松开刚才抓着的人,又手指着纪池城,冷笑道:“纪池城,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和纪安宁恶心的关系,你们是有血缘的亲叔侄关系,所以才生出来一个眼瞎的女儿。”
纪池城敛目,眼眸中闪过一道锋利的光芒,催促着保安,“还不把他带走!”
“纪安宁才是杨玉芳和纪伟森的女儿,我和纪安宁是杨玉芳当年狸猫换太子对换的……”
但是该说的,纪景枫还是说了出来。
这一件又一件的爆料,到最后又得不到有效的证实,把记者和网友的胃口都吊足了。
纪景枫被保安拖着走,他不甘心的吼着,用各种话来诋毁纪池城和纪安宁。
这个消息比查尔刚才说纪池城是他儿子更劲爆啊,记者跟上去追问。
整个发布会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查尔将目光从外面收回来,看向纪池城。
纪池城是万年不变的冷脸。
不怕他暴走,查尔抬脚走近他,悠悠的叹息,“哎,小帅哥,我有心帮你,你还不领情。”
说着看他一眼,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你说你要是做我的儿子,你和你小侄女儿在一起,不就不是不伦了么?”
很显然,他早知道了安宁的身份,知道了他和安宁的关系。
纪池城目光缓缓,直视查尔,眼中闪着冷笑,冷硬抿着的唇瓣,弯起,勾着一抹讥诮。
他伸长脖子,凑到查尔的耳边,一字一顿道:“你就算再爱她,她也是我爸的女人,她替纪正道生了儿子!”
说完,他又冷冷的睨了查尔一眼。
然后抬脚,从他身边走过去,头也不回的离开。
‘你就算再爱她,她也是我爸的女人,她替纪正道生了儿子……’
纪池城的话,一字一句,都像针尖一样,扎在查尔的心上,他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着。
他幽深的蓝眸里,闪着森寒凌厉的光芒。
纪正道,我一定会毁了你和阿彩有关的有所东西,包括你儿子。
阿彩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完完全全!
……
‘你们是有血缘的叔侄关系,所以才生出来一个眼瞎的女儿……’
纪安宁耳边不停的回响着纪景枫的话。
(老帅哥:妹子们把月票交出来,否则我开枪了!
小帅哥:哼!他们就算投,也是投给我的。
安宁:我家小叔装逼辛苦,求月票给他疗伤,否则我要遭殃!)
晚安,终于推倒了渣,求票鼓励,剩下白天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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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他们隐藏的关系就是被纸包住雷火,终将烧毁那一层层脆弱的纸。
藏得越深,爆的越厉害,越伤人。
“妈咪。”
忽然,纷纷趴到她的背上。
“纷纷醒了。”
纪安宁的思绪被打断,她转头微笑着看一眼纷纷。
然后看电视屏幕,画面早在纪景枫曝她和纪池城关系的时候断了,切换到别的画面了,她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关掉。
转身抱起纷纷,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宝贝儿,妈妈的乖宝贝。”
她紧紧的拥着小丫头。
一只手不小心抵在了她的腋窝,小家伙缩着脖子‘咯咯’的笑起来。
开怀的笑声,在纪安宁的耳边,清脆悦耳,她的脸,深埋进小丫头的颈窝,嗅着她身上的奶香。
每每闻到这个味道,她都特别的安心。
‘笃笃笃’
晚睡早起,不足的睡眠,此时搂着软绵绵的小家伙,纪安宁昏昏欲睡,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又将她的困意赶走。
不知道是谁来了,她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看到来人,她的脸色冷沉了一瞬。
“有事吗?”
纪安宁冷淡的询问一声,转身进房间,没有喊来人进来,也没有赶她走,门开着。
看着纪安宁转身,杨玉芳张了张嘴巴,跟上去。
“安宁,我看到刚才的新闻了。”
纪安宁停下脚步,转头冷淡的对她挑挑眉,“所以呢?”
她是来替纪景枫求情的吗?
杨玉芳心疼又愧疚的看着纪安宁,“是妈妈对不起你,都是妈妈的错,妈妈当年不该被鬼迷了心智。”
她的那一只眼睛仍然贴着纱布,另一只眼睛渐渐湿润了眼眶,眼圈泛红。
那一只眼睛,是不是也流泪了……
纪安宁不禁想到这个问题,心脏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她不着痕迹的倒抽了一口气,然后屏住了呼吸。
她不说话,杨玉芳又试探性的往她跟前靠近了一点,泪光闪闪的眼眸看着她,手缓缓伸出去,想要轻抚她的脸。
“安宁,原谅妈妈好不好?”
纪安宁看她一眼,她的手又顿住颤了一下。
看着杨玉芳怯怯的把手收了回去,纪安宁才开口悠然道:“忏悔和认错的话你说了一遍又一遍,我并不想听,因为我根本就不在乎,所以真的没有必要谈什么原谅不原谅。”
她直着腰板,坦然无谓的态度,让杨玉芳到了嘴边的话,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
眼圈越来越红,就连鼻尖也都红了。
“妈咪,拉裤裤。”
纷纷不知道什么时候去的卫生间,光着屁股出来了,裤子落到了脚腕处,双手掀起衣服,脚步别扭的往纪安宁身边跑。
让纪安宁给她拉裤子。
“纷纷。”
纪安宁抬脚准备迎上去,可是对面的杨玉芳却抢先一步转身,先到了纷纷的身边,伸手胡乱的抹抹眼泪,然后蹲下帮她提起了裤子。
纷纷嘟着嘴,歪着脖子盯着杨玉芳贴着纱布的眼睛看,一脸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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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眼睛怎么了?”
纪安宁有些惊讶,惊讶纷纷喊杨玉芳婆婆,海市喊外婆就是婆婆。
而且喊得那么顺口,一点都不怕她。
之前杨玉芳和纪景枫设计绑架了纷纷来威胁她转让股份,那一次纷纷被吓得不轻,现在见到纪景枫都害怕的躲开。
虽然小家伙的确是谁对她好,她就黏谁,但是谁欺负她过,她一定不会再跟那个人好,爱怎么讨好都没有用。
所以就算小丫头在纪家这段时间,这个女人花心思讨好她,小丫头的心里也不可能一点阴影都没有的啊。
纪安宁看着纷纷和杨玉芳相处的画面,纷纷嘟着小嘴,眼里只有好奇,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和害怕。
难道……真的是血缘的作用吗?
不,她不承认是因为这个,血缘是什么?
在名利面前,仍然是一文不值的,仍然是可以隔断舍弃的。
“婆婆的眼睛有一点点疼,过几天就好了。”杨玉芳伸手摸了摸贴着纱布的那只眼睛,微微笑着回答纷纷。
“哦!”纷纷点点头,然后她炫耀似的捂住了自己的左眼,对杨玉芳眨眨右眼,“纷纷眼睛好了,这样也能看见。”
她咧着嘴,声音清脆开朗。
杨玉芳也跟着笑起来,“太好了,纷纷这下两只眼睛都可以看见,再也不用怕桌角和花瓶了。”
纷纷以前撞到花瓶和桌角的次数最多。
“婆婆不怕,婆婆也能看见。”纷纷伸出小手,轻轻的拍了拍杨玉芳眼睛上贴着的纱布,鼓励安慰她。
糯糯的声音,天真的善良。
让杨玉芳不禁又湿了眼眶,她紧紧的抿着唇瓣,用力的点头,“嗯,婆婆不害怕,婆婆要和纷纷一样勇敢。”
纪安宁的眼眶也止不住酸涩,她仰起头吸了一口气,抬脚快步走到纷纷身边,弯腰将她抱起来。
“纷纷,妈妈给你弄水果吃。”
她抱着纷纷转身,走到沙发跟前,将纷纷放到沙发上,她弯腰坐在她的身边,拿起一个苹果削皮。
没有再看杨玉芳。
杨玉芳缓缓站起身,看着他们母女两,一大一小,她那一只眼睛里,充满着向往。
许久许久,纪安宁都没有抬一下头,杨玉芳黯然的垂下了眼帘,无奈的转身离开。
纪安宁小苹果的动作停顿,抬起头,看着杨玉芳失落的背影。
“妈咪,断了,没有爹地厉害。”
身旁的小丫头忽然开口,将纪安宁的心思打断。
纪安宁慌忙的目光收回来,纷纷捡起她刚才不小心弄断掉的苹果皮,对她削苹果的技术进行评判。
她微笑,“嗯,纷纷的爸爸是超级爸爸,无敌的爸爸。”
可以保护纷纷,保护他们母女两的爸爸。
“婆婆呢?”
纷纷忽然注意到杨玉芳不见了,她好奇的问纪安宁。
“走了。”纪安宁淡淡的回了一声,然后又小声的问:“纷纷喜欢她?”
纷纷嘟着嘴点点头,“婆婆凶坏叔叔,坏叔叔好讨厌。”
婆婆凶坏叔叔?坏叔叔是谁?
(凌晨更了六章,今日更完,和大家说一下,正文没有多少了……大家可以说说想看那些CP,在底下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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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生二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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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哼哼,说好的逼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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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不明白纷纷说的是什么意思,疑惑的看向门口,杨玉芳早已经走了,关上了房门。
她的脑海里,闪现出刚才杨玉芳那落寞的背影,她立即打断思绪,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微笑着将手里削好的苹果递给纷纷,“我们给爸爸打个电话好不好?”
纪安宁伸手拿起手机,输入了纪池城的号码,纷纷凑到她的身边,盯着手机屏幕看。
她赶紧将手机翻过去,看着纷纷道:“纷纷的眼睛还没有好,不能看手机,妈妈插上耳机让纷纷跟爸爸说话。”
……
“你的形象太恶劣了,不适合插手管公司里的事情。”
“我们几个老董事都这么认为。”
“推选明月,我们是举双手赞成的。”
“……”
J.C最高层的会议室内,灯光打的每一处都很明亮,长方形的会议桌,镂空腿造型的椅子。
纪明月坐在正中央的位置,纪池城坐在她的身边。
听着董事会里那些老董事们像开批斗会一样对他的人品、三观和节操,一一批评,谴责,训斥。
他一脸的淡定,上半身慵懒的倚在椅子靠背上,不插言,不反驳,不怒,不悲。
就好像不是在说他一样。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用的都是长辈的语气。
等他们都消停了,其中最多股份的马文章才缓缓开口,“虽然我们都是一些小股东,但我们都是当初跟着老纪打江山的,公司的事情,我们是有权利发言的。”
他严肃的看着纪池城,义正言辞,“在你和纪安宁关系没有弄清楚之前,我们都希望你不要再插手管公司里任何事情了。”
“最后作为你父亲的老朋友,我还是要多嘴提醒你一句,人在昨天在看,有背伦理道德的事情还是少做比较好。”
马文章的话音一落,其他人立即跟着点头,赞同他的话。
得到其他股东的支持,马文章的嘴角得意的扬了扬,真心的希望公司好是一回事,看不惯纪池城又是一回事。
本来他就因为纪池城和杨丹凝差点订婚的事情对纪池城有所膈应,经过上次纪池城去他儿子的婚礼抢了他们马家的风头之后,他更加对他怀恨在心了。
有这么好的机会打压他,他当然不会放过。
待所有人都点头,安静下来之后,纪池城才懒洋洋的点头。
‘嗯’了一声,他抬起头,目光淡淡的扫了眼在座的所有人,然后不急不慢的说:“你们说的种种,我都赞同。”
幻觉,绝对是幻觉。
这么好脾气、好说话的纪池城,只可能出现在幻觉里。
连纪明月都不相信纪池城真的虚心听教。
呵,赞同?
别的就不说了,就他和纪安宁的事情,他也赞同外界的看法,认识到自己做错了?
鬼才相信!
“但是……”
果然,后续来了。
纪池城拉长了尾音,吊足了大家的胃口之后,才慢慢悠悠的道:“毕竟我们国家有言论自由和思想自由,我不能控制你们的言论和思想,犯法的事情我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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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直起腰,双手拢了拢身上的西装,俨然一个遵法守纪的三好青年。
纪明月:“……”
众股东:“……”
大家一时间都憋的找不到词来回他。
毕竟他那么守法懂事。
等了一会儿,还没有人说话,纪池城摊开手,耸耸肩,笑着道:“看来大家都没有什么话要说了,对我的人品也不再怀疑了,那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散会吧。”
说着他双手摁着椅子扶手,准备起身。
马文章忽然道:“不行,我不赞同由你来暂代公司。”
一人带头,立即有人跟着附和。
“就是,如果是你,还不如让纪景枫暂时管理。”
马文章点头赞同,“的确如此,好歹纪景枫还是老纪在的时候,名正言顺上位的,如果把公司从他手里夺过来给你这个背着气死老子,和侄……侄媳妇通奸骂名的人,还不如让纪景枫来管理。”
刚才他那个侄字后面忍了忍,大家都心知肚明,他是准备说侄女的。
纪池城的脸色忽的一冷,一抹戾气从他阴鸷的黑眸中划过,直接对着马文章,“你说什么?”
他突然变脸,马文章和其他人都没有料到,一个个很不想承认,却又的确被吓到了。
气氛一下子沉寂下来。
就在大家都屏住呼吸,快要窒息的时候,纪池城忽然又弯唇笑起来。
他说:“纪安宁让我做个尊老爱幼的好公民,你们这样,她会误会我不听她话的。”
什么鬼?
纪安宁和纷纷一人戴着一个耳塞,电话早就通了,但是纪池城一直没回她话,知道他应该是在开会,她不想打扰,但又想听听内容。
于是就没有挂电话。
此时听到纪池城说她让他做个尊老爱幼的好公民,还说怕她误会他不听话,她一口老血差点喷手机屏幕上了。
这家伙到底是讽刺她,还是抬举她?
好端端的干嘛要扯上她?还嫌她被千夫所指的不够吗?
呵呵,听话?
纪安宁阴森森的勾唇,挂掉了电话,改给纪池城发微信。
“嗯,你很听话,晚上回来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消息发出去之后,纪池城立即给她回复了,而且是语音消息。
“宝贝不要那么暴力,医院的床不坚固,等回家收拾。”
“我擦!”纪安宁听完纪池城的语音消息,忍不住爆了粗口。
忽然她感觉有一道目光正盯着她,她想起来……纷纷还在她旁边。
纪安宁微微张着嘴,尴尬的转头,纷纷仰着小脸,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她。
见纪安宁目光看过来,她奶声奶气的问:“妈咪,你擦哪里?”
纪安宁随口回:“擦你爸爸。”
我擦我擦我擦!
语无伦次了她,纪安宁咬牙,愤愤的锁上了手机屏幕,不再理会纪少爷。
……
这边会议室里,看到纪池城用暧昧宠溺的语气给纪安宁发完了语音消息之后,纪明月脸色铁青,她压着愤怒,一只手扶额,闭上了眼睛,做深呼吸。
那些个老股东一个个脸色也都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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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转了转手里的手机,风轻云淡的对所有人道:“我和纪安宁的关系很简单,男人和女人的关系,她的名字在不久的将来,会出现在我的配偶栏里,就是这么简单。”
不提他们血缘上的关系,因为那对他来说,是浮云。
一点点都不重要。
说完,他拉开椅子,转身往会议室门外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马文章道:“听说马东要进公司来任职了,我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一定不会亏待他的。”
然后他抬脚,继续往前走。
他再一次用他直接的方式告诉大家,他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阻止的了,他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强迫他做。
J.C顶层最高的办公室,今天早上的主人还是纪景枫,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偌大的办公室内,已看不见任何纪景枫的物品,连他的一根头发,杜不让他留在J.C的地盘上。
经过了一夜加上一天的恶战,纪池城此时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遥望远方的大海。
吴特助敲门进来,看了眼纪池城立在窗前的背影,走过去,走到纪池城的身旁,看着他的脸,看着他遥望远处的双眼。
此时此刻他的黑眸中剩下的,就只有疲惫。
头一次他觉得,原来他们小少爷,也不是铁打的。
不是坚不可摧的。
吴特助斟酌了一下,开口道:“小少爷,门外的记者已经被清走了,不过不能保证是不是还有潜伏的。”
纪池城将目光从远处收回来,淡淡的扫了眼吴特助,转身,一边往办公椅那儿走,一边问:“医院那边什么情况?”
吴特助回道:“已经和医院沟通了,让医院加强管理,不让记者进住院大楼,尤其是VIP病房,陌生人不让随便进入。
闻言,纪池城不着痕迹的放下了心。
他伸手端起水杯,一看里面,空了。
吴特助观察到,立即过去,纪池城淡淡的说了声‘不用’,然后起身走向饮水机。
吴特助目光跟随着他道:“市场部经理上个月不知道和景枫少爷发生了什么冲突,景峰少爷将他辞退了,人事部那边说新的部门经理明天上任,是……”
他老人家忽然吞吞吐吐起来。
纪池城已经倒好了水,边走边喝,他掀起眼皮儿看了眼吴特助。
吴特助不敢再犹豫,“是Y国国际。”
纪池城刚要接着喝水,动作顿住,然后他放下杯子,皱眉看着吴特助。
吴特助赶紧接着汇报,“我们查了一下,是一个叫Korea的,M国名校博士毕业,资料显示她和Y国王室也沾了亲,好像和……”
一听是Korea,就没有什么悬念了,肯定是查尔的人。
纪池城开口,将吴特助的话音打断,“通知市场部,纪总不批准。”
“是。”
吴特助一个字没有多问,应了一声,又看着纪池城问:“小少爷您午饭要吃点什么?”
“先不吃。”
“我知道了。”
吴特助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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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劲爆的新闻实在是太多了,新闻都报道不过来,热搜榜十几分钟换一次。
不过换来换去,都是和纪池城和纪家有关系的。
其中最热的还数纪池城和纪安宁的关系,一直占据榜首。
一条来自一个不知名网站的消息排在了第一个,撰稿人确定纪池城和纪安宁是亲叔侄,还曝光了纪安宁和杨玉芳的亲子鉴定。
还要纪安宁曾经传过的绯闻都一一给扒了出来,都附了配图。
说她和多少个导演睡过,那都是轻的,传她被喜欢玩**的变态查尔包养了两年,做了查尔两年的玩物。
短短半天的时间,已经数近百万条骂评了,各种恶俗的骂词,不堪入目。
祁赫连坐在大遮阳伞下,拿着手机,一条条往下翻,面色阴沉,手背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所有的演员都已经准备就绪,在等他开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有人敢去催他。
可是大家一直在这里等着也不是这么回事儿,戴着眼镜的导演,再三斟酌下,斗着胆,靠近祁赫连,语气委婉的问他:“祁少,请问您可以拍摄了吗?”
“拍你妹啊,滚!”
祁赫连正好看到了一条无法直视的长评骂纪安宁,他暴怒,将手机砸到导演身上。
然后起身。
今天拍的是古装戏,他演的是一个帝王,身上穿着金色的龙袍,头戴帝王冠,浓浓的眼线加深了他的妖冶和戾气。
嗜血般的红唇,冷硬的抿着。
完美的诠释了一代暴君。
导演被砸中了胸腔,痛,但也只是龇了龇牙,不敢再啃声。
祁赫连的助理立即过去,将祁赫连的手机捡起来,抱在手里,不敢这个时候送给祁赫连。
场面顿时鸦雀无声,对于祁赫连的暴行,他们连议论都不敢。
正在这时,祁赫连的经纪人打完了电话回来,凑到祁赫连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什么
祁赫连脸色又冷沉了几分,所有人倒吸一口气,然后屏住了呼吸。
祁赫连没有说话,抬脚朝他的保姆车走去。
待他走远,他的助理才微笑着对导演道:“贾导,祁少今天不在状态,您还是先赶后面的进度吧。”
导演虽然一肚子不满和一肚子怨,但还是不得不回给助理一个:不然能怎么办的表情。
谁叫他是祁赫连呢。
上了保姆车,祁赫连给了经纪人米奇一个眼神。
米奇立即汇报:“安宁小姐代言的几个品牌,以及她刚拍摄完还没上的那个品牌已经在找律师,向安宁小姐发律师函了。”
“其中包括她在Y国接的几支奢侈品代言,合同上写明了合同有效期间,安宁小姐的名誉上一定不能有任何损害。”
这种情况,在预料之中,艺人接活,大多数合同上都会有这一条,艺人的形象不能受损。
祁赫连坐在舒软的皮座位上,手背托着腮,皱眉思索了一会儿,问:“总估值多少?”
米奇回道:“合同上签的都是三倍违约金,加一起不到一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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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快上亿了,听到这么庞大的数字,祁赫连反而笑起来,“呵,那丫头身价已经这么高了。”
米奇:“……”
boss那是什么表情?难道是在幸灾乐祸?boss不是喜欢安宁小姐吗?boss不是纪少的好盆友吗?
祁赫连注意到米奇那困惑、疑惑的表情,冷冷的挑眉问他:“你担心纪池城付不起一个亿?”
米奇摇头,“不……”
当然不是,纪少怎么可能付不起区区一个亿。
啊……一个亿啊,那个数字好肉疼好吗?
不过他终于懂了,钱对他们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名誉。
他刚才竟然质疑boss的人品!
米奇在心里忏悔一秒,赶紧又回归正题,“由安宁小姐主演的绯色之夜和微电影也都在各大网站的VIP院线下线了。”
“会有他们后悔的那一天的。”祁赫连冷哼一声,对米奇吩咐道:“X品牌的洗发水代言给我推了。”
米奇点头,“好。”
他丝毫不惊讶。
本来就是因为纪安宁代言了那个品牌女士系列的洗发水,他们家boss才应了男士系列。
现在纪安宁的广告都不会上线了,boss肯定不会再拍了。
不过X品牌要是知道他们家boss不拍的原因,估计大腿都要拍肿,boss拍戏只拍喜欢的剧本,这么多年除了几支抹不开面子的奢侈品广告,就是公益广告了。
如果不是安宁小姐,怎么轮也轮不到他X品牌啊。
接着,祁赫连又道:“给我订机票回海市,我要去医院。”
一听说去医院,米奇紧张起来,“少爷,您是哪里不舒服?怎么了?”
祁赫连一边脱身上的龙袍,一边说:“我去看看我女神和我们家小公举。”
女神和公举!
米奇立即明白,笑起来,“我知道了。”
……
“哇塞,祁赫连真够朋友,直接发微博支持纪安宁和纪池城。”
“他也不怕掉粉。”
“也对,他为什么要怕掉粉?”
项易轻无语的看着坐在她对面,一边吃面条,一边对着手机自言自语的女孩。
很想把面前的一碗面扣到她的头上。
“你看看,你看看,人家祁赫连都发文力挺好兄弟了。”
忽然,辛晓晓抬起头看着项易轻,把她的手机屏幕给他看,“看看,才半个小时,都快十万条评论了,你怎么还无动于衷啊。”
项易轻看一眼辛晓晓的手机屏幕,然后甩给她一个白眼,“我没有微博。”
说完他低下头,捞了一筷子面,塞进嘴里。
辛晓晓听到他说没有微博,简直不敢置信,“你是生活在外太空吗?”
这个时代的年轻人,竟然连微博这种了解社会动态的软件都没有,她能说什么?
除了说他Out,她不知道她还能说什么。
项易轻不理会辛晓晓惊讶的表情,嫌弃的看她一眼,“吃完这个,你就走吧。”
已经被缠了一天了,再不走他就真的要动手了。
听项易轻赶她,辛晓晓立即噘嘴,露出一副可怜虫的样子,“我现在正在离家出走,你把我赶走,不是逼我去那种灯红酒绿的场合堕落吗。”
(剩下的白天更,哥已经想不到好的求票段子了,总而言之,月票竞争激烈,有票的别捂着了,捂不出帅哥来,女神们,有票就投了吧,可怜的小眼神望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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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易轻冷哼,“红尘应该不敢收你。”
这么磨人,谁敢收她。
说完他低头继续吃面,现在他只想快点吃完快点走。
辛晓晓忽然想到什么,又抬起头看着她道:“项医生,昨晚我们两在一起,下一个月我大姨妈要是不来,你可别不认账啊。”
‘噗……’
项易轻刚塞到嘴里的一口面,全都喷了出来,喷回了他的碗里。
没法再吃了,他将筷子往桌上一扔,郑重其事的看着辛晓晓,“辛晓晓,我再说一次,昨晚我在诊室里值班,只是借宿舍给你睡,我一步都没踏进过那个宿舍,懂了吗?”
说完他起身,双手往白大褂口袋里一插,转身离开。
辛晓晓见项易轻要走,立即起身,扑过去,从后面抱住项易轻,“项哥哥别生气别生气,我错了。”
这死丫头!
项易轻一瞬间面红耳赤,他侧脸看着辛晓晓,咬着牙,压低声音对她怒喝:“辛晓晓你放手。”
他们现在是在凤鸣医院旁边的面馆里,虽然现在不是饭点,但是也有不少他们医院的人在这里吃面。
这种行为,影响太恶劣了。
辛晓晓不放,“你陪我吃面我就放。”
“放不放?”项易轻真的怒了,他用力的拨开辛晓晓的手,转身怒瞪着她,“不许跟着我了。”
“轻轻。”
忽然,他的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他。
项易轻脊背一僵,表情也僵住了。
“谁啊?”辛晓晓探出脑袋,看向项易轻的身后,一个温婉端庄的妇人,微笑着朝他们这边走来。
穿着淡蓝色的中袖风衣,头发盼着,迎着明亮的灯光,能看出来几根白丝,脸上没有化妆,皮肤很白。
女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项易轻硬着头皮转身。
“妈?”他用疑惑的语气喊了一声。
项夫人含笑的目光从儿子脸上扫过,视线并没有停留,立即看向躲在她身后的辛晓晓。
将她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然后才又看着项易轻道:“我听护士长说你找了个小女朋友,我还不相信呢,看来是真的啊。”
项易轻赶紧摇头,“不是的,这是海……”
“阿姨。”
不等项易轻解释完,辛晓晓跳出来,甜甜的喊了项夫人一声。
此时她故作乖巧,一双黑亮的眼眸,眼神无比的真诚。
项夫人再看她,更加满意了,她抿唇,暧昧的笑道:“都睡到一起了,还喊阿姨?”
项易轻皱眉,“妈,你听谁说的?我和这丫头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这边刚解释完,辛晓晓又打个哈欠,手伸到后背,一边揉腰,一边吐槽道:“你宿舍里那床板太硬了,换个席梦思垫子吧,我背到现在还疼。”
项易轻:“……”
真想掐死她!
项夫人看着儿子气绿的脸,忍俊不禁,她说:“我今天就找老项谈话,给员工宿舍全换上软垫子。”
项易轻不想再解释了,他一向觉得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解释反而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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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没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结,他看着项夫人问:“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母亲是一名军医,常年都回不了几次家,今天回来了,而且还找到了这小面馆来了,看来她是有眼线在这边。
项夫人笑着说:“我们家的老铁树终于开花了,我当然要推掉所有的工作回来看看了。”
说话间,她的目光还时不时往辛晓晓身上瞥。
他这是跳到黄河洗不清了,项易轻冷笑,“那您慢慢赏花,我还有事。”
说着他又对项夫人微微颔首一下,然后抬脚,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
见他走了,辛晓晓长腿也赶紧迈开,项夫人拦在她前面,将她挡住了,“姑娘,你今年多大了。”
辛晓晓回道:“二十一。”
“比我们轻轻小了六岁。”项夫人点点头,笑呵呵的道:“不过也不要紧,六岁正好。”
辛晓晓憨笑,“阿姨,我其实不是他女朋友,就是看他那么正经,忍不住调戏他。”
其实刚才她就想解释的,但看项易轻那么极力的解释,她又起了恶作剧的念头。
毕竟只是个玩笑,和项易轻开开就好了,再和人家家长开这种玩笑,就太不道德了。
会误人子弟的。
以项易轻那个年纪,家人肯定忙着给他四处张罗对象了。
听了辛晓晓的解释,项夫人掩唇偷笑,“傻姑娘,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喜欢你才调戏你,不喜欢看都不会看。”
闻言,辛晓晓在脑海里将项夫人的话又过滤了一遍。
喜欢才会调戏,不喜欢看都不会看。
“那我得喜欢多少人啊……”
辛姑娘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
她是在想,她调戏过那么多男人,别的人不说了,就说项易轻那两个好兄弟,纪池城和祁赫连吧,她都调戏过啊。
难道,她喜欢这么多人?她辛晓晓如此多情?
项夫人不明白辛晓晓的意思,疑惑的问:“姑娘,你说什么?”
“没有。”辛晓晓赶紧收回思绪,对项夫人摇头,“阿姨我举得你说的有点道理,我去找项医生了。”
项夫人点点头,“去吧去吧。”
辛晓晓最怕应付家长了,告别了项夫人,她跑出门,左右看看,哪里还有项易轻的身影。
她笑着摇了摇头,抬脚下台阶,朝凤鸣医院反方向走去。
“刚才那个帅医生是你儿子吗?”
项夫人望着辛晓晓的身影消失,也收回了目光,准备离开,忽然有个中年女人走到她身边怯怯的问她。
好像有什么秘密要告诉她一样。
项夫人知道她问的是项易轻,点点头,“是的。”
“你儿子长得那么帅,怎么找那样的女朋友啊。”
中年女人一副难以理解的眼神看着项夫人。
项夫人皱眉,脸色难看起来,“这位大姐,在背后说人是非很不好。”
说着她抬脚,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
她是一名军人,怎么可能在这种场合,听长舌妇道人是非。
更何况还是至今唯一一个和她儿子走近的女孩,万一将来那姑娘真的成了她儿媳妇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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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夫人想了想,从包里翻出手机,输入熟悉的号码拨出去,将手机防盗耳边。
“昨晚祝你儿子宿舍的那个姑娘,你知道她什么来历吗?”
“我看到了,长得还可以,性格也活泼,和你儿子正好互补了……”
“嗯……”
……
好多记者,在医院住院部门口整整蹲了一天,晚上还有人来轮流换班。
纪安宁一天一夜没有出过门。
她到深夜才睡着,醒来,身边仍然是空空的,沙发上也不见那熟悉的高大身影。
外面的天空,才刚大亮,一丝晨光,从窗帘缝钻进来。
身旁的小丫头还熟睡着。
她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的下床,打开床头柜抽屉,拿出手机,边打开看,边往窗户边走。
“老婆,早安。”
摁亮屏幕,映入眼帘的四个字,让纪安宁鼻尖一酸,又有一丝羞赧。
她傻笑着回复:“小叔,早安。”
纪池城没有再给她回复。
她走到窗前,伸手将窗帘拨开一点,低头看着下面,还有记者蹲在下面。
哎,什么时候才能安宁啊。
‘笃笃笃’
忽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这么早是谁啊?
纪安宁一边疑惑,一边走到门口,打开门。
“安宁小姐,二夫人她,她……”
是伺候杨玉芳的张嫂,她应该是跑来的,上气不接下气,说话断断续续的。
看她的样子很着急,发生了什么事?
纪安宁也被她的样子带的紧张起来,“怎么了?”
张嫂说:“底下全是记者,二夫人惦记着安宁小姐您一会儿吃什么,拉着我下楼去给您和纷纷买早餐,没想到记者们认出了她,现在二夫人被一群记者围堵着,还有越来越多的人去围观,医院就派了两个保安过去,根本就没法管理秩序。”
闻言,纪安宁不受控制的动容了一瞬,随即又双手握拳,冷冷的问,“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嫂对纪安宁的反应,诧异了一下,然后泄气的点点头,“我……我知道了,我去想别的办法了。”
说着她赶紧转身,脚步匆匆的走出了纪安宁的视线。
纪安宁转身进房间,关上了房门,脚步又缓缓往窗户边走,撩开窗帘,她低头看着楼下,刚才她看到的那几个疑似记者的人不见了,还不断有人往右边跑。
那边是医院食堂的方向,他们是赶去看热闹吗?
纪安宁的手,不知不觉,攥紧了窗帘。
“安宁小姐,你醒了。”
忽然,身后传来吴嫂的声音。
她转身,吴嫂已经到了她的身后,什么时候进来的,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吴嫂笑微微的解释道:“我轻轻的敲了门,没人回我,我以为你还没醒。”
纪安宁也淡淡的笑了笑,心不在焉的回了吴嫂一句,“没关系。”
吴嫂说:“早餐我现在去拿出来,你如果还没洗漱的话就快去洗漱吧。”
纪安宁点头,“嗯。”
她松开了窗帘,再看窗帘那一块,被她攥的皱巴巴的。
吴嫂忽然又想到什么,对纪安宁提醒道:“二夫人在楼下被记者包围了,现在医院的保安正在疏散人群,你这会儿不要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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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刚抬起脚,听到吴嫂的嘱咐,她顿了一下,才轻轻点头。
“噢。”
脚步重新迈出去,走近了卫生间。
站在洗手台前,纪安宁还是有点心不在焉,她深吸了几口气,先打开水龙头,捧着凉水往脸上泼。
清醒一点,清醒一点,纪安宁你清醒一点,不可以心软,她现在说不定还在盘算着自己的利益,做着千秋大梦。
一直到脸都有些麻木了,她才拿牙刷刷牙。
简单的洗漱完,一脸的水,她没有那毛巾,直接用手抹了一把,然后转身,打开卫生间的门。
“安宁小姐不接受,我说了肯定也不管用,而且小少爷知道了肯定要大发雷霆的。”
外面传来吴嫂的声音,只在房间里面,应该是在和谁打电话。
纪安宁脚步顿了顿,手抓着门把手,手指不由自主的收紧。
“医院那么多安保人员,为什么就去那么两个?。”
“行吧,一会儿安宁小姐出来我和她说说。”
吴嫂的话音听着,应该是要挂电话了。
突然的,纪安宁大步的跨出了卫生间,余光扫到吴嫂站在窗户前背对着房门。
她脚步没有犹豫,走到房门口,打开了房门,出去,又轻轻的将房门关上。
没给自己犹豫的时间,她飞快的跑,往电梯口跑,如果不是一鼓作气,她想她很有可能会反悔。
就当她是从小到大一直对她很好的婆婆,就当报她给纷纷眼角膜的恩。
纪安宁一边跑,一边给自己找了种种……种种理由……
曾经她目睹过那些闹绯闻的艺人被记者围堵的画面,那种闪光灯,是让人不想面对的,会让人惊惶无措的,会让心人崩溃的。
一口气跑下来,身上穿的还是睡衣,浅粉色中袖的,脚上穿着拖鞋,及腰的长发散在后背,像绸缎一样平铺。
湿漉漉的脸被早晨凉丝丝的风吹的微微泛红。
“二夫人,您为什么一直回避这个问题呢?”
“您和纪安宁小姐真的是亲母子吗?纪景枫在发布会上说的是不是真的?您当初为了上位,使用了狸猫换太子的方法?”
“请您跟我们说两句好吗?”
看着如蜂拥一般的人潮,纪安宁瞠目,脚步缓慢下来。
她根本看不到杨玉芳,几个保安在外面试图驱散人群,但是根本不起一点点作用。
纪安宁张着嘴,一步一步走近,记者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全都围绕着杨玉芳和她的关系。
“你们不要再挤了,要出人命了。”
人群里面传来张嫂的怒吼声。
纪安宁身子颤了一颤,打了个机灵,一下子也反应过来。
“不是。”
她对着人群,大声的吼着,像是自带扩音器。
整个场面,忽然安静下来,大家纷纷转头,看向声音传出的位置,看向纪安宁。
纪安宁瞪眼,双眸怒红的看着他们,穿着睡衣的身子,显得格外的娇小,微微颤抖着。
那些记者们楞了一下,反应过来,一道道闪光灯,扑面而来,让纪安宁闪躲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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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们提问,纪安宁又大声的道:“不是,我不是她女儿,我们不是母女关系。”
“那为什么二夫人一直不解释?”
记者们又转头看杨玉芳。
大家自动疏散开来,绕城了一个大圈,将纪安宁和杨玉芳圈在里面,让他们两互相能看到。
中间隔着三四米的距离。
摄像机镜头对着他们两。
“二夫人,现在安宁小姐出来澄清你们的关系,你能说两句吗?”
杨玉芳显得狼狈不堪,她看着纪安宁,双眼立即就红了,眼泪在眼里打了几个转,滚滚而下。
张着嘴巴,双唇颤抖,嗓子像是被人扼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
又或者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不想承认纪安宁的澄清。
“二夫人,现在大家都很关注这件事,您能跟我们说说嘛?”
“安宁小姐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不是母女关系吗?”
“还有网友拿你的照片和安宁小姐的照片进行对比,相似度很高呢。”
记者们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抛给杨玉芳,逼她面对,逼她回答。
“你说啊,我们没有关系,现在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了,你跟他们说啊。”
纪安宁见杨玉芳迟迟不肯开口,先要崩溃了,她对着她咆哮。
他们没有关系,就是没有关系。
她宁愿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安宁小姐,是不是因为您和纪少在一起,所以你不敢承认你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有人说令千金一只眼睛失明,是因为您和纪少的血缘关系导致的,是不是真的?”
记者们问的问题,越来越直白,恶意和道德谴责越来越明显。
纪安宁冷冷的对着镜头,“这和你们有关系吗?我和他是什么关系,跟你们有关系吗?”
记者道:“安宁小姐,您是公众人物,会受到大众关注是正常的。”
“好。”纪安宁点头冷笑,“我今天就陪你们耗着,你们问吧。”
说完她目光又看向杨玉芳,“你还不走吗?”
冷冰冰的声音,不带丝毫情感。
“安宁你回去吧。”杨玉芳不放心纪安宁,不肯走。
纪安宁又提高了嗓音,“我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心里无比的烦躁,她伸手抹了一下头发,对站在杨玉芳身后的张嫂使了个眼色。
张嫂立即领悟,上前拉着杨玉芳的胳膊,“二夫人,您先走吧,安宁小姐见过这种场面,您就交给她来处理吧。”
她一边劝,一边将杨玉芳往人群外拖。
记者见杨玉芳要走了,这又要去关注她了。
“二夫人……”
纪安宁大声道:“你们不是要问吗,来问我啊,我一一回答你们。”
她的话,像诱饵,成功的诱到了那些记者,放过了杨玉芳。
“你拖着我走了,安宁怎么办?”
杨玉芳是不肯走的,但是长期做家务的张嫂力气比她大,由不得她。
她只能发火。
走了好远,张嫂才跟杨玉芳解释,“你看不出来安宁小姐想让你先走吗?你走了她才能放心的应付那些记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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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吗?”杨玉芳半信半疑,回头看看,仍然一脸的不放心。
说话间,张嫂已经快要将杨玉芳拖到住院大楼门口了。
正好一亮黑色的小车在门口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下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我的少爷,你好歹戴个眼镜啊,这里现在都是记者。”
祁赫连不遮不掩的下了车,经纪人跟在后面提心吊胆的提醒。
祁赫连不搭理他,仰起头,看了眼住院部三个字,然后抬脚准备上台阶的,余光不经意向左边扫了一眼。
看到了走过来的杨玉芳,他脚步停顿,转头看过去。
杨玉芳的目光正好也看往他这边看。
“哟,那不是祁少爷吗?”
张嫂也看到了祁赫连,惊讶的在杨玉芳的耳边道。
这里是眼科医院,祁赫连到这里来,十有**是来看纷纷的,杨玉芳想着,加快脚步,往祁赫连跟前走。
“祁少,你快帮帮我们安宁吧。”
她一直有关注纪安宁的新闻,祁赫连经常在公众面前护着纪安宁。
所以求他帮忙一定有用。
祁赫连脸色一变,紧张的问:“安宁怎么了?”
张嫂说:“安宁小姐现在被一群记者包围了,她是去替二夫人解围的,现在她自己留在那里,被那群记者围着像开审讯会一样。”
她一边说一变手指着他们刚才来的方向。
祁赫连一步飞下台阶,往纪安宁那个方向跑去。
忽然有几个穿着淡蓝色护士服的年轻的小护士迎面走来,祁赫连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敏锐的光芒,待与那几个护士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忽然伸手抓住一个护士的胳膊。
另一只手拥着护士的腰,低头亲吻护士的脸。
“啊……”
被亲的护士,和她的几个同伴,都被祁赫连这突来的举动给惊到了。
吓得惊叫。
“你们叫什么?”米奇跑过来,对着那几个护士吼了一声。
然后又道:“还不快去告诉那群记者,祁赫连来了,在亲你们医院的小护士。”
说完他目光深深的、无奈的、心疼的看了眼祁赫连。
为了安宁小姐,他真的是疯了,什么形象,什么流言蜚语,他一点都不顾了。
护士们这才从惊愕中反应过来,发现亲他们同事的是祁赫连,又开始惊叫。
“哇,祁赫连。”
“啊啊啊,竟然是祁赫连,为什么亲的不是我。”
“wuli赫连啊。”
两个小护士受了米奇的话的蛊惑,激动的朝记者群那边狂奔。
米奇:“……”
……
“祁赫连在和医院的一个护士在热吻。”
纪安宁只听到了这句话,然后围堵她的记者群眨眼功夫就烟消云散了。
吃瓜的围观群众也分分钟消失,往住院部那个方向跑去。
她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很好奇。
祁赫连来了?
和一个护士热吻?
祁赫连玩过的女人好像的确很多,但从来没有在公众场合和任何女人暧昧的同框过,就连万悦儿都没有过。
现在和一个护士,而且是这个医院的护士,恰好在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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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突然明白,感动的眸光闪闪。
祁赫连啊祁赫连,你的大恩大德,我真的是报不完了。
……
一大清早,J.C整栋大楼,都好似被厚厚的阴霾笼罩。
上上下下,气氛都死气沉沉的。
纪池城高大挺拔的身子立在最高管理层的办公室门口,冷沉着脸,看着笑微微的朝他走来的女人。
吴特助站在一旁,不敢啃声,董事办其他的工作人员,更是埋头在自己的位置上,连眼皮都不敢动一下。
“纪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女人走到纪池城的面前,优雅的伸出右手。
白色的衬衣,黑色的包臀裙,丝袜将她的双腿勾勒的格外修长完美,白皙的手到指甲,都光滑的找不到丝毫瑕疵。
已经几天几夜没怎么合眼了,纪池城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看着女人微笑的脸,直接开门见山,“Korea小姐,J.C并不打算聘你这个外籍员工,更不会放查尔的人进来。”
他就是公然的针对查尔。
Korea并不受他的态度影响,脸上的微笑不变,纪池城没有伸手跟她握手,她也没有觉得尴尬,很自然的收回手。
看着纪池城道:“纪先生,我有那个能力配合你,让J.C往更强大的方向发展。”
纪池城冷冷的扬了扬一侧嘴角,“Korea小姐太高估自己了,我没有不对女人动粗的绅士风度。”
说着他微微侧脸,对身旁的吴特助命令道:“叫安保上来。”
不等吴特助回应,门外忽然传来一道令纪池城厌恶的熟悉声音。
“我拥有J.C百分之十的股份,给我侄女儿在J.C安排一个职务不过分吧。”
查尔穿着白色的衬衣,带着他的两个保镖,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
他一双幽深的蓝眸,进门便盯着纪池城,不管纪池城什么态度,他自顾自的说着,“下一次的董事会,记得通知我,我如果不能来参加,我侄女儿Korea可以代表我做任何主,提任何意见。”
然而,他这一次,不像从前那样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等纪池城暴走。
而是很认真,很严肃的,甚至有些强硬。
不容置疑。
“J.C任何股东,都没有权利去干涉J.C人事管理,没有人可以例外。”
纪池城微仰着下巴,态度也很强硬。
冷冽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战火硝烟的味道,越来越浓。
整个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大家不敢看,只能竖起耳朵听。
查尔冷冷的笑了笑,“年轻人,不要太意气用事,Korea已经通过正常程序进入了J.C,你没有理由辞退她。”
说着他长腿忽然迈开一步,靠近纪池城,凑到他的耳边,嘴角阴森的翘了起来,“纪明月才刚刚上任就由你顶替,你这样独裁,我不介意多赐给你一条上头条的理由。”
纪池城的双手,紧紧的握了握拳头。
没有再说任何针锋相对的话,转身回办公室,但是他的眼神依然那般坚定。
“小少爷?”
吴特助跟着纪池城进了办公室,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这个Korea是查尔的人,放进公司,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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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点不懂了,不懂纪池城为什么不继续反对。
纪池城步伐沉沉的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方,他没有回答吴特助的疑惑。
紧跟着他们进来的吴青颂,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见父亲疑惑,他上前解释道:“查尔现在在J.C是除了小少爷和明月小姐以外,最大的股东,连一点点话语权都没有,那么其他的股东肯定会在心里衡量。”
顿了顿,他又道:“那个查尔富可敌国,掌握着Y国经济的命脉,他三倍的价格去利用纪景枫,成功的收购了J.C近百分之十的股份,而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钱买不到的,办不到,只有一个原因,数字还不够诱人,如果再诱人一点呢?他再去炒作一下小少爷独裁****,那军心就更容易动摇了。”
听了儿子这一番分析,吴特助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他目光再次看向纪池城,浑浊的眼眸里,多了一丝心疼。
管理J.C这么大的一个公司多难,多辛苦,他想应该没有人比他更懂了。
此时的纪池城心里在想,他果真没有看错人,同时也在庆幸,庆幸抓住了吴青颂这样一个人才。
吴特助忽然想到什么,又看着纪池城道:“小少爷,还有一件事情,我刚才就准备跟你说的。”
纪池城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说下去。
“医院那边,安宁小姐被记者给围堵了。”
不等纪池城有任何反应,吴特助紧接着又道:“不过您不用担心,正好祁少爷去了,用了一招调虎离山之计替安宁小姐解了围,现在已经好了。”
闻言,纪池城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然后问:“她不是在楼上吗?”
吴特助道:“据说是因为二夫人下楼被记者堵了,医院那边支持不给力,安宁小姐她……”
他不饿确定纪安宁到底因为什么原因下楼去替杨玉芳解围,也不知道怎么表达。
纪池城开口打断了吴特助吞吞吐吐的话音,“我知道了。”
然后他又吩咐道:“告诉张嫂,让她不要再下楼了。”
既然是吩咐张嫂的,那么那个她肯定就是二夫人了,吴特助想着,点点头,“好的。”
……
查尔和Korea并肩走出了J.C的旋转大门,外面艳阳高照。
Korea这才一脸敬佩的看着查尔道:“叔叔,你真厉害。”
查尔对她笑了笑,然后又认真的提醒她,“不要高兴的太早,那个小子总是会给人制造不同的惊讶,你不是她的对手,在这里,你一切都要听我指挥,切记不要自作聪明。”
Korea点头,“我明白。”
终于有可以靠近纪池城了,她难以抑制兴奋,眼眸中兴奋的光芒闪烁。
查尔将Korea的表现看在眼里,郑重的提醒她道:“优秀的人总是容易被人青睐,叔叔承认纪池城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叔叔也不觉得横刀夺爱有多可耻,但是叔叔不赞同你用任何卑劣的手段,有本事就让他移情别恋爱上你。”
爱上,这两个字无疑又抓住了Korea的心,她开心的点头,“嗯,不过这件事情还请叔叔多给我帮忙。”
(月底了,你们手中的月票再不投就要清零了,扬哥每天这么变着花样诚恳的求票,多辛苦,赶紧快翻到下一页给哥投了……给我投票的都能找到像小叔一样霸气、项医生一样温暖、祁少一样邪魅的男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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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rea坚定的眼神,得到了查尔的赞赏,“一个人如果没有野心,注定不会成功,你很具备。”
说着他又伸手在Korea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鼓励她道:“我今天就回国了,我会和你保持通讯,叔叔给你机会,好好做。”
他的车子停在了台阶下面,司机和助理都在车门外恭敬的等候。
说完他便抬脚下台阶。
Korea目送查尔走向他的车子,得意的扬起下巴。
纪安宁,我现在和纪池城一起工作,近水楼台先得月,又有我叔叔的帮忙,我就不信得不到纪池城。
那个优秀的男人,只有她这么优秀的女人才配拥有,所以她一定要得到。
……
祁赫连在医院里强吻小护士的消息,成功的挤掉了纪池城和纪安宁关系的头条,登上了热搜第一。
当然,一大部分是他人气作用,还有一部分是他的公关团队的作用。
这个事件,最撩的还是各大小医院护士的心。
“啊……好想那个护士是我啊。”
“被赫连亲一下,让我少活一年我都愿意啊。”
“亲不到祁赫连,我这辈子还有什么意义。”
“同样是护士,为什么上天如此不公平?”
吃完饭从食堂里出来,前面几个小护士,都拿着手机,一边看祁赫连亲眼科医院小护士的新闻,一边对祁赫连犯花痴。
嫉妒、羡慕、抱怨……哀嚎声一片。
项易轻双手揣在白大褂口袋里,跟在他们身后,对他们的言语和行径极不能理解。
他皱眉,加快了脚步。
快要到那几个女护士身后的时候,有人发现了他。
“项医生。”
刚才还对着祁赫连犯花痴的,现在看到项易轻,又纷纷露出爱慕的眼神。
项易轻点点头‘嗯’了一声,目光扫一眼他们的手机屏幕,“看新闻呢?”
难得他主动跟他们说话,一个小护士立即回道:“刷微博啊。”
微博?
‘你是生活在外太空吗?’
耳边忽然回响起辛晓晓鄙视他的话,他眉头皱的更高了。
跟着那几个小护士说了些什么,项易轻没再听进去,脚步不知不觉走到了他们前面。
午休时间,他直接回他宿舍了。
到了门口,正好打扫宿舍的阿姨从里面出来,项易轻礼貌的对她点了下头,脚步要从她的身边走过去。
阿姨忽然喊住了他,“项医生,这个是你那个小女朋友掉的吧,我在你宿舍门口捡到的,应该是她的。”
阿姨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条玫瑰金颜色的项链,展示给项易轻看。
项易轻看了一眼,是一条香奈儿的小项链,回忆了一下,似乎……好像,辛晓晓的脖子上曾经出现过这样的链子。
应该是她的。
想着,他伸手接过阿姨手里的链子,道了声谢。
然后想到什么,又停下脚步,张嘴看着阿姨,“她……”
阿姨疑惑,“怎么了?”
项易轻很认真的解释道:“她不是我女朋友。”
阿姨楞了一下,然后笑着点点头,“噢,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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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哪是懂的表情,明显就是暧昧啊。
算了,本来就不是的事情,他为什么要解释?
项易轻对阿姨微微一笑,没再说话,进了宿舍,阿姨帮他关上了房门。
他走到床边坐下,随手将阿姨给他的链子放在了小床头柜上,然后躺到床上,拿着手机,皱着眉,撇着嘴。
他们动不动就说几百万条评论,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所以说他需要一个微博吗?
所以说他需要一个微博吗?
项易轻想着,决定申请一个微博账号,他先下载了一个微博软件,然后填完资料,进入微博之后,他准备刷一下微博,他翻了个身,面对着墙。
那是什么?
墙上用红色的颜料写了一排字。
“项哥哥,原来你喜欢子弹内裤啊,还有小雪花图案,想不到你是这样的项易轻……哈哈哈……”
项易轻的俊脸,刷的一下黑的像锅底,这死丫头!!!
他咬牙,翻身,伸手打开床头柜抽屉,里面放着他的内裤和袜子,果然有雪花图案的内裤。
这是备用的,他都不记得多久没有穿过了,她不说,他都忘了。
世上怎么会有那么不要脸不要皮的女孩子?
真是……
项易轻的脸黑了又红了,他干脆把抽屉关上,转身准备继续刷微博,目光不经意间又扫到了辛晓晓留下的那一排字,他生气的伸手去擦。
虽然把字擦的模糊了,但是红色的在墙上擦不掉,而且还弄得他一手都是红色。
这是什么东西?
他皱眉,放到鼻尖嗅了嗅,隐隐约约的似乎有那么一点点香味儿,他忽然想到,这应该是口红。
想着,他用嫌弃的眼神看一眼墙上的红色,原本好好的墙,就让她这么给毁了。
真是个祸害!
在心里咒骂辛晓晓一句,项易轻开始研究微博。
他不是落后,而是对这些东西没有什么兴趣,而且他本身很忙,觉得网络会让人玩物丧志,所以就没弄了。
申请只差最后一步了,成功后他进入登录,研究了一会儿,大概掌握了一些功能。
微博广场上都是纪池城和纪安宁的新闻,他翻了又翻。
……
祁赫连陪纷纷疯玩了一上午,吃过午饭了,还硬不让他走,拉着他陪她下跳棋。
他们两下,纪安宁坐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帮纷纷耍赖。
‘叮’
忽然,祁赫连的手机来了条微信提示,他扫了一眼,是项易轻发来的。
他伸手划开屏幕,点开了微信。
“我注册了微博,天天项上,快来关注我,让纪池城也关注我,我不知道他的微博号。
“哈……”
看到项易轻发来的内容,祁赫连笑起来。
纷纷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爸爸笑什么?”
“你项叔叔那个老处~男开通微博了。”
祁赫连将手机屏幕对着纷纷,给她看了一眼。
一旁,纪安宁黑脸,伸手使劲儿的在祁赫连的背上吹了一下,呵斥他:“祁赫连,当着孩子面你说什么呢?”
“什么是老处~男?什么是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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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小盆友很会抓重点问。
祁赫连不看纪安宁黑着的脸,笑着对纷纷解释,“就是还没被人处理过的男人。”
“祁赫连,你可以滚了。”
忽然,门口传来一道阴森森的声音。
祁赫连脊背一凉,转头看过去,纪池城黑着脸,步伐沉沉的朝他走来。
“少爷,我错了,我这不是给咱女儿普及知识么。”
说着他立即转移了话题,“你知道吗,项易轻那家伙竟然开通微博了,说是叫天天项上,我去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微博,搜索了项易轻的微博名,找到了他,“才三个人关注,我来给他增长点人气吧。”
祁赫连狭长的凤眸里闪过一抹坏笑,他艾特了项易轻,并且输入文字,“这是我的兄弟,凤鸣医院特帅的一个医生,大家以后看病请去凤鸣医院。”
纪安宁是看着祁赫连发送的。
这个消息一出,他那些迷妹们,还不都杀去凤鸣医院,一睹偶像好兄弟的风采啊。
她用鄙视的眼神看着祁赫连,“果然是妖孽,害人不浅。”
祁赫连不以为然,笑着道:“我这是免费给他们家医院打广告,他得感谢我。”
纪安宁没有再理会祁赫连,她起身走向纪池城,“楼下那么多记者,你怎么上来的?”
纪池城面无表情的回道:“乘电梯上来的。”
纪安宁:“……”
她当然知道他是乘电梯上来的。
算了,不问了,反正已经上来了。
纪安宁想着,越过了这个话题,伸手指着沙发上放着大大包小包,说:“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要不我们夜里回家吧。”
“逃荒?”纪池城挑眉,接着甩给纪安宁一个看白痴的眼神。
纪安宁:“……”
他明明知道,她是怕白天走撞上那些记者。
“干嘛要夜里走,明天纷纷出院,咱们还要摆一桌呢。”祁赫连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的戳纷纷肉嘟嘟的小脸蛋。
真的是萌死了。
纪安宁说:“摆一桌就算了吧。”
现在在风尖浪口上,低调点比较好。
纪池城却不那么想,“明天晚上来家里吃饭。”
他对祁赫连淡淡的交代了一句,然后弯腰伸手,将纷纷抱起来,亲了她一口。
然后往沙发那边走去。
这几十个小时里,他经历的实在太多了,唯有这时候,内心才真正的踏实,放松下来。
“那明天我早点回来。”祁赫连点点头,目光跟着纪池城。
纪池城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了一个香蕉,一边剥,一边对祁赫连说:“让你的律师,去解决安宁那些合同问题,统统解约,并且告诉他们,立即下线所有和安宁有关的宣传,包括微博和微信公众平台。”
哼,他正好不想让他的女人抛头露脸,别那么多人看呢。
祁赫连点头,“这是肯定的,我已经跟我律师沟通过了。”
想到自己那些合同的事儿,纪安宁心疼死了,她走到纪池城身旁坐下,叹气:“哎,好多钱。”
(虽然月票榜一跌再跌,但是扬哥有打不死的小强精神和不服输的精神,手中有票的别攒着了,不投真的要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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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待小护士出去,关上了门,项易轻伸手摸起桌上的病历夹,狠狠的砸到地上发泄。
然后他端起水杯准备喝点水来降降火,没想到水杯都和他作对,里面没水,他举起来就要砸。
但是在要松手的时候意识到这是杯子,砸碎了不但会发出很大声音,还要清扫,于是在紧要关头悬崖勒马了。
他重重的将杯子扔到桌上,滚了两滚,差点滚到地上,一阵怒火没有发泄出来,他静不下心,伸手使劲的拽了拽衣领。
将白大褂里面的白色衬衣上面的一粒扣子都给扯掉了。
然后他双手叉腰,目光又看向那水杯,咬牙想了想,还是拿起来,去倒水。
“项医生。”
忽然,办公室的门又开了,探进来一个女人的脑袋,一头乌黑的长发像瀑布一样随着她歪脖子的动作倾泻,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项易轻,对他调皮的眨了眨。
与她那妩媚妖娆的一声‘项医生’极其不符。
项易轻看着来人,无语。
他今天一个人吃午饭的时候,还在想,终于拜托了这个小丫头。
果然不能高兴得太早。
辛晓晓站在门口,做作的跟项易轻打了声招呼,然后跳着步子进房间,十分的活跃。
她转身关门。
项易轻手指着她,严肃的警告:“我警告你,我现在很火大,别来烦我。”
正好现在他一肚子火没地方发。
辛晓晓一点不畏惧项易轻的严肃,瞪着无辜的双眼,用力的对他点头,“嗯嗯嗯,我知道,那么多慕名而来的迷妹,你受不了,上火了对嘛。”
项易轻:“……”
其实是挺正常的一句话,可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就变的很猥琐。
趁着项易轻无言以对的功夫,辛晓晓蹭蹭蹭,蹭到了他的身边,用胳膊推推他,“项哥哥,我是想问问你,不会是因为我的鄙视,你才去开通微博的吧?”
她与他肩并肩站着,问完她仰起头,看着项易轻,笑的很欠揍。
项易轻尽量克制在绅士的底线,不对她发火,“我现在很忙,请你快走。”
他手指着门口,不容置疑的态度。
辛晓晓不但不走,反而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扭扭小腰,“不要这么无情嘛,好歹我也在你床上睡过的。”
说完她妖娆的对他抛了个媚眼。
项易轻吐了一口气,忍无可忍了,刚要发泄,门忽然又开了。
来人是刚走不久小护士,连门都没敲,直接开门,趴在门上气喘吁吁的对项易轻道:“项医生,门口越来越多的人了,大多数是女性,年龄层次在十四五岁到六七十岁不等。”
项易轻闻言,双手拳头攥的咯咯直响。
一口皓齿差点被咬碎。
“哈哈哈……”
一旁的辛晓晓忽然弯腰大笑起来,她一边笑一边看着项易轻,上气不接下气道:“项哥哥,你们医院的生意真好,只是你能接的了这么多客吗?”
有人在,项易轻不想跟她多言,先忍着,对来通报的小护士吩咐道:“你先去吧,我马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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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小护士点头离去,项易轻立即冷下脸,甩开了辛晓晓的手,辛晓晓想伸手继续抱他,他立即后退一步,指着她警告道:“辛晓晓,我再说一遍,在我没有发火之前,你赶紧消失在我面前。”
说完他不打算再理会她,长腿迈开,朝门口走去。
辛晓晓双手叉腰,看着项易轻高大的背影,嘟着嘴威胁他:“你要是敢出去,我就告诉他们,你就是祁赫连的好兄弟。”
项易轻匆匆的步伐,戛然而止。
他转头,看着辛晓晓,眼中闪着戾气。
不等他发火,辛晓晓抢先开了口,“你长得这么帅,他们日后应该会经常来这里光顾你的。”
她一直嘟着嘴,边说还边聊起一束头发在手指上缠绕着玩。
模样看上去十分的俏皮。
却让项易轻分分钟暴走,“辛晓晓!”
他两大步跨回到辛晓晓的面前,伸手抓着她的胳膊,辛晓晓只穿了一件雪纺的衬衣,项易轻的手掌心,能清楚的感觉到她的皮表温度,甚至能感觉到她肌肤的细腻程度。
一向绅士的他,条件反射的松开手,像是犯了多大的罪过。
辛晓晓咧嘴,凑近项易轻问:“是不是觉得我们家老头子给我起的名字特别好听?”
项易轻:“……”
他已经不想在吐槽,再怨恨谁了。
辛晓晓看着项易轻那气到无语的样子,心情特别的好,她侧着身子,用肩膀蹭了蹭项易轻的胸膛,“唉,我可以帮你搞定那些花痴。”
项易轻想都没想,冷冷的拒绝,“不需要了。”
她帮忙,只有一个结果,越帮越忙。
“喔……”辛晓晓撇嘴,一边打量项易轻,一边说:“你看你这么斯文,对我这样的人都尽量包容,还充满着爱心,简直就是女版的圣母,你去了能解决什么问题?”
项易轻闻言,不住去思考这个问题,他去了打算怎么解决?
辛晓晓的声音又响起,“让安保把他们打走吗?”
她挑着秀美,眼中满含戏谑。
项易轻冷哼:“我不需要你帮忙,只要你别再来烦我了。”
说着他又转身要出去。
辛晓晓提高嗓门,大喊:“项易轻,你必须要我帮忙,不然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们,你就是天天项上,是祁赫连和纪池城的好兄弟。”
威胁完,她噘着嘴,等项易轻回头。
项易轻只是停下了脚步,一双手捶在腿边,紧紧握着拳头。
等了好久,他都没有转身,辛晓晓耐心缺缺,抬脚气鼓鼓的走过去,瞪着项易轻道:“我不过是想还你恩情而已,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好像还有点受伤。
项少爷心又软了,而且他也的确没有想好对策,怎么去解决问题。
于是他缓和了语气,不确定的对辛晓晓挑眉,“你确定你是帮忙不是捣乱?”
见他终于有所动容,辛晓晓又活跃起来,“那当然了,我那么稀罕你,怎么可能会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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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开心的拉着项易轻的一只胳膊,摇了摇,像一只雀跃的……小麻雀。
叽叽喳喳,却又淘气的有那么一丝……可爱。
算了,实在是拿她没办法。
项易轻在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决定让辛晓晓去试试,反正就算没有她,他今天也还是要去露面。
想着,他点头放话,“那好,你去吧。”
“这样可爱多了。”辛晓晓夸奖了项易轻一句,手还紧抓着他的胳膊。
项易轻推她手,“去吧,别拉拉扯扯的了。”
一个女孩子家,一点都不矜持。
他皱眉郁闷的睨着辛晓晓,辛晓晓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是不是想亲我啊?”
问完她垫脚,凑近他的脸,伸出另一只手,指着她的红唇问项易轻,“看看看,我今天的口红颜色好看吗?”
项易轻知道,如果他要是说不好看,她还不知道要在这里烦他多久,于是只好点头,“嗯,好看。”
“那我给你印个口红印。”
辛晓晓说着,抓起项易轻的手,用她的烈焰红唇,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软软的唇瓣,湿润润的,那与他肌肤接触时,瞬间的感觉,竟让他心脏不受控制的颤了颤。
项易轻赶紧推开辛晓晓,“快去吧。”
反正就算她不能解决,把她打发走也好。
“我去了,搞定了记得给我奖励。”辛晓晓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对项易轻挥挥手。
奖励?
项易轻被辛晓晓的‘奖励’两个字戳中了笑点,他好笑的弯了弯唇,眉眼也跟着我弯了起来。
凤鸣医院挂号区域挤满了人,女性居多。
“啧啧啧,祁赫连那个害人精,真是害人不浅呐。”
辛晓晓站在二楼,观察了一下情况,啧啧摇头。
她双手伏在护栏上,弯腰撅着屁股,身上的小短裙,两条白皙的大腿都露了出来。
项易轻远远的望着,真想脱下他的白大褂给她盖上。
当然,他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并不是因为辛晓晓,而是觉得这样太败坏社会风气。
可是她一直站在那里看什么呢?
一会儿看看下面,一会看看她的周围。
项易轻站在暗处,双手抱胸,皱眉看着辛晓晓,不知道她那古灵精怪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无菌手术服的胖男人从辛晓晓身边走过去,应该是刚做手术出来,头上的无菌帽好美摘。
辛晓晓伸手一把抓住那男人的胳膊,将他拉住。
男人被她的举动吓到,推开她,后跳一步,然后看着她问:“小姐,你干什么?”
“你过来一下。”辛晓晓转身靠在护栏上,扭着小蛮腰,对男人勾勾手指。
男人皱眉,一脸戒备,“干什么?”
辛晓晓又对他抛了个媚眼,“过来嘛。”
她的烈焰红唇,噘起来性感指数不是盖的,男人被她给勾到了,吞咽了一口吐沫,像是被蛊惑了一样,脚步不由自主的往辛晓晓跟前走。
一边走,一边颤颤的问:“这位小姐,您有……有什么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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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晓晓伸手,又一把勾住他的胳膊,“当然有事儿。”
说着她将胖男人往扶梯口拖,“跟我下去。”
男人又一脸戒备,“你要做什么?”
“放心吧。”辛晓晓给了男人一个放心的眼神,对他保证道:“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带你去撩妹而已。”
说话间,她已经将胖男人拖上了电梯。
等下了电梯,她挽着男人我往拥挤的人群里走,边走边大声的说:“你一定要帮我争取到和祁赫连见面的机会,就靠你了。”
男人一脸懵逼的看着她。
她微笑着,自说自话,“wuli赫连都在微博上艾特你了,说你是他兄弟,你们关系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没有办法安排我们见面?”
开始有人注意到她了。
她继续大声说:“下次你和我们连连吃饭记得带上我,不就好了嘛。”
辛晓晓一直在自说自话,胖男人终于耐不住性子了,看着她道:“这位小姐,我们医院对精神科不怎么擅长,而我刚协助做了一场手术现在很累。”
他一边说一边把辛晓晓往外推。
擦,这家伙竟然骂她神经病。
辛晓晓愤愤的咬牙,在心里回骂:你丫才神经病,你全家都是神经病。
不过现在要请人家帮忙,还是斯文点比较好。
辛晓晓想着,踮脚凑到胖男人的耳边,小声的警告:“你们院长发话了,你要是陪我演完这场戏,把这群人弄走,你就可以提前转正了。”
闻言,男人双眼一亮,立即点头,“好。”
辛晓晓投给他一个赏识的目光,然后又继续说:“我运气真是太好了,这么多人慕你名而来,而我是第一个找到你的。”
这下,他们已经到人群里了。
听了辛晓晓的话,大家齐刷刷的涌向他们,“这就是赫连的好兄弟天天项上吗?”
“不是吧?”
大家对辛晓晓身边这位‘赫连兄弟’表示质疑。
说好的很帅呢?
辛晓晓当宝一样抱着胖医生的胳膊,一副护食的样子,对那群人说:“你们别跟我抢,是我先找到的。”
“赫连不是说很帅吗?”
有人直接提出了质疑。
辛晓晓皱眉,故作生气,“你们什么意思?难道觉得我们天天项上大夫不帅吗?”
“算了,留给你吧,没人跟你抢。”
“赫连真是越来越调皮了,一天连续跟我们开了两次玩笑。”
“啊……不过我也好想被他当成开玩笑的对象,来亲我呀,亲我上头条啊。”
“能给赫连亲一下,这辈子也算是圆满了。”
看到胖赫连兄弟之后,有不少人失望而去,他们边走边YY祁赫连。
也有的人不肯走,凑到胖医生跟前问胖医生要祁赫连的手机号码和网络社交账号。
胖医生不停的重复:这不能说,真的不能说。
一番折腾下来,大家也失去了耐心,相继悻悻的离开。
挂号大厅里,渐渐恢复平常这个时间段的状态。
此时,项易轻站在二楼,辛晓晓一开始站的位置,双手伏在护栏上,好笑的看着辛晓晓。
(我只能告诉你们,主线快要完了,可番外我是肯定要写的,此文一时半会不会完完全全大结局,下个月会有爆更,最后两天了,月票我还是要求的,因为不投就要被清零了,所以大家不要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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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晓晓伸手,又一把勾住他的胳膊,“当然有事儿。”
说着她将胖男人往扶梯口拖,“跟我下去。”
男人又一脸戒备,“你要做什么?”
“放心吧。”辛晓晓给了男人一个放心的眼神,对他保证道:“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带你去撩妹而已。”
说话间,她已经将胖男人拖上了电梯。
等下了电梯,她挽着男人我往拥挤的人群里走,边走边大声的说:“你一定要帮我争取到和祁赫连见面的机会,就靠你了。”
男人一脸懵逼的看着她。
她微笑着,自说自话,“wuli赫连都在微博上艾特你了,说你是他兄弟,你们关系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没有办法安排我们见面?”
开始有人注意到她了。
她继续大声说:“下次你和我们连连吃饭记得带上我,不就好了嘛。”
辛晓晓一直在自说自话,胖男人终于耐不住性子了,看着她道:“这位小姐,我们医院对精神科不怎么擅长,而我刚协助做了一场手术现在很累。”
他一边说一边把辛晓晓往外推。
擦,这家伙竟然骂她神经病。
辛晓晓愤愤的咬牙,在心里回骂:你丫才神经病,你全家都是神经病。
不过现在要请人家帮忙,还是斯文点比较好。
辛晓晓想着,踮脚凑到胖男人的耳边,小声的警告:“你们院长发话了,你要是陪我演完这场戏,把这群人弄走,你就可以提前转正了。”
闻言,男人双眼一亮,立即点头,“好。”
辛晓晓投给他一个赏识的目光,然后又继续说:“我运气真是太好了,这么多人慕你名而来,而我是第一个找到你的。”
这下,他们已经到人群里了。
听了辛晓晓的话,大家齐刷刷的涌向他们,“这就是赫连的好兄弟天天项上吗?”
“不是吧?”
大家对辛晓晓身边这位‘赫连兄弟’表示质疑。
说好的很帅呢?
辛晓晓当宝一样抱着胖医生的胳膊,一副护食的样子,对那群人说:“你们别跟我抢,是我先找到的。”
“赫连不是说很帅吗?”
有人直接提出了质疑。
辛晓晓皱眉,故作生气,“你们什么意思?难道觉得我们天天项上大夫不帅吗?”
“算了,留给你吧,没人跟你抢。”
“赫连真是越来越调皮了,一天连续跟我们开了两次玩笑。”
“啊……不过我也好想被他当成开玩笑的对象,来亲我呀,亲我上头条啊。”
“能给赫连亲一下,这辈子也算是圆满了。”
看到胖赫连兄弟之后,有不少人失望而去,他们边走边YY祁赫连。
也有的人不肯走,凑到胖医生跟前问胖医生要祁赫连的手机号码和网络社交账号。
胖医生不停的重复:这不能说,真的不能说。
一番折腾下来,大家也失去了耐心,相继悻悻的离开。
挂号大厅里,渐渐恢复平常这个时间段的状态。
此时,项易轻站在二楼,辛晓晓一开始站的位置,双手伏在护栏上,好笑的看着辛晓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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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旁边站着几个小护士,一个个的也用佩服的眼神看着辛晓晓。
“这位辛小姐,还真是厉害呢,那么多保安都搞不定的工作,她竟然这样轻松就搞定了。”
“是啊,那些人竟然也相信。”
听到护士们的议论,项易轻不住接了一句,“哼,一肚子鬼点子。”
“哇,项医生好宠溺的语气啊。”
“何止是语气,眼神也是充满着溺爱好吗?”
宠溺?溺爱?有吗?
项易轻立即收起嘴角那一抹不禁流露的浅笑,摆出严肃脸,看着那几个护士,沉声问:“你们都做完事了吗?”
“这就去。”
小护士们一溜烟跑了,项易轻目光又看向辛晓晓。
辛晓晓已经松开了胖医生的胳膊。
“哥们,我想如果我把你推荐给祁赫连的话,你会更有前途的。”
她伸手,重重的拍拍胖医生的肩膀。
啥意思?
胖医生一脸不解的看着辛晓晓。
好像在说:人家读书少,你别骗人家。
辛晓晓不理会她的疑惑,又接着道:“谢谢你了,我这就去跟你们院长汇报情况,给你记头等功。”
说着,她的手又移到胖医生的胸前,帮他整理了一下实习生的胸牌。
胖医生感激的对辛晓晓点头,“谢谢美女。”
每年来凤鸣医院实习的一批实习生中,能有三个能转正就不错了。
这突来的转正机会,换做谁都会激动,会兴奋。
辛晓晓对胖医生挥了挥手,目送他走远了,然后她才将目光收回来,抬起头,对上了项易轻看她的目光。
她痞痞的勾了勾红艳的唇,妖娆妩媚,又不失俏皮。
对项易轻来说,她的目光来的毫无征兆。
好像早就知道他在上面一样。
他沉下来呢,皱眉,犹豫是下去道个谢,还是转身躲开她。
然而辛晓晓却不给他过多的时间犹豫,在下面对他肆意的摆手,“项哥哥。”
项易轻黑脸,赶紧转身逃离。
“说好的,我成功了,你就吻我一下当做奖励的。”
辛晓晓见项易轻逃,想都没想,直接冲上下楼的扶梯,逆向往上爬。
项易轻见状,停下脚步,紧张担忧的对辛晓晓吼道:“你干什么?快给我下去。”
辛晓晓噘嘴,“那你也下来。”
她还一边说一边往上爬,脚上穿的还是高跟鞋,看着格外的危险。
“你……”
项易轻没办法,只好答应她,“快下去,我也下去。”
“好。”
辛晓晓点头,开心的转身。
等她下了点头,项易轻随后就下来了。
她立即凑到他身边,挽着他的胳膊,看着项易轻那一脸惊悚的样子,她好笑的说:“不要你亲我了,陪我吃晚饭吧。”
说完她又小声的嘀咕,“在这样充满着诱惑的社会,竟然还有你这么‘老实’的帅男人。”
项易轻没理她后面的话,接她前一句话,“我还没下班。”
辛晓晓抿唇道:“我等你啊,反正我很无聊。”
项易轻问:“你不管你们家酒店了?”
辛晓晓冷哼,“他有儿子管,我为什么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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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还在生她父亲的气,项易轻想了想,又挑眉问:“你就不怕财产全没了?”
“没了你养我。”辛晓晓仰起小脸,噘嘴撒娇的看着项易轻。
一瞬间,项易轻差点被她俏皮的外表蛊惑,差点点头说‘好’。
为了不被辛晓晓牵引,项易轻赶紧岔开了话题,“你今晚别闹了,明天我带你去吃晚饭。”
哟呵,他竟然主动提出来要带她出去吃饭,这是头一次啊。
辛晓晓饶有兴趣的问:“去哪儿吃?”
项易轻微笑着道:“纷纷明天出院,要办酒席,我带你去好不好?”
呵呵,纪池城,你送给我的,我一定会双倍还给你的。
“办酒席一定很热闹。”辛晓晓开心的点头,“好啊好啊。”
光想着热闹,果然还是个孩子。
项易轻看着辛晓晓,眼眸中不禁多了几分慈爱,他说:“那你今天先回去,我晚上要值班。”
因为刚才辛晓晓帮他解决了那一群慕名而来的迷妹,他忘记了前嫌。
“你为什么每天晚上都值班啊。”辛晓晓悻悻的翘起嘴唇,“怪不得你找不到女朋友,哪个女人愿意跟你啊,晚上是白天,白天是晚上,啪啪啪的时间都没有。”
项易轻:“……”
就不能聊几句正经的吗?
辛晓晓不顾项易轻渐渐发黑的脸,又接着道:“改天我给你介绍我的几个朋友,有好几个美女。”
“谢谢你的好意,我现在还没有找女朋友的打算。”
项易轻一边说,一边讲辛晓晓往大门口推,“你快回去,咱们约好了明晚,好不好?”
“好吧。”
辛童鞋很勉强的点头,然后依依不舍的离开。
看着她的小身影走出了大厅大门,项易轻松了一口气。
终于把这个小祖宗给送走了,真是不容易啊。
……
一大早,眼科医院住院部门口,站了两排的保安,银白色的保姆车门口,站着四个身材健硕的黑衣男人,表情严肃。
记者们拿着摄像机和录音器站在人群外面,一个个的像嗷嗷待哺的婴儿,急切的看着住院楼大门里面。
早在楼上就已经看到了下面的‘壮观’场面,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是踏出了电梯,她又忍不住紧张起来,纪池城抱着纷纷走在前面,她低着头与他保持着两步远的距离。
一双手紧张的握着拳头,手心里出了很多汗。
“出来了,出来了。”
大家翘首以盼的时刻终于来临了,门外的记者开始骚动。
从纪安宁他们快要步入门外的时候,摁卡门的声音就不断重叠。
纪安宁担心纷纷,抬起头,发现纪池城已经用手挡住了纷纷的脸,不让镜头拍到纷纷。
她这才放心。
她没有再低头,鼓起勇气挺直着腰杆子,表情清冷的跟在纪池城的身边,外人看来,堂而皇之。
“纪少,您能和我们说一下您和安宁小姐的关系吗?”
“为什么你们一直不站出来正面回应呢?”
“是否真的像纪景枫说的那样,你们是真的亲叔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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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们问问题,永远七嘴八舌的。
怕纷纷受到惊吓,纪池城没有理会记者们的问题,但是记者对他穷追不舍,在保安拉着的人墙外面追纪池城。
纪安宁注意到,纷纷的一双小手,此时紧紧的抓着纪池城的衬衣,很明显是在害怕。
护女心切,她一鼓作气转身,面对记者多的一边,迎着闪光灯,朗声道:“我们现在是未婚夫妻关系,不久的将来就是夫妻关系。”
说完,她目光冷淡的扫了眼两边所有的记者,然后勾唇,轻挑眉梢,“这个回答,诸位满意了吗?”
一只脚已经上了车的纪池城,听到纪安宁的回答,诧异的顿住了脚步。
继而,他一双深邃的黑眸里,渐渐漾起一抹兴味的笑。
不久的将来就是夫妻关系……
纪池城笑了笑,然后继续上了车。
记者们又问纪安宁,“那你们是否有血缘关系呢?”
纪安宁微笑,“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也许我和你也有血缘关系呢?”
问话的记者一脸懵逼。
纪安宁又玩笑道:“毕竟我们都是同一个老祖先,都是猿人。”
众人:“……”
“谢谢各位对我们的家事这么关心,我女儿刚出院,需要赶紧回家休息。”
纪安宁对记者群微微颔首了一下,然后快速的往车上走。
车上,纪池城都被纪安宁刚才那一个玩笑给逗笑了。
他坐在窗户边,看着走过来的纪安宁,宠溺的点头:“嗯,有进步了。”
坐在另一边,抱着纷纷的纪明月,甩给他一个白眼,“近墨者黑。”
她就是看不惯他这么嘚瑟,这么毫无顾忌的宠着纪安宁,他们不觉得违背伦理道德,不觉得恶心,可是她心里膈应。
自己的亲弟弟和亲侄女……每每想起来,她都心疼亡故的老爷子。
纪池城面无表情的回她,“你就是少了近了点墨。”
这是在间接的说她肚子里缺墨,智商不足吗?
纪明月明白过来纪池城的意思,黑脸瞪他,“纪池城你……”
正在这个时候,纪安宁上来了。
她视线不知道纪明月在车上,看到她,她惊讶了一下,然后忙开口喊她,“小姑。”
纪明月收回了训斥纪池城的话,冷着脸,没有应答纪安宁,目光看向了窗外。
纪安宁抿了抿唇,往车子里面走,她本想坐到纪池城后面的位置,路过纪池城的时候,纪池城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拽倒在自己身旁的位置。
纪安宁懊恼的瞪纪池城一眼,赶紧爬起来坐好,收起了去后面做的念头。
因为纪池城肯定不会让她得逞,相比较他们两坐在一块,小姑应该更不想看到他们两拉拉扯扯,打情骂俏。
车门关上了,车子缓缓开出了医院。
隔壁坐的就是纪明月,纪安宁几乎是屏住呼吸的。
车子开了一会儿,纪安宁发现是往纪家的方向,她小声的对纪池城说:“还是送我去我租的公寓吧。”
不等纪池城开口,左边纪明月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自己去就好了,纷纷我带回家。”
(存稿不减更新的扬哥,勤劳的扬哥,翻翻你们的账号,把这个月的月票都投给扬哥,不要被清零,不做浪费的女神,新的一周,祝你们开心,投票投票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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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然不可能。
纪安宁只好说:“那我带着纷纷回家住两天。”
豪华的保姆车行驶在高峰期的高架桥上,让人猜想,里面坐的是哪位大明星。
车速像蜗牛一样,行驶一小段就要停一下,等的急人。
嘶!
肚子忽然一阵坠胀痛,纪安宁皱了皱眉,那股疼劲儿很快就过去了。
可是过了一会儿,又来一阵,就好像大姨妈要来那种疼。
纪安宁手指摁了摁疼痛的位置,在脑海里算时间,她月经通常三十六七天才会来一次,上一次是几号来着?
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了,不过大概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了。
忽然,那种熟悉的疼痛又来了,也不是很痛,就是痛的有点难受,她用手指戳着能缓解。
“你怎么了?”
纪池城注意到纪安宁的异样,关心的问她。
纪安宁弯唇摇摇头,“没事,肚子有点疼。”
“要去医院?”纪池城皱眉,两根手指伸到纪安宁摁着的位置,轻轻的摁了摁,“这里疼?”
纪安宁点头,“嗯。”
然后又摇头,“有时候在别处,没什么事,正常的疼痛。”
因为纪明月在车上,她就没好意思跟纪池城解释的太清楚。
但是纪池城那最强大脑,立即反应过来,他起身,去倒了一杯热水过来,递给纪安宁。
纪安宁看着纪池城送到她面前的水杯,准备伸手接的,可是她明显感觉到纪明月在生气的看着他们。
她的手颤了颤,又放了回去。
纪池城知道纪安宁畏惧什么,面无表情的点头,“好,你不端,那我只好喂你。”
说着他直接将水杯送到纪安宁嘴边。
“我自己来。”
纪安宁赶紧接过水杯,低头喝水。
让他们姐弟两用眼神斗来斗去,她不发言,不参与。
纪明月也干脆眼不见为净,转身拥住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纷纷,宠溺的凑到她耳边问:“跟姑姑去M国好不好啊?”
纷纷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先转身看纪安宁,“妈咪也去。”
纪明月拉下脸,伸手在小丫头的脑门上戳了一下,“小白眼狼。”
纪安宁知道纪明月要去M国治疗,治疗的过程,应该是又枯燥又无聊的吧。
那个医院有好几个项易轻的同学,所以纪池城委托项易轻送纪明月过去,可是项易轻不会一直留在那里陪纪明月。
她身边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一定更漫长,更难熬。
纪安宁想着,有点儿心疼,她斟酌了一下,看向纪明月道:“小姑,我可以陪你去M国的,带着纷纷一起。”
一来,她的确有点心疼纪明月,总是会不受控制的去想,她好歹是她的亲姑姑。
二来,她总是抱着一丝希望,一丝被亲人支持,被亲人祝福的希望。
说不定有一天,小姑会看开,明白她和小叔呢。
“不用你。”
纪明月冷冷的回了见你那个一句,也在纪安宁意料之中。
她撇嘴,没有再说下去。
……
纪池城就是这样,他要坚持的事情,大家越是反对,他就越是要做,而且高调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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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出院,院子里摆了长长的一排烟花,等待天黑了放。
只有纪安宁懂他,他并不是庆祝纷纷眼角膜成功,而是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他的决心。
亲戚朋友也好,社会舆论也好,都压不到他的决心。
厨房里忙碌了一下午,忙出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
外面的人只邀请了祁赫连和项易轻,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人了。
祁赫连前天下午任性的从片场离开,回了海市,昨天和今天都无所事事,他早早的就来到了纪家。
他明天一早要拍戏,所以晚上吃完饭还要去赶飞机。
慵懒的靠在沙发上,陪纷纷玩玩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再抬头,外面的天色渐晚,眼看着就要黑了,他皱眉看向坐在独立小沙发上抱着平板工作的纪池城。
“项易轻怎么还不来?”
纪池城没有回他,他又饶有兴趣的笑着道:“他还说会带一位来呢,不知道是公是母。”
“项叔叔要带小狗狗来吗?”
纷纷抬起头,好奇的问项易轻。
项易轻笑着摸摸她的脑袋,“一会儿等项叔叔来了不就知道了吗。”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管家的声音。
“大夫人和大小姐、小小姐回来了。”
管家的话音未落,林艳琴他们母女三人就已经走进了客厅,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
林艳琴走在前面,她身上穿着颜色鲜艳的衣服,进了客厅,她目光第一个扫到纷纷,“我们纷纷回来了。”
她笑盈盈的往纷纷跟前走,十分热情。
纪池城掀起眼皮儿,观察着林艳琴的举动。
林艳琴走到了沙发边,在纷纷的另一边坐下,将手里拎着的一个白色的纸盒子提起来,递到纷纷的面前,“这是大伯奶奶给你买的礼物,喜欢吗?”
他们母女三个在纷纷的印象里都不好,所以纷纷对林艳琴的礼物没有什么感觉。
只是看了一眼袋子,连想知道是什么的**都没有,然后她低下头,继续拉着祁赫连陪她玩玩具。
被小丫头无视,林艳琴的眼里暗暗闪过一抹恼恨,继而又不动声色的看向纪池城,“池城,安宁呢?”
纪若芊跟着问:“是啊小叔,我亲堂姐呢?”
林艳琴故意瞪她,用训斥的语气对她道:“一边儿去,别插言。”
纪若芊向来是一开口就收不住的,她不理会林艳琴假惺惺的责备,继续阴阳怪气的说道:“不知道我爷爷在九泉之下知道他的孙子变成孙女了,会不会高兴吧。”
“一回来就这么多屁话的话,以后就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纪明月忽然出现在二楼楼梯口,她厉声对着口无遮拦的纪若芊警告。
纪若芊忙露出笑脸,迎上去,“小姑,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我们好歹也是你亲侄女儿,你可不能偏心啊。”
纪明月恨不得用手里的手机砸死纪若芊。
见她上来,她没有理会,转身回她的房间。
纪若芊见状,楼梯上了一半,又停下来,转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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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喊我大姨。”
纪湘婷也拿了一个很漂亮的玩具在哄纷纷。
纷纷看了一眼,漂亮的小风车,小丫头有点儿心动,伸手将风车接了过去。
“小叔,圆圆带着甄诚过来了,在长途汽车站,你能不能找个人帮我去接一下他们。”
纪安宁拿着手机从餐厅里出来,边走边对纪池城说道。
话音未落,她看到了林艳琴和纪湘婷,立即收住了话音,跟林艳琴打招呼。
“大伯母。”
林艳琴微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态度和从前相比,是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纪安宁目光从纪湘婷脸上扫了一眼,想了想,又对纪池城道:“算了,我自己去接吧。”
纪湘婷那么讨厌圆圆,她还是不要把圆圆带回家里吧。
倒不是考虑到纪湘婷的感受,而是考虑圆圆的感受,她才不要让圆圆一直受人白眼呢。
说着她脱身上的围裙。
纪池城开口打断她,“我让人去接。”
纪安宁顿了顿,不过还是把围裙给脱掉了,她抿着嘴角对纪池城点点头,“那好,先送她去酒店吧,晚上我去找她。”
纪池城‘嗯’了一声,然后打电话。
他们说话间,又两辆豪华的小车,开进了院子,相继在大门口停下。
第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停在了前面,驾驶座车门打开,身材窈窕的女人穿着驼色的中袖风衣,胳膊上挎着一个橘色的爱马仕新款包。
脚上的恨天高,走起路来,显得她的身姿格外的婀娜。
她走到车头前,等副驾驶座上的男人下车,走过来,她伸过手去。
“辛晓晓,稳重一点。”项易轻带着警告味儿的提醒辛晓晓一句,他尽量离她远点。
要是让她挽着他的胳膊进去,一会儿准要被祁赫连他们给调侃死。
项易轻越是躲,辛晓晓就越是要靠近他,“我挽着你怎么不稳重了?”
说着,她的目光不经意瞥了眼后面那辆车,接着目光又看回去,认认真真的看了一眼,她激动的走过去,“哇,真正的好车啊,布加迪全球限量款。”
正说着,那辆白色布加迪驾驶座车门打开了,下来一个身材高挑的混血女人。
穿着蓝白条条的雪纺长袖连衣裙,小V领,裙摆到膝盖下面,脚下是一双香奈儿的平底船鞋,手里拎着的小包也是爱马仕的。
她关上了车门,然后伸手撩了一下她那一头大波浪长发,随意的一个动作,尽显女人的妩媚。
辛晓晓看着,啧啧摇头,“尤~物啊。”
感叹一句,她又伸手拍拍项易轻的肩膀,另一只手指着往纪家大门走去的美女,问:“项哥哥,你觉得这个美女怎么样?”
项易轻甩给她一个无聊的眼神,“她哪有你美。”
如果他说美,她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样惊人的举动呢。
回了辛晓晓一句,项易轻也抬脚往前走。
辛晓晓笑着追上去,“哎哟哟,不得了了,你现在也会撩妹了。”
她一边说一边做作的用手捂着心脏,“怎么办,我心脏被你给撩的不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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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易轻不理会她,径直走进了纪家大门,进门他直接将脚伸到鞋套机下面,给双脚套上了鞋套。
辛晓晓紧随其后,对刚才那位美女充满着好奇,美女她见的多了,但是开限量款布加迪的女人,还真是稀少。
她探出脑袋,只见那个女人微微笑着走到沙发边,在纷纷的面前停下来,“纷纷。”
纷纷疑惑的盯着女人的脸看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想起来,开心的喊道:“阿姨。”
好像还很友好的样子。
“你说那个混血美女是谁啊?”
辛晓晓一边问,一边伸手往身后抓,可是抓了个空,抬起头,项易轻已经从她身边走过去,进了客厅。
她急忙追上去,习惯性的要挽他的胳膊,但是项易轻早已经料到,很轻松的避开了。
这气氛……似乎有点不对劲啊。
辛晓晓目光扫了眼客厅里的所有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各异,纪安宁用质问的眼神看着纪池城,纪池城看着那位混血美女,俊脸如结了冰霜,冷的让人不敢靠近。
什么情况?
“Korea小姐,请问你来有什么事吗?”
纪池城忽然起身,长腿迈了两步,走到了Korea的跟前,垂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冷冰冰的态度,甚至有点儿厌恶。
“我听说纷纷今天出院,过来看望她。”Korea一边说一边站起身,面对着纪池城,弯唇温柔的微笑。
纪池城不给她留丝毫情面,“Korea小姐看到了,现在可以走了。”
被下逐客令,Korea不但没有觉得尴尬,反而笑的更大方,她脖子微微歪着,对纪池城轻轻挑眉,“你那么介意我出现在你的面前,难道是担心什么?”
辛晓晓觉得,看到这里还看不明白,那就是猪了。
“卧槽,纪安宁的情敌直接找上门来了啊,这下可劲爆了。”
她的反应,好像很激动。
项易轻无语的睨了辛晓晓一眼,他开始怀疑,今天晚上带她来这里,是不是错了。
她那么不按常理出牌,鬼知道她今晚会生点什么事出来。
Korea放肆的看着纪池城英俊的脸,弯着的唇瓣,温柔中又带着几分邪魅。
当所有人不存在一般。
纪安宁冷笑,竟然当着她的面撩她的男人,如果她不露出点表现,她是不是以为她真的能骑到她的头上?
曾经在M国,她和纪池城冷战的时候,Korea就对她各种显摆,甚至还企图收买纷纷。
看样子,她是想故技重施了。
可惜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躲躲藏藏的纪安宁了,情敌的脸,不狠狠打,怎么打爱情保卫战。
纪安宁一边想,一边起身,走到纪池城身边,伸手挽着他的胳膊,笑微微的看着Korea,以主人的身份对她客气道:“来者是客,Korea小姐特地来看纷纷,就留下来一起吃饭吧,多一个人也就多一双筷子。”
说着她又仰起头,看着纪池城,“小叔你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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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分明是在说:你敢说好试试。
可是,不等纪池城开口,Korea抢着话音道:“实际上我今天也是代表我叔叔过来的,纷纷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生的,他一直疼到两岁多,现在他很想念纷纷,只可惜人在Y国,一时间飞不过来。”
眼皮子底下出生的,一直疼到两岁多……
这是在刻意提起她曾经在查尔家住过两年那件事,想让她尴尬难堪。
纪安宁想着,没有刻意回避这个话题,她也大方的微笑,“是啊,那两年承蒙查尔先生关照,没想到他还惦记着纷纷,Korea小姐一定要帮我谢谢他。”
接着她又伸手指着沙发,林艳琴旁边的位置,对Korea道:“请坐吧,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就是不知道中式的菜肴Korea小姐能不能吃的惯。”
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Korea自然不可能在回到查尔的话题上,否则内心的目的就暴露的太明显了。
她抿着唇瓣对纪安宁点点头,弯腰准备在林艳琴身边坐下。
林艳琴忽然站起身,大方礼貌的对Korea笑道:“这位小姐,纷纷好像挺喜欢你的,让你坐这儿吧。”
Korea不由的多看了林艳琴一眼。
她想,傻子都应该看出来了她对纪池城的心思了,这个女人明显是故意装不知,主动让位置给她接近纷纷……
Korea的眼里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继而对林艳琴微微颔首,“谢谢这位夫人。”
林艳琴微笑,“不客气。”
看着Korea落落大方的在纷纷身旁坐下了,一点儿也不拘谨,辛童鞋啧啧摇头。
“啧啧,怎么还有人比我还不怯场,内心比我还强大的。”
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然后抬脚,也往沙发那边走去,边走边吐槽,“哎哎哎,我说我和项易轻来了,怎么就没人欢迎呢?”
刚才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不请自来的Korea身上,一时间就忽略了他们两了。
此时听到辛晓晓的吐槽,纪安宁目光迎过去,笑着赔不是:“辛小姐,不好意思,快过来坐吧。”
“难道是因为我长的没有这位美女漂亮吗?”
辛晓晓扭着腰,还一脸不满的吐槽,“如果是,那你们这一家子可真是太崇洋媚外了啊。”
这一个‘崇洋媚外’,说的在座的所有人脸上都好一阵红,憋笑憋的。
“纷纷,到后妈这里来。”
辛晓晓走到了纷纷的面前停下来,不管Korea正好拿着一个棒棒糖在跟纷纷套近乎,她弯腰就将纷纷抱起来,然后走到沙发角落坐下。
这个位置离纪池城最近。
“想不想后妈啊?”
辛晓晓若无旁人,对纷纷一口一个后妈自称,运用的如鱼得水,极其自然。
纷纷点点头,“想。”
然后她的小手,往辛晓晓的包上摸,嘟着小嘴儿。
辛晓晓知道她要干什么,在她的小手快要伸进她包里的时候,她伸手摁住了,然后也嘟着嘴对她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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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噢,纷纷的眼睛要好好保护,等彻底好了,后妈带你打泡泡好不好?”
虽然很失落,但是小丫头还是听话的点点头,“好吧。”
她这左一口一个后妈,又一口一个后妈,不知情的人当然以为她也是喜欢纪池城。
而且曾经她还和纪池城传过绯闻,这个情敌似乎比Korea更合情合理,更有依据。
她大大咧咧,洒洒脱脱,自信、自然,相比之下,刚才Korea一下子就Low了,好像一个心机婊,明明就是惦记人家男人而来的,还偏偏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纷纷也明显和辛晓晓更熟一点,更喜欢辛晓晓一点。
没被纪安宁给难堪,反而被别的女人给打脸了,Korea的脸色难看的一瞬,她暗暗握拳。
以为没人注意,可是一旁的祁赫连却将她隐忍的愤恨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然后他目光看向辛晓晓。
故作不满道:“我说小丫头,你不能一来就抢我女儿啊。”
“哟,这纪池城的女儿怎么成你女儿了?”辛晓晓甩给祁赫连一个白眼,然后又坏笑着对他挑眉,“莫不是你和我一样,想做纷纷的后爹?”
果然,调侃她是要付出代价的。
祁赫连抿上了嘴巴,视线赶紧移到项易轻身上,“等你等到现在,早点来,我们还能斗会儿地主。”
项易轻咬牙点头,“好啊,我正好想找你两PK呢。”
祁赫连知道,项易轻是因为微博的事情对他怀恨在心,可他偏要那这件事情调侃他,“我免费为你们家医院做了代言,为你拉了人气,不收你代言费,你怎么也要请我吃顿饭表示一下吧。”
这明显不会秋后算账的场合,项易轻没有理会祁赫连,目光看向纪安宁,问:“明月在楼上吗?”
纪安宁点头,“嗯。”
项易轻淡淡的道:“我上去找她。”
他抬脚,朝楼梯方向走去,赶紧脱离这是非之地。
看着上楼的项易轻,纪若芊好奇的问:“这个项易轻是不是喜欢我小姑啊?”
纪湘婷笑笑,“应该是吧,要不然怎么对小姑那么好呢。”
“如果真的是喜欢我小姑,那还挺让人感动的,我小姑都残废了他都不嫌弃。”
听了纪若芊和纪湘婷两姐妹聊天,辛晓晓嘟着嘴,朝二楼看一眼,正好捕捉到项易轻转身的最后一抹身影。
喔,原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啊,怪不得一副绝缘体呢。
不过正如纪明月的这个小侄女所说,真的挺让人感动的,毕竟这是这是一个现实的社会,这样无论贫困富裕,健康或者疾病,都不离不弃的,真的很难能可贵。
有多少在婚姻殿堂宣言无论对方变成什么样,都会爱彼此,可却在大难临头的时候各自飞了。
项易轻的好形象,在辛晓晓的心里,又刷新了一个高度。
……
辛晓晓的出现,分去了Korea一大半的存在感,饭桌上,她几乎没有对纷纷表现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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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纷纷一直被辛晓晓霸占着,而且纪池城和纪安宁也都由着她。
一桌子菜,有很多合口味的,每个人都吃的很香,只有Korea,没怎么动筷子。
她一边坐的是纪安宁,另一边做的是林艳琴。
“Korea小姐,吃菜啊。”
林艳琴不停的招呼Korea多吃,一直装糊涂,把她当贵客招待。
其实就是跟纪池城和纪安宁作对。
他们讨厌查尔,把查尔当敌人,她就是要当友人。
Korea微笑着对林艳琴点头,“谢谢夫人。”
她拿起筷子,伸向一盘凤尾虾,全桌子上,她为数不多能吃得惯的一道菜。
里面只有两只虾了,她夹了一只,坐在对面的辛晓晓一抬头,看到盘子里还剩下一只虾,又悻悻的低头对纷纷道:“纷纷就剩一只虾了,你吃别的吧。”
这边Korea刚把虾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尴尬不知道要把虾吐出来,还是吃进嘴里。
她掀起眼皮儿,暗暗的看了眼辛晓晓,更让她生气的是,辛晓晓还一脸的无辜,望着满桌的菜肴,在给纷纷找吃的。
就好像她刚才那一句话真的是无心说出来的一样。
Korea气的狠狠的咬牙,将虾咬断,嚼了几下,紧接着又将另一半塞进嘴里。
嚼碎咽下去,然后她放下筷子,直着腰,看着辛晓晓道:“我一直看到现在,觉得辛小姐眼熟,我刚才终于想起来在哪儿看到过辛小姐了。”
俨然一副刚刚想起来的样子。
辛晓晓笑了笑,“你不觉得我眼熟的话,那只能证明你眼拙。”
她一边说,一边喂纷纷喝汤,“我是海市的风云人物,最近频繁上头条,上热搜,大街上随便抓一个人,估计都对我眼熟。”
她随口举例,,“就前几天,我还和纪池城上过一次头条呢,在酒吧门口,我喝醉了。”
其实前面说的那些都是楔子,这才是她要提的重点。
她和纪池城在酒吧门口那件事,举例现在是最近的,也是最有争议的一件事,这个女人她没有当面见过,她说眼熟肯定是在网上,或者报纸上。
而她此时此刻,肯定已经很死她了,想反击她,所以她接下来肯定要提她和纪池城绯闻的事情。
让她陷入尴尬,让气氛陷入尴尬,顺便挑拨她和纪安宁。
所以她还不如先发制人,而且一气呵成。
辛晓晓一句接着一句,很连贯,而且又听不出来故意抢话的意思,Korea抿上微张的红唇,将一口气咽下去。
然后继续大方的微笑,“是的呢,辛小姐人气真的很高,今天早上我还在网上看到你的新闻了。”
辛晓晓想了一下,然后也笑起来,“嗨,在凤鸣医院那事儿啊。”
说着她忽然又投给祁赫连一个责备的眼神,“这都要怪祁赫连了,他说他一个帅兄弟在凤鸣医院当医生,我这种见帅哥就腿软的,不掺一脚也不符合我的作风啊。”
见到帅哥腿就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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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话,一个女孩子,而且是一个未婚女孩,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
此时此刻,一桌子的人,都在用难以理解的眼神看着辛晓晓,尤其是项易轻。
辛童鞋再一次刷新了在他心目中‘污’的程度了。
凡是对他们有一点点了解的,肯定都知道,祁赫连微博上艾特的‘天天项上’是项易轻,而她去拉着一个胖医生替项易轻解了围。
刚刚在客厅里,纪若芊和纪湘婷才料到项易轻有可能和纪明月在谈恋爱呢。
这挑拨她和纪安宁不成,现在有挑唆她和纪明月了。
这心机婊。
不过在她面前还嫩了一点。
从始至终,辛晓晓都表现的坦坦荡荡,行的正坐得稳,堪称无懈可击,Korea自知再说下去对她不利,以一个微笑结束了她和辛晓晓的‘闲聊’。
“看她还不如看我。”
见Korea以放弃收场,纪安宁用佩服的眼神看着辛晓晓,身边的男人忽然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情话。
温热的气息,暧昧的沙哑嗓音,若无旁人的撩她。
纪安宁脸红,赶紧将目光收回,一手拿着筷子吃东西缓解尴尬,另一只手伸到桌子底下,狠狠的在纪池城的大腿上掐了一下。
掐完她准备收回手,男人的大手忽然将她的手腕扣住,塞进他的两腿间,使劲的夹着,不让她拿出来。
这家伙!!!
纪安宁使劲的挣扎了一会儿,没有挣开,她又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
让人发现了多尴尬。
纪池城不顾纪安宁斜睨着他的那愤愤的眼神,伸手拿起筷子,夹了几根蒜苗放进她的碗里,“今天的蒜苗不错。”
紧接着又拿起她面前的空碗,给她舀汤,修长的手指,拿着白瓷勺子,指甲在灯光下,泛着优雅的光。
两勺,碗里的汤就七分满了,他放下勺子,双手端着送到纪安宁的面前。
“小心烫。”
完美的扮演着体贴老婆的二十四孝好男人。
她都懊恼死了,他竟然还那么淡定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她秀恩爱,如果她不配合,他肯定会更过分。
纪安宁在内心咆哮,她好想唱一首薛之谦的‘演员’。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在逼一个最爱的人在你面前即兴表演……
坐在顶头位置的纪明月尽量不抬头,不看纪池城和纪安宁,她怕她忍不住在外人面前失控失态。
“不过话说回来。”
对面的辛晓晓忽然开口,她咬着筷子,看着纪安宁和纪池城那一副恩爱的模样,眉眼弯弯的玩笑道:“我和纪池城那个绯闻,挺让我郁闷的,这幸好安宁小姐是个明事理的人,换做小气一点的人,肯定误会我要当小三介入她和纪池城的感情呢。”
这话,既澄清了自己和纪池城没有关系,又间接的给了Korea一记难堪。
她要插足纪安宁和纪池城的感情,已经是司马昭之心了,所以……她是小三。
在场的,脑子稍稍转的快一点的,都知道辛晓晓的用意,所以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朝Korea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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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看的比较隐晦,不过像祁赫连和纪若芊啊,看的就比较明显。
纪若芊向来不懂得变通,不懂得隐晦,而祁赫连是故意的,故意让Korea难看。
只要是他们家安宁的,不管是什么,谁抢都不行。
可是他们也小瞧了Korea,她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尴尬,反而大方的点头,附和辛晓晓的话,“是的,如果是正常的感情被人介入,的确是很可恨的。”
她故意把‘正常的感情’,这几个字加重了音调,很明显是在刻意提醒,纪安宁和纪池城的关系,他们的感情是不正常的。
在场的,恐怕也就只有纪若芊听不出来了。
这个时候,一直在等待时机的纪湘婷终于开口了,“其实我挺赞同Korea小姐说的,安宁要真的是我亲堂妹的话,肯定是不能跟我小叔在一起的,辛小姐如果真的能插足成功,还是一件功德呢,算是帮我小姑解决了一个头疼的问题,更是帮了我们纪家,所以当他们的小三,也不丢人。”
说话间,她目光扫了眼餐桌上所有的人,最终落在了纪池城身上,“作为纪家的一份子,这些话,我早就想说了,不管小叔会不会听,我这个做侄女的,又是爷爷的长孙女,该说的我还是得说。”
“当然,这话我也就在家里说说,我知道我说这些,小叔肯定会不高兴,会生气,但为了纪家,我不怕得罪人。”
这话,无疑是最得纪明月心的。
作为长姐,现在这个家当家做主的人,她当然希望纪池城和纪安宁散了。
不过更能买一直在孤身奋战的Korea的心,纪湘婷说辛晓晓如果能插足成功的话,是一件功德,无形中也是在支持她插足。
她一双深蓝的眼眸,看向纪湘婷,投给她一个赏识的眼神。
从小在查尔的教育方式下长大,养成了任何时候,都不轻易低头,不轻易认输,不轻易感动的骄傲性子。
到哪里,都要做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做征服者。
所以在他们的世界里,一个赏识的眼神,已经是给了对方很大的面子。
纪湘婷淡淡的笑了笑,也并没有因为Korea的赏识而感到多光荣,在她心里,Korea也不过是她想利用的一个棋子而已。
她这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揣测不到她心思的人,肯定觉得,她这个侄女儿真的很通情达理,很懂事。
气氛沉默了良久,大家都感觉到了压抑,纪池城才淡漠的扫一眼纪湘婷,“你双商都低,是基因遗传对你不公,我不会怪你。”
噗!
所有人内心都已经噗嗤笑出了声。
纪安宁差点将头埋进了碗里,嘴角抽搐。
这毒舌,还有谁?还有谁?还有谁?
所有人都在忍着笑,也就只有辛晓晓,笑的双肩发颤,肆无忌惮。
她眼泪都笑出来了,一边笑一边看着纪池城,调侃道:“不过纪池城说真的,你们家这个小侄女可真不见外,我们才见过两面,连话都没有说过,就把我当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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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纪湘婷说‘这话我也就在家里说说’,意思就是没把他们当外人呗。
这个漏洞,辛晓晓不说,就连纪明月都没有反应过来。
被纪池城羞辱情商智商低,已经够生气的了,这会儿辛晓晓又出来补刀,纪湘婷恼羞成怒,对着辛晓晓冷笑,“是啊,我倒忘了有你这么一个外人在。”
她话音顿了顿,接着又将话锋一转,“不过也没什么,毕竟是没什么存在感的人。”
辛晓晓也不恼,点点头说,“嗯,因为我智商和情商都高,所以低调,低调的人当然没有什么存在感。”
这一反咬,简直绝了,而且还把一半的责任推给了纪池城,毕竟是纪池城刚才说纪湘婷双商都低的。
这小丫头,真是腹黑死了。
祁赫连差点拍手叫好,毕竟帮纪安宁的人,就是自己人。
他好笑的凑到祁赫连的耳边,“我说这辛小姐怎么逮谁咬谁啊?”
不过咬的真爽。
祁赫连甩给他一个白眼,“她咬你了?”
项易轻:“……”
可不是咬他了吗?
可为什么面对项易轻这冷冷的一声反问,他无言以对呢?
“不对啊,项易轻。”
祁少爷后知后觉,盯着项易轻那面无表情的脸,认真的研究,“我怎么觉得你这语气有点护犊子啊。”
项易轻冷冷的,“无聊。”
纪湘婷气的脸都绿了,‘啪’的一声,她将手里的筷子重重的放下。
然后她冷笑着看向纪明月,“小姑,我们家现在已经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来踩一脚了吗?”
说着她站起身端起酒杯,举起来对着纪明月,“抱歉小姑,我吃不下了,这杯酒我敬你,给你践行,祝你早日康复归来。”
说完也不等纪明月端杯子说什么,她仰头将被子里的酒喝完,泄愤的放下酒杯,拉开椅子,离开了餐厅。
看到自己的姐姐被气走,纪若芊也很生气,直接看向辛晓晓,骂道:“真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小叔不要的女人,来我们家撒什么野。”
辛晓晓一脸歉意的低下头,毕竟这是在人家家里。
她一向分寸拿捏的很好,不该过分的时候,绝对不过分。
气氛眼见着又陷入沉默,祁赫连看了眼手表,斟酌了一下,端着酒杯站起身。
对纪明月道:“明月姐,晚上我要赶回剧组,一会儿得走了,我敬你一杯,祝你早日康复归来。”
说罢,他先干为敬。
“谢谢。”纪明月淡淡的道了声谢,然后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酒。
祁赫连放下酒杯,坐下,又看着项易轻,略带调侃道:“项易轻你这一路上,护花使者可要当好啊。”
项易轻点头,“嗯,等我回来找你算账。”
纪明月放下酒杯,也看向项易轻,“项易轻,其实你帮我把那边联系好,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那么忙,要耽误你几天时间。”
刚受伤的时候,已经耽误他很长时间了,所以这次纪池城提出让项易轻送,她就不好意思,一再推辞都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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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项易轻回答,纪池城面无表情的说:“他反正是爱心泛滥,不对你,也是对其他人献爱心去了。”
意思就是把项易轻所做的当做是在对她献爱心就好了。
听到纪池城的声音,纪明月脸色立即冷沉,“你不要说话。”
警告纪池城一声,她的目光下瞥了一眼,虽然看不到纪池城的大腿,但她知道,纪安宁的一只手一直被纪池城控制着在。
这两个伤风败俗的东西!
纪明月差点脱口骂出来。
无处发泄,她伸手又端起酒杯,那样子,分明是要一口喝干的节奏。
在纪明月酒杯快要贴到唇的时候,项易轻赶紧举杯,“为你效劳,乐此不彼。”
优雅绅士。
他这八个字,差点让辛晓晓把吃进嘴里的菜给喷出来了。
哈……
这情话说的,真的很项易轻。
还为你效劳,乐此不彼,什么鬼?
看来下次还是要好好教教他怎么哄女人,这个老男人真让人神烦。
……
祁赫连没有等饭局结束就走了,其余人都是等饭局结束了,一起离开餐厅的。
纪明月自己操作着轮椅,走在前面,项易轻跟在她旁边,两人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一众人走到沙发旁停了下来,项易轻弯腰在沙发上坐下,辛晓晓牵着纷纷坐在旁边的独立小沙发上。
都一副暂时不打算走的状态。
Korea没有跟着入座,她看着纪池城,微笑着跟他打招呼,“纪先生,我就先回去了。”
纪安宁就站在纪池城的旁边,可她选择无视了,深蓝的眼眸,毫不避讳的欣赏纪池城英俊的脸。
这人,还能不能要点脸了?
纪安宁忍无可忍了,往前一步,挡在纪池城的面前。
正在这个时候,纪池城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然后朝大门外走去。
纪安宁皮笑肉不笑的看着Korea,“Korea小姐慢走不送了。”
Korea淡然一笑,目光只是从纪安宁脸上扫过,继而看向纷纷,亲切的笑道:“纷纷,阿姨走了哟。”
纷纷正在和辛晓晓玩飞行棋,玩的很投入,听到Korea喊她,她没有抬头,举起手对她摆了摆,“阿姨再见。”
小孩子就是这样,除非亲生父母,隔一段时间不见,再见还是会很亲。
其余的,哪怕那一段时间感情再好,一段时间不见,就有可能忘得干干净净。
纷纷当时很喜欢Korea,见面就要她抱,而这次见面,明显生疏了。
Korea有些挫败,更多的是不甘,她曾经花了好多心思在这个小丫头身上,竟然就这样付之东流了。
她发誓,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一定要成为这里的女主人,成为纪池城的女人。
“我走了各位。”
又对所有人打了声招呼,Korea转身朝大门方向走去。
“Korea小姐,我送你。”
纪明月忽然对着Korea的背喊道,她快速的转着轮椅,追上Kor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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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了大门,纪明月停下来,抬起头看着Korea,开门见山的对她说:“Korea小姐,我不会同意你和我们家池城在一起,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已经算给你面子,没有赶你走。”
“就因为我叔叔害你残废吗?”Korea挑眉,语气笃定。
‘残废’这两个字,听在纪明月的耳朵里,就像是刀子扎在她的心脏上,她脸色一下子冷若冰霜。
不等她开口,Korea又将话锋一转,“如果是那样,我到觉得纪小姐更应该支持我和纪先生在一起,我会代替我叔叔跟你道歉,照顾你的。”
她的态度,仍然高高在上,语气听不出半分诚恳。
纪明月冷笑,“Korea小姐的理解能力,和逻辑思维,我真的跟不上,但是很抱歉,我们家不缺伺候人的佣人。”
“我会让你改变对我的偏见的。”
Korea信心十足,说完她对纪明月微微颔首一下,然后转身下台阶。
纪明月看着她高挑的背影,凉凉的道:“慢走不送。”
Korea举起手对她摆了摆。
现在还是五月份,海市的夜晚,风还有点亮,纪明月停留在大门口,看着不远处的喷泉。
她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悲伤的愧疚。
爸,我对不起你!
“明月。”
项易轻走到门口,看到纪明月坐在轮椅上的背影,月光和灯光的笼罩下,显得有些凄凉,有点疲惫。
他喊了一声,语气里露出一丝心疼。
纪明月没有转头,听着项易轻的脚步声到了她的身后了,她才喃喃的问:“如果我阻止不了他们两,他们两真的永远在一起了,我爸会不会一直死不瞑目?”
项易轻走到她的身旁蹲下,用安抚的眼神看着她,“别瞎想,爱情本没有什么限制,我们都是旁观者,体会不到他们相爱的快乐,你真心为他们好,肯定也真心希望他们开心幸福。”
纪明月将目光从喷泉那儿收回来,垂眸叹气,“哎,这方面他和我爸一点都不同,重情执着,必定为情所困。”
项易轻并不明白纪明月说的什么意思。
他对她的父亲,几乎没有什么了解。
他说:“人又怎么会没有七情六欲呢。”
纪明月笑起来,看着项易轻,点头,“嗯,你长得帅,你说的都对。”
眼里已不见刚才那一片凄凉与愧疚。
“早点睡,明天要做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项易轻站起身,走到纪明月身后,推她进了屋。
待纪明月和项易轻有说有笑的进了屋,纪池城从门厅外的石柱后面走出来,长腿迈着漫不经心的步伐,走上了大门口的台阶。
站在纪明月刚才停留的位置,看向不远处的喷泉。
‘他们两真的永远在一起了,我爸会不会一直死不瞑目?’
爸,你会吗?
你最希望我开心不是吗?
而能让我开心的,就只有安宁,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再宠溺我这一次,就这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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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飞机去M国,项易轻也要早点回去收拾一下,早点休息,所以没在纪家留太久。
辛晓晓的车,依然是辛晓晓开的,等车子开出了纪家大院,辛晓晓看着项易轻,鄙视道:“项易轻,你真的太out了。”
项易轻皱眉,“又怎么了?”
他又哪里让她瞧不上了?
“你是木头吗?都不会说情话的吗?”
辛晓晓目光看着路前方,摇头吐槽项易轻,“我都不知道你这样无趣的男人,为什么会有人喜欢。”
项易轻无视了辛晓晓前面的话,断章取义,看着她反问:“我这样无趣的人,能不能请你就此跟我说拜拜。”
“哟,生气了。”辛晓晓转头笑看了眼项易轻。
项易轻:“……”
好……无聊。
这样就生气,那他早就被她给气死了。
辛晓晓看着项易轻那无语的表情,笑着安慰他,“行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短处和长处,你的长处不在哄女人开心上,不过不要紧,改天本小姐会教你怎么哄女人开心。”
俨然一个情场高手的样子。
项易轻越听越迷糊了,一会儿吐槽他不会说情话,一会儿吐槽她不会哄女人开心,可是他现在连女朋友都没有,为什么要会这些?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摆脱她,让她不要再缠着她了。
她真的很缠人,不知道耽误了他多少时间。
项易轻想着,一脸诚恳的看着辛晓晓道:“真的不用了,辛小姐我很忙,您这个年纪应该去谈谈恋爱,多去参加社交活动。”
辛晓晓不屑的摆手,“恋爱我早就谈腻了。”
擦,腻了是谈了多少个?
项易轻竟无言以对。
“你明天就要送纪池城他姐去M国了吧。”
辛晓晓忽然又问。
“嗯。”项易轻点点头,并没有多想。
辛晓晓看他,“跟我说说,你们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进展到哪一步……项易轻恍然大悟,这丫头误会他和明月了。
他和明月……
说实话,以前他想过,因为和明月在一起,很愉快,很轻松,他们有不少共同语言。
可是现在,他们应该是不可能了。
并不是因为纪明月的腿残废了,而是因为他们已经往不同的方向去发展了。
以前的明月无忧无虑,不是J.C的总裁,没有这么重的担子,她追求她喜好的工作,他做他热衷的事。
现在的明月,需要一个能在工作上帮她的男人,能为成为她左膀右臂,替她独当一面的男人。
很显然,他不是她的良人。
现在他要趁自由的时候,去继续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等将来有一天,他终将接手家里的一切。
他们的肩上,都有各自的重担。
……
纪明月明天要去M国治疗了,她舍不得纷纷,把纷纷带去她房间睡觉了。
难得清静,纪安宁坐在纪池城的对面,双手托腮,看着认真工作的纪池城。
他们都洗完了澡,穿着浴袍。
每人面前放了一杯红酒,皎白的月光洒进来,他们安静的相识一副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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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画的人,意境唯美,向往平淡。
纪池城一双眼睛,一直定则电脑屏幕,带着耳机,好看的双手,偶尔敲一下键盘。
纪安宁没去看他在做什么,只是安静的欣赏他。
对他,她有的是耐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纪池城的双手‘啪啪’一阵敲键盘之后,将耳机拿了下来。
紧接着便合上了电脑。
然后起身,看着纪安宁,淡淡的道:“走吧。”
走吧?
去哪儿?
纪安宁一脸茫然,“干什么去?”
纪池城面无表情的挑眉反问,“你看到现在了,不就是在等我宠幸你吗?”
纪安宁:“……”
她哪一点表现出来,她是在等着他宠幸了?
真不是一般的自恋!
纪安宁不理会纪池城,端起酒杯,转头看着外面,小口小口的抿着红酒。
“想让我抱你,你可以直接说。”
纪池城长腿跨着大步,又走回到阳台,二话不说,直接将纪安宁从椅子上抱起来,转身进了房间。
走到床边,将她放下,然后他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纷纷手术到现在,已经十几天了,今晚机会难得。
纪池铁了心的要霸王硬上弓,纪安宁索性不反抗了,一双手松松的搭在他的背上。
他的唇,霸道的在她的唇上碾压,轻咬,手从浴袍领口,伸进她的衣服里面,柔软的掌心,与她肌肤亲密贴着,摩擦。
每到一处,那一处都像是被火烧一样灼热。
“嘶!”
**慢慢被挑起,小腹痉挛了一下,突然疼了起来,一阵针刺一样的疼痛。
纪安宁皱眉,嘴里发出一声疼痛的声音。
纪池城注意到她这一情况,动作停了下来,立起脑袋看着她问:“怎么了?”
“小叔我肚子疼,可能要来例假了。”纪安宁说着,手从两人之间的缝隙挤进去,揉揉小肚子。
纪池城脸色一变,“你例假还没来?”
纪安宁无语,“你看到我来了啊?”
虽然这么多天他们没在一起过,但每天都见面,睡在一个房间里,来了他会发现不到吗。
“你上个月月初就来了。”纪池城说着,坐了起来。
目光盯着纪安宁露出来的平坦小腹,深邃的黑眸里,露出了担忧。
月初!
纪安宁瞠目,一双揉小腹的手陡然僵住,现在已经下旬了啊。
那……那……
她惊慌害怕的伸手,抓进纪池城的手,“小叔,怎么办?”
纪池城拍拍她的手背,安抚她,“先睡觉,明天带你去医院看看。”
纪安宁心里不踏实,她张嘴,嘴唇颤了颤,“如……如果要是……”
后面的话,她没有勇气往下说。
纪池城开口打断她,“先睡觉吧,晚安。”
然后他也躺在她的身边,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伸手拉开杯子,给她盖上。
窝在纪池城的怀里,纪安宁心里稍稍踏实了一点,他柔声安抚,她渐渐进入梦乡。
但是晚上水喝的有点多,半夜醒了,床头灯调到了最弱,房间里光线昏暗,她困得不行,迷迷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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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摸摸身边,没有人,她清醒了不少,彻底睁开眼睛,身旁空空的,不见男人的身影。
人呢?现在几点了?不会又去工作了吧?
纪安宁一咕噜爬起来,揉揉眼睛,伸手准备把灯调亮一点看时间的,目光不经意扫到阳台,她心狠狠的抽了一下。
纪池城趴在桌上睡着了,电脑还开着,已经进入了屏保状态。
她赶紧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走过去。
“小叔。”
本想伸手拍拍纪池城,喊她去床上睡的,另一只手不小心碰到了鼠标,电脑屏幕解除了屏保状态。
屏幕亮起来,纪安宁扫了一眼,心脏有抽痛了一下。
屏幕上一堆网页链接,‘近亲血缘生的孩子,畸形或者残疾的可能性有多大,有没有完全正常的?’
他点开的那些链接,答案基本相同,近亲生下的孩子,畸形和先天性疾病的可能性很大,而且很有可能夭折。
纪安宁一页一页的翻,就没有说正常的吗?真的就没有正常的可能吗?
她不信,可是只要有医生认证的,答案都一样,有几个说碰运气的,都不是医生。
她眼圈红了,翻到最后,她内心几乎崩溃,松开鼠标,弯腰一把将纪池城抱住,脸贴着他的背。
“小叔。”
颤抖的声音,眼泪滚滚而下。
“哭什么?”
纪池城醒了,沙哑的嗓音,直接从他的背穿透,传入纪安宁的耳朵里。
纪安宁咬着唇,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眼泪淋湿了浴袍,纪池城都能感觉到湿漉漉的了,他慢慢的直起腰,转身搂着纪池城的腰,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用玩笑的语气哄她,“无痛人流,应该没有那么疼,所以不用害怕。”
纪安宁哭着说:“我不信没有奇迹。”
她一双眼睛,哭的红彤彤的,纪池城心疼的轻吻,“我们有纷纷就够了。”
现在什么安慰的话,纪安宁都听不进去,她摇头,“可……可那是我们的孩子啊。”
纪池城皱眉,“你还不害臊,检查结果都还没出来,你确定有孩子了?”
他微微弯唇,一抹温柔,在嘴角漾开。
纪安宁抱紧他,“小叔对不起。”
纪池城拍拍她的背,“傻,你对不起我什么?”
他们都不用跟彼此说对不起,因为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
“你看辛晓晓的父亲那么疼辛晓晓,可还是在外面生了儿子,还是想要儿子。”
纪安宁哽咽的话音,断断续续。
纪池城黑脸,“纪安宁,不作就不会死。”
他咬牙狠狠的警告纪安宁一句,可还是将她推开,然后吻上了他的唇,带着惩罚性的吻她。
……
如果没有,就算了。
可是有了,要硬生生的给弄掉,怎么忍心?怎么舍得?
于那未出生的小生命,于他们自己,都是残忍的。
项易轻下午的飞机,本来已经把他不在这几天所有的工作都安排好了,不用来医院的。
但临时被纪池城紧急召唤回医院,帮纪安宁安排验HGC,早孕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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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等待结果,有点紧急的事情要处理,纪池城去车上拿电脑了,纪安宁在项易轻的小办公室里,紧张的抱着水杯,杯子里的水已经不热了。
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听到动静,纪安宁紧张的转头,朝门口看去。
走进来的是项易轻,他传真黑色的长袖T恤,蓝色的牛仔裤,比穿白大褂的他,阳光一点。
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超市塑料袋。
他看着纪安宁紧张的表情,笑微微的走过去,“不用那么紧张。”
走到纪安宁跟前,他打开手中的超市袋子,先从里面拿出来一盒牛奶,“热的。”
接着又拿出来一块三明治。
“谢谢。”纪安宁点头道了声谢,并没有伸手去拿三明治和牛奶。
焦虑的等待结果,她没有心情吃东西。
项易轻走到她对面坐下,见她不动,他淡淡的劝道:“吃点吧,不然池城一会儿来了,还是会让你吃。”
闻言,纪安宁这才拿起三明治,拆开外包装盒,张嘴咬了一小口,很麻木的嚼着。
项易轻的声音,又在对面响起,“少一个孩子,他就多一点精力疼你,多好。”
‘孩子’这两个字,现在对他们来说,就如剜心刺骨一样疼痛,可是他们又必须要去面对。
所以项易轻并没有刻意去避开这个问题,反而开诚布公的给纪安宁分析,“安宁,作为朋友,我不想再看到你那么累,人这一生,必然要去做很多次取舍,有舍才有得,你可以把他当做一个选择题,还想要一个孩子和池城,你选哪个。”
这个答案,根本不需要去思考,肯定是纪池城。
项易轻话音未落,纪安宁心里就已经回答纪池城了,心里似乎有一点点释怀了。
有舍才有得,她选择了她最爱的小叔,就应该接受跟他在一起所遇到的所有困难,这是她必须要面对的。
……
“我拿过来的测HGC的样本,结果出来了吗?”
到时间,项易轻亲自到化验窗口取纪安宁的测试报告单。
“出来了。”
测试窗口大大夫找到了单子,微笑着用双手递给项易轻,“恭喜你啊,项医生。”
听到‘恭喜你’这三个字,项易轻心中已经有了化验结果了。
他伸手接过化验单,只是道了声谢,没有跟化验科的大夫解释这样本不是他女朋友的,孩子也不是他的。
这种无关紧要的误会,没有必要花时间去解释。
项易轻拿着化验单回办公室,纪安宁和纪池城一眼看到项易轻脸上的表情,便知道了结果。
待他走近,纪安宁先伸出手,细长的手指,微微发颤。
项易轻将化验单递给她,上面显示的结果,她已经料到。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失。
纪池城也是第一次,这般的无可奈何,在安宁的心里,他无所不能,可他却不能改变他们的血缘关系。
从来没有任何事情能将他束缚,没有任何事任何人能阻止他为所欲为。
唯独这个,他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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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纪安宁的脸色都没有缓过来,她紧贴着车门坐着,脑袋搭在车窗上,眼里慢慢的忧伤和无奈。
从结果出来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提这个孩子的去留。
留是肯定留不得的。
什么时候做手术,在哪个医院做手术,他们不想去想,不舍得去想,不忍心去想。
金圆圆昨晚就来了,在酒店里,本来昨晚就应该去看她的,可是一顿饭吃的太晚,就只能作罢了。
纪池城让人安排的,还是海市的丽都大酒店。
车子缓缓在酒店门厅下面停下,泊车员过来,帮他们打开车门。
纪安宁戴着鸭舌帽,口罩和目镜,伪装的不露丝毫缝隙才下车,站在车门外对纪池城摆摆手,“路上慢点。”
然后她准备关车门。
纪池城忽然喊她,“安宁,晚上一起吃饭。”
“好。”纪安宁点头,“晚上我回公寓去做。”
纪湘婷他们回来了,他们两姐妹那么毒舌,她不想带金圆圆去纪家。
……
“安宁,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怎么了?”
金圆圆打开门,纪安宁已经摘到了口罩和眼镜,露出没有血色的脸,金圆圆赶紧将她拉进房间,紧张担忧的问她。
纪安宁眼圈红红的看着她,仿佛一开口就要哭了。
金圆圆不再追问她,心疼的伸手拥抱她,“这些天一定累了吧。”
她轻轻的拍拍纪安宁的背。
“我怀孕了。”
纪安宁哽咽着告诉金圆圆,说完她低头,额头搭在金圆圆的肩头,紧紧的咬着唇。
“额!”
金圆圆的动作何表情皆是一僵,她张嘴,“那……”
“当然不能要。”纪安宁直起腰,抹抹眼泪。
金圆圆愣愣的,“所以……所以是真的吗?”
纪安宁知道她问的是她和纪池城的关系,她没有隐瞒,点点头,“是啊。”
‘哎’金圆圆叹气,“造化弄人。”
皱眉盯着纪安宁看了一会儿,她有安慰道:“纷纷那么可爱,你们把多一点的爱分给她也是一样的。”
最近对她和纪池城的声音,都是谴责,谩骂,侮辱……
这样支持的声音,真的是太难能可贵了。
纪安宁不住又紧紧的抱住金圆圆,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是的,独生子女在噗通的家庭,很多很多,是普遍现象,可大多数都是迫于生活压力,没有办法。
而他们是想生不能生,最最重要的是已经有了。
和知道怀纷纷的时候,一模一样的心情,一想到打掉,犹如撕心裂肺。
她知道纪池城心里肯定也和她一样,不舍,却又无可奈何。
所以在他面前,她尽量忍住不能过,不纠结,他的压力已经那么大。
心情没有言语能够表达,憋了这么多年,没有人可以倾诉。
她抱着金圆圆,流泪不说话。
金圆圆双手拥住她,任由纪安宁用眼泪的方式跟她发泄,发泄那想能不能的无奈心情。
只有真正的朋友,才会设身处地的站在对方的角度去考虑对方的感受,尊重对方想要的,给予最真诚的鼓励与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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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站在道德的高处,盲目的劝对方要理智。
很平淡的相处,而且为数不多,可是在纪安宁的心里,对金圆圆的友情已经根深蒂固。
纪池城打开大门。
厨房内,香气四溢,两个女人在里面有说有笑,他弯了弯唇,目光扫向客厅。
两个小家伙趴在底垫上,甄诚在玩魔方盒子,纷纷双手托着腮,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甄诚那熟练的操作手法。
大眼睛炯炯有神,带着一丝崇拜,其实仔细看,小丫头的一双眼睛,和安宁也不是太像,偏长。
眼珠子格外的黑亮,黑的又有点不纯正。
“看什么呢。”
纪安宁在厨房,不放心两个孩子在外面玩,准备出来瞧瞧,拉开门,一眼看到纪池城盯着纷纷发呆。
她好笑的问。
纪池城歪着脖子,轻轻笑,“谁家的女儿,真好看,爸爸应该很帅。”
“……”
纪安宁嘴角抽搐,看着这样幼稚自恋的纪池城,她有点不适应。
“你回来的正好,去陪孩子玩吧,我在做菜。”
说着她又进厨房,关上了门。
金圆圆听到了纪池城的声音,她一边炒菜,一边笑着问纪安宁,“你们家帅男人回来了?”
“嗯,回来了。”纪安宁点点头,走到水池前,继续洗菜。
金圆圆好奇的说:“我在想,他那么高冷,平时你们是什么样的相处模式?”
相处模式?
纪安宁抬起头,她之前还从来没有去给他们的相处模式做总结呢。
她想了想,道:“我做什么,他都像吃瓜群众一样围观,反正在他那里,除死无大事。”
说完了,她还点点头确定一下,“嗯,应该是这样的。”
然后她继续洗菜。
金圆圆好笑的问:“那你出~轨他也淡定的围观?”
纪安宁皱眉黑脸,“你出轨了,你家男人能做好淡定的围观吗?”
不过,如果她真的出~轨了,他会怎么处理?
和她分手?
不过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和那个给他戴绿帽子的男人的,估计海市的海域里肯定又会多一具浮尸。
纪安宁一个反问,把金圆圆的脸也问黑了,她举起手里的铲子,轻轻的在纪安宁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纪安宁,你毒舌了啊。”
“哪有?”纪安宁一脸无辜,然后又故作恍然大悟,“啊,我忘了,你还没有男人。”
她就是故意的。
金圆圆冷笑,“呵呵,好像全世界就你有男人似的,瞧把你嘚瑟的。”
纪安宁点头,“全世界的确很多女人都有男人,却只有我能在你面前秀恩爱啊。”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有本事你也找一个,跟我秀秀秀。”
金圆圆鄙视她,“庸俗,肤浅,没追求。”
她垂下眼帘,认真的炒菜。
纪安宁看着她,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圆圆,最近那个Sun先生有没有再给你们学校献爱心啊?”
她将目光收回去,低头切菜,假装就是那么随口问问。
金圆圆并没有多想,随口回道:“学校又不缺什么,他献啥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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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不缺,你不是缺么。”纪安宁切菜的动作暂停,转头看着金圆圆。
金圆圆也一脸疑惑的看她,“我缺啥?”
“缺爱啊。”
纪安宁用调侃的语气回道,然后哈哈大笑。
“呸!”
金圆圆只当纪安宁是开玩笑,调侃她,她又举起锅铲,准备敲她脑袋,“纪安宁你调皮了哈。”
纪安宁缩着脖子,躲过了金圆圆那一下,然后说:“说真的,你有没有想过,那个Sun先生有可能认识你呢。”
金圆圆毫不犹豫的回她,“怎么可能,我以前认识的朋友,现在都失去了联系,而且都是普通的职工家庭,哪有那么大手笔的。”
闻言,纪安宁撇嘴,“看来你已经忘了这个人了。”
她的声音很小,再加上锅里刺啦刺啦的炒菜声,金圆圆没有听清楚她刚才说的什么,疑惑的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纪安宁摇头。
她也就是想试一下她的态度,她真希望她能快点走出来,已经不复存在的,应该被回忆,但不应该滞留不前。
并不想打破人家现在的相处模式。
“不过那个Sun先生给我的感觉,真的是一个暖男。”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金圆圆忽然又主动跟纪安宁提起了Sun先生。
咦?似乎有戏?
纪安宁眼睛一亮,试探性的看着金圆圆,“你对他的印象不错?”
金圆圆笑,“他给了我和孩子们那么多的帮助,我对他的而印象自然很好,现实生活中,他应该是一个很阳光很温暖很励志吧,和他的名字一样的人吧。”
她手里炒菜的动作没有停,目光直线看着对面的墙,一边想象一边说。
纪安宁正想探头看她脸上的表情和眼神,她忽然转头看着她,“你知道吗,他说他从小到大,所获得的一点一滴,都来自于他一个小学同学给他的动力,他说他到现在还记着那个女生。”
说着,她忽然又黯然垂下了眼帘,“当初我为了追章起哥,我差点去报考警校,但是相较Sun先生而言,我还是缺少了那种义无反顾的勇气,怕朝着他那个方向发展,失败了会人和志向两空。”
纪安宁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金圆圆,那或许是因为爱的不够深,所以才会缺少了那股恨不得倾尽所有去靠近他的动力。
要不然年少轻狂的年纪,又哪来那么多顾及?
就好比她当年,明知道是禁忌,却还是拼尽全力去努力,努力拉近跟她喜欢的少年之间的距离。
她没有接话,这个话题就这么终止了。
金圆圆也没再谈Sun先生的成功之路,她说:“六一儿童节快到了,到时候你带纷纷来学校玩呗。”
纪安宁点头,“好啊,到那时候纷纷正好可以出门了。”
她打算带纷纷到处走走,让她感受双眼去看世界。
纷纷本来就喜欢和小伙伴一起玩,甄诚又很懂事,像大哥哥一样带着她玩儿,处处让着她,依着她,所以小丫头很黏他。
吃饭的时候,非要和甄诚坐在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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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诚要吃的菜,她统统都要吃。
一桌子好吃的,都是甄诚平时在家里很难吃到的,他吃的特别香,纷纷仿佛也被感染了一样,她小手握着勺子,大口大口的吃。
平时她吃顿饭很让人神烦的。
有两个孩子真好。
纪安宁看着纷纷和甄诚,两颗小脑袋都恨不得埋进碗里,惹人心疼。
她的手情不自禁的抚摸自己的小腹。
宝贝,妈妈多想……多想把你生下来,陪姐姐吃饭,玩玩具,让姐姐带着你。
……
纷纷前天高调的出院,有很多保镖护航,而杨玉芳为了躲避记者,在医院里多留了两天。
是张嫂出面,家里的司机才去接她的。
怕还有记者在医院门口蹲点,他们很早就离开了医院,回到家,才七点不到。
纪若芊他们都还没有起来,客厅里只有林艳琴一个人在跟着电视上练瑜伽。
杨玉芳进门,看到林艳琴,她脚步顿住,低下头,伸手托了托架在鼻梁上的太阳镜。
酝酿了一下,她才重新迈开步子,往客厅里面走。
林艳琴看到她,冷笑,张嘴就挖苦,“哟,杨玉芳,你生的儿子呢?”
杨玉芳低着头不理会她,脚步匆匆,打算从她面前走过去。
林艳琴见她没反应,又讽刺的骂道:“你可真不要脸,不过我也真佩服你的胆量,和你狠毒的心肠。”
“竟然敢在外面抱一个野种回来冒充纪家的孩子,放任自己的女儿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这种事儿一般人还真是做不到。”
终于又能站在这个贱女人的上风,狠狠的将她踩在脚底下了。
总算是等来了出恶气的机会了。
杨玉芳捶在腿边的手,紧紧的攥着拳头,难以忍耐,她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林燕青。
她戴着超大的太阳镜,让人看不到她的眼神,无法判断她的情绪。
不过猜也能猜到她现在有愤怒,多不甘,多想反咬她。
林艳琴痛快的想着,又得意的挑眉,“怎么?不甘心?”
她一边说一边站起身,走到杨玉芳跟前,一脸讥讽的看着她,“我早就说过,你是出生就低贱,永远不可能有富贵命。”
杨玉芳身体微微颤抖着,压着所有的情绪,对林艳琴冷笑,“林艳琴,你也只能在我身上找找优越感了。”
“能在你身上找优越感就够了。”
林艳琴微仰着下巴,看着杨玉芳,俨然高她一等的样子,恨恨的道:“你这一辈子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你一辈子都在扮演一个跳梁小丑的角色。”
她咬着牙,嗓音越来越高,面目渐渐狰狞起来。
杨玉芳低着头,无话反击。
任由林艳琴用恶毒的语言攻击她。
看着杨玉芳眼睛上戴着的眼镜,那一副可怜的模样,让纪安宁想起了刚进纪家,经常出现这样一副画面。
对外,她是纪家二少夫人,可是在家里,人人都可以爬到她的头上踩一脚。
‘安宁,等你和景枫长大了,长大了就可以保护自己了,就可以狠狠的把他们欺负你的都欺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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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你和景枫一定要争气,比他们争气很多倍,让爷爷看到你。’
‘安宁,是妈妈没用,妈妈没能力保护好你。’
杨玉芳曾经在她耳边说过的话,又一一响起。
不受控制的。
纪安宁咬着唇,又恨又……有一丝不忍。
看着林艳琴那恶毒的嘴脸,纪安宁知道,杨玉芳也和她一样,只是她现在处于劣势,不得不低头,不得不忍让。
明知道她也非善类,她明知道……
“大嫂一大早的,吊嗓子吗?”
忽然,熟悉的男人声音在一楼响起,冷冰冰的声音,不悦的语气。
纪安宁将脑袋从暗处探出,纪池城的身影从餐厅里走出,往林艳琴和杨玉芳那个方向。
她双手趴在墙上,有些紧张,又似乎期待。
小叔,会帮谁?
纪池城走到离林艳琴和杨玉芳还有三四步距离的时候停下来,一双手揣在笔挺的西裤口袋里,神情淡漠的看着他们两。
林艳琴看向他,立即道:“池城,如果你真的喜欢安宁,就更不应该再让这个女人进纪家的大门,她压根就是一个丧门星。”
说着她恨恨的咬牙,怒恨的目光又扫向杨玉芳,一副杀了她都不解恨的凶残模样,“害死了丈夫不说,还造就了你亲生女儿和亲小叔的孽缘,如果我是你,就去大马路上被车撞死算了。”
后面这句话,对杨玉芳是重重一击。
的确,如果他们一开始的相遇就是叔侄关系,也不会产生爱情。
杨玉芳怔怔的后退。
似乎恶毒的话已经说够了,林艳琴转身,目光从纪池城脸上扫过,“你别忘记了你二哥是怎么死的。”
冷冷的提醒了一句,她抬脚,径直朝楼梯走去。
纪池城没有看杨玉芳,也转身上楼。
看着林艳琴和纪池城一前一后上楼,纪安宁赶紧转身,一溜烟跑回了她的房间。
她坐到沙发上,房门就又开了,纪池城走进来,她假装若无其事的笑脸迎向他,“小叔。”
她泛红的眼圈,纪池城看在眼里,不动声色,轻声问:“好了吗?”
纪安宁点头,“好……好了。”
她一双手握着拳头,抵着沙发,一副要起来,却又犹豫的样子。
“走吧。”
纪池城淡淡的一声,然后立即转身,不看纪安宁,他怕,怕他也会犹豫。
这件事情上,他们两,总要有一个果断的。
他高大的身影,又渐渐出了房间。
纪安宁咬着唇,缓缓站起身。
她今天穿的是黑色的长袖T恤,胸前是一个大嘴唇图案,布料舒适的黑色训练裤,将她的双腿修饰的格外笔直修长。
戴着口罩和抬眼镜,还有鸭舌帽,背着LV的双肩小包,低头跟在纪池城的身后,每一步夸的都似乎很犹豫,很艰难。
一大清早,医院里到处都是匆忙的身影,尤其是这妇幼保健院,随时都有可能会有小生命诞生,喜悦的家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激动的笑容。
“是的是的,生了,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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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哟,谢谢,谢谢,改天一定请你喝喜酒。”
一个老太太,拿着手机,激动兴奋的跟亲朋好友报喜,笑的嘴都合不拢。
纪安宁停下脚步,羡慕的看着别人开心。
纪池城一转身,发现纪安宁不在他身后了,他往远处看,看到纪安宁站在那儿发呆,他转身回去,“安宁。”
喊了他一声,他走到纪安宁的跟前,牵起她的手,牵着她进了门诊大厅。
起初只是纪池城牵着纪安宁的手,后来两人的手不知不觉十指紧扣了。
早已经约好了大夫,是妇幼保健院的院长,不需要预约,到了直接进B超室做B超。
“应该是天数太少了,B超上还看不清。”
大夫一边用B超仪器在纪安宁的小腹上扫着,一边说。
说着她又扫了一会儿,依然看不到,她便收起了仪器,抽了几张纸给纪安宁擦擦肚子。
然后看着纪池城道:“你们再过几天,大概一周左右来吧,那时候肯定可以看到了。”
不等纪池城开口说什么,纪安宁立即点头,“嗯嗯。”
听到一个星期后再来,那一刻,她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小叔,我们走吧。”
纪安宁下了床,理好了衣服,抓着纪池城的手,把他往门外拖。
纪池城垂眸看着她那掩藏不住的轻松,心疼的抓紧了她的手。
不过只是在她肚子里多停留一个星期而已,高兴什么呢。
停留的越久,到时候就越是不舍,不是吗?
出了B超室,纪安宁又戴着目镜,将自己伪装的严严实实,让人认不出来。
忽然,纪池城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是M国那边工作号打来的,他接听,放到耳边。
B超室候诊厅里很多人,有些吵杂,他们正好路过,电话声音听得不太清楚,纪池城另一只手松开了纪安宁的手,用眼神告诉她,他去接个电话。
纪安宁点头,看着他高大的身影走出了B超室大门,纪安宁放慢了脚步,又松了一口气。
低头看着小腹,双手情不自禁的摸上去。
她的骨肉,在她肚子里多一个星期,哪怕多一天,都是好的。
“纪安宁。”
走出了B超室候诊厅,纪安宁正抬起头四处张望纪池城在哪儿,身后忽然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喊她。
杨丹凝!
她怔了一下,有意装作没听见,可是对方偏偏不放过她,快步追上她。
“不要躲了,我一眼就认出你了。”杨丹凝一把抓住了纪安宁的胳膊,强行拉住了她。
纪安宁也不甘示弱,用力甩开了杨丹凝的手,冷声问她:“丹凝,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和你打个招呼而已。”
杨丹凝悠悠的说着,目光扫了眼纪安宁的小腹,又仰起头,一脸得意的看着纪安宁道:“顺便告诉你,我怀孕了,双胞胎。”
纪安宁这才注意到杨丹凝身上穿的是宽松的韩式连衣裙,虽然看不见肚子,但孕味十足。
她微笑,真诚的祝福,“恭喜你。”
(又是月初了,快拿你们的保底月票来鼓励wuli小叔,生二胎,生二胎……本月十号开始爆更,而且一路开挂虐渣虐贱……女神们,翻到下一章,用月票狠狠的爱扬哥哥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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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丹凝双手摸了摸肚子,然后又看向纪安宁的小腹,挑眉,语气笃定的问:“你也怀孕了?”
刚才她在里面就注意到纪安宁了,看到纪安宁用手摸肚子,这里又是妇幼保健院,而且还是B超室,所以她肯定安宁是怀孕了。
纪安宁不说话。
杨丹凝又冷冷勾唇,“呵,敢生吗?”
这种话,在这种时候,对纪安宁来说,比利剑还尖锐,直刺纪安宁的心脏。
好在目镜和口罩将脸遮的严实,杨丹凝看不到她的脸色,和她受打击眼神。
杨丹凝忽然愤恨咬牙,“这就是老天爷对你们的惩罚,你们再恩爱有什么用?孩子是爱情的结晶,可你们连孩子都不敢生,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他们终于得到报应了。
听着杨丹凝对她的口舌之快,纪安宁振作精神,伸手揭开口罩,也对她冷冷勾唇,“和喜欢的人生的孩子,才是爱情的结晶,和不喜欢的人生孩子,充其量就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而已。”
她看着杨丹凝的脸色因为她这句话而渐渐变得难看,心情复杂,可她并没有心软,又补充了一句,“高逼格的人都是宁缺毋滥的。”
说完她冷哼一声,又将口罩戴上,抬脚从杨丹凝身边走了过去。
杨丹凝脸色大变,转身瞪着纪安宁的背影,手指着她,“你……”
她刚要开口骂纪安宁,她的婆婆马老夫人拿着B超单子,笑眯眯的从B超室里出来,“丹凝,单子拿到了,走了。”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杨丹凝跟前,看到杨丹凝气绿的脸,她关心的问:“你怎么了?”
“没怎么。”杨丹凝收起愤怒的情绪,回了婆婆一句,还是没有好语气。
马夫人就当她是怀孕的正常反应,没有多想。
儿媳妇怀孕了,而且怀的是双胞胎,马夫人高兴的合不拢嘴,挽着杨丹凝的手,边走边笑着说:“晚上把你爸喊来一起吃个饭吧,和他商量一下,让你暂时放假,就别去你们家公司上班了。”
“回头我让马东舅舅从国外给你多买点燕窝回来,你太瘦了。”
“这事儿我还没给你爸打电话呢,他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和喜欢的人生的孩子,才是爱的结晶,和不喜欢的人生孩子,充其量就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而已……’
‘高逼格的人都是宁缺毋滥的……’
杨丹凝耳边不停的回响纪安宁刚才用来刺激她的话,马夫人因为心情激动高兴,所以不停的在她耳边念叨。
“马东出差也该回来了,我打电话让他先把手头的事情放下回来陪……”
“别再说了,烦死了。”
她停下脚步,吼着打断了马夫人的话音。
马夫人张着嘴愣住。
杨丹凝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伸手扶额,调整了一下心情,然后跟马夫人道歉,“妈,对不起,我心情莫名的烦躁。”
“好好好。”马夫人连连点头,生怕杨丹凝动了胎气,伸手拍拍她的背,“我不说了,你放松一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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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丹凝压制着烦躁的情绪,对马夫人道:“您先回去吧,我去商场逛一会儿,散散心。”
马夫人不敢有什么意见,怕再惹杨丹凝心烦,一句嘱咐到了嘴边都还是忍了回去,“那好,你让司机送你过去,我打车回家。”
杨丹凝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转身快步的超电梯方向走去。
她到了电梯口,正好捕捉到两个紧挨着的熟悉身影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了,她的双手愤恨的攥着拳头。
……
恶言伤人,其实也伤己。
一路上,纪安宁靠在车窗上,脸上都没有笑容,她不否认,她也被杨丹凝的话给刺激到了。
“你在想什么?”
纪池城观察了纪安宁一路,终于在结束了第五通电话的时候,他将手机调成了静音,看着纪安宁问。
一副要跟她认真谈谈的态度。
“想你。”纪安宁用玩笑的语气,敷衍的回答了纪池城一声,然后她收起思绪,将目光收回来,看向纪池城道:“我想去逛街,你找个商场把我丢下来吧。”
纪池城点头,“好。”
然后他又补充一句,“我陪你。”
纪安宁摆摆手,“不用,你就别再让我难受了,你那么多事情要做,白天陪我,还不如晚上早点睡觉。”
一来是心疼他,二来是她想一个人走走。
纪池城挑眉,“你在抱怨我陪你睡的时间少?”
纪安宁无语。
着曲解能力,她也是醉了。
纪安宁没有再接话,低着头装死。
一路上,他们路过了好几家商场,她有意下车,可是纪池城不让,硬是把她带到了市中心,海市最顶端的商场。
国际大品牌,这里是应有尽有。
车子在路边停下,纪池城凑到纪安宁身边,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要是累了就早点回去,我让司机来门口等你。”
纪安宁叹气,“哎,我就随便逛逛,也不买东西,你带我来这么好的商场干什么?”
这种地方明星和富豪出现的多,所以狗仔也多,来这里不是招摇撞市么。
纪池城皱眉,“现在大家都是知道你是我的女人,逛街还去那种三流商场?”
纪安宁无语了,她准备推车门下车,纪池城快速的从口袋里掏出皮甲,抽搐一张黑色的卡塞到她的手里,并且用命令的语气对她道:“不刷一百万,今天晚上弄死你。”
纪安宁:“……”
擦,一百万啊,他当是一百块吗?
还有什么今天晚上……纪安宁抬头看前面的司机,司机明显是在忍着笑,她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接过纪池城给她的卡,她狠狠咬牙,“一百万哪够啊,我要刷一千万。”
说着她推开车门,要下车,纪池城的声音在车里传出来,“谁不刷一千万,谁是小狗。”
纪安宁闻言,动作停顿,又转身弯腰,上半身钻进车里,凑到纪池城耳边,“所以你每天在上狗?”
说完她腰往后一拱,敏捷的抽身,躲过了纪池城的抓捕,然后她站在车门外,挑衅的对纪池城扭扭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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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转身,戴上口罩和太阳镜,大步往商场入口方向走去。
纪池城嘴角温柔的笑意,一直保持到纪安宁进了商场,然后才敛去。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安宁在SU商场,你带几个人过来,暗中跟着。”
……
今天是工作日,才十点不到,商场刚开门,所以没什么人。
纪安宁逛商场喜欢从上往下逛,从五运动区,一层一层的往下逛。
四楼是男装区,一下扶梯,左手边有一家男士衬衣专柜,只卖衬衣的,那个品牌纪安宁很熟悉,因为纪池城的衬衣,大多数都是他们家的,似乎对他们家的衬衣情有独钟。
橱窗里两个男模特身上穿的是都白色的衬衣。
纪安宁一眼看到,不由的就想到了纪池城那一柜子的白衬衣,她脚步走过去,站在门外盯着其中一件看,白色的衬衣,在灯光的映衬下,格外的白亮,最为吸引人注意的是衬衣上的扣子。
在灯光下,泛着光,却又不那么庸俗高调,是微光,显得十分的优雅。
她情不自禁的脑补纪池城穿上这件衬衣的模样,站在树叶葱绿的大树下,慵懒的靠在树干上。
那一幅画面……
正想着,营业员走了出来,“小姐,这件衬衣是夏装新款呢,每一粒扣子都是天然白水晶做的,还配了两粒备用扣,布料也不同于其他的布料,看着很普通,但是你摸一下就知道不同了。”
说着她伸手指着里面,对纪安宁微微弯腰,“您可以进来摸一下布料,感受一下。”
纪安宁跟着走进去,走到模特旁边,伸手在衬衣上摸了摸,触感的确有点不同,很凉快。
刚才营业员跟她介绍了纽扣,她也很喜欢这件衬衣的纽扣,高贵优雅,很符合她家小叔的气质。
“给我来一件44码的。”
纪安宁没有犹豫,当即决定买下来。
刚开门就做了一笔单,营业员很开心,忙不迭的点头,“好的。”
然后去模特身上脱那件衬衣,边脱边笑着对纪安宁说:“您要送的这个人,身材很棒呢。”
他们专门卖男士衬衣,什么身材穿什么码,所以一报码数,他们立即就能想象出那个人的身材。
纪安宁有点儿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
此时她还戴着太阳镜和口罩,营业员并没有认出她。
脱下了模特上的衬衣,营业员拿着去吧台开单子,纪安宁跟上去问:“这件衬衣多少钱?”
她这才想到这个问题,这衬衣应该不便宜吧?
营业员回道:“八万九,如果您有我们商场的会员卡的话,可以打9.8折。”
八万九……九点八折……有毛用?还是很多钱好吗?
纪安宁被八万九给惊到了,好半天没出声。
营业员又不确定她是不是要了,“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纪安宁摇头。
好贵,可是她竟然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说不要了,因为面子。
“那我给您抱起来喽。”
(小叔,你媳妇给你买衣服了,赶紧把保底月票给哥,哥让小叔连续穿这件穿一个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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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业员将衬衣叠好放在一旁,然后问纪安宁:“请问您是刷卡还是现金呢?”
“刷卡。”
纪安宁从包里翻出纪池城刚才给她的那张黑色的卡,双手递给营业员。
营业员看到那张卡,双眼一亮,她抬起头,看着纪安宁的脸,这是一张VVVIP卡,所以来的这位美女是超级大款啊……
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纪安宁见营业员盯着她,皱皱眉,“有什么问题吗?”
她知道,营业员是因为那张卡,在重新衡量她。
“没有,我这就给您刷。”
营业员自知自己失态,一脸歉意的对纪安宁弯了弯腰。
没有密码的卡,刷了一下,确定键一按,小票就出来了。
“我们店今年夏天还推出了几款裤子,都是我们品牌设计总监亲自设计的,有两条和您买的衬衣很搭,您可以看一下。”
很显然,营业员不想放过纪安宁这条大鱼,又开始给她推荐裤子。
纪安宁没有拒绝,“好啊。”
反正她现在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来瞎逛的,看一看是一回事儿,买不买,又是一回事。
“市场部和栩栩如生度假村也在进一步沟通中六一儿童节,栩栩如生度假村有个儿童节主题活动,昨天收到了邀请函,您要去吗。”
纪池城的手机忽然来了条短信,他扫了一眼,是一条刷卡消费信息,看到卡尾号,他伸手拿起来,看了眼金额,他笑起来,“呵,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自言自语的嘀咕一句,很满意的将手机放下。
然后看着吴特助道:“去,不过我会亲自跟苏总沟通的,合作的事情,让市场部继续去沟通。”
说着他又问吴特助:“这件事是Korea在负责?”
吴特助点头,“是的。”
“盯着她点。”纪池城吩咐一声,目光看向电脑屏幕,手放到键盘上。
忽然又想到什么,拿起手机,给纪安宁发信息,“多买几身像样的衣服,过几天带你出去玩儿。”
玩儿?
纪安宁收到纪池城的短信,疑惑的回复:“又要带我上哪儿?”
营业员还拿着裤子在等她做决定。
发完了信息,她又伸手把营业员手里的裤子拿过来,举起来,对着灯光,左右看看。
是一条浅蓝色的九分裤,价格还不菲,但的确很阳光,很时尚,她曾经看到男模特穿过类似的裤子,效果很棒。
可是除了运动服和家居服,她从来没看到小叔穿黑西裤以外的裤子啊。
这么贵,买回去万一他不穿,不是太浪费了吗。
“你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又有客人来了。
另一个营业员笑着迎上前招呼。
“最新款的白衬衣,44码的各给我来一件。”
一个女人的声音,语气很爽快。
可是这声音……
纪安宁转头看向门口,声音传来的地方。
冤家路窄,真的一点都没错,虽然她并不想和她杨丹凝做冤家。
一上午,这么一小会的功夫,碰到了两次,这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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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业员走到杨丹凝面前,不确定的询问:“只要白色吗?”
杨丹凝很肯定的点头,“只要白色。”
她仰头,看着高大的模特身上,穿着的白衬衣,出了神,嘴角微微翘着,很痴迷的样子。
白衬衣,44码。
穿44码衬衣的男人,身高都在180到185之间,要么就是很胖,马东没那么高,而且人也不胖,她买那么多白色的44码衬衣干什么?
再看她那样子,应该是在想象衬衣的主人穿上她买的衬衣的样子吧。
不对!
44码,白衬衣。
她……她不会是在想象她小叔吧?
纪安宁盯着杨丹凝猜想,一旁等着她回复的营业员等的有点儿着急了,小声的询问:“小姐,这个裤子您喜欢吗?”
纪安宁没再犹豫,点点头道:“给我包起来吧,谢谢。”
买回去,管他穿不穿。
“纪安宁,你怎么在这儿?”
纪安宁和营业员交流,引来了杨丹凝的目光,杨丹凝看到她,也是一脸的差异,眼里闪着恨。
纪安宁没有理会她,伸手指着杨丹凝刚才要的那几件衬衣,又对营业员道:“还有那几件衬衣,44码白色的都给我包起来吧。”
杨丹凝喜欢她小叔,虽然现在她和别人结婚了,可上次在她的婚宴上,她偷偷看她小叔的眼神,分明就还是痴迷的。
就和刚才她盯着那衬衣时的眼神一模一样,所以刚才她是在想象她小叔。
其实她现在的处境,在公众场合应该低调一点的,可心里就是膈应,有女人当着她的面,YY她小叔。
又或许,是她小肚鸡肠了,因为刚才在医院里碰到,杨丹凝对她说的那番刺激她的恶毒话语,她……怀恨在心。
“小姐,真不好意思,咱们店没一款衬衣,每一个尺码都是只有一件,44码白色的都已经被这位小姐给定了呢。”
营业员一脸歉意的跟纪安宁解释。
杨丹凝突然火毛毛的冲到纪安宁的面前,质问她:“纪安宁你什么意思?”
纪安宁冷冷的回她:“我家小叔穿44码的,他很喜欢白色,你是知道的。”
虽然她没有直接说穿,但杨丹凝也听出来她猜到了。
她恼羞成怒,“一对乱~伦的狗男女,不知道有什么好炫耀的。”
骂完她目光看向刚才为纪安宁服务的那个营业员手里拿着的裤子,“那条裤子,我要了。”
“这……”营业员一脸为难。
看看杨丹凝又看看纪安宁,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两个女人是对头,杠上了。
营业员正犹豫着要怎么委婉的回答,杨丹凝忽然又手指着纪安宁,冷笑着问店里的营业员,“她是谁你们知道吗?”
营业员们一脸不知所云。
纪安宁到现在都戴着太阳镜和口罩,他们到现在连她的脸都没有看到过,又怎么知道她是谁。
杨丹凝说:“她就是这几天一直在热搜上,和自己亲小叔乱~伦的纪家被掉换的千金小姐纪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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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微微扬起下巴,用轻蔑的眼神看着纪安宁,俨然高纪安宁一等的样子。
闻言,店里的营业员都表示惊讶,“是演绯色之夜的李念佳?”
杨丹凝点头,“是的。”
“这条裤子我给您包了,请问您刷卡还是现金?”
刚才服务纪安宁的那个营业员,殷切的笑着对杨丹凝道。
杨丹凝从包里拿出一张金卡,递给她,“刷卡。”
营业员走到她面前,伸手准备接卡。
纪安宁摘下太阳镜,目光扫向那营业员,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这条裤子我先要了的。”
营业员看到她的脸,冷冷的甩给她一个白眼,“您不是还没付钱吗。”
说着她又微笑的看向杨丹凝,“这位小姐先掏出卡的。”
这明显是排斥她,针对她。
纪安宁头一次想在公众场合争这么一口很无聊的气。
“我刚才都说了,要这条裤子,听不懂人话吗?”
纪安宁威严的目光扫了眼店内所有的营业员,“听不懂的话把你们店长叫来。”
“你怎么骂人啊。”
营业员跟她嚷嚷起来。
另外几个营业员也跟着嘲讽她,“素质真差,怪不得能跟自己的亲小叔滚床单呢。”
正如杨丹凝所说,因为她和纪池城的关系,她现在已经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如果是普通人‘乱~伦’了,大家或许也没有这么大反应,关键纪安宁是明星,是公众人物,被舆论一推,反响就大了。
“还不快去给我刷卡。”
杨丹凝催促着营业员。
男人被她抢去了,她不信,几件衣服她都抢不过她。
“是。”
营业员忙不迭的拿着卡去刷。
正在这时,进来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他站在门口,对着杨丹凝微微颔首道:“对不起,这家店已经被我们少爷买下来了,里面的东西……”
他的话音故作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着说完,“不卖。”
闻言,一个穿着这家店工作服、胸前挂着店长胸牌的女人站出来,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看着那中年男人问:“吹什么牛呢?你们家少爷是谁啊?”
中年男人回道:“纪家小少爷纪池城。”
纪安宁诧异。
杨丹凝的脸色也突变,瞬间失去了血色。
整张脸上写满了不相信,买下这个店?就为了帮纪安宁跟她斗?怎么可能?
他那么高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参与女人这样无聊的斗争。
“切,怎么可能,我们这是国际大品牌,F国的,你们家少爷在能耐,也不可能买了我们店。”
店长也不相信,认为中年男人在吹牛。
正在这时,店内的座机响了,在座机旁的营业员立即接听电话,“喂您好。”
“店长,是亚洲区经理。”
亚洲区经理竟然亲自打电话到店里来,店长不安起来,走到座机旁,从营业员手里接过话机,放到耳边,“经理您好。”
用的是英文。
“什么?”
不知道区经理跟店长说了什么,只见她脸上一下子没了血色,愣了好一会儿,她点头,“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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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她目光看向纪安宁,很后悔的跟她道歉,“纪小姐,真是对不起,刚才是我们的错。”
啥?
小叔真的把这家店买下来了?
要不要这么任性?
这里一件衬衣要八万九,其他的衣服就算便宜也要好几千,上万吧,买下来这里要花多少钱?
纪安宁此时满脑子里都是金钱符号。
完全没有注意到杨丹凝比猪肝还难看的脸色。
“纪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吧。”
营业员们现在都担心自己的饭碗,跟纪安宁道歉。
尤其是那个店长,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坐上这样一个奢侈品店的店长,肯定也不是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的时间就当上的。
这里的工资,应该比那些坐办公室的小白领们还要高。
这个万恶的金钱社会,有多少人不为金钱低头的,所以他们是在为金钱低头。
但是……小叔买下这个点,就是为了替她出气,让她装~B的,如果她此时心软,原谅了他们,岂不是辜负了他老人家的良苦用心?
哼!
纪安宁想着,在心里冷哼一声,仰着下巴,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几个营业员道:“我连素质都没有,为什么要原谅你们?”
说完她不再看她们,转头对门口的中年男人吩咐道:“只留个子最小的那个,其余的统统辞掉。”
个子最小的那个刚才没有参与针对她,而且这个点还是要营业的,如果把所有人都辞了,她就得自己留下来看店了。
“纪小姐……”
“纪小姐……”
那几个营业员还不想放弃,纪安宁举起手,示意他们不要再说了,她已经铁了心了。
眼见着就要赢了,纪池城突然杀出来帮她转折。
杨丹凝和那几个营业员一样,只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局。
她双眸阴狠的瞪着纪安宁,“纪安宁,我不会让你得意太早的。”
威胁纪安宁一句,她转身,冷冷的离开。
那几个营业员也在短时间内,被清理了。
店内一下子啊清净了,纪安宁坐在舒软的皮沙发上,目光绕着整个店,扫了一圈又一圈。
还是不敢相信,这么短的时间里,这家店就是她家小叔的了。
这个男人真的是……牛~逼哄哄的。
想着,她从包里翻出手机,拨出去纪池城的号码。
“嗯。”
响了一声,那边就接听了,好像就是在等电话一样。
听筒里传出来熟悉的男人声音,纪安宁背过身子,用手挡住嘴,小声的问:“小叔,你到底多有钱啊,买那个店花了多少钱?能盈利吗?”
纪池城说:“我已经收到很大的利了。”
已经收到很大的利了?纪安宁皱眉,“怎么可能,才这么一会儿。”
她坐到现在别说一个单没有,连一个人都没进来过好吗。
纪池城淡淡的道:“你的崇拜。”
纪安宁闻言,脸颊一下子热起来,红晕渐渐泛出。
她噘嘴,口是心非,“切,我才没有崇拜你,你行为是装~逼。”
(安宁:我家小叔装的一手好B,你们必须要给满分给月票啊!
小叔:月票来的更猛,前方还有高能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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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随随便便买一家店,他到底是怎么坐到的?
“纪安宁?”
纪池城咬着牙,连名带姓的喊她,隔着这么远,纪安宁都能感觉到危险的气息。
她立即笑着讨好,“好了好了,我很感动,所以我亲爱的小叔中午能不能赏脸一起吃个饭呢?”
纪池城这才满意,“让司机送你过来。”
“好。”
……
逛了一会儿,路上堵了一会儿,纪安宁到了J.C正好午饭时间,她没有下车,直接在车上等纪池城的。
纪池城早已经订好了餐厅,在公司旁边一家西餐厅,不需要开车的。
“你的衣服呢?”
纪池城上车,见车上只放着两个那家衬衣品牌的纸袋子,并没有看到其他的了,他皱眉问。
很不满的样子。
纪安宁说:“还没来得及买。”
“还是我给你买。”
纪池城一边说一边拿起那两个纸袋子,朝里面看了看,然后问纪安宁,“这是给我的?”
纪安宁挑眉,“不然我给外面野男人的吗?”
这不是废话吗,不给他买的,给谁买的?
“呵。”纪池城放下袋子,看着纪安宁冷笑,“几天没收拾你,某些地方又紧了?”
说着他目光意有所指的往纪安宁身下看了一眼。
纪安宁脸红,双手捂着某处,瞪着他大骂:“靠!你怎么这么污?”
只听纪池城又淡淡的补充道:“是皮又紧了。”
纪安宁不相信他刚才是这个意思,就算是,那也是他先误导他的。
“你捂着那里干什么?”
纪池城斜睨着纪安宁手捂着的位置,明知故问,“难道……你以为我说你那里又紧了?”
擦擦擦,这家伙真是又污又色。
纪安宁红着脸,举起手,推纪池城的脸,一边推一边骂他,“纪池城,你这个禽兽,我是你侄女儿,亲侄女儿。”
“好。”纪池城不急不慢的点点头,然后伸出手,抓着纪安宁的手腕。
转身,在纪安宁的嘴角亲了一下。
纪安宁一愣。
纪池城一脸无辜的看着她,“你让我亲的。”
纪安宁:“……”
她现在承认,在任何方面,她都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
午饭时间,大家都去吃饭了,总裁办里空荡荡的。
Korea拿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往纪池城办公室门口走。
她到了门口,正准备伸手开门,身后忽然有人喊她,“Korea经理。”
Korea动作停顿了一下,她转头看向身后,一个青年男人脚步匆匆忙忙的走过来,她认识这个人,是纪池城的助理。
她说:“我找纪总。”
助理恭敬的回道:“纪总出去吃饭了,您有什么事可以交给我来办。”
Korea皱眉,不确定的问:“出去吃了?”
纪池城每天午饭都是叫到办公室里吃的。
助理点头,“是的。”
然后他又重复的问道:“Korea经理有什么事吗?”
“我有份文件要交给他,需要他签字。”Korea举了举手里的文件袋,然后伸手拧开了纪池城办公室的门。
抬脚要进去。
助理赶忙拉住她,“Korea经理,纪总现在不在办公室,您有什么事我帮您转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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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特助特别交代过,总裁的办公室,如果总裁不在的情况下,不可以随便让人进去,尤其是这位漂亮的市场部经理。
Korea皱眉,脸色不悦起来,“机密文件,目前还不能对外公开,如果泄露了,你能承担的了责任吗?”
“这……”
助理一脸为难。
他是保证自己不会偷看文件内容,更不可能泄漏出去什么,可是每一份文件必然会经历好几个人的手,万一经手的人泄露出去,他到时候肯定也逃不出嫌疑。
这个风险,他不敢承担。
Korea趁助理迟疑,甩开了他的手,进了纪池城的办公室。
进门之后,她刻意用胳膊推了一下门,假装不经意。
门虽然没有关严实,但是也差不多了。
“Korea经理……”
助理正要推门进去,他办公桌上的座机忽然响了,斟酌了一下,他还是决定先去接电话。
作为市场部经理,Korea不是第一次进纪池城的办公室,但每一次来,都只是放下文件,说两句话就走。
甚至都来不及好好看一眼坐在这张办公椅上的男人。
Korea放下文件袋,绕到纪池城的办公椅旁边,好看的手,搭在椅子背上,顺着靠背慢慢的往下滑。
摸到椅子扶手,她抓着,将椅子转了个圈,弯腰做了上去,面对着落地窗,她微微扬起头,闭上了眼睛。
空气中,仿佛有他身上的清香味。
她深吸一口,慢慢回味,嘴角惬意的翘了起来。
然后,她又转了个身,目光扫一眼纪池城的办公桌,伸手拿起横放在桌上的一支笔,看了看。
放下,目光又看向纪池城的水杯,白瓷的杯子,放在杯托上,她脑海里闪现出,纪池城好看的手,端着这水杯的样子。
她的手情不自禁的伸过去,将杯子端起来,里面还有小半杯白开水,她低头,闻了一下,刚要放到唇边,准备喝,门外忽然传来纪池城助理的喊声。
“Korea经理?”
助理的声音在门口,好像下一秒就要推门了。
Korea赶紧放下茶杯,懊恼的朝门口瞪了一眼,起身。
手不小心碰到了纪池城电脑的鼠标,电脑屏幕忽然亮了,她有点儿意外,刚才屏幕是黑的,她以为电脑没开呢。
目光不禁扫了眼屏幕,MSN对话框开着,有好多条新消息,都是刚刚发来的。
Korea驻足,弯腰凑近电脑屏幕,发消息来的是一个大夫。
‘站在医学专业角度的话,我给你的答案当然是不,但是站在朋友的角度,我可以告诉你,近亲血缘生的孩子,也不是绝对就有问题,健康率还是有很多的。’
‘这就是一个冒险游戏,也是一场赌博,或者你们可以等孩子三个月在肚子里成型的时候去做各项检查。’
“……”
纪安宁怀孕了!
那个女人又怀了纪池城的孩子。
看到对话框里的聊天内容,Korea深蓝色的眼眸里,划过嫉妒和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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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算他们生下来的孩子不一定健康,她也不要别的女人再为他生孩子,不会再让更多的人去分享他的爱。
“Korea经理,您的文件送好了吗?”
纪池城的助理在外面等的着急,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了门。
Korea瞬间收起所有的情绪,漂亮的脸上,又回复一贯来的大方和自信。
“纪总什么时候回来?”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往门口走。
“刚才吴特助来电话,说是安宁小姐来了,纪总正在和安宁小姐吃饭,所以我也不太清楚纪总什么时候回来。”
助理见Korea出来了,松了一口气。
刚才电话里和吴特助提了这事儿,被骂死了。
纪安宁来了?
Korea脸色一变,不过瞬间又恢复常色,快的让人来不及捕捉。
“你叫陈翔对吗?”她走出纪池城办公室的门,目光在Korea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对于总裁办所有的人,她在来J.C之前,就都已经一一做了了解,纪池城身边的助理和秘书她当然更不会放过。
陈翔点头:“是的,Korea经理。”
Korea微笑,投给陈翔一个赏识的目光,“我观察过你,你的能力不错,做一个助理太可惜了,有机会我和纪总提一下,把你调到我们市场部去,发展空间大一点。”
一个部门的总经理亲自开口说要提拔他,陈翔激动不已,连连点头道谢,“谢谢Korea经理。”
Korea唇瓣弧度拉大,伸手郑重的在陈翔的肩膀上拍了拍,“好好做。”
鼓励他一声,然后她抬脚,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陈翔忙不迭的转身,弯腰送她,“Korea经理慢走。”
Korea余光瞄着陈翔那激动的模样,嘴角诡异的勾了勾。
……
“点这么多又吃不掉,拜金男。”
两个人,点了满满一桌子东西,牛排纪安宁吃了几口,并没有什么胃口,她忍不住吐槽纪池城。
这些东西都是他点的,她一个劲的说够了,他一个劲的点。
纪池城好看的双手拿着刀叉,慢条斯理的切着牛排,边切边对纪安宁道:“一千万还差991.9万,今天花不完,回家就给你松松。”
他没有抬头,风轻云淡的语气,就好像在说一百块一样。
一千万,她得买什么才能一天之内买完?
他分明就是故意为难他,为了他的私欲……
纪安宁想着,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鄙视的看着纪池城,“你想那什么就想那什么,找一堆烂理由烂借口干什么。”
“我想哪什么?”纪池城抬头,一脸疑惑的看着纪安宁,深邃的眸底,却藏着狡黠的笑意。
纪安宁当然知道他是装的。
心想我特么就算是个演员,我也不配合你即兴表演。
她点头,“行,一千万是吧,我一会儿吃过饭就去看海边别墅。”
纪池城也点头,“好,我让司机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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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他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纪安宁无语,一脸八卦的伸长脖子凑纪池城,小声的问:“小叔,你到底多有钱?”
纪池城淡淡的回她:“你只要知道我很有钱,除了杀人放火,你在外面想干什么都可以。”
“真的?”纪安宁挑眉,“养小白脸也可以?”
纪池城黑脸,将刚切换好的一块牛肉叉起来,送到纪安宁的嘴边,“多吃点,我怕你晚上体能跟不上。”
这人怎么三句话不离那种事儿?
难道真的是因为太久了,熬不住了?
纪安宁脸黑了一瞬,然后她说:“小叔,我们结婚吧。”
纪池城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继而他抬起头,看着纪安宁。
原本纪安宁是带着点玩笑的意思的,被纪池城这么一看,她的表情和心态,渐渐认真起来。
纪池城一双深邃的黑眸盯着她看,好半天不说话不表态。
纪安宁有些尴尬,继续用玩笑的语气道:“你每天不知道有多少收益,我要早点跟你结婚,多一点夫妻共同财产。”
“嗯。”纪池城这才点头,云淡风轻。
嗯……是什么意思?是要结婚的意思吗?
这种问题,不明确表态,她要怎么揣测?万一他不是这个意思,还有别的意思呢?
纪安宁正郁闷着,男人的声音忽然又从对面传来,“二十多年,你的智商终于高了一回。”
纪池城说着,再抬头,英俊的脸上,笑意莹然,他叉起一块牛肉,送到纪安宁嘴边,喂她。
“毒舌!”
安宁小姐不满纪少爷的毒舌,很有骨气的拒绝了纪少爷的喂食,低下头,拿起叉子,自己吃。
……
这个女人,还真是恃宠而骄。
被那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宠着,她竟然那么矫情。
Korea站在餐厅外面,透过玻璃墙,看着坐在餐厅里吃饭的纪安宁和纪池城,羡慕嫉妒恨。
叔叔,你让我不使用卑劣的手段,但我恐怕做不到了。
这个男人,她太想得到了。
“小叔,你倒是快点吃啊,吃完赶紧走。”
怕耽误纪池城工作时间,纪安宁吃完了甜点,便催促着要走。
纪池城却还在慢悠悠的吃着,一副我不赶时间的样子。
不理会纪安宁的催促。
纪安宁也不管他了,举起手对吧台那儿招了招,“服务员,埋单。”
服务员听到召唤,立即走过来。
纪池城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掏出皮夹,可是还没打开,纪安宁便伸手过去,将他的手摁住,“我来。”
语气和动作,都十分的豪气
“一共一千二。”
服务员双手拿着小票,恭敬的放到桌上,让纪安宁他们过目。
纪安宁只是扫了一眼,没有细看,爽快的把早已经拿出来的黑卡递给服务员,又问对面的纪池城:“够吗?不够你可以再点一点。”
说着她扫一眼桌上,“我再给你点一份甜点。”
她的语气,就好像两个小情侣谈恋爱,出去吃饭,男人结账时担心对女朋友照顾不周,通常会细心的问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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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纪池城笑微微的点头。
靠!
他竟然真的点头答应,她每次都配合他装~逼,他就不能偶尔的配合她一次,说不要吗?
纪安宁正懊恼着。
服务员看着纪池城,不确定的问,“纪总,您还要点吗?”
他们点的一桌子东西只吃了一小半,还要再点,也太浪费了吧,有钱人的世界,他们果然不懂。
纪总……?
也就是说,服务员认识他?
也对,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别说这就在J.C旁边了,就这些天看新闻,看八卦,也认识了啊。
擦,那么堂堂一个大总裁又怎么可能会是吃软饭呢?
装逼失败,果然啊……不是每个人都装得起的。
服务员的迟疑,令纪少爷不悦了,他冷下脸,皱眉,“你担心我金主付不起钱?”
“不……不是,纪总我不是那个意思。”服务员脸都吓白了,赶紧摇头解释,“那您想要什么口味的甜点呢?”
“不吃了。”
纪池城故作心情被破坏了的样子,将刀叉往桌上一放,拿起餐巾,优雅的擦了擦嘴。
这可把服务员给吓坏了,赶紧向纪安宁投去求救的目光。
纪安宁回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不好意思,我把他给惯坏了,你不用害怕。”
服务员忙不迭的点头,“谢谢纪夫人。”
道了声谢,她立即拿着纪安宁的卡转身离开。
瞧,现在的人多灵活。
……
快要到停车场的时候,纪安宁停下了脚步,转头,对纪池城道:“小叔,我们就此别过吧。”
此时,她的小脸,迎着阳光,调皮的笑意在眼里像星子一样闪烁。
纪池城的眼里满含宠溺,他轻轻挑眉,“玩够了?”
“是的,谢谢小叔配合。”纪安宁忍着笑,对纪池城欠了欠身,然后又对他摆摆手,“我先走了。”
说着她转身。
脚还没抬起来,纪池城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拖着她就走,“走吧。”
纪安宁皱眉,“小叔,去哪儿啊?你不回去工作了吗?”
纪池城面无表情道,“耽误一会儿就好了。”
可他的语气,就好像有什么急事一样。
简单的对话时间,纪池城已经将纪安宁拖到了他们的车子旁边。
司机老远就看到他们过来,早就下车将车门打开等候他们了。
“你不回去工作,要去哪儿啊?”
纪池城一边说一边将纪安宁往车里塞。
等纪安宁坐上了车,他自己也立即弯腰,钻进了车里,‘啪’的一声,车门关上了。
然后他才看向一脸茫然的纪安宁,淡淡的道:“你说的,结婚。”
结婚?现在?
纪安宁眨眨眼,“我……我是说结婚,可也不用这么仓促吧。”
“择日不如撞日。”
纪池城回了纪安宁一句,然后对司机道:“开车,回家。”
待司机发动了车子,纪池城又看着纪安宁问:“你的身份证在身上吗?”
“在。”
纪安宁愣愣的点头,根本没有经过大脑考虑。
身份证她一般都随身带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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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完,她又后之后居,他问她身份证是要去带她去领结婚证,“小叔,我们改天,选个好日子吧。”
纪池城没有理会他,指挥着司机,一个小时之内,跑了三个点,纪安宁租的公寓,和纪家。
拿好了他们两人的户口本,最后是民政局。
到了民政局正好到了民政局上班时间了。
“你们两想好了要结婚吗?”
“其实你们还真么年轻,未来的路还有很长,不要一时冲动,应该再好好考虑考虑的。”
“唉,你们现在年轻的孩子,动不动就情啊爱的,爱的死去活来,什么都不顾,到结婚后你们会发现,柴米油盐的生活,和如胶似漆的谈恋爱生活是截然不同的。”
体检的环节,纪池城直接pass了,照相、宣言,以及三十块的成本费,等等程序都已经完成了,到了最后一杯,盖钢章。
这个岗位上的工作人员是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的阿姨,戴着老花眼镜,大概是认出了纪安宁和纪池城。
知道他两的关系,于是苦口婆心的劝他们再考虑考虑。
“还有……”
原本纪池城不想理她的,可是发现她的政治课越上越来劲,他皱眉,冷冷的开口打算她的话音,“我可以买一座山,雇一百个人砍柴放火少着玩,我可以买几百亩地种稻子让稻子烂,再种几百亩花生油菜葵花籽,想吃什么油就炼什么油,不用担心会有地沟油,我还可以把海市所有超市便利店的盐都买走,让你们没盐吃。”
“所以不用担心我们婚后会为柴米油盐操心,盖章吧。”
纪安宁嘴角抽搐的厉害。
她算是见识到了,他的毒舌与傲慢,以及他的装逼指数。
已经登峰造极了。
盖章的阿姨本来是一片好心,被纪池城这噼里啪啦一顿话噎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生气的指责他:“我说你这个年轻人怎么……”
纪池城不想再听她啰嗦,干脆弯腰,上半身钻进窗口里,长臂伸出去。
“唉……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那阿姨不知道纪池城要做什么,身体本能的往后仰
纪池城不理她,摁下盖钢章的机器,盖好了一本,然后又将另一本放到钢章下面,盖上。
不只是窗口里的工作人员们,纪安宁也惊呆了。
张着嘴巴看着纪池城。
这家伙……这家伙是疯了吗?
盖好了章,纪池城将两本红本本拿起,高大的身子直起来,低头看一眼,嘴角满意的翘了翘。
“走了。”
然后他牵起纪安宁的手,在众多鄙视、讽刺的目光下,走出了民政局大门。
外面阳光正好。
纪池城举起手里的两个红本,迎着阳光,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兴奋。
转头眸光闪闪的看一眼纪安宁,纪安宁被他看的有点儿不好意思,“傻,看什么呢?”
“合法了。”
两只牵在一起的手,改成了十指紧扣。
激动的感叹一声,纪池城忽然转身,紧紧的拥住纪安宁,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高能装逼,你们谁结婚证上章是自己盖的?哈哈哈…小叔:叔我现在很生气,你们别忘了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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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站在民政局门前的台阶之上。
他们都等这一天等的太久,等的太辛苦了。
“你在这个年轻人,有点钱就不识好歹,目无尊长,真的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刚才那个盖章的阿姨大概是刚刚反应过来,追出来骂纪池城。
纪池城皱眉,黑脸。
纪安宁感觉到他的手臂松懈了,唇也要撤离了,估计是要去回呛那个阿姨。
她几乎没有考虑,抬起双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踮脚,由被动变成了主动。
成功的转移了纪池城的注意。
“现在的年轻人脸皮真是厚啊,三观极其不正!”
那个阿姨妈妈捏捏的走了,纪安宁才松开了纪池城。
纪池城转头,黑脸看着那阿姨,一副还要上去找她算账的架势。
纪安宁拉着他的手,“小叔,这样美好、激动人心的时刻,应该要大赦天下的,不是吗?”
闻言,纪池城勾唇,伸手挑着纪安宁的下巴,“对,老婆说的都对。”
纪安宁脸红,推开他的手,羞赧的低下了头,“你疯了。”
“嗯。”纪池城点头,“不是疯了,又怎么会这么爱纪安宁?”
这情话来的……真是让人猝不及防啊。
纪安宁心被撩的犹如小鹿乱撞,捶在腿边的手缓缓抬起来一点,靠近纪池城的手,然后用食指塞进纪池城的手心里,轻轻的挠了挠。
……
乱~伦的叔侄两去民政局领证了,还闹了一番,顺便在民政局门口秀了半个多小时的恩爱,成功的抢到了娱乐版块的头条,几个小时就上了微博热搜。
评论以千为单位增长,评论的内容更是精彩绝伦。
‘这世道,真是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你们喷你们的,我们乱我们的。’
‘冷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的拍。’
‘快给我来二斤狗粮。’
‘内心受到了一万点重击,需要狗粮来治愈,最好给我来个又帅又有钱的叔叔让我乱。’
‘如果不去计较他们之间的关系,但看他们这样站在一起,还真是配一脸呢。’
‘你们这些喷子,人家幸福不幸福管你们蛋事啊,羡慕嫉妒恨吧。’
洗完了澡,纪安宁躺在阳台上,拿着手机,刷关于她和纪池城民政局领证秀恩爱的微博评论。
评论虽然绝大部分是都是骂人的,但是也有少数支持的声音,她正看的起劲儿,纪池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伸手将她的手机给抢去了。
她起身准备夺回来,纪池城轻飘飘的转了个身,轻松的躲开了她。
不过见他也在翻评论,纪安宁就没有再抢了,站在他身旁,垫脚凑上去看。
“你干嘛点赞啊。”
纪池城看到好评就点赞,这个点赞会显示的,纪安宁急了。
又伸手准备抢手机,纪池城不让她得逞,高高的举起来,举到纪安宁够不着的位置,修长的手指,熟练的轻触这手机屏幕。
天!他在干什么?
发……红……包!
没错,纪少爷在发微博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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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瞠目,愣了愣,反应过来,纪池城的红包已经发送成功了,输入的金额是一百万。
他……他竟然用她的微博,用她的卡,发了一百万的红包。
纪安宁愣了好一会儿,伸手拍了一下脸,疼!
这不是幻觉,不是在做梦,这个家伙简直太过分了。
彻底反应过来,纪安宁咬牙对纪池城怒吼,“纪池城,你脑子坏了?那是钱,是一百万,不是草纸。”
纪池城不理会她,淡定的设置红包口令:祝纪池城和纪安宁天长地久
分享出去。
京都地铁上。
“快,李念佳的微博发红包了。”
A市商场内。
“李念佳的微博发红包了,这是口令。”
某国外。
“那对乱~伦的叔侄结婚了,发红包了,我竟然抢了66块钱,好大的红包啊。”
世界各地……
一百万的红包,眨眨眼的功夫就没了。
纪安宁黑脸瞪眼看着坐在那里惬意品红酒的男人。
“为什么要发红包?”
男人不理她,她气不过去,走过去伸手抢走他的酒杯,“你有钱烧的啊,一百万,你当是一百块吗?”
终于,纪池城有了反应,缓缓掀起眼皮儿,看着纪安宁,“你要再心疼,我拿一千万去大街上洒。”
说完他一双手十指交叉,随意的搭在胸前,身体向后靠着躺下去,轻轻的摇晃着摇椅。
一副老子有钱,老子任性的既视感。
纪安宁:“……”
她一点都不怀疑,他有可能真的会那么干。
她不敢再嚷嚷,低下头噘着嘴,郁闷的道:“这其中抢红包的,不知道有多少是狠狠骂过我们的呢。”
纪池城冷笑,“呵,我就喜欢他们满嘴的仁义道德,自恃清高,却又为了区区几块几十块来违心的给老子送上祝福。”
好变态。
不过这真的很纪池城。
……
海边独立的小别墅,被月色笼罩,只有客厅有昏暗的光线。
女人半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酒瓶,直接将红酒往嘴里灌,整个空气里,都弥漫着浓浓的酒味。
“Korea小姐。”
佣人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小心翼翼的凑到Korea的身旁。
“滚!”
嫉妒、嫉恨的情绪无处发泄,Korea将手里的酒瓶子砸出去,对着佣人怒吼。
‘啪’的一声。
还剩有红酒的酒瓶落到地上,‘啪’的一声,碎片蹦的到处都是。
佣人吓的后跳几步,惊恐的不知所措。
“Korea!”
平板电脑里忽然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Korea一怔,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许多,她目光看向佣人,佣人恭敬的弯腰,“查尔先生发来的视频电话。”
说着他抬脚,走到Korea面前,双手将平板电脑递给她。
Korea赶紧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才接过电脑,镜头里,查尔的脸上,一片冷色,幽深的蓝眸里,眸光犹如细碎的冰渣。
隔着千山万水,都能让人感觉到寒气。
“叔叔。”
Korea调整了一下状态,喊了查尔一声。
(安宁:咦?虐渣虐贱好像不需要出门,在网上装装~逼,秀秀恩爱,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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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脸色依旧冷沉,“叔叔就知道你沉不住气了。”
“叔叔,我真的很爱纪池城,我想得到他。”Korea说着,又忍不住激动。
说着她伸手,抓了抓头发。
那种想要却又得不到的感受,快要把她给逼疯了。
从小到大,她想要的,就从来没有得不到过,这点查尔最清楚,也正是他惯的。
所以他非常理解她,也理解她现在的心情。
但是他不会心疼他,冷声道:“那就想办法让他也爱上你。”
Korea摇头,“我……我不知道怎么做。”
她第一次,在查尔面前,红了眼圈,要落泪的样子。
查尔丝毫没有心软,反而言词更打击人,“证明你还没觉悟,证明你无能。”
说完他又冷哼道:“再过半个小时,我在打给你,希望你不是这幅状态了。”
不等Korea回应,他便在那边切断了通话。
让他爱上她……
让他爱上她……
Korea,你一定要让纪池城爱上你,不管用什么方法。
……
人逢喜事精神爽。
纪安宁安顿好纷纷,再回房间,纪池城正在换衣服,白色的衬衣套在身上,他慢条斯理的扣着扣子。
头发刚洗过,还没干透,整个人看上去,意气奋发。
纪安宁笑了笑,然后注意到纪池城身上穿的衣服,皱起了眉头,“这衣服昨天才买的,应该先拿去洗一洗再穿的啊。”
是她昨天给他买的那件八万九的衬衣。
“你怀疑自己家店买的衣服不干净?”
纪池城不满的甩给了纪安宁一个白眼,扣完了最后一粒扣子。
接着他又脱裤子,换上了黑色的西裤。
此时的纪池城,在纪安宁的眼里,有点儿幼稚。
她好笑的看着他,“可这是短袖,现在穿短袖不冷吗?”
而且今天外面还起了风,挺大的。
“五月已经在摇尾巴了。”纪池城又甩给纪安宁一个白眼,拿起皮带,系上。
纪安宁无语,目光又瞥向纪池城的裤子,问:“那你怎么不穿我给你买的裤子啊。”
纪池城挑眉反问,“你想我出去对着别人骚包?”
纪安宁:“……”
那条裤子是九分的,而且应该是修身的那种,的确是挺……骚包的。
换好了衣服,穿戴整齐了,纪池城站直了身子,双手捧起纪安宁的脸,对她道:“今天项易轻回国,晚上一起吃饭。”
纪安宁惊讶,“他都回来了,那……那小姑在那边还好吧?”
纪池城点头,“嗯”了一声,然后低头在纪安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媳妇儿,晚上见。”
媳妇儿……
纪安宁的心脏被这个称呼撩的,有些不能自拔,差点没矜持住,伸手抱住他。
这个称呼,比‘老婆’更让她心悸,坏坏的,又满含宠溺。
她低头,幸福感爆棚。
……
“纪总早。”
“纪总早。”
纪池城还没进门,就不停的有人跟他打招呼。
他点头,“早!”
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这一声‘早’,足够让大家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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楞上半天。
待反应过来,男人那高大的身子,已经走的很远了,双手揣在笔挺的西裤口袋里,少了平时的冷酷,神采奕奕。
纪池城到电梯口的时候,电梯门正好要关上,他摁开,一电梯的人,他抬脚走进去。
电梯里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屏住了呼吸。
冷酷总裁今天竟然屈尊降贵跟他们同搭一部电梯,他们都惊讶的忘了反应。
纪池城伸手,摁下关门键。
忽然,又有人在外面,将电梯门摁开了,一个高挑的身影走进来。
“Korea经理早。”
Korea穿着酱红色的中袖圆领套头衬衣,黑色的阔腿裤,十分干练。
电梯里的人纷纷跟她打招呼,她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待电梯门关上,她侧脸微笑着看着纪池城,“纪总,听说昨天你和纪小姐领证了,恭喜你。”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都在心里暗想,这个市场部经理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情商太低?
和自己的亲侄女儿结婚,是乱~伦,在网上被骂,看不到摸不着的,无所谓。
在现实中,大家都认识的情况下,说出恭喜这样的话,不是故意让人尴尬的么。
“谢谢。”
电梯里的气氛,沉寂了一秒,大家都屏住呼吸。
纪池城转头,对Korea点了下头,没有丝毫诚意的道了声谢。
正在这个时候,电梯‘叮’的一声,到了楼层,纪池城又对Korea皮笑肉不笑,“市场部,到了。”
说完他又正了身子,微微仰着下巴,高傲的姿态,拒人于千里之外。
Korea手紧紧的攥着包带子,低下头,对纪池城点了点,抬脚出去。
大部分人都在这一层下去了。
回到办公室,关上门,Korea愤恨不甘的步伐走到办公桌前,将包扔了上去,拿起水杯,倒了杯凉水,走到落地窗前站着,仰头一口气将一杯水灌进肚子里。
拿下水杯的时候,目光不经意扫了眼J.C的大门口,衬衣笔挺的男人拎着公文包,上了台阶又止步,拿着手机转了方向,往僻静的地方走去。
Korea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阴冷的勾唇,眼里闪过一抹算计。
“宝贝,真的不行,六一纪总要去沿海县度假村出差,我得跟着过去。”
“真不是不陪你。”
“就这样啊,我打卡要迟到了,你乖乖的,等我发了工资就去给你买LV。”
“么么哒。”
……
男人挂了电话,转身,一抬头看到Korea,他年轻的脸上,先是闪过一抹尴尬,然后礼貌的对她点头,“Korea经理。”
Korea微笑,“陈助理,给你女朋友打电话吗?”
很明显,他刚才的电话内容,她都听到了,陈翔又不好意思起来,点头:“是……是啊。”
“这段时间是挺忙的,谈恋爱的时间变少了。”
Korea放下了高端的架子,往陈翔跟前走,用闲聊的语气跟他说话。
面对市场部经理突来的友好,陈翔有些忐忑,他憨笑,“Korea经理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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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说纪总六一要去度假村出差?”Korea故作随口一问的语气,“是那个栩栩如生度假村吗?”
陈翔点头,“是啊,那个度假村的老板和纪总是朋友,有个大型的活动,邀请纪总去参加。”
说完他才发现自己说的有点多了,又接着道:“那个……Korea经理,我去干活了。”
“好……对了陈翔。”Korea点点头。
忽然,她又想到什么,喊住了陈翔,然后她低下头,在包里翻出一张包装皮还没拆的购物卡,笑着对陈翔道:“我这里有一张风情印象的购物卡,别人送的,那个商场挺远的,我也不会去,你拿去给你女朋友吧。”
风情印象虽然是海市的一家奥特莱斯商场,但也是奢侈品奥斯莱斯啊。
那里的一张购物卡,怎么也得五千往上了。
陈翔一脸惊悚的摇头,“不不不,这可使不得。”
她堂堂一个市场部经理,突然又是主动友好,又是送东西的,肯定没什么好事。
Korea似是料到了陈翔的反应,微笑着道:“反正我也用不着,有效期就两年,放我这儿也是等过期。”
说着她直接将卡塞到了陈翔的手里,“别有心理负担,因为你上进,我喜欢上进的员工,最近很忙,尤其是总裁办,纪总身边就你和吴特助两个人,希希望你不管是出门在外还是在公司,在生活上对纪总的照顾多细心一点,他心情好了,全公司人跟着舒坦。”
陈翔闻言,有点儿蠢蠢欲动了,Korea塞给他的卡,他越攥越紧。
不过看他的样子,还打算欲迎还拒。
Korea打断他还没说出来的话,“对于我来说,这张卡,一天的花费都不够,你就不要矫情了。”
陈翔还有些不好意思,“那……谢谢Korea经理了。”
Korea微笑,“去忙吧。”
“好。”
看着陈翔走远,走出了视线,Korea收起脸上虚伪的笑容,冷下脸,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拨出去一个号码,放到耳边。
“栩栩如生度假村的合作案再跟进,安排一下,六一过去一趟。”
……
海市机场,国际航班到达口。
女孩穿着红色的连衣裙,背上背着香奈儿的双肩背包,纤瘦的身影,一会儿往左歪歪,一会儿往右歪歪。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活跃的气息。
“辛董,欢迎您回到海市的怀抱。”
终于,在焦急的盼望下,父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辛晓晓情不自禁的激动,举起手朝父亲走来的方向挥了挥。
激动完,她才后知后觉,觉得自己好没有骨气,又嘟嘴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晓晓,想爸爸了没有?”辛海龙到了辛晓晓面前,宠溺的笑着问她。
辛晓晓撇嘴不屑,“切,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我为什么要想你。”
说不想是假的。
不过这么多年,她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这种期盼,爸爸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回来陪她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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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你爸出来了。”
辛晓晓和辛海龙并肩,刚走出到达口,一个女人牵着一个男孩激动的迎上来。
辛晓晓一愣。
“爸爸。”小男孩走到他们面前,仰起头甜甜的喊了辛海龙一声。
小家伙清脆的嗓音,将辛晓晓从失落中拉回来。
没有任何过渡,她弯唇,瞬间变成了平时那个玩世不恭的辛晓晓,“幸好我早就猜到了我今天不会独享恩宠,带了我男票过来。”
辛晓晓的话音未落,正好有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要从她的身边路过。
她伸手,敏捷的挽住了男人的胳膊,“亲爱的。”
男人被辛晓晓的举动吓了一跳,“喂你是……”
“亲爱的。”男人刚张开嘴,话还没有问出来,辛晓晓开口将他的声音打断,扭扭小腰,娇滴滴的对他道:“你上个厕所怎么上到现在啊,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爸爸。”
中年男人像是被下了蛊一样,一脸懵逼的顺着辛晓晓的手看向辛海龙。
辛海龙看着辛晓晓挽着一个差不多和自己年纪一样大的男人,气的脸都绿了,他沉声问:“这是谁?”
“我男朋友啊。”辛晓晓极其自然的跟辛海龙介绍。
到现在还不明白怎么一回事儿就是傻逼了。
中年男人配合着辛晓晓,对辛海龙点了下头,“伯父您好。”
这一声‘伯父’喊的,差点没把辛海龙给喊吐了,他压着嗓子怒喝:“谁是你伯父。”
辛晓晓皱眉责备他,“哎哟哟,您能不能态度好一点,他好歹是我现任的男朋友,老有钱了,体力老好了,把他凶跑了,你陪我一个吗?”
辛海龙气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绿,他咬牙,准备大骂,又碍于场合,不得不压低声音,“辛晓晓,你想气死我吗?”
辛晓晓冷笑,“呵,你要真的有把握气死,你就气吧,如果气不死,还是别气了。”
说着她目光又看向站在辛海龙旁边的女人,她的后妈。
接着吊儿郎当的说道:“别气坏了身子,满足不了我那个如虎年纪的后妈,到时候你绿帽子满天飞。”
“你……孽障!”
辛海龙气的差点晕过去,举起手,对着辛晓晓的脸,一巴掌下去。
‘啪’的一声。
辛晓晓瞠目,伸手捂着脸,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熟悉的,依赖的、信赖的,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父亲。
她屏住呼吸,冻结了一切情绪和心情。
“晓晓,我……”
辛海龙打完立即后悔了,手又颤抖着伸出去,伸向辛晓晓的脸。
辛晓晓后退,硬是将委屈和疼痛忍住了,放下手,很无所谓的样子。
看着辛海龙道:“没关系,别内疚,我从小学到大学毕业,打过无数次架,虽然基本都打赢了,但也有挨打的时候,这一巴掌对我来说毛毛雨啦。”
说着她又对他摆摆手,“我男朋友怕生,毕竟是初次见面,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他肯定不适应想,下次吧。”
说完她挽着中年男人的胳膊,从辛海龙的身边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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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位年轻的后妈跟着她,一脸歉意的说道:“晓晓,如果你要是不喜欢,我带着康康先回家好了。”
辛晓晓摆摆手,笑着道:“不用不用,小别胜新婚,我就不到绕你们一家三口了。”
她加快了脚步,脚下的高跟鞋踩着地砖,‘噔噔’的响声。
听得她十分的烦躁。
随便找了个死角,走进去,她松开了男人的胳膊,对着他真诚的微微一笑,“大叔,谢谢你。”
“我来海市出差,不如晚上一起去喝两杯?”男人的邀请,明显不怀好意。
“大叔我不想害你。”辛晓晓笑着,往男人的耳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道:“我其实是艾~滋病患者。”
说着她踮脚,凑近男人的脸,张嘴,“哈切。”
打了个喷嚏,喷的男人一脸的口水。
然后她立即抬脚,走出了角落。
“呸呸呸,这个臭丫头,老子到了八辈子霉了,怪不得一身骚味儿,难怪自己的父亲要给你找后妈,生儿子,丧门星。”
身后传来中年男人的骂声,声音里透着害怕,不安。
谁会诅咒自己的病,所以中年男人是相信辛晓晓真的得了艾~滋病。
男人的骂声,听在辛晓晓的耳朵里,不痛不痒,她邪邪的勾了勾唇,往后甩一个白眼,活该!
她扭着小腰,往她停车的方向走去。
没走几步,她抬起头,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闯入她的视线。
她停下脚步,诧异了一下,然后又妩媚的笑起来,“哟,这不是项医生嘛,你回来了。”
说着她修长的双腿迈开,继续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了项易轻的面前,近距离的仰头看着他。
她白皙的小脸上,五根指印凸了起来,半边脸都肿了,红彤彤的。
明亮的双眸里,眸光格外的明亮,分明是蒙上了而一层水雾。
项易轻穿着黑色的T恤,和烟灰色的运动裤,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年轻了几岁,又阳光了许多。
他垂眸盯着辛晓晓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他淡淡的开口,“我带你去吃饭。”
“好难得啊,你会主动喊我吃饭。”
辛晓晓悠悠的说着,又一脸可惜道:“不过今晚我心情不好,不想吃饭。”
他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肯定也目睹了刚才她被她父亲打的一幕。
他在同情她,虽然也是一片好意,但是她辛晓晓最不想接受别人的同情。
虽然她经常装可怜装委屈,但那不是真正的可怜和委屈。
辛晓晓说完,抬脚从项易轻身边走了过去。
项易轻转身,目光跟着辛晓晓骄傲倔强的背影,淡淡的道:“纪池城和安宁领证了,所以请吃饭,喜酒,没有什么人去,你就当去充数的吧,你不口口声声说他是你前男友么。”
闻言,辛晓晓笑着挑眉,“你就不怕我去砸场子?”
项易轻也莞尔,“一会儿路过山的时候,我帮你搬两块大石头上车,谁不砸谁是小狗。”
他真的希望他砸。
给纪池城找点麻烦,报复他给他找了她这么一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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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辛晓晓噗嗤笑了起来,心情顿时好了,她说:“我是小狗,所以请主人你牵着我去蹭饭吧。”
说着她一步上前,抬起手。
项易轻知道她要干什么,夹紧胳膊,另一只手指着辛晓晓的双手,用命令的语气道:“打住!”
到底是什么坏习惯,动不动就挽人胳膊,而且是谁的胳膊都挽,男人女人,老男人年轻男人,竟然连陌生的男人她都挽。
“这么古板干什么。”辛晓晓把手收回去,吐槽了项易轻一句,又调皮的对她吐吐舌头,“走了。”
然后扭着小腰,走在了项易轻的前面。
浑身上下,依旧散发着活跃的气息,看上去一点点没受刚才她父亲那一巴掌的影响。
项易轻望着她,无奈,耸下肩头。
辛晓晓说她不想开车,硬是要和项易轻挤一辆车,把她自己的车子丢在了机场,打电话让人来帮她开走。
她做他车就做他车吧,还硬拉着他一起做后排,项易轻后悔,他为什么要同情心泛滥。
这家伙就是个磨人精,打不死的小强,有很么好同情的,看看现在,不又精神的像刚才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全神贯注在她的手机游戏上吗。
脸还肿着呢,这就忘了疼了,内心到底有多强大?
“哈,老娘终于把这一关给过了。”
终于冲了游戏最难冲的一关,辛晓晓激动的举起手机,然后又一边点下一关一边说:“纷纷很讨厌这一关,总是打不过去,就烦躁的砸手机,回头我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她又继续打。
一双小手,点着屏幕,速度快的都出现了幻影。
“啊……疼。”
忽然,一个冰凉的东西贴到了她的脸上,她的脸肿了,冰凉刺骨。
具体也不知道是疼还是冰。
突如其来,也把她给吓着了,她痛叫了一声,转头。
项易轻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瓶冰的饮料,拿在手里,刚才他拿这个饮料贴她的脸,应该是给她敷脸吧。
反应过来,辛晓晓又笑着把脸凑过去,对项易轻道:“快来快来,给我敷敷。”
“自己敷。”项易轻把冰饮料往辛晓晓手里塞。
刚才准备帮她敷的,她一惊一乍的。
辛晓晓推开饮料,嘟着嘴,一脸讨好的看着项易轻,“我要打游戏,你没看到我正在闯关吗,一会儿要见到小丫头,我打算闯个通关给她惊喜,你好人做到底,给我敷一敷呗。”
项易轻不想被她软磨硬泡,只能依着她,“脸转过去。”
“好。”辛晓晓点点头,立即把肿着的半边脸对着项易轻。
项易轻用纸巾将冰饮料上的水擦掉,然后又将饮料瓶身贴着辛晓晓肿着的脸。
冰凉的触感,刺记者辛晓晓面部皮肤神经,她眉心颤了颤,忍了一下,便适应了。
她斜眼看了眼饮料瓶,好奇的问:“这冰的饮料从哪来的啊?”
这车里好像没有车载冰箱吧。
“买的。”项易轻淡淡的回辛晓晓一声。
(哈,放辛童鞋出来放放风,一会儿就将她关起来……)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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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立即又补充了一句,“准备拿给你的。”
“所以说这本来就是给我买的?”辛晓晓语气笃定的问了一句,不等项易轻回答,她又撇嘴,“我就知道,你早就看到我挨老头子打了。”
跟着,她又叹气,“唉,这么大了,还被家长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丢人?”
她噘着嘴,一副情绪很低落的样子,项易轻笑了笑,没有回她话。
冰凉的饮料,遇热之后,瓶身不断的滴水,渐渐的也没有那么凉了。
项易轻将瓶子从辛晓晓的脸上拿开,辛晓晓脸上全是水,他抽了几张纸巾帮她擦了擦,观察了一下,然后点头,“嗯,包子脸消下去了。”
说着他将手里的饮料递给辛晓晓,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喝完,不许浪费。”
辛晓晓很听话的接过去,拧开,喝了一口,然后想到什么,又转头看着项易轻问:“对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出门的时候化了妆,这半边脸上的粉底液早被水给洗没了,所以现在两边脸的颜色不一样。
一边是厚厚的粉,另一边刚被冰水敷过,红润润的。
不协调感,看着有点儿滑稽。
项易轻轻笑。
辛晓晓敛目狐疑的看着他,“你笑什么?”
项易轻问:“你难道不知道所有的化妆品对皮肤都会存在一定的害处的么?”
十次有九次见到她,她都是浓妆艳抹的。
那几次没有浓妆艳抹还是因为她父亲在警察局关着,估计没心情抹。
“女人出门不化妆,就跟出门没穿衣服一样好,很丑好吗。”
辛晓晓甩给项易轻一个白眼,鄙视他,“所以说你不懂女人。”
提起这个问题,辛晓晓又想起来刚才她问项易轻的问题,“我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送去了,安排好了,可不就回来了么。”项易轻耸了耸肩,一脸的理所当然。
辛晓晓皱眉,“你这个男朋友真是太不称职了,就算再忙,好歹一个星期要陪吧。”
就然就回来了,真不知道怎么吐槽他才好。
“我和明月,不是那种关系。”
项易轻随口解释了一句。
辛晓晓一点也不惊讶,她得意的仰起下巴,“我就知道,你这种无趣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追到女人,而且是纪明月那种大牌小姐。”
她认定项易轻是喜欢纪明月。
说完她忽然转身,凑近项易轻的脸,“你拜我为师,喊我一声师父,我教你怎么追。”
她大花猫一样的小脸,瞬间在在项易轻眼前放大。
近的他仿佛能感受到她的气息,带着她刚才喝的那个饮料的味道。
项易轻本能的屏住呼吸,下一秒他皱眉,伸手,大掌正好差不多将辛晓晓的脸盖住,用力的将她推回去。
他收回手,辛晓晓又要往他身边靠,他立即手指着她,严肃道:“坐好,别瞎参和。”
可是辛童鞋哪里是那么听话的主,她低下头,手指勾起马尾辫上几缕发丝,手指缠着玩了玩,忽然又转过身子,伸出双手,趁项易轻不备,搂住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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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易轻没有想到她会有这个举动,身体本能的往后躲,背靠在了车门上。
辛晓晓柔软的身子正好跟着压下去,压在他的身上,伸长脖子,凑近他英俊的脸。
两人的鼻尖距离,不到十厘米。
辛晓晓妖娆的弯唇,脸又往前凑了一点,挑眉,“还没接过吻?”
项易轻这刚要反应过来,女孩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又是一个猝不及防。
在女人这方面,他的阅历真的是……太少太少了。
所以遇到这种情况,他显得有些拙劣,不知所措。
怎么说他也是一个男人,现在被一个小姑娘调戏,他不好意思,脸颊渐渐泛起了红晕。
这一幕,看在辛晓晓眼里,简直是太有趣了。
她又娇滴滴的眨眨眼,“看着我,想不想亲我?”
说着她还想往前凑一点,项易轻反应过来,用力的推开她,丝毫不怜香惜玉。
辛晓晓被他推的撞到了另一边的车门上,‘咚’的一声,前面的司机皱眉。
哎哟喂,这声音,听着都痛。
“停车!”
项易轻对司机命令道。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对这个没羞没臊的家伙就不该起同情心。
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搭错了,觉得她可怜,提出来带她去吃饭,项易轻你可真会给自己找麻烦。
项易轻的话,司机不敢违背,立即降下车速,将车子往路边靠,准备停车。
辛晓晓赶紧道:“别介别介,你继续开你的。”
说着她立即又笑眯眯的对项易轻道:“项哥哥别生气了,谁让你那么容易害羞,我看到你就忍不住撩了。”
啧啧啧,忍不住撩了。
司机在心里啧啧的想,他还是头一次见人耍流氓刷的这么坦荡,而且还是一女流氓。
项易轻生气的别过脸看着窗外,不理会辛晓晓。
辛晓晓不敢在往他身边靠近了,弯着腰,脑袋抵着前面的座位,笑着伸手,用十指试探性的在项易轻的肩膀上戳了一下。
“不撩你了还不行吗,别生气了,做男人要大气一点,在女人面前,任何一方面都要扭转局面,我刚才撩你的时候,你就应该立即反撩我,反被动为主动,我肯定就会害怕,不敢再撩你了啊。”
呵!
当他是三岁小孩呢?那么老练,那么随便,她会害怕?
如果被撩,她怕是更迫切,更主动吧。
项易轻暗暗的翻了辛晓晓一个白眼,不理会她。
“大多数女人都喜欢霸道的男人,他们通常喜欢男人对他们……霸王硬上弓,这点我觉得你可以学一学纪池城,他在这方面比你有天赋多了,你看每次纪安宁在他面前,总是小女人既视感。”
得不到项易轻的回应,辛晓晓自顾自的说着。
“该浪漫的时候也要浪漫,小惊喜不断,大惊喜也要有。”
“你只要做到我说的这些,保准你三个月之内拿下纪明月。”
“具体怎么做,我就不手把手教你了,你自己去觉悟去吧。”
辛晓晓爱情专家一样,教项易轻怎么做,怎么去追纪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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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结尾了,她又特别补充一句,“切记,男人一定要主动,女人都很害羞,相对矜持,在这方面,不可能去主动的。”
项易轻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点头:“嗯,我知道你很例外,不用说出来。”
女人都很害羞,相对矜持,不可能去主动……
那她真的很例外,她不但不会害臊,不会矜持,而且还没尺寸的对任何人主动。
“不是不理我吗?”辛晓晓一脸得逞的笑,“哼!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理我。”
项易轻:“……”
人生,果然处处都是套路。
他发誓,下次再碰巧遇到她,一定绕道而行。
项易轻正懊恼着,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掏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纪池城。
“一会儿就到了。”
听到项易轻说一会要到了,纪池城‘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六点到机场,机场到这儿的路线又不堵,都两小时了还没到,这是服了他了。”
祁赫连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吐槽项易轻墨迹。
然后他又转头看着坐在baby椅上的纷纷,伸手戳戳她肉嘟嘟的小脸儿,“纷纷,明天爸爸带你去剧组玩两天好不好?”
纷纷点头,“好。”
只要是吃和玩,她就没有摇过头,犹豫都不需要犹豫的,先答应了再说。
接着她又手指着纪安宁,“妈咪也去。”
祁赫连举双手赞同,“好啊,带上你妈咪。”
‘呵。’纪池城冷笑,“祁赫连,你想的可真美。”
不但要拐他女儿,还想拐他女人,他咋不上天呢?
甩给祁赫连一个冷眼,纪池城伸手,将纷纷的宝宝椅拉到他身边,然后把纷纷从车里抱下来,坐在她的腿上。
伸手拿起一块哈密瓜,一边为纷纷吃,一边说:“爸爸后天带你和妈妈去旅游,吃好吃的。”
听到旅游,纪安宁想到什么,看着纪池城喊道:“对了,小叔,我后天要去圆圆那儿。”
纪池城皱眉,“去她那儿干什么?”
纪安宁说:“六一儿童节啊,之前我给小朋友们寄了点东西,小朋友们一直惦记着,纷纷也想去看他们,正好六一儿童节,我计划着带她过去。”
纪池城想都没想,直接道:“另选别的时间。”
一副必须要按照他说的执行的语气。
“不行。”纪安宁态度也很坚决,“我都已经和圆圆说好了,小朋友们都期盼着呢,不能对小朋友食言。”
顺便也趁机去了解一下圆圆的生活环境。
其实早就应该去看一眼的。
纪安宁的态度那么横,纪池城反而没辙了,他想了想,决定把希望放到纷纷身上。
“纷纷你是想跟爸爸去度假村开游艇,吃好吃的,玩好玩的,还是跟妈妈去什么好吃的都没有的地方?”
纪安宁:“……”
真卑鄙。
竟然对女儿利诱。
纷纷毫不犹豫的回道:“去找甄诚哥哥玩儿。”
听到纷纷的回答,纪安宁眉开眼笑,她得意的仰起了下巴,像纪池城挥舞着胜利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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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这是纷纷自己选的。”
说着她伸手,轻轻的捏捏纷纷的小脸,夸奖她,“纷纷真棒,真有原则,妈咪也带你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一家三口投票,纪少爷以一比二的票数告败。
可他还是很不甘心,“那里条件很差。”
纪安宁丝毫不把条件怎么样当回事,“正好带纷纷去体验一下啊。”
纪池城不屑,“我女儿,为什么要体验差条件?”
纪安宁特别鄙视他这种思想,忍不住吐槽他,“你这是拜金主义,条件差怎么了?”
她看他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强烈的鄙视,声音还很大。
纪池城冷下脸,严肃起来,“纪安宁,你再跟我嚷嚷试试,我说不许带纷纷去就不许带纷纷去。”
纪安宁不怕他,“我非要去,总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说要带我出去玩,你又不提前跟我说,我难道一天到晚没自己的事,就围着你转吗?”
她像一个小宇宙一样,爆发了。
爆发完,她手握着拳头,身体微微发抖。
纪安宁最后一句话,把纪池城给嚷嚷火了,他伸手怒指着她,“纪安宁,你再说一遍?”
围着他转?她不围着他转,她还想围着谁转?
纪安宁毫不示弱,“你难道不承认你独裁吗?说让我花一千万就必须要花一千万,说领证就领证,现在说不让带纷纷去玩就不让我去。”
她几乎是用吼的,吼完双手拍桌子,站了起来。
站在门口的服务员,听到点出的这些纪池城的‘罪名’,在心里吐槽。
这位小姐,您确定您不是在炫耀,不是在秀恩爱吗?
让你花钱还不好?
这样的极品男人,愿意和你领证,被你套牢,你还想怎么样?
祁赫连本来以为他们小两口闹情趣闹着玩的,毕竟他们刚领了证,纪安宁脾气那么好,吵架这种事儿在他们身上也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可看这情况……不对啊。
他在空气中闻到了战火硝烟的味道。
赶紧出面和解,“我说你们两这是在吵架吗?”
“你自己吃吧,我六一是一定会带纷纷去圆圆那儿的。”
纪安宁没有理会祁赫连,弯腰拎起她的包,气鼓鼓的离开了。
见状,祁赫连赶紧起身,要追上去,可又觉得不合适,他立即转身,拉着纪池城的胳膊,催促他,“纪池城,你还不快去追?”
纪池城一动不动,黑着脸道:“瞧把她给惯得。”
毕竟这是纪安宁第一次这么反抗他,而且很突然,他傲娇的性子,拉不下面子。
“你特么想死吗?她怀着孕呢。”祁赫连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揪住纪池城的衣领,怒目瞪着他。
怀孕!
纪池城瞠目,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祁赫连的视线里。
霸道自私,一点都不知道尊重人,从来都不尊重她。
纪安宁一口气跑出了饭店大门,在心里吐槽纪池城,他所有的缺点。
“安宁?”
项易轻老远的看着像是纪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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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快步伐迎上她,可纪安宁理都没理她,冷着脸气鼓鼓的从他身边跑了过去。
明显是在闹情绪。
“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项易轻回头看看餐厅大门,再看看纪安宁,正好有一辆出租车在路边下客,前面的客人下了车,纪安宁钻上了车。
上车后,她立即让司机开车。
项易轻这个时候再想追上去,已经来不及了,正好纪池城追了出来,他四周看看,没有看到纪安宁的身影,看到了项易轻。
他跑过去,逮着他问:“看到安宁了吗?”
“上出租车走了。”项易轻手指着路边,回了纪池城一句。
他看到了。
纪池城懊恼,“你特么怎么不给我拦住?”
项易轻傲傲的甩给他一个白眼,“你特么把人惹生气了,我特么为什么要帮你拦住?”
跟在他身旁的辛晓晓立即配合他,补了纪池城一刀,“就是,自己老婆都拦不住,指望别人还理直气壮了。”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他伸手抓着衣领,准备扯的,忽然想起来,这衬衣是纪安宁给他买的。
他媳妇儿给他买的第一件衣服,赶紧收住了动作,双手叉腰,天色已经晚了,华灯初上。
他的眼神有些迷茫。
这是第一次,跟纪安宁闹别扭,他一点经验都没有。
纪池城正着急着,项易轻忽然又皱眉看着他问:“你把纪安宁都气跑了,你得做了多过分的事儿?”
在他心目中,纪安宁好脾气,好性格,最主要的是总让着纪池城。
所以他们吵架,百分之百是纪池城的错。
“就是。”辛晓晓又跟着项易轻补刀,“纪安宁那么怂,都被你惹急了,你肯定做了令人发指的事情,活该在这里着急。”
话音刚落,项易轻又接着道:“她现在怀孕,本来性格上就会有各种可能的变化,加上她心里压力,你就不能让着她?”
“我……”纪池城摊开手,有苦不知道怎么说的样子,坐了半天的手势,然后叹气,“哎,我也没有想过会这样。”
他要想到这样,打死他也不那么横啊,跟自己媳妇儿那么较劲干什么。
越想越后悔,他伸手抹了一把脸,然后迈开长腿,往停车场方向跑去。
“我去找她。”
……
手机一直在响,纪安宁就是不接,但也不关机。
她坐在出租车上,看车车窗外面,万家灯火明亮,她的心情却莫名其妙的哀伤。
其实就是一件小事,小叔也没有多大的错,可不知道当时她怎么就那么大的火,好像压在心里好久了一样。
现在也挺后悔的,但……已经闹成这样了,而且是第一次闹,人家说第一次的态度很重要,决定了以后每次吵架的地位。
所以不管对错,态度一定要横一点,江山一定要打过来。
“小姐,您要去什么地方?”
出租车司机漫无目的的开了好一会儿,实在是忍不住,又问纪安宁。
刚才上车的时候已经问过一次了,纪安宁告诉他随便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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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出租车的,随便逛怎么行呢,总要有个目的地吧。
“去……”
纪安宁实在不知道要去哪儿,想了想,才道:“去精英吧。”
司机点头,“知道了。”
还有两天就六月了,一个学期进入了最忙碌的时候,老师忙碌,学生更忙碌,尤其是初三和高三党。
小吃一条街上,到处可见穿着精英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都是一手抱着书,一手拿着吃的。
边吃边背英文。
穿过了小吃一条街,到了精英高中部的侧门,这个时间段,是开放时间,门是开着的。
纪安宁脚步情不自禁的走近校园里面,看着熟悉的景物,熟悉的建筑物,在这里度过的几年时光,像一部老电影,在她的脑海里回放。
一些印象深刻的画面。
以前她最爱的林荫小道上,此时一片寂静,她顺着往前走,隐约听到了打篮球的声音。
这条路走到头,是一个露天篮球场。
七八个男孩在打篮球,白光路灯将他们的身影拉的格外修长,平坦的水泥地面上是他们的倒影,跟着他们的脚步挪动。
纪安宁脚步停留在小道尽头最后一刻白杨树下,靠在树上,看着那一个个矫健活跃的身姿。
她一直认为喜欢打篮球的男生都不会太难看。
她知道,一大部分是她的心里作用,因为她爱慕的少年,很喜欢打篮球。
每次路过这里看到有人打球,她都忍不住驻足,幻想着帅气扣篮的是他,投三分球的是他……
纪安宁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篮球场,不停的有人投篮成功。
“牛~逼。”
有一个个子不高的男孩,站在三分线外很远投篮成功,而且是三百六十度漂移投的。
其他几个人都拍掌为他喝彩。
“真的挺棒的。”
纪安宁也忍不住小声的夸赞,刚才那一球,她是看在眼里的,很高难度。
“他们有什么好看的?球比我打得好,还是人长得比我帅?”
身后,忽然响起熟悉的男人声音。
而且就在她的耳后。
纪安宁吓了一跳,“啊……”
惊叫一声,她转身,往后跳开几步,昏暗的白光灯下,男人英俊的脸上,一抹似笑非笑,她瞠目,不可置信的张着嘴巴,“你……你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而且这么快就找到了。
安宁小姐有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心有灵犀。”纪池城双手抱胸,往纪安宁刚才靠的书上一靠,姿态慵懒。
这……不是她想象的画面,也不是她理想的结果。
纪安宁转身,气鼓鼓的,“我不想跟你讲话。”
她想象中,他找到她之后,应该是低着头,诚恳的跟她道歉,并且保证下一次不会再跟他嚷嚷,一定会让让着她。
而不是这样一幅淡定的样子,就好像吃死了她了一样。
纪池城抬脚,绕到纪安宁的面前,低头看着她,“我想跟你讲话还不行?”
他伸手,要摸纪安宁的脸。
纪安宁推开他,冲他凶了一句,“别烦我,我看小鲜肉打球呢。”
(大家开学愉快,周一愉快,话说扬哥那天去检查,颈椎已经完全直了,大夫说非常严重,吓尿了……污污污……快点击阅读下一章,翻翻账号,看到什么票给哥投个票,慰问一下扬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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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探出脑袋,看向篮球场。
装作对那边很感兴趣的样子。
“对不起。”
面前的男人忽然道歉,诚意满满。
纪安宁有些惊讶,毕竟他纪少爷从小到大,字典里好像就没怎么出现过这三个字,她仰起头望着他,“你……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吗?”
明明是他错了,他来道歉是应该的,纪安宁你激动什么?
真是太没骨气了。
纪池城说:“不该跟一个女人计较。”
一句话,又让纪安宁黑脸,“不知悔改。”
纪池城赶紧又改口,“不该跟自己的老婆计较。”
纪安宁还不满意,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纪池城的脸。
纪池城想了想,干脆道:“我是叔叔,竟然跟自己的亲侄女儿计较,太不长辈了。”
纪安宁实在忍不住了,笑起来。
笑的扭扭捏捏的,“你讨厌死了。”
她手握着拳头,在纪池城的胸口捶了一下,准备收回去的时候,纪池城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喊她,“安宁。”
温柔的语气,低沉的声音,像二三月里的绵绵细雨落入纪池城的心湖,在她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她仰起头,亮晶晶的双眼无辜的看着他,“干什么?”
纪池城轻笑着道:“我们弥补一下曾经的遗憾吧。”
“什……”
纪安宁一个‘么’字还没吐出来,嘴就被男人的唇封住了。
纪池城将她推着往后一步,抵到了树上靠着,身体与她的身体紧贴。
一阵风吹过,树头上的树叶哗哗作响,有个别经不住摇晃,飘落到地上。
吹动了纪安宁的裙摆,吹乱了她的发丝。
青春的味道,来的猝不及防。
她暗恋的白T恤少年,在校园的大树下吻她,圆她少年时的梦,弥补他们丢在这里的遗憾。
……
“这些人,真是太讨厌了,什么都拍,拉屎撒尿不知道他们拍不拍吧。”
回去的路上,纪池城开车,纪安宁靠在副驾驶座上,无聊的拿出手机,想看看微博上,今天他们还在不在热搜。
一进去,就看到一个大V号分享了她的照片。
‘叔侄夫妇疑似闹别扭,侄女儿黑脸离开饭店后独自打车去了曾经的母校精英贵校……’
九张照片,从她从饭店里出来到打车,再到这里。
发博时间是一个小时之前。
她这才知道,原来她被狗仔跟了一路。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纪安宁转头,不满的看着纪池城,“狗屁心有灵犀,明明就是看到网上的新闻才知道我在这里的。”
她还真大以为他那么了解她,猜到她在这里的呢。
纪池城瘪着嘴,在心里懊恼,早知道把那些八卦的家伙账号都给黑了的。
呵,你没人家,能找到你媳妇儿吗?
指不定现在还满大街的串呢,现在过河拆桥了!
……
金圆圆那个地方很偏僻,路程要两三个小时,为了赶上参加小朋友们为他们准备的六一儿童节节目,他们必须得提前一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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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儿的路不怎么好走,纪池城给他们安排了一辆底盘高的SUV款的车子。
“到了给爸爸打电话。”
上了车,纪池城俯身在小丫头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小丫头很懂事的对他摆摆小手,“爹地再见,想爹地。”
“乖。”纪池城伸手,宠溺的在纷纷的脑袋上摸了摸,然后看向站在他身旁的纪安宁,不放心的嘱咐她,“手机随时保持通畅,到了那里别乱跑,早点回来。”
其实也就去两三天而已,可到底还是一场小别离。
纪安宁看着男人英俊的脸,也有些不舍,乖巧的点点头,“嗯。”
然后她弯腰上了车。
纪池城帮她关上了车门,又走到副驾驶座,弯腰对驾驶座上的司机嘱咐道:“路上开车慢点。”
那个偏远的山村,安宁一个人带着纷纷,他实在是不放心。
目送纪安宁的车子出了院子,纪池城才将不放心的目光收回来,转身也准备上车走了。
“池城。”
杨玉芳忽然从屋里出来,喊着他问:“安宁她……她带着纷纷去哪儿了?”
“你可以打电话问她。”
纪池城冷淡的回了杨玉芳一句,抬脚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
那语气,那态度,让杨玉芳不敢再跟着他追问。
“二夫人,你怎么了?”
杨玉芳回到屋里,张嫂在打扫卫生,看到她忧心忡忡的样子,张嫂关心的询问她。
她叹气,“哎,这孩子,一个人带着纷纷,我真的不放心。”
闻言,张嫂皱眉,“小少爷都放心,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就算你操心,人也不给你机会啊。
杨玉芳没再说什么,走到沙发边坐下了。
她伸手拿起遥控器,准备开电视的,手机忽然响了,她掏出来,看到来电显示,脸色一变。
赶紧起身,朝楼梯方向走去。
等到了二楼,她才接听电话,放到耳边,压着声音‘喂’了一声。
“妈,纪池城最近有什么动静?”
纪景枫在电话那边,语气很冲。
杨玉芳没有急着回他,加快脚步走到她房间的门口。
刚拧开门锁,隔壁房间的门忽然开了,那是林艳琴的房间,林艳琴从房间里出来了。
杨玉芳一惊,想赶紧进房间。
可是林艳琴却不打算放过她,“哟,杨玉芳,你女儿女婿都出远门了。”
她一边说一边往杨玉芳跟前走,嘲讽的语气,“怎么舍得把你留在家里孤苦伶仃的呀。”
和纪景枫的电话还通着,杨玉芳没有理会林艳琴,进了房间,立即将房门关上,反锁。
门外传来林艳琴的骂声。
“什么东西,我看这几天还有谁给你这个贱人撑腰。”
杨玉芳捶在腿边的手紧了紧拳头,压下心里的一股怒气,继续小声的对着电话那边的纪景枫道:“景枫,有什么事?”
“我要是你,就下毒把他们一家子都给毒死。”
纪景枫在那边大概也听到了刚才林艳琴骂杨玉芳,咬牙狠毒的说道。
一家子全都给毒死……
听到这句话,杨玉芳浑身毛孔都耸了起来,她知道现在的纪景枫,可能真的什么事儿都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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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担心,“你现在在哪里,过的怎么样?妈妈告诉你,你不要做傻事。”
纪景枫恨恨的问:“我过的怎么样你想象不到吗?”
杨玉芳知道纪景枫现在的处境肯定很不好。
到底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就算没有血缘,也早就有了母子有感情,她于心不忍,心疼的说:“妈妈会想办法帮你弄过一笔钱的。”
“钱?”纪景枫冷哼,“我落到这种地步了,要钱有什么用?”
他没有了耐心,又冲冲的问杨玉芳,“我让你观察纪池城的动态你观察到了吗?”
这几天,他经常打电话来问她纪家现在的动态,纪池城最近和纪安宁的生活。
杨玉芳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她无奈的叹气,“景枫,收手吧,手上已经一张牌都没有了。”
“收手?”
纪景枫在那边怒吼,“如今我被纪池城逼得连一块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你竟然让我收手,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会选择和他们同归于尽。”
他撂下狠话,直接将电话给挂了。
他的威胁,令杨玉芳不安起来,她怕纪景枫真的会做出什么伤害他自己,又伤害纪安宁的事情。
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拿着手机在房间里来回徘徊,输入了好多次纪安宁的手机号,却总是没有勇气拨出去。
最后,她干脆发短信。
“安宁,你一个人带纷纷出去,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你小叔打电话。”
……
偏僻的海边,一艘住家的渔船上,年轻的男子穿着黑色的衬衣,盘腿坐在船头,手里拿着一把菜刀,硬生生的将一条原本活蹦乱跳的鱼,剁成了鱼肉酱。
他还一刀一刀的剁着,双眼里满含怨气。
“现在有个好机会给你,可以除掉纪安宁。”
忽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他的后方响起。
他的动作顿住,转头。
女人穿着白色的衬衣,黑色的阔腿裤,打扮精干,浑身上下,无不张扬着逼人的贵气。
脚上的细跟高跟鞋,即使踩在一块块不平整的大石头上,看上去也十分的稳健。
纪景枫敛目将女人打量了一遍,认出了她,“Korea?”
虽然他没有见过Korea本人,但是见过她的照片,她进J.C还是他在位的时候批准的。
Korea爬上了船,走到了纪景枫的跟前,垂眸居高临下的将他打量了一眼,然后啧啧摇头,“想不到你现在沦落至此。”
“你来干什么?”纪景枫脸色阴冷,他拿着菜刀站起身,危险的气息逼近Korea。
Korea毫不畏惧,淡定的看着他道:“我来给你提供报仇的机会。”
“报仇?”纪景枫冷笑,眼里闪过杀意,“就算我要报仇,第一个要找的也岳森.查尔。”
Korea不屑的耸耸肩,“很显然,那个目标你永远达不到。”
她说:“全世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我想也包括纪池城,可是至今没有人能做到,同样包括纪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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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景枫听出来Korea的言外之音,纪池城都做不到的事情,你更别想做到了。
他怒了,举起手里的菜刀,对着Korea怒喝:“你最好快滚,不然我不保证我会不会杀了你。”
每个人都嘲笑他不如纪池城,他到底哪里不如纪池城了?
就因为出生吗?
可他又招谁惹谁了?是谁把他带进纪家那个从小被利益熏陶的环境的?
Korea见纪景枫真的起了杀念了,眼中也露出了一丝惊慌,脚步往后退,与他拉开了很大一段距离。
然后她才努力保持着波澜不惊的语气,看着纪景枫道:“纪安宁一个人带着女儿去了她闺蜜那里,在一个交通特别差的小山村,这是一个报仇的好机会。”
“呵。”纪景枫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仰头往天冷笑一声,然后他又转头看着Korea,“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纪池城,你想得到纪池城,现在想借我手帮你铲除情敌,当我是傻子吗?”
冷冷的挑一挑没,他又咬牙骂道:“你和纪安宁一样贱,贱人。”
Korea仰起下巴,坦荡荡的承认,“没错,我喜欢纪池城,我要得到他,但是我将来要继承我叔叔的产业,我得到纪池城以后,我会带他去Y国,J.C到后来还是你的,我根本不屑要。”
有了被查尔骗的经历,纪景枫当然不会再轻易相信Korea这番话,他冷笑,“我已经上了岳森.查尔一次当了,你以为我还会上第二次当?”
“我不妨告诉你一个秘密。”
Korea似是早就料到了纪景枫的反应,她很淡定,不急不慢的说:“我叔叔和纪池城的父亲是情敌,J.C翻译出来是纪彩,我叔叔有一个王国叫coloulword彩色世界,都带一个彩字,都是为了同一个女人,伍彩。”
“他得到J.C是想毁了J.C,毁了纪池城父亲一切和他爱的人有关的东西,到时候你可以把J.C改名,大换血。”
闻言,纪景枫震惊的瞪眼。
那个死掉的老东西和查尔那个老东西是情敌,他们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这……太不可思议了。
五彩是谁?纪池城的母亲吗?
纪景枫正想着这个问题,Korea又道:“那个女人就是纪池城的母亲,一个拥有倾国倾城之貌的女人。”
纪景枫震惊的说不出话,双目瞪着Korea。
她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而他也一直好奇,查尔到底为什么讨厌纪池城,为什么要千方百计的涉及J.C,那么高的价格收购股份,显然不是为了利益。
如果Korea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这一切的疑惑,也就有的解释了。
Korea仔细的观察者纪景枫脸上的一丝一毫反应,看出来他有点动摇了,并没有给他太多思虑和分析的时间,继续趁热打铁,“我叔叔没有子女,将来他的一切都是我的,我和你做一笔交易,你帮我铲除纪安宁,以后J.C我一定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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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的确没有子女,那么大的家业,将来的继承人,好像的确只有Korea的可能性最大。
纪景枫蠢蠢欲动,但有前车之鉴,他还是不敢完全相信Korea,“我凭什么相信你?”
Korea冷冷的勾唇,“你现在除了相信我,赌上一把,要不然还有更好的出路吗?”
在骄傲这方面,她是完全得到了查尔的真传。
说话一针见血,心理素质差一点的人,甚至都接受不了。
纪景枫双手别在身后,捏着拳头,骨头都捏的咯吱咯吱响,不甘Korea对他的态度,他故意吊她胃口,“这件事情,我需要考虑一下。”
Korea点头,“我等你消息,尽快。”
然后她立即转身下船。
看着Korea远走的背影,纪景枫在脑海里,将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一一的又过滤了一遍,找不到一丝一毫骗他的破绽。
可是……之前查尔利用他的时候,他不也是没有丝毫察觉吗?
‘你现在除了相信我,赌上一把,要不然还有更好的出路吗?’
这句话虽然不好听,可说的也是事实。
正如杨玉芳所说,他们手里,现在一张牌都没有了,除了赌一把,还有什么路可以走?
纪景枫想着,双眸里,闪着幽幽的冷光,咬着牙在心里冷哼。
纪池城、纪安宁,我这就先送你们一家三口阴阳相隔。
……
栩栩如生度假村,举办了儿童王国主题活动,早在年前就开始做宣传,世界各地的家长带着孩子来这里参加这个活动。
旅客很多,尤其有很多小孩子,现场的安保人员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
站在入口处的迎宾小姐穿着性感的比基尼,头戴鲜花环,个个演值逆天。
“您已进入儿童王国,祝您度假愉快。”
纪池城身旁跟着陈翔和吴特助,从迎宾小姐面前走过去,走进了度假村大门。
忽然,他的脚步停下来。
吴特助和陈翔也立即跟着停下脚步,不解的看着他。
他缓缓转头,看向右边那一排迎宾的正数第二个,女人被晒的麦色肌肤,性感火辣的身材,样样都不比其他几个差,唯独身高偏矮。
见纪池城看她,她咧嘴微笑,露出森森白牙。
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纪池城勾了勾唇,然后抬脚继续往前走。
“你们谁看到苏总夫人了吗?”
远远的,几个穿着度假村工作服的人在到处找人。
其中还有一个高贵的身影,纪池城笑着加快脚步往哪边走,“苏总。”
“纪少。”苏言看到纪池城,停止了搜寻的步伐,迎上去。
纪池城看着苏言,问:“苏总在找夫人吗?”
他的语气笃定。
苏言挑眉,“你知道她在哪儿?”
他的语气也笃定。
纪池城点头,“大概知道……”
一旁苏言的助理听了纪池城的回答,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大概知道是什么鬼意思。
苏言松了一口气,然后对那几个跟他一起找人的安保说道:“知道她还在这个岛上就行了,你们忙你们的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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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音未落,忽然有人喊他,“苏言。”
闻声,纪池城和苏言的目光同时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英俊的男人,衬衣笔挺,步伐优雅的朝他们走来。
沐浴在骄阳下,越发的熠熠生辉。
带他走近,苏言立即对纪池城介绍道:“纪少,这是我们言总,言如生。”
纪池城朝言如生微微颔首一下。
正当苏言要给言如生介绍纪池城的时候,言如生抢断了他的话音,“纪少我知道。”
他看一眼苏言,接着又扫一眼纪池城身旁跟着的吴特助和陈翔,疑惑的问:“贵公司市场部总经理Korea不是跟纪少一起的吗?”
“Korea?”纪池城敛目,眼里闪过一抹狐疑。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吴特助。
吴特助立即上前,“刚接到陆主管的电话,说他们部门经理今天要来度假村和言夫人吃饭。”
言如生这才知道纪池城并不知道Korea要来,微笑着解释道:“我听我夫人说的,她对两家的合作项目特别感兴趣,本来她今天要过来接待的,可是昨天晚上不小心滑了一下,有点动了胎气,大夫让她卧床休息几天,所以只能让我过来了。”
提到温栩栩的时候,言如生温柔的眼神又透着几分自豪。
其实说起言如生,很多男人都羡慕他,不过并不是羡慕的不是他有多少钱,而是他有一个温栩栩。
至于这个温栩栩是谁,到底有什么本领,有什么优点,那也是一段佳话。
让纪池城和言如生寒暄了两句,苏言看着纪池城道:“那我带纪少先进去了。”
言如生点头,“嗯。”
他是奉夫人之命来接待J.C市场部经理的,虽然有点屈尊降贵,但是妻命难为。
纪池城对言如生礼貌的颔首了一下,然后抬脚跟着苏言,往度假村里面走。
“言总,刚听到小道消息,说言夫人游戏了,您这已经儿女双全了,又要添新丁,恭喜恭喜。”
“这真是个意外,不过我们家栩栩不舍得,所以就要了。”
他们没走几步,身后传来言如生和别人的寒暄。
‘我们家栩栩不舍得,所以就要了……’
纪池城的耳边回想着言如生刚才回别人的话,语气里的宠溺和自豪,还有喜悦,统统掩饰不住。
他们家安宁又何尝舍得?
这几天,她对怀孕的事情,提都不提一下,就好像忘了有这么一回事儿似的。
可是,又怎么可能会忘?
她只是想躲,害怕听到去医院,害怕讨论有关于孩子的问题。
……
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桥,绕过了多少座山村,两个多小时的颠簸路,纪安宁的胃酸水都快要吐出来了。
偏僻的让人无法想象的小山村,车子只能开到村子口。
大概是难得有这么一辆豪华的小车来村上,引来了不少在田里干活的人来围观。
大多数都是老年人,要么就是晒得黝黑的妇道人家。
“安宁小姐,要不您在车上休息一会儿。”
纪安宁吐的喘气都费劲,脸色苍白,司机很不放心。
(Wuli三哥粗来了,真特么亲切啊,三哥三哥三哥……还有惊喜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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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得赶紧下车透透气。”纪安宁摇头,有气无力的回了司机一句,然后双手扶着车门,慢慢的下了车。
这里四面环山,气温要比市里低很多,他们穿的单薄,刚下车的一瞬间还有一丝凉意。
不过空气是真的好。
纪安宁站在车门外,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然后对那些过来围观的人微笑,“你们好。”
她很友好的打招呼,一点点架子都没有。
那些人也憨憨的点头回她。
“纷纷。”
正在这时候,一个稚嫩声音,从村子里的方向传来,激动欣喜的喊着纷纷。
纷纷被司机抱在了手里,听到喊她的声音,她双眼募得一亮,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甄诚小身影,飞快的朝他们这边跑来。
“甄诚哥哥。”小丫头激动不已,蹬着两条腿要从司机的身上下去,“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路面都是泥巴的,而且刚下过雨的样子,还有很多小水坑,司机怕纷纷下来走不好,微笑着哄她:“纷纷,这里的路不好走,叔叔抱着你吧。”
纪安宁知道,临走的时候,纪池城一定对司机千叮呤万嘱咐了,他不敢让纷纷有任何闪失。
可是这泥巴路,就算摔倒了也没什么关系,顶多就衣服脏了换衣服呗。
纪安宁一边想,一边对司机道:“没关系,你发放她下来吧,你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子也累了,先把车子开到旁边,你在车里休息一会儿吧。”
她发话了,司机不敢在抱着纷纷不放。
弯腰将纷纷放下,他又去后备箱把他们带来的两个箱子拿下来,拖到纪安宁面前道:“我先送你们进村子里面。”
两个箱子,一大一小,小箱子是纪安宁和纷纷带来的简单行李。
大箱子是他们给这里的小朋友带的礼物。
纪安宁本来想着自己和金圆圆能搞定这两个箱子的,可现在看司机提的都吃力,她又退缩了。
现在真的没什么力气,于是没有阻止司机送他们。
……
纷纷被甄诚牵着,跑在前面,司机提心吊胆的跟着他们。
纪安宁跟着金圆圆,走的漫不经心的,在这大自然气息很浓的山村,呼吸了一会优良的空气,纪安宁胃里那阵翻江倒海的感觉渐渐好多了。
但是脸色还有些苍白,金圆圆一路上都在观察,很不放心她。
走到村子里面了,她说:“你带着纷纷先去我那休息休息,今天先不要去跟孩子们闹了。”
纪安宁笑,“你觉得纷纷会同意?”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这一天,和甄诚哥哥说的那些小朋友面基。
她怎么可能会安心的休息。
金圆圆看一眼那往前面狂奔的两个小身影,估计是不会同意。
宠溺的笑了笑,她又对纪安宁道:“那我看着她就好了,你去休息一会,要是把你折腾出什么毛病了,你们家小叔肯定要把我给撕了。”
说到这个情况,纪安宁想到她为了来这里,跟纪池城吵了一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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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跟金圆圆说:“你还真别说,为了来这里,我还真的跟他撕了一下,不过撕的好过瘾,让我尝到了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成就感。”
看着她那小得意的模样,金圆圆鄙视她,“真替你感到悲哀。”
说着她又伸手,在纪安宁的脑门上戳了一下,“被一个男人拿捏的死死的,就一个字,怂!”
“嘿!”纪安宁摸摸头,不服气,“我怎么怂了?你是没看到,那天晚上他千辛万苦找到我之后是怎么跟我道歉的。”
吹牛反正也不花钱,偶尔吹一吹。
再说她也不算是吹牛,虽然不是千辛万苦,但道歉是真的。
金圆圆甩给她一个表演,脸上写满了不信。
继而她又认真起来,“不过说正经的,这里条件很简陋,简陋到你难以想象,你要有心理准备。”
纪安宁皱眉,“我像是那么娇气的人吗?”
“你娇气不娇气。我不关心。”金圆圆说,“我关心纷纷啊,主要是怕她不适应。”
亿万豪门的小公主,来到这穷乡僻壤,她有种造孽感。
“咳!”纪安宁一脸无所谓的摆摆手,“她的话,你就更不用担心了,瞌睡来了在地上都能睡着。”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金圆圆教书的学校。
简陋的几间房屋,外面简单的用转砌了个围墙,只有大半个人高,校园的牌匾是木头的,以这个村庄命名的。
现在是午饭后午休时间,因为纷纷的到来,小家伙们都兴奋的没有了瞌睡,带着纷纷,已经在院子里玩上了。
院子里有几棵果树,上面结了果子,但都还没成熟。
水泥地看上去也是新的,应该是刚做不久。
纪安宁站在学校门口,简单的将学校打量了一遍,然后才抬脚进门。
“纷纷,我们给爸爸打个电话啊,告诉他我们已经到了,好不好?”
纷纷被小朋友们包围着,大家都对她手里拿着的两个玩具很感兴趣。
她在认真的教大家怎么玩。
纪安宁一边往那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纪池城的号码。
这里很偏僻,信号有时候弱有时候强。
号码拨通里,那边立即接听了,听筒里传来熟悉的男人声音,纪安宁将手机放到耳边,“我和纷纷已经到了,让纷纷跟你讲话。”
说着她加快脚步走到纷纷跟前,弯腰将手机放到小丫头的耳边。
“爸爸跟你说话。”
“爹地。”纷纷将玩具夹在怀里,伸手把纪安宁的手机拿过去,转过身子往人群外走,边走边讲电话,“嗯,想。”
她走到院墙角落,就好像有什么悄悄话要跟爸爸说似的。
实际上她就是山东驴子学马叫,学的大人,接电话总是习惯性的往安静的地方走。
纪安宁没有跟过去,远远的听着小丫头那奶声奶气的声音说的内容,大概也能猜到纪池城跟她说了什么。
“好多哥哥姐姐。”
“爱爹地。”
“好。”
小丫头一会儿摇头一会点头,一会儿又对着电话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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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讲完了,她拿着手机跑回到纪安宁的面前,“爹地和妈咪说话。”
纪安宁伸手接过,小丫头又迫不及待的去跟哥哥姐姐们玩了。
目送她那小身影融入孩子群,纪安宁笑了笑,然后才将手机放到耳边,“你到度假村了?”
“嗯。”
纪池城应了一声,然后像纪安宁抛出一连串的问题。
“听罗帅说那个村子连车子都进不去?”
“没有自来水?”
“厕所都是在外面,还都是大坑那种,厕所的门就只是一个简单的布帘子?”
罗帅是送纪安宁来的司机。
纪安宁皱眉郁闷,罗帅那家伙才来这么一会儿,就已经将这个村庄调查的这么清楚了?
想着,她目光四处看看,的确是没有罗帅的身影,她带来的两个想在放在了学校院子门口了。
“不要紧,就当带纷纷参加真人秀节目了。”
这真的是那种很原始的村庄了。
听到这些情况,纪安宁并不为自己家下来再在这里的两天生活犯愁,而是在心疼,心疼金圆圆起初来的时候是怎么适应的。
她虽然不是出生在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但也算的上是小康了,父亲是个老公务员,薪资待遇都很好,虽然母亲早不在了,父亲后来再娶,继母是个老师,对她还不错。
可以说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苦,先苦后甜是很多人的经历,先甜后苦,是怎样一个难熬的过程?
“上厕所的时候,让罗帅在外面看着。”纪池城在电话那边叮嘱道,“这两天就别洗澡了。”
纪安宁:“……”
嘴角抽搐了好一阵儿,她才点头,听话的‘嗯’了一声。
没有吐槽他,是为了让他安心。
“纪少。”
电话那边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喊着纪池城。
纪安宁皱眉,“谁啊?”
纪池城朝喊他的人看了一眼,想到什么,眼里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一个身材火辣的比基尼美女。”
淡漠的语气。
说完不等纪安宁那边在说什么,他立即将电话给挂了。
穿着比基尼,身材火辣的美女,披着一条沙滩丝巾,走到了纪池城的面前。
“苏夫人。”纪池城对苏言夫人‘辛必行’女士微微颔首一下。
苏夫人看着他,真诚的笑道:“我组了个茶局,纪少赏个脸一起呗。”
纪池城很不喜欢什么饭局,茶局,牌局,但看在苏言的面子上,他没有拒绝,点头答应,“好。”
……
豪华的小游艇,飞一般的速度往哪五彩缤纷的小岛靠近,快要到岸边的时候,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身材高挑的女人,穿着湖蓝色的吊带连衣长裙,雪纺的材质,被海风吹拂,裙摆飘逸。
船渐渐靠到岸边,开上了沙滩。
她放下手里的望远镜,迫不及待的下船。
“Korea小姐,您的手机响了。”
她的秘书跟着拎着她的包,跟在她的身后,对她喊道。
她追上Korea,把手机递给她。
“谁?”Korea接过手机,低头看一眼来电显示,她立即严肃起来,接听电话,放到耳边,“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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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打电话,她的态度,都是本能的恭恭敬敬。
查尔说:“我和你母亲已经在飞机上了,预计十二个小时以后到海市。”
Korea惊讶,“您过来了,而且我母亲也跟着过来了?”
“她十分想念你。”
“好的,我现在在沿海县出差,会尽快赶回海市。”
简单了说了几句,那边查尔便把电话给挂断了。
Korea拿着手机,看着人气爆棚的度假村里面,深蓝的眼眸里,闪着森冷阴暗的光芒。
她一定要在叔叔来之前,提前把原计划完成。
下午,太阳越来越毒辣,度假村主题酒店二楼的茶馆,朝着大海一间包厢内,三个男人坐在一起,长相气质,都不分伯仲。
苏夫人在一旁给他们泡茶,有模有样摆弄着她刚学会的茶道。
身上的比基尼在苏言的严厉督促下,换成了保守的T恤和七分裤。
三个人在闲聊着国家的经济,世界的经济,偶尔也会提及两家未来的合作。
“纪少,贵公司的Korea经理到了。”
言如生收到了一条短信,看了眼内容后,抬起头对纪池城说道。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开了,一个高挑的身影走进来,说曹操曹操到了,正是刚才言如生说的Korea。
“言总,苏总。”
Korea先是跟言如生和苏言打了声招呼,接着,她的目光扫到纪池城身上,深蓝的眼眸里闪过惊讶,“我们纪总怎么也在?”
纪池城来这里是以朋友的身份,来给度假村六一儿童节活动捧场的。
不过他最大的出发点是带纷纷和纪安宁过来玩的,所以这件事情,除了吴特助和他的助理陈翔,公司里没有其他人知道。
面对Korea对他们偶遇表现出来的惊讶,纪池城以一个淡漠的表情回应,连正眼都没有给她。
他的对面坐的是言如生和苏言,两个都是人精,洞察力极强的。
一眼便看出来,纪池城很不待见Korea。
兄弟两不动声色的对望一眼,只是一个眼神,便能互相领会。
Korea走到桌边,弯腰准备在纪池城身旁的空位置上坐下,对面的苏言目光忽然看向纪池城,笑着道:“纪少,我带你去参观一下我的椰园,这里留给言总和Korea经理谈正事儿吧。”
纪池城点头,“好。”
他微微抬眼,对苏言会心一笑。
然后他起身,拉开椅子,从Korea的身后走过去。
Korea目光跟着纪池城那高大的身影,喊道:“纪总,我这以来你就要走吗?”
玩笑的语气,却掩饰不住她真的生气了,“也太看不起你公司的员工了吧。”
纪池城并没有理会她,脚步忍都没忍一下,径直朝门口走去。
苏言停下来,跟Korea解释,“怪我,我就是迫不及待的想对纪少展示我的成就。”
Korea用余光瞄着纪池城,见他头也不回的走了,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她气急败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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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碍于场合,她只能压着情绪,脸上保持着大方的微笑,对苏言微微颔首道:“那我就不打扰苏总的雅兴了。”
说完她弯腰,坐下,目光忍不住又朝门口看了一眼,纪池城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她的眸光,坚定的闪烁了一下。
……
“我要让她永远都回不来了。”
黑暗的房间里,女人接通了电话,只和对方说了一句话,便挂了电话。
紧接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她收起手机,走过去,打开房门。
“Korea经理。”
走廊上灯光明亮,这个时间,该休息的都已经去休息了,陈翔也已经换上了家居服。
对Korea颔首了一下,不知道她喊他来干什么,有些忐忑。
“陈翔来了。”Korea很随意的语气,”进来吧。“
招呼了一声,她转身进房间。
陈翔犹豫了一下,才抬脚进门,小心翼翼的将房门关上,然后蹑手蹑脚的跟在Korea的身后,试探的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坐。“Korea手指着沙发,招呼陈翔做。
她自己走到茶桌钱,打开下面的小冰柜,拿出两瓶饮料,自己打开一瓶喝,走到陈翔面前,将另一瓶递给陈翔。
陈翔伸手接过,道了声谢,并没有立即拧开喝,而是用双手抱着,很紧张,很不自在的样子。
”别那么拘谨。“Korea笑着看了眼陈翔,弯腰在他的身边坐下,喝了一口饮料,然后她又看着陈翔,问:“这次出来没把你女朋友带出来玩吗?”
她的语气,就好像两个熟人聊天一样。
这让陈翔内心更加的不安,一双手捧着瓶子不停的转着瓶身。
他不自然的憨笑,“咳,我这跟纪总出差呢,Korea经理就别开玩笑了。”
说完立即又将目光从Korea漂亮的脸上移开。
Korea将陈翔的所有反应都看在眼里,一边琢磨一边用很随意的语气跟他聊天。
“下次放长假的时候带你女朋友去L市度假吧,几处别墅随便你们挑着住。”
琢磨的差不多了,她开始抛砖引玉。
陈翔瞪眼,“Korea经理您真是太客气了。”
“为我办事吧。”Korea放下饮料,双手抱着膝盖,看着陈翔脸上惊愕不解的表情,她笑了笑,干脆跟他开门见山,“为我效力,我会给你在J.C现在待遇的十倍,甚至更多。”
十倍,甚至更多,那是什么概念?
现在陈翔的工资一万块钱一个月,如果是十倍就是十万。
这个诱惑,直击一个刚毕业不久,还在为在一个企业站稳脚根努力的小职员来说,无疑是致命的诱惑。
陈翔瞪着眼,还没从十倍的庞大数据里反应过来,Korea又对他挑挑眉,“怎么样?”
他双唇动了动,似是紧张,似是激动,好半天嗓子才问出想问的话,“Korea经理让我做什么?”
Korea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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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坦荡荡的样子。
闻言,陈翔松了一口气,“那没问题。”
“这个是SU的五万购物卡。“Korea伸手,拿起茶几上一张枚红色的卡,递给陈翔,”你拿着去给你女朋友买个包吧,现在这个花花世界,女朋友一定要哄好。”
陈翔一颤,明显又被这五万块吓到了。
他心里又有了顾虑,连忙推辞,“这……这太多了,我不能收。”
“将来你从我这里得到的会更多。”Korea直接将卡丢到陈翔的腿上,然后言辞犀利的对他,“记住,一个男人必须要有野心,区区五万算什么?纪池城在微博发个红包一百万。”
提起这件事情,她的内心里,又燃气嫉妒的火苗。
她不允许,不允许她想要得到的男人,跟别的女人秀恩爱,绝对不允许。
陈翔似乎也受了刺激,一咬牙,将卡拿起,收在了手心里。
不过心里还是沉甸甸的,不太踏实。
可是面对金钱,这种赤果果的诱惑,他又毫无抵抗力。
……
六一儿童节,应该是这做条件很差的村庄里,小朋友们最期待的一天了。
尤其是今年的六一,金圆圆早给他们安排了节目,而且是统一服装的。
今天不用上课,小朋友们一大早就来到了学校,金圆圆住在教室旁边的两间小房子里,一间用来做饭,一间是卧室。
二十多个孩子,聚到一起,在院子里闹腾。
昨天和他们打招呼的,今天来学校吃早餐,纪安宁用带来的食材,和金圆圆一起,给他们做早餐。
各种各样形状的小馒头,蒸出来应该很好看的,却因为锅不行,没出效果。
纪安宁拿着锅盖,看一眼锅里,叹气,“哎,这里条件真的很差,这些孩子的确很让人心疼。”
父母在外面打工,有的为了省路费,一两年都不会回来一次。
也就意味着他们一两年都见不到自己的父母。
“是啊。”金圆圆也叹气,心疼的看着门外,院子里那一群活蹦乱跳的孩子,“这些孩子当中能上到高中的,就算是运气好的了,大多数初中没毕业就缀学了。”
她的眼神,渐渐惆怅起来,闪亮的眸光里,夹杂着难以释怀的忧伤,“这么多年,这个村庄,只出过一个大学生,一个……”
纪安宁知道她说的那唯一的一个大学生是谁,她不想让她说出来名字,开口打断了她,“以后会好起来的。”
她伸手拍拍金圆圆的肩膀,安慰她。
金圆圆却止不住的继续说下去,聊她压在心里的难受,“他是他们村的骄傲,他们家是他们村里最穷的,村里的好心人没少帮助他,他也争了一口气,考上了大学,还做了为人民服务的职业。”
说着说着,她眼眶湿润。
纪安宁伸手用指腹帮她抹了抹要溢出来的眼泪,宽慰她:“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你应该往前看,不应该把过多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事情已经发生了,过多的自责,并不能改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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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在她的心里,她一直认为,圆圆她是无辜的,喜欢一个人,大胆的去追有错吗?
想着,她又道:“别说他不一定是因为你呢,就算因为你,你就一辈子都待在这里赎罪,把自己一生也搭进去吗?”
“安宁,我不知道。”金圆圆摇头,转身脑袋搭在纪安宁的肩膀上,很痛苦,“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赎罪,我想尽我所嫩,帮助他的家乡,帮他报恩。”
纪安宁伸手,搂着她的背,轻轻的拍了拍,什么样的话,她都跟她说过了,都劝过了。
能不能走出来,还要看她自己。
“圆圆老师。”
“圆圆老师在吗。”
忽然,门外有人金圆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是镇上的快递员。”金圆圆赶紧抬起头,胡乱的用手抹抹眼泪,转身跑出去。
纪安宁看着金圆圆的身影消失,收回目光,看一眼锅里,差不多了,她关掉了火,也跟着出去。
快递员来了,肯定是来送快递的,会不会是Sun先生寄来的?
“好多花。”
“好漂亮啊。”
出门迎面就是院子大门,纪安宁抬头,一眼看到金圆圆手捧着一束鲜红的玫瑰进来。
小朋友们看到金圆圆手里的话,一张张小嘴里发出不同的感叹。
有的比较单纯,有的想的比较成熟。
“圆圆老师有男朋友了吗?”
“圆圆老师谈了男朋友会不会离开我们?”
他们一个个的涌到金圆圆跟前,仰着头看着她。
听到有小朋友说起金圆圆会不会离开他们,其他小朋友也担忧起来。
“圆圆老师,你会离开我们吗?”
他们其中最矮个子的小女孩,伸手抓着金圆圆的一觉,嘟着嘴,难过的看着她。
金圆圆皱眉,“你们小屁孩说什么呢。”
被小家伙们问的,她有点不好意思了,脸微微泛红。
“好红,好刺眼啊。”纪安宁凑到金圆圆身旁,扫了一眼花束,全是红玫瑰,目测应该是九十九朵。
然后她又看着金圆圆,暧昧的笑笑:“谁送的?”
心想除了姚亦阳,应该也没别人了。
“我不知道。”金圆圆一脸迷惑,目光在花束里扫了一遍又一遍,只看到一张卡片上面写了八个字:六一快乐,你也快乐。
黑色中性笔写的,自己清修干净,笔锋利落,但是没有给她透露任何送花人的信息。
她叹气,“哎,到底谁送的啊。”
纪安宁说:“送的红玫瑰,这还用问吗,肯定是你的追求者啊。”
手写的,字如其人。
难道……他回国了?
“别瞎说了。”金圆圆被纪安宁调侃的很不好意思,她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在这里。
“花很漂亮,送花的人很有心。”纪安宁斜睨着金圆圆手里的玫瑰花,故意把金圆圆的注意力往花上压。
金圆圆疑惑,“怎么了?你怎么知道他很有心?”
纪安宁伸手,指着花的包装纸说:“用的金红色,朝阳一样颜色的纸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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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圆圆问:“这不是花店的人包的吗?”
“据我所知。”纪安宁一副对插花很有讲究的样子,给金圆圆分析道:“一般红玫瑰都是用的紫色的纸,或者金色的外皮,你不觉得这么红,配上金红色不是很搭吗?”
金圆圆闻言,又仔仔细细的盯着花研究了一番,摇摇头,“没有。”
“哎……”纪安宁看着金圆圆那一脸无辜的样子,无奈的叹气。
真是个傻子,给她这样的而提示了,她都想不到。
迄今为止,除了那个好心人Sun先生,谁给她寄过东西啊?
纪安宁正在内心吐槽金圆圆的智商,金圆圆忽然小声的嘀咕,“不会是Sun先生送的吧。”
纪安宁激动的在心里爆粗口。
卧槽,真不容易啊,终于想到了。
她假装淡定,好奇的问:“喔,你怎么会想到他?”
金圆圆说:“除了他,好像也没别人给我寄过东西了。”
猪脑子终于学会分析了。
纪安宁一边在心里吐槽金圆圆,一边问她,“他为什么要送你玫瑰?”
“是啊。”金圆圆皱眉,又推翻了内心的猜测,“不可能是他,他就算要送礼物,也不可能送我玫瑰的。”
红玫瑰,代表着炙热的爱情,是用来表达爱意的。
纪安宁:“……”
难道人家就没有可能喜欢你吗?
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纪安宁忍不住,点了一句,“也许他喜欢你?”
“瞎说什么呢。”金圆圆皱眉,无语的看着纪安宁,“人家是社会精英,是国际IT精英,我有什么值得人家喜欢的。”
听不得她把自己说的好像一无是处。
纪安宁骂她,“金圆圆你是猪啊,你别妄自菲薄了好吗?你去弄两身衣服穿穿,皮肤湖里护理,拉你去娱乐圈,肯定有很多导演找你玩潜规则。”
真的,以前她胖的时候,她就没觉得她难看,好看不好看,底子在那儿呢。
现在瘦了,更好看了。
只是经不住环境和条件的摧残而已。
听了纪安宁的那一番吐槽,金圆圆很鄙视,“想不到你是这样的纪安宁。”
纪安宁故作不解,“我是哪样的纪安宁了?”
金圆圆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现在跟你们家那个小叔学坏了。”
“你间接的说我们家小叔坏?”纪安宁挑眉一问,然后伸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我给纪老师打电话,告诉他你说他是墨。”
“打呗,我可不怕。”
金圆圆噘嘴,冷哼一声,抱着她的玫瑰花进屋了。
看着金圆圆进门,消失在视线里,纪安宁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姚亦阳,但愿你能让她释怀,但愿你能解救她。
Sun先生:花收到了?喜欢吗?
金圆圆诧异,“真的是你送的?”
Sun先生:真的?
金圆圆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回复:“刚才我和我朋友在分析,这花是谁送的,想来想去,好像就只有你会给我寄东西,没有别人了。”
Sun先生:嗯,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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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啥意思?
金圆圆盯着Sun响声那四个字加两个标点符号看了半天,没看明白他什么意思。
却又怕被Sun先生怀疑自己智商不够,不好意思追问。
想了想,她决定不要再问为什么送之类的问题了,直接道谢:“谢谢你Sun先生。”
Sun先生:“不客气,我只是在履行我答应你的。”
答应她的?
金圆圆看到Sun先生这句话,又懵逼了,“你答应我什么了?”
“孩子们今天不是有表演吗?还没开始?”
Sun先生很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金圆圆回复:“我朋友在给他们化妆呢,一会儿拍视频发给你。”
心里还在疑惑她答应Sun先生什么了,可是又不好意思追问。
Sun先生:“不心疼流量了?”
提到流量这事儿,金圆圆又不好意思了,“你给我充的那些流量我估计用到年都用不完。”
曾经因为心疼电话费,她只办了最少的流量套餐,不用的时候总是把流量给关掉,Sun先生找她,有时候隔好几天她才看见。
当时她很耿直,直接跟Sun先生解释,她怕流量超过,把流量给关了。
当天她连续收到两次充值5G流量的信息,从那以后,她的流量就一直开着了,Sun先生每次发信息来,她只要不是在上课,都能第一时间回复。
Sun先生给她的解释是,有时候想关心孩子们,不能立马得到回复,心里不放心。
金童鞋就相信了。
“金圆圆,你在里面干什么呢?”
忽然,外面传来纪安宁的喊声,金圆圆立即伸长脖子,从窗户看一眼外面。
小家伙们都换上了统一的表演服了,她赶紧跟Sun先生道:“我朋友喊我,我先去忙了,回头给你发视频。”
匆匆忙忙的,她懒得打字了,直接发的语音。
因为这段时间和纪安宁聊天都发语音,她语音发的很顺手,发完才意识到。
很懊恼,可也没有撤回。
Sun先生:“好。”
热闹的小镇,仿古风的农家客栈,二楼阳台装饰的像一座小花园,男子穿着黑白条纹的衬衣,站在阳台角落。
手里拿着的手里,不断回放着同一个语音消息,同一个清甜悦儿的声音。
眼镜下面,一双深邃的黑眸里,渐渐浮现明媚的笑意。
温润如玉。
他的另一只手落在阳台扶手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做着弹钢琴的动作。
一遍听完了,他手指又轻触了一下屏幕,他弯唇。
终于……终于听到你的声音了。
……
为了欢迎纪安宁和纷纷,也为了让村里的老人们开心开心。
二十几个人,金圆圆编排了四个节目,有唱歌,有跳舞,还有朗诵。
舞蹈是她自己设计的,两个星期训练出来的,效果惊人。
纪安宁拿着手机,举起来,对着画面上的男人说:“看看,你女儿,在里面是个小不点,你看到她了没。”
十个小女孩,穿着白色的蓬蓬裙,在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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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也和他们穿着一样的裙子,在他们中间来回的窜,玩的很开心。
纪池城捕捉到小丫头那小小的人影儿,宠溺的笑着点头,“跳的不错。”
纪安宁甩给她一个白眼,“盲目的溺爱,跳的那么差劲,破坏了整个效果,哪里好了?”
虽然她也觉得很棒,但就是要跟他对着干。
纪池城说:“多拍点视频,回家给我看。”
纪安宁点头,“好啊,拿钱来买,一百万看一次。”
纪池城皱眉,“比上你还贵?”
一本正经的污!
纪安宁脸红,瞪着视频里男人的俊脸,咬牙警告他,“严肃点,我现在在祖国的花朵培养基地。”
“又在跟你们家纪老师视频,这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金圆圆忙碌的身影从纪安宁的身后路过,笑着调侃了一句,话音未落,人已经走很远了。
“行了,我不跟你说了,要去忙了。”
这个节目完了,接下来还有节目,还要招呼来看表演的人,这会儿忙的很,纪安宁匆忙的跟纪池城打了声招呼,便把视频给挂了。
“纪……”
纪池城盯着视频,安宁两个字还没喊出来,视频就终止了,他皱皱眉。
倒也没什么脾气,刚准备放下平板,纪安宁忽然又发来微信。
是纷纷他们跳舞的小视频,小丫头在一群大朋友群里,活跃的流窜。
小小的模样儿,实在是惹人心疼。
“纪总。”
他看的十分入神,以至于有人进来了他都不知道。
还是他很不想见到的人。
纪池城关掉了视频,锁上平板的屏幕,冷冷的抬头,看着已经到了他身旁的女人,“Korea小姐连进别人房间要敲门这种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吗?”
讽刺一句,他双手扶着椅子扶手,豁的起身,朝卧室外面走去。
Korea跟在纪池城的身后,并没有受他冷漠的态度影响,语气波澜不惊的解释道:“你的房门是开着的,我敲门了,你没有听见。”
没有得到主人的允许就进了房间,还如此的理直气壮。
她这种性格,还真是和查尔那个老头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纪池城没有理会Korea,对着门口怒喊:“陈翔!”
刚才陈翔从他房间里出去的,他想问他为什么不关门。
喊了一声,没有人回应他,Korea笑着告诉他:“我刚才看到你的助理下楼去了。”
说完不等纪池城又任何反应,她立即又道:“我来找纪总聊聊而已,纪总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一边说,一边绕到纪池城的面前,双手抱胸,深蓝的眼眸,放肆的欣赏着纪池城的俊脸。
似笑非笑的目光,夹杂着几分戏谑。
纪池城脸色一沉,一抹戾气从他阴鸷的黑眸里划过,他伸手,扼住Korea的脖子,狠狠的警告她:“Korea,我警告你,别在我眼皮子底下晃,否则我不保证我会不会对你动手。”
这只是给她一个警告,说完他用力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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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rea穿着高跟鞋,被他推的往后踉跄,险些摔倒。
待站稳后,她用手摸了摸脖子,看着纪池城,一点也不恼火他刚才对她动手,反而妖娆的笑起来,“我欣赏你,你可以不接受,可你这样一直回避不肯见我,会让我误会你怕见我见多了会爱上我。”
无论是语气,还是表现出来的态度,都充满着自信。
纪池城冷笑,“我们国家正在研究什么材质做太空舱更结实,Korea小姐可以去毛遂自荐。”
“池城……”Korea忽然换了温柔的语气,“我可以教你池城吗?”
“我们不熟。”
纪池城冷淡的回了Korea一句,抬脚,步伐沉沉的朝房门外走去,边走边喊,“陈翔,老吴!”
他懒得跟这个女人啰嗦。
Korea脚步紧跟着他,“我知道你和我叔叔之间有恩怨,可我是无辜的,而且我叔叔他并不是坏人。”
纪池城走到了门口,停下了脚步,伸手打开门,然后他转身,冷冽的目光扫向Korea,“Korea小姐,你不是中国人,听不懂中国人的话我能理解,我现在用英文再跟你讲一遍,out~”
他手指着门外,态度强硬。
刚才正好有两个服务员从他们门口经过,他也不留丝毫情面。
Korea也敛去了脸上的笑容,微微仰起下巴,与纪池城冷冽的目光对视,“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的。”
自信满满。
说完她抬脚,昂首挺胸的从纪池城面前走了过去。
就连脚步声,都充满着自信。
纪池城对她,除了厌恶,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心里,觉得她不过是一个人在自导自演罢了。
“小少爷,您喊我吗?”
吴特助不知到从哪里匆匆忙忙的跑来,一只手里还拿着手机,还处于通话状态。
纪池城本来是想喊他来应付Korea的,现在Korea已经走了,他便不提了。
“准备一下,我们可以入场了。”
他淡淡的对吴特助招呼了一声,然后转身进房间,拿起手机揣进口袋里,又转身出门。
“关于你说的那个问题,我回头再跟你联系。”
吴特助赶紧跟正在跟他通电话的人打了声招呼,然后挂了电话。
跟在纪池城的身后,凑近他,小声的道:“我刚才看到了海市的市长也来了。”
纪池城不以为意,“没什么好奇怪的,他迟早是要下台的,离他远一点,不必要鸟他。”
丝毫没把他们市的市长放在眼里。
整个还是人民,恐怕也就只有他敢不把市长放在眼里了。
不放在眼里不要紧,可一会儿人市长主动来跟他打招呼,他可千万别还这么一副我是天王老子我怕谁的态度啊。
吴特助在心里捏一把虚寒,点点头,“明白。”
度假村六一儿童节主题活动早上八点就已经开始了,整个度假村都被孩子的笑声给包围了。
场地在度假村最靠海边的一栋楼的一楼宴会大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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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门口,纪池城双手揣在笔挺的西裤口袋里,目光绕着整个宴厅扫了一圈。
来了不少商界和跟沿海有关联的政治界人物。
接着他又抬脚,往里面走。
“小少爷,苏总他们在那边。”吴特助在茫茫人群里,找到了苏言他们一众人的身影。
纪池城往他老人家手指着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往那边走。
“纪少。”
苏言看到纪池城走来,忙起身迎上去。
迎到他面前,把他往他刚才所在的人群领,棕色的皮沙发上,坐着言如生和苏言的夫人。
还有两个说陌生又熟悉的男女面孔。
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衣,气质内敛沉稳。
苏言手指着他,对纪池城介绍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妹婿,明安晟。”
然后他又指着明安晟旁边的女孩,继续介绍,“这是我妹妹,苏玥。”
纪池城对他们点点头,明安晟也点头回应他。
“是不是觉得我很年轻,他很老?”
苏玥仰着头,微微笑着问纪池城。
纪池城面无表情的扫了明玥夫妇一眼,语气不冷不热道:“不觉得。”
那语气分明是在说你很无聊。
虽然他比安宁只大了四岁,可他是长辈,这种关于男人比女人老的问题,谁问,他跟谁急。
苏玥:“……”
“哈哈哈……”明安晟看到自己的小媳妇儿吃了一个憋,心情愉悦,哈哈大笑。
爽朗的笑声,让苏玥愤恨,咬牙狠狠的在他脚上踩了一下。
明安晟伸手,宠溺的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然后又看着纪池城问:“纪少怎么没把夫人和千金一起带过来玩呢?”
纪池城淡淡的回道:“她去给她闺蜜学校捧场去了。”
“她的电影,我看了几遍,演技超赞啊。”苏玥忽然又插言。
纪池城毫不谦虚的点头,“嗯,我也那么认为。”
对于他的不谦虚,在场的男人,没有一个有意见,毕竟都是护妻狂魔,是有共鸣的。
大家都在闲聊着,言如生和苏言是这里的主人,不停的有人过来跟打招呼,各种奉承拍马的官方语言,
“妈咪。”
忽然有个女孩的声音喊‘妈咪’,纪池城一愣,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七八岁大的小女孩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扎着马尾辫,娇小的身影,活跃的往这边蹦来。
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深邃的眼眸,像精灵一样,特别的漂亮。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纸尿裤的小男孩,嘴里含着安抚奶嘴,胖嘟嘟的,像个小肉球一样。
那模样,好萌。
纪池城的目光,一直跟着那小家伙,总感觉他要摔倒,可到最后总是虚惊一场。
小女孩先跑到了苏玥的怀里撒娇,“妈咪,弟弟好烦。”
“好烦咱不理他。”苏玥搂着女儿,嫌弃的看一眼奋力往她身旁沙发上爬的小肉球。
看他爬的那么费劲,她也没打算出手相助。
抱着苏小乔,手指着对面的纪池城,对苏小乔介绍,“小乔,这是纪叔叔。”
(度假村遇到的人物非本文人物,都是上本书里的人物客串,十号爆更,小叔和安宁的结局会在那时候,扬哥不喜欢拖文,故事都控制在一百万字上下,但这毕竟是长篇网络小说,不要拿本文去和那些短篇出版比较,真要比较的话拿同站网文,正文两百万字是正常!晚安之前求个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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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乔礼貌乖巧的对纪池城点点头,“纪叔叔好。”
“叔叔。”终于爬上沙发的明小小少爷,也把奶嘴拿下来,不清不楚的喊了纪池城一声,喊完又把奶嘴塞进了嘴里。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纪池城看,还一边吸着安抚奶嘴。
这一幕,竟让纪池城不禁失笑。
他头一次觉得别人家的小孩子这么可爱,可爱到羡慕嫉妒恨的程度,他没有经历过纷纷这么小的时候。
突然,很想他的纷纷,和安宁。
纪池城拿起手机,拨出去纪安宁的号码。
“怎么又打电话来啊。”
电话那边,环境嘈杂,纪安宁像是在忙碌。
纪池城说:“今天晚上回家。”
“我说好了明天回去啊。”纪安宁有点急了,以为纪池城出尔反尔。
他们在家里商量好的,六月二号回去。
纪池城压低了声音,“安宁,我想你。”
本来纪安宁还火大,好不容易出来玩两天,被催催催,可是这温柔的三个字,来的猝不及防,让她没有一点点抵抗力。
除了答应,拒绝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噘嘴,好一会儿才故作不情不愿的答应,“好吧好吧。”
“姐姐……姐姐……”
对面又传来幼儿稚嫩的声音。
纪池城掀起眼皮看过去,明小小少爷拉着姐姐苏小乔的手,另一只手拿着他的安抚奶嘴,往姐姐的嘴里塞。
这么点大的小家伙,依赖上安抚奶嘴,那么安抚奶嘴对他们来说,是宝贝,等于他把自己的宝贝拿出来跟姐姐分享。
不知道为什么,小家伙的一举一动,都能让他的心蠢蠢欲动,他唇瓣微张,“安宁,我们……”
到了嘴边的话,忽然又止住。
纪安宁好奇的追问他,“我们什么?”
纪池城没有回她,温柔的说道:“晚上见。”
我们把孩子要了吧。
当时就是他一时冲动之下,想再要一个孩子,不顾安宁当时的感受,真的让她怀上了。
却又退缩了。
……
吴特助匆匆的回自己房间取了一瓶红色的饮料回到活动场。
刚到门口,他的手机忽然响了,他停下脚步,掏出手机,看一眼来电显示,赶紧又转身往安静的地方走。
“吴特助。”
吴特助刚接起电话,忽然有人喊他,他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一眼,是陈翔。
他赶紧对他招招手,陈翔立即走到他跟前。
“你快把这个拿去给纪总。”吴特助把手里的饮料递给陈翔,让他送去给纪池城。
“好的。”陈翔点点头,双手接过饮料。
“嗯,稍等。”
这个地方还有点吵,吴特助走到了楼梯口,进了楼梯间。
陈翔看一眼吴特助,然后拿着饮料往宴会厅里面走。
“陈翔。”
忽然有人迎面喊他,熟悉的女人声音,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Korea经理。”
Korea一袭黑色的无袖连衣裙,V领,庞大的事业线若隐若现。
双手拿着一个爱马仕限量款的小手包,步伐优雅的走到了陈翔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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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上,妆容不淡,却也不艳俗,一颦一笑,都是让人惊艳的美。
陈翔盯着她,一刹那,眼睛都直了。
“我好看吗?”Korea伸手撩了一下一头的大波浪长发,优雅妩媚。
气质卓越。
陈翔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吓得脸都白了,赶紧低下头,声音颤抖着回道:“Korea经理很漂亮。”
“那么……”被男人欣赏,是一个女人最基本的成功,Korea并没有觉得陈翔失礼,继续笑着问她,“我和纪总的小侄女哪个更好看?”
笑容和声音里,都带着让人骨头酥的妩媚。
“这……”陈翔吞吞吐吐。
一副不好回答的样子,说白了就是怕得罪人。
纪安宁美,是大家公认的,是国内女星当中少有的纯天然美女,最主要的是,她是纪池城的侄女儿,纪池城的老婆,他现在的老板娘。
见陈翔迟疑,Korea不悦了,“纪总又不在这里,你害怕什么?”
她微仰起下巴,冷哼道:“就算他在这里,你说实话就好了。”
陈翔不敢再吞吐,点头一脸讨好的笑道:“Korea经理更有气质,更有女人味一点。”
闻言,Korea又得意的笑起来,撩一下头发,接着又问:“是不是觉得我和纪总更般配?”
陈翔瞪眼,愣愣的看着Korea那妩媚的笑脸。
他的反应,似乎在Korea意料之中,Korea笑着挑眉,“哈……我开个玩笑,你惊讶什么。”
陈翔憨笑,Korea的举动和言语,让他有点hold不住了,他的额头冒了一层虚寒。
他举起手里的饮料,对Korea道:“吴特助让我把这饮料送去给纪总,我先去忙了。”
招呼一声,她匆忙抬脚,从Korea的身边走过去。
Korea转身喊住他,“等一下。”
陈翔停下脚步,转头疑惑的看着Korea,“Korea经理还有什么事吗?”
“这是什么?”Korea手指着陈翔手里拿着的饮料,问他。
她一边问一边打量着那瓶饮料,玻璃瓶,上面没有任何商标。
陈翔说,“吴特助让我拿给纪总的。”
盯着饮料打量了一会儿,Korea疑惑的问:“纪总低血糖吗?”
陈翔摇摇头回道:“我不知道啊,反正纪总每天上午和下午都要喝一瓶这个。”
“哦。”
Korea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然后她又故作想起什么,对陈翔道:“我突然想起来有一支口红丢在房间的桌上了,你去帮我拿一下好吗。”
陈翔毫不犹豫的点头,“可以,我先把饮料送去给纪总。”
说着他准备转身去送饮料,Korea伸手过去,动作敏捷的将他手里的饮料拿走了,“我给你带过去就好了,正好我也要去跟言总他们打招呼,纪总应该和他们在一起。”
“那……”陈翔盯着那瓶饮料,有点犹豫。
毕竟那是吴特助交代他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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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rea挑眉冷笑,“怎么了?怕我给你们纪总饮料里下毒?”
陈翔赶紧收起那犹豫的表情,对Korea微微颔首,“那有劳Korea经理了。”
Korea没有再理会陈翔那不放心的眼神,从包里取出房卡递给他,“这是房卡,口红就放在我的书桌上了。”
交代一声,她抬脚,从他身旁走了过去,进了宴会厅。
……
今天的小孩子实在是太多了,光自己这一块,就**个,明家两个,言家两个,陆家三个。
热闹非凡,到处充满着稚嫩的笑声。
激发着纪少爷对大侄女儿和亲闺女的思念,挂了电话,他反复的在看纪安宁给他发的纷纷的视频。
“纪少。”
忽然有人喊他。
一个中老年男人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打断,他锁上手机屏幕,抬起头。
五十岁左右的男人,高胖秃顶,笑微微的朝他走来。
他淡淡的扫了一眼,便将视线收回。
纪池城的态度,让男人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悦,脚步走到他的身边,又继续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道:“能在这儿碰到我们海市的纪少真是倍感亲切啊。”
“能在这样的场合碰到我们海市的市长也真是意外。”纪池城不疾不徐的说着,然后弯腰伸手,端起他的饮料杯,放到嘴边,优雅的抿了一小口。
接着他又徐徐抬头,睨着身旁的江市长,微微弯唇,“毕竟市长在我的印象里都是日理万机的。”
这样一个娱乐的场合,又不涉及政治,又不在他管辖之内,他一个市长出现在这里,很明显就是来蹭吃蹭喝蹭服务的。
江市长肥胖的老脸上,颜色顿时比猪肝还难看。
他紧抿着唇,调整了好一会,才将一口恶气咽下去。
又继续露出笑脸,“上次福星工地上出的那件事,我一直想出面亲自跟纪少解释一下的,可总是抽不出空来。”
纪池城抬起头,面无表情的回江市长:“你觉得我需要吗?”
这下不是拐弯抹角了,是直接打脸了。
“……”
江市长老脸别的通红,肠子都悔青了,后悔自己主动找过来自讨没趣。
碍于场合,他又不得不忍着,“纪少您忙,我看到几个熟人,过去打招呼。”
冷冷的对纪池城招呼了一声,江市长甩手离开。
坐在对面的苏玥看了纪池城打江市长脸的全程,看着江市长愤然离去,她目光看着纪池城,凑到言如生耳边,小声的感叹,“这个纪少好diao的样子。”
言如生一脸不屑,“区区一个市长,别说是海市的市长了,就是京都城的市长,老子也照样喷。”
苏玥:“……”
无语了一会儿,苏玥拿起手机,一边拨号一边鄙视言如生,“我三嫂呢?我要打电话给我三嫂,我三哥又装~逼了,让她来把你领回去。”
言如生:“……”
……
不远处,Korea也将纪池城和江市长的一幕看在了眼里,见江市长气鼓鼓的朝她这个方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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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才抬脚,迎上去。
十厘米的高跟鞋,将她的身材凸显的更加婀娜生动。
加上她那恰到好处的混血五官,路过无数人,无一不被她的美丽所吸引。
她仰着下巴,就连身上每一个毛孔都是自信的。
“看什么呢?”
“你是不是觉得人家特别好看啊?”
“这是谁啊?”
突然有个大美女闯入,还吸引了很多男人的视线,一时间,场面上对Korea的议论纷纷不断。
其实在场的美女不少,远的不说,就明远总裁那个小他很多的夫人苏玥,就美的让人窒息,像是森林里的小精灵,但在明安晟的爱护下,总是稚气未脱。
俏皮的像个小孩子。
Korea不仅有漂亮的脸,还有成熟女人的魅力,微微一笑,加上那半露的酥~胸,在场有许多男人已经按耐不住,跃跃欲上前跟她搭讪。
这是她想要的效果,没有让她失望。
被这么多人瞩目着,Korea自信骄傲的扬了扬嘴角,胳膊抬起来,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温柔优雅的撩拨了一下头发。
动作自然,尽显妩媚。
江市长被纪池城气的吹胡子瞪眼,Korea与他迎面,脚步并没有停顿,从他身旁走过去,与他擦肩时,她唇角邪魅的勾了勾。
“Korea经理。”
两人已经擦肩而过走了好几步了,江市长忽然停下来喊Korea。
Korea停下脚步,翩翩然的转身,一脸疑惑的看着江市长。
江市长见她一副好像不认识他的样子,心底也犯疑惑,“你是J.C市场部经理Korea对吧。”
Korea今天精心打扮了一番,与平时的老练精干是完全不同的,江市长又不确定他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是。”Korea点头,还很疑惑的盯着江市长的脸。
江市长见没认错人,又笑眯眯起来,“我是江启明,海市的市长,你不认识我了吗?”
他看着Korea的脸,自我介绍,笑容有些猥琐。
“哦……”Korea点头,一手夹着小包,一手拿着饮料,淡定得很,“原来是江市长,我这记性本身就不太好,这段时间实在是忙,不好意思。”
区区一个市长,她当然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她只不过是需要为她所用的人而已。
江市长并没有在意Korea那甚至有点傲娇的态度,依然对她笑呵呵的,“上次见面匆匆忙忙的,也没好好跟Korea经理打声招呼。”
面对美女,英雄都折腰,更何况猥琐好色的中年男人。
Korea看着江市长那猥琐的笑容,眼里闪过一抹厌恶,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依然生疏客套,“江市长太客气了,以后我们J.C还希望江市长多多照顾。”
并没有讨好的意思。
提到J.C,江市长脸色忽的一沉,咬牙恨恨的瞪了眼不远处的纪池城,声音也冷了起来,“如果是Korea经理出面,那当然好说了。”
(今日限免,大家看吧,明天爆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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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rea将江市长的反应看在眼里,笑了笑,然后语气不冷不热的对他道:“我还有点事儿,有机会再聊。”
说完她点头颔首了一下,然后转身,继续往纪池城那边走去。
纤细的腰肢,随着她的步伐扭动,光是从背影看着,都能让人流鼻血。
江市长色眯眯的盯着出了神。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再看Korea,她已经到了纪池城身边了,看着她和纪池城有说有笑的聊着什么,他愤恨的咬牙。
……
“我在门口遇到陈翔了,他突然有急事的样子,让我把这个带给你。”
Korea走到纪池城的面前,将从陈翔那里拿来的饮料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好半天,纪池城都没有抬头看她。
着都在Korea的意料之中,她没有留在这里缠着她,转身就走了,也没打招呼。
看着Korea走远了,苏言端着红酒杯,走到纪池城的身旁坐下,目光看着远去的Korea,笑着调侃纪池城,“你的桃花开的很旺,这么漂亮,你们家那个小侄女就不担心?”
纪池城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Korea曾经直接跟她宣战过,她现在进了J.C都这么久了,纪安宁怎么问都没问过她的情况?
难道一点都不担心?
或者她对他是百分之百信任?
一定是他的行为作风,在她心目中建立了百分之百的信任,所以她才这么放心他。
想着,他不禁发笑。
低着头,有点儿傻傻的。
苏言皱眉盯着他看,看了好半天,他没好气的轻推他一下,“你傻笑什么?”
纪池城的思绪被打断,他抬起头,并没有理会苏言的八卦,看着他道:“我一会儿走了,现在这跟你打声招呼,言总那里,你帮我招呼一声。”
闻言,苏言不满,“这么急着走?”
“想我们家闺女了。”纪池城感叹一句,弯腰伸手,把刚才Korea给他带来的饮料拿起,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他紧抿着唇,笑了笑,又补充了一句,“更想侄女儿。”
苏言皱眉鄙视,“你现在被你侄女儿带坏了,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他们是在去M国的飞机上认识的,那时候乔晨刚走,苏玥还在M国。
那天去N市的头等舱里,就他们两个人。
那时候他很瘦,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病态青年,一上飞机,他就在反复的翻着一堆照片。
他正好爱好摄影,就热不住凑上去看了一眼,发现照片全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女,而且他一眼看出来,那些照片全是偷拍的。
他想,一定是他喜欢的人。
后来被他发现他在偷看,两人就聊起来了,他话不多,冷冰冰的,不说话的时候,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在对比现在……
苏言想着,又饶有兴趣的看着纪池城,“你知道你现在和我刚见到你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对比吗?”
纪池城挑眉,表示他有兴趣听听。
苏言笑道:“简直就像是一具丧尸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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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想过,他还会活过来,还能有今天。
纪池城低头苦笑。
耳边又响起苏言的声音,“如果你和你的小侄女儿要是办婚宴,一定要来我们度假村办,给你打折给你优惠。”
“不稀罕。”纪池城傲娇的回了苏言一句,举起手里的玻璃瓶,仰头一口将杯子里的饮料喝完。
然后放下瓶子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他双手自然的往西裤口袋里一插,再低头看一眼苏言。
两人相视,会心一笑。
纪池城抬脚,从人少的地方,走出了宴会厅大门。
“小少爷。”
纪池城出了宴厅,吴特助正好拿着手机从楼梯间出来。
他喊了纪池城一声,走到他跟前问:“我让陈翔把饮料拿给你,他看到你了吗?”
“嗯。”纪池城点点头,吩咐道:“准备一下,回去了。”
说着他抬脚,朝电梯方向走去。
吴特助有点意外,“下午就走吗?”
其实现在只是活动的热身,活动的主心是在晚上,他们计划中是明天起早走的。
纪池城点头,“嗯。”
吴特助‘哦’了而医生,忽然又想到什么,问:“那……那准备的那些烟花怎么办?”
纪池城面无表情的回他,“你可以现在去把它们给放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电梯口了,电梯正好到了,他径直走进去。
吴特助无语的跟在他的身后。
心想老子一大把年纪,去海边放烟花,还是一个人去,最最重要的,现在还是白天。
别人不以为他是受什么刺激脑子坏掉了才怪。
他老脸红了一瞬,忍了忍,他才斟酌的看着纪池城问:“其实你本来打算带安宁小姐和纷纷来的吧。”
纪池城蹙眉,斜睨着身旁的老人家,“有时候你比我们家那个老古板还不可爱。”
说完,他甩给他老人家一个鄙视的眼神,电梯到了一楼,他率先走了出去。
看着那步伐,心情明显不美丽。
吴特助冷笑,呵……呵呵呵,不好意思少爷,老奴我戳到您的痛处了。
他们住的楼,离宴会酒店有一点点距离,快十二点了,太阳越来越烈,许是在宴会厅那样两块的环境下待的有点久。
出来被太阳太大了,头忽然有点晕。
纪池城伸手,揉了揉眉心。
吴特助观察到他这一举动,赶紧凑上前,关心的问:“你怎么了?”
“没怎么。”纪池城轻轻摇头,回了吴特助一声,他放下手,继续往前走。
吴特助问:“饮料都喝了吗?”
“嗯。”纪池城点头。
太阳实在是太烈了,才走几步路,他的身上便已经开始出汗。
他加快脚步,终于进了住的酒店的大门,大堂里冷气很足,他舒服的吐了一口气。
吴特助跟着进门,对纪池城道:“我先去找陈翔,跟他打声招呼,你回房间休息一下。”
纪池城点了下头,走向楼梯,匆匆上楼。
回到房间,他便一头钻进了浴室,冲了个澡,穿着浴袍,走到沙发上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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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手机,拨通了纪安宁的号码,他发现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侧着身子,直接将手机放在耳朵上。
听着熟悉的彩铃声,没一会儿,就听到了他想听的声音。
“小叔。”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称呼,纪池城的心,毫无防备的被撩了一下。
像是小猫的抓在,在他的心里轻轻的挠,却又不止痒,让人抓狂,身体燥热。
他说:“我大概四个小时后到海市。”
好累,他眯着眼睛。
“我一会儿吃过午饭就走了。”
纪安宁的声音在听筒里传出来,传入纪池城的耳朵,想催眠曲一样,纪池城听着,眼皮子越来越沉。
“嗯。”他应了一声,语气懒洋洋的,“那边路不好走,你早点出发,别太晚。”
“你怎么了?瞌睡来了?”纪安宁在那边听出来纪池城的状态不对,关心的问。
语气也情不自禁的温柔。
纪池城点点头,“有点困。”
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有点不舒服,他又翻了个身。
“那你先休息一会儿,让你天天熬夜。”
纪安宁轻声责备,但实在是心疼,她又压低了声音,用哄人的语气,“快睡吧,乖。”
纪池城蹬鼻子上演,撒起了娇,“亲一下。”
隔着电话,纪安宁没有矜持,依然是哄人的语气,哄道:“回家亲。”
纪少爷继续撒娇,“亲一下,不亲我不睡。”
这样的纪池城,是让人无法抗拒体,纪安宁不忍心拒绝,只好妥协,“好好好,亲一下,么么哒。”
最后那三个字,羞羞的,嗲嗲的,就好像她真的在用她柔软娇嫩的唇瓣亲他的嘴角,那种感觉。
让他欲罢不能。
纪池城身体某个部位,突然动了一下,他觉得他要清醒一点了,在这样调下去,他怕是要留子孙在沿海县这片汪洋了。
想着,他振作精神,狠狠的鄙视纪安宁,“纪安宁你真幼稚。”
“滚!”
听筒里传来女孩儿霸气的一声骂,紧接着就是‘嘟嘟’的忙音。
纪池城脑补纪安宁炸毛的样子。
如果不是那天亲眼所见,他还真的难以想象,她生气炸毛会是什么样儿。
想着,他的嘴角,不禁翘了起来。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一抹温柔宠溺的笑意,在嘴角,久久不散。
“小少……”
吴特助用放开打开纪池城的房门,推门一眼看到纪池城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赶紧收住话音,没有关门,脚步轻轻的走到纪池城身旁,弯腰将他捉在手里的手机拿走,放在桌上。
然后从柜子里将备用毯子拿着,盖在了纪池城的身上。
哎,真的是太辛苦了。
吴特助看着纪池城睡的那么香沉,忍不住心疼。
突然接手纪家的一切,J.C的一切,真的太难为他了。
叹了口气,他转身离开了房间,走出房门,他手抓着门把手,刚要关门,陈翔正好拖着他的小行李箱过来了。
刚才接到吴特助的吩咐,他立即就去房间收拾了。
“吴特助,纪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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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吴特助立即打断了陈翔的话音,小声的提醒他,“睡着了,等一会儿再走,不要打扰他,我正好有几件事要处理。”
陈翔点头,“那好。”
吴特助没再说话,挂上了房门,转身去他的房间了。
这是三楼,都是大总统套房,吴特助住在二楼行政套房,陈翔在一楼,普通的标间。
这也是J.C出差的标准分配。
陈翔和吴特助在二楼分开,陈翔继续下楼,到了一楼。
他的房间靠边上,也是面朝着大海的。
他拿出房卡,打开门,推门拖着行李进去,然后关门。
忽然,门外一只手把他的门抵住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他惊讶,“Korea经理。”
“你有纪总那里的房卡吧。”Korea走进了陈翔的房间,看着他问。
她的目光比她开门见山的语气还要犀利,令陈翔害怕。
他紧张的问:“Korea经理你要干什么?”
Korea冷笑,“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陈翔不敢看Korea深蓝的眼眸,低着头,吞吞吐吐的。
他现在有种进退两难的感觉。
“记住我说的话,为我效力,你会得到现在十倍的回报都不止。”Korea开口就是金钱诱惑,而且都是大气豪爽的,这一点是在查尔身边熏陶的。
她看着陈翔说:“你想想以你现在的收入,你要奋斗几年,才能在海市买一套房子,才能结婚……”
“等到那时候,恐怕你那个爱买名牌的漂亮女朋友早已经是别人的女朋友了吧。”
她的话,字字句句都在打击着陈翔作为一个男人该有的自尊心,慢慢的将他的野心激起。
他一咬牙,干脆问:“Korea经理,你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Korea也不在拐弯抹角,“我想要纪池城,你不觉得我跟他更配吗?”
换句话说,这也是她的策略,先让陈翔上他这条船,让他没有机会反悔。
他便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这……”陈翔震惊的瞪着双眼,张着嘴巴。
传闻那个查尔有野心侵占J.C,他以为Korea收买他,只是因为他们想侵占J.C的野心,没想她的野心竟然是纪池城。
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Korea自信的声音又响起,“且不说纪安宁配不配的上那么好的男人,就说说他们的关系吧,迟早他们是要散的。”
她昂首挺胸,理直气壮。
话音停顿了一两秒,骄傲的目光扫了还没从惊讶中完全回过神的陈翔一眼,接着道:“你要做的,就是听我的安排,我叔叔是查尔先生,是J.C除了纪家以外最大的股东,难道我还保不了区区一个你吗?”
最后一句话,彻底的动摇了陈翔那想又不敢的心。
他双眼明亮,激动的问Korea:“Korea经理你说的都是真的?”
Korea笑着回他,“你应该知道,钱对查尔家来说,不过就是个数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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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吹牛,这是真的。
传言查尔家族比Y国的国库还要有分量。
陈翔犹豫了一下,最终一咬牙点头答应了,“好。”
他立即从口袋里掏出纪池城的房卡给Korea。
纪池城的两张房卡,一张在吴特助那里,一张在他这儿,因为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回房间帮纪池城拿东西。
“Korea经理,这个房卡我给你,如果纪总怪罪下来……”
陈翔还有所顾虑。
Korea脸色一沉,打断他的话音,“不要教我怎么做,你现在和我是站在统一战线的,我知道怎么保护我的人。”
陈翔感激的点头,“多谢Korea经理。”
Korea没再说话,拿着房卡,走出了陈翔的房间,走到楼梯口,她停下脚步,冷冷一笑。
从小到大,叔叔就教她,想要的,喜欢的,就一定要去争取,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如果连自己喜欢的东西和人都得不到,那就是败者,就是寇。
所以纪池城这个男人,从今以后,就属于她了。
……
纪安宁本来说要留下来住两晚的,结果要提前走,金圆圆送纪安宁到村子口,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
“哎,这么快就走了。”
纪安宁笑着安慰她,“不要这么伤感嘛,你有时间就带着甄诚去找我。”
说着她目光扫一眼甄诚,小家伙还戴着纠正视力的眼镜,想起他眼镜做手术的事情,她又问金圆圆:“对了,甄诚什么时候第二次手术来着?”
金圆圆说:“那天又去问了一下,要一年后。”
纪安宁点点头,“我知道了,那我走了。”
金圆圆也紧抿着唇那般点头,“路上慢点。”
在这交通通讯都不怎么发达的小山村里,不是不会感到孤独,而是被良心和道德绑架。
她无法释怀。
所以和好朋友相聚,分别时,心中都有千万个不舍。
纪安宁也一样,看着金圆圆,再看看她身后的破旧村庄,她说不出的心疼,伸手给了她一个拥抱,“你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一定要跟我说。”
“嗯嗯。”金圆圆用力的点头,“我会的。”
难舍难分,终究还是要分。
上了车,关上车门,纷纷趴在车窗上,哭着跟小朋友们挥手告别。
二十多个小时,应该是小丫头长这么大,玩的最开心,最无拘无束的一次。
和小伙伴疯闹的时候,不会再跌跌撞撞、磕磕碰碰了。
而且这大自然的环境,就是容易让人心情好。
“我去。”
司机罗帅放好了行李,也上了车,他嘴里还小声的在骂着什么,很郁闷的样子。
纪安宁问:“怎么了?”
罗帅说:“车前面不知道被谁划了几道印子。”
闻言,纪安宁猜测道:“应该是这里的村民好奇,过来围观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吧。”
接着她又安慰罗帅,“没关系,快走吧。”
既然要走,就天黑之前,要走两个多小时的山路,晚了不安全。
“嗯。”
车子发动,刚消停了一点的纷纷,又开始嚎啕大哭,哭喊着说她不想走,还想跟哥哥姐姐们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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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抱紧她,“别闹了,哥哥姐姐们明天又要上课了,没时间陪纷纷,纷纷过几个月也要上幼儿园,也有小朋友玩,而且圆圆阿姨还会带甄诚哥哥来找你玩呀。”
纷纷不听纪安宁哄劝,小手握着拳头使劲的在她的胸口捶,“妈咪骗子,妈咪骗人。”
纪安宁很严肃的皱着眉头,“妈咪怎么是骗子了?妈咪不是带你来玩了吗?”
她知道,小丫头为什么说她骗人。
因为来的时候就说好了,住两晚,明天再走的,小家伙人小,却很拎得清,一点都不好骗。
“妈咪说不走。”纷纷哽咽的喘着气。
纪安宁忍着笑,嘟着嘴,一副也不想走的样子,“爸爸回家了,喊我们回家,咱们回家批评爸爸好不好?”
纷纷哽咽着点头,“好。”
成功的把罪名推给了纪池城,小丫头哭声渐渐笑了,纪安宁松了一口气。
纷纷抹抹眼泪,还在哽咽,“给爹地打电话,骂他。”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纪安宁的包里摸她的手机。
这小东西还真是……说风就来雨。
纪安宁皱眉,耐着性子哄她:“爹地很累,现在在睡觉,我们不要打扰他好不好?”
“不好不好,就要打电话啊,骂爹地。”纷纷又哭闹起来,把纪安宁包里的手机给翻了出来。
一双小手,抱着手机,划开了屏幕,在电话本里找纪池城的号码。
狭小的空间,哭声在车里回荡,震耳欲聋的感觉。
纪安宁想,她听着都觉得烦,更别说司机了,哪还能好好开车啊。
不过她也能理解小丫头现在的心情,说走就走,太突然了,她的心里一下子接受不了,就好比一个很喜欢的玩具,突然被人抢走了,一时心难平复。
于是继续耐着性子哄她,“纷纷听话。”
纪安宁把纷纷抱到大腿上坐着,双手抱着她的双手,跟她一起捧着手机,“我们给爸爸发个信息吧,让他给我们打电话,我们省电话费好不好?”
通常这样的方式,小丫头会跟着点头说好的,可是今天却不管用了。
她又扭着身子发脾气,“不听话,妈咪骗子,妈咪骗人。”
怎么又变成妈咪骗子妈咪骗人了?
纪安宁脑袋都被吵疼了,她身体往后仰,躲过了纷纷那一阵强烈的分贝,然后看看路前方。
已经到了山脚下了,她怕纷纷吵的司机没法安心开车,无奈只好答应她,给纪池城打电话。
“那妈咪给你打,咱们说几句话就挂掉好吗?”
纷纷嘟着嘴,不回她。
可是不管她同不同意,她都得打啊。
纪安宁不情不愿的拨通了纪池城的号码,纷纷一把把手机抢过去,放到耳边。
“喂你好。”
那边一有人接听,纷纷就哭着大骂,“爹地坏,坏爹地。”
“纷纷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这声音……
虽然纷纷没有开免提,可是听筒的声音还是挺大的,至少能听出来是男是女。
她听到的分明是个女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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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皱眉,“纷纷是谁在接电话?”
她一边问纷纷,一边抢走她手里的手机。
纷纷又闹起来,“不是爹地,不是爹地,妈咪骗子,骗子。”
纪安宁侧着身子,背对着纷纷,任由她捶她的被,她将手机放到耳边,用疑惑的语气喊:“小叔?”
“是我。”
听筒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纪安宁一怔,“……Korea?”
她不确定的拿下手机,看了眼屏幕,拨的的确是小叔的号码没错啊。
为什么会是那个女人接电话?
疑惑间,听筒里又传来了Korea的声音,“池城刚睡着,你有什么事吗?”
一副好像她才是女主人的语气,说的话让人联想到暧昧。
纪安宁心中有千万个疑虑,警惕的问:“他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的手里?”
Korea冷笑着反问:“我们一起来的栩栩如生度假村,他的手机在我手里有什么不正常吗?”
纪安宁摇头,“不可能,你偷走了他的手机?”
小叔和她说,就他和吴特助,还有一个小助理三个人一起,而且他是以朋友的身份去参加荣盛举办的那个活动,顺便去谈工作的。
根本没有提到这个女人。
小叔不可能骗她的。
“偷?”
Korea的语气,冷冽的可怕,“你是在侮辱我?我需要偷手机?”
纪安宁一点也不怕她,直接开骂,“Korea你别不要脸了,整天惦记着别人的男人,就没见过你这样贱还贱的很有优越感的女人。”
骂完她立即挂了电话,紧跟着拨出去吴特助的号码。
号码拨出去之后,她将手机放到耳边,等待回应,她另一只手握着拳头,浑身都在颤抖。
小叔的手机为什么会在Korea的手里,不是手机丢在哪儿忘拿了,就是Korea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
绝对是这样。
等了好一阵,听筒里都没有传来接通的声音,她着急的看一眼屏幕,才发无服务。
他们已经到了山下了,这里信号很差很差,昨天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心急如焚。
不知道如何是好,纪安宁又看向前面的司机,问:“罗帅,你的手机有信号吗?给我打个电话。”
罗帅直接拿起手机递给纪安宁,“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信号,安宁小姐你自己看一下吧。”
纪安宁接过来,看一眼,发现有信号。
怕一会儿又没信号了,她立即输入吴特助的号码,拨出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通话中,怎么会在通话中呢。
纪安宁听到语音提示,着急的差点把手机砸了出去。
‘叮。’
忽然,她的手机来了条微信提示。
她赶紧低头查看,是纪池城的微信发来的,她赶紧拿起来,花开屏幕,点开微信查看。
是照片,纪安宁愣住。
‘咚’
手机从手心里滑下去,她摇头。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照片上Korea裸着上半身,趴在纪池城的身上,而纪池城上半身好像也没有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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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小叔的眼睛是闭着的。
纪安宁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冷静,弯腰又将手机捡起来,再仔细翻看那一张张照片,每一张都是Korea在摆着各种胜利的造型。
纪池城始终是闭着眼睛的。
一定是被下药了,下了能致人昏迷的药,或者是……是春~药。
如果是春~药,那么他们……
纪安宁摇头,不敢想下去,她抱着手机,双手颤抖的打字都困难。
“你到底对我小叔做了什么?”
Korea立即给她回了过来:“该做的都做了,从此他不再是你一个人的男人了,而且久而久之,我会让他彻底变成我的。”
纪安宁回她:“我真是低估了你三观不正的程度,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不行,一直这样骂她,只会让她跟得意。
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吴特助,问一下吴特助什么情况,去找到纪池城。
她绝对不相信短短的时间内,纪池城会背叛她,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有什么想法,也不可能是查尔的侄女。
纪安宁一边想,一边又拨出去吴特助的号码,但还是在通话中。
她记得不知如何是好,看着前面的司机问:“罗帅,你有我小叔那个助理的号码吗?”
罗帅摇头,“没有。”
冷静冷静,纪安宁你一定要冷静。
纪安宁抱着脑袋,努力的想,该怎么办。
“对了,让项易轻帮忙。”
想到了项易轻,她赶紧找他的号码,拨出去,响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有人接听,听到项易轻的声音,她立即说:“项易轻你不是认识那个叫陆一楠的吗,你快打电话让他帮我找一下苏言苏总,把我的号码给他,让他给我打个电话好不好。”
听她着急的语气,颤抖的声音,项易轻跟着紧张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太多时间跟他说详细的,纪安宁说:“一言难尽,我小叔在那个栩栩如生度假村,我联系不上他了,你快点帮我找到那个苏言,我要找我小叔。”
项易轻没再问,“好,我这就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他立马找到了陆一楠的号码,拨出去。
他的面前还坐着病人等他看诊,他投给病人一个不好意思的眼神,然后起身朝往窗户边走。
“陆师兄在哪呢?”
“我带着周爽和孩子在言三家度假村,有什么事吗?”
闻言,项易轻激动的道:“你也在度假村,太好了,你快找一下苏言,我给你一个号码,你让苏言打那个号码。”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纪安宁那么十万火急的语气,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好的,我立即去找他。”
“有劳陆师兄了。”
简单了嘱咐了陆一楠几句,挂了电话,项易轻依然没有心思看诊,他转头看了眼在等候他的病人,想了想,对他的助理护士道:“去刘医生那说一下,把剩下的两个号,安排到他那儿。”
“好的。”
护士点点头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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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易轻想了想,又拨出去纪池城的号码。
号码拨出去是通了,可是一直没有人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项医生。”
项易轻在窗前来回踱步,诊室的门忽然又被人推开,一个女人声音喊他。
“什么事?”他转头看过去,看到来人,他惊讶的愣住,“你……”
瘦高的女人,穿着白大褂,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清秀的小脸,挂着腼腆的微笑。
一双好看的丹凤眼里,闪烁的光芒,暴露她激动喜悦的心情。
项易轻愣了愣,反应过来,问:“你这是?”
“项师弟,好久不见。”女人冲他微微一笑,这四个字说出口,她的眼圈有点泛红了。
项易轻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的样子,“邱洋?”
他的那个莫名其妙就不了了之的初恋?
项易轻一脸懵逼。
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想起来,还有重要的事情,“你稍等一下,我先接电话。”
对邱洋打了声招呼,他接起电话,接的时候扫了眼来电显示,是陆一楠。
“陆师兄。”他激动的问:“怎么样了?”
陆一楠说:“苏言已经给纪夫人打电话了,现在他们去找纪池城了。”
“谢谢。”道了声谢,项易轻立即挂了电话。
准备继续拨打纪安宁的号码,安抚一下她的情绪,邱洋走到了她的面前,“听说你这边很忙,把剩下的病人给我吧。”
项易轻皱眉,看向邱洋,这才发现,她穿着白大褂,而且是他们凤鸣的白大褂。
他疑惑:“你怎么?”
邱洋手指着白大褂上凤鸣医院几个字,很自豪的样子,“第一天上任,和你一个科哟,暂时和你一个诊室熟悉环境。”
她的话音未落,项易轻便开口,“邱洋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时间招待你,有点棘手的事情要做。”
他是真的很担心纪池城,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纪安宁怎么那么着急,声音都变了。
对邱洋说完,他又抬头看向门口,他的助理小护士把刚才那个病人又领回来了,他皱眉不悦,“我让你把剩下的两个号送去给刘大夫,你没听见?”
说着他抬脚,从邱洋的身边走了过去,大步沉沉的走向门口,十万火急的样子。
身后的姑娘转身看着他,一脸的失落。
……
度假村,吴特助打开了纪池城的房门,紧张的冲进房间,看到纪池城还躺在沙发上。
紧张的脚步走到沙发旁,凑到纪池城的耳边喊他,“小少爷。”
纪池城没有反应,他紧张的伸手推他,“小少爷?”
依然没有反应,吴特助差点吓昏过去。
“我看看。”陆一楠上前,伸手,扒了扒纪池城的眼皮,又弯腰听了听他的心跳和呼吸,最后摸了下他的脉搏。
然后他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直起腰对吴特助道:“不用了,呼吸心跳脉搏都很正常,应该只是服用了助眠的药,很快就能醒了。”
闻言,吴特助松了一口气,犹如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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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激的对跟着他一起来的几个人弯腰道谢,“有劳各位少爷了,谢谢。”
为首的苏言回给他一个微笑,然后转身,一众人离开。
吴特助忽然想到什么,追上去,看着苏言,小声的喊道:“苏总。”
苏言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吴特助。
吴特助看了看另外几个渐渐走远的人,似是有所顾忌,待他们走远了,他才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对苏言开口,“这件事情……”
他一开口,苏言便知道他想说什么,笑着挑挑眉,“有什么事情吗?”
吴特助立即摇头,“没有。”
目送苏言他们走远,他老人家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纪安宁的号码。
转身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是吴特助,纪安宁激动接听,“吴特助。”
放到耳边,整个身体都颤抖。
吴特助说:“小少爷在房间里躺着,陆少爷说没什么大碍,只是服用了助眠的药,很快就能醒了。”
纪安宁皱眉,“Korea不在房间里吗?”
“不在,没看到她,要不要查酒店的监控?”
“不用了,这件事情,就不要再在度假村提了,我这里保存了Korea给我发的照片。”纪安宁特别叮嘱,“你在房间里看着,等我小叔醒来。”
他们已经频上热搜头条了,这种事情要是传开传到网上,舆论指不定会往哪边倒。
本来就是不光彩的事情。
更何况她也不想她小叔和任何女人传绯闻,同框在大众视野。
“我知道。”
“辛苦你了。”
挂了电话,纪安宁又点开微信,看Korea给她发来的那些照片,每一张都刺眼。
这个女人,真是贱到家了。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去讨厌一个女人,恨不能立即到她面前,将她撕了。
竟然敢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染指她的小叔。
一番折腾下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锁上手机屏幕,转头,纷纷哭累了,在她旁边睡下了。
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她心疼的弯腰,在小丫头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将她的上半身抱着,枕在她的大腿上。
“我们先现在到哪儿了。”
纪安宁抬起头,看着前面的司机问道。
紧跟着,她又皱眉,紧张的探着身子上前,“你怎么了?”
罗帅的额头上全是汗,仔细看,他后背的衣服也全都汗湿了。
“没怎么。”罗帅摇头,但声音明显不对劲。
纪安宁关心的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安宁小姐。”
罗帅忽然很认真的喊了纪安宁一声,那语气分明是强迫出来的淡定。
纪安宁观察着他,不安起来,“怎……怎么了?”
“刹车和手刹都失灵了。”罗帅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怕纪安宁情绪不安。
“什么?”纪安宁惊叫,脸色煞白。
罗帅也很紧张,他咽了口吐沫,声音颤抖的厉害,“开上山路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我那时候想停下来的,可是根本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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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的路,一双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滚落下来,一滴不等一滴。
足见他有多紧张。
纪安宁惊慌了一怔,想到什么,对他说:“那你松油门啊。”
她急忙看向罗帅的脚下。
“我现在根本没踩油门。”罗帅动了动两只脚,嗓子几乎发不出声音了。
天!
纪安宁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瞬间炸开了。
刹车和手刹,以及油门都失灵了,在这崎岖的山道上……
纪安宁脸色煞白,她愣愣的转头,看着旁边的山体。
现在这个车速,如果直接挂P档,肯定要翻车。
现在要怎么办?
这个问题,她不敢问出口,现在罗帅坐在那个位置,紧张害怕肯定不比她少。
纪安宁咽了一口吐沫,看向路前方,最起码还有一个多小时的山体路,她感觉死神就在前面向她招手了。
根本无暇去想刹车和油门为什么同时失灵。
她一双手紧紧的抓着前面副驾驶座位的靠背,指甲掐进了皮子里面,都快要掐断了。
身上也是汗冒雨淋。
一个大拐弯,罗帅努力保持着镇定,拐了过来,他们都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纪安宁感觉心脏就在嗓子眼跳动,就差一点点就要蹦出来了。
她看一眼身旁,熟睡的小家伙。
一时间控制不住情绪,哭了起来,她没有让自己哭出声,紧咬着唇,转头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罗帅的声音忽然响起,“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靠山体剐蹭来尽量减慢车速。”
说着他快速的转头看一眼纪安宁,“你……可以吗?”
纪安宁闻言,犹豫了一下,点头:“只能这样了。”
虽然以现在这个车速,剐蹭也有很大的危险,但比等死好,前面还有几个急转弯,万一来到对向来车,那有可能会被撞飞。
得到纪安宁的同意和支持,罗帅似乎有了底气,他对纪安宁招呼道:“你抱好纷纷。”
“嗯。”
纪安宁点头,转头看一眼纷纷,看着她那恬静的小模样,她捂着嘴,强行将一股泪流给憋了回去。
然后伸手,将小丫头抱起来,一只手紧紧的搂着她,另一只手抓着安全扶手。
“妈咪。”
突然被抱起,动静太大,纷纷醒了,她睡眼惺忪的看着纪安宁,糯糯的声音,让纪安宁心痛。
不敢看她的小脸,纪安宁仰着下巴点头,“嗯,纷纷闭着眼睛继续睡觉,妈咪抱着。”
说着她又将小丫头抱紧了些。
“安宁小姐,抱好纷纷。”
罗帅紧张的声音又提醒纪安宁一句,然后一点点往山体靠近,划过茂密的树枝,哗哗作响。
那响声令人心惊胆战。
纪安宁瞠目,苍白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短短的时间,她的头发和衣服都已经全部汗湿。
车子与山体磨蹭,撞击力和惯性,远远超过纪安宁的想象,碰一下,车身就往外弹一下。
“妈咪妈咪。”
纷纷害怕的抱着纪安宁的胳膊,嘤嘤的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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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太害怕,她不敢哭的太大声。
纪安宁看一眼罗帅,他的一双握着方向盘的手,手背上筋脉全都鼓了起来,每一道血光,仿佛都要爆裂了。
糟了!
前面的急转弯处突然冒出来一辆载满货物的大卡车。
纪安宁看到,瞬间感觉心脏要爆裂了,这路本来就不宽,两辆车勉强行驶。
现在他们的车子不能刹车,而且是靠身体逆向行驶,这辆车对向,要怎么会车?
‘嘀嘀嘀……’
罗帅使劲的摁着车喇叭,边摁边将车子往山体开,蹭上去,车子便弹一下,好几次差点翻掉。
可是车速依然没有减慢丝毫,就好像始终踩着油门一样。
这车子肯定被人动过手脚了,肯定的!
一定是被人动过手机,一定是有人想置她于死地。
纪安宁想着,松开了安全扶手,一双手紧抱着纷纷,弓着腰,将她娇小的身子完完全全的保护住。
这个时候,向任何人求助都没有用,且不说有没有什么外界力量能让车子安全停下来,就说赶到这里的时间,估计他们早已经凶多吉少了。
现在只能祈祷车子能平安的开过这一段靠山路,出了这山路有一片农田,到那边去强制停车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嘀……”
前面的大卡车忽然长鸣喇叭,夺命一般,纪安宁抬起头,惊恐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纷纷,妈咪对不起你……”
纪安宁低头,将纷纷整个坏在怀里。
‘砰’
……
送走了纪安宁,金圆圆心里还是止不住的伤感。
她回到学校,看着空旷的院子,心里突然空唠唠的,有点迷茫。
“圆圆老师,你那个有钱的朋友走了啊?”
门外忽然有人喊她,将她的思绪打断,她转头,看向院子外面,一个中年妇女,扛着一把锄头笑看着她。
“嗯,刚把她送走呢。”金圆圆微笑着点头。
那妇女又一脸好奇的道:“昨天晚上那么晚你们还出山去了?”
昨天晚上?出山?
金圆圆懵懵的摇头,“没有啊,昨晚我们没有出山,很早就休息了。”
中年妇女说:“昨晚我看到村头有车子的灯光,跑出去看,你朋友的那个小车子车门开了,我看到了两个人影,不是你们吗?”
金圆圆很确定的摇头,“不是。”
不过……车门开了,还有两个人影。
怎么回事?
昨晚安宁一直和她在一起,两人聊了大半夜。
他那个司机,昨晚在学生教室里睡的,也没有出去过,不过就算司机出去过,那也就一个人,怎么会有两个人影?
但这个大嫂应该也不是在说谎,那是怎么回事?
最主要的是车门还开着,还有车灯,要不然她倒是以为是村民对小车好奇,忍不住去参观。
“圆圆老师你先忙,我下地去了。”
金圆圆思忖间,中年妇女跟她打了声招呼离开了。
她回过神,朝着门口笑了笑,心里还在疑惑中年妇女说的情况。
算了,打个电话问问安宁到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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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圆圆掏出手机,拨出去纪安宁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山里的信号不好,接不通很正常,她准备挂掉重播,忽然又有一个老头气喘吁吁的跑来喊她。
“圆圆老师,圆圆老师。”
老人家边喊边往金圆圆跟前跑,“我刚才带娃她奶奶从镇上挂完水回来,路过第一弯,那里出车祸了,一辆装着石头的大卡车和一辆小车撞上,大卡车翻了,小车滑下了山坡,卡在了两棵大树上,被大卡车上倒下的石头给埋了起来。”
闻言,金圆圆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不,不可能是安宁的车子。
金圆圆摇头,不让自己瞎想,她赶紧又拨出去纪安宁的号码,回应她的依然是无法接通。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着镇定,又继续拨号。
“这里是大庆山,绕山路第一弯发生了很严重的交通事故……”
这里很少有外人出入,老人家看到了肯定不知道报警,也不能保证两辆肇事车里的人还有没有报警的能力,所以她先报警了再说。
不管是不是安宁……不,一定不可能是安宁。
报完了警,金圆圆又继续打纪安宁的号码,回应她的依然是无法接通,她着急,不知如何是好,目光无意间瞥了眼院子门口,看到了老人家的自行车躺在那里,“张大伯,把你的自行车给我骑一下。”
说时迟那时快,她脚步已经冲到了院子门外。
不记得多久没有起过自行车了,骑上去,车头歪歪扭扭,一路上摔了无数次,才到了现场。
大卡车侧翻,倒在路牙边,现场堪比地震山塌方。
不深的山坡,但是很陡峭,大石头滚落的到处都是。
金圆圆脸色煞白,目光往山下,仔仔细细的搜寻了一遍,她看不到,看不到小车子在哪。
但是有一处有好几颗大树,那里的石头对的格外多,会不会是……会不会是在那儿?
如果是,那么这么多石头压在上面……
不,金圆圆摇头,脚步后退,她颤颤抖抖的,又拿起手机。
在通话记录里找到了纪池城的号码,昨天晚上,纪安宁的手机信号不好,拿她手机打电话的。
……
都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纪池城还没有要醒的迹象。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吴特助立即起身走过去,看了眼来电显示,‘安宁朋友’。
他老人家犹豫了一下,才拿起电话接听,“您好。”
“纪……纪少。”
听筒里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颤抖的厉害,情绪好像很紧张。
吴特助也跟着紧张起来,“这位小姐,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金圆圆听出来不是纪池城的声音,“我是安宁的朋友,你快让纪池城接电话,你让他给安宁的司机打个电话?”
她紧张的有点语无伦次了。
吴特助努力让自己不被她的情绪牵动,保持着镇定,“这位小姐,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金圆圆掏出手机,拨出去纪安宁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山里的信号不好,接不通很正常,她准备挂掉重播,忽然又有一个老头气喘吁吁的跑来喊她。
“圆圆老师,圆圆老师。”
老人家边喊边往金圆圆跟前跑,“我刚才带娃她奶奶从镇上挂完水回来,路过第一弯,那里出车祸了,一辆装着石头的大卡车和一辆小车撞上,大卡车翻了,小车滑下了山坡,卡在了两棵大树上,被大卡车上倒下的石头给埋了起来。”
闻言,金圆圆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不,不可能是安宁的车子。
金圆圆摇头,不让自己瞎想,她赶紧又拨出去纪安宁的号码,回应她的依然是无法接通。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着镇定,又继续拨号。
“这里是大庆山,绕山路第一弯发生了很严重的交通事故……”
这里很少有外人出入,老人家看到了肯定不知道报警,也不能保证两辆肇事车里的人还有没有报警的能力,所以她先报警了再说。
不管是不是安宁……不,一定不可能是安宁。
报完了警,金圆圆又继续打纪安宁的号码,回应她的依然是无法接通,她着急,不知如何是好,目光无意间瞥了眼院子门口,看到了老人家的自行车躺在那里,“张大伯,把你的自行车给我骑一下。”
说时迟那时快,她脚步已经冲到了院子门外。
不记得多久没有起过自行车了,骑上去,车头歪歪扭扭,一路上摔了无数次,才到了现场。
大卡车侧翻,倒在路牙边,现场堪比地震山塌方。
不深的山坡,但是很陡峭,大石头滚落的到处都是。
金圆圆脸色煞白,目光往山下,仔仔细细的搜寻了一遍,她看不到,看不到小车子在哪。
但是有一处有好几颗大树,那里的石头对的格外多,会不会是……会不会是在那儿?
如果是,那么这么多石头压在上面……
不,金圆圆摇头,脚步后退,她颤颤抖抖的,又拿起手机。
在通话记录里找到了纪池城的号码,昨天晚上,纪安宁的手机信号不好,拿她手机打电话的。
……
都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纪池城还没有要醒的迹象。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吴特助立即起身走过去,看了眼来电显示,‘安宁朋友’。
他老人家犹豫了一下,才拿起电话接听,“您好。”
“纪……纪少。”
听筒里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颤抖的厉害,情绪好像很紧张。
吴特助也跟着紧张起来,“这位小姐,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金圆圆听出来不是纪池城的声音,“我是安宁的朋友,你快让纪池城接电话,你让他给安宁的司机打个电话?”
她紧张的有点语无伦次了。
吴特助努力让自己不被她的情绪牵动,保持着镇定,“这位小姐,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金圆圆的声音颤抖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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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也不确定,你快让他给安宁的司机打个电话啊,我现在联系不上她了。”
吴特助闻言,立即弯腰,摇晃纪池城。
“小少爷,小少爷……”
纪池城是有一点点反应,但是好像很困,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他收回手,又问金圆圆,“这位小姐,你先别激动,冷静一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他尽量让自己不跟着紧张,安抚金圆圆的情绪。
“出车祸了,到处都是大石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不是安宁,我不知道怎么办。”
闻言,吴特助大惊失色。
“这位小姐,请你务必保持手机通畅。”
对金圆圆嘱咐了而医生,他立即挂了电话,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到了罗帅的号码。
拨出去,是通了,但是没有人接,知道语音提示无人接听。
不接电话,那么……
吴特助不敢往下想,他赶紧放下手机,继续喊纪池城,“小少爷,你快醒醒,快醒醒。”
纪池城皱皱眉,睫毛动了动,但是依然一副醒不来的样子。
吴特助着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大庆山,绕山路第一弯发生了很严重的交通事故,一辆大卡车与一辆小车相撞,据目击者称,当时一辆黑色的小车正从大庆山村使出,与一辆载满了石头的重卡迎面相撞,小车滑落山坡,现在交警和救护车已赶赴现场进行营救,目前还没有找到小车,不排除被石碓掩埋……’
手机来了条推送新闻。
吴特助看到内容,两条腿都软了,往沙发上一瘫,愣愣的。
不,他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愣了一会,吴特助又拿起了纪池城的手机,在里面翻了一圈,最终拨出去祁赫连的号码。
这个时候,找祁少爷项少爷,应该比任何人都管用。。
今天是这部戏这个景的最后一场戏了,骄阳当头,祁赫连穿着厚重的龙袍,隔几分钟就要补一次妆。
“皇上,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卡!”
女配一场抱皇上大腿哭的戏,刚开口就被导演喊卡。
“要投入,要投入!”
对着女配演员吼了一句,导演继续喊开始。
“等一下。”米妮忽然拿着祁赫连的手机,匆匆的往摄像机镜头里跑。
引来了导演强烈的不满,“干什么干什么?”
当然,他只敢充祁赫连的小助理发火。
在拍摄中打断,肯定有什么急事,祁赫连没有理会导演,立即抬脚迎向米妮,“什么事?”
“纪……纪少的号码,说是有急事。”米妮把手机递给祁赫连。
那家伙这个时候他有什么急事?
祁赫连皱眉,接过手机,放到耳边,电话那边吴特助知道他拿着电话了,激动的说:“祁少,我是吴特助。”
祁赫连一惊,纪池城的手机,吴特助打来的,肯定是出了很严重的事。
他整个神经,一下子全紧绷起来,“发生很么事了?”
“安宁小姐……”吴特助紧张的,说话断断续续,“安宁小姐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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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出事了!
听到纪安宁,祁赫连彻底失去了理智,对着吴特助吼道:“安宁她怎么了?”
这一吼,反而将吴特助吼镇定了,他说:“有可能出车祸了。”
现在还不确定,出车祸的车是不是纪安宁的车。
“什……什么时候?”祁赫连花容失色。
吴特助言简意赅的跟他说了下纪池城现在的情况,以及纪安宁去金圆圆那里的事情。
挂了电话,祁赫连看了新闻,感觉天塌下来了一般,他脚步怔怔的后退。
经纪人和朱来在一旁看着他的样子,都紧张的脸色发白。
“少爷。”好半天,米奇才上前关心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飞机……飞机……”祁赫连转身,抓着米奇的胳膊,他整个身子,都颤抖的厉害,“快准备飞机。”
……
“你刚才说什么?”
吴特助刚挂了电话,一口气还没喘上来,身后忽然响起纪池城的声音。
他一愣,转头。
纪池城睁着眼睛,愣愣的看着他。
吴特助张着嘴,忽然不知道要怎么跟他开口。
新闻上报道的,那么严重,怕是凶多吉少了,如果真的是安宁小姐,小少爷他能不能接受?
怎么可能能接受的了?
“安宁怎么了?”纪池城忽然掀开身上的毯子,一下子跳起来,冲到吴特助面前,双手抓着他老人家的肩膀,指甲前掐进了他的肉里,“我问你安宁怎么了?安宁他怎么了?”
他听到了,刚才吴特助和祁赫连的通话内容他都听到了。
可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安宁?
吴特助张着嘴,嗓子好半天,才发出声音,“大庆山那边出了一起非常严重的交通事故,刚才安宁小姐的朋友打电话来,说……说……”
听到吴特助说金圆圆打电话来了,纪池城一怔。
他双手松开了吴特助的肩膀,从他手里夺过他的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往门外走,“给我准备飞机。”
他的身上还穿着浴袍。
吴特助跟上去几步,想想又回去,给他拿了套衣服。
……
“找到了,就在那里。”
飞机到了大庆山一代,坐在驾驶室的苏夫人,脑袋伸出去,向下探望,搜索到了事故现场。
忽然又一架飞机开过来,朝他们先一步往下降。
飞机上没有警察标志,也没有国徽,是私人飞机,苏夫人转头看一眼纪池城问:“那是你朋友?”
纪池城早已经打开了机舱门,看着下面,没有听到苏夫人的问话,一双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山下。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滑落。
飞机缓缓降落,快要到地面的时候,纪池城忽然指着下面,对苏夫人道:“直接开到坡下。”
闻言,苏夫人朝纪池城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是个不深的山坡,但是看上去肯陡,现在到处都是大石头,那些石头随时都有可能滚落。
什么样危险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斟酌了一下,她对纪池城劝道:“那很危险,现场有警察,有交警,有消防官兵,他们有更专业的搜救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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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到坡下。”
纪池城又重复一句,不容置疑的语气。
他紧张的,嗓子像是破裂了一般,有些失声。
苏夫人没有在犹豫,点头,“好,我知道了。”
妻儿生死未卜,这个时候,换做是谁,都没有心思去考虑自己的生死……
吴特助还是不放心,阻止纪池城去冒险,“小少爷,我们还是先去路面看看那些营救的消防官兵怎么说吧,商量一下。”
他看着纪池城那张冷峻到让人窒息的脸,吞吞吐吐道:“也许……也许不是安宁小姐。”
“纷纷的电话手表定位在这里。”
纪池城说着,转头看向吴特助,他的双眸赤红,像是被鲜血染过。
此时此刻,他视死如归。
让吴特助没有信心在阻止下去,连叮嘱和关心的话,都无法说出口。
直升机渐渐下降,路过了路面,一直往下。
站在路面上的人,看着那架飞机从他们眼前落下,开往坡底,都在惊讶疑惑。
“那是谁?”
“祁少。”
祁赫连下了飞机,也看了眼纪池城他们的飞机,脚步一秒都没有犹豫,冲向一个穿交警制服的交警,“你们都在这干什么?还不快下去救人?”
他怒吼,紧张的情绪,无法自控。
米奇跟着他,抓着他的胳膊,“祁少,少爷。”
祁赫连推开挥了下胳膊,推开了米奇的手,跨过已经撞坏了的木头护栏,往上下爬。
米奇紧张的跟着他后面喊,“祁少,少爷你想干什么?”
“那下面很危险。”
祁赫连不理会米奇的喊声,速度飞快的往往坡下行走。
他右脚踩的一块石头忽然松动,觉得不对劲,他立即将脚收回来,一秒都没犹豫,他紧跟着弯腰,试图将那块石头抱住,双手扑过去,可抱了个空。
眼看着那快大石头,滑落山下,砸到那个被数卡着的大石碓里,’轰‘的一声。
他自责的恨不得把自己的右腿废了。
“不要再下来了。”
纪池城站在机舱门口,看着刚才被祁赫连踩塌的大石头落入石堆,他对上面失声怒吼。
飞机渐渐往下,开到了离坡底还有一段距离的位置,一辆黑色的小车,头朝下,尾部朝上,卡在了两棵大树之间,那堆石头就堆在车上面。
车窗玻璃已经砸的破损,纪池城一眼认出来,那是纪安宁坐的车子。
他还看到……一只手伸出了窗外,那只手上一枚淡粉色的钻戒,刺痛了他的眼睛。
纪池城情绪完全失去了控制,他转头对着苏夫人喊道:“再靠近一点。”
再靠近一点,他就能抓到他的安宁的手了。
苏夫人将飞机尽量往那石堆靠近。
纪池城早已经锁定了一块看上去稳固的大石头,待差不多距离的时候,他纵身一跃,跳上去。
“小少爷你干什么。”
吴特助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张着嘴,紧张的看着纪池城头顶上架空的石堆,那一堆石头,随时都有可能压断哪几棵树,或者从缝隙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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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夫人也紧张的冲着纪池城大喊,“喂,很危险。”
“麻烦在这里等一下。”
纪池城没有理会他们的担心,抬起头,用拜托的眼神深深的看了苏夫人一眼。
然后他双脚开始小心翼翼的往卡在树之间的车子走去。
他一步一步靠近,飞机上的吴特助和苏夫人心脏都要蹦出来,他们尽量屏住呼吸。
生怕呼吸会惊动到那堆摇摇欲坠的石头,会影响纪池城。
脚下的大石头,也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牢固,他动,石头就动。
他移一步,就咽一口吐沫。
“安宁!”终于,他触摸到了,抓到了纪安宁的手,一把抓住,再也不会放开,激动之下,他一步跨到跟前,“安宁,安宁,安宁……”
纪安宁的手冰凉,令纪池城心头一紧。
他用双手将她的手捧起,放到嘴边,哈了几口气,然后又凑到窗边,纪安宁弓着腰,脑袋抵着前排副驾驶的座位靠背。
他的手颤抖着伸进车里,摸到纪安宁的下巴,她的脸还热乎乎的,她的气息一下一下的,洒在他的手背上。
一瞬间,像是万吨重担从他的心上移走了,他欣喜若狂,“安宁,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
纪池城轻轻的拍打着纪安宁的脸。
“妈咪……疼……”
忽然纪池城听到了微弱的哭声,从纪安宁的身下传来。
纷纷,是纷纷。
纪池城激动的踮脚,往车里看。
“纷纷,纷纷。”
他的手又往下摸。
“疼,爹地。”纷纷也听到了纪池城的声音,在里面喊他。
声音也大了许多,有了力气。
大概是人在危机时都有的求救本能……
车子高高的卡在上面,他需要踮脚才能看到里面,他伸手进去,小丫头正好也举起手。
父女两的手碰到,纪池城激动的一把将那软软的小手抓住,热乎乎的。
这一刻,他激动的热泪盈眶。
“纷纷,不要怕,爸爸在这里。”
他轻声哄着,安慰小丫头的心情。
车子现卡在这里,本来就摇摇欲坠了,肯定不能再受一点点外界给的压力。
纪池城不敢贸然将纷纷拽出来,他松开了纷纷的手,摸到了开门的地方,可是门打不开。
锁了!
他看一眼前面,司机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前面的挡风玻璃上溅的到处都是血滴。
此时就算是有生命迹象,也不可能喊的醒,不可能帮任何忙。
“安宁,你睁开眼睛,我带你和纷纷回家了。”
纪池城的手摸到纪安宁的下巴,小心翼翼的将她的脑袋抬起来,她的脸上,还热乎乎的,尽量凑到她的耳边,不停的喊她。
可是纪安宁没有任何反应。
“安宁。”
在这里多待一秒,就多一秒危险,他必须要赶紧把人救出来。
纪池城抬起头往上看了一眼。
‘咚。’
忽然,又一块大石头从上面落下来。
砸到另一块石头上,两块石头一起落下,直接往最底下滚落。
“小少爷小心。”
吴特助紧张的喊声,像是心脏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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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块大石头,从纪池城的身边滚落下去,他闪身惊险躲过。
“上面的不要再从这边下来了。”
吴特助赶紧对上面吼道。
可是就算上面没有人动,也还是有石头接二连三的往下滑落。
上面的石堆就要倒了,得赶快救出他们,离开这里。
纪池城想着,又继续喊纪安宁,“安宁,安宁。”
他的手拖着纪安宁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来,轻轻的摇晃她,“安安。”
“呃……”
终于纪安宁有了一丝反应,嘴里发出一声痛哭的闷哼,眼皮子也在颤。
纪池城双眼一亮,赶紧又接着喊,“安安,安安,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
多熟悉的话,在耳边,就好像在昨天。
她被熊熊烈火包围,他在她耳边,紧张的呼唤她,激发她的求生意识。
“小……小叔。”
纪安宁微微张嘴,含糊不清的喊着。
但是纪池城能听懂,他激动的点头,“是我,安安,你快睁开眼睛,乖。”
他温柔的轻哄声,让纪安宁觉得特别的安逸,特别的安心,缓缓将眼睛睁开。
男人的俊脸近在咫尺,她干白的唇微微弯起,“不是在做梦吗?”
不知道是梦还是真实,泪水在眼里打转。
她慢慢的,慢慢的抬起一只手,伸向男人的脸,“小叔,对不起。”
纪池城伸手紧抓着她的手,心疼的在她手心吻了一下,没有时间说太多安慰的话。
他赶紧又对纪安宁道:“你试着把纷纷抱给我,动作轻一点。”
“不……不是在做梦,太好了,不是在做梦。”纪安宁这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不是已经到天堂了。
她……还活着。
精神一下子来了,她赶紧低头,怀里的小人儿吓坏了,抱着她的腿,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着。
纪安宁心疼的弯腰,将纷纷抱住,在她的头发上深深的吻了一下,然后将她抱起来。
尽量轻一点。
可是,车子还是晃了一下,又几块大石头从上面落下来。
纪安宁吓得差点乱了方寸,幸亏纪池城即使伸手,抓住她的肩头,仿佛有一股力量传输到她的身体里。
“小叔,快把纷纷先抱出去。”
身体早吓软了,现她是有气无力,只将纷纷抱着,脑袋送了出去,便没有了力气。
又不敢大幅度的挪动自己的身子,要全靠手腕的力量。
“给我。”
纪池城垫着脚,一只手托着纷纷的胸口,一只将她两条小腿抓住,将她举起来。
成功的抱了出来。
纷纷……他们的女儿终于得救了。
纪安宁在车里松了一口气,开心激动的笑哭了,可是纪池城去没有心思激动,赶紧将纷纷抱着往直升机上送。
“快给我。”
吴特助站在软梯上,一只手伸向纪池城。
纪池城走到大石头的外面,双手将纷纷递给吴特助,“抱紧了。”
“放心吧。”吴特助点头,拽过纷纷,一把抱进怀里,紧紧的抱着。
把纷纷交给他之后,纪池城一秒都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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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又转身,回到车子旁边,对于摇晃的石头,他仿佛已经驾轻就熟,淡定了。
他伸手抓着纪安宁的手,“安宁你试着从窗户爬出来。”
为了鼓励纪安宁,他自己尽量保持着镇定,“不要害怕。”
纪安宁听着纪池城的话,试图站起来。
“啊……”
车子忽然剧烈的晃了一下,往下滑了一大截,纪安宁吓得大叫。
手本能的将纪池城的手抓紧,指甲掐进了他手心的肉里。
不少大石头跟着滑落下来。
纪池城另一只手伸到纪安宁的后面,拍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冷静,安宁你冷静一点。”
他的声音,像镇定剂一样,纪安宁情绪很快就平复了,她抬起头,小脸苍白,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两鬓滑下。
一双明亮的眼眸,泪光闪闪的看着纪池城,摇头。
纪池城皱眉,“怎么了?”
“我的腿……”纪安宁摇头,哭着说:“我的右腿好像断了,痛的动不了。”
“轰!”
“小叔小心。”
忽然,一块大石头在纪池城的身后落下,就落到他站着的大石头上,大石头被砸的倾斜了,纪池城差点被惯性弹出去。
他努力站稳。
纪安宁仰起头看看上面,她惊悚的瞠目。
那一堆石头,全靠一个巨大的石头卡在几棵粗壮的大树中间,把它们给阻住了,如果那块大石头掉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而其中有一棵树已经断了一半了,那情况看上去,只要稍稍再有一点点外界压力,就会断掉……
“安宁。”
纪池城一直在争分夺秒,他不停的哄着纪安宁,“稍稍在往上爬一点点,我就能抱你出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将纪安宁往外拖。
可是还没怎么动,车子就开始下滑。
他赶紧停止,不敢再轻举妄动。
“小叔,你快走,你走我自己往外爬。”纪安宁分析了危险,反应过来,赶紧将纪池城往外推,“你走,你先上飞机,我自己往外爬。”
她一心要甩开纪池城的手,可是纪池城却抓着她不放。
纪池城看出来纪安宁想要让他远离危险,他态度强硬起来,“我拉你。”
他用行动警告纪安宁,如果不自己往外爬,他就自己动手了。
车子又晃动,旁边不停的有小石头滑落,每一块,都让纪安宁心惊胆战。
她受不了了,受不了这种刺激,对着纪池城咆哮,“你快走啊。”
“纪安宁,你别想推开我一个人冒险。”
纪池城冷着脸,硬将纪安宁往外拖。
车子剧烈晃动,终于冲出了那两个两棵树的夹击,猛地往下滑。
“啊……”
千钧一发之际,纪池城抓着纪安宁的手,将拉出了车子,车子滑下了山坡。
纪安宁趴在下面一块石头上,仰头看着拉着她的男人,男人趴在了石头上,两人相视一眼,相视一笑。
“苏夫人麻烦您在往边上靠一点。”
吴特助又下了软梯,他在下面指挥驾驶员苏夫人,找最好营救纪安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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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伸出一只手对她喊道:“安宁小姐,快给我一只手。”
纪安宁不看吴特助,目光一直看着纪池城,他的上方是那一堆随时都有可能滑落,将他掩埋的石堆。
她不放心。
吴特助喊了好几声,纪安宁都没有反应。
纪池城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微笑着拍拍她的手,哄她,“你上去我才能起来,我跟后就来,乖。”
纪安宁这才听话的点头,转身将另一只手伸出去,吴特助拉着她的手,把她拉站了起来。
她的一条腿疼的使不上一点点力气。
吴特助使出了他这个年纪最大的力气,才将她拉上了软梯。
可是。
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身后一声巨响,又将她推入了一个冰凉绝望的世界。
“小少爷。”
吴特助痛喊一声。
他的喊声,彻底将纪安宁的心撕碎,她愣愣的,不敢回头。
“你抱住她。”
顶上忽然传来苏夫人的喊声,她是对吴特助喊的。
“小叔!!!”
纪安宁转头,刚才他在哪里救了她和纷纷,他哄她,安抚她,他们相视一笑,可只是一转身的功夫,已经变成了一个石堆。
她看不到他,到处都看不到他。
她的小叔在哪儿。
“我要去找我小叔。”
纪安宁丢了魂一样,摇头,双手松开了软体绳子,像走平地一样,脚跨出去。
可是身体被吴特助紧紧的抱着。
“安宁小姐,你冷静,冷静啊。”吴特助痛哭着,却始终抱着纪安宁。
犹如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纪安宁哭着推他,“我想我小叔,他说的,他说我先上来,他跟后就来的。”
她的哭声,在山谷里回荡。
声声撕心裂肺。
真的是天塌下来了,天塌下来不过如此。
“你放开我,放开我啊。”
睁不开吴特助的禁锢,纪安宁燥的想要咬舌自尽,她仰头痛苦的咆哮。
“安宁,我下去找他,你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你还有纷纷。”
祁赫连的飞机,与他们擦身而过。
他看着纪安宁那痛不欲生的模样,心痛的恨不能替她去痛,恨不能用他去换纪池城。
那样,她是不是……就没有这么痛苦了。
……
‘你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你还有纷纷……’
‘你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你还有纷纷……’
耳边不停的回响着祁赫连的话,纪安宁摇头,拼命的摇头,“不,小叔,我只要小叔。”
“安宁,安宁你冷静点!”
熟悉的声音在她的上方,喊她,安抚她的情绪。
“不!”
纪安宁惊叫一声,忽然坐起来,睁开眼睛,目光绕着四周扫了一圈。
病房,这里是病房。
她苍白的脸上,惊悚的表情,让金圆圆害怕。
金圆圆一只手握着她的手,一只手轻拍她的肩膀,“安宁你冷静点。”
“我小叔呢?”纪安宁转头,激动的问金圆圆。
不等她回答,她掀开被子下床,下了地,她这才发现她一条腿打了石膏,疼的不能动。
“谁,谁给我弄的?”
她低头看到腿上的一幕,转头瞪着金圆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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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圆圆被她的模样吓到了,她说:“你的腿有点骨裂。”
“谁给我治疗的,是谁?”纪安宁咆哮,一只手捂着肚子,紧张的上下摸摸。
金圆圆看出了她在想什么,伸手一把将她抱住,“你放心,交代了大夫你怀孕了。”
她哭了起来,“安宁,纷纷很好,肚子里的孩子也还健康。”
纪安宁失控的情绪忽然平静下来,她放下胡乱狂抓的双手,眼中瞬间蓄满了乐水,“可是我的小叔呢?”
纷纷很好,肚子里的孩子也还在……
可是她的小叔呢?
爱她的,她爱的小叔呢?
没有他,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纪安宁双腿一软,若不是金圆圆抱着,她已经瘫倒在地上了。
“他在抢救室。”
金圆圆忍了忍,还是忍不住,把情况告诉了纪安宁。
因为成功的几率渺小的几乎没有,还不如现在残忍一点不告诉她,不给她希望。
可是她忽然觉得,不告诉她更残忍,就算几率渺小,可毕竟还有一口气在,他还在这个世上。
他们怎么能残忍的剥夺他们见最后一面的权利和机会?
……
抢救室门外,祁赫连和项易轻两人都浑身是血。
他们的双眸,也好像流了血一般,赤红。
两人来回的踱步,根本没有办法停下来。
忽然,抢救室的门开了,出来一个大夫,纪安宁正好赶到,她挣开金圆圆的手,忘记了痛,扑向从抢救室里出来的大夫。
“大夫,我小叔,救他。”
她抱着大夫的身子,双膝噗通往地上一跪。
“安宁你快起来。”祁赫连弯腰将纪安宁抱起来。
项易轻紧张的看着大夫,“你说。“
大夫把目光看向相对镇定的项易轻:“病人脑部重伤,大量出血,现在急需输血,家属知道血型吗。”
项易轻瞪眼,脸色一下子煞白,“他……他是A型血Rh阴性血。”
“什么?”
不只是旁边的人,就连医生脸都白了。
正在这时,又有大夫从抢救室里出来了,“病人是A型血Rh阴性血型,家属是相同血型的赶紧去抽血化验。”
虽然不是学医的,对血型也是一窍不通的,但他们也都知道,Rh阴性血被称之为熊猫血,很稀有的。
所以要上哪去找这种血型的血?
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向了纪安宁。
纪安宁摇头。
不是,她不是Rh阴性。
“她是O型血,阳性的。”
项易轻知道纪安宁的血型,曾经纪池城在他们医院里给她存过备用血。
就在大家束手无策,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祁赫连忽然掏出手机,发了一条微博。
“现在急需A型血Rh阴性血,在凤鸣医院急症抢救室。”
……
黑色的加长林肯开到了急诊门口,两个保镖训练有素的下车,站在中间的车门口。
车门打开,高贵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浅蓝色的衬衣,棕黄的偏休闲西裤。
一双幽深的蓝眸,如藏在深水底下的蓝宝石,连眸光都格外的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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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和随从都微微弯腰站在车门口,等他走过去,他们在齐齐的跟上。
“现在什么情况?”查尔走进急诊大门,边走边问身后的随从。
他步伐闲适,嘴角还挂着一丝冷笑。
“刚才祁赫连发了一条微博,刚发的现在已经上头条了。”
随从拿着手机一边看着一边念,“现在急需A型血Rh阴性血,在凤鸣医院。”
“你再念一遍。”查尔忽然停下脚步,看着随从。
他微微敛目,那眼神叫人捉摸不透他的喜怒。
随从以为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有点儿害怕,“查尔先生!”
查尔怒吼,“我让你再念一遍。”
随从立即又低头看着手机,把祁赫连发的微博又念了一遍,“现在急需A型血Rh阴性血,在凤鸣医院。”
……
“有没有人回复?”
急救室外面,大家都盯着祁赫连的微博,等待送血上门的人。
“我是A型血Rh阴性血,我可以给他输血。”
忽然,一道男人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悠悠的语气。
这句话,对纪安宁他们来说,如救世主降临一般,他们的目光纷纷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查尔先生。”
纪安宁惊讶的看着走来的男人,他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楞了一下,她激动的迎上去,“查尔先生您真的是A型血Rh阴性血吗?你帮我救救我小叔,帮我救救他好不好。”
“可以。”
查尔点头,答应的很爽快,可那话音明显是还有下文。
纪安宁张着嘴巴,等他继续说下去。
果然,查尔又微微一笑,接着道:“不过让纪明月把J.C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我。”
“现在我小姑不在国内。”纪安宁着急起来,她伸手激动的抓着查尔的胳膊,哀求他,“查尔先生,求求你救救我小叔,救救他,看在他是伍彩的儿子,他和他母亲长的那么像,您那么爱他的母亲啊。”
着急之下,她搬出了纪池城的母亲。
她知道,她这个举动会造成两种后果,一种是成功,一种是彻底失败。
查尔是爱伍彩爱如骨髓,可是他也恨小叔的父亲,恨她的爷爷入了骨髓。
小叔是他最爱的女人和别人生的,他现在却试图用她最爱的女人来激他对他仇人的儿子爱屋及乌。
保不准他会动怒。
“为什么这么巧。”
听了纪安宁那一番话,查尔还没有什么反应,项易轻忽然疑惑的嘀咕,“池城是容易低血糖体质,A型血Rh阴性,他也是容易低血糖体质,A型血Rh阴性血。”
他的一句嘀咕,仿若惊醒了梦中人。
纪安宁和查尔同时瞠目,看向项易轻。
“你说什么?”查尔转身,瞪着深蓝的眼眸,看着项易轻。
他那模样,看不出喜怒,却让人忐忑畏惧。
“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查尔逼近项易轻,“你说他是容易血糖低的体质?”
他手指着抢救室里面问项易轻。
纪安宁张着嘴,仔仔细细的看着查尔的脸,“查……查尔先生,我小叔他……他的确容易低血糖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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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她从来没有想到?
他们是如此的相似?
现在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救人。
“查尔先生,求求你快一点,快一点给我小叔输血。”
查尔也反应过来,立即对站在门口等他们决定的医生道:“带我去输血。”
走了两步,他忽然又转身伸手揪住了主治大夫的衣领,双眸警告的瞪着他,“救他,不救活他,我会铲平你们医院,让你给他陪葬。”
如恶魔一般。
众人:“……”
你这样恐吓人家,给人增加心理负担,让人家怎么救人?
……
“查尔先生。”
因为是易低血糖体质,输了血出来,查尔的脸上苍白的毫无血色,走路都需要扶着墙,他的随从立即上前将他扶住。
纪安宁抬起头,看着走来的查尔,盯着他那张被岁月偏爱的俊脸。
从前从没觉得,他们竟是如此的相似。
摇头。
不,不可能,爷爷那么疼爱小叔,视他如命。
小叔怎么可能不是他……不是他亲儿子?
他那么谨慎的一个人,如果小叔不是他的亲儿子,他早发现了,他又为什么还那么疼他?
所以小叔和查尔……
纪安宁又抬头看着查尔,他已经走到他面前了,她赶紧收住思绪,点头真诚的对查尔道谢,“谢谢你查尔先生。”
祁赫连他们也都看了查尔一眼。
项易轻的目光更是停留在查尔的脸上,他也反复在和纪安宁想同一个问题。
如果没有纪安宁那番话,他或许觉得纪池城和查尔的种种相似只是一个巧合,可是有那么多巧合,却还有那样一个故事。
那……应该就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了吧。
查尔难得深沉,只是望了纪安宁一眼,脚步没有停留,径直走到了急救室门口,焦急的看着里面。
一旁跟着他的随从,对他的反应和行为表示十分的不解。
他们的查尔先生,何时这么紧张过?
而且是紧张一个人。
貌似还是他一直想对付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家都在等待,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焦虑的,等待的痛苦。
祁赫连一双手搓脸,搓了又搓,脸上的妆早被汗给洗掉了,脸被他挫的通红。
吴特助脸上一直没有恢复过血色。
不知道等了多久,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几个大夫出来,为首的主治大夫,几开了口罩,他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纪安宁他们,紧张的冲上前,激动的抓着大夫的手。
“大夫我小叔怎么样了?”
大夫说:“病人身上多处骨折,脑部重伤,生命气息不强,现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家属要随时做好心理准备。”
闻言,查尔忽然伸手,揪住大夫的衣领,用警告的眼神瞪着他道:“我不想听到这句话,如果他要是救不活,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他的身上,真的充满着杀气,和让人惊悚的戾气。
面对病人家属这样的态度,大夫自然是不高兴的,可却连说话声音大点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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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个我们没法保证,对于每一个病人,我们都会尽力,每一条生命,我们都会努力。”
查尔冷哼,“你敢拿他和普通的生命比?”
大夫气的脸都绿了,虽然知道他是纪家的小少爷,可是面临死亡,他和别人也没有什么不同,谁不是一条命?
可是这种话,面对这样一个一点道理都不讲的人,他竟然没有勇气说出来。
大夫不说话,查尔又用命令的语气命令他:“我要他活着,你就必须要让他活着。”
纪安宁和项易轻愣愣的看着查尔蛮不讲理的霸道。
真的是完完全全和纪池城重叠了。
大夫终于忍不住了,对查尔皱眉道:“这位先生,请你尊重一下我们医生,您总是这样恐吓我们,我们都被你吓到了,哪还有心思去专心治病。”
查尔闻言,觉得有道理,他立即松开了大夫的衣领,看他的衣领皱了,他还伸手帮他理了理,一边整理,一边道歉,“不好意思,你全力以赴,救好他,我送你一家医院。”
大夫和一众护士们:“……”
土豪的世界,他们果然不懂。
……
纪池城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接下来的每一分钟,每一秒,对纪安宁来说,都是折磨,都是煎熬。
她一直趴在门上的探视窗口上,看着里面,病床上躺着的男人。
他浑身插满了管子,纪安宁的心一直在滴血,疼的她无法呼吸。
她一直一条腿站着的,另一只腿不知道是疼麻木了还是怎么了,反正现在感觉不到疼了。
“安宁,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
金圆圆不放心纪安宁的身体,苦口婆心的劝她。
她的身体现在也虚着,这样长时间站在这里不休息,身体肯定是吃不消的。
“安宁,你朋友说得对,你应该去休息一下。”
项易轻也走过来劝纪安宁。
纪安宁摇头,在眼里打转的泪水涌了出来,“不,我要陪着他。”
这一会儿功夫,她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了。
她心疼,真的心疼,心疼她的小叔得有多疼。
她那么好的小叔啊。
见她又哭了,项易轻赶紧说:“你得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这个孩子差点就不保了你知道吗?”
闻言,纪安宁的手,摸到小腹上。
孩子!
纪安宁刚想到孩子这个问题,查尔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送她去休息。”
他对他的随从命令的。
“是。”随从一句不敢多言,点头应了一声,立即走向纪安宁。
还有查尔的两个保镖。
走到纪安宁跟前,一人抓着她一直胳膊,强行拖着她走。
纪安宁瞪眼,“查尔先生你干什么?”
项易轻也急了,冲上前伸手揪住了查尔的衣领,“这是在中国,你当是在你Y国,是在你查尔家吗?”
一副我早就看你不爽,早就想揍你的样子。
查尔的两个保镖见状,齐齐松开了纪安宁的胳膊,又反手抓着项易轻的胳膊,一人抓着一只,轻松的将项易轻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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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个时候,查尔的手机来了条短信,他的随从双手将手机递给他,查尔看了眼短信内容,神情滞住。
幽深的蓝眸里一瞬间也像是风停了的湖面,波澜静止。
大家看着他突然的变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跟着安静下来。
就连循环的空气,都好似精致了。
“阿彩!”
忽然,查尔抱着手机,仰头痛喊一声,声音在幽静的回廊上回荡,撕心裂肺。
旁人仿佛都能感觉到他的疼。
“查尔先生!”
查尔的保镖和随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上前关心的扶住他。
纪安宁看着查尔那双深蓝的眼眸,看着它一点点泛红,看着他坚硬的外壳慢慢碎裂,看着他强大的气场,从他身上溜走。
原来,他也和普通人一样,有软肋,有这样溃不成军的狼狈。
“阿彩,我们的儿子。”查尔忽然转身,伸手要开纪池城病房的门。
项易轻和纪安宁赶紧阻止,“你干什么?”
无菌的重症监护病房,是电子锁,需要看护人员和主治大夫的卡才能打得开。
查尔象一头猛兽,挣开了项易轻的束缚,趴在探视窗看着里面。
激动,焦虑,担心。
阿彩,我们的儿子……
纪安宁怔怔的望着查尔,看着他那双赤红的眼眸,耳边不断的回响着他刚才的话。
小叔……是查尔的儿子?
这……怎么可能?
纪安宁摇头,查尔忽然转身,拥抱住她,“我儿子,他是我儿子。”
一种无法言喻的欣喜激动和悔恨自责,他抱紧纪安宁痛哭,“念念,他是我儿子。”
闻言,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包括已经猜到的项易轻。
纪安宁双手捶在腿边,瞪着双眼,愣愣的,她虽然也这样怀疑,可是……可是这怎么能是真的?
小叔怎么能不是爷爷的儿子?
小叔怎么会是爷爷仇人的儿子?
小叔怎么会不是他的亲小叔?
“阿彩她生下了我的儿子,他真的是我的儿子。”
查尔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怕他的心情没有人能懂似的。
是啊,又有谁能够体会?
这不仅仅是突然多了一个这么大的儿子,更是他最爱挚爱给他生的儿子。
他这一辈子,一整颗心都在那一个女人身上。
嫉妒他的情敌,想方设法打败他,毁了他,到头来却发现,他嫉妒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
而爷爷做事那么谨慎,心思那么缜密的人,这么多年了,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小叔不是他的儿子。
怪不得,怪不得爷爷那么宠爱小叔,却不让他当纪家的继承人,可是后来他又想利用她逼小叔继承J.C,应该是因为他知道了纪景枫不是他的亲孙子。
可是后来他却又把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给了小姑。
她想,那大概是因为他又碰到了查尔,他料到了迟早有一天,查尔会发现,会发现小叔的身份。
他或许真的爱小叔的母亲,可他却不是一个为爱可以抛弃一切的人。
他视她小叔若珍宝,给他让纪家所有人都羡慕嫉妒恨的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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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情敌的儿子当自己亲生儿子养,她想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爱屋及乌。
看查尔每次见到他那疯狂嫉妒,失去理智的样子,看查尔心痛心爱的女人和别人生了孩子那痛不欲生的样子。
……
所以在这场爱情较量中,查尔和爷爷,谁输谁赢?
他们都输了,也都赢了。
爷爷迎来了查尔这么多年对他的羡慕嫉妒,查尔到最后赢了儿子。
也许……还赢了小叔母亲的爱。
“病人血压不正常,赶紧抢救。”
忽然,旁边看护士的医护人员全都冲了出来,打开了重症监护室的们。
像一阵风一样,从纪安宁他们身边走过去。
“没有心跳了,再加……再加……”
没有心跳了。
纪安宁眼前一黑。
“安宁!”
……
“小叔。”
纪安宁举起手,一手抓了个空,她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转头看看四周。
金圆圆在卫生间里听到动静,赶紧出来,“安宁你醒了。”
纪安宁正在掀被子准备下床,金圆圆急忙跑到她的身边,将她摁住,“他抢救过来了,状态比之前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要好很多,你先躺下。”
“小叔,我去看看我小叔。”
纪安宁不相信,像是没有听到金圆圆的话一样,毅然的先开了被子。
左腿先下床,可是右腿怎么都抬不起来。
几次尝试,她痛的头发都快要汗湿了。
“别再试了。”金圆圆忽然直起腰,垂眸看着纪安宁,大声的提醒她,“纪安宁,你听好了,你再不好好休息,别说腿了,你肚子里的孩子都保不住了,大夫说你已经动了胎气,有流产征兆,接下来两个月,你只能躺在床上保胎,已经给你打两次保胎针了。”
闻言,纪安宁怔了一怔。
她的一双手缓缓从腿上拿开,移到小腹上。
孩子,她和小叔的孩子。
小叔不是爷爷的儿子,他们不是亲叔侄,她可以生下这个孩子了。
“我可以生下孩子了。”纪安宁激动的抓着金圆圆的手,“我要去告诉他,我们可以生孩子,可以生好多好多孩子。”
她哭着说,情绪有点不正常。
金圆圆一手抓着她的手,一手拍着她的背安抚她,“是,等他好了,你慢慢和他说,你养好身子,等他好了,给他一个惊喜。”
她用哄人的语气,将纪安宁又哄上床。
纪安宁闭上了眼睛。
她要好好休息,好好的养胎,等着给小叔一个惊喜。
……
经过了几次抢救,主治大夫也已经接近虚脱。
从重症病房里出来,他街下口罩和手套,看着迎向他的一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他们医院少东家项易轻的身上,“病人暂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他的脑补重创,还需要进行一次手术,而我们医院在脑部手术这方面不是强项。”
不等项易轻说什么,查尔激动的抢先插言,“可以转院?”
“可以。”大夫点头,“不过中转条件一定要好。”
闻言,查尔没再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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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掏出手机,拨出去一个号码,等对方接听之后,他一句废话没说,“我在中国,立即调M790救护机过来,地址我发给你。”
M790救护机那可是世界最牛的空中医院啊。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在场的几个大夫和护士,都被查尔那一句‘军令’给惊到了。
挂了电话,查尔给对方发了地址,然后又看着项易轻问:“这方面最强的医院?”
项易轻说:“N市的WT医院,做脑部手术……”
不等他说完,查尔便开口打断他,“OK,那就这个医院。”
说着他已经拨出去号码,开始安排了。
从开始商议,到M790救护机到凤鸣医院,这期间不到十小时。
再到抵达WT医院成功的完成手术,总共花了二十个小时不到。
项易轻坐在等候椅上,看着在重症监护室门口踱步的男人,只觉得他是神一样的存在。
到现在,他还觉得不可思议。
他从二十一岁就开始进医院实习,国内国外的医院,他待过那么多家,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牛~逼的家属。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将他的思绪打断。
他不慌不忙的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立即接起来。
“安宁?”
“你们把我小叔带到哪儿去了?”
纪安宁哭着怒问电话那边的项易轻。
项易轻赶紧安抚她的情绪,“安宁你别激动,我们现在在WT医院,池城的情况现在很好,手术很成功,你别紧张。”
纪安宁闻言,泪眼一亮,“真的吗?”
她用手背抹了抹泪水,哽咽不止。
项易轻语气很肯定,“真的,他现在在重症监护室,我一会儿拍照片发给你。”
“嗯。”纪安宁点头,“项易轻,求求你,一定要让我小叔活着,一定要。”
“你现在情绪一定要稳定,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很危险了。”为了让纪安宁安心的养胎,项易轻保证道:“你放心的把他交给我,我一定会把一个健康的纪池城交到你的手里。”
纪安宁这才稍稍放心一点,“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幸好有他们。
……
豪华的别墅内,客厅里灯光璀璨,女人穿着性感的睡衣侧卧在沙发上,看着手机新闻,愤恨不甘的咬牙。
“竟然没死掉。”
她一双深蓝的眼眸里,闪着森寒的光芒,充满着杀气。
“Korea,你怎么了?”
鲁迪芬双手端着一个漂亮的水果拼盘,走到Korea的面前,看着她森冷的面孔,她惊了一下,紧张的上前询问。
Korea赶紧收起思绪,抬起头对母亲微笑,“妈咪,你怎么还不睡?”
问了一声,她伸手,抓着母亲的胳膊,拉着她在她身旁坐下,然后她脑地啊搭在她的肩膀上撒娇,“叔叔给我一堆工作,我每天都忙死了,没有时间好好陪你逛街。”
鲁迪芬闻言,看着Korea,眼里露出心疼,“你叔叔是在培养你,他没有子嗣,就你这么一个算得上关系最亲的晚辈了,你不要辜负他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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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rea噘嘴,“你总是帮叔叔说话。”
轻松的就把刚才被母亲发现的异常给蒙混过去了。
鲁迪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略显羞赧的笑,她也歪着脖子,脑袋搭在Korea的脑袋上,认真的嘱咐她,“你要记住,没有你叔叔,就没有今天这个优秀的你。”
说话间,她漂亮的蓝眼睛里,闪着微光,像是在畅怀过去,又像是在向往未来。
满满的都是情。
Korea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说着她又坐起来,噘嘴不满的看着母亲,“你成天就我叔叔我叔叔,你一辈子都在念着我叔叔。”
鲁迪芬保养的很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皱眉训斥Korea道:“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即使装做严肃,也掩饰不住她打内心里流露出来的羞赧。
Korea看着母亲脸上那如少女一般腼腆的羞红,有点儿心疼,又很不解,“妈咪,当初为什么你没有嫁给我叔叔?”
鲁迪芬一愣,皱起了眉头,“好好的问这个干什么?”
“那个女人真的很好吗?”Korea嘟嘴,不顾不亲的害羞,继续问:“叔叔一直喜欢的那个女人,你是不是也认识?”
一定也很漂亮吧,要不然怎么会生出纪池城那么优秀,那么让人欲罢不能的儿子?
可是她的母亲,也同样漂亮,优秀啊。
面对女儿提出的问题,鲁迪芬向来不会刻意回避,她说:“她是妈咪的好朋友。”
说完她忽然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眼神惆怅起来,惆怅中又带着一丝愧疚,神情很复杂。
Korea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继续问:“可听外祖父说,你和叔叔曾经有婚约的,为什么没有嫁给他?”
“都是过去的事了,就不要再提了。”鲁迪芬摆摆手,伤感的叹气,接着又语重心长的拉着Korea的手叮嘱她,“妈咪现在只希望你能帮你叔叔分担身上的担子,让他轻松一点。”
Korea弯唇笑笑,“我知道了。”
然后她垂眸,双眼里闪过一道坚定的光芒。
妈咪你放心,你把男人输给了她,我替你把她的儿子抢过来。
……
代理总裁出了车祸,命悬一线,整个J.C都陷入了紧张的气氛中。
大家茶余饭后都在讨论这件事情,讨论纪池城能不能活过来,纪明月的双腿能不能治好,J.C未来会怎么样。
“你说搞半天纪景枫是个冒牌的少爷,四小姐双脚又残废了,现在小少爷又除了这么大的事儿,纪家是不是风水不好啊?”
“谁知道呢,小少爷那么帅,那么有能力,如果真的没了,那真的好可惜。”
“所以说啊,那个纪安宁就是个克星,才气死了老董事长没多久,现在又害的小少爷危在旦夕。”
“你不知道吧,四小姐的双脚残废也跟她有关。”
“怎么说?”
“四小姐在那个查尔先生家不知道犯了什么错,才被查尔家人开枪打残了双脚,听说就是纪安宁介绍四小姐去采访查尔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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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还真是扫把星,和她那个夜总会出生的妈一样,即使沾上了纪家的贵族血缘,也改变不了她能克人的硬命。”
Korea端着水杯,看着两个在卫生间洗手台边洗手便讨论的女员工,说着纪安宁的坏话,她痛快的勾起了嘴角。
对,纪安宁,你就是个祸害,是个灾星。
她也在心里冷冷的骂了纪安宁一声,然后抬脚,走入了那连个女员工的视线,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的’噔噔‘响声,高调而自信。
那两个女员工看到Korea出现,一个个的脸都吓白了。
“Korea……Korea经理。”
Korea冷脸看着他们,“上班时间,让你们站在这里聊天的吗?”
一副很讨厌他们这样在背后对人说三道四的样子。
两个女员工吓低下头,“我们这就去工作。”
说罢,他们连手里的洗手液泡沫都没洗完就开溜了。
Korea看着他们仓皇而逃的身影,嘴角得意的勾了起来。
她洗了个手,然后掏出手机,拨出去一个号码,放到耳边,边走边讲电话,“现在那边是什么情况?他脱离危险了吗?”
另一只手揣在洒脱的阔腿裤口袋里,紧张的攥着拳头。
她想要的男人,还没有得到的男人,一定不能有事,她不会让他有事的。
听筒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还没有渡过危险期。”
“一有情况立即向我汇报,我这几天内会过去。”
Korea说着,正好到了办公室门口,看到她的秘书站在她的办公室外面等她,她又简单的对电话那端的人交代了两句,便把电话给挂了。
大步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她的秘书紧跟在她的身后,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Korea走到办公椅上坐下,秘书双手将文件递给她,“这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接过文件,Korea扫了一眼,没有问题,她便拿起笔潇洒的签了字,然后她合上文件夹,抬起头看着秘书道:“帮我安排一下,不重要的工作都往后推,重要的给我提前,我要去M国一趟。”
“是。”秘书恭敬的点头。
Korea将文件递给她,突然想到什么,又吩咐道:“顺便给我订个花篮和果篮,放到我的车上,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要去趟凤鸣医院。”
“是。”
秘书双手接过文件,点头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Korea目光凝聚在某处,蓝眸里散发着森森杀气。
纪安宁没有纪池城护着你的时候,我不信我整不死你。
……
“真的好多了吗?”
“什么时候能醒?”
一天给项易轻打六七个电话,是纪安宁现在唯一要做的、能做的事情。
她恨不能,不能立即飞到M国,飞到纪池城的身边,看着他,亲自了解他的情况。
可是大夫严重的警告她,如果想要右腿和肚子里的孩子,就必须要在床上躺最少两个月。
否则肯定流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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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冒险,她怕小叔醒来,知道孩子没了会失望。
纪安宁看着视屏那端,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男人,另一只手摸着小腹,眼里蓄满了泪水。
宝宝会平安,小叔你也要平平安安的,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安宁,你自己也要多休息。”
那边项易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将镜头切换,对着他自己,叮嘱纪安宁一句,然后又道:“我先挂了。”
纪安宁刚要点头,病房的门忽然开了。
她抬起头看过去,看到来人,她脸色一变,变得阴沉可怕。
那边项易轻看到,紧张的问:“安宁你怎么了?谁来了?”
他料到纪安宁那样,肯定是有人来了。
纪安宁没有回她,冷冷的看着大摇大摆往她床边走的Korea,“你来干什么?”
Korea语气悠悠的回道:“听说你住院了,我来看望你一下。”
她走到床边,将手里提着的花篮和果篮放在床尾的地下,然后走到床头,垂眸看着纪安宁。
居高临下的眼神,充满着不屑。
听到Korea的声音,电话那边项易轻想到什么,立即把电话给挂了。
Korea盯着纪安宁打量了一会儿,忽然敛目,一抹杀气从她的脸上闪过,她愤恨的咬牙,“你差点害死了池城,本来我不应该来探望你的,可是……你的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想我应该过来看看你。”
幸好那个男人没死,如果死了,这个时候她一定把她给掐死。
纪安宁也狠狠咬牙,“我的车祸出的很离奇,Korea小姐,咱们走着瞧。”
刹车和手刹还有油门,三样同时失灵,这绝对不会是巧合,肯定是有人要置他于死地。
在她看来,Korea是头号嫌疑人,她昨天肯定以为她会车祸死在路上,所以才大胆的发那些照片挑衅她。
不过现在没有任何证据。
面对纪安宁的意有所指,Korea面不改色,冷笑道:“你出离奇的车祸我一点也不奇怪,你的作风,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想要你死的人,肯定不止……”
她话音忽然停顿,压下腰,凑到纪安宁的耳边,一字一顿道:“一……个……两……个。”
这样一凑近看Korea的脸,她脸上那阴险得意的笑,让纪安宁想到了昨天她给她发的那些照片。
和现在的表情,一模一样。
纪安宁手指着门口,瞪着她道:“你快滚,我不想看到你。”
“可是我想看到你,我来就是陪陪你的。”Korea悠悠的,不但不走,反而弯腰在纪安宁身边坐下了,看着她笑道:“听说你不能受刺激,不能下床,否则就会流产?”
她仰着下巴,毫不掩饰她恶毒的心思,“我就是要试试,你们中国的医生是不是都是庸医,说的准不准。”
……
M国,项易轻挂了纪安宁的电话之后,立即拨出去一串号码,拨通放到耳边,紧接着听筒里便传来一个很有活力的女孩声音。
(今天更了三十章,11号凌晨还有五十章,大家放心,不会让那谁谁蹦跶几章的,点击阅读下一章,月票啥的投一下啦……来治愈一下扬哥疼痛的小颈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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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的声音,永远都是这么脆亮。
项易轻将手机拿了一点,然后说:“辛小姐,你可以去医院陪一下安宁吗?”
“为什么?”
辛晓晓好奇的问。
项易轻说:“她应该挺无聊的,你去陪她说说话。”
辛晓晓质疑,“我怎么闻到了阴谋的味道?我前男友现任妻子怎么了?”
这称呼,就不能简便一点吗?
项易轻无语的皱眉,担心纪安宁,他没有多少时间跟她磨嘴皮子,干脆威胁她:“不去下次不许来找我了。”
他只是试一试这个方法,他以为辛晓晓会说不去找你就不去找你,有什么稀罕的。
没想到辛晓晓却问他,“我去了,下次就可以随便去找你了吗?”
项易轻没有犹豫,很爽快的点头,“是的。”
“好吧,我现在正好在你们医院附近溜达,这就去找纪安宁。”辛晓晓说着,就在项易轻以为她要挂电话的时候,她那脆亮的声音忽然又响起,“记住啊,以后随便找你。”
说完不等项易轻回答,她便把电话给挂了。
然后她盯着手机屏幕心想她正好无聊呢,去医院看看纷纷那丫头也不错。
……
“你的脸皮我算是见识了。”
病房内,Korea一直坐在纪安宁的身边不肯走。
正好吴嫂刚才带纷纷下楼去玩了,这会儿叫不到人,她不知道Korea今天来这里安的什么心,怕万一起来她跟她动手。
“我大胆爱一个人,追求一个人,没有错。”Korea挺着胸膛,理直气壮,“情场如战场,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她漂亮的脸上,化着点淡妆,双手抱胸,微仰着下巴,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充满着自信。
纪安宁冷笑,“嗯,你没错。”
这样光明正大当小三,把小三当光荣的女人,她在现实中是头一次见到。
就看的那些电视连续剧里,也没有出现过这种。
她每一次见她,她都要在她面前重新刷新一下她的三观。
“你不走可以,我叫警察来请你走。”
实在是不想看到Korea那张脸,她恨自己现在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做不到,否则一定会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那天的车祸,不只是他们一家三口生命受到了威胁和伤害,还有一条无辜的生命就那样没了。
“哟,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纪安宁刚输入了报警号码,准备拨出去,门口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
语气悠悠的,阴阳怪气的。
紧接着,一抹瘦高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印着橘红和粉红蝴蝶的白色连衣裙,中间的宽腰带将她纤细的小腰完美的勒了出来。
每走一步,腰就要扭一下。
“美女,我们又见面了,今天开的是限量款布加迪吗?”
辛晓晓一手拎着她的包,一手拎着一个漂亮的果篮,进门她第一个跟Korea打招呼。
皮笑肉不笑,十分的明显。
那天她在纪家狠狠的打了Korea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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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rea见到她,立即冷下脸,高傲的仰着下巴,不看她,不理会她。
辛晓晓也不再理她,走到纪安宁的床头,一边弯腰放果篮,一边问纪安宁:“纷纷呢?”
纪安宁说:“出去玩了。”
说完她对辛晓晓微微一笑,身边突然有了个人,她心里踏实多了。
说实话,刚才她还是有点害怕的,如果Korea真的跟她动手,她现在就只能任她宰割了。
“噢。”辛晓晓点点头,弯腰在床沿坐下,目光假装不经意瞥了眼Korea刚才拎来的东西,又皱眉对纪安宁说:“我说你怀孕了,有些不熟的杂七杂八的人就不要往房间里请了,现在世道上多得是心术不正的人,那种人往往会招邪祟,要是邪气伤到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她这算是直接骂Korea心术不正,骂她是邪祟了。
这毒舌……
和她小叔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纪安宁点头附和辛晓晓,“辛小姐说的有点道理。”
说完她又冷着脸看向Korea,“Korea,你还不滚吗?”
Korea冷笑着对纪安宁挑挑眉,“你这么怕见到我,是不是对自己没自信?”
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说着她又咬牙冷哼,“如果我是你早就反省了,反省自己配不配的上纪池城,你气死了他父亲,几次三番连累他差点丢了性命,你不把他害死不甘心是吗?”
最后一句,她是用吼的,紧接着她张嘴还想在说什么,辛晓晓开口打断了她,“不是……我说这位美女……”
她伸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转身脚步悠悠的往Korea面前走,边走边点头说:“嗯,J.C市场部经理,我知道。”
走到距离Korea还有两步不到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身高差了她一大截,她微仰着头看着她,但气势一点不弱。
Korea冷着脸不看辛晓晓,一副瞧不上她的样子。
辛晓晓也不在意,继续问:“对了,你还有什么别的身份吗?”
“比如说纪池城的前女友,或者前前女友,前前未婚妻……”
她话音忽然停顿,手指着自己,对Korea道:“我有必要给你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纪池城的前女友,他主动亲过我,当着纪安宁的面。”
说着她得意的扬起了下巴。
看着Korea的脸色不断在变化,她又举例:“就连很久以前的那个杨丹凝,都和他有传过订婚的消息,还单独吃过很多次饭,牵过小手,你长得这么漂亮,又是进口的,怎么也和他上过床了吧。”
Korea脸都气绿了,深蓝的眼眸,瞪着辛晓晓,闪着森冷的光芒,面目渐渐狰狞。
她越是生气,反应越大,辛晓晓就越往下说,她又挑眉,“不止上过床?他还跟你表白过?”
“天……”她双手捂着嘴,不可置信的瞪着双眼,“他要让你给他生猴子?难道……他说要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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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什么是Korea求而不得的,她就说什么。
“哼!我记住你了。”
Korea被辛晓晓气的浑身发抖,愤然转身,迈着怒沉的步伐离开。
脚上的高跟鞋踩着地板,响声有多大,就证明她心里的火有多大。
辛晓晓看着她那高挑的背影,故意掐着嗓门骂道:“都没有,你在这蹦跶个什么劲儿啊,你自己不觉得恶心,也要考虑一下你的出现影不影响市容,影不影响别人的心情啊。”
怕Korea听不懂似的,她还特地用英文骂的。
骂完她去把门给关上了。
待她转身回来,纪安宁真诚的看着她道:“辛小姐,谢谢你。”
“不用谢我,谢项易轻吧。”辛晓晓说着,皱眉郁闷的噘起了嘴巴,“怪不得让我来呢,原来是让我来帮你骂人的。”
谢项易轻?帮她骂人?什么意思?
纪安宁疑惑不解的看着辛晓晓,“什么?”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我给你剥个橘子。”辛晓晓摆摆手,觉得现在纪安宁现在应该很担心纪池城,免得她烦,她还是少说点话。
哼,反正账等着以后找项易轻算就行了。
她坐下,从她刚才带的果篮里拿出来一个大橘子,给纪安宁剥。
是想着不说话不烦纪安宁的,可她的一张嘴忍不住,橘子皮刚剥了一半,她又忘了,“要我说啊,国家就应该在刑法上加上当小三也是违法行为,不然特么的总有那些不要脸不要皮的人上赶着倒贴当小三,破坏别人的家庭。”
说着她掰了两瓣橘子塞进嘴里,又边嚼边说:“我和你说啊,下次遇到这样的,你别心慈手软,就是骂,特么的还没当上小三呢,就这么嚣张了,脸皮是国家用旧了的太空舱做的吗?”
说完她翻了个嘲讽的小白眼,又将半个橘子塞进嘴里。
纪安宁看着,忍不住笑了笑。
辛晓晓皱眉,“你笑什么啊?”
问完她后知后觉,低头看手里剥的橘子,只剩下两三瓣了,“哎哟。”
说好的给人家剥的,自己在这儿不知不觉得吃上了。
反正一个就剩这么几瓣了,她还不如吃完呢。
辛晓晓想着,将剩下的几瓣橘子都塞进了嘴里,又弯腰重新拿了一个,笑着对纪安宁说:“没关系,你等一下,我重新给你剥一个。”
纪安宁摇摇头,伸手阻止她,“不用,我不想吃。”
“吃一个吧,这个天多吃水果好。”辛晓晓硬是要剥,她知道纪安宁现在是没有心思吃喝拉撒睡,于是安慰她:“我问过项易轻了,我前男友应该是没什么生命危险了,你放心吧。”
她一片好心,纪安宁没再阻止她,收回手,看着她问:“项易轻让你来的吗?”
刚才她听到她说项易轻让她来帮忙骂人的,她记得Korea来的时候,她还在跟项易轻通电话,他一定是担心Korea对她怎么样,所以才让辛晓晓来的。
可是为什么是辛晓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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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让我来呢,原来是让我来帮你骂人的……’
难道真的是让辛晓晓来骂人的?她骂人的功底她是见识过的,的确了得……
如果是真的,那么项易轻也真是……坏透了。
“可不是嘛,他很关心你。”辛晓晓点头,剥好了橘子,她又掰下来一瓣,送到嘴边,张嘴准备吃的时候,突然想起来。
赶紧抿上了嘴巴,将橘子递到纪安宁嘴边。
纪安宁准备伸手接,辛晓晓皱眉,“你张嘴,别跟我客气,他既然想讨好你们家人,我就帮他讨好到底好了。”
盛情难却,纪安宁只好张嘴,把辛晓晓喂给她的橘子吃进了嘴里。
酸甜的橘子,在她的嘴里,嚼的很麻木。
她现在没有胃口吃任何东西,不知道小叔怎么样,她什么时候才能看见他。
纪安宁思绪飘出去,一心都在纪池城身上,辛晓晓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忽然又响起,“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笨拙了一点,太过于实诚了。”
她一边说一边喂纪安宁,“不就是想追你们家纪明月吗,对你们一大家子都这么上心。”
闻言,纪安宁惊讶,“他想追我小姑?”
“可不是。”辛晓晓点点头,又叹气,“哎,他一个大男人,长得挺帅的,条件又那么好,追个人怎么就那么难?”
说着她又咧嘴笑,“不过还好,他遇到了我,我不会再让他误入歧途。”
项易轻要追小姑?
之前她是觉得项易轻对小姑挺好的,也觉得他们两是不是会在一起,可是这么长时间,也没看到他们两有什么暧昧的互动。
再说了,项易轻虽然是好脾气了一点,但也不是那种拿不起的人,如果他喜欢小姑,都这么长时间了,他也没必要拐弯抹角的不行动啊。
纪安宁想着,又看着辛晓晓,不确定的问:“他要追我小姑这件事,是他亲口跟你说的吗?”
“他亲口承认的。”辛晓晓很肯定的点头。
沉默就是默认,这是古话,和亲口承认也没有什么区别。
正说着,她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她赶紧放下橘子,从包里翻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她将屏幕对着纪安宁,给她看一眼,“说曹操,曹操就来电话了。”
辛晓晓接起电话,放到耳边,不忘塞一瓣橘子到嘴里。
听筒里传来项易轻的声音,“到安宁病房了吗?安宁现在怎么样了?”
他着急的询问。
“呜呜……”辛晓晓忽然哭了起来。
说哭就哭,别说电话那边的项易轻了,就连跟她面对面的纪安宁都一脸懵。
好好的怎么突然哭起来了。
“怎么了?”项易轻在那边很着急,“你别哭啊,发生什么事你告诉我。”
辛晓晓哭着说:“就怪你,让我来找纪安宁,害我被那个进口货给欺负了。”
纪安宁:“……”
“她欺负你?”
电话那边的项易轻语气里充满着不相信,好像在说:你不欺负人家好好了,还有人能欺负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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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辛晓晓哭声戛然而止,皱眉不满的问:“我长着一副不会被人欺负的样子吗?”
项易轻很想说是的。
但是他现在没有心情跟她斗嘴,他解释:“不是那个意思,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辛晓晓不答反问,“我前男友现在什么情况?”
项易轻说:“情况正在一点点好转。”
“等一下。”辛晓晓把听筒改成了免提,“你再说一遍啊。”
项易轻又重复了刚才的回答,“情况正在一点点好转。”
辛晓晓看着纪安宁道:“你听到了吧。”
纪安宁抿了抿嘴角,眼眸中漾起一丝笑意,欣慰、感动、感激……
辛晓晓又将免提切换成听筒,放到耳边,对项易轻招呼道:“那你好好照顾他,看到我的面子上。”
“……”
项医生的内心:请问你的面子值几个钱。
“你们现在怎么样?安宁怎么样?”项易轻又转移到正题上。
辛晓晓说:“我来帮她把嚣张的小三给击退了,牛不牛?”
“牛!”项易轻哄人的语气,“真的太牛了。”
辛晓晓微笑,“那回来请我吃一个月的晚饭。”
项易轻皱眉郁闷,这一个月的饭不应该是纪池城请吗?
不过现在隔着千山万水,免得她闹腾,还是先答应吧。
项易轻想着,点点头,“嗯,行,你没事过去陪安宁说说话。”
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也别太烦人。”
“知道了。”辛晓晓不耐烦的说道:“真不知道是你追纪明月还是我追纪明月,我这个朋友为你插刀插刀这个份上了,也真是够义气了。”
说完她立即把电话给挂了。
然后一边锁屏幕一边皱眉小声的嘀咕,“这个人,唠唠叨叨的,做事犹犹豫豫,婆婆妈妈,一点都不干脆,缺少霸气,怪不得到现在还是个处~男。”
纪安宁现在很没心情,要不然她肯定要****一句:你怎么知道?
难道项易轻跟她说过他还是个处~男?又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个?
辛晓晓放好了手机,对纪安宁说:“你好好休息吧,为了我一个月晚饭有人陪,我打算在这里长期陪你。”
纪安宁摇摇头,感激的语气道:“辛小姐,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吧,我没事的,一会儿吴嫂就带着纷纷回来了。”
“我没什么事儿,留在这陪纷纷玩吧,正好我也无聊,你休息,我去沙发上坐会儿。”
辛晓晓挥挥手,起身朝沙发方向走去。
她执意要留,纪安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随她去了。
辛晓晓做到沙发上,半躺着,纪安宁双眼看着天花板,眨了几下眼睛,眼眶便红了。
小叔现在是不是做梦都是疼的?
……
纪安宁睡不着,就一直想着纪池城那一身的管子,心疼的流泪。
想要抱一抱他,甚至连看一眼都看不到。
眼泪从眼角滑下,一滴接着一滴,枕头都被眼泪给打湿了。
“快点去洗个手,我给你弄水果吃。”
忽然,吴嫂带着纷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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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赶紧收回思绪,直接用杯子抹了抹眼泪,然后看着门口,问:“你们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他们吃过午饭就出去的,都已经出去三个多小时了。
“我们回来的时候,碰到了祁少的母亲,她硬把纷纷抱去祁少的病房了。”
吴嫂抱着纷纷进卫生间洗了个手出来,边走边回纪安宁话。
闻言,纪安宁紧张的问:“祁赫连怎么了?”
祁赫连受伤了吗?
那天她记得小叔在抢救室的时候,他也在抢救室门口啊。
“他……他……”
吴嫂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紧张起来,吞吞吐吐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越是这样,纪安宁就越紧张担心,“他怎么了?”
吴嫂还只是动着唇,不说话,一副为难的样子,坐在沙发上的辛晓晓忽然开口,“一根手指断了,左腿小腿骨折了。”
纪安宁一怔,目光赶紧看向辛晓晓,“什么时候……”
紧接着她又问:“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辛晓晓说:“连他自己都是在纪池城抢救过来之后才去治疗的,那种情况下,就算告诉你了,你有心思去管他吗。”
说着她站起身,瞥一眼纪安宁,然后笑眯眯的走向纷纷。
走过去,将小丫头抱起来,“后妈抱抱,有没有想后妈呀?”
她捏捏小丫头肉嘟嘟的小脸儿,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纪安宁听了辛晓晓的话,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那天他和项易轻两个人都浑身是血,可是谁又想到他小腿骨折了,手指断了,他竟然还在那里等着,陪他们一起等小叔抢救。
那种疼痛,他到底是怎么忍受住的?
‘如果我是你早就反省了,反省自己配不配的上纪池城,你气死了他父亲,几次三番连累他差点丢了性命,你不把他害死不甘心是吗?’
纪安宁忽然觉得Korea说的也没错,她何止几次三番的连累小叔?
她连累的人何止是小叔?
想到这些,她的心情很沉重,吸了吸鼻子,她掀起眼皮看着吴嫂问:“那现在他怎么样了?也住在这一层吗?”
“是的。”吴嫂点头。
辛晓晓又插言,“你就安心的养好自己吧,祁赫连没有事的,我昨天就去他那儿溜达了一圈了。”
说着她又转过头去陪纷纷玩。
……
M国,医院里。
项易轻和查尔已经在重症监护室门口徘徊了近三十个小时了。
大夫也一刻不敢松懈,两班看护人员轮班倒。
主治大夫始终在值班室内,隔一段时间就要进监护室里面检查一下纪池城的情况。
这是N市凌晨三点多,大夫带着一个护士进去之后,疲惫的出来。
刚打了一会儿盹的项易轻赶紧起身,跟查尔一起迎向大夫,“怎么样?情况有好转吗?”
大夫街下口罩,脸上渐渐漾起微笑。
这个微笑,让查尔和项易轻,双眼一亮,显得疲惫不堪的脸上,顿时容光焕发。
尤其是查尔,他伸手激动的抓着大夫的胳膊,着急的问他:“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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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暂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大夫很疲劳,说着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太好了。”查尔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转身看一眼项易轻。
项易轻也很激动,眼里都翻出了晶莹的泪光。
接着,大夫又补充了一句,“还需要再留在重症监护室观察。”
然后他给了项易轻和查尔一个微笑,带着他的助理护士离开了。
“你听到了吗?”大夫走后,查尔欣喜若狂,不知道怎么表达内心里的激动,他双手举起来,犹豫了一下,伸出去一把抱住项易轻,“我的儿子脱离生命危险了,他活过来了,他活过来了。”
他抱的很近,项易轻都感觉快要喘不过来气儿了,他皱眉,一边掰查尔抱着他的胳膊,一边说:“我知道,请你不要这么激动。”
这个老头,高冷的时候让人不敢靠近,这会儿又高兴的这么亲民。
好不容易将查尔推开,他激动的趴到病房门上的探视窗上,看着躺在那里的纪池城。
心情,激动的无法言喻。
纪池城,你小子一定要挺过来,安宁和你的两个孩子,都在等你。
对了安宁,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安宁。
项易轻一边想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纪安宁的号码。
“安宁。”
纪安宁接起电话,那边项易轻的声音很激动,像是欣喜的激动,她紧张又期待,“怎么了?”
“池城他已经渡过危险期了。”项易轻的语气,抑制不住喜悦。
甚至声音都有点变了。
纪安宁闻言,募得坐了起来,“真……真的吗?”
她的手激动的紧攥着被子,眼眸中光芒闪闪。
她……她没有听错吧,小叔渡过危险期了,小叔真的渡过危险期了吗?
项易轻点头,“是的,情况一天比一天稳。”
“太好了。”
纪安宁喜极而泣。
弯腰抱着被子痛哭,没有人知道,这几天几夜,她的内心,是怎样的煎熬,她一直在想,如果小叔有什么三长两短,她还会活下去吗?
怎么活下去?纷纷怎么办?
“安宁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吴嫂牵着纷纷从外面进来,正好到了查房的时间,大夫也来了。
纪安宁情绪抑制不住,头埋在被子里面,泣不成声。
大夫走到床边,皱眉看着纪安宁,认真严肃的提醒她,“纪小姐,你的情绪不能这样大起大落。”
“是啊,安宁小姐。”吴嫂也上前,伸手轻轻的拍拍纪安宁的背,着急的问她,“你这孩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别哭啊。”
纪安宁抬起头,泪流满面,咬着唇激动的说不出话,她双手伸出去,一把将吴嫂她老人家抱住,“吴嫂,我……我小叔他渡过危险期了。”
这一刻,对每个关心他们的人来说,都等的太辛苦,太煎熬。
吴嫂听到这个好消息,也一时间激动的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才好,“太好了,太好了,我就说小少爷吉人自有天相。”
说着说着,她老人家的眼眶也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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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吴嫂的怀里,纪安宁的心绪慢慢平复,她抹抹眼泪,抬起头,红肿的双眼看着大夫,“大夫,我什么时候能出去,什么时候能去看我小叔?”
大夫态度依旧很严肃认真,“纪小姐,你可以坐轮椅上,出去透透气,但是想长时间坐车肯定不行,飞机那更是不要想了,风险百分之九十以上。”
“可是……”纪安宁摇头。
可是小叔在那边医院,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回来,她真的要这么长时间见不到他吗?
他什么时候睁开眼睛?
她想他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是她,她想在他身边陪他。
她想跟他说对不起,下次她一定听他话,不任性了,不跟他发脾气了。
她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他说。
“你现在做一切事情,都要想一想你肚子里的孩子,他现在很脆弱,经不起折腾。”大夫直接用大白话再三提醒纪安宁。
纪安宁咬着唇,低下了头,看着她的小腹。
所以宝宝,你一定要好好的,等爸爸回来。
……
大夫走后,纪安宁坐在窗户前,看着窗外,炎炎夏日已经缓缓而至,太阳一天比一天毒辣,现在已经有很多人穿长袖了。
来来往往的车辆,有人来,有人往。
每天有多少人在这里,经历生离死别的痛苦和等待的煎熬。
“祁少。”
忽然,门口传来吴嫂的声音,纪安宁立即转头。
即使是医院里普通的病号服,到了他的身上,也立马变的不普通,一下子提升了无数个档次。
那张邪魅的脸上,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纪安宁抿着的嘴角,也漾起一抹浅笑。
她张嘴,轻声的喊,“祁少。”
祁赫连滚动着轮椅,一边往纪安宁跟前移,一边说:“项易轻说了,渡过危险期了,等醒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转院回来。”
他的一只手,被纱布完全抱住,左腿小腿也缠满了纱布,纪安宁看着,愧疚不已。
除了愧疚和自责,她无能为力,眼泪又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
祁赫连皱眉,“哭什么。”
他到了纪安宁跟前,伸出那只好好的手,心疼的帮纪安宁抹去了挂在下眼睫上的泪珠。
纪安宁咬着牙,好久才开口,“对不起,谢谢你。”
她对祁赫连弯腰道谢道歉,然后别过脸,背对着他,用手背胡乱的抹眼泪。
祁赫连歪着脖子,好笑的看着她,“到底要对不起还是要谢谢?”
纪安宁哽咽的说不出话,对不起,也要谢谢。
这么多年,祁赫连无形中,有形中,帮过她的,数不清也记不清。
“这些你都不需要对我说。”祁赫连伸手,放在纪安宁的头上,宠溺的揉了揉,他说:“谢谢你还好好的,也谢谢纪池城大难不死,这样很好,这样就很值得。”
温柔的声音,充满着呵护。
如果早知道会有为你生为你死的这一天,在火车站广场,我就直接把你牵回家。
可是没有如果,所以我只能希望你幸福,祝你幸福,尽我所能让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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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国医院内,项易轻在病房外的椅子上躺着,刚眯着,又被电话铃声给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他父亲打来的,他接听放到耳边,“爸。”
“什么?”
查尔不知道项易轻听到了什么,只见他紧张的坐了起来,他也转身凑到他的跟前。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我立即回去。”
项易轻一边点头,一边穿鞋。
挂了电话,不等查尔问他,他立即看着查尔道:“查尔先生,我爷爷突然摔了一跤,情况挺严重的,我需要回家一趟。”
查尔点头,“你快回去,这里你完全可以放心,我让飞机送你。”
项易轻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了,正好有一班两个小时以后的飞机,我赶得上。”
他弯腰拿起外套。
查尔立即对守在一旁的随从吩咐道:“威利斯,送项先生去机场。”
“是。”
“谢谢,池城就拜托你了。”
跟查尔道了声谢,项易轻脚步急促的离开。
“项先生,请。”
出了大门,查尔的司机已经将车子开到了门口,打开了车门在等他了。
项易轻立即上车,车门自动关上。
知道他要赶飞机,司机一刻也不敢怠慢,以最快的速度上车发动车子。
他们的车子缓缓开出住院大楼门口,一辆白色的奔驰与他们的车子擦身而过,停在了他们刚才停车的位置。
驾驶座车门打开,中年男司机立即又打开后排座的车门,恭敬的微微弯腰,迎接车里的人下车。
“Korea小姐。”
Korea下车,仰起头看了眼住院大楼的门头,嘴角轻轻一扬,一抹阴笑在她的脸上闪过。
然后她抬脚,一步一步上台阶。
“叔叔。”
到了重症监护室,Korea看到查尔,眼泪立即哗哗的下来,快步冲到他的跟前,拥抱着他。
她的突然到来,令查尔惊讶,“Korea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他。”Korea哭着回了查尔一句,然后转身趴在病房门上的谈视窗看里面,看到身上到处插着管子的男人,她捂着嘴,泣不成声。
担心,心疼,是真的。
查尔看着她道:“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Korea闻言,又转身,泪流满面的看着查尔,“叔叔,他会没事的对不对?他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
“是的。”查尔点头,眸光和语气都十分的坚定,“他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他有事。”
他和阿彩的儿子,他还没有好好的抱过他,还没有听他喊一声爸爸,他还没有好好的爱过他,他怎么可能会让他有事。
“怎么会这样,那天我们在一起,他还好好的。”
Korea又趴在谈视窗口,一边哭一边说,“他还和我一起去度假村出差,和我一起喝酒,和我一起聊天。”
她越哭越伤心。
查尔皱眉,瞪着Korea,用命令的语气对她道:“他好好的,他活过来了,不许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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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rea赶紧收住情绪,点头,“我知道,可是我心疼他,他那么好,那么优秀,我真恨不得替他去疼,替他去受伤。”
说好的不哭,可是说着说着又忍不住了。
查尔看着Korea,有些心疼,到底是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
他伸出手,搭在Korea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你很爱他我知道,但是现在我不支持你继续得到他。”
“叔叔。”Korea仰起头,一脸错愕的看着查尔。
很不能理解的样子。
眼泪在眼泪打转。
查尔说:“他是我儿子。”
虽然这个好消息已经来了好多天了,可是现在每每再提起,和任何人提起,他都还是忍不住激动。
恨不得告诉所有人,他有儿子了,他和他最爱的女人生的孩子,他想向全世界炫耀,他的儿子和他有多少相似之处。
“什……什么?”Korea愣愣的摇头。
装作很吃惊,很不可思议,甚至有点儿不相信的样子。
其实这件事情,她已经知道了,她跟着查尔这么久了,查尔的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一两个跟她要好的人。
她也料到,查尔肯定会爱屋及乌,说不定会因为纪池城很爱纪安宁,而反对她介入他们。
这些,她早就想到了。
查尔看着Korea那样,并没有不忍,这两个字在他的字典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他说:“他是我儿子,他很爱纷纷的母亲,他们有纷纷,还有未出生的小生命。”
一说到这些,他就激动。
突然有了儿子,还有了孙女,还有即将要到来的小生命。
这个世界是多么的美好啊……
Korea看着查尔那掩藏不住的兴奋和喜欢,眸底闪过一抹恨。
哼,她一定要让纪池城爱上她,她一定要想办法除掉纪安宁那个女人。
“叔叔会给你另找优秀的。”查尔又看着Korea,安慰她,“虽然比不上他,但也一定要配得上你。”
在他的眼里,他的儿子无人能及,是全天下最优秀的。
Korea没说话,流着泪转身,踮脚看着病房里面的纪池城,留下来的眼泪,都是心疼的。
查尔看在眼里,除了遗憾,也别无他法。
他爱阿彩,爱他们的儿子,自然要给他一切他喜欢的,他想要的。
……
Korea从来,一直趴在门上,看着不省人事的纪池城流泪。
她穿着高跟鞋,站了有四五个小时。
查尔在椅子上躺着眯了一会儿,醒来发现Korea还站在那里,他无奈皱眉,起身走过去,伸手轻轻的拍拍Korea的肩膀,“Korea去休息吧。”
Korea转过身,双脚麻了,她没站稳,干脆往门上一靠,哭的红肿的双眼惹人心疼。
查尔皱眉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Korea紧抿着唇瓣,对他微笑,“叔叔,你的眼睛都红成这样了,快去休息一会儿吧,我在这里守着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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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抬起手,用手背胡乱的抹抹眼泪。
查尔说:“我要等他醒来,我要让他第一个看到我。”
他出身的时候,他不在他身边,这一次,他一定要让他第一个看到他,她要告诉他,他才是他的父亲。
Korea知道他的心思,看着他问:“叔叔,他……他真的是你的儿子吗?”
查尔对她这个问句表示不满,皱眉冷脸,“你有质疑?”
“不……不是。”Korea赶紧摇头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世上,她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只有查尔。
她观察着查尔的脸色,渐渐缓和了,她才又接着开口,“我是想提醒你,等他醒来身体肯定还很虚弱,你们的关系,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的了,所以我是想让您再等一等,等他的情况彻底的稳定了,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了,你在公布你们的关系。”
闻言,查尔眉头皱的更高了,“我是他的亲生父亲,他不该高兴吗?成为我的儿子,难道不好?”
他这样的身份,他和他那么像,他的身上流淌着他们查尔贵族的血液,他高兴吗?
“叔叔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他也许一时间接受不了。”
Korea斟词酌句的给查尔分析,“你想想,曾经纪董事长对他那么好,他们肯定已经建立了感情,现在突然让他知道纪董事长根本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他应该很难接受吧。”
说完她仰着头,深蓝的眼眸,仔仔细细的盯着查尔的脸,等他的反应。
查尔垂眸,微微皱眉,认真的想着Korea说的话,“我觉得你说的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道理。”
说着他忽然又恨恨咬牙,“哼,纪正道那个老东西,肯定早就知道了他是我儿子,他竟然妄想让我岳森.查尔的儿子一辈子做他的儿子,竟然想把我和阿彩的儿子据为己有,他死了算他幸运,否则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或许别人不了解,但是Korea了解他,Korea知道,他这话,真的不是说说就算了。
至今他手里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了,可是却依然安然无恙,这个世界上,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除了……让那个女人活过来。
等查尔脸色缓和了一点,Korea又继续道:“所以叔叔您不要操之过急,等他情况稳定了,你再跟他说你们的关系。”
“也好。”查尔点头。
他的确觉得Korea说的有道理,是他考虑的太不周全了。
想着,他转头,看向病房里面的纪池城,嘴角漾起一抹宠溺的笑。
那个小子,脾气那么暴躁,每次一看到他就要冷脸发脾气,他不敢保证这次会不会一样。
见查尔被自己说动,Korea暗自窃喜,又一脸真诚的说道:“所以你现在去休息一会儿,我在这守着,等他醒了,我就去喊你。”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抓着查尔的胳膊,推着他走。
然后又对查尔的贴身随从喊道:“威利斯,你快让我叔叔去休息。”
威利斯立即迎上来,微微笑着配合Korea,“我和Korea小姐的想法一样,查尔先生是该休息了,那样等少爷醒来,您才有精神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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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闻言呵呵笑,“你们说的有道理。”
这样的查尔,别说是Korea,就连跟了他这么多年的贴身随从,都没有见过。
是一个,他们从来都不敢想象,也不会去想象到的查尔。
他们头一次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属于普通人的快乐,没有了那些华丽、高贵、霸气等等光环。
重症监护室旁边是一个小值班室,早在纪池城一送进重症监护室的时候,医院就在里面设了床铺,供查尔休息。
查尔进去,他的两个保镖立即像树桩一样站在门口守着。
“Korea,他醒了一定要喊我。”
忽然查尔又出来,对Korea招呼道。
Korea微笑点头,“我知道了,您放心的去休息吧。”
待查尔又进了休息室,Korea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了起来,转头看着重症监护室里面,看着纪池城。
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必须是她,她要让他知道,她多爱他,她要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她要让他认清楚,纪安宁那个女人,除了会给他制造麻烦,除了连累他,什么都给不了他。
她Korea的条件这么好,随便哪一点都甩纪安宁一千倍一万倍,她就不信这个男人不会爱上她。
……
今天的还是风和日丽。
金色的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洒在两个女人的身上,纪安宁看着对面削苹果的女孩。
她翘卷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却又不那么冷硬,一张上嘴唇还有点翘的小嘴,怎么看怎么俏皮,却总是化着大浓妆,穿的十分成熟,把自己弄的一身风尘味儿。
而且,她这几天每天都来医院陪她几个小时,给她倒茶削水果。
美其名曰,照顾前男友的现任妻子。
她说话,没有一句不是在自夸的,不过却让人一点都不反感,真的真的很率真。
她传递给人的,都是真能量。
从那次她父亲打赢官司的庆功宴上就能看出来,她的眼泪都是转过身去流的。
当时她真的很意外,她的表面看上去那么浮夸,那么不靠谱,没想到她竟然是一个顾全大局的人。
这两天听她在耳边说一些有的没的笑话,她的心情,开朗了一些。
尤其是她总是把纷纷哄的哈哈大笑,听着纷纷的笑声,她也会被感染,像是有正能量注入她的身体里。
对小叔,对生活,对未来,对她自己,都充满着信心。
“给,吃吧。”
辛晓晓削好了苹果,递给纪安宁。
纪安宁伸手接过,道了声谢,不想辜负辛小姐的一片心意,她张嘴咬了一口,酸甜的苹果,她嚼在嘴里,依然没有什么味道。
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飞去小叔身边,陪着他,在他醒来的时候,让他醒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她。
苹果她只咬了一口,一直在嘴里嚼,双目看着窗外,又一脸的惆怅。
辛晓晓看看她,语气笃定的问道:“你又在想我前男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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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抿着的嘴角翘了翘,她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里的苹果,将苹果转了个方向。
‘吃一个。’
‘不吃。’
‘吃一个嘛。’
‘放手。’
‘不放’
‘放不放?’
‘不放……’
小叔,下次,下次一定只更你撒娇,不对你发脾气。
苹果在手里转着转着,一滴眼泪滴了上去。
她正准备伸手抹眼泪,对面又传来辛晓晓的声音。
“对了,项易轻回来了。”
她忽然想起来这件事。
纪安宁闻言,抬起头激动的看着辛晓晓,“他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别激动,别激动,他还没到呢。”辛晓晓见纪安宁流泪了,她赶紧抽纸巾,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说:“他爷爷在疗养院和几个老头闹着玩的时候,摔了一跤,听说挺严重的。”
闻言,纪安宁关心的问:“那现在怎么样了?”
辛晓晓说:“我来的时候在医院大门口碰到他妈了,她告诉我老爷子已经转到这个医院来了,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说着她抬起手,看了眼腕表,又道:“这会儿该到了,一会儿我去看看。”
纪安宁赞同的点点头,“嗯。”
“对了。”辛晓晓忽然又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看着纪安宁问:“不过项易轻回来了,谁在那儿照顾纪池城啊?”
纪安宁低下头,小声的说:“他应该会好好照顾他的。”
像是对辛晓晓说的,又像是自言自语。
辛晓晓皱眉,“他?谁啊?”
问完,她又想到另一个问题,“这件事情,纪明月不知道吗?”
纪安宁说:“她的腿,正在做最关键的治疗,每天都要训练,如果现在半途而废,下一次治疗几率就更小了,项易轻跟她说我小叔已经脱离危险,已经没有事了。”
“哎。”辛晓晓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同情,“纪明月也听命苦的,不过项易轻是个挺不错的男人,虽然挺无趣的,但很细心,很会照顾人。”
纪安宁不知道到底项易轻怎么跟辛晓晓说的,反正她没有感觉到项易轻喜欢她小姑。
他对小姑的确挺好的,可是两人就好像那种可以为彼此两肋插刀的朋友、知己,是那种睡在一张床上可能都不会发生什么关系的死党关系。
又或许,是她感觉错了。
总之辛晓晓说的对,项易轻是个很不错的男人,嫁给他,不出意外,肯定很幸福。
“那我去看看项易轻爷爷,你先吃苹果,一会你休息一下吧。”
“什么情况一会儿打个电话告诉我一下。”
“好。”
现在项易轻也回来了,那里就只有查尔先生了,小叔和小姑不在,公司里现在离不开吴特助。
不贴心的,派过去,也没有什么作用。
现在查尔知道小叔是他的儿子,他的照顾,她肯定是一万个放心的。
她就怕小叔醒来,看到查尔,会受到刺激。
尤其是他是查尔儿子这件事情,怕他一时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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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怎么想怎么不放心,于是伸手拿起手机,输入查尔的号码,拨了出去。
幸好她记得查尔这个号码。
“您好。”
电话拨通了,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老头声音。
“你好,威利斯叔叔吗?”纪安宁听出来接电话的是查尔的随从,她礼貌的打了声招呼,然后自我介绍:“我是念念。”
威利斯一听是纪安宁,立即回道:“念念小姐,查尔先生守了少爷几天几夜没怎么合眼,刚刚才躺下休息,您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能不能先告诉我,然后我帮您转告给查尔先生。”
果然!
纪安宁一点都不惊讶,她就知道,查尔知道小叔是他儿子之,查尔就是小叔的一颗救命药丸,在他们看来百分之十的希望,到他那里最少是百分之二十。
听到几天几夜没怎么合眼,纪安宁有点不忍心让威利斯叫醒查尔,一来是不忍心,二来是想着他休息好,才能更好的照顾纪池城。
想着,她对威利斯道:“等查尔先生醒了,麻烦您告诉他,我给他打过电话,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威利斯说:“没问题。”
“谢谢威利斯叔叔。”
道了声谢,纪安宁又问:“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威利斯回道:“情况基本已经稳定了,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
情况基本稳定,对于纪安宁来说,已经算是好消息了,比之前动不动就情况有变化,或者还没有渡过危险期等等,好太多太多了。
挂了电话,她目光看向窗外,望着远处叹气。
不知道项易轻的爷爷怎么样了,项易轻到了没有。
……
刚从手术室里的老爷子出来,一直拉着辛晓晓的手,张着嘴要跟她说话,嗓子又发不出声音。
他每一次张嘴,都让辛晓晓感觉下一秒要断气了,心惊胆战的。
一旁项易轻的母亲吕淑君也是提心吊胆,生怕老爷子一口气喘不上来过去了。
“说什么?”
吕淑君赶紧凑过去,弯腰将耳朵凑近老爷子,老爷子气息很微弱,她着急的说:“轻轻一会儿就到了,您就别说话了,好好歇着吧。”
她是个大夫,老爷子的情况她心里当然有数,很不乐观。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大夫推门进了病房。
对着吕淑君喊道:“阿姨。”
吕淑君直起腰,看了眼她身上穿着的凤鸣医院的白大褂,她好奇的问:“你是哪位?”
绝对不是以大夫的身份来的,要不然不会一来就喊她阿姨。
“我是项易轻的大学同学,我叫邱洋。”邱洋礼貌的对吕淑君自我介绍,一张脸清清秀秀的,声音和语气也很细腻温柔。
介绍完,她抬起头,目光看向躺在病床上意识不怎么清晰的老爷子,脚步赶紧走过去,“我是来看看项爷爷的。”
说着,她抬脚,走到老爷子的病床边,弯腰对他老人家微笑,“爷爷您好,我是项易轻的大学同学,以前他总跟我提起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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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容很亲切,如她的声音,让人很舒服。
“你……”老爷子抬起另一只手。
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邱洋立即伸手将他老人家的手抓住,然后紧抿着唇瓣,微微笑着鼓励他,“您好好休息,下次我陪您下棋。”
有情况啊!
辛晓晓转头,注意着邱洋。
卧槽,这长相,这气质,和项易轻一个品种啊。
再瞧她这股子孝顺劲儿,有情况啊……
“邱洋……?”
正在这个时候,吕淑君也发出疑惑,“这个名字听着有点耳熟。”
她走到床边,站在邱洋的对面,仔细的盯着邱洋的脸打量。
“耳熟?”邱洋抬起头看着吕淑君,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后又一脸窃喜的模样,“项易轻在您的面前提过我吗?”
据她多年看偶像剧,言情小说的经验来看,这是前女友杀回来了。
辛晓晓在心里对邱洋的身份进行了坚定,下一秒,她抓紧老爷子的手,大声的安抚道:“爷爷您别激动,别激动,项易轻一会儿就回来了,他给我打电话了,已经在路上了。”
说着她又意有所指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肚子,含沙射影的说道:“您好好休息,别激动一下过去了,看不到您的曾孙别怪我啊。”
“你……”老爷子激动的眼珠子一瞪。
可把辛晓晓给吓坏了,他本来是想刺激他老人家求生意志的,可别应了物极必反了。
她赶紧又道:“还等着您给取名儿呢,您闭着眼睛休息休息,顺便想想您曾孙叫啥名。”
老人家笑着点头,乖乖的闭上了眼睛,想曾孙的名字了,也就没有那个心思去理会另一边说等他老人家好了陪他下棋的邱洋了。
下棋哪有曾孙力量大啊。
辛晓晓伸手在老爷子的胸口轻轻的拍拍,“爷爷您好好想啊,我和阿姨先出去了。”
说着她轻轻的抽出被老爷子抓着的手,缓缓直起腰,抬起头,一个不妨,对上了吕淑君看着她的无语眼神。
她缩着脖子,调皮的对他吐吐舌头。
吕淑君手指指她,好像在说:你这坏丫头。
然后又对着邱洋道:“邱小姐,我们出去聊吧,让老爷子休息一会儿。”
“嗯。”邱洋点点头,转身跟着吕淑君的脚步,走了几步,她又忍不住瞥一眼辛晓晓。
辛晓晓低头看手机,没有看她。
“妈,我爷爷呢?”
辛晓晓他们刚出门,项易轻就风风火火的到了,最后一小段距离,几乎是滑到吕淑君身边的,她抓着吕淑君的肩膀,紧张激动的问:“我爷爷怎么样了?”
吕淑君仰起头,看着项易轻的脸,心疼不已,“儿子,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她伸手,在项易轻的脸上摸了摸。
自从纪池城出事,他不但没日没夜的守着看着,那几天没有渡过危险期,他还一直提心吊胆,不瘦才怪。
项易轻没有理会母亲的心疼,一心都系着老爷子,“我爷爷怎么样了?”
说着他伸手要去开病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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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晓晓见状,伸手将他的手腕抓住,看着他道:“爷爷睡着了。”
“我去看看他。”项易轻执意要开门。
老人家睡着了,他坐旁边守着看着也好啊。
“我来开门。”辛晓晓说着打开病房的门,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老爷子喊道:“爷爷,项易轻回来了,您先睡着,让我和他聊会儿好吗?”
只见老爷子抬起一只手,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意思是同意了。
看到到老爷子还意识,意识貌似还很清晰,还能抬起手,项易轻松了一口气,待辛晓晓把房门关上,他又看着吕淑君问:“我爷爷现在是什么情况?”
“哎!”吕淑君叹气,皱着眉头,气氛随之沉重起来,“就算是挺过去了,以后怕是要永远做轮椅了。”
怕项易轻太担心,身体吃不消,她又看着他安慰他:“不过他年纪也大了,你也别太担心。”
看着项易轻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和眼里的红血丝,吕淑君眼眶又红了,“你怎么瘦成这样了,儿子啊,你多久没睡觉了啊?”
她也是名医生,救死扶伤,什么样的伤病者没见过,可她在自己儿子面前就是一个母亲,普普通通的母亲。
看到儿子和上一次见面相比,一下子瘦了一大圈,她实在是接受不了。
“我没事儿。”项易轻推开母亲的手,对他笑了笑。
吕淑君皱眉,“别说没事儿,快去睡觉,睡一觉再说,你爷爷这儿我寸步不离的守着。”
这时,邱洋也站出来附和吕淑君,“是啊,我正好下午没班,可以在这里照看项爷爷,你去休息吧。”
她看着项易轻,抿着嘴角,眼睛下面一双黑亮的眼眸,闪闪发光。
项易轻这才注意到她,“邱洋?”
依然是疑惑的语气,不过接着他又突然想起来,“对了,你现在也在这里上班了。”
一副我已经把这事儿给忘记了的语气。
“是啊。”邱洋点点头,笑的很腼腆。
项易轻一脸歉意道:“最近事儿太多,都没有正式的欢迎你一下。”
说着他对邱洋伸出右手,“欢迎你。”
长期那笔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能清晰的看到一两根静脉。
大概因为担心老爷子,一路紧张的赶来,他的手还微微有些颤抖。
辛晓晓扫了一眼,翻了个白眼,身体慵懒的往身后的墙上一靠,用余光瞄着项易轻和邱洋握手。
果然是个无趣的人,两个无趣的人凑到一起,就会用这种无趣的迎接方式。
算是和邱洋正式打过招呼了,项易轻看着吕淑君道:“我陪爷爷一会儿。”
“哎呀。”吕淑君不耐烦了,一边说一边抓着项易轻的胳膊,把他往外推,“你就快点去休息吧。”
辛晓晓趁机凑上去,伸手挽着项易轻的胳膊,配合着吕淑君,拉着项易轻,边走边嘟嘴责备他,“你说好的回来连续一个月陪我吃完饭的,你不睡好觉,怎么陪我?”
她这才成功的在项易轻心目中刷到了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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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易轻低头,看着辛晓晓,满脸疑惑,“不是,辛晓晓你为什么在这儿?”
“你爷爷突然病倒了,我当然要第一时间出现在他身边啊。”
辛晓晓仰起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项易轻皱眉,“为什么?”
他爷爷突然病倒了,她为什么要第一时间出现在他身边?他们有什么关系?
操,这男人怎么这么不上路子啊。
难道是因为怕他前女友误会?
如果真是,那他就是心猿意马,她更不能饶了他了。
辛童鞋想着,又将项易轻的胳膊抱紧了一点,身体紧紧的贴着他的身体,“这么长时间没见,你就没表示表示?”
项易轻现在不只是担心老爷子的身体状况,还牵挂远在M国的纪池城,身体又疲劳,真是一点精力都没有了。
他一边推辛晓晓,一边说:“行了,你该上哪儿上哪儿玩去,我现在很忙,没时间陪你。”
“晓晓你帮我监督他休息啊。”
后面忽然传来吕淑君的声音,她对辛晓晓招呼道。
辛晓晓举起手,给她一个OK的收拾,“没问题。”
然后稍稍转头,偷偷的看一眼邱洋,邱洋的目光正好从他们这边收回去,看向了吕淑君,脸上挂着笑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辛晓晓将视线收回来,看着项易轻问:“我前男友没事了吧?”
“嗯。”项易轻点头应了一声。
多一个字都不想说。
辛晓晓又手指着身后,继续问:“那个叫邱洋的是你前女友?”
项易轻看着辛晓晓,疑惑的反问:“你怎么知道?”
这个反问,也等于给了辛晓晓答案。
她冷哼,“看上去和你臭味相投,我早就在你们身上闻到了奸情的味道了。”
说着她仰起下巴,语气肯定道:“不过我觉得你们不般配。”
“你让我歇会儿好不好?我真的很累。”项易轻揉揉太阳穴,觉得脑子都要炸开了。
在飞机上想睡一会儿,因为担心老爷子,怎么都睡不踏实。
辛晓晓噘嘴,“我这不是让你去休息吗。”
说着她还撒娇似的把脑袋搭在项易轻的胳膊上。
项易轻皱眉,“你觉得你跟着我,我能休息好?”
“难道我让你有不想休息的**?”辛晓晓仰着小脸,暧昧的对项易轻挑挑眉。
项易轻:“……”
见项易轻要翻脸了,辛晓晓立即又撒娇,“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好多天没见到你,想你了嘛。”
她又小鸟依人般贴着项易轻的胳膊,两人现在的姿势,无论是从前面看还是后面,都像那么回事儿。
路过的护士和大夫,都那么认为……项医生谈恋爱了。
依偎在他旁边的女孩儿是他们未来的老板娘。
“我现在很累。”项易轻走到电梯口停下了,看着辛晓晓道:“上楼去看看栩栩,然后再去休息一会儿,任务排的很满,你自己玩一会儿去。”
现在他对辛晓晓无奈的时候,语气就会自动开启哄人模式。
辛晓晓看着项易轻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心里也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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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嘟着嘴,抱紧他的胳膊,“哎呀哎呀,我不说话,就跟着你不说话行不行?”
其实项易轻最头疼她那张嘴,总是喋喋不休的说话,咋咋呼呼的,很烦。
如果她不说话的话也……无妨。
想着,他便不在赶她了,伸手摁下电梯,怕辛晓晓说话不算话,特别提醒她,“你说的不说话。”
“嗯。”辛晓晓点头,立即紧抿着嘴巴。
项易轻又看着她抱着他的胳膊,“那你先把手拿开。”
他一边说一边推他,“让人看到了误会。”
辛晓晓不肯放手,“你不是一向来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不怕误会吗?”
项易轻:“……”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她挽着了,挽着……就挽着吧,反正他也没有女朋友,不怕被误会吃醋,所以也……无妨。
两人说话间,电梯来了,进了电梯,两人站在角落里,项易轻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幕。
无视了电梯里的同事看他的目光。
电梯一层又一层,到最后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到了楼层,电梯门缓缓打开。
两人脚步齐齐出去。
正好对面也有一部电梯到了,门开了,他们抬头望过去,对面电梯里出来的人,目光正好也看向他们。
“哟!”祁赫连看着辛晓晓和项易轻手挽手,惊讶了一下,继而笑了起来,“你们这是……?”
项易轻无视了他那一脸暧昧的笑容,抬脚走出电梯。
“你也去看安宁吗?”
他走到祁赫连的身后,帮他推轮椅。
借此推开了辛晓晓。
“嗯。”祁赫连点点头,不过他可没那么容易被糊弄,又继续追问:“你们什么时候的事儿?”
项易轻知道他在八卦什么,在他看来,无中生有,捕风捉影的,他都觉得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去解释。
他又转移话题,“听说你正在拍的这部戏,因为你的原因,已经损失上千万了?”
祁赫连皱眉,“你不是在照顾纪池城吗?怎么还有心思去关注这些八卦?”
项易轻说:“在飞机上,听到空姐议论的。”
要不然,他的确是没有心思去关注这些事情。
“咳!”祁赫连摆摆手,慷慨豪迈的说道:“钱乃省外之物,有命还怕赚不到钱?”
损失了多少钱,总比损失了生命中重要的朋友和……
“对对对。”辛晓晓十分赞同祁赫连的话,“祁少我觉得你说的……”
她话还没有说完,项易轻一个提醒的目光扫向她,带着警告的味道。
说好的,跟着我不说话呢?
辛晓晓立马闭嘴。
祁赫连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又笑着将话题拉回到他们身上,“你们两进展的挺快的啊。”
“祁少,你别误会了,我和项易轻就是那种关系。”
这下辛晓晓自己站出来解释了。
祁赫连点点头,“我知道你们是那种关系,你不用跟我说明。”
辛晓晓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解释好像用错词了,赶紧又道:“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我就是看他老实,忍不住逗逗他,他喜欢纪明月,你可千万别瞎传,本来就追不到,这要是让纪明月误会了,他就更没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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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祁赫连惊讶的看向祁赫连,“原来你真的喜欢明月?”
这几年项易轻和纪明月走的很近,两人还一起出门旅游过,可都两三年了,两人又没什么进展。
大家都不知道他们两到底是什么意思,像是情侣,却又没那种暧昧的感觉。
弄的大家很疑惑。
项易轻垂眸,冷冷的瞥着祁赫连,问:“你现在不是应该关心一下纪池城吗?”
祁赫连立即把话题转移到纪池城身上了,“池城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醒?”
他转头,紧张的问项易轻。
项易轻回道:“就在这两天。”
祁赫连担心起来,“那他醒了没人在身边怎么办?”
想了想,他又道:“要不然我过去吧,反正我就腿不能走,带两个人去就好了。”
“查尔应该会照顾好他的,不过……”
项易轻一脸顾虑,“不过他们向来水火不容,要是池城一醒来见到查尔来火,受刺激了怎么办?”
祁赫连也担心起这个问题,点点头,“这是个问题。”
他们都在担心这个问题。
“等我爷爷情况,如果稳定了,没什么大碍,我就立即再过去一趟。”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纪安宁病房门口了。
病房的门开着,屋里传来纷纷的声音,祁赫连仰起头,对项易轻使了个眼色。
项易轻心领神会,一起打住了纪池城的话题。
“祁少爷,项少爷,辛小姐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他们三个刚到门口就被吴嫂发现了,笑呵呵的跟他们打招呼。
听说他们来了,纪安宁也激动惊讶的转过身子,她的目光只落在了项易轻身上,转动着轮椅,一边往迎向他,一边问:“项医生,我小叔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大夫有没有说他设么时候能醒?”
虽然每天都在问这个问题,刚刚不久才和查尔的随从通过电话。
纪池城的情况她都了解了,可她还是忍不住问,忍不住去担心。
她无非就是想从所有人的嘴里听到,她小叔现在情况很好,她小叔没事了,她小叔一定会好起来的。
“大夫说不出意外的话,这一两天内就能醒了,所以你不用太担心,好好养好自己的身体,你和孩子健康了,估计他也就能回来了。”
“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纪安宁感激的热泪盈眶,看看项易轻,又看看祁赫连和辛晓晓。
真的,没有他们,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的很感谢小叔交了这样两个朋友。
看到纪安宁的眼泪,祁赫连心疼的伸手帮她擦了擦,“傻丫头,又哭什么。”
他真的……真的宁愿替她揽了所有病痛,让她有个健康的身体,立即去纪池城的身边。
可是他没有这个特异功能。
“爸爸。”
气氛沉重,纷纷忽然抱着小皮球,开心的跑到祁赫连的身边,仰着小脸儿看他,甜甜的声音,甜甜的微笑。
肉肉的小脸上,还贴着印有卡通画的创口贴,很是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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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赫连忍不住伸手,将她抱起来,抱到他的腿上坐着,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下,还不够,又亲亲她的额头。
纷纷也很黏他,跟他撒娇。
看着这一幕,辛晓晓不解的问:“这孩子为什么一直叫你爸爸?”
祁赫连皱眉,“看不出来她是我闺女儿吗?”
“少嘚瑟吧你。”辛晓晓甩给祁赫连一个白眼,“等纪池城回来,看你还敢不敢说。”
一个纷纷,一个辛晓晓,让原本冷冰冰的病房里,气氛热闹了许多。
纪安宁听着他们聊天,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偶尔也会被感染。
每每这样的场合,她的小叔都会坐在她的身边,一副很厌烦他们的样子,冷冷的,酷酷的。
等纪池城回来,看你还敢不敢说……
她的小叔,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
“病人的手指已经开始动了。”
在观察室里的大夫和护士,看到了纪池城有动静了,激动的跑出来,一边说一边开纪池城病房的门。
闻言,在椅子上坐着打盹的Korea也激动的一下子没了瞌睡,站了起来,跟到门口,被护士挡在了门外。
“这里是重症监护室,家属不可以进来。”
重症监护室里面都是无菌的,没有穿无菌服都是不能进去的,Korea知道,点点头,脚步停在门口。
待护士关上了房门,她踮脚,激动焦急的朝里面张望。
“OK!”
病房内,主治大夫对一旁的助手和护士做了个OK的手势,大家都相视一笑,那个笑容,如释重负一般轻松。
Korea在门外,也动了一口气,她转身靠在门框上,喜极而泣。
没过一会儿,大夫就出来了,Korea迎上前。
大夫揭开口罩,看着她道:“病人已经苏醒,但是还没有什么意识,现在可以进去一个家属探望两分钟。”
Korea毫不犹豫的举手,“我去。”
查尔有所顾忌,凑到Korea跟前,小声的跟她商量,“Korea小姐,我去叫查尔先生吧。”
Korea说:“他和叔叔关系不怎么和睦,我怕叔叔现在进去会刺激到他。”
威利斯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但他还是有点顾虑,毕竟查尔的主,从来没有人敢做过,从来没有人敢不经过他同意就做决定。
Korea见威利斯有点动容了,继续道:“不如就让我叔叔多休息一会儿,他这几天都没怎么合眼,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会累垮的。”
说着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观察了一下胃里色的脸色,又接着说:“反正现在纪池城已经醒了,等情况再稳定一点,我叔叔有的是机会看他,陪他。”
“也好。”
在内心做了艰难的斗争,威利斯终于下决心点头了。
他是查尔身边的老人了,跟了查尔十几二十年了,他是真的担心查尔的身体。
Korea成功的穿上了无菌服,进了重症监护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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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上也套着无菌鞋套,一步一步走向那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机的男人。
看着原本被万张光环笼罩的优秀男人,此时这样一副样子躺在这里,她的心里,是真的疼。
纪安宁,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害我爱的男人躺在这里,害他差点丢了性命,我……一定不会饶了你的。
Korea一边往床边走,一边握拳,在心里暗暗发誓。
这一灾,是她心爱的男人替她挡过去的。
下一次,她再出手,就是双倍了。
思忖间,她到了床边,男人的双眼依旧逼着,两边心跳和血压等等显示屏上,显示的一切数据都是正常的。
Korea松了一口气,她微微弯腰,凑近纪池城的脸。
看着他紧闭着的双眼,哭着喊:“池城。”
大概是听到有人在喊他,纪池城的眼皮子动了动。
Korea惊喜,她激动的抓起纪池城一只手,“池城,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纪池城的双眼,眼皮子一直在动,而且他的手……
Korea低头看着纪池城的手,白皙的手,瘦的没有了一丁点儿肉,骨节都分明的过分了。
她仔细观察,发现他的中指在动,虽然动的幅度很小,但是在动。
Korea激动不已,抓起纪池城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池城,你吓死我了,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含泪的双眸,盯着纪池城的脸。
忽然,她发现纪池城的嘴唇在动,她看花眼了吗?
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Korea停下一切动作,连呼吸都屏住了,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看着纪池城的嘴唇。
发现他的嘴真的在动,他想说什么?
Korea反应过来,立即弯腰,凑到纪池城的嘴边,他只是在动嘴唇,那微弱到几乎没有的声音,让人很难判断他在说什么。
“池城,你说什么?”她又将耳朵往纪池城的嘴边凑近了一点。
“你是谁?”
这次,她听出来,大概是这三个字,问她是谁。
Korea看着他,激动的说:“我是Korea啊,我很爱你,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妈妈……”
纪池城的唇又动了动,Korea看着他的嘴型,正在判断是不是‘妈妈’这两个字,护士进来提醒了。
“时间已经到了,你不能在里面待太长时间。”
这才刚和纪池城说上话,Korea不甘心,不舍得走,她看着护士问:“我在待一会儿行吗?”
“抱歉。”护士抱歉的摇摇头,没有的商量的语气,“不可以,这里不可以长时间留人。”
“OK。”
Korea点头,对护士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她再转头,依依不舍的看了眼纪池城。
“你快点醒来,好起来,记住我爱你。”说着她轻轻的在纪池城的手背上拍了拍。
起身,离开。
“念念小姐。”
Korea出了重症监护室,正好看到威利斯在接电话,听到他喊的称呼,她警惕的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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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利斯大概是知道她出来了,目光也朝她看来。
“少爷他……”
他还在跟纪安宁讲电话。
怕他把纪池城醒来的事情告诉纪安宁,Korea赶紧对威利斯摆摆手。
示意威利斯不要说。
威利斯不知道Korea为什么不让他告诉纪安宁纪池城已经醒了的事情,但当着她的面,他还是没有违背她的意思。
礼貌的对纪安宁说道:“情况很好,查尔先生现在还没醒。”
纪安宁在那边着急的说:“他醒了的话,我一定第一时间让他给你打电话。”
“好的。”
威利斯挂了电话,一脸不解的看着Korea。
Korea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道:“威利斯,你长期跟着我叔叔,你也知道,纪池城一向见到我叔叔就暴走,我觉得让他认我叔叔,还需要一个过程,得让我叔叔多点机会跟他相处,如果你现在告诉他们纪家的人,他已经醒了,过两天能情况稳定,能转普通病房了,他们肯定会计划着把他转回国去,那样我叔叔想跟他相处就难了。”
她就是要纪安宁担心,最好担心的流产,担心的死掉。
不说她说的话,就说她说话的语气和那份自信,就让人觉得特别有道理。
威利斯闻言,斟酌了一下,点点头道:“Korea小姐说的在理,那等查尔先生醒了,我和他商量一下。”
说着他收起查尔的手机,转身去查尔休息的值班室,轻轻的推开门,朝里面张望了一眼。
查尔还没有要醒的迹象,他又小心翼翼的把门关上了。
转过身。
Korea又看着他道:“威利斯叔叔,你也坐在椅子上休息一会儿吧,这段时间你一定也辛苦了。”
威利斯摇头,“我不辛苦,谢谢Korea小姐关心。”
……
项易轻说纪池城这一两天内就可以醒的,可是项易轻回来都快两天了,到现在打电话过去,都说还没有醒。
小叔会不会是求生意识不强,所以才一直不醒的?
说好的查尔先生醒了就给她打电话,可是都已经十几个小时过去了,也该醒了,可是怎么到现在还没有电话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纪安宁坐在窗前,今天的海市下大暴雨,这一会儿功夫,已经下了好几场了。
她的心情,比外面的天气还要纠结,阴沉,十分的焦虑。
电视和小说上看到的那种情节,一般有人在病人的耳边说话,说一些印象深刻的事情,激发病人的求生**和求生意识。
不行,她等不了了,她现在就要去M国,就要去小叔的身边。
下定了决心,纪安宁拿起手机,拨通了项易轻的号码。
“安宁?”
电话那边,项易轻的声音有些迷糊,像是刚睡醒。
纪安宁直接告诉他,她的决定,“我要去M国。”
“安宁你听我说……”
纪安宁知道项易轻要劝她,她开口将她的话音打断,“你告诉我,现在我的身体状况,风险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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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易轻说:“依然是百分之九十以上。”
说完他改苦口婆心的语气,“我和你说,你这个孩子已经算是命大的了,出了那样的车祸还没事,可是他命再大,也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
“可是我不放心,我一定要去。”纪安宁手捂着肚子,眼神坚定。
宝宝,你一定也会支持妈妈的对不对?
“你等一下,我去你病房说。”
项易轻打了声招呼,便挂了电话。
纪安宁放下手机,抬起头,又看向远处。
‘笃笃笃’
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她诧异,这么快就来了?
她以为是项易轻到了,转头对着门口应道:“进来。”
等到她的允许,外面的人推开了房门,两个熟悉的身影,两张熟悉的脸,映入她的眼帘,她立即拉下脸,冷冷的看着他们问:“你们来干什么?”
纪若芊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先进门,纪湘婷跟在她的身后关门。
“哟纪安宁,你怎么坐上轮椅了?”纪若芊一边走,一边看着纪安宁身下的轮椅,幸灾乐祸的问她。
纪安宁本来就不想看到他们姐妹两,看着纪若芊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她更是多一秒都不想看到。
她继续冷着脸,毫不留情面的赶他们走,“我不想看到你们,请你们赶紧滚。”
纪若芊不理会她,走到她的身旁,装腔作势,“看你这话说的,你好歹也是我亲堂姐啊,你出了那么大的车祸,我当然要来看看你了。”
说着她弯腰在纪安宁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将手里的保温桶放在桌子上,目光又移到纪安宁的小腹上,悠悠的笑道:“听说你怀孕了,我妈特地熬了点补汤,让我们送来给你,给我那个未出生的……”
话说了一半,她故作犹豫,“到底是弟弟妹妹,还是外甥呢?”
纪安宁是在不想听她那挑衅的话语,和那副恶毒的嘴脸,伸手摸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的砸到地上,对着他们大吼,“我让你们滚,你们听到没有?”
发完火,她的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头,浑身都在颤抖。
现在的她的脑袋,她的生活,已经一团糟了,不是说血浓于水吗?不是说打断了骨头连着筋吗?
都这种时候了,他们为什么还这么苛刻?
心肠怎么就那么狠毒?
她这一顿火把纪若芊给发懵,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纪湘婷忽然冲上前,对这件宁吼道:“纪安宁,你冲我们发什么火啊?你坐在轮椅上你活该,你这个扫把星,差点害死了我小叔,这就是你的报应。”
“你们出去出去,给我出去。”纪安宁手指着门口,看着他们姐妹两,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们说不定就想她怒,就想刺激她发怒,影响肚子里的孩子。
纪湘婷像是憋在心底很久的话,不吐不快,不理会纪安宁的驱赶,继续大声的对她吼,“你不是爱我小叔吗?这个时候你怎么不陪在他身边,让别的女人陪在他身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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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别的女人?是谁?
纪安宁仰头疑惑的看着纪湘婷,她说的现在陪在小叔身边的别的女人是谁?
纪湘婷一边说,一边往纪安宁跟前逼近,“你是不是觉得我小叔再也醒不来了?你是不是觉得就算他醒了,也是个废人了?所以现在也不争着抢着要他了?”
等她说完了,纪安宁问她:“你说谁陪在小叔的身边?”
纪湘婷冷哼,“不管是谁,都比你这个克星好,你在人前总是装作一副乖巧的样子,背地里却勾~引长辈,在学校里到处招蜂引蝶,我从小到大都看不惯你。”
她睨一眼纪安宁脸上的表情,又继续道:“如果你真的是我们纪家的人,我求你了,正好借这次机会放过我小叔吧,给我们纪家留点颜面,你从小被掉包的事儿,那都是杨玉芳一个人干的,和我那死去的二叔和爷爷没有关系,他们也是被蒙在鼓里的,那是你亲爸爸亲爷爷,纪安宁你积点德吧。”
“若芊我们走。”
说完她对纪若芊招呼一声,冷冷的转身离开。
出了纪安宁病房的门,纪若芊神叨叨的凑到纪湘婷的身边问:“姐,你怎么知道现在有别的女人陪在小叔身边?”
纪湘婷说:“我这几天每天都去公司,那个Korea已经好几天没来公司上班了,我打听到,她出国了,而且去的是M国。”
说着她又冷冷一笑,“不是去小叔身边趁虚而入了是什么?”
纪若芊不解的问:“那你为什么告诉纪安宁啊?看纪安宁那反应,应该是不知道啊。”
“我讨厌她,见不得她好。”纪湘婷咬牙切齿,一副恨纪安宁入骨的样子,“我就知道她不知道Korea去小叔那儿了,我告诉她就是让她干着急啊,她现在不是不能动吗,要我家里躺着休息两个月吗。”
纪若芊理解的点点头,然后又一脸崇拜的看着纪湘婷,“姐,你可真坏,明明是想刺激人家,还说那么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
“你以为都像你那样说话做事不经大脑啊。”纪湘婷伸手宠溺的在纪若芊的脑门上戳了一下。
纪若芊不满,“我怎么不经大脑了,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
姐妹两有说有笑的离开。
项易轻去纪家的次数寥寥无几,就因为纪明月去过几次,没有和纪若芊跟纪湘婷姐妹两正面接触过,也就那天纷纷出院,他去纪家吃饭,才勉强记住了他们的长相。
待他们从他的身边跑过去,他才反应过来,转头着他们那欢快的背影。
那不是池城的两个侄女吗?
他们来探望安宁的?
不对,他们刚才窃窃私语的话……
项易轻反应过来,赶紧转身,加快脚步往纪安宁病房方向走。
“Korea是不是几天没有去公司了?”
“我知道了。”
“吴特助,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和青颂了,那我先挂了。”
项易轻到了纪安宁病房,纪安宁正好和吴特助通完电话,听到她刚才讲的那几句话,项易轻脚步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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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透过窗户玻璃,看到了项易轻,她说:“项医生,我不能让Korea在我小叔的身边。”
她知道,项易轻肯定早知道了Korea去了M国,去了医院,在她小叔的身边。
他自己回来了,肯定安排了他认识的人在那边帮他盯着,不可能真的就把他小叔丢给查尔,然后不闻也不问。
她也能理解,他为什么不告诉她。
只是他不能理解,她有多恨Korea,他也不知道Korea那个女人有多可怕。
项易轻也没有解释他知道Korea在纪池城那这件事,“我爷爷情况基本稳定了,我会尽快过去。”
他一边说一边往纪安宁身边走。
纪安宁转着轮椅,转了个身,面迎着项易轻,眼神坚定的看着他,“你如果要去的话,带上我吧,我是绝对不会允许Korea那个女人接触我小叔的。”
待项易轻走到他面前,她仰起头,用笃定的语气跟他道:“车祸和她脱不了关系。”
这几天,大家都一门心思在小叔的伤情上,忙着帮小叔跟死神作斗争。
她也没有心思去想别的。
现在是时候去重视这件事了。
项易轻一惊,“你怎么知道?”
“那天,我小叔在度假村,她也在度假村,就是我给你打电话急找你帮忙联系我小叔那天,她不知道给我小叔下了安眠药还是什么,然后拍了一堆和我小叔的照片,毫不避讳的、大胆的发给我,挑衅我。”
说起那天的事情,纪安宁的双眸里,闪着阴冷的光芒,咬着牙,恨意难自控,她说:“我猜想,她是以为我回不来了,在我死前还要膈应我一下。”
她肯定以为她会在那条山路上出车祸,然后摔得尸骨无存。
她以为她是她得到她小叔的唯一的障碍,她死了,纪池城就会爱上她了。
闻言,就连项易轻都觉得可怕,看着纪安宁含恨的眼眸里闪着的泪光,他弯腰,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这个案子警察已经着手调查了,肯定会查出来的。”
纪安宁咬牙发誓,“我不会让害我的人逍遥法外的,我也不会让那样的人再有机会接近我小叔。”
这都十几个小时了,查尔也不给她打电话,她打过去,查尔又总是接不到,要不然就是Korea说了什么把查尔给说动了,要不然就是Korea胆子大到在查尔身上也使了什么坏招。
所以就算冒风险,她也一定要去小叔的身边。
……
“病人已经苏醒,已经在恢复意识了。”
十几个小时,大夫进了十几次重症监护室,再一次出来,终于带出来好消息。
“太好了。”查尔激动的忘了形,直接要往病房里冲。
护士赶紧拉住他,“查尔先生,你不能就这样进去,会带进去细菌,你必须先去做无菌处理。”
这是岳森.查尔第一次被人这样阻挡,却没发火的,还很好说话的点头配合,“好好,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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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要跟大夫去做无菌处理,Korea忽然又拉住了他,“叔叔,你问一下医生,他现在情况稳定吗?受到刺激会不会有危险?”
不等查尔问,大夫立即就给了他们回答,“不能受刺激。”
而且是警告的语气。
Korea的眼里闪过一抹窃喜,一脸担忧的看着查尔,“叔叔,你还是先不要进去了,我先去看看他的情况。”
查尔不舍,转头犹豫的看着病房里面,看着躺在那里的纪池城。
渴望、心疼、还有那份迫不及待。
到现在,他都还没能好好拉拉他的手,抚摸一下他的脸,还没有机会仔仔细细的看看他的儿子。
他的心思,毫不掩饰的暴露,Korea看在眼里,伸手抱着他的胳膊,在他边,找话说服他:“等他转普通病房了,叔叔你就能每天陪着他了。”
每天陪着他,陪着他和阿彩的儿子……
这无疑是最得他心的,查尔点头,“好,他是我查尔的儿子,我查尔公馆,以后再也不是没有小主人了。”
他激动的抓着Korea的手,不放心的交代她,“你去了,一定要观察一下他的情况,说话谨慎一点。”
Korea点头保证,“我知道,我一定会很谨慎很谨慎说话的,不会刺激到他的。”
查尔点头。
他看着Korea穿着无菌服走进纪池城的病房,很是羡慕。
病床上,男人的双眸,仍然闭着,但是睫毛微微轻颤,手指也在动弹。
Korea激动的加快了脚步,走到床边,伸手抓起纪池城的手,“池城。”
她弯腰凑近他,他满脑袋的纱布,可是却影响不了他曾经在她心目中卓越的气质和魅力。
这个男人,不管什么样,都值得她去爱,值得任何人去爱,但是只有她才配拥有。
听到有人在他的上方喊他,纪池城的双眼皮奋力的动着,好像下一秒就要睁开了,但是就差那么一股劲。
见状,Korea立即又俯身到他耳边,轻声的喊他。
“池城,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纪池城的眼皮子在动,手指也在动,可就是睁不开双眼,给Korea的感觉,还是差了一股力道。
Korea敛目,眸光狡黠的闪了一下,唇贴上了纪池城的耳朵,“小叔,小叔。”
虽然她觉得,纪池城一定不会因为纪安宁而睁眼,但她还是忍不住试一下。
她只是想证明,在经过这场大灾难之后,纪安宁在这个男人的心目中,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你是谁。”
Korea正想着,男人的嘴唇忽然动了,微弱的声音,让Korea整个身上汗毛都激动的立了起来。
她欣喜若狂,紧抓着纪池城的手,连续喊他的名字,“池城,池城,池城……”
男人要睁开的双眼,忽然又闭上了,嘴巴也抿上了。
Korea按着一愣,继而想到刚才她喊的那两声‘小叔’,咬牙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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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信,不信是这样。
“小叔?”
试探性的又模仿了纪安宁,喊了一声‘小叔’,心里却想,刚才一定是巧合,他一定是太累了,太辛苦了,所以现在没力气了。
但是,她这一声小叔喊出口之后,纪池城的嘴巴又动了,翘长浓密的睫毛闪了闪,一双眼睛,也缓缓睁开。
深邃的眼眸,渐渐呈现,倒映着灯光,眸光闪闪。
Korea激动的看着他,微微张着嘴,看着他的眼珠子转过来,目光看过来。
她欣喜若狂,弯腰轻轻的抱着纪池城的身体,“醒了,醒了,池城你醒了。”
“你是谁?”
纪池城又垂眸下看,看着Korea,虚弱的声音,不停的问着这一个问题。
“我是Korea,Korea啊,你看看我。”Korea抬起头,激动的把自己的脸凑到纪池城的上方。
让他看她。
“你是谁?我在哪儿?”纪池城的目光并没有在Korea的脸上停留多久,又转向别的方向。
他的眼里,一片迷茫,还有一丝惊慌。
Korea紧抓着他的手,跟他说:“你在医院,你受了很重的伤,现在在医院里面,你看看我,我很爱你你知道吗?”
说着她又将他抱住。
“妈妈。”
纪池城的目光绕了一圈,又转回来,看着Korea。
Korea皱眉,“妈妈?”
她好像是听到纪池城说着两个字了,又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妈咪不是早就去世了吗?他怎么会想起来喊他的的妈咪?
她盯着纪池城那双迷茫的双眼,手指着自己,问他:“池城,你看着我,你认识我吗?”
纪池城的唇,动了动,“你是谁?”
又是这三个字。
他不认识她了?他那眼神,看上去是真的不认识她了。
Korea眼里闪过一抹狐疑,又试探性的问:“纪安宁你认识吗?”
“你是谁?”
纪池城没有回答Korea的问题,又继续问这个问题。
这是什么情况?
“时间差不多了,不能打扰病人太久的。”
Korea正疑惑的猜想着,护士忽然来提醒,紧接着查尔也来催促,他听护士说不能打扰病人太久,就催Korea快点出来。
怕会对纪池城有害。
“怎么样?他跟你说什么了?”
Korea从病房里出来,查尔迫不及待的拉着她询问。
问完他又抬起头,看一眼病房里的纪池城,他的手还在动,眼睛也是睁着的。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进去看一看他,抱一抱他的儿子。
“他好像不记得我是谁了。”Korea一边回答查尔,一边思索这个问题。
查尔皱眉,“怎么会这样?那他说什么?”
Korea说:“他一直问我是谁,又不停的喊‘妈妈’。”
闻言,查尔心疼的叹气,“他一定是想他妈咪了。”
语气伤感。
“他为什么不记得我是谁了?”
这件事,Korea百思不得其解,她转身看着大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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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对于纪池城不认识人这件事,倒是没有任何意外或者惊讶。
他淡定的说道:“病人受了那么重的伤,尤其是脑补,初步苏醒会短暂或者长期失忆是正常的。”
失忆!!!
查尔和Korea皆是一愣,觉得不可思议。
Korea张着嘴,“也就是说……他现在失忆了?”
大夫点点头,回答的很保守,“不排除这种可能。”
听说纪池城失忆了,查尔急了,他紧张的问大夫:“那怎么办?记忆不能恢复吗?”
大夫说:“我们遇到的情况都是短暂的,等他渐渐康复,多陪他聊一聊以前的事情,记忆也会随之回来,不用担心。”
查尔闻言,松了一口气,接着想到什么,又担心的问:“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大夫回给他一个宽慰的微笑,“治疗彻底的话,一般不会有后遗症。”
“OK。”查尔点头,如释重负。
然后他往前走两步,走到门前,看着里面,看着纪池城在里面的一举一动,一举一动都牵着他的心。
忽然,他又想到什么,看向大夫问:“如果他失忆了的话,是不是代表他现在还不认识我?”
“不排除这个可能。”大夫点头,仍然是保守回答。
“太好了!”
听说纪池城有可能不认识他,查尔反而很开心。
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去看他了,不怕他见到他就发脾气,不怕他会受他刺激了。
想着,他又激动的问:“那什么时候再能进去探视?”
大夫抬起手,看了眼腕表,回道:“再过二十四小时,就可以转入普通的重症病房了,那边探视次数会多一点,时间也会久一点。”
查尔点点头,“OK。”
“查尔先生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查尔对大夫摆摆手,又叮嘱了一句,“记得密切观察。”
“是。”
大夫恭敬的对查尔弯了弯要,然后带着一众医护人员离开。
他不记得了,他竟然失忆了!
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他现在也不认识纪安宁了?
刚才她问过他认不认识纪安宁,他同样****她‘你是谁’,所以他现在连纪安宁也不认识了吗?
Korea站在查尔的身后,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纪池城,在心里暗暗猜测。
想到他有可能连纪安宁都不认识了,她激动的差点拍手叫好。
天助我也!
这下她不会再给纪安宁接触他的机会,以后他的世界里,就只有她Korea这一个女人。
Korea激动的想着,又看向查尔,眼里闪过一抹算计。
她笑着开口,“恭喜叔叔了。”
“为什么?”查尔转身,不解的看着Korea,不明白喜从何来。
Korea说:“第一恭喜叔叔找到了儿子,二来是恭喜叔叔,老天爷都在帮叔叔。”
查尔仍然不解,用眼神示意Korea继续说下去。
他不喜欢别人跟他说话卖关子。
Korea不急不慢的说道:“叔叔一直在担心池城醒来会不会认你,看到你会不会受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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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现在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么以前你们两的恩怨和一切冲突,他肯定也统统不记得了,叔叔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你可以直接以父亲的身份跟他重新认识,好好利用这段时间跟他建立感情,那么就算有一天他恢复记忆了,也不会不认叔叔。”
她顿了顿,又微微仰了仰下巴,提高了嗓音,“毕竟叔叔那么爱他的妈咪,那么爱他,血浓于水,他身上流淌着叔叔的血液,不过就是一个接受的过程而已。”
这番话,无疑是查尔这个时候最爱听的,最能打动他的。
查尔一双深蓝的眸子,募得一亮。
他伸手,拍拍Korea的肩膀,“Korea我一直觉得你很聪明,不亏是我培养出来的。”
然后他又激动的双手握拳,看着病床上的纪池城,自言自语,“我一定要用这段时间,跟他建立感情,让他接受我这个父亲。”
Korea弯唇一笑,眸光阴暗的闪了一下。
纪安宁,我也一定会在这短时间内,让纪池城爱上我,让他成为我的男人,彻底把你给忘了。
……
查尔激动了好久,心情才平复,坐在椅子上,拨出去一个又一个号码,安排着各种事情。
“房间从现在开始每天都要通风,要用到的医疗器材,一样都不能少。”
“窗帘的颜色越简单越好,他不喜欢复杂。”
涉及到纪池城的事情,他统统都要自己去操心,就连买几双拖鞋,买什么材质的,他都亲口吩咐。
“一定要办好,大夫我会从WT医院带回去。”
一样样,有条不紊。
威利斯在一旁等了好久,终于等到查尔把电话给挂了,他才终于找到机会开口。
“查尔先生,念念小姐打过好几次电话来了,让您给她回个电话。”
闻言,查尔这才想起来纪安宁。
他赶紧又划开手机屏幕,“对,城醒了,你快帮我拨她的电话。”
见他要给纪安宁打电话,Korea的眸光一闪,赶紧过去阻止,“叔叔,刚才大夫说过了,熟悉的人,跟他聊熟悉的、印象深刻的事情,会帮助他恢复记忆,如果这个时候让她来见池城,说不定池城一听到她的声音,记忆就恢复了。”
绝对不能让纪安宁那个女人知道纪池城醒了,她知道了肯定忍不住要过来,就算不过来,她肯定也会想办法让人过来接触纪池城。
她一定要杜绝他们任何认识的人再跟池城接触。
等池城爱上她之后再说,到那时候,她也就不用担心了。
查尔听了Korea的话,停止了拨号,但是他抬起头看着Korea,眼神却非常犀利,“Korea,不要试图来利用叔叔,纷纷是查尔家的,还有念念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查尔家的。”
聪明如他,又怎么会不知道Korea打的什么小算盘。
只不过她说的的确是有道理,刚才大夫也的确是那么说的,大夫绝不敢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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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他那眼神,Korea就吓得不敢直视,她赶紧摇头,表忠心,“叔叔我不敢,我真的是为了您考虑。”
查尔当然不相信Korea是完全为了他,但他觉得没有必要一定拆穿。
他觉得,让她知道他的态度,就可以了。
他说:“他是我儿子,他很优秀,这世上很多女人会爱慕他,我都知道,但是我一定会支持他娶他喜欢的女子,只要是他喜欢的,我一定帮他得到。”
Korea恭敬的点头,“我明白,叔叔放心。”
她低着头,不敢再多说半句。
但是并不代表她放弃了。
查尔犀利的目光从Korea的身上扫过,然后看着威利斯,吩咐道:“先不要告诉念念他醒了,回复她,他的情况很好,让她不用担心。”
威利斯点头,“是。”
“那边的人有没有传来什么消息?念念这几天情况怎么样?孩子还好吗?”
查尔又关心起纪安宁的情况了。
说着他想了想,又道:“让他们把纷纷接过来给我看看。”
不等威利斯开口,他又摆摆手,“还是算了,城见到纷纷或许会恢复记忆,还是等一等吧,不急于这一时。”
这大概是查尔一次性说的最多话的一次,也是最拖泥带水,最是否不定的一次。
威利斯看在眼里,凑上前一步,微笑着安慰他,“查尔先生,您就放心吧,念念小姐还是一样,很担心少爷,每天吃的很少,但是每天都在输营养液,纷纷小姐也很好,回头我让他们给您发几个视频过来。”
查尔点头,“嗯,务必要给她最好的照顾。”
“是。”
见查尔这么关心纪安宁,Korea有点着急,她这几天一定要争取多点跟纪池城相处的时间。
叔叔说了,只要是池城喜欢的,他就一定要帮他得到,那么她要做的很简单,让池城尽快喜欢上她就可以了。
……
纪安宁决定要去M国,订好了机票,临走前让大夫给她做一次检查,并且询问一下目前的状况,和要注意的事项。
做完了B超,她紧张的看着大夫问:“大夫,情况怎么样?”
大夫拿着单子,一边往门外走,一边说:“胎儿目前在肚子里情况稳定,可是不宜波动,您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考虑清楚,这个风险很大的。”
纪安宁坐在轮椅上,跟在大夫后面。
门外项易轻在等着她。
听到大夫的话,项易轻对纪安宁道:“安宁,咱也不在乎这一两天。”
他说着要去推纪安宁,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他伸手将手机掏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手指着诊室门外,对纪安宁招呼道:“我接个电话。”
“安宁,池城他终于醒了。”
项易轻出去之后,很快就回来了,激动不已。
“真的吗?”纪安宁也激动的差点站起来。
她一双手紧紧的抓着轮椅扶手,眸光闪闪的看着项易轻。
项易轻也欣喜若狂,用力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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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现在就要去。”纪安宁留下了激动的眼泪,她伸手揉了揉眼睛,赶紧启动轮椅。
恨不能下一秒就能飞到纪池城的身边。
项易轻拦着她说:“安宁你冷静一点,他醒了是好事,但是你也要为你自己的身体着想啊。”
“我想他,我真的好想好想他。”纪安宁激动的抓着项易轻的手,她不想等了,真的一秒都等不了了。
原以为流干了的眼泪,又夺眶而出,她控制不住,没有人能够体会她煎熬的心。
没有人能够明白。
项易轻点头,“我知道,但是你……”
不等他的话说完,身后大夫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纪小姐,你真的要考虑清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这种情况,按道理说要在家里躺过三个月,绝对不能有大波动的,十几个小时飞机,后果我无法想象。”
完全就是肯定的语气,肯定会出事。
“……”
项易轻还是不敢,不忍心让纪安宁去冒险。
他弯腰在她面前蹲下,先抬起头看一眼纪安宁身后的医生,对他使了个眼色。
医生立即领会,对项易轻微微颔首,然后出去了。
项易轻这才认真的看着纪安宁道:“安宁,你想想,你和池城曾经为了这个孩子,那么纠结,我从来没有看到他那么无奈无助过,你真的要考虑清楚,真的不后悔吗?”
闻言,纪安宁紧抿着唇,又忍不住哭起来,“项易轻,怎么办?”
她内心有那么多情绪,无处发泄,她伸手一把抱住项易轻,抱着他哭,“我真的很想很想他,还有我怎么能让那个女人陪在他的身边,我明知道车祸可能和她有关系,害我小叔躺在那里的人就是她。”
项易轻拍拍她的背,安抚她,“我去,我会亲自跟查尔说这件事,你也看得出来,他很在乎很在乎池城,再难的事情到他那里都变得迎刃而解了。”
他是见识过的。
“对,你告诉他,你帮我告诉他。”
纪安宁摸摸眼泪,激动的点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查尔先生……你告诉查尔先生。”
项易轻点头,微笑着帮纪安宁擦擦眼泪,“好好,我告诉他。”
……
机场。
项易轻穿着白色条纹T恤,下车匆匆忙忙的进机场大厅。
辛晓晓跟着他的步伐,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我说……你能不能走慢一点?还有两三个小时,你急着干什么去啊?”
项易轻在心里冷笑:呵,就是要你知难而退。
这丫头到底是从哪得到他要去M国的消息?
竟然跑到机场来堵他。
见项易轻不理会她,辛晓晓加快脚步,跑到他跟前,挽着他的胳膊,“你这一去,又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像是送别远征的丈夫,依依不舍。
“手……”项易轻低头,警告的看一眼辛晓晓挽着他胳膊的手。
怎么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她就不知道矜持一下吗?
辛晓晓不理会项易轻的警告,又问他:“我前男友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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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项易轻冷冷的回了辛晓晓一声。
回完他就后悔了,说好了不搭理她的呢!!!
他懊恼的停下脚步,不耐烦的看着辛晓晓,“辛晓晓你每天缠着我干什么?”
见他嗓门大了,辛晓晓嗓门比他还大,“要不是没找到这么帅,脾气又这么好的异性,你以为我想缠着你啊。”
项易轻:“……”
这是什么鬼逻辑?
他长得帅,他脾气好,他就活该倒霉被她缠着吗?
项易轻对于辛晓晓这个回答,十分的不满,他觉得这是在讽刺他,侮辱他,因为她没找到合适的,就临时缠着他。
他烦躁的用手抹了一把脸,然后看着辛晓晓问:“辛晓晓,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我?”
问完,他又后悔了。
操,项易轻你脑子进水了?脑子没发烧吧?
竟然问这种问题。
辛晓晓脸上的表情很认真很认真,但是笑意已经溢满了眼眶,嘴唇一直在颤抖,分明就是在忍着笑。
项易轻黑脸。
“噗……”辛童鞋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
他就知道,这个问题问的很脑残。
听着辛晓晓那没心没肺的笑声,项易轻又多了几分懊恼和尴尬,他立即转身,朝VIP办理窗口走去。
辛晓晓赶紧去追他,一边追一边喊,“别走别走,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
她一阵风似的,窜到了项易轻的面前,拦住了他,巴掌大的小脸,不见了那没心没肺的笑,很认真很认真。
项易轻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比珍珠还真。”辛晓晓点头如捣蒜,无比的真诚。
项易轻冷冷的回她,“我不喜欢你。”
无情的拒绝了之后,他又抬脚,从她身旁走过去,不过这次,他的心里好像舒服多了。
“哎呀呀,我受伤的小心灵。”
辛晓晓捂着胸口,在项易轻身后装腔作势,项易轻脚步径直往前,连头都没有回一下,更别说理她了。
他身上的白色T恤,灰色运动裤,从背后看,高大阳光。
又傲娇的很。
辛晓晓忍不住扑上去,搂着他的脖子,轻巧的往他身上一窜,双腿夹着他的腰,偏着脑袋看他的侧脸。
嘟着嘴道:“我不信你不喜欢我。”
项易轻处于本能的转头,脸颊蹭过辛晓晓柔软的唇瓣,他一愣。
辛晓晓也是鬼使神差了,看着项易轻那抿着的嘴角,她噘嘴亲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般。
亲完她才觉得是不是有点过了,可是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她不能表现的害羞,或者不好意思啊。
算了,还是继续耍流氓吧。
“喜不喜欢?”
她扭扭腰,戏谑的对项易轻挑挑眉,“喜不喜欢?嗯?”
最后那一声‘嗯?’,男友力十足。
项易轻的脸刷的一下,红到耳根,他皱眉,用胳膊肘推辛晓晓,“辛晓晓你快给我下去。”
又脸红了,这个老处~男,总是脸红个什么劲儿啊。
见项易轻害羞了,辛晓晓更忍不住要逗他,“不下,要亲亲才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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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闭上眼睛,高高的撅起嘴。
项易轻嘴角抽搐,脸色由红转黑,咬牙,“辛晓晓,我数一……”
辛晓晓帮他继续数,“二!”
项易轻无语。
他本来想着君子动口不动手的,看来不动手不行了。
想着,她使劲的掰开辛晓晓的手,把她从他身上推下去。
辛晓晓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偷偷看项易轻的脸,又红红的。
她笑着说:“你干脆别喜欢纪明月了,她又不喜欢你,你喜欢我吧。”
“我不喜欢她。”项易轻板着脸,脚步径直往前。
他就是随口解释了一句。
辛晓晓不相信,“你怎么可能不喜欢她?”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VIP安检口了,辛晓晓问完抬起头,无意间朝前面扫了一眼,“咦?”
嘴里忽然发出惊讶的一声。
项易轻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两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
辛晓晓的声音忽然又在他耳边响起,“那不是纪景枫吗?”
纪景枫戴着鸭舌帽和太阳镜,耳朵上戴着耳机,穿着一身休闲,身后背着一个黑色的大书包,低头在看手机。
他的身旁站着一个穿墨绿色连衣裙的中年女人,女人也戴着超大的目镜,不知道在跟他说着什么。
只见纪景枫眉头微皱,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辛晓晓盯着那女人打量了一会儿,疑惑的嘀咕:“那个女人是谁?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项易轻随口回她:“纪安宁她妈。”
闻言,辛晓晓神反应,“你未来的二嫂啊,那我们赶紧过去打个招呼。”
她抱着项易轻的胳膊,一边说一边把他往纪景枫他们那儿拖。
项易轻甩开她的手,对她低声怒吼,“辛晓晓,你闹够了没有。”
哎呀,真的生气了!
辛晓晓察言观色,看出来项易轻真的生气了,她赶紧讨好,“好了,别发火了,我就是想来送送你,我舍不得你。”
明明是情侣之间才会说的情话,她对他说的跟顺口溜一样顺溜。
不……不只是对他,她对任何一个异性,都能说的出口,无论老少,他是见识过的。
项易轻想着,很严肃很认真的看着辛晓晓,“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了,听到没有?”
“嗯。”辛晓晓乖巧的点头,瞪着双眼,水灵又无辜。
项易轻脸色这才缓和了,“回去吧。”
辛晓晓点头,“嗯,你放心的去照顾我前男友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爷爷的。”
点点头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加后面两句?
项易轻伸手指着辛晓晓的脸,认真严肃的瞪着她,“辛晓晓我再警告你,你要是敢再对我爷爷胡说八道,我就拿胶布把你嘴给封住。”
“嘿!”辛晓晓咧嘴,调皮的笑着道:“拿胶布多麻烦啊,你直接用嘴封不就好了嘛?”
她一双眼睛笑弯的跟月牙儿一样。
项易轻无语:“……”
祁赫连也没有这么流氓啊。
这没脸没皮的功夫,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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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看,纪景枫走了。”
辛晓晓没理会项易轻那无语的表情,忽然伸手指着前面。
项易轻朝前面瞥一眼,冷冷的回应,“嗯,我看到了。”
“这里是国际出发口,你说他这是要去哪儿啊?”辛晓晓疑惑的看着过了安检,和杨玉芳挥手告别的纪景枫,“还戴着目镜鸭舌帽,又不是明星,感觉他贼头贼脑的,像是要逃亡似的。”
项易轻面无表情的睨着她,“你对他有兴趣,可以去问问,我相信你的脸皮会给你那个勇气。”
“我对他没兴趣,我只对你有兴趣。”辛晓晓很狗腿的抱紧项易轻的胳膊。
项易轻:“……”
不要随便对老子说情话好吗?
说到最后,都不知道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不过她对他,有说过真话吗?
VIP通道人很少,两人没说几句话,就到项易轻的了。
辛晓晓抱着他的胳膊,依依不舍,“我想陪你一起去。”
“快回去吧。”项易轻强行拨开了辛晓晓的手,反正她没买票,也不可能跟进去,所以他就耐着性子没跟她发火了。
辛晓晓撇撇嘴,低头在她的包里扒了扒,扒出来一个粉色的小袋子,递给项易轻,“这个给你。”
项易轻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先问:“什么东西?”
“巧克力,你饿了可以吃,不吃就放在包里,留着作纪念好了,让你以后看到巧克力就想到我。”辛晓晓说着,直接将巧克力塞进了项易轻的裤子口袋里。
懒得跟她在这里‘你侬我侬’了,项易轻索性接受了辛晓晓的巧克力,“走吧,回去开车慢点。”
还是忍不住关心一句。
辛晓晓点头,“你到了记得跟我联系,不用惦记家里,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爷爷的。”
又来了!
项易轻黑脸,“刚才我警告过你,不许再跟我爷爷胡说八道。”
辛晓晓得意的仰起下巴,“事实证明,我的胡说八道比良药还管用。”
说着她忽然又咧嘴坏笑,“如果真不行,现在还早,咱两去找个VIP休息室,造个小人你再走吧,我是个乐于助人的人。”
项易轻甩给她一个白眼,转身朝安检里面走去。
他觉得,如果一直搭理她,估计她那张嘴能叨叨到天黑。
“项哥哥,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把那桃花开……”
辛晓晓举起手,对着项易轻高大的背影热情的挥舞。
项易轻嘴角抽搐,加快脚步,只想快点消失。
他……不认识那个死丫头。
……
等项易轻过了安检,走进去,消失不见,辛晓晓才噘着嘴转身,往外面走。
项易轻从扶梯上了二楼,目光扫了眼大厅,不经意扫到那一抹娇小的身影。
辛晓晓低着头,边走路边用脚尖踢地,一副很无聊的样子。
他鬼使神差的掏出了手机,对着楼下,连续拍了好几张照片。
然后一路走一路盯着照片看。
到了VIP候机室门口,他才锁上手机屏幕,将手机揣进裤子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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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
他皱眉,低头,看着从口袋里抽出来的那只手,上面沾着黑漆漆的……黏糊糊的,液体不想液体,固体不像固体……
巧!克!力!
想到了辛晓晓刚才塞进他口袋的巧克力,项易轻手又立即回到口袋,将巧克力拿出来。
刚才他没看清楚,只看到了粉色的外包装壳,现在才发现,是那种锡纸包装,夏天裤子单薄,巧克力在口袋里贴着肉遇热……
也不对,不可能这么一会儿就化成这样。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辛晓晓给他的时候就已经融化了。
‘让你以后看到巧克力就想到我……’
原来……原来是这个意思。
项易轻收回刚才的心软,手又伸进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咬牙切齿的删除了刚才照的那几张照片。
删完了照片,他才发现,手机上沾满了巧克力,他举起手机,差点没控制住给砸了。
辛晓晓,你等着老子回来收拾你!
……
辛晓晓低着头,走出了机场大厅,抬起头看看她该往那边走。
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中年女人,戴着太阳镜,正是刚才在机场里面见到的杨玉芳。
“姑娘。”
杨玉芳走到辛晓晓的跟前,微微笑着跟她打招呼。
辛晓晓点点头,“嗯,你好。”
“我是安宁的母亲。”杨玉芳礼貌的对辛晓晓自我介绍。
辛晓晓故作不确定的问:“是纪安宁吗?”
杨玉芳点头,“是的。”
“我和她不太熟。”辛晓晓回了杨玉芳一句,然后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和儿子,一边插耳机一边往她车子方向走。
给人感觉很傲慢的样子。
杨玉芳跟着她,笑的和蔼慈祥,“你不必警惕,我只是想问一下,安宁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刚才你都看到项易轻了。”辛晓晓忽然停下脚步,摘下耳机,好奇的看着杨玉芳问:“怎么不去问问?他和纪安宁,和纪池城都很熟,你却非要等他走了来问我这个和纪安宁不熟的。”
刚才她和纪景枫告别之后,明明都已经看到她和项易轻了,却装作没看见,瞥一眼走开了。
却跑到门口来等她,谁知道她想干什么。
杨玉芳被辛晓晓问噎住了,好一会儿才笑着道:“我看小项医生要过安检了,就没去耽误他时间了。”
解释了一句,她接着又用随口一问的语气问:“小项医生他要出国吗?”
废话,那是国际出发口,不是出国,难道是进去当保安啊。
辛晓晓无语的点头,“去照顾你女婿。”
闻言,杨玉芳几不可见的松了一口气,脸上的微笑也自然了,她又问:“那他是去M国吗?”
“是啊。”辛晓晓点点头,然后又挑眉,“难道纪景枫也去M国?他们两同一班飞机?”
杨玉芳摇头,“不是,景枫不是去M国。”
说完她赶紧又岔开话题,“池城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辛晓晓冷笑,“你既然这么关心他们两,医院就在那儿,大门敞开着,你自己去看看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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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她不让我见她。”杨玉芳低下头。
角度原因,那一只摘除了眼角膜的眼睛,映入辛晓晓的眼帘,加上她那失落的模样,辛晓晓一时间有点儿心软。
态度和语气稍稍缓和了一点,她说:“她不想见你是正常的,你那个养子总是想方设法的算计她和纪池城,想方设法的害他们,要换做是我,我也不想见你。”
杨玉芳闻言,抬起头,一脸错愕,“没有,景枫没有想害他们。”
她摇头,很紧张的样子。
“呵。”辛晓晓冷笑一声,“到现在你还在为纪景枫说话,害没害他们,你心里还没数吗?”
她就亲眼所见他和杨丹凝商量着怎么算计纪池城,还说没害他们。
接着她又讽刺道:“我原本觉得我从小死了妈很可怜,其实对比一下纪安宁,我觉得我幸福多了,我妈好歹没有不认我。”
说完她甩给杨玉芳一个白眼,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
这个时候,项易轻应该已经上飞机了吧。
纪安宁靠在床头,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两点了,项易轻是一点五十的飞机。
也就是说他还有十二三个小时才能到M国,可是小叔已经醒了四五个小时了。
不……或许不止四五个小时,项易轻的朋友只是在那边帮忙留意,他知道小叔醒了的时候,肯定不是第一时间。
那么现在是Korea陪在小叔身边吗?她打了好几个电话,查尔都只是让他的随从接的,随从只告诉她小叔现在的情况很好,为什么不告诉她实情?是不是和Korea在密谋什么?
可查尔好像又不是那样的人,据她对查尔的了解,他知道了小叔是他的儿子的话,更不会阻止她和小叔在一起了。
还有纷纷,纷纷是他的亲孙女,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那么霸道,当初不知道小叔是他儿子的时候,他都想方设法让小叔和纷纷跟他姓查尔。
所以退一万步说,哪怕他不想让小叔和她在一起,也不可能不要他亲孙女的。
越是着急,越是想不通。
不行,她还得再打个电话给查尔,这一次她一定要让查尔接电话。
“念念小姐。”
那边接听了,还是威利斯的声音。
纪安宁把早就酝酿好的眼泪流出来,哭着说:“威利斯叔叔,求求你快让查尔先生接电话。”
电话那边一听她这哭声,急忙问:“念念小姐您怎么了?”
“纷纷找不到了,纷纷不见了。”纪安宁一边说,一边看向趴在地垫上玩托马斯的小丫头。
大概是听到纪安宁说她的名字了,小丫头也抬起头朝她看。
见她哭了,她肥嘟嘟的小身子立即爬起来,往纪安宁身边跑,“妈……”
她张嘴要喊‘妈咪’,纪安宁立即对她做了个“嘘”的动作。
纷纷抿上了嘴巴,走到床边,爬上床给纪安宁擦眼泪。
电话那边威利斯听说纷纷找不到了,赶紧喊查尔,“查尔先生,念念小姐打电话来,说纷纷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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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电话给我。”
听筒里传来查尔的声音,“怎么会不见?”
光听声音都能想象到,他此时此刻着急的样子。
目的达到了,纪安宁收起了眼泪,用强势的语气对查尔道:“医生说我要躺在床上休息两个月,不能坐车不能坐飞机,查尔先生您是要我现在就去M国亲自照顾他吗?”
“念念你骗我的?”查尔的语气里透着不悦。
纪安宁说:“很抱歉查尔先生,我只能这样才能直接跟你通上话。”
说是抱歉,但却听不出半点抱歉的诚意。
对于一个先骗她的人,她没有必要抱歉。
“他现在情况很好。”查尔知道纪安宁打电话肯定是为了纪池城。
纪安宁冷笑,“呵,是很好还是已经醒了?”
问完不等查尔开口,她又接着道:“你可以不告诉我为什么,但是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查尔道:“你说。”
纪安宁说:“我出车祸那辆车,去的时候是好的,一点毛病都没有,回来的路上,刹车、手刹和油门都失灵了,导致与别的车辆会车的时候撞上,坠入陡坡。”
闻言,查尔的声音里,立即透着让人胆战心惊的寒意,“你是说有人在你的车上动了手脚,想置你于死地?”
纪安宁反问:“你觉得呢?”
“我一定会查出来是谁要害我查尔家的人!”
查尔敛目,幽深的蓝眸里闪着森冷的光芒,一股强烈的杀气外漏。
让一旁的威利斯不寒而栗。
“你如果不让我去他身边照顾也行,我只有一个要求。”
听筒里又传来纪安宁的声音,查尔点头,“你说。”
“我给你发一份邮件,你就会明白。”
纪安宁说着,挂了电话,紧接着查尔的手机邮箱便有了邮件提示。
打开,是纪安宁发来的。
“这是我在出车祸之前几分钟,Korea给我发的,她是学到了你的勇,却没有学到半分谋,还有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是跟您学的吗?”
一段文字,下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中一男一女,男人正是纪池城,闭着眼睛不省人事的样子,女人是Korea。
看到照片,查尔立即明白纪安宁最后那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目光看向纪池城的病房,眸光冷冽的闪烁着。
威利斯站在一旁,想关心又不敢开口。
查尔忽然抬脚,走向纪池城的病房。
现在纪池城已经回到普通的重症观察室了,病房的门,家属自己可以打开。
到了门口,他伸手推开门。
“又渴了吗?”
Korea一手端着水杯,另一只手拿着勺子,在喂纪池城喝水。
听到开门声,她转头看向门口,对上查尔阴鸷的蓝眸,她微微一颤。
“叔叔。”
Korea张着嘴,喊了查尔一声,看着他那样子,她不由得害怕。
查尔没有应她,冷沉的步伐,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用命令的语气对她道:“出去。”
Korea惊楞住,“叔叔,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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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没有开口,只微微蹙眉,给了她一个冷冽的眼神,她一刻都不敢在耽误,立即放下水杯出去。
查尔冷冷的扫了眼Korea的背影,转头看着躺在床上的纪池城。
他睁着眼睛,看着他,还微微蹙着眉头。
是对他不满?
查尔心中刚闪过这个猜测,发现纪池城又将目光移到刚才Korea放下的水杯上。
查尔恍然大悟,笑起来,“爹地可以喂你。”
他伸手又端起水杯,舀了一勺,放到唇边试了下温度,再喂给纪池城。
纪池城却紧紧的抿上了嘴唇,眉头也皱的更高了。
“怎么了?”查尔皱眉,不理解纪池城的行为。
失忆的纪少爷内心:你看不出来人家是嫌弃你吗?
查尔盯着纪池城脸上的表情,研究了一会儿,不确定的问:“你嫌弃爹地?”
失忆的纪少爷内心:谢天谢地,你终于看出来了。
“那倒掉,重新来一勺。”查尔很耐心的将勺子里的水倒掉,然后又重新舀了一勺,送到纪池城的和嘴边。
纪池城这才张嘴,将水喝了进去。
这是查尔人生中,第一次喂儿子,内心无比的激动。
他又舀了一勺,送到纪池城的嘴边,纪池城刚要张嘴,他忽然又把勺子收了回去,对纪池城挑眉,“还想再喝吗?”
失忆的纪少爷内心:废话,看不出来小爷我嘴唇很干燥吗?
查尔微微笑着说:“喊一声爹地,我就再给你喝。”
擦,是亲爹吗?
纪池城甩给查尔一个傲娇的小白眼,闭上了眼睛,不理他了。
查尔立即道歉,“别生气,爹地错了。”
他赶紧将勺子递到纪池城的嘴边,可是纪池城却抿着嘴巴,怎么也不接受了。
站在门外的威利斯:那真的是他们家伟大的查尔先生吗?
怎么哄,纪池城都不张嘴了,也不睁眼,查尔泄气的将勺子放进杯子里,然后放下杯子,准备转身离开。
纪池城忽然又睁开双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问:“我忘记了什么?你到底是谁?”
查尔耸肩,“很显然,你忘记了你爹地我。”
不是,没有。
他印象中一点点这个人的记忆都没有。
纪池城闭上眼睛,拼命的去想,可是什么都想不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查尔知道他又在想了,弯腰伸手在他的胸口拍了拍,“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大夫说你很快就会恢复记忆。”
也实在是想不起来,纪池城便暂时放弃了,眉头渐渐舒展开了。
“好好休息,养好了身体再慢慢想。”查尔又拉起纪池城的手,宠溺的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
然后也不顾纪池城那一脸的嫌弃,转身出了病房。
待他走出了房门,威利斯跟后面把房门给关上了。
Korea在门口不安的踱步,看到查尔出来,她赶紧迎上去,“叔叔。”
查尔先没有理会她,脚步往回廊的尽头走。
Korea低着头跟在查尔的身后,时不时掀起眼皮儿看一眼查尔那高大冷沉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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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的揣测着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到了回廊的尽头,查尔面对着窗户,斜睨着站在他身旁的Korea,冷冷的声音对她道:“Korea,虽然你是叔叔一手培养的,但儿子才是我最重要的,这个世界上,只要我活着的一天,就没有人可以伤害他,即便是你……”
说着他转过头,正面对着Korea,一双能洞察一切的眼眸,盯着她紧张到有点苍白的脸。
在这个世界上,她拿枪杀人,脸上都不会露出惧色,只有查尔,会让她害怕。
她努力的、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一脸茫然的与查尔对视,“我不明白叔叔什么意思。”
她的反应,已经让查尔笃定,她内心里有鬼。
先不说车祸的事情,但她肯定有做过违背他吩咐的事情。
“我希望你是真的不明白。”查尔说着,又悠悠的望向窗外,“我那么器重你,你不应该让我失望的。”
他始终不说他知道了什么事,为什么事跟她发脾气,Korea束手无策,斟酌了好一会儿,她选择了装委屈,“叔叔,我不知道您误会了什么,但我真的是一直都按照您的安排在做事情。”
她低着头,十分委屈的样子。
查尔没有看她,目光一直看着窗外,他说:“回去好好完成我交代你的工作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一听不让她在这里照顾纪池城了,Korea不能接受了,她仰起头,错愕的看着查尔,“叔叔,为什么?”
“你要我重复第二遍?”查尔皱眉,脸上闪过一抹冷色。
Korea不敢再有任何质疑,立即又低下头。
一双手,十指颤抖,却始终连拳头都不敢攥一下。
“是!”
许久,她才将那一口不甘之气暂时压下去,对查尔点了下头,转身离去。
步伐冲冲的,明显带着情绪。
查尔转头,望着Korea远去,眼眸里,或多或少有那么一丝无奈。
Korea,如果真的是你,那只能说太遗憾了。
待Korea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对威利斯伸手。
威利斯立即回忆,将手机递给他。
查尔接过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车祸那辆车子,之前被人动过手脚,手刹脚刹以及油门都失灵,就在那一段路上一定能找到线索,我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收到终结答复。”
……
在走廊上晃了两圈,回到病房,纪安宁听到她的手机在响。
手机放在了茶几上,她赶紧过去,来电显示是吴特助,她立即拿起来接听,“喂,吴特助。”
吴特助说:“安宁小姐,Korea回公司了。”
闻言,纪安宁的眼里,闪过一抹冷冷的笑意,然后她对吴特助叮嘱道:“让人盯着她。”
Korea都回来了,那项易轻应该早就到了M国了吧。
纪安宁想着,赶紧又拨出去项易轻的号码,为了减少辐射,她摁下了免提,将手机放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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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那不是项易轻的声音吗?”
辛晓晓本来是往纷纷那个方向走的,听到纪安宁的电话里传来的是项易轻的声音,她立即改变了方向,走到纪安宁的身边。
电话那边项易轻大概也听到了辛晓晓的声音,警惕的问:“是谁?”
他的语气惊悚,好似要挂电话了。
纪安宁赶紧将手机拿起来,关掉了免提,捂着话筒笑着对辛晓晓道:“辛小姐,我先接个电话。”
然后她转过身,背对着辛晓晓,跟项易轻讲电话,“项医生,一路上辛苦了。”
项易轻说:“因为有点事,下了飞机耽搁了一下,现在刚到医院,刚下车。”
意思是还没有看到纪池城。
纪安宁点点头,“那我等你电话。”
项易轻“嗯”了一声,纪安宁准备挂电话,辛晓晓忽然伸手,一把将她的手机给抢去了。
她张嘴,嗓子还没发出声音,辛晓晓立即对她做了个‘嘘’的动作。
纪安宁无奈的抿上了嘴巴,又好笑的摇了摇头。
“项易轻。”辛晓晓将手机放到耳边,喊了项易轻一声,她知道项易轻肯定要挂电话,她立即又道:“你爷爷他……”
听到‘爷爷’这两个字,项易轻本能的反应是追问,“我爷爷怎么了?”
辛晓晓黑亮的眼眸里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夹杂着一丝得意。
她说:“你爷爷说他想你了,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是我爷爷问的?”
辛晓晓脑补项易轻问这句话时皱眉的样子,龇着牙,咧着嘴笑。
她又不害臊的说:“那你就当是我问的好了。”
在纪安宁的眼里,辛童鞋脸上那分明就是花痴笑容。
“嘟嘟嘟……”
听筒里再没有传来项易轻那磁性好听的声音,一阵‘嘟嘟’的忙音,告诉辛童鞋,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她拿下手机,不满的狠瞪屏幕上‘项易轻’那三个字,“切,活该追不到女人!”
然后她把手机换给了纪安宁,转身走向纷纷。
“看后妈给你带了什么。”
辛晓晓走到纷纷身旁,弯腰在地垫上坐下,将手里拎着的精致小盒子放在地垫上面,边打开边说:“后妈亲手做的提拉米苏,想不想吃?”
纷纷一听有吃的,一双小眼睛就黏在那辛晓晓手里那蛋糕盒子上了。
待辛晓晓打开,小丫头忽然又兴致缺缺的摇头,“不想。”
她将视线从辛后妈亲手做的蛋糕上移开,继续玩她的玩具。
纷纷的反应,深深的打击到了辛晓晓,她皱眉不解的看着小丫头,“为什么不想?后妈花了好多功夫给你做的。”
说着她双手将提拉米苏蛋糕捧起来,对纷纷说:“虽然做的不太好看,但是很好吃的。”
纪安宁一心都在等项易轻的电话上,本来不想去参与辛晓晓和纷纷的,反正他们两这些天经常一起玩。
可听到辛晓晓说她亲手做的提拉米苏,而且被纷纷拒绝了,她忍不住好奇,到底做得有多失败,连一向对食物卖相没追求的吃货小纷纷都瞧不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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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目光瞥了眼辛晓晓手里捧着的‘提拉米苏’,嘴角无声的抽搐了两下。
那哪是提拉米苏,分明就是一个馒头不像馒头的面食上洒了一层可可粉嘛。
她还真敢起名儿,提拉米苏!
“纷纷小宝贝,给后妈一个面子吃一口呗。”辛晓晓捧着‘提拉米苏’往纷纷的嘴边送。
纷纷嫌弃的皱眉,摇头,“不吃。”
她紧紧的抿着嘴巴,一副打死我也不吃的态度。
“好好吃的,你看后妈都吃了。”为了证明她做的提拉米苏是能吃的,还好吃的,辛晓晓自己先咬了一口。
边嚼边点头,对自己赞不绝口。
“好难吃。”纷纷坚决不吃,继续玩她的玩具。
辛晓晓挫败,将蛋糕往地上一放,叹气,“哎,真的一点都不好吃,我花了好长时间做的。”
说着她伸手,在蛋糕上抹了一点可可粉,伸舌头舔了舔。
苦苦的味道,她忽然想到什么,咧嘴坏笑。
“对了,昨天给项易轻的巧克力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自言自语的掏出手机,把她做的提拉米苏拍下来,发给项易轻。
然后又编辑短信,“我亲手做的提拉米苏,等你回来,我给你做,昨天的巧克力味道还不错吧?”
想到项易轻看到巧克力后的表情,一定比吃了翔还难看,辛晓晓笑个不停。
像个傻子一样。
纷纷一脸好奇的看着她:“后妈笑什么?”
“告诉你一个小秘密。”辛晓晓凑近纷纷的小脸,伸手戳戳她的鼻子,笑着说:“昨天我把一根融化了的巧克力放进了你项叔叔的口袋里,项叔叔看到后肯一定很想死。”
纷纷皱起了眉头,嘟着嘴问:“项叔叔为什么要死?巧克力不好吃吗?”
辛晓晓:“……”
果然,她的快乐,三岁小孩不懂。
不再理会纷纷,辛晓晓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项易轻没有给她回信息,她撇撇嘴,将手机放到一旁。
那边,纪安宁的手机忽然响了。
纪安宁在等项易轻到了医院,看到纪池城给她电话,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他视频,看一看小叔。
听到铃声,她激动的拿起手机,可是来电显示并不是项易轻,而是查尔。
她接起电话,放到耳边,“查尔先生。”
听到纪安宁的声音,查尔直接切入主题,“根据那入口的监控,找到了对你车子动手的人,他们供出了幕后主使者。”
“是谁?”
虽然想到这件事情查尔办的话会容易的多,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就有结果了,纪安宁还是感到意外。
非常非常意外。
查尔说:“纪景枫。”
“是他?”纪安宁狐疑的敛目,语气也带着狐疑。
查尔听出来,变相跟他保证,“念念,这一点你要相信我,我绝不会包庇任何一个伤害他的人。”
他说:“查过了他们的通话记录,和短信,以及那天纪景枫出门所到的地方,有监控的,监控录像都复制过来了,的的确确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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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纪安宁点头,她不是不相信查尔。
虽然有时候查尔是狠了点,霸道了一点,哪怕他用阴招对付人,都会用的坦荡荡。
况且他想要包庇一个人,根本不需要骗。
她只是觉得,纪景枫可能是恨他们恨到做梦都想杀了他们,可是他没有那个勇,除非有利益让他冲昏了头脑。
比如曾经他下毒手害她,是为了娶白果儿和白果儿肚子里的孩子进纪家。
那时候也完全是白果儿在他身边怂恿他。
现在他在这风尖浪口上害他们是为了什么?为了跟他们同归于尽吗?
不,他那个人,她觉得连狗急了跳墙的勇气都没有。
“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可以了,你只负责安心养胎,其他什么都不用想。”
纪安宁思忖间,查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说:“我需要一段时间和城相处,在他开口喊我爹地之前,我不会让你们见面。”
闻言,纪安宁不淡定了,“查尔先生,你不能这么自私,我不同意。”
她的嗓门突然变大,把在投入玩玩具的纷纷给吓到了。
纷纷抬起头,害怕的看着纪安宁,“妈咪。”
查尔在那边听到纷纷的声音,有些激动,“让纷纷跟我视频。”
完全无视了纪安宁的反对。
纪安宁也无视他的话,情绪激动,“你为什么不让我见他?你凭什么?”
“凭我是他的父亲。”
查尔理直气壮,态度坚决,“没有人能改变得了我的决定,我只是暂时不让你们见面,我的儿媳妇还是你,纷纷和你肚子里的孩子都是我们查尔家的,你们没有任何人能取代。”
这一番话,将他的霸道、自私完完全全体现了出来。
纪安宁一只手紧紧的抓着轮椅扶手,她努力的控制情绪,她不能动怒。
查尔的声音又在电话里响起,“他不顾自己的生命救了你,他爱你,你也爱他,你应该也会爱他的孩子,我相信你,会让你肚子里的孩子好好的。”
他语气笃定。
完完全全掌控了全局。
紧接着,听筒里便传来了‘嘟嘟’的忙音,纪安宁将手机从耳边拿开,另一只手放到她的小腹上。
他爱你,你也爱他,你应该也会爱他的孩子,我相信你,会让你肚子里的孩子好好的……
她爱他们的孩子,她当然爱他们的孩子。
查尔的话,她都相信。
而且他那样痴情的一个人,肯定更尊重爱情,所以他说不反对小叔和她在一起,肯定就不会反对。
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在小叔开口喊他爸爸之前,他不让她跟小叔见面?
这两者有什么冲突吗?
“纪安宁,你没事吧?”
纪安宁刚才那一阵情绪那么激动,辛晓晓也被吓到了,她倒不是被纪安宁的大声音给吓到了,而是怕她情绪激动,影响肚子里的孩子。
“没事。”纪安宁轻轻摇头,回了辛晓晓一句,她又低头看手机。
项易轻为什么还不给她打电话?
她焦急的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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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辛晓晓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纪安宁,我昨天在机场碰到你妈和纪景枫了。”
纪安宁心不在焉的“哦”了一声。
然后她后知后觉,抬起头看着辛晓晓问:“你说你看到纪景枫在机场?”
辛晓晓点点头,“对啊,他走的VIP窗口,我送项易轻,看到他了,他们都在国际出发口,他还戴着鸭舌帽和大太阳镜,鬼鬼祟祟的。”
鬼鬼祟祟的……
‘念念,这一点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会包庇任何一个害他的人……’
看来这件事真的和纪景枫脱不了干系。
但她还是不相信,是纪景枫主使的。
怎么会那么巧,Korea给小叔下药,拍照挑衅她,她就不怕她回来告诉小叔,小叔去找她算账吗?
就只有一个可能,她以为她回不来了,所以尽情的挑衅她,让她死之前心里都是膈应的。
难道是Korea和纪景枫合谋的?
“你手机响了。”
纪安宁正思索着,手机又响了,辛晓晓提醒了她一声。
她点点头,目光看向手机,来电显示项易轻。
终于等到了,她激动的伸手,迫不及待的接听,“喂,项医生,你见到我小叔了吗?”
项易轻说:“查尔将他住的那一块封死了,我进不去了。”
闻言,纪安宁一怔,继而她又忍不住激动,“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项易轻说:“我在这个医院的同学打听到的小消息,说池城可能短暂失忆。”
“失忆!”
纪安宁瞠目,愣住,手机从手心里滑了下去。
辛晓晓眼疾手快,敏捷的帮纪安宁把手机接住了,然后又递给她,“他还在说话,你听完啊。”
说着她看一眼纪安宁。
纪安宁愣愣的伸出手,接过手机,项易轻在那边说:“你先别着急,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以前我所在的医院也碰到过这种情况,因为大脑受过重击,醒来会暂时失忆,或者间歇性失忆。”
“小叔忘了我了,他把我忘了。”纪安宁摇头。
说着她弯腰,抱着脑袋嘤嘤的哭了起来,那么爱她的小叔,不记得她了,连她都不记得了。
项易轻在那边听到她的哭声,着急的安慰她,“安宁,你相信我,你应该相信我。”
她要怎么相信?
她只知道,她的小叔把她给忘了。
纪安宁哽咽着,项易轻的声音又在电话里传来,“我会想办法见到他,这种短暂失忆,多跟他讲一讲他以前印象深刻的事情,刺激一下他的记忆神经,记忆会恢复的。”
怪不得,怪不得查尔现在不让她见小叔,是怕她见到小叔,刺激小叔恢复记忆。
他是想利用小叔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让小叔接受他。
恢复记忆的小叔,肯定不会轻易接受他,现在是他和小叔建立感情的最好机会。
就算将来有一天,小叔恢复记忆了,记起了爱他的爷爷,记起了他和查尔之间那些冲突和矛盾,但那时候他们也已经有了父子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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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本身就是亲父子,再闹腾,也不会闹腾的多厉害。
可是……可是万一小叔不能恢复记忆怎么办?她要怎么办?查尔是不是永远都不让她见小叔了?
“这太狗血了,竟然失忆了。”
辛晓晓听了刚才项易轻说的那些,知道纪池城失忆这个消息,不可思议的瞪着双眼。
摇头,还是不敢相信,“电视剧里的情节啊。”
纪安宁本来就无法接受,辛晓晓又提起,她哭的更伤心了。
辛晓晓赶紧收起惊讶,抽了几张纸巾,蹲下给纪安宁擦眼泪,“纪安宁,你也别太难过了,项易轻不是说了嘛,纪池城会恢复记忆的,现在最主要的是让他身体尽快恢复不是吗?”
她一边擦一边安慰纪安宁,“身体不好,有记忆记得你,又有什么用?”
纪安宁闻言,忽然抬起头,“你说的对。”
她点点头,用手胡乱的抹了抹眼泪,停止了哭泣,但是说话语气还哽咽着,“我也要养好身体,去找他,我不会让他忘了我太久的。”
说着她移动轮椅,到床边,爬上了床,喝掉了牛奶,吃掉了面包。
然后躺下去睡觉。
这转折也太……太快了吧。
辛晓晓看着准备蒙头大睡的纪安宁,不知道该担心还是该松一口气。
她走到纷纷的地垫那儿,拿起手机,拍了张纪安宁的照片,发给了项易轻。
然后编辑短信,“我就安慰了她几句,说现在最主要的是让纪池城身体尽快恢复,她就一下子想通了,说自己也要养好身体,去找纪池城,这转折太快,我有点懵逼啊。”
消息发出去之后,项易轻立即回复过来。
辛晓晓皱眉,在心里不满的嘀咕,她发了条信息,他半天不回,现在发关于别人的,他回的这么快。
点开项易轻回来的短信,“嗯,你说的很好,做的很对。”
看了眼内容,她嘟着嘴回过去:“所以你是在夸奖我?”
项易轻:“她现在怀孕,本身就容易忧郁,心里压力过大,忧郁症的可能性更大,所以你这几天有空就多陪陪她。”
这家伙,真当自己是圣母啊,好朋友的老婆他也关心到这种程度。
辛晓晓想着,回复过去:“你这么****别人家的心,将来你老婆会吃醋的,怪不得纪明月不答应你的追求。”
项易轻:“娶了老婆就不操别人家心了,所以你别替我以后操以后的心,你这段时间帮纪池城多陪陪安宁。”
辛晓晓:“我是帮你的,你会给我什么好处?”
项易轻:“巧克力的账不找你算了。”
提起巧克力,辛晓晓又傻笑,回复:“我给你的巧克力是不是格外的甜?”
项易轻:“嗯。”
“敷衍。”
辛晓晓不满项易轻敷衍她的回答,锁上了屏幕,不理他了。
哼,她也是有逼格的人,而且逼格很高好吗?
……
来Y国已经半个多月了,纪安宁每天除了睡就是吃,唯一的社交就是和金圆圆还有辛晓晓视屏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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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就是通过吴特助和米色了解J.C和美丽城的情况。
好在美丽城一直都是聘请的CEO在管理,让她省了不少心。
“没想到四小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出色。”
视频那端,吴特助颇有感慨的说道。
纪安宁叹气,“哎,真是辛苦她了。”
她忽然觉得,这一切或许是冥冥之中早有安排的。
小叔一直对纪家的一切没有一点点兴趣,碰都不碰,就算爷爷死了,他从纪景枫手里把J.C夺回来,也是选择了赶鸭子上架的方式赶纪明月上位。
把吴青颂喊回来,留在纪明月身边,以最短的时间,培养两人在工作上的默契。
那时候,他的出发点或许是因为他们两难以让世人接受的关系,不可能坐到那么高的位置,没想到却阴差阳错。
其实思来想去,就算小叔是爷爷的儿子,他也未必适合坐在J.C那最高层的位置,去游走商场。
然而在纪家所剩下的人当中,的确也就是纪明月最合适。
她想,这恐怕也是爷爷的遗愿吧。
这么一分析,纪安宁心里释怀多了。
所以她真的很佩服那个男人的能力,如果不是他超强的管理和看人用人的毒辣眼光,那么他倒下之后,美丽城和J.C两边,估计都已经成了一片散沙了。
她又看着吴特助问:“她的腿恢复的怎么样了?”
吴特助回道:“她每天坚持上复健课,你也知道四小姐,她很要强,现在每天出行都是自己杵着拐杖,不坐轮椅,也不要人搀扶。”
纪安宁闻言,很心疼,却又很无奈。
她和小叔都是自私的人,为爱自私。
……
“纪总。”
吴特助挂了纪安宁的视频,一抬头看到了纪明月站在他的办公桌前。
现在已经很晚了,他们都还在公司加班,他刚忙好,就想着给纪安宁发个视频,了解一下她那边情况。
没想到纪明月这么快就忙完了。
吴特助不知道纪明月什么时候来的,但是肯定知道他刚才在跟纪安宁视频。
他斟酌着要怎么解释,纪明月挑眉,冷冷的问他:“怎么?纪池城认那个老混蛋做父了?”
纪明月知道纪池城是查尔的儿子这件事之后,她便从来没有过问过纪池城任何事情,在纪家,也不让任何人提起。
所以吴特助和纪安宁视频这件事情,他都是瞒着纪明月的。
纪明月恨查尔是一个原因,不能接受纪池城不是她亲弟弟应该才是最大的原因。
谁都没有想到,从小被老爷子摆在台面上偏爱的纪家小少爷不是老爷子亲生儿子,不是纪家的人。
对于纪明月来说,这比知道纪景枫不是纪家的,打击大多了,毕竟在哥哥姐姐都相继离世之后,她就格外珍惜纪池城这个弟弟了。
吴特助忙不迭的起身,对纪明月微微颔首,“小少爷他目前还没有恢复记忆。”
纪明月冷哼,并没有停留在纪池城的话题上,“纪安宁也不打算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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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特助说:“纷纷在那边上学,安宁小姐要照顾她。”
纪明月没有说话,杵着拐杖,冷冷的转身,朝门外走去。
吴特助看着纪明月那一瘸一拐的背影,在心里叹气。
哎,越是害怕失去,就越是装作有没有都无所谓。
……
纷纷被查尔强制性安排在附近的一所贵族幼儿园上学。
她在Y国住的房子,也是查尔家的,准确的说……现在她也是查尔家的人。
不过这还是要等小叔恢复记忆后做决定,看她是纪纪氏,还是查尔纪氏。
哄睡着纷纷,她坐在阳台上,看着没有夜空,只有一两颗星星,若隐若现。
两个半月了。
小叔你就没有想起有关于我的一丝一毫吗?
我们曾经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就没有一件相同的景或者物,让你想起我吗?
哎!
忧伤的叹了一口气,她将视线从夜空中收回,转头看着旁边桌子上放着的平板电脑,九宫格一样的画面。
她的目光停留在最中间那一格,男人从浴室里出来,宽大的浴袍穿在身上,将他的身子笼罩的格外瘦弱。
“小叔,你怎么不穿鞋?”纪安宁忽然注意到纪池城脚上没穿鞋,她心疼的伸手,触摸屏幕。
忽然,画面上,男人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猛然转头,那双眼睛大概是盯着摄像头的位置,就好像在盯着她一样。
纪安宁心一惊,继而又激动的抱起平板,“小叔。”
轻轻的喊了一声,画面中,男子又转过身去,往阳台上走。
纪安宁的眼眶湿润,看着纪池城走到阳台上,手扶着藤条编的桌子,艰难的弯腰,在椅子上坐下。
纪安宁伸手,触摸到的却只是屏幕。
她心痛到无法呼吸,仰起头,眼泪在眼里打转,她咬牙忍住,放下平板,快步走到床边,弯腰躺下,拥住床上熟睡的小人儿。
在爱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她因为爱小叔负伦理负道德,负所有爱她的人。
查尔也因为爱儿子为了得到儿子,宁负所有人。
所以这是她的报应吗?
“去查尔公馆。”
送完了纷纷,纪安宁回到车上,对司机吩咐道。
司机诧异的看着她,她知道为什么,就因为知道原因,她更烦躁,皱着眉头又重复一遍,“去查尔公馆,你没听到吗?”
司机立即点头,然后发动车子,按照纪安宁的吩咐,往查尔公馆方向开。
一路上,处处都是风景,一一从纪安宁的视线里一闪而过。
来这里不知道去过多少次查尔公馆,但是每次只能远远看到那大院子里如宫殿一般的房子,行行走走的人当中,不见想念的身影。
车子往查尔公馆院子门口一停,便有人上来询问他们是什么人,看到是纪安宁,他们才放松警惕。
但是,大门却不像从前那样为她敞开。
纪安宁站在院子门口,看着里面。
小叔,如果我会飞檐走壁多好。
……
外面的天好蓝,云很白,一切似乎很好,可是他忘掉的那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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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的那个总是爱躲起来哭的女孩是谁?
他现在多大?那个自称是他父亲的人到底是不是他的父亲?他的母亲去哪儿了?
为什么,为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只是偶尔会有模糊的画面在脑海里闪烁,那个女孩哭着喊他救她。
偌大的落地窗,充足的阳光照进房间,洒在男子的身上,却赶不走他那张消瘦的俊脸上的阴郁和阴沉。
两个多月的时间,头发都已经重新长出来了,为什么他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怎么又不穿鞋?”
查尔推开门,看到纪池城站在窗户前,赤着脚,心疼的苛责了一声,然后在浴室门口发现了纪池城的鞋子,弯腰捡起来,走到他的身边。
把鞋子放到地上,对他道:“穿上。”
纪池城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低头看一眼地上的鞋子,抬起脚,穿上。
然后他缓缓转身,弯腰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水杯,双手捧着,透明的水杯,白皙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在杯口摩挲。
他垂着眼帘,若有所思。
查尔看着他那样子,皱皱眉,也弯腰,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目光扫一眼桌上摆放的药瓶,看着纪池城问:“药吃了?”
“嗯。”纪池城点点头。
忽然,他掀起眼皮儿,看向查尔,深邃黑亮的眼眸,仿佛要将他看穿。
看的查尔都有点心虚,“怎么了?这么看着爹地干什么?”
“我忘了什么?那个女孩是谁?”纪池城双眼仍然一眨不眨的看着查尔,不错过他一丝一毫的反应和表情。
查尔暗暗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来掩饰心虚,故作疑惑,“哪个女孩?”
被纪池城的目光将盯得死死的,他眸光连闪都不敢闪一下。
生怕被他看出来端倪。
现在还不能告诉他,特么的到现在连医生爹地都没喊过他呢,这臭小子,难道他失忆前对他的恨已经入骨了?
他也没对他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不就是差点抢了他老婆吗?
咳咳……夺妻之恨……好像是挺恨的。
查尔先生正郁闷的思忖着,纪池城又看着他,语气笃定的问:“你为什么不让我想起来以前的事情?”
查尔的眸光,不受控制的闪烁了一下,他很不自然的又挺了挺腰杆,让自己看上去像是一个行的正坐得端的人。
他依然不答反问:“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纪池城也不答反问,“其实你不是我父亲,你是我的杀父仇人对不对?”
查尔:“……”
操,老子好好的站在这里,这世上谁能杀的了你老子我?
不过更郁闷的是,他在他眼里像是那种随便杀人的恶人吗?
虽然他好像是那种人,但……有那么明显吗?
查尔嘴角抽搐了一会儿,然后故意用呵斥的语气对纪池城道:“不要瞎说,你要不信,我把我们两的DNA化验单给你看,我还有很多和你母亲的合影,你不是看了吗?”
提到母亲,纪池城的心又颤了一下,他黑眸继续紧紧的盯着查尔,“她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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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查尔回答,他又接着问:“她现在已经改嫁了吗?”
查尔英俊的老脸一黑。
在心里怒骂:什么狗屁改嫁,她还没嫁给老子呢,这世上除了老子,谁敢娶她?
一连被质疑,查尔先生现在很不开心,他面无表情的摇头,“没有。”
然后又看看纪池城那双充满疑惑的脸,他又打温情牌,“城,我是你的父亲,你叫城.查尔,是我的儿子,无论是血型还是容易血糖低的体质,我们都是那么相似。”
“你觉得我哪点不像你父亲?或者我哪里不好?”
老子改还不行吗?
纪池城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心想我看你那里都不像我父亲,没有一点好的。
他没有说话。
正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查尔转头看看向门口,冷声应道:“进来。”
门打开,是查尔家的管家,老人家十万火急的样子,看着查尔道:“查尔先生,刚才幼儿园打电话来,说……说……”
一听到幼儿园,查尔立即想到了纷纷。
他赶紧起身,走到门口,小声的问:“什么情况?”
管家也压低了声音回道:“纷纷小姐在幼儿园跟别的小朋友打架了,把莫森先生的孙子脑袋砸破了,流了好多血。”
“太棒了!”
听说自己孙女儿在幼儿园把人打了,查尔不怒反而拍手叫好。
管家:“……”
嘴角抽搐了两下,他老人家又接着汇报:“监控上看,莫森先生的车子正朝查尔公馆方向来。”
“让他滚,他怂他孙子也怂。”
查尔霸气的手一挥,然后又对管家吩咐道:“备车,我要去幼儿园看看我们家纷纷有没有受伤。”
管家:“……”
……
纪安宁趴在厚重的铁门上,伤感、无奈。
身后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关车门的声音,她吓了一跳,本能的转头,看向身后。
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穿着笔挺的衬衣,气冲冲的朝这边走来。
这老头她认识,莫森先生!
是Y国的一位非常重要的朝政大臣,和查尔是死对头。
就她目睹到的,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样气冲冲的来查尔家了。
莫森到了查尔家院子门口,大门并没有为他敞开,他更加生气,对着门口的守卫命令道:“把查尔给我叫出来。”
守卫恭敬的回他:“莫森先生,您稍等,我去通报。”
莫森说:“先给我把门打开。”
守卫微笑着回道:“莫森先生,没有查尔先生的允许,我们不能给您开门。”
莫森老人家闻言,老脸又往下一沉,“你们把门打开,打开。”
正在这时,查尔的座驾飞一般的速度开了过来,车头正对着莫森,快要撞到铁门了,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莫森吓得瞠目,反应过来,往旁边一闪。
查尔的车子在离铁门不到半米的距离,急刹车,停下。
中间的车门打开,查尔优雅的从车上下来,西装革履的,风度翩翩。
他的目光先是从纪安宁身上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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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落在莫森的身上,“我来了,你找我干什么?”
他一双手揣在笔挺的西裤口袋里,微仰着下巴。
那不屑与傲慢,把莫森气的发抖,他手指着查尔,怒道:“你那个孙女把我们布迪脑袋砸流血,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啥?纷纷在幼儿园里打人了?
纪安宁听说纷纷在幼儿园打架了,正惊讶着,查尔在院子里冷哼,“哼,我正要去看看我们纷纷手有没有受伤,毕竟你们莫森家人皮那么厚,砸破了应该废了很大力气。”
说完他又甩给莫森一个冷眼。
纪安宁:“……”
果然是亲生的!!!
“你……你别欺人太甚。”莫森手指着查尔,手直发抖,脸都绿了。
一副下一秒好像就要气晕过去的样子。
查尔不屑的挑眉,“欺负你,你能把天捅下来砸我?”
纪安宁:“……”
查尔不在理会莫森,目光怒扫门口的守卫,“看不到我的车子要出去?把门口的障碍物都给我清理干净。”
“是!”
守卫点头,一刻都不敢怠慢,赶紧把院子门打开。
莫森气的要扑向查尔,可是脚还没踏进院子门,就被守卫拦住了。
“莫森先生,请您把车子移开一点,挡着我们查尔先生的车出去了。”
“查尔,你给我等着。”莫森手指着查尔,警告道。
然后他怒甩手,转身离开。
看着莫森上了车,查尔才徐徐转头,看向偷偷溜进院子的纪安宁,喊道:“念念!”
纪安宁假装听不见,加快了速度。
查尔脸色一沉:“你要是再不停下来,纷纷我都不会让你见到。”
闻言,纪安宁脚步顿住。
查尔的声音又在她身后响起,“我去幼儿园看纷纷,你去不去?”
“我不想看纷纷,我想看我小叔。”纪安宁转身,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查尔。
查尔冷着脸,没有丝毫动容,“不行。”
冷冷的回了纪安宁两个字,他转身,上车。
纪安宁转过头,朝那宫殿一样的房子看了一眼,然后依依不舍得转身往回走。
走到查尔的车子旁边,站在车门口,低头看着查尔。
查尔也看着她,很有耐心的等她决定上不上车。
好一会,纪安宁才开口:“查尔先生,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没有接受你吗?”
她疑问的语气,对查尔造成的是一万吨重击。
听在查尔的耳朵里好像是在说:堂堂查尔先生,这么长时间了,连自己儿子都搞不定,简直太Low了。
查尔皱眉,“你应该换一个话题。”
纪安宁双手捶在腿边,攥着拳头,看着查尔的目光也变得冷冽,“你越是这样,他越不会认你,等将来有一天他恢复了记忆,会更讨厌你。”
说完转过身子,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院子,走向她的车子,上了车,关上车门。
她立即对司机吩咐道:“开车。”
‘你越是这样,他越不会认你,等将来有一天他回复了记忆,会更讨厌你……’
是这样吗?真的会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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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直接以父亲的身份跟他重新认识,好好利用这段时间跟他建立感情,那么就算有一天他恢复记忆了,也不会不认叔叔。’
‘毕竟叔叔那么爱他的妈咪,那么爱他,血浓于水,他身上流淌着叔叔的血液,不过就是一个接受的过程而已。’
不,他还是觉得Korea说的有道理,他是他的父亲,血浓于水,他的身上流淌着他的血液,怎么可能会不认他?
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只是需要一个过程而已,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和他建立父子感情,不能被任何人干涉。
查尔的眼里闪过一道坚定的光芒,然后对前面的司机吩咐道:“开车!”
……
“少爷,您在看什么呢?”
纪池城穿着单薄的家居服,站在大门口,看着那有些遥远的院子门方向。
管家怕他着凉,拿了件外套,走到他身后给他披上了,亲切的对他微笑。
“刚才那个人是谁?”纪池城手指着门口,问管家。
管家随口回道:“莫森先生。”
纪池城说:“女的。”
她看到那个女孩的身影,穿着白色的衬衣,白色的裤子,长长的马尾辫,和他的发色一样。
为什么来了去而复返?
管家立即反应过来,纪池城问的是谁,低下头回道:“是查尔先生的一个朋友。”
查尔吩咐过,这个家里,不许提纪安宁任何事情,以前纪安宁在查尔家的房间,紧紧的上了锁,不让任何人打开。
就连贴着她海报的健身房都重新改装了。
管家回答完,赶紧将话题转移,“少爷,今天外面有点风,你还是不要在外面站太久了。”
纪池城没有听进去管家的话,又看着他问:“你有没有看到过一个女孩。”
他一边问,一边用手比划,形容,“她很爱哭,梳着一个辫子,穿着白色的衣服。”
管家摇头,“抱歉少爷,我不知道您说的是谁。”
就和刚才那个女孩的辫子一样,穿着白色的衣服。
是她吗?
……
“爷爷买的。”
“还是爷爷买的。”
“都是爷爷买的。”
纷纷一回来,就跟她炫耀她拎回来的那两大袋子东西,有零食,有玩具。
她一样样拿出来,给纪安宁介绍,并且告诉她是谁买的。
开心的声音都变了。
三楼最大的那个房间堆的都是她的玩具,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还对新玩具这么热情度这么高。
听她那一声声爷爷买的,纪安宁很想把那些东西都拿去扔掉。
甩给纷纷一个白眼,纪安宁转身去了她的房间。
正好她的手机在响,是微信视频请求。
她快步走过去,拿起手机,是金圆圆发来的。
这个时候,国内是深夜,这家伙怎么不睡觉?
纪安宁疑惑的接了视频,走到沙发旁坐下,金圆圆的脸出现,她问:“你这么晚怎么不睡觉?”
金圆圆说:“睡不着,想你了。”
说完她撇撇嘴,又看看纪安宁问:“那个叫查尔的还不让你见纪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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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只能通过纪池城房间里的监控,看到他在房间里的一举一动。
仅限于房间内,不包括卫生间和浴室。
看的着摸不着。
金圆圆气氛的说:“真是讨厌,真是太自私了,你以后生了孩子,也别跟他们家姓,别给那老头看。”
闻言,纪安宁只想笑,“你当是咱国内普通家庭啊。”
估计等她要生的时候,那老头早早的就强行把她绑去医院了。
呵呵,不让他见?
他不会不让她见孩子,她就谢天谢地了。
以前觉得爷爷霸道,自私,****。
可是和查尔一对比,他老人家真的算是挺人性化的了。
金圆圆点头,叹气,“哎,也是,简直就是咱国家古代的暴戾帝王。”
说着她张嘴打了个哈欠,那双眼睛立即水光闪闪。
纪安宁看着,说道:“你早点睡吧。”
金圆圆说:“我不放心你,心里不踏实。”
纪安宁微笑,“除了见不到他,我都好,你快睡吧。”
金圆圆无奈的撇了撇嘴,“那好吧,你也不要想太多了,项医生不也说了吗,纪少那种情况迟早会恢复记忆的。”
纪安宁点点头,伸手,把视频给挂掉了。
她忧郁的脸在屏幕上消失。
金圆圆却盯着屏幕发了好一阵呆,然后她点开朋友圈,对着夜空拍了张照片。
“夜空中没有星星,地上却有我这个灾星。”
对于纪安宁和纪池城现在,她一直都在自责,如果不是她,安宁为什么要去那偏远的小山村?又怎么会出车祸?
发送朋友圈。
发出去之后,她想了想,又给删掉了。
紧接着,微信忽然来了消息,提示音将她的思绪打断,她查看,是Sun先生发来的。
“这么晚怎么不睡觉?”
金圆圆:“在看天空。”
Sun先生:“没有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按照你的思想,人就不应该出门,因为谁都不知道出门会发生什么,出了门还回不回得来。”
这一条,金圆圆还没有看完,紧接着他又发来一条:“你应该走出那个地方,到外面来看一看,你总是往死胡同里钻,明知道走不出去了,却还使劲往墙上撞。”
是这样吗?
金圆圆没有回Sun先生,她抬起头,看着远方。
乡村的夜晚,格外的黑。
Sun先生又发来消息,“月底,查尔先生五十岁生日,我或许能见到纪池城。”
金圆圆扫了一眼消息内容,先是惊讶,“你认识那个查尔先生?”
Sun先生怎么会认识那个叫查尔的老头的?
他们怎么会有交集?
他不会是为了哄她开心吧?
Sun先生:“我在他公司的信息工程部,前两天收到了他生日邀请函,正在考虑要不要去参加。”
闻言,金圆圆激动的双手颤抖,打字都不麻利,“当然要去,一定要去,你一定要见到纪少,一定要见到他,告诉他,他已经结婚了,他的老婆叫纪安宁,现在非常非常想他。”
Sun先生:“有什么好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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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处?就帮个忙而已还要啥好处?
金圆圆皱眉,回复:“我没钱,不过纪安宁有。”
好一个耿直的girl。
远在Y国L市,最顶端写字楼的某间办公室内,男人看到这条消息,忍俊不禁。
修长的手指,快速的输入三个字:“你有你。”
金圆圆看到这三个字,想都没想,很干脆的回复:“行行行,你要是真能帮安宁和纪少见面,你让我以身相许都姓,只要你不嫌弃,只要你能下得去口。”
Sun先生:“好。”
看到Sun先生这一个‘好’字,金圆圆没有再给他回复,她开心激动的原地转圈圈,“太好了,我要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安宁。”
金圆圆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给纪安宁发视频。
纪安宁正在平板上看查尔家的监控,一旁的手机忽然又有视频请求,看了一眼是金圆圆,她疑惑的嘀咕,“怎么又发视频来了。”
她放下平板,接听了视频。
“安宁,好激动好激动好激动。”
画面上还没出现金圆圆的人,首先就听到了她激动的难以自控的声音。
纪安宁皱眉,“激动什么?”
“那个Sun先生,就是给学校捐助的那个Sun先生你知道吧。”金圆圆激动的有点儿语无伦次了,“就是给我送玫瑰花的那个……”
看她说的费劲,纪安宁用力点头,打断她那激动的话音,“我知道我知道,你能说重点吗?”
金圆圆说:“他认识那个叫查尔的老头,他过几天要去查尔家参加查尔的五十岁生日宴。”
闻言,纪安宁双眼一亮,“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记了。”
姚亦阳在查尔创办的某一个著名的IT公司上班,而且很受查尔重视的样子,她到现在怎么把这个人给忘记了。
纪安宁一副好像能认识Sun先生的反应,让金圆圆很疑惑,“你说什么?”
“没什么。”纪安宁摇摇头,并没有因为一时激动把Sun先生的身份说出去,“那个Sun先生是不是也在Y国?你快把他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自己联系他,这样方便一点。”
“好。”
金圆圆点头,立即挂了视频,把Sun先生的社交账号发给了纪安宁。
纪安宁联系了Sun先生之后,Sun先生其实就是姚亦阳。
姚亦阳建议他们不要见面,因为查尔肯定拍了人跟踪纪安宁,不是跟踪也会暗中派人保护,毕竟纪安宁的肚子里怀着她查尔家的孩子。
在古代就是皇子。
所以他们一见面,查尔就会发现,那么估计姚亦阳进查尔家的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她只能焦急的在家里等消息。
……
查尔家公馆这段时间戒备格外的森严,不是查尔家出去的车子,到院子门口必须要停下检查。
黑色的林肯,在院子门口停下,车后排座上,漂亮的中年女人将脑袋从车子里探出去。
“鲁迪芬夫人。”看门的守卫看车里坐的是鲁迪芬,立即将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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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缓缓驶入院子,绕过喷泉和花园,在查尔家大门口停下来,守卫早已经迎上来,恭敬的替他们挡住车门顶上,防止他们砸头。
鲁迪芬先下车,紧接着另一边车门也开了,下来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
Korea甩了甩一头柔顺的大波浪长发,仰头看着查尔家高高的门头,激动的心情无法掩饰。
池城,我终于可以见到你了,终于又有机会接近你了。
“Korea。”
Korea激动的想着,前方传来母亲的喊声,她回过神,母亲已经上台阶了,她抬脚赶紧跟上去。
“鲁迪芬夫人,您来了。”
鲁迪芬和Korea一进门便碰到了查尔家的管家。
管家看到鲁迪芬,惊讶又惊喜。
鲁迪芬是查尔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女性朋友。
“太历好久不见。”
鲁迪芬没有一点点架子,礼貌的跟查尔家管家打招呼。
然后又问:“查尔先生现在不在家吗?”
管家恭敬的回道:“查尔先生今天外出,估计要有一会才回来。”
闻言,Korea眼睛一亮,“妈咪,那我先上楼去。”
她开心的跟鲁迪芬打了声招呼,脚步已经迈开,朝楼梯方向跑去。
没有理会鲁迪芬在她后面的喊声。
“城。”
Korea上楼,一转身便碰到了纪池城,她日思夜想的人,她做梦都想得到的男人。
她激动不已,上前一把将他抱住。
纪池城条件反射似的,将Korea推开,用的力道一点都不怜香惜玉,Korea被他推的撞到了墙上,要不然就摔倒了。
她没有想到纪池城对她反应这么大,愣愣的看着他,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是谁?”纪池城皱眉,厌恶的看着眼前这个一上来就抱他的女人。
很不悦的问了她一声,然后他低头,好像衣服被她那么抱了一下就弄脏了似的,用手拍了拍。
他不是失去记忆了吗?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为什么还会推开她?她这样的条件,长的这么漂亮,多少男人对她求而不得,对她一见钟情。
他为什么会推开她?
Korea难以接受纪池城对她的态度,她又激动的走近他,“我是Korea啊。”
“不认识。”纪池城冷冷的睨了Korea一眼。
不打算再搭理她,抬脚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城!”Korea追上去,抓着纪池城的一只胳膊,将他拉住,“我是Korea,你在医院里刚醒来的时候,我还喂你喝过水。”
他在医院里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她,他怎么能不记得了呢?
这不可能!
纪池城听了Korea的话,皱眉盯着她的脸,似是在努力的回想。
Korea眸光闪闪的看着他,“你想起来了吗?”
纪池城摇头,“没有。”
然后又毫不留情面的甩开了Korea的手,走到了楼梯口,下楼。
一楼,鲁迪芬还在跟查尔家的管家聊查尔的事情,查尔最近的身体情况,生活情况,问的十分详细。
两人有说有笑,聊的十分融洽。
管家一转头,看到正下楼的纪池城,忙跟他打招呼,“少爷下来了。”
鲁迪芬目光也跟着管家,看向楼梯上的纪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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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看到纪池城,鲁迪芬惊讶的双目一瞠,微微张着嘴。
纪池城下了楼,目光才扫了鲁迪芬,淡淡的一眼,没有多做停留。
然后他又看向迎到他面前的管家,问:“他呢?”
管家知道纪池城问的‘他’是查尔,颔首回道:“您的父亲查尔先生今天外出了,少爷您有事找他吗?”
这是查尔吩咐的,家里所有人跟纪池城提起他的时候都要加上‘你的父亲’这四个字。
时刻给他灌输他是他父亲这个意识和思想。
“是你,你是阿彩的儿子?”鲁迪芬忽然快步走到纪池城的面前,仰头,仔细的打量他消瘦的俊脸。
她一双漂亮的蓝眸里,光芒闪闪,激动的无法形容。
阿彩是他母亲的名字,纪池城是知道的,除了梦里那个女孩,他唯一记得他的母亲,一个美丽温婉的女人。
拥有很多爱慕者的母亲,可是他醒来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她,他知道他肯定忘记了很多很多,因为他根本不记得他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眼前这个女人好像认识他的母亲,她是谁?
纪池城盯着鲁迪芬思量了片刻,冷不丁的开口问:“你是谁?”
“我……”鲁迪芬看着纪池城,张着嘴,双唇颤抖,激动的嗓子一时间发不出声音。
眼泪的眼眶里晃动。
Korea盯着母亲打量了一会儿,眸光狡黠的闪烁了一下,“妈咪,知道你见到好朋友的儿子很开心,但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把城都给吓到了。”
她笑着说着,抬脚走到鲁迪芬的身旁,伸手挽着她的胳膊,面对着纪池城,大方的对他微笑。
纪池城本来还想通过鲁迪芬了解一点情况,看到Korea,他立即将目光从鲁迪芬的身上收回。
抬脚,冷漠的从他们母女两身旁走了过去。
“孩子。”鲁迪芬转身欲跟上纪池城。
管家忙开口阻止她,“鲁迪芬夫人,我们少爷现在不太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您先坐着等查尔先生吧。”
身为查尔家十几年的管家,他当然知道主子的心思,不让纪池城接触知道他过去的人。
很明显,这个鲁迪芬夫人见过纪池城。
管家喊住了鲁迪芬之后,自己抬脚跟上了纪池城,“少爷您要不要吃什么?”
“不吃。”纪池城双手揣在黑色的运动裤口袋里,回了管家一句,脚步没有停留。
径直朝大门外走去。
管家不知道他要去哪儿,不放心,跟着他问:“少爷您这是要去哪儿?”
纪池城停下脚步,转头皱眉看着管家,“我是他儿子还是他的犯人?”
“额!”
管家一愣。
“不许再跟着我。”纪池城伸手冷冷的警告管家一声,然后抬脚,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又想到什么,停下来,转头看着管家,补充警告:“也不许派人跟着我,要是再被我发现有人偷偷跟着我,我就放火把这里烧了。”
管家:“……”
这是你们查尔家,烧了就烧了,又没烧老奴一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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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在心里吐槽了纪池城一句,然后叹气。
哎,他还是赶紧打电话告诉查尔先生吧。
想着,他立即转身去座机旁,拨查尔的电话。
Korea见管家在专心拨号,她嘴狡黠的扬了扬,趁管家不注意,悄然朝大门外走去。
“什么事?”
电话那边,查尔大概是看到了来自家里的号码,亲自接的电话。
那语气无形中逼人直入主题,管家一句废话不敢说,直接汇报情况,“查尔先生,少爷出去了,不让我们跟着。”
“你们不会偷偷跟着?”
查尔差点骂蠢了,这点消失都搞不定,蠢死了。
管家说:“少爷知道他每天行动都有人偷偷跟着。”
闻言,电话那边,查尔忽然兴奋叫好,“果然是我岳森.查尔的儿子,精明,智商高。”
管家老人家握紧了话机,暗暗对空气甩了个白眼。
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自恋的。
他们伟大的查尔先生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自恋自夸自大的机会。
查尔自夸了一阵,然后道:“他不让跟着你们就拿望远镜看着,院子里到处都有摄像头,在监控前看着,不可以让他出现任何危险。”
“我知道了。”
管家点点头,挂了电话,他转身,看到鲁迪芬,他拍脑自责,“鲁迪芬夫人,我光顾着说少爷的事情,忘了告诉查尔先生您来了。”
鲁迪芬微笑着摇头,“不要紧,我一会儿亲自跟他说。”
“那我去安排了,您先坐着。”
管家打了招呼离去,鲁迪芬目光深深的看了眼刚才管家用的那个话机。
阿彩,你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
“城。”
纪池城从前院绕到了后院,慢吞吞的步伐,一路上无论Korea说什么,他的傲慢的仰着下巴,不理会她。
Korea喊了他一声,他依旧不理会,她干脆加快脚步,拦在他的前面,一双深蓝的眼眸里,已经有了泪光,眼圈通红。
纪池城脸色冷了起来,停下脚步,看着Korea,直接对她用警告的语气,“不要再跟着我。”
然后他抬脚,从她身旁走了过去。
他的态度,严重的打击了Korea的自尊心和自信心,她认为失忆后,忘了纪安宁的纪池城,肯定会爱上她,会被她的美丽和魅力迷倒。
可为什么他的眼里还是看不到她?
Korea越想越不甘心,捶在腿边的手攥着拳头,好不容易将那一股怨气压下,她转身看着纪池城那瘦高的身影,继续用委屈的语气,“城,你难道不想知道你都忘记了什么吗?”
纪池城没有回头,冷冰冰的回她,“我想你应该是我不想见到的人,忘了也无所谓。”
这话对Korea来说,无疑又是一次重击。
她继续忍着不甘,哭着说:“恰恰相反,你曾经很爱我,我们很相爱啊。”
说着她抬脚,跑向纪池城。
纪池城余光后撇,知道Korea要过来抱他,他敏捷的往旁边闪了一步,让Korea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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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rea往前踉跄一步,差点栽倒,站稳了之后,她愣愣的转头,泪流满面的看着纪池城。
纪池城看着她那样子,厌恶的皱眉,“幸好我失忆了。”
他才不信,他会喜欢这种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
而且她穿的衣服,他也很不喜欢,头发,他也不喜欢。
为了这个男人,她做了那么多,自降身份到这种地步了,她只能继续往前,不能退缩。
得不到这个男人,她死都不甘心。
Korea暗暗鼓励自己一番,抬头又是满满的斗志。
“城,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们真的在一起,真的很相爱,我有照片。”
她一边哭着说,一边掏出手机,找到了照片,走到纪池城面前,将照片给纪池城看。
纪池城本不想看的,目光不经意扫了一眼,转脸却是一怔。
照片上的男人和女人都裸着上半身,女人是眼前这个讨厌的女人,而那个闭着眼睛的男人好像真的是……他自己。
不,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喜欢这么讨厌的女人。
纪池城不相信,伸手夺过Korea的手机,仔细看那照片,的确是他没错。
看出来纪池城在惊讶疑惑什么,Korea又哭着道:“城,你就算再怎么失去记忆,也不能忘记我啊,我们曾经那么相爱。”
说完她捂着嘴,泣不成声。
纪池城皱眉,看着低头痛哭的Korea,脑海里忽然回闪梦里的画面。
瘦小的女孩儿,穿着赶紧的白衬衣,不长的头发扎着一个辫子在脑后,蹲在角落里,连哭都不敢哭出声音。
和现在他眼前的这个女人一样,捂着嘴。
难道是他?
可是感觉明明不是这样的,那个女孩,他每次梦到,都好心疼,想去替她擦眼泪,可眼前这个女人,他反感的只想掉头离开。
“你很爱哭吗?”
其实记忆丢失了,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梦里那个女孩。
唯一想弄清楚的,就是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总梦到她。
“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不哭。”Korea听纪池城那么问,以为他很讨厌她哭,立即止住了那嘤嘤的哭声,胡乱的用手擦擦眼泪。
但是仍然哽咽。
纪池城狐疑的打量着她,“你现在多大了?”
他太想知道梦里的那个女孩了,他这么多天,一直在寻找线索。
他总觉得,那个自称是他父亲的自大老头有意瞒着他什么,不想让他恢复记忆的样子。
Korea不知道纪池城为什么突然问她年龄,他很谨慎,斟酌了一下才回道:“我二十六,比你小两岁。”
小两岁,那他今年二十八了。
二十八,这么多年,他忘记了这么多年的事情,这照片上的男人的的确确是他。
难道他之前真的喜欢这个女人?
纪池城盯着照片,难以接受他曾经爱的人是眼前这个叫Korea的女人。
Korea不知道纪池城具体在想什么,但她看得出来,他已经在相信她说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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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算趁热打铁,继续说:“城,我只想借这个机会告诉你,我爱你,很爱很爱很爱你,不管你记不记得我,以后会不会记得我,你只要记得,有一个这么爱你的我就可以了。”
说着说着,眼泪又哗哗的流淌。
她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叔叔他的确是你的父亲,他为了让你这个儿子认他,用心良苦,我希望你能早点接受他。”
叔叔?
纪池城皱眉,“他是你叔叔?”
“是的。”
Korea点点头,仰着泪脸,看着纪池城那满是疑惑的面孔,“不过你放心,我父亲和叔叔不是很近的血缘关系。”
血缘关系……
血缘关系……你们这是乱~伦……
这几个字,刺痛了纪池城的脑袋,他抱着脑袋回想,脑海里一直回想着乱~伦,你们这是乱~伦。
感觉那一层窗户纸,就要捅破了,可是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差了那么一点点,很痛苦。
“城,你别想了。”Korea看出来纪池城在努力回想着什么,赶紧拉着他的胳膊,阻止他。
另一只手,趁机抱着他的腰,脸靠在他的背上,哭着摇头,“我不知道你还有多久才能想起我,可我真的好想好想你。”
“走开!”
纪池城想的十分痛苦,又想不起来,很烦躁,胳膊肘使劲往后一顶,推开了Korea。
把她的手机也扔了出去,没有再回头看她,抬脚离开。
“城!”
Korea跟着纪池城后面哭喊了好一会儿,纪池城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不得不放弃,但仍然不甘心。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的时间明明都已经没有纪安宁了,为什么还是不爱她。
她不甘心,不甘心!!!
……
“少爷就到后院走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查尔一回来,关键便立刻跟着他进书房,向他汇报纪池城一天的情况,“Korea小姐一直跟着他。”
闻言,查尔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皱眉看着管家,“Korea?”
管家点头,“是的,少爷一个人出去的时候,Korea小姐跟在他的身后。”
查尔脸色沉了沉,然后冷冷的吩咐道:“明天不要让Korea跟他接触。”
“是。”管家微微弯腰,看着又埋头在公务中的查尔,斟酌了好一会儿,才斗胆开口,“查尔先生,厨房那边说可以开饭了,而且鲁迪芬夫人也在等您。”
“我一会就来。”
查尔回了管家一声,没有抬头。
“是。”
管家这才转身,脚步轻轻的离开。
他打开门出去,正要关门,楼梯口那个方向忽然有人喊他,他目光看过去,下一秒忙不迭的颔首,“鲁迪芬夫人。”
鲁迪芬双手端着一个托盘,微微笑着朝书房方向走去,边走边看着管家道:“我给查尔先生做了一份他最爱的甜汤,他现在在书房吗?”
管家点头,“在的。”
“那我给他端进去。”鲁迪芬到了书房门口,对管家点了点头,伸手,又将书房的门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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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对鲁迪芬这个女人比较特殊,鲁迪芬是唯一一个在查尔家,除了禁地意外,可以随意出入的人。
她要进查尔的书房,管家没有阻拦她,只点了下头,等她进去,他又将门给带上了。
查尔还埋头在工作里,鲁迪芬走到他的面前了,他都没有丝毫反应。
“岳森,今天很忙碌吗?”
鲁迪芬盯着查尔正在审阅的文件看了一眼,然后开口,关心的问他。
查尔诧异的抬起头,对上鲁迪芬微笑的脸,他抿着的嘴角,微微扬了扬,“你来应该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会早点回来。”
说着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和笔,起身走出了座位,领着鲁迪芬往沙发方向走。
鲁迪芬双手端着托盘跟着他,微笑着摇头,“不要紧,公务要紧。”
查尔先走到沙发边坐下,一天都在忙碌,脑袋隐隐有些疼痛,坐下后他伸手揉了揉眉心。
鲁迪芬看着他那副疲劳样,眼中露出心疼,走到他面前,玩要将托盘放到茶几上,皱眉看着他道:“都五十了,就不能轻松一点吗?”
她一边说一边将托盘里的碗端起来,递给查尔,“你喜欢喝的黄桃银耳甜汤。”
查尔扫了一眼,伸手接过,舀了一勺汤喝进嘴里,然后他转头激动的看着鲁迪芬,“你看到他了,和阿彩像极了对不对?”
鲁迪芬点头,也笑的很开心,很激动,“是,像极了,那双眼睛简直就像是阿彩的眼睛装上去的一样。”
她盯着查尔的脸,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也像你。”
说着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定格住,有点入神。
“是吗?”
查尔皱皱眉,欢喜难以掩饰,他放下汤碗,拿起手机打开自拍摄像头,左右看了看自己,然后又笑看着鲁迪芬道:“好像是挺像我的。”
这一举动,令鲁迪芬诧异了一下,接着又跟着他开心的笑了笑。
她叹气,“哎,这下你可以安心了,你和阿彩的儿子,阿彩她是爱着你的。”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和伤感。
查尔沉浸在幸福和喜悦中,没有听出来。
他说:“我没有想过我岳森.查尔会这么幸运,会有这一天,真的太令我激动了。”
“是是。”鲁迪芬抿唇点头,“我也替你高兴。”
她看着查尔的脸,总是一不留神就入了神。
忽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咔嚓’一声轻响,将出神的鲁迪芬思绪拉了回来,和查尔的目光齐齐看向门口。
敢不敲门就直接开他门的,在这个家里,还是史无前例。
肯定是那个臭小子。
不出查尔所料,外面探进来一个脑袋,是纪池城。
他目光直接扫向查尔,“你过来。”
冷淡的对查尔招呼一声,然后他又将脑袋缩回去,消失了。
突然来敲他的门,让他过去,查尔楞了一下,继而手指着门口,笑着对鲁迪芬道:“这小子,神神秘秘的。”
笑容里满满的宠溺,语气还有炫耀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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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他已经站起身。
鲁迪芬点头,“他喊你,你快去吧。”
她也跟着站起身。
查尔和鲁迪芬一前一后出了书房,纪池城就靠在查尔书房门口等他。
见查尔出来,他冷淡的睨他一眼,转身朝查尔房间方向走去。
到了门口,他推开房门,走进去。
房间里一张张照片,都是同一个人,不同的风格,无论什么风格,在什么环境下,照片上的人微微一笑,都倾国倾城。
纪池城这不是第一次来查尔的房间了,他几乎每天都会进来一次,目光绕着房间扫了一圈。
然后他转身看着跟着进门的查尔问:“那个女人是你新女朋友?”
查尔知道他问的是鲁迪芬,他皱眉,“你听谁说的?”
他一副现在就要去处理掉那个胡说八道的人的架势。
纪池城走到床头柜钱,伸手拿起上面的照片,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才转头看着查尔,冷哼道:“我看她亲自在厨房里做那个端来给你吃。”
说完他放下照片,双手揣进运动裤口袋里,挺直着腰杆,一副傲娇样。
查尔看着他那样子,好笑的问:“你吃醋了?”
“并没有。”纪池城摇头,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那是鲁迪芬阿姨,是你妈咪生……”
查尔不再逗纪池城,跟他解释鲁迪芬的身份,差点说漏嘴,他及时守住嘴,低头掩饰眼眸中闪过的那一抹难以接受的痛,及时找到了话接着说下去,“是你妈咪生下来就很好的朋友,情同姐妹。”
纪池城闻言,垂眸扫一眼床头柜上的照片,然后又问:“那天那个女人是谁?”
他又徐徐转头,看着查尔,盯着他的脸,双眼一眨不眨。
查尔不知道纪池城问的是谁,“哪个?”
纪池城说:“在门口,穿白衣服,扎着一个辫子的,要进来又被你喊回去了。”
明明就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她的身影,为什么会一直惦念着。
又或许是那个女孩的样子,恰巧和梦里那个女孩的形象很吻合。
他不停的在寻找那个身影,所以才会对那匆匆一眼不死心。
查尔敛目,一边细细的观察纪池城的表情,一边问,“你看到了?”
纪池城点头,“嗯,我想见见她。”
“为什么?”查尔不解。
他已经知道纪池城说的是纪安宁,那天纪安宁进了院子,被他给恐吓离开。
可他看到,也只是远远地看到的,都隔了好几天了,他为什么还会想见?
“我不知道。”
纪池城看着查尔回道。
理由说出来,他可能更不会让他见,他总会对他的过去、对他想知道的事情避而不谈。
查尔说:“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说着他立即转移了话题,“下楼吃饭去吧。”
纪池城没再说什么,抬脚朝查尔先一步出了房间。
……
查尔家的餐桌上,难得有这么多人吃饭,餐厅里的气氛很热闹,就连灯光都好像格外的明亮。
今天一桌子菜基本上都是鲁迪芬亲手做的,她做的都是中餐,旁边摆放的几道西式餐点是查尔家厨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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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了最后一道菜,鲁迪芬卸下围裙,走到座位上,伸手将对面纪池城面前的一个空碗拿起来,给他舀汤。
边舀边关心的嘱咐他:“你现在需要好好调养,要多喝一点汤,多吃东西,才能多长点肉。”
坐在她身旁的Korea闻言,噘着嘴故作不满,“妈咪,你去陪我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做过这么多菜给我吃。”
鲁迪芬笑着打击她,“你是沾了你叔叔和城的光。”
“我就知道。”Korea的嘴巴翘的更高了。
“吃醋了。”鲁迪芬说着,双手将盛好的汤,放到了纪池城的面前,然后又拿起Korea面前的碗,给她舀汤。
趁鲁迪芬盛汤之际,Korea用叉子叉了一个翡翠虾仁,放到纪池城的碗里,笑着对他道:“城,我妈咪说你要多吃一点。”
坐在中间位置的查尔将Korea给纪池城夹菜的一幕看在眼里,冷沉着脸,过了一会儿才看着Korea开口道:“乌克斯的孙子,王府新晋员,条件我观察了一下,很不错,我生日的时候,他会和他的爷爷乌克斯一起来参加,到时候你们见一见。”
不是商量,是直接通知。
鲁迪芬闻言,点点头赞同,“那个孩子我知道,挺不错,和Korea倒是很相配。”
“我也这么认为。”
Korea回了鲁迪芬一句,然后看向Korea,“看来我和你妈咪达成了共识。”
“叔叔,我不要。”Korea摇头,语气很强硬的拒绝了。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接的违背查尔的话。
拒绝完,她还是有点害怕的,低下头,掀起眼皮,怯怯的看着查尔。
怕查尔生气,鲁迪芬赶紧用呵责的语气对Korea道:“你叔叔这也是关心你,你很快就二十七了,像你这样身份的,没有这么大还不成家的。”
“我……”Korea不满,二十四个不愿意。
可是不满的对象是查尔,她只能将不甘压下,低下头。
查尔将Korea的心有不甘看在眼里,并没有理会。
伸手不停的往纪池城碗里夹菜,“这些都是你鲁迪芬阿姨的拿手菜,你应该多吃点。”
鲁迪芬笑着说:“也都是你母亲教我做的中国菜,我的厨艺和你母亲比起来,还差远了。”
查尔颇有感触的点头,“是啊。”
鲁迪芬生性温和,一顿饭,她将每个人都照顾周全,也就是她一直在维持着气氛。
查尔第一个吃完,他放下筷子,目光从鲁迪芬和Korea的身上扫过,落在纪池城的脸上,微笑着对他道:“我先上楼去处理一点事情,明天带你去外面走走,你的礼服已经好到,我带你去店里试。”
“不需要。”纪池城不冷不热的回了查尔一句,也放下了筷子,并且朝他先一步起身。
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离开了。
查尔对鲁迪芬投去一个抱歉的而眼神,然后也起身跟上了纪池城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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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十八,你才五十岁不到。”
纪池城上了楼,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查尔道。
他那语气和眼神,分明是在鄙视。
查尔却不以为意,很光荣似的点头,“是的,我很早就和你妈咪在一起了,那时候他才十七岁。”
十七岁……还未成年。
真是禽兽不如。
纪池城在心里骂了查尔一句,冷漠的转身,不再理他。
他想,或许他真的是他的儿子,应该是他的儿子吧。
……
“这是你们头一次办事能力这么差,都已经几个月了,就算是整容了,也该找出来了。”
一大早接电话,没有一点点好消息,查尔暴怒。
电话那边的人唯唯诺诺的解释道:“K国正处于战乱状态,到处都是难民。”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查尔更愤怒了,“这些不是你们无能的理由,也不是借口,我要的是你们尽快把人给带回来。”
“抱歉查尔先生,我们一定会继续努力。”
“努力没有回报,还是无能!”
查尔回了一句,然后挂掉电话,将手机重重的往桌上一扔,伸手拿起浴巾披在身上。
一旁等候的佣人立即将补充血糖的饮料送到他面前,双手递给他。
查尔接过饮料,眸光敏锐的闪了一下,转头看向右边。
Korea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往前走,“叔叔,我来陪你游泳的。”
她笑盈盈的走向查尔。
查尔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饮料,待Korea走到他面前了,他才看着她,开口问:“那边的工作都还顺利吗?”
昨天他回来太晚,一直没有机会单独跟她聊工作的事情。
Korea回道:“现在纪明月管理公司,她身旁多了一个能力非常强的帮手,就是纪正道生前的助理的儿子。”
闻言,查尔认真严肃道:“一定要尽快达到目标,把J.C得过来。”
Korea点头,“叔叔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的。”
说完她余光暗暗瞥一眼查尔仍在桌上的手机,眼里快速的闪过一抹不安的猜测。
继而她又用试探性的语气问查尔:“叔叔刚才发那么大火,是这边的工作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有没有我能做的?”
“一切你都不需要操心,专心放在工作上。”
查尔回了Korea一句,走到泳池边,又看着Korea提醒道:“还有你一定要尽快把你的心思从城身上转移,我很中意他现在喜欢的人。”
再一次提到这个事情,Korea斗着胆,看着查尔问:“叔叔以前明明支持我努力去让他喜欢我的,为什么现在不了?”
“以前不知道他是我儿子,我已夺他所好来激怒他达到自己的目的,现在知道他死我儿子,我会为他夺所有他所好。”
查尔回答的十分坦荡。
Korea忍了好一会儿,才敢继续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我也可以让他爱上我,不一样吗?”
她的语气有一丝激动,说完她意识到,有些害怕,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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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并没有因为她的语气而生气,反而对她亲切起来:“Korea宝贝,你是叔叔看着长大的,你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你也不知道爱一个人,是很难忘记的。”
虽然是他一手培养的,看着她失落他也心疼,但该说的,他从来不会嘴软,“只要我现在把念念带过来,往他面前一站,他还是会爱上她。”
Korea摇头,“我不信,我不相信。”
他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么她和纪安宁在他眼里都只是陌生人而已。
以她的条件,肯定甩了纪安宁几条街,她不信池城看不上她,却还是会爱上纪安宁个没用的女人。
看出来她难以接受,查尔又语重心长的说:“有很多事情,稀里糊涂比找到准确答案更伤人。”
说完他一弯腰,投身泳池。
Korea咬牙握拳。
还是不相信,她还是不相信池城会再一次爱上纪安宁。
“帮我跟着纪安宁,这几天她要是出门,记得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Korea掏出手机,发出去一条短信,然后脱掉身上的外套,里面穿的是泳衣,走到泳池边,跳下去。
……
“Korea,那个女人去查尔家了,还进了小叔的房间。”
纪安宁在监控画面里,看到了Korea的身影,在纪池城的房间里
一会儿打开纪池城的衣柜,看一眼,一会儿又进他的卫生间,像参观游玩一样,各个角落都要看一眼。
纪安宁不淡定了。
查尔答应她的条件之一,不让任何女人,包括Korea接触纪池城。
可是现在那个女人都进了小叔的房间了。
纪安宁很气愤,伸手拿起手机,拨出去查尔的号码,可是一直没有人接,连续打了好几遍都是无人接听。
“今天我一定要见到小叔不可。”
她发誓!
没有让司机开车,纪安宁自己打车到了查尔公馆,下了车,她脚步匆匆忙忙的走到院子门口,用命令的语气对守卫道:“把门打开。”
守卫说:“念念小姐您请回吧,没有查尔先生的吩咐,我们不能放您进来。”
态度坚决,立场很坚定。
这在纪安宁意料之中,她早已经做好了准备,“我要进去,开门。”
她一边扯着嗓子嚷嚷,一边使劲的拍打院子门。
守卫很耐心的劝她,“念念小姐请回吧。”
纪安宁不肯走,对着里面大声的喊:“纪池城,我是纪安宁!”
她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
Korea早在楼上就看到了从出租车上下来的纪安宁,虽然隔着很远的距离,看不到脸,但她还是一眼认出来是纪安宁。
她匆忙下楼,径直出了大门。
管家也在门口,拿着对讲机,看着院子门方向。
Korea走到管家身旁,目光也顺着他看去,远远的看到了纪安宁的身影,她皱眉,“哪来的野女人,在这里撒泼耍赖。”
呵斥的语气。
管家恭敬的对她道:“Korea小姐您不用操心,交给门卫去处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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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管家连连点头,拿起对讲机对着门口的守卫呼叫,“还不赶紧制止,让人送念念小姐回去……”
管家的话音未落,他的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将他的对讲机拿走了。
“等一下。”
纪池城拿着对讲机,一边讲话,一边快步往院子门口走。
是那个女孩,穿着白衣服,扎马尾辫的女孩。
“城!”
他的身后传来Korea的喊声,他没有理会,脚步径直走向院子门。
眼见着纪池城就要见到纪安宁了,管家急坏了,跟着上面追都来不及。
他大声的喊:“少爷,您快点回来吧,外面风大。”
这老头,每次不让他出门,都以风大来做借口,今天风和日丽,连树叶都特么动都不动一下,又风大?
典型的睁眼说瞎话。
那老头,找人看着他,也不找点聪明的,尽找这些有辱他智商的。
纪池城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吐槽查尔和跟着他后面喊的管家。
他只知道门口那女孩在喊,却因为距离太远,根本听不到她在喊什么。
她是谁?为什么要来?他们又为什么不让她进来?
“念念小姐,我们只能对不起了。”
怎么劝,纪安宁都不听,那边管家拨通了门卫的电话,下了命令,强行送走纪安宁。
两个身强力壮的女保镖走到纪安宁面前,先是对她礼貌的微微颔首,然后一人抓着她一直胳膊。
纪安宁对她们怒吼,“你们干什么,干什么,让我进去。”
然后她转头再看院子里面,那熟悉的身影,闯入她的视线,正朝这边而来。
小叔,是她想念的小叔。
纪安宁激动的热泪盈眶,张着嘴,那一声熟悉的称呼,到了嘴边,却哽咽的喊不出来。
一手紧抓着铁门,另一只手捂着嘴,看着那疾步而来的男人,看着他那消瘦的身子,他弱不禁风的样子。
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小叔。”
终于,她松开了手,嗓子终于发出了声音,她准备再喊。
两个保镖忽然直接将她架起来,她的右手赶紧也伸出去,抓住了铁门,但还是抵不过经过特种训练的女保镖。
他们也不敢对她使用武力和包里,是一根根的将她的手指拨开。
然后一人抱着她的上半身,一人抱着她的双腿,直接将她抬走。
纪池城看着那一幕,却不能一步过去,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纪安宁带走,他跑到门口,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身子,有些吃不消,脸上白的没有了一点血色。
他在里面摁了门的开关,打开院子门,追出去,送纪安宁的车子正好从他眼前开过去。
“小叔,小叔!”
纪安宁在车上,看到纪池城出来,一双手使劲的捶打车窗,大声的喊。
可还是无法阻止车子启动,无法阻止车子前行。
车子渐行渐远,男人的身影在视线里越来越模糊,渐渐不见。
纪安宁转过身子,弯腰抱着腿痛哭。
……
“少爷。”
管家追上了纪池城,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的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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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不及喘一口气,赶紧吩咐在门口的人,让他们通知家里的医生随时准备好,以防纪池城会出现意外。
然后他伸手,准备抓着纪池城的胳膊扶他。
纪池城忽然转身,揪住管家的衣领,微微低头,愤怒的气息扑向他老人家,“她是谁?”
管家没做任何犹豫和闪躲,淡定的回答纪池城,“那是查尔先生的一个朋友,总是来家里,是查尔先生吩咐不让她进来的。”
“哼!”
纪池城愤怒的冷哼一声,推开管家,转身脚步往院子里面走。
门口的守卫一个个低着头,等待纪池城过去。
他脚步踏进门,忽然又停下,紧接着往后退了一步,低头。
一枚闪亮的钻戒躺在地上。
他敛目打量了一眼,然后弯腰,将戒指捡了起来,粉色的钻石,迎着阳光,更加的闪耀。
这是……她刚才掉下的?
纪池城深邃的黑眸,锁定在钻戒上,猜测着这枚钻戒,是不是刚才那个女孩掉下的。
戒指的环很小,套在他中指上,只能过了指尖。
她的手指那么细,手是有多小?
为什么她会戴戒指,是已经结婚了吗?
“少爷,您的脸色很差,回屋休息一会吧。”
管家看着纪池城的脸色,实在是害怕,忍不住斗着胆叨叨。
说着他目光又扫向纪池城手里拿着的戒指。
被纪池城察觉到,立即弯曲手指,将戒指收在手心里,宝贝似的,不想让别人看到。
……
纪安宁拖着疲惫的步伐进了门,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就又有新的眼泪流出来。
她走到沙发边,窝进沙发里,抓起一个抱枕,用力的抱在怀里。
却无法填补内心的空荡。
差一点,差一点就见到了她朝思暮想的小叔,差一点就能拥抱他。
纪池城那瘦弱的身影,一直在她的脑海里。
越想越是止不住流泪。
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她没有心思去想是谁打来的,反正是谁都不可能是她想的人。
将包从地上拎到沙发上,手伸进去摸到手机,没有查看来电显示,直接接了电话,放到耳边。
“安宁,你在哭?”
听筒里传来熟悉的男人声音,温柔心疼的语气。
纪安宁赶紧抹抹眼泪,尽量让自己忍住不哽咽,“赫连,你有什么事吗?”
她一边问一边坐直了身子,伸手抽了几张纸巾,擦去了满脸的泪水。
他刻意跳过了他的问题,祁赫连没有追问,继续着他给她打电话的主题,“我名天在L市购物街有一个杂志外景,后天带着纷纷一起出来吃饭吧。”
纪安宁没有犹豫,点头答应,“好。”
纷纷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也还总是惦念着连爸爸。
她的气息,还有点哽咽,祁赫连在那边沉沉默着听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关心,“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纪安宁摇摇头,“你后天什么时候到?我去机场接你吧。”
祁赫连轻笑着回她:“那是我的荣幸,我不会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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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也挤出一抹笑,“那明天见。”
“别再哭了好不好?”
祁赫连的声音里,藏不住心疼。
他的心疼和关心,让纪安宁的眼眶又止不住酸涩,满眶的泪水打转,她勉强开口说了声“好”,便把电话给挂掉了。
放下手机,她用双手覆盖着脸,屏住呼吸,努力的调整情绪。
纷纷一会儿就要回来了,她不能让纷纷看到她哭过的样子。
知道憋不住了,纪安宁才深吸一口气,用手背揉眼睛,擦眼泪。
忽然,她察觉到什么,右手一顿。
缓缓从眼睛上拿开,手背朝上,无名指上戒指痕清晰可见,戒指呢?
“戒指呢?”
纪安宁慌了,站起身,搬开沙发上的抱枕到处找。
她的戒指去哪儿了?
沙发上,和地上,她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戒指,她转身往沙发上一座。
着急的回想,她去过什么地方,可是回来到现在,哪也没去,就坐在沙发上的啊。
难道是在查尔公馆门口掉的?
纪安宁想着,立即又起身,拿起她的包出门。
又到了查尔公馆的门口。
守卫看到她,一个个都加强了戒备。
“念念小姐。”
纪安宁没有理会喊她的门卫,一双眼睛像雷达一样在地上四处搜寻。
左手焦虑的在右手无名指上摩挲。
她的戒指,小叔送给她的,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戒指不见了。
她一定要找到,必须要找到。
纪安宁到了门口,没有喊着要进去,守卫也就没有管她,过了好久,见她还弯着腰在找什么,才忍不住上前询问,“念念小姐您在找什么?”
“戒指。”纪安宁抬起头,着急的看着问她话的守卫,“你们有没有看到一枚戒指,粉色的钻石。”
守卫眸光闪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摇摇头,“没有。”
闻言,纪安宁失落的垂下眼帘,“怎么会没有呢。”
她今天除了家里,就来过这里,不可能是在来回的车上丢掉的,应该是在这里被那两个保镖拉扯、掰她手指的时候掉下来的。
她一边回想一边找,实在是想不起来,除了这里,戒指还有可能掉在哪里。
天色渐晚,太阳落到西边,西方天空一片霞红,晚上的温度也渐渐转凉。
纪安宁把查尔公馆院子大门口找了个遍,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守卫也帮忙找了,都没有找到。
小叔,怎么办,我把你给我的唯一弄丢了。
纪安宁蹲在院门口靠右边的花坛后面,双手抱着膝盖,无声的抽泣。
……
“念念小姐走了吗?”
“没看到了。”
“那枚戒指好像被少爷捡回来了,她在那儿找了一下午,边哭边找,好像很重要的样子。”
“不知道她怎么得罪查尔先生了,现在查尔先生连门都不让她进来。”
查尔还没有回来,晚饭还没有开始,整个一楼没有一个主人,显得很清冷。
餐厅里两个佣人在变忙活边议论着纪安宁找戒指的事情。
纪安宁在院子门外找了几个小时的戒指,整个查尔家上上下下,除了在睡觉的纪池城,没有人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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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迪芬在厨房里做饭,Korea准备去找她,听到餐厅里两个佣人小声的议论,她脚步一顿。
纪安宁的戒指被池城捡到了?
那枚粉色的戒指,她曾经在M国纪池城的办公室里,偷偷的看到过那枚戒指的设计稿。
是纪池城亲自设计的。
所以每一次见到纪安宁,看到她戴着那枚戒指,她都恨不得拿刀把她的手指给砍断。
那么好的男人,那么美的戒指,只配她拥有。
“少爷。”
忽然,客厅里传来管家的声音。
将Korea的嫉妒恨打断,她转过身,往回走,回到客厅,纪池城穿着一套烟灰色的家居服,下楼梯,他刚刚睡醒,还睡眼惺忪的样子。
步伐也是懒洋洋的。
Korea笑着迎上去,“城。”
纪池城垂眸,冷淡的扫了Korea一眼,没有搭理她,下了楼,他脚步朝沙发方向走去。
Korea脚步停在原地,看着纪池城那高大冷漠的背影,她手暗暗握拳,眼里闪过一抹算计。
抬脚,上楼。
此时此刻,二楼回廊上,一个人都没有。
Korea走到纪池城的房间门口,目光警惕的扫了眼四周,然后拧开门锁,推门进去。
戒指,池城会把戒指放在哪里。
她一定要找出来,扔掉,毁掉,也不会再让它回到纪安宁的手上。
“她在门外找了一下午,这会儿我看了一下,没有看到她人了,估计是走了。”
“戒指被少爷捡走了,我们只能和念念小姐说没看到。”
“少爷!”
管家拿着电话,边说边匆匆往屋里走,进了客厅,看到纪池城坐在沙发上,他楞一愣,赶紧将话音收住。
她在门外找了一下午……
戒指!
纪池城反应过来,忽的站起身,转身匆匆上楼。
“少爷,您怎么了。”
管家担心纪池城那陡然的反应,跟着后面喊道。
纪池城没有理会他,上楼,一口气跑回他的房间,拧开门。
“你在干什么?”
纪池城一眼看到站在他床头柜前的Korea,他警惕的问了一声。
Korea吓了一跳,右手条件反射似的,收到了身后,然后转身,笑微微的看着纪池城,“城!”
“我问你在干什么?”纪池城冷着脸,长腿几步便走到了Korea的面前。
冷冽的气息,如猛兽一般,扑向Korea。
Korea吓得脖子一缩,“没……没什么。”
她摇摇头,还故作镇定。
她的右手始终放在身后,纪池城注意到,敛目,犀利的目光看过去,“你手里拿着什么?”
“没什么呀。”Korea摇头,不承认她手里拿了东西。
她的样子,分明是在撒谎,纪池城干脆直接伸手,去抓她那只手,“给我。”
“真的没拿什么。”Korea用力甩开了纪池城的手,迅速的将手里拿的东西,又转移到另一只手上,然后她笑微微的看着纪池城道:“叔叔回来了吗?我们下楼吃饭去吧。”
纪池城肯定她手里拿着东西,应该是刚才在床头柜上拿的。
想着,他目光扫了眼床头柜,一眼便发现少了什么东西,他怒转头,一道锋利的光芒,从他的眼眸中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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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伸手,掐住了Korea的脖子,瞪着她,“戒指给我。”
“我……我……”
脖子被掐住了,Korea张着嘴,根本无法说话。
眼见着她的脸由红转紫,管家吓坏了,赶紧上前阻止阻止纪池城,“少爷喜怒,您先松开Korea小姐啊。”
纪池城不鸟他的话,对他吩咐道:“把她手里的东西给我拿来。”
威胁的语气。
如果不把东西拿到他,他今天就掐死这个女人。
纪池城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管家不敢质疑他的“Korea小姐,您拿了少爷什么赶紧拿出来吧。”
“没有,我……我没有拿他的东西。”
“哼!”纪池城冷哼一声,狠狠的一推,将Korea推倒在他的床上,然后他立即弯腰,用膝盖将Korea的背压住。
一只手控制住她的左手,另一只手掰开她紧紧攥着的拳头,将她手心里的戒指给扣了出来。
然后他立即站起来,怒甩手离开。
“给我的床单全部换新的。”
纪池城走到门口,对着还在屋里的管家冷冷的命令道。
被夺走了戒指,Korea正愤恨懊恼着,听到纪池城这句话,她的自尊心彻底被打击。
手握着拳头,恨恨的砸到硬硬的墙上。
“啊……”
纪安宁,我一定要毁了你,一定不会让你进查尔家,做查尔家未来的女主人。
……
粉色的钻戒,被纪池城紧紧的攥在手心里,捂的发烫。
他下楼径直走出了大门。
白天还艳阳高照,这会过了黄昏,忽然刮起了大风。
出了门,他的脚步快速的朝院子大门走去。
“少爷。”
管家这一天从早到晚,跟在他身后,不知道要跑多少公里的路。
而且每次都是这幅情景,他在后面跑,前面纪池城的背影倨傲冷漠,脚步都不待犹豫一下的。
纪池城到了院子门口,停下了脚步。
守卫看到他,对他微微颔首。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开门,只是站在门中央,看着门外。
她在外面找了一下午……
这个戒指对她很重要吗?还是因为很贵重?
为什么她那么在乎这枚戒指?
纪池城想着,缓缓低头,摊开攥着戒指的手,戒指躺在手心里,即使光线昏暗,可依然挡不住它的光芒。
风呼呼的刮着,越来越大,肆意的吹打着纪池城单薄的身子。
管家站在他的身后,担心他的身体,却又不敢开口说话。
许久许久,天完全黑了。
一滴两滴雨点从空而降。
管家不敢在犹豫,上前一步,凑到纪池城的身边,小声的对他道:“少爷,我们回去吧,下雨了。”
旁边就有院内游览车,说完他老人家对着守卫使了个眼色,守卫立即将院内游览车开到了纪池城的身边。
纪池城再次低头,再次摊开掌心,看着戒指。
“如果你明天还来,我一定把它还给你。”
自言自语了一句,他转身,上了游览车。
“小叔!”
听到熟悉的声音,纪安宁愣了一愣,继而双目惊喜的一亮,起身,飞奔到院子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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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已经开远的游览车,她大声的喊。
然而天公不作美,在这个时候哗哗的雨水倾盆而下,她双手扶着铁门,蹲下。
好累,好累。
待守卫出来给她撑伞时,她浑身已经湿透。
“不要跟着我。”
纪安宁凶怒的眼神瞪了眼给她撑伞的守卫,冷冷的警告他一声,伸手把守卫手里的伞给夺走了。
她现在怀孕了,不能生病。
宽敞无车的大路上,女孩撑着伞,落寞失望的身影,被倾盆大雨吞噬。
……
纪安宁没带什么衣服来Y国,来了也没有心情买新衣服,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套。
白色的长袖印花连衣裙,红色的平底鞋,带着超大的太阳镜和鸭舌帽,站在VIP通道外,心不在焉的看着里面走出来的行人。
以至于祁赫连到了她的面前,她都没有发现。
祁赫连好笑的盯着纪安宁的脸看了一会儿,问:“你还在等谁吗?”
纪安宁回过神,发现祁赫连已经站在她的面前了,她诧异了一下,然后微笑着摇头,“没有。”
“走吧。”祁赫连双手揣在休闲裤口袋里,长腿迈开步子,走在纪安宁的前面,等纪安宁也抬脚,他放慢了脚步等她与他并肩,他才笑着问她:“发什么呆呢。”
纪安宁轻轻摇头,然后好奇的看了看前后,“你没带助理和经纪人吗?”
祁赫连说:“让他们先去酒店了。”
闻言,纪安宁笑起来,伸手抓着祁赫连的胳膊,加快脚步往出口走,“那我们快去接纷纷吧。”
祁赫连看着她娇小的身子,着急的步伐,任由她拖着,仅仅是这样,都是一种享受。
出了机场大厅,外面有一点点凉,纪安宁带着祁赫连走到她的车旁。
司机早已经为他们打开了车门。
‘阿嚏。’
车里比外面暖和,上了车纪安宁打了个喷嚏。
祁赫连关心的问:“你感冒了?”
“有一点点着凉,不过已经喝药了。”纪安宁说着,微笑着摇摇头,“没什么问题。”
“你非常时期,要格外的注意身体。”祁赫连叮嘱纪安宁一句,意有所指的朝她的肚子看了一眼。
狭长的眼眸里,露出心疼。
他说:“那个老头那么有钱,你坏了他的孙子,他都不给你好吃的好喝的吗?”
纪安宁皱眉,用调皮的语气回他,“吃了吃了,每天都吃很多,但是我就是吃不胖啊。”
祁赫连也笑了起来,眼里又多了一丝宠溺,“说这话也不怕惹怒一群胖子。”
说着她伸手,将纪安宁那边的车窗关严实。
他穿着黑色条纹的长袖T恤,外面套了件时尚马甲,阳光的像是大龄男孩。
胳膊从纪安宁的面前穿过,一缕清香在纪安宁鼻前缭绕。
一瞬间,纪安宁本能的屏住呼吸,身体往后靠了靠。
她目光也几乎是处于本能的,看向祁赫连的脸,和她小叔一样,完全继承了他们母亲的绝世容颜。
不过查尔也是帅到即使这么大年纪了,都无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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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没有加过祁赫连父亲真人,但祁潇潇是娱乐圈内出了名的大美人,当年不管她在什么地方拍戏,都会有豪车排队探她班。
祁赫连发现纪安宁在盯着他看,对上她那明亮的双眼,他心湖一个不妨被激起千层浪。
愣了楞,他好笑的问:“看着我干什么?”
“你美啊,所以才看你。”纪安宁笑着回了祁赫连一句,很自然的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
哟,小丫头,竟然敢调戏他。
祁赫连身体往后靠,慵懒的看着纪安宁,“那大爷要不要花钱请美人我笑一个?”
“五毛钱给大爷笑一个。”纪安宁伸手,假装挑祁赫连的额下巴。
“好勒。”
祁赫连弯唇,妖孽脸上,笑靥如花。
“本大爷不满意,不付钱。”纪安宁甩给他一个白眼,将目光移开,看向车窗外。
玩笑到这里终止。
祁赫连又看着纪安宁道:“我听Y国的朋友说,查尔后天过五十岁生日,要正式把池城给介绍出去。”
纪安宁点头,“嗯,他会办隆重的生日宴。”
她也一直在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后天,就在后天了。
“今天你做东?”
祁赫连又转移了话题。
纪安宁豪迈的点头,“必须的。”
祁赫连笑着说,“你现在可是拥有百亿财产的富婆,今天必须得缠着你胡吃海喝一顿。”
纪安宁鄙视的斜睨着他,“呵呵,说的你好像没有似的。”
祁赫连玩笑道:“铁公鸡这世上比比皆是。”
“嗯嗯。”纪安宁点头,然后没好气的甩给祁赫连一个白眼,“那你损失的一千多万,我补偿给你吧,不然你这个铁公鸡不得难过死?”
闻言,祁赫连沉下脸,“说了那事儿不准再提了。”
他皱眉,故作不悦。
纪安宁也没有矫情的往下说,“等你结婚,一起放在红包里给你吧,现在咱先去接纷纷,然后吃饭去。”
等你结婚……
纪安宁的目光又看向窗外,祁赫连徐徐转头,盯着她精致漂亮的小脸。
黑眸越发的深邃。
安宁,结婚这件事,在遇见你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
在错过你之后,恐怕……更难了。
……
祁赫连的到来,增加了纷纷的饭量,一个人吃了一份半牛排。
吃完了又在埋头吃甜点,看着小家伙身上长的肉滚滚的,祁赫连眼里满含宠溺。
小丫头吃,他就在一旁看着,给她擦嘴,她的小嘴上,一沾点东西,他立即就给擦掉。
纪安宁坐在他们对面,翻阅着餐厅里备给顾客看的杂志。
‘叮’
祁赫连的手机来了条微信提示,手机就放在了餐桌上,他扫了眼屏幕,是他经纪人米奇发来的。
他伸手将手机拿起来,打开微信,看到经纪人给他发的消息内容后,他皱眉,脸色一沉。
爆了粗口,“操,这帮狗仔,鼻子真是比狗还灵,比狗还会嗅。”
纪安宁抬起头,疑惑的问:“怎么了?”
问完她的目光移到祁赫连手里拿着的手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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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赫连直接将手机递给她。
“什么东西让你这么生气。”纪安宁伸手接过手机,笑着问了祁赫连一句,然后低头。
她先也是皱眉郁闷,抬起头看到祁赫连还黑着脸,她又笑起来,“这稿子撰的还挺溜的。”
玩笑的语气,说完她又看着手机屏幕,念道:“昔日绯闻男女朋友再次牵手,机场接机,一起接孩子,吃饭逛街,超幸福的一家三口这,这真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兄弟的衣服可以随便穿,兄弟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孩子,小家伙跟着我们祁影帝后面,一口一声爸爸叫的倍儿脆,倍儿甜,旁边曾经红极一时的李念佳也是一脸幸福的笑。”
这是中国版的。
还有Y国版的,写的就比较含蓄了。
纪安宁接着念,“中国知名演员祁赫连,今日来L市,获曾经的女朋友接机,两人疑似复合,超甜蜜的手挽手离开机场。”
还有各种诋毁她人品的内容,她没有一一念出来。
她将手机放到桌上,推给祁赫连,见他还板着脸,她笑着问:“你黑着脸干什么?这种你不应该是见怪不怪了吗?”
不等祁赫连说什么,她又继续看着他问:“不过这么大肆报道,难道是你的公关团队有意在借我炒作?”
祁赫连终于被她的话给逗笑了,伸手轻轻的在她的脑门上戳了一下,“嘿,我说你现在也和纪池城学自恋了。”
……
“昨日中国连续三届各项影帝的祁赫连今日抵达L市,据说是为某杂志拍封面而来,获得前绯闻女友李念佳接机,两人心情都很棒,还一起去幼儿园接孩子,看起来超幸福,有知情的网友透露,他们已经和好在,正在筹备婚礼。”
L市电视台,正在播放早间娱乐新闻。
电视画面上,俊男美女,虽然都戴着口罩和目镜,但还是挡不住他们脸上的笑容。
纪池城站在沙发后面,看着电视画面,紧皱着眉头。
当画面切换到俊男美女和一个女孩在餐厅里用餐时,他忽然绕到沙发前面,弯腰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将电视给关掉了。
查尔这才发现他,诧异的瞪着他问:“城,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问完他目光扫一眼已经黑掉的电视屏幕,深蓝的眼眸里又露出了一丝紧张、慌张。
这个问题,对纪池城来说,实在是太无聊了,他没有回答查尔。
弯腰在距离他差不多一个人的位置坐下。
没有看他,冷冷的说:“他们一点都不配。”
查尔皱眉问:“谁?”
纪池城回道:“刚才电视上报的那两个人,不般配。”
他一双手拿着一张纸巾,在漫不经心的玩着。
闻言,查尔甩给纪池城一个鄙视的眼神。
在心里暗道:嗯,就和你般配。
然后他又看着纪池城,试探性的问:“刚才他们都戴着口罩和眼镜,你怎么看出来他们不配的?”
他不能确定,纪池城有没有通过刚才电视上纪安宁的照片想起点什么来。
(一个没控制住,把结局给忘了,不过别着急,真的在结局了,二十章,扬哥已经虚脱,需要大家的票票才能起来继续干!!!女神们,求不跳订,求翻到下一章给哥投票,晚安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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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个问题,纪池城依旧没有回答他。
不过他微微翘着的上嘴唇好像在回答查尔,我说不般配就不般配,没有理由。
一连几个问题被他无视了,老查尔先生的自尊心开始不安分的叫嚣。
他转身,正面对着纪池城,看着他那张神情淡漠的脸,他故作严肃:“你知不知道,当年你母亲都不会这么对我没有礼貌。”
他是这世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敢无视他岳森.查尔的话的人,而且态度还这么傲慢。
“并不是不敢。”纪池城斜睨查尔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和鄙视。
意思是说,她要是真的对你不礼貌,你又能怎样?
还不是会像现在这样没脾气。
查尔内心收到了一万吨重击。
他干脆跳开了这个话题,看着纪池城道:“今天再去试一下礼服。”
纪池城又恢复了冷漠,像是没听到查尔的话一样,又伸手拿起遥控器,将电视打开。
还在报刚才的那条新闻,中国女明星和男明星的新闻。
照片上一男一女坐在餐厅安静的角落位置,男人身旁坐着的小女孩,举着小手,在喂他吃东西。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餐厅里面,洒在他们身上,镜头迎着光,所以看不清他们的脸。
他在脑海里补充那样一副画面,心里莫名的勇气一阵酸味,很熟悉的感觉。
‘爹地吃……’
忽然,脑海里闪现出一个稚嫩的声音,一只小手伸到他的嘴边。
可是那一幅画面,一闪而过,他抱着脑袋,再怎么都想不起来。
查尔将他的一举一动,一个表情都看在眼里,知道他肯定是想到什么了,赶紧从他的手里把遥控器夺走,关掉了电视。
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他的被,关心的问:“怎么了?”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实验,纪池城发现,越是努力的去想,越想不起来,反而会让自己焦躁。
想不起来,他干脆不想了,抬起头,看着已经没有画面电视屏幕,道:“今天我们去这个餐厅吃饭吧。”
虽然没有看查尔,但很明显是对查尔说的。
查尔有些激动,点点头,“好。”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和他一起出去,而且还是一起去吃饭,他有些迫不及待。
立即就让人去安排。
……
L市购物一条街,来自世界各国的顶尖品牌,全球只有十二家门店的BestLove礼服店,位于购物街首,一面门朝大海,一面朝着购物街。
一面浪漫,一面繁华。
祁赫连今天拍摄的杂志封面,用的全是他们家品牌的服饰。
这个品牌的设计总监也亲自飞了过来,为了配合这次拍摄。
纪安宁明天的计划中,正好也需要一套礼服,于是也跟着祁赫连来了这家店。
他们直接进的总监办公室,本来设计总监的意思是想拿图册给纪安宁选,喜欢哪款,让人直接把样品拿过来给她看就可以了。
现在临时定做,肯定是来不及了。
可是纪安宁一进门,却被模特身上一条白色的抹胸小礼服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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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服的左胸口有一朵白玫瑰,是用一种硬硬的布料折成的,栩栩如生。
长短刚到膝盖。
小清新的抹胸设计,又不失性感。
见她的视线在礼服上移不开,祁赫连好笑的问她:“你这是要去结婚?”
纪安宁撇嘴,“这就是白色的裙子而已,一点也不像婚纱好吗。”
甩给祁赫连一个白眼,她的目光又回到礼服上,对这条礼服所用的布料,和款式设计。
她真的是爱不释手,爱不释眼。
“这么性感,你能hold住吗?”祁赫连伸手摸摸模特上面露出来的部分,对纪安宁挑挑眉问。
纪安宁勾唇、扭腰,故作妖艳,“我这姿色,当然要艳压全场了。”
她心心念念的小叔,她当然要以最好最美的一面,出现在他的面前。
祁赫连被她逗笑,点头,“嗯,小妞很美,我已经被惊艳到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设计总监,手指着纪安宁看上的小礼裙,对他微微一笑道:“她喜欢这一条。”
设计师闻言,诧异的看向纪安宁,“小姐你的眼光还真是独特,这条是我徒弟设计初稿赶出来的样品,还没完成啊。”
还没完成?
纪安宁又打量了一眼那礼服,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然后很确定的对设计师笑道:“可是我觉得很棒,我很喜欢。”
简单,却又不会觉得单调。
说着不等设计师说什么,她又盯着模特的腰部,若有所思道,“这里给我加一条粉色的带子。”
提到粉色,她又想起她的戒指,心里忽的一阵失落感,和愧疚。
手指颤颤的弯曲,慢慢的握成了拳头。
设计师闻言,看着纪安宁,不确定的问:“您确定吗?”
纪安宁很坚定的点头,“确定啊。”
“OK。”设计师点头,非常尊重纪安宁的想法,“这条礼服还有一点点工序没有完成,您先试一下大小,然后我让他们尽快给您赶出来,等祁少拍摄完,应该就可以拿走了。”
“谢谢。”纪安宁先点头道谢,然后又微笑着道:“不过我现在不试了,你们给我量一下尺寸,就按照我的尺寸改就可以了。”
说着她手又指着模特的腰,一再嘱咐,“只需要这里加一个粉色的丝质腰带就可以了,不需要再添加任何饰品,或者任何改动。”
闻言,设计师又皱眉,也伸手指着模特的腰部,不确定的问纪安宁:“实际上设计稿上,这里会褶皱收起,让裙摆看上去有百褶裙的感觉,你确定不改动,就要腰部要这么宽松?”
纪安宁点头,“是的。”
她的手情不自禁的抬起,放到小腹上,摸了摸。
这个到处都是设计费稿和废弃布料的办公室,她进门一眼就被这条小礼裙给吸引了。
除了它性感又不失俏皮的风格,还因为它是白色,纯白色,小叔喜欢的颜色。
他唯爱白色上衣,这条小礼服和他的白色衬衣很搭,她要很般配很般配的站在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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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点,也是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因为它上围紧绷,但是腰部宽松,正适合她现在怀孕三个月穿。
得到纪安宁的确认,设计师点头给她一个OK的手势。
然后立即让人来给纪安宁量尺寸。
“跟着你后面,骗吃骗喝,还骗了一条礼服,真是赚大了。”
出了礼服店,纪安宁仰着头,迎着阳光,一脸的满足。
一副赚了大便宜后的嘚瑟样儿。
祁赫连故作嫌弃的睨着她,“百亿富婆,有点出息,有点富婆的样儿行吗?”
纪安宁不满的噘嘴,“什么富婆?难听死了,我是白富美。”
她仰着头,加快脚步,傲娇的走在了祁赫连的前面。
祁赫连步伐不急不慢的跟着她,“小美妞,走慢点,等等小爷。”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了礼服店门口的台阶。
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紧跟着他们后面,在礼服店门口停下。
先下来两个训练有素的女保镖,站在车门口,紧接着,查尔从车行下来。
他的身上穿着浅蓝衬衣,深蓝色的西装裤,下车后他,站在车门外,等待纪池城下车,细心的帮他挡住了车门框上方。
干了本来应该司机该干的活,他还乐此不彼。
待纪池城下车,他手指着礼服店里面,微笑着对他道:“这家店,爹地的西装都是他们家手工定制的,爹地给你也选了好几套,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纪池城耳朵上戴着耳塞,鼻梁上架着一幅超大框的太阳镜,白色的运动T恤,黑色的运动裤,阳光时尚。
他抬头望一眼礼服店里面,没有理会查尔的话,抬脚率先朝礼服店里面走去。
祁赫连今天要拍摄的场地就是在购物街头的海边公园才,曾经纪安宁也在那个公园拍过杂志。
片场肯定热闹,她不想凑过去,走到街口的时候,她停下来,看着祁赫连道:“我去街上逛一下,顺便去美丽城门店看看,你好了叫我。”
“嗯。”祁赫连点头,“你去逛,我让米妮陪着你。”
说着他掏出手机,拨出去米妮的号码。
纪安宁摇头阻止他,“不用。”
“那只能我亲自陪你了。”祁赫连点点头,挂掉了电话,收起手机。
一副不打算工作,要专心陪她逛街的架势。
纪安宁无奈,只好点头,“那让米妮陪我吧。”
看着纪安宁翘着嘴,无奈的表情,祁赫连的手,忍不住伸出去,放到她的头上,轻轻的揉了揉。
真的很心疼很心疼她。
她遭遇的,他知道的,他不知道的,任何一个正常人,估计都很难扛到今天。
祁赫连目光深深的看着纪安宁,像是鼓足了勇气,带着些情深开口,“安宁,我对什么杂志封面并不感兴趣。”
他不过是找个借口来Y国,来L市,来看看她,陪陪她而已。
其实他大可以随时飞过来,可是如果没有一个理由,他就矫情没法心安理得的来见她。
他的话,让纪安宁眼眶酸涩,她仰起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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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祁赫连那双因看着她而温柔的狭长凤眸,努力让嘴角调皮的上扬,“那就占用你的米妮一段时间了,你要是忙不过来可别怪我。”
祁赫连轻笑,“忙不过来就不拍了,陪你逛街。”
……
他们在聊什么?
面朝着大海的大落地窗,男人面对着窗外,视线从波澜壮阔的海面移到街头那一对相对而立的男女身上。
男人的手放在女孩的脑袋上,他们都低着头,看不见他们的脸,可是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
女孩看上去不高兴,他们是吵架了,男人在哄她吗?
耳机里旋律安静的音乐,沐浴着阳光,纪池城一不留神就看入了神。
查尔走到他的身旁,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边看边问,“你在看什么?”
他的到来,打断了纪池城的思绪,他转头,看着查尔的脸,问:“你也那样摸过我妈的头吗?”
查尔的目光刚扫到纪池城刚才盯着看的那一对男女,听到纪池城的问题,他又将视线收回来,看着纪池城,楞了一下,笑着道:“当然摸过,别看她气质文静,其实调皮的很,很多时候,都像是一个小孩子。”
说着说着,他就回忆起来,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宠溺的笑容,和那对回忆里的生活慢慢的向往。
还有一丝出于本能的忧伤与悲凉。
可在纪池城看来,他像是在炫耀,“很幼稚。”
泼给查尔一盆凉水,他的目光又往楼下看,看向刚才那个位置,那一男一女已经不见了。
他揣在口袋里的右手,紧紧捏着那一枚被他捂得滚烫的钻戒。
查尔看着他,斟酌着开口问他,“城,你还记得你妈咪多少。”
“漂亮。”
纪池城看着远方,努力的回想关于母亲的记忆,“很多人喜欢,邻居喜欢她,为了她和家里的女人吵架。”
这些,是他印象最深刻的。
那时候,母亲一个人带着他,因为这些不必要的麻烦,他们经常换住的地方。
查尔冷下脸,怒斥,“那些人都是喜欢做白日梦,痴心妄想的癞蛤蟆,和纪……”
差点说漏了嘴,他及时刹车,但还是冷着脸,恨不得要把那些曾经对他的女人动过心思的癞蛤蟆找出来,扒了皮抽了筋似的。
冷静了一会儿,他才又沉沉的开口,“他们都配不上你妈咪。”
语气酸溜溜的。
“你也不见得配得上。”纪池城斜睨查尔一眼,一副横竖都瞧不上他的嫌弃样儿。
然后转身。
正在这时,忽然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一脸歉意的走进来。
女人穿着礼服店的工作服,胸前挂着店长的胸牌。
她进门便对着查尔弯腰道歉,“查尔先生,有失远迎,真是抱歉。”
查尔冷哼,“抱歉有用?”
很明显是砸表达他不接受这样没用的道歉。
女店长除了一脸歉意,不敢在多说话,她唯唯诺诺的弯腰,“那这边请,少爷的礼服已经都拿过来了,要一套套的试吗?”
“都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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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孤傲的回了女店长一句,转身抬脚,从女店长面前走了过去。
纪池城跟着他的步伐。
在女店长的带领下,他们到了一个站了许多模特的大厅,一款款礼服,每一款都超凡脱俗。
“这件收一下边就可以了,其它不需要改变。”
“OK。”
“维克,查尔先生来了。”
“查尔先生您好,很抱歉让您久等。”
“衣服呢?”
模特的肩膀上搭着一条粉色的薄纱带子,他伸手拿下来,双手绕到模特的背后,将薄纱带子绕着模特的腰换了一圈。
然后在模特腰的右侧,系上一个松松的结,只系了一道。
他又盯着看了看,摇头,不满意。
他伸手撩起薄纱带子的尾部,拉开,拿起旁边的一把剪刀,将带子的两头都剪开,然后打成两个蝴蝶结。
再放下,捶在裙摆靠大腿的位置。
他的嘴角,正渐露满意的笑,身后忽然传来一到夸赞他的声音,“查尔少爷真是太棒了。”
一下子将他内心的那点莫名其妙的愉悦感给赶走了。
纪池城冷下脸。
这件衣服的设计师和品牌设计总监走到他的身边,打量了一眼面前模特身上穿的小礼服,对纪池城赞不绝口。
“查尔少爷是学过设计吗?真是太棒了,这么轻易的就帮我们找到了灵感。”
“我们先想到现在,都觉得这样一条带子,就这么随意的系着不但没有特色,反而会降低时尚感,这样打成两个蝴蝶结,立马恢复了原来的俏皮感。”
他们并不是拍马屁,是真的觉得很棒。
被夸赞,纪池城仍然面无表情,一点成就感都没有,目不转睛的盯着礼服。
倒是查尔,得意的很,“如果你们也能想到,那你们也姓查尔了。”
在他心目中,查尔这个姓就是神姓,是至高无上的,尤其是他查尔的儿子。
“……”
设计师被查尔的话噎的无言以对。
查尔也不看他们那副吃了憋的样子,笑微微的看向纪池城道:“城,过来试试这几套西装。”
“不想试。”
纪池城毫不留情面的拒绝了查尔。
转身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
查尔看着他那孤傲的背影,实在无奈,一点点办法都没有。
“全都送到我车上去。”
对女店长吩咐了一声,查尔长腿也迈开,追上了纪池城。
纪池城除了礼服店,并没有上车,而是径直往街口走,走到街口,他停下脚步,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他的脚步犹豫了一会儿,又迈开,朝街里面走去。
查尔跟着他,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保镖,一行人,十分的惹眼。
有的人甚至认出了查尔,偷偷的拿手机拍他。
查尔很反感,对身旁随从伸出手,随从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将他的手机递给了他。
查尔接过手机,拨出去一个快捷号码,将手机放到耳边,“我在购物街,吩咐下去,让他们来维持治安。”
“回去吧。”
查尔一声令下,不等电话那边的人回他,纪池城忽然停下脚步,冷冷的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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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脚步很快,查尔赶紧挂了电话,跟着他后面追。
纪池城脚步越走越快,径直走到车子旁边,弯腰钻进了车里。
查尔紧跟着他上了车,看着他冷冰冰的脸问:“怎么又突然生气?”
“你是在监视我吗?”纪池城转头与查尔对视,冷冷的眼神,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透着他那与身居来的桀骜之气。
质问的语气,把查尔问的一愣。
片刻,他摇头否认,“当然不是,我是关心你。”
说着他伸手,欲拍纪池城肩膀,纪池城冷漠的转过头,将视线投向窗外。
查尔的手在空中僵了僵,又收回去,用抱歉的语气哄纪池城,“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让他们不来了,我只是怕你受伤。”
“没心情了。”纪池城目光仍然看着窗外,不看查尔。
前面的司机接收到查尔一个眼神,发动了车子。
他们没有原路返回,而是一直往前。
“城,爹地不知道怎么组保护好对自己重要的,只能用这种方式。”
查尔看着纪池城,哀伤的道:“如果当初我早这样,霸道一点,最起码不会让你妈咪她……”
不会让她离开他。
这些话,现在怎么说都晚了。
听着他欲言又止的话音,纪池城用余光往后瞥了他一眼,依然沉默。
前方不知道在干什么,围了一堆人,路都被挡住了。
车子渐行渐近,司机才看清楚什么情况,转头恭敬的对查尔道:“查尔先生,前面好像有剧组在拍摄。”
查尔的随从立即道:“你先停下车,我下车去处理。”
司机按照随从的吩咐,停下了车子,可是不等随从下车,纪池城先打开了车门,下车。
这一次,查尔只是看着他,没有跟着他,两个保镖欲下车,也被他用眼神给阻拦了。
纪池城下车后,并没有朝人潮拥挤的地方走去,而是走向了海边护栏,一双手插在宽松舒适的运动裤口袋里,迎着海风。
他莫名的好想,好想好想,好想谁?
他不知道,手在口袋里把玩着那枚戒指,看着远处的海面,他的眼神是迷茫的。
忽然就觉得空虚了,没有了近十年记忆的大脑,空虚了。
“OK,休息一下,换下一个场景。”
随着导演一个OK的手势,全场工作人员开始忙碌。
祁赫连卸下了脸上有些僵硬的笑容,米奇立即给他送上了水,“祁少,辛苦了。”
祁赫连缠着一套浅蓝的时尚西装,裤子只有九分长,淡黄色的休闲皮鞋,脸上画着淡妆,轻描淡写的眼线,在他原有的妖冶上又增添了几分妖气。
他接过经纪人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然后问:“米妮有打电话来吗?”
经纪人摇头,“没有,我想她应该和安宁小姐逛的很愉快吧。”
听到纪安宁的名字,祁赫连不自禁的发笑。
像是忽然的,有了冲进,他对米奇吩咐道:“去告诉他们,快点拍,别墨迹了。”
拍完了,他要早点去陪安宁和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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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米奇点头应了一声。
然后按照祁赫连的吩咐,去导演机组那儿催促。
祁赫连拿着水,看看四周,来了很多华人群众,围观拍照,将这里堵的水泄不通。
他无奈,只好转身走向海边的护栏,站在护栏前,被一阵突来的海风拂面,他微眯着狭长的眼眸,嘴角不禁上扬。
这样有期待的收工,感觉真好,整个心都是满满的,满满的期待。
期待早一点,期待快一点,见到他想见的人。
“好帅,比电视上还要帅啊。”
“好想跟他合影。”
“赫连哥哥,能不能转身让我们拍个正面呀。”
两个年纪很小的女孩,站在了警戒线外,举着手机对祁赫连喊。
想拍他正面。
祁赫连就真的转身,慵懒的斜靠在护栏上,嘴角保持着上扬,任他们拍。
因为他心情好。
“啊,好帅,好想睡到赫连哥哥。”
“想得美吧你。”
听着小女孩那无节操的话,祁赫连忍不住发笑,只觉得是‘童言无忌’,并没有反感。
好吵!什么情况?
纪池城正闭着眼睛在试着回忆点什么,被一阵尖叫声给打断了,他皱眉,生气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几个女孩高高的举着相机,在对里面拍照。
“好了好了,不能站在这里,快下去。”
忽然来了工作人员上来,将那些人往下赶,他们还举着手机,边走边拍照。
台阶上面围观的人被清空了,视线一下子宽阔了。
祁赫连一抬头,愣住。
‘砰’
手里的矿泉水瓶子从手心里滑了下去。
“池城。”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立即抬脚,朝那熟悉的身影奔去。
纪池城皱眉,看着朝他走来的男人,一丝熟悉感在他的脑海里闪过,可是想不起来,怎么都想不起来。
他摘下耳机,等待那给他熟悉感的男人走近。
“池城。”
祁赫连到了纪池城的面前,激动的说不出话,伸手一把将他抱住,抱的很紧很紧。
像做梦一样,这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
想方设法都见不到的人,竟然在这里看到了。
“安宁,对了,我立即打电话给安宁。”
想到了纪安宁,祁赫连又赶紧松开纪池城,“她都要疯了,想你都快要想疯了。”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摸口袋,手机不在身上,他转身对经纪人喊道:“米奇,快给米妮打电话,快把手机给我。”
纪池城皱眉看着眼前这个激动地语无伦次的男人,努力的去想。
“安宁,安宁……”
这个名字,也是那么的熟悉,他很熟练很顺口的就念了出来。
不等米奇把手机送来,查尔的随从来了,他走到纪池城的身旁,恭敬地微弯着腰,“少爷,我们回去吧。”
纪池城睨他一眼,并没有要跟他走的意思。
祁赫连怕他真的走了,伸手抓着他的胳膊,“池城等一下,你一定要见到安宁,一定要让她见到你。”
这时候,米奇来了,把手机递给了他。
他接过手机,激动的手都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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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出去纪安宁的号码,查尔的随从看着他,不慌不忙的道:“这位先生,念念小姐已经不在购物街了。”
正在这时,米奇也道:“米妮的手机打了没人接。”
闻言,祁赫连瞠目,暴怒,挂断了电话,另一只手同时伸出去,揪住了随从的衣领,对着随从的脸,狠狠的砸了一拳。
然后他怒目瞪着他,吼道:“你们把安宁弄哪儿去了?”
他又松开随从,转身对着纪池城大声的道:“纪池城我现在告诉你,你结过婚了,有个女儿叫纷纷,安宁的肚子里,还怀了你的孩子,她想你,她找你,被岳森.查尔给硬生生的阻止了,为了见你她都要疯了,她要疯了你知不知道?”
想着纪安宁这两三个月的煎熬,想着她曾经为纪池城吃过的那些苦,祁赫连止不住眼眶发热。
吼了一通,他伸手抹了一把脸,无处发泄,他转身抓着护栏,手背上青筋鼓了起来。
你结过婚了,有个女儿叫纷纷,安宁的肚子里,还怀了你的孩子,她想你,她找你……为了见你她都要疯了,她要疯了你知不知道……
他结过婚了,还有女儿!!!
坐在车上,纪池城一言不发,耳边不断的回响着祁赫连的话。
“城。”
查尔一直看着纪池城,好多次欲言又止,等车子开进了院子,绕过了喷泉,他才终于开口。
只是喊了纪池城一声,要说的话还没有说出口。
纪池城忽然转头,眼神冷冰冰的看着他,“等我什么都想起来,我一定会离开这里。”
声音也是冷冰冰的。
车子正好停下来,不等司机开门,他自己开了车门,下车,头也不回的进了屋。
他想离开,可是现在他脑海里一无所有,没有方向,没有目的。
刚才走过那热闹繁华的地段,他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没有一点点思想。
别人都在那儿逛,好像很开心,而他不知道他为什么逛。
等我什么都想起来,我一定会离开这里……
纪池城的那句话,每一个字,都在敲击着查尔的心脏,他坐在车上,看着纪池城消瘦的身影进门,在他视线里消失。
他开始迷茫,害怕。
等他恢复了记忆,又成了那个强大、聪明的纪池城,他又怎么可能会像现在这样,毫无意义的留在这里,只做他的儿子。
像纪安宁说的,他会恨他,会比以前更讨厌他吧。
“查尔先生,电话。”
随从忽然将他的手机递到他的面前,他的思绪被打断,目光扫了眼手机屏幕。
看到来电显示,他才伸手接过手机,接听了电话放到耳边。
听到电话那边的人的汇报,他深蓝的眼眸里,闪过杀意。
他咬牙,那温文尔雅的面孔瞬间变的暴戾,狰狞,如恶魔俯身一般,让人畏惧。
“先废了他的四肢,我亲自过去。”
……
不等祁赫连告知,纪安宁就已经猜到,她错过了和纪池城见面的机会。
她听到了查尔来购物街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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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就被查尔的人控制了自由,不能接电话。
她知道,一定是,一定是她小叔也来了。
取了礼服,没有心思试穿,直接打包带走,抱在手里,是那么的无奈。
无奈这个社会弱肉强食,无奈查尔那么强大的人霸占着她的小叔。
她脑袋搭在车窗上,泪眼朦胧的看着车窗外面,抱着礼服盒子,左手摸着右手光秃秃的无名指。
仿佛心空了一样。
“明天就能见到了,别难过了。”
祁赫连心疼纪安宁那郁郁寡欢的模样,伸手绕过她的后背,搂着她那一边肩头,将她揽入怀里,心疼的拥着。
纪安宁没有挣脱,她发现这个时候,有个肩膀能让她依靠,真好。
她没有抬头看祁赫连,喃喃地问:“你说他听到了我的名字,会不会想起我?”
祁赫连点头,“会会会,他一定会想起你的。”
他那么爱你。
祁赫连肯定的回答,给了纪安宁一丝鼓励,她直起腰,揉了揉朦胧的泪眼。
祁赫连望着他,黑眸越发的深邃,当他在纪安宁的眼里,又看到不安和不自信之后。
他缓缓开口,“安宁,在他二十岁那年,他经历了一场火灾,几乎要了他的命,他那时候,比现在还消瘦,整个腰部的皮,被火烧的都见到骨头了,他用最后一点点意识给我打电话,当我赶到,看到他的时候,我吓哭了,我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他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星期,才度过了危险期。”
闻言,纪安宁心脏猛地揪成了一团,痛的她差点窒息,脸上瞬间没有了丝毫血色。
几乎要了他的命,他那时候,比现在还小手,整个腰部的皮,被火烧的都见到骨头了……
‘我想看你身后的纹身。’
‘看你以后表现。’
‘小叔,你之前这里是不是受过伤?’
‘不小心受了一点伤。’
纪安宁,你太蠢了,简直太蠢太蠢了,都已经知道曾经那场大火是他救了你,你却想不到他背后的伤是那时候留下的。
那么他纹了纹身,是不是……是不是也是怕她看到他的伤疤心疼?
祁赫连看着纪安宁的反应,如他所料,但没有止住往下说,“我想起来,那一年传你也经历了一场大火,和他同一天。”
是的,她只是被烟呛得昏迷。
大火中,她一直被人护在怀里。
“为什么?为什么爷爷不知道?”纪安宁心抽痛的没法呼吸,她看着祁赫连摇头,“为什么他们都不告诉我?”
祁赫连说:“他们都不知道,因为他在那之前就已经办好了去M国上学的手续。”
他那时候就肯为你舍命,却不敢爱你。
这句话,到了嘴边,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叹气:“哎,我只想告诉你,他爱你,不会一直忘记你的,就算忘了,他也还是会再爱你。”
纪安宁双手抱着脑袋,闭上眼睛。
心痛的,已经没用哭来表达发泄了,她只想马上见到,拥抱他,好好的,加倍的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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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赫连一大早便来接纪安宁,昨天说好了,纪安宁先做他的车子出门,甩开查尔的人,到时候跟Sun先生汇合。
纷纷听说祁赫连来了,梳了小辫子,发卡都等不及戴了,跑出去跟祁赫连黏糊。
小丫头的注意力只在他带来的食物上,祁赫连假装吃醋,“爸爸给你带了好吃的,不亲爸爸一口吗?”
闻言,纷纷毫不吝啬的踮脚,在祁赫连的脸上‘吧唧’了一口。
纪安宁出门,正好看到那一幕,笑着说:“纷纷又在揩连爸爸的油吗?”
听到她的声音,那边祁赫连和纷纷的目光齐刷刷的朝她看来。
白色的小礼裙,长短正好到纪安宁的膝盖,抹胸以上雪白的肌肤,明目皓齿,松散的丸子头。
香奈儿粉色的小船鞋,修长的双腿,迈着均匀的步伐,缓缓走向他们。
腰间那粉色的带子两端的蝴蝶结,随着她走路,轻幅度摇晃,给她整个人增添了几分活跃。
阳光下,她比花儿更娇,更美,更动人,清丽脱俗。
祁赫连狭长的双眸闪过惊艳,看着纪安宁,失了神。
纪安宁到了他的面前,悠悠的转了个圈,“怎么样?”
“妈咪好漂亮。”
不等祁赫连开口,纷纷仰着小脸看着纪安宁夸赞道。
纪安宁弯腰,在小丫头的脸上亲了一口,“纷纷也好漂亮。”
祁赫连收起对纪安宁的惊艳,抱着纷纷站起身,笑看着他们,“母女两都漂亮。”
“事实证明,我的眼光还是挺不错的。”纪安宁夸赞着自己挑衣服的眼光,说着她又低头挑起腰间的粉色带子,抓着下面的两个蝴蝶结道:“这两个蝴蝶结,还真是,让这条带子似乎提高了价值,大牌设计师就是大牌设计师,怎么想起来的创意。”
“不不不。”祁赫连摇头,半玩笑半认真的语气道:“那是因为穿在你这个小美妞的身上。”
纪安宁放下腰带,仰着下巴,毫不谦虚的点头,“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三个人,站在豪华的别墅门口,给路过的人和邻居的感觉,就像是幸福的一家三口,而且一家三口颜值都那么高
……
将纷纷送去了幼儿园,祁赫连和纪安宁两个人坐在车上,气氛一下子安静的空荡了。
“操,难道国内的狗仔跟着老子出国了?”
在一旁做着翻手机的祁赫连,忽然爆了粗口。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他们又上新闻了。
纪安宁淡定的看着他问:“今天又是怎么写的?”
“写我们同居了。”祁赫连哭笑不得,将手机递给纪安宁。
纪安宁没有急着接手机,只是垂眸扫了眼屏幕,‘同居’两个字十分惹眼。
然后她才拿起手机,举到祁赫连的嘴边,忍着笑,“祁少爷,采访一下,和大美女李念佳同居的感受。”
“爽!”祁赫连一点也不含蓄,大方的跟纪安宁开起了玩笑。
“呸!”纪安宁甩给祁赫连一个白眼,把手机扔给他,“树大招风,你这棵大树,太招风了。”
(昨晚锁在小黑屋出不来,终于写完了十章,腰酸背痛,女神们快去翻翻账号有没有新的月票,拿来安慰哥,明天让小叔给安宁戴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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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故意往一旁挪了挪,跟他来开了距离。
祁赫连非要故意往她身边靠,纪安宁推他,“祁赫连你走远点,万一这车上早被人撞了摄像头,拍咱两咋办?”
祁赫连不以为意,继续跟她开玩笑,“反正纪池城也不认识你了,你不如就从了我吧。”
“那不行,我就算当光棍,也不能收了你这个大众情人啊。”纪安宁一边说一边推祁赫连。
祁赫连皱眉,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纪安宁,“嘿,纪安宁,你这话我听着怎么有点鄙视的意思啊。”
“啊?”纪安宁故意装傻,“有吗?我怎么没觉得?”
呸,阅女人无数,娱乐圈内圈外的,不知道被他睡了多少,堪称国民老公了。
没三观没节操,不鄙视你才怪。
“小丫头你跟我装。”祁赫连咬牙,“反正我是大众情人,大众当中也不多你一个,不如就借此机会让你红透半边天吧。”
说着他拿起手机,打开照相机,举起来,镜头对着他和纪安宁。
他的上半身故意做出要往纪安宁身上压的样子。
纪安宁赶紧示弱求饶,“哈哈哈,好了好了,大哥,祁哥哥我错了。”
这声祁哥哥,让祁赫连脸上的笑容消失一瞬,然后他放下手机,半痞半认真的看着纪安宁,“安宁,以后就这么叫我,多好。”
纪安宁看着祁赫连那双微弯的眉眼,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不少,玩笑的表情,认真的语气,“那你是我哥哥了?”
不等祁赫连点头,她立即伸出手,做出一副贪婪样儿,“见面礼。”
祁赫连垂眸,看着她看上去就柔软的掌心,心尖儿微微颤了颤。
他的语气极其认真,“等你结婚,送你一座金山做嫁妆。”
“那我可等着了。”纪安宁收紧手指,握着拳头,将手收回。
她又转头看向窗外,喃喃的道:“为了金山嫁妆,今天我拼了。”
祁赫连看着她的侧颜,不禁入迷。
只要你开心,金山银山,都是你的。
……
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纪安宁和Sun先生约在了距离查尔公馆不到三公里的地方,一家咖啡厅的门口。
远远地,纪安宁便看到一辆白色的奥迪车停在了咖啡厅的门口,车驾驶座门上靠着一个穿着白衬衣,黑西装裤的英俊的男子。
戴着眼镜,温文尔雅,有那么一点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仿若这混杂社会、繁华都市里的一股清流。
“果然是他。”
等看清了那人的脸,纪安宁笑着嘀咕了一句。
祁赫连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挑眉疑惑的看着她。
“捐助圆圆所在的那个学校的好心人啊,就是比我们高两届的师兄。”纪安宁手指着窗外,靠在白色奥迪车尚的男子,对祁赫连介绍道:“就是他,T大曾经的校草。”
然后她赶紧对前面的司机道:“就在那辆白色的车后面停,对对,就在这儿。”
司机按照她的吩咐,将车子停在了白色奥迪车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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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车子停稳了,她迫不及待的解开安全带下车。
看到她来了,靠在奥迪车上的男子也站直了身子,微笑着迎向她。
“姚师兄,好久不见。”
走到姚亦阳面前,纪安宁礼貌的打招呼。
姚亦阳对她轻轻点头,嘴角漾起一抹浅笑,给他那张俊脸又增添了几分淡雅之气。
“我就知道是你。”纪安宁盯着姚亦阳,看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调侃他一句,“圆圆一说我就知道是你,这么久了,我都没拆穿你,你应该感谢我的。”
姚亦阳淡定的挑眉,“我这不是在感谢你?”
纪安宁一愣,继而明白过来,笑着道:“哈,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姚师兄。”
还听腹黑的。
两人说话间,祁赫连从车上下来了,不急不慢的走到纪安宁身边。
纪安宁指着他,对姚亦阳介绍,“这是祁赫连,你应该知道的。”
那么大的腕儿,就算再不怎么关注娱乐新闻也应该知道的。
要一眼点头,“嗯,经常在电视上看到。”
说着他和齐河两,互相点了点头。
祁赫连的目光留在姚亦阳的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后才开口:“希望你能顺利带他进去。”
姚亦阳微笑,“我想应该没有问题。”
几个人站在这里,也耗了好几分钟了,纪安宁有点着急了,对姚亦阳道:“我们走吧。”
说着她便转身,伸手拉开了车后门。
祁赫连看着她,嘱咐道:“顺利的话,给我来个电话。”
“不顺利更要给你打电话啊。”纪安宁坐上了车,笑眯眯的看着祁赫连,“让你去接我回来啊。”
此时此刻,她脸上的笑容,灿烂如阳。
祁赫连看着,移不开眼,心里闪过一种就要把从别人那里借来的心爱之物归还回去的失落感。
好一会儿,他才轻轻点头,“好。”
一抹宠溺的笑意,在他的嘴角漾开。
待姚亦阳上车,他才帮纪安宁关上了车门。
他并没有在原地等姚亦阳发动车子,关上门后,他立即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坐在车上,看着他们离开。
或是骄傲,或是道德和义气,他怎么能光明正大的对自己的好朋友好兄弟的妻子恋恋不舍。
……
车子离查尔公馆越来越近了,都已经过了通往查尔公馆的路标了。
纪安宁有点小紧张,伸长脖子朝路前方看看。
他们的车子开的不快,不断的有车子从他们车旁边超过去。
都是好车,毋庸置疑,都是去参加查尔生日宴的。
既然请了姚亦阳,那么今天应该不会像那一次婚礼一样,只请了比较重要的亲戚,肯定有很多外人。
生意上的人,官场上的人。
想到今天的大场面,纪安宁不光自己紧张,也担心姚亦阳。
“要是被查尔那个老头发现了你带我进去的,你以后的工作会不会不保?”
她趴在副驾驶座位靠背上,看着姚亦阳,担心的问。
姚亦阳转头,笑着看她一眼,“你们家大业大,给我一个谋生的工作不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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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纪安宁笑,“你这样的人才,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我巴不得你现在就把那老头给炒了,回国去呢。”
说到这个,她又好奇的问姚亦阳,“对了,你和查尔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感觉查尔好像挺器重他的样子
毕竟查尔那么多职业,那么多身份,那么多下属,那么多员工。
她想应该不是每个员工,每个下属都能去参加他的生日宴吧。
而且上一次那个IT技术交流会,查尔还带着他,这是她认识查尔几年,从来没有人有过的待遇。
姚亦阳笑着说:“查尔先生,其实没有圆圆形容的那么坏,全世界有上千所贫困地区的小学是他建的,给那些战乱中国家的难民救助,他还在我们国家多个贫困地区建了十五所小学。”
他的语气,倒也不像是在给查尔说好话,完全就是实话实说,“所有小学的名字都叫彩色世界希望小学。”
彩色世界……
纪安宁忽然想到什么,不确定的问:“你是说那个很有名的彩色世界公益基金也是他举办的?”
姚亦阳回头,皱眉疑惑的看着她,“你认识他应该挺长时间的了,不知道他创办的游乐场colourWord吗?”
纪安宁点头,“这个我知道,可是那个……”
colourWord游乐场,她知道是查尔办的,但是colourWord旗下还不止有游乐场,还有别的项目。
还有度假村,酒店等等。
遍布全球,要不然查尔怎么会富可敌国。
只是她没有想到,彩色世界公益基金竟然也是查尔创办的。
不是没有想到,应该是在她的心里,早已经把查尔定为非善类,一直都对他存有戒备之心,所以那些好人好事,她都没有往他身上去联想过。
恰巧那么多次活动个,从来没有见查尔露过一次面。
怪不得,曾经的经纪人总是让她去参加过彩色世界公益基金的公益活动。
那这就代表他是一个好人吗?
纪安宁正惊讶着,姚亦阳又说:“据说他创办彩色世界是因为他爱的人。”
伍彩,彩色世界。
他给纷纷起的名字,查尔.缤纷。
伍彩,纷纷***名字,她的……婆婆。
缤纷,她的女儿。
加一起就是五彩缤纷的世界,当时他给纷纷起这个名字的时候。
如果说让纷纷姓查尔,是为了挑衅、讽刺爷爷,那么缤纷这个名字呢?
是不是因为,小叔是伍彩的儿子,而纷纷是小叔的儿子?
原来,查尔是这么细心的一个人。
细想,小叔的确和他有太多太多的相似之处了,即使这么多年在爷爷那个以面子和家族为重的老封建思想熏陶下,都没有改变他骨子里的霸道任性、随心所欲,和对用情的专一。
“请出示邀请函。”
纪安宁思忖间,车子已经到了查尔公馆院子门口了,被守卫拦下来,查看邀请函。
姚亦阳停下了车子,不急不慢的摸起放在副驾驶座上的邀请函,递给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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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紧张的双手握拳,低着头,生怕守卫朝车里看认出她。
“谢谢。”守卫看了眼邀请函,然后双手将邀请函还给姚亦阳。
本以为这样就完事了,忽然又听到他说:“请下车接受安全检查。”
完了!!!
纪安宁心里‘咯噔’一声,手心里顿时冒汗,眼珠子两边游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里的守卫都认识她,只要车门一开,她肯定会被认出来。
认出来也就意味着进不去了,今天的计划泡汤了。
她不敢抬头,瞧瞧的掀起一点眼皮儿,看姚亦阳此时的反应。
“是姚先生吗?”
忽然,另一个侍卫匆匆跑来,看着姚亦阳问。
姚亦阳点头,“我是。”
见他承认了自己是姚先生,那名守卫转头看着刚才查他们的守卫,道:“查尔先生吩咐过,姚先生可以直接进去。”
太好了!
纪安宁惊喜的抬起头,那名查他们的守卫正好弯腰,跟姚亦阳道歉。
她心脏都快吓跳出来了,赶紧又弯腰,假装在捡东西。
那守卫看到后面有人,目光朝后面看,姚亦阳转身,也看了纪安宁一眼,淡定的对那守卫介绍道:“我女伴。”
闻言,守卫一脸歉意的颔首,“抱歉,惊扰姚先生了。”
“没关系。”姚亦阳大方的轻轻摇头,待侍卫让开,他启动了车子。
看着车子终于驶入了查尔家院子里面,纪安宁暂时松了一小口气。
好奇的看着姚亦阳问:“他为什么会对你开放特权?”
姚亦阳耸耸肩,摇摇头,“实际上我也不知道,我和你一样好奇。”
纪安宁拍拍胸口,余惊未了,“不过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这些门卫都认识我,如果下车检查,我肯定进不去了。”
她刚才都在想被认出来的对策了,是学那天大声的喊,还是就不要命的往里面冲。
姚亦阳笑着说:“我会帮你拖住他们,你一口气跑进去就好了。”
说着他转头,投给纪安宁好笑的目光。
纪安宁看着他,笑道:“没想到你这么义气。”
然后她又补充了一句,“还很幽默。”
姚亦阳笑了笑,没有再接话。
一路上都有守卫在打手势指引停车场路线,在房子的东边。
姚亦阳的车子缓缓驶向那个方向,他们已经完全进入了查尔家院中,所以这算是……成功了?
纪安宁双手扶着前面副驾驶座位靠背,看着车窗外面,紧张又激动,但更多的是期待。
她终于要见到她心心念念的小叔了。
……
“我叔叔还没回来吗?”
查尔家宴会厅里,已经人头攒动,今天来的都是Y国重要的朝政人员,以及世界级的富豪,商界的、政界的、演艺界的、教育界的、体育界的,到处可见明星大腕儿。
可是今天的主角,岳森.查尔却迟迟没有现身。
人找不到,电话又打不通,Korea急的团团转。
她身上穿着一条粉色的包身长裙,V领,胸前的事业线半露,妩~媚~妖娆,粉嫩的颜色又不失清新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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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大波浪长发倾泻,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尽显女人味。
频频引来男女宾客的羡慕和爱慕的目光。
她找到在人群中忙碌的管家,拉着他询问,管家也摇头,表示他不知道。
Korea皱眉,急的上火,“你是他的管家,你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语气里有质疑的味道,管家依旧摇头,“不知道,查尔先生的事情,不是我们该过问的。”
一句话将Korea塞的火无法继续发下去。
是的,查尔不说,谁敢过问?她敢吗?
她也不敢。
Korea放弃了与管家交流,抬起头望着涌动的人群,急的额头都开始冒汗了。
“现在客人基本上都到齐了,叔叔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还不回来呢,今天他可是主角啊。”
“别着急,我再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鲁迪芬和几个好友打完招呼,来见Korea着急,知道她肯定是在为寻找查尔着急,又从手里拎着的小包里拿出手机,拨出去查尔的号码。
Korea看着母亲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查尔的名字,紧抿着唇,眼里闪过一抹狡黠,“我去叫城出来。”
她转身,提着裙摆,匆匆朝宴厅门外走去。
走出了宴厅,她往客厅大门跑。
“刚才我在停车场好像看到了曾经住在查尔家的李念佳小姐。”
“她这两天不是频繁和祁赫连传新闻吗?”
李念佳!
听到这个名字,Korea的脚步顿住,她转身,两个金发女人,手挽手上了宴会厅大门口的台阶。
这两个女人她认识,好莱坞著名影星,都是拿过国际电影大奖的。
都是一个圈子的,而且这两天和祁赫连新闻炒的厉害,他们应该不会认错人。
那么……真的是纪安宁来了?
这个女人,来的正好,今天就直接将她解决掉,让她永远没有资格嫁进查尔家族。
Korea狠狠咬牙,眼里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杀气外漏。
那边宴会厅热闹非凡,这边客厅里就只有纪池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看着电视。
他的身上穿的依旧是休闲的家居服,上衣还是连帽衫,慵懒的窝在沙发的一角。
Korea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纪池城的身旁,看向电视屏幕,播放的是一部中国的老电影。
扫了一眼,她又将目光移到纪池城身上,“这部电影好看吗?”
纪池城表情冷漠,唇瓣冷硬的抿着,不打算开口的样子。
Korea似乎已经习惯,面不改色的继续道:“城,叔叔还没回来,已经来了很多客人,那些人你都不认识,我怕他们盲目的跟你打招呼,你会晕,你现在就在这边先别过去吧,那边我先应对着。”
闻言,纪池城徐徐抬头,看着自信满满的Korea,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是来找存在感的吗?”
她哪只眼睛看出来他要去那个地方了?
纪池城的话,让Korea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她委屈的嘟嘴,“我是怕你会不习惯那么多人,过来跟你打声招呼的,你不要总是对我这个态度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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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不耐烦的对Korea挑眉,“我在看电视,你能不能不要打扰我?”
这个女人,真是恶心死了,而且还很烦人。
为什么那老头还让她一直在这里?
难道真的看上她妈了吗?
不过不要紧,他想他应该很快就要走了。
Korea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但仍然装作温柔体贴,“那……我过去了,你有什么事就吩咐他们。”
说完她没等纪池城回应她,立即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去。
修长的身影,婀娜的身段,腰肢随着步伐扭动。
装载着满心的恨和不甘。
“Korea小姐。”
Korea出了大门,管家正好匆匆过来,看到她,他老人家对她微微颔首,打了声招呼。
然后准备继续进客厅。
Korea忽然伸手拉住了他,拉着他到大理石柱后面,小声的对他道:“今天人多,念念很有可能会趁机混进来,你让人看好了这里,一定严格把手,看到念念立即抓起来,等我叔叔回来处理。”
管家觉得Korea说的有道理,点点头,“知道了Korea小姐,我一定会让人看好的。”
说完他又对Korea微微颔首,脚步继续往客厅里走。
过五关斩六将,纪安宁终于进了宴会厅,可是目光将整个宴会厅扫了个遍,一遍又一遍,都没有看到纪池城的身影。
她眼神焦虑,不停的张望,生怕被人发现她,把她给带走。
“目前还没有看到查尔先生。”
姚亦阳也一直在找,纪池城和查尔的身影。
纪安宁焦急的说:“我不要看查尔先生,我想找我小叔,找他。”
姚亦阳摇头,“也没有看到他,他们应该还没来。”
纪安宁皱眉疑惑,“查尔虽然自大,但他也不可能把这么多来自各行各业的客人丢在这里不管,也许是临时去有事了。”
她想了想,下了个重大的决定,对姚亦阳说:“我去那边房子找他。”
说着她抬脚,朝宴会厅大门方向走去。
姚亦阳赶紧伸手拉住她,“你确定你能进的去?”
一个问题,把纪安宁问的有点儿退缩了,她皱眉发难,“那……那我这样也很快就会被人认出来,拎出去啊。”
反正横竖都是死,现在查尔家大部分佣人都在这边忙碌,管家她刚才看到也在这里。
所以那边房子现在应该没有多少人把守。
纪安宁抱着侥幸的心里,坚持要去那边房子,找纪池城。
今天来,本来就是趁一时之勇,赌一赌。
她坚持,姚亦阳没阻止她,陪着她一起。
“姚先生,真是好久不见了。”
他们到了门口,忽然有人喊姚亦阳。
伴随着身影,一个中年贵妇,端着红酒,笑微微的朝他们走来。
姚亦阳不得不停下脚步,转头对那名贵妇微微颔首,“菲林夫人,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是。”贵妇走到姚亦阳面前,热情的对他行拥抱之礼,“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上一次见面之后,我一直想念姚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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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rea回应了管家一声,然后切断了对讲机信号。
抬脚走向楼梯,下楼。
浴池休息室,也是查尔的桑拿室,查尔经常游完泳之后,到这里面来休息,顺便蒸桑拿。
他们把纪安宁关在里面,还送来吃的和喝的,纪安宁哪有心思吃,站在门口使劲的敲门。
一边敲一边喊,“放我出去。”
敲了一阵,没有人理会她,她便走到汗蒸木椅上坐下。
这里是查尔的泳池,现在她不知道,她知道以前她在这里的时候,这里只能查尔一个人来游泳。
查尔不来这里,是没有人会来这里的。
就算有人来这里,也都是查尔家的佣人,他们怎么可能会给她开门。
不过,她迟早是会出去的,顶多等查尔忙完了生日宴。
可是她要见小叔啊。
难道这次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精心的策划,就这么泡汤了?
她不甘心。
纪安宁想着,又起身去敲门。
没敲几下就一身汗,她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不对!
她忽然感觉到不对劲,定下心来,明显感觉到屋内的温度比刚才高了。
这是怎么回事?“
纪安宁三两步走到汗蒸木椅那儿,一阵阵热气,从椅子下面冒出来。
外面谁把汗蒸热气开了!
这是要干什么?让她蒸桑拿吗?
当然不是,把她锁在这里面,开着桑拿热气,她现在怀孕,一会儿就会受不了的,所以这是想要她的命。
开关,这里面肯定有开关。
纪安宁反应过来,赶紧去找开关,可是找了好一会儿,角角落落都寻找了一遍,都没有看到开关在哪儿。
她只能去继续去敲门。
“你们快开门,开门,有没有人啊……”
是查尔想要她的命吗?
不,不可能,如果他想要他的命,怎么可能会废这么大劲。
而且她怀了小叔的孩子,他那么在乎小叔,在乎小叔的母亲,她肚子里的孩子流着他们的血,他就算要她的命,也会等她把孩子生下来的。
所以只有Korea了,肯定是她。
这个歹毒的女人,害她一次不成功,竟然还想害她一次。
温度越来越高,纪安宁身上的礼服汗的湿透,整个身上热的通红,力气也越来越小。
敲门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姚亦阳和别人说话的几句功夫,出门便找不到纪安宁了,到处问,都说没看到。
可是查尔家上上下下的人,都认识纪安宁,这里到处都有佣人,和守卫,纪安宁那么大一个人,他们怎么可能没看到。
很显然,他们都在说谎,纪安宁已经被他们抓起来了。
姚亦阳看着查尔家管家,冷冷的挑眉,“你们是真没看到还是假没看到?”
“是真没看到。”管家好不心虚的对姚亦阳回道,然后他抬起头看一眼姚亦阳,接着又安慰他,“姚先生您先别着急,只要人在查尔公馆,就一定能找到。”
姚亦阳冷哼,“那是你们查尔家的人,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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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听到消息说查尔先生到现在都没露过面,好像是不在家。
那么这些人到底是奉查尔的命令抓的纪安宁,还是他们自作主张?
如果是奉查尔的命令,那当然是不会有什么闪失,如果是他们自作主张,他们能不能照顾的详细周全,他实在是不放心。
管家听了姚亦阳的警告和威胁,微微笑着道:“姚先生您不用担心,查尔先生招呼过我们,是查尔家的人,我们必须要好好招待,不可能会让她有半点闪失的。”
意思很明白了,明摆着在告诉姚亦阳,纪安宁现在在查尔家,正被他们好好招待。
说好听点是招待,难听点不就是软禁么。
但是他现在一个人在这里,查尔家这么大,他根本没有办法去找到安宁。
可他不能不找,他带来的人,万一有什么闪失,不去想别的,就单单金圆圆那一关,他也过不了。
念念?
是那天掉戒指的那个穿白衣服的女孩?
纪池城在门口,听到姚亦阳和管家的对话,他敛目,狐疑的猜测着。
手伸进裤子口袋里,摸到那枚被他体温捂热的戒指。
正在这时,一个佣人从门外进来,纪池城敏捷的伸手,揪住佣人的衣领,将她抵到玄关墙上,冰冷的目光看着她问:“他们把人关在哪儿了?”
突然被纪池城就揪住衣领逼问,佣人吓得脸色苍白,惊慌的摇头,“少爷您说什么,我不知道啊。”
“不说?”纪池城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嘴角还扯着一抹阴冷的笑,“我连续三天晚上在青竹园里面看到你和……”
他语气不急不慢的,话还没有说完,佣人便已经瞠目结舌,愣了愣,她赶紧开口道:“念念小姐在……在后院,查尔先生的汗蒸房里。”
纪池城闻言,松开了佣人的衣领,转身,长腿迈开,大步朝门外走去。
他在查尔家这些天,把这里每一块都摸透了,除了那个禁区。
汗蒸房他知道,从东边走近一点,他脚步飞快的朝那边走去。
后院和前院比起来,一个是繁华都市,一个是幽静山林。
纪池城走到汗蒸房门口,伸手宁门锁,拧不开。
锁住了。
呵,把人锁在屋里,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好好招待?
那老头,难道就只会用囚禁人的这一招吗?
“咚……咚……”
屋里有人敲门!!!
一下一下的,听上去好像没吃饭似的,没有力气。
听得都不怎么真切。
纪池城赶紧将耳朵贴到门上。
‘咚……’
又是一下敲门声,真的有人在里面,而且状态似乎不怎么好。
他急了。
钥匙,他们把钥匙放哪儿了?
纪池城四下搜索,那是什么意思?
他的目光扫到汗蒸房门口右边的一个类似于平板的触摸屏,上面有一个温度显示,45度!
这个温度远远超过了人体的温度,如果短时间蒸还好,时间长了……
操,这些人,是要杀人吗?
纪池城赶紧过去,将汗蒸热气关掉。
钥匙,钥匙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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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紧张里面的人,他四处找钥匙。
找不到,那些人把她锁里面,开着汗蒸,是想要她的命,不可能会把要是放在这里。
想着,他干脆走到汗蒸房门口,抬脚,一脚踹上去。
这一脚,虽然没踹开们,但门已经松动了。
有人来了!
是来救她的吗?
纪安宁的脸上,露出喜色,她激动的扶着墙爬起来,外面的人在用什么撞门,或者是在用脚踹门,她赶紧让开。
‘砰’
又是一声踹门的巨响,门已经开了一点。
再一脚。
‘砰’
门大开,撞到了墙上,又弹回去一点。
现在外面的温度,对于纪安宁来说,是冷气,伴随着门开的一阵扇风,她身体软软的靠在墙上,仰头大口的呼吸。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小叔一次又一次用命换来的命,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丢了。
纪安宁激动的流下眼泪。
屋里光纤忽然一暗,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外面冲进来。
纪安宁侧脸,看过去。
一愣!
纪池城望着纪安宁被汗淋花了妆的脸,像大花猫一样,他不禁笑起来。
右手伸进口袋里,缓缓的摸出那一枚戒指,两根手指拿着,粉色的钻石朝上,递到纪安宁眼前,问她:“这个戒指,是你的吗?”
这一个惊喜还没有来得及消化,看到纪池城手里的戒指,她反应过来,扑过去,一把将男人的腰抱住,用力的点头,“……是,是我的,那是我最爱的人送给我的,对不起我不小心把它弄丢了。”
这突然的拥抱,把纪池城给抱愣住了,他一双手抬起来,想去搂纪安宁,却又犹豫。
但是没有那个叫Korea的女人抱他时的反感。
他微微垂首,看着纪安宁埋在他胸膛的脑袋,她身上被热气蒸的通红,他的手最终往上,搭在纪安宁的肩膀上,她细腻的肌肤,全是汗。
“我们认识吗?”
不确定的语气,声线几乎是不自禁的温柔。
纪安宁早已经料到,他大概不会一见到她就想起她,早已经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
她用力的点头,语气哽咽,“我们认识。”
说着她直起腰,仰起被泪水和汗水打湿的小脸,看着男人深邃迷茫的双眸,她含着泪微笑,“如果你不记得,我们可以重新认识,我叫纪安宁,今年23岁。”
纪安宁……安宁。
这个名字,在纪池城的脑海里,一闪而过,那么熟悉。
他手握着拳头,使劲的捶着脑袋,纪安宁看着心疼,抓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他,“小叔,不要逼自己,我是安宁,你摸摸这里。”
她抓着纪池城的手,放到她的小腹上,掰开他的手指,让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肚子。
她哭着笑,“他还在,他还在我的肚子里。”
‘你结过婚了,你有个女儿叫纷纷,安宁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
纪池城的耳边,忽然回响起昨天祁赫连对他说的话。
“纷纷。”纪池城嘴里喃喃的念出了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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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一喜,以为他想起什么了,激动的问:“你想起来了?”
纪池城抬起头看着她,摇摇头。
“没关系。”纪安宁仰着脸,松开了纪池城的手腕,双手举起来,捧着纪池城消瘦的脸,眼泪从眼角滚滚而下,她吸了吸鼻子,然后才微笑着问:“这个戒指是我的,你能帮我把它戴上吗?”
纪池城愣愣的看着她,然后点头,“好。”
“谢谢。”纪安宁将双手放下,对纪池城翘起她右手的无名指。
纪池城看着纪安宁的小手,细长的手指,他举起手里捏着的钻戒,看了一眼,然后慢慢的将戒指往纪安宁的无名指上套。
每一个情节,都是那么的熟悉,甚至连女孩刚才趴在他胸口,那虚弱的气息,都那般的似曾相识。
可就是想不起来,还是想不起来。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定,他们认识,他喜欢她。
从那天那个远远的身影,他便一直恋恋不忘,刚才看到她,他的内心有种终于等到的惊喜和激动。
戒指从纪安宁的手指尖,慢慢的划过她的指关节,到手指根部,套牢。
纪池城手心朝上,拖着纪安宁的小手,专注着,闪耀的钻戒,高贵的淡粉,在她细长的手指上,价值增添。
让人赏心悦目。
看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纪安宁,嘴角一抹温柔的笑,“好……”
不等他后面一个‘了’字说出来,纪安宁忽然垫脚,一只胳膊勾着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这么多天的担心、心疼与相思,该怎么发泄?该怎么去表达?
她该怎么好好爱这个男人?
怎么爱,都不够。
纪池城楞了一下,女孩的舌头已经趁他不备,卷起他的舌,热情霸道的纠缠,仿佛要将他吞了。
一口将他吞下。
一瞬间,他的内心被激的狂热,一双手抬起来,将女孩娇小的身子紧紧的拥住。
他明白,他对她不是莫名其妙的一见钟情,而是已经深入骨髓和血液的情愫。
直到快要窒息,纪安宁的唇移才依依不舍的撤离,双脚后跟缓缓下压,柔软的唇瓣移到纪池城的脖子,贴着他因她的吻而灼热的肌肤,气喘吁吁,“小叔,我爱你,爱你的傲慢,爱你的霸道。”
爱你的所有。
“我……”纪池城张嘴,欲言又止。
我也是。
可是这种情况下,他说这三个字,会不会太突兀了。
纪安宁仰起头,看着他笑,“你也很爱我,即使还想不起来我,但还是又爱上我了对不对?”
她这么直白的问,纪池城竟有点不好意思,羞赧的低下头,一抹红晕在他的脸颊散开。
这让纪安宁大跌眼镜。
霸道、自负的小叔,上床这种事都能拿到台面上来脸部红心不跳的聊的,现在竟然因为她一句调侃脸红了。
纪安宁忽然觉得,这失忆后的小叔,还挺好玩的。
她伸手抹抹脸上的泪水和汗水,歪着脖子,故作不解的看着纪池城泛红的脸,“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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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开口,她就忍不住笑场了,她伸手轻佻着纪池城的下巴,“怎么脸红了?”
她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她会有机会戏谑、调戏什么都要战主场的霸道小叔。
纪池城皱眉,纪安宁去却一点都不怕他,后又伸到他的后背,抓起他连帽衫的帽子,笑着说:“你以前从来不穿这种衣服的,你以前很高冷,只穿白色衬衣,白色T恤,裤子除了浅灰色和黑色的运动裤,其余都是黑色西裤,头发也不会留这么长。”
闻言,纪池城挑眉。
好像在问:是这样?
纪安宁很肯定很真诚的点头,“是的,你以前不会和陌生人说话的,熟人找你说话,你也通常只会说哦、嗯、是、滚。”
他以前是这样的吗?
纪池城对纪安宁的话,半信半疑。
但是他的整张俊脸,却在悄然的变冷,变瘫。
心里有个魔咒,我很高冷,我不爱笑,不爱跟陌生人说话,说话能一个字表达的绝对不用两个字,能用眼神表达的绝对不会张嘴。
纪安宁看着纪池城脸上的表情变化,忍着笑,又补充一句,“所以大家都说你爱装13啊。”
装13是什么东西?
纪池城皱眉疑惑,失去记忆后,对于那些网络热词,他很生疏。
看纪安宁那强忍着笑的样子,想必也不是什么好的意思,于是没有继续好奇下去。
他垂眸,目光移到纪安宁身上穿的衣服上,看到她腰间那粉色的腰带,腰带两头的蝴蝶结,他诧异。
“你这个衣服是在那个像棺材一样的服装店买的?”
问着,他伸手将腰带两头跳起来,两朵蝴蝶结在他的掌心,那么的熟悉。
“像棺材一样?”
这话听着这么这么渗人。
这礼服是国际最大的礼服品牌之一,和棺材……
纪安宁想着,忽然想到什么,笑起来,“你是说那家店的房子造型?”
不等纪池城点头,她又接着道:“你不说我还真没觉得,那家门面长长的,四周都是玻璃,透明的,的确很像……”
棺材造型。
越说越像。
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想到这个问题,纪安宁问:“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是那家的?”
“我看到你和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在街头很亲热的样子。”纪池城一双手踹到裤子口袋里。
傲娇的仰着下巴,翻着白眼,只用一点点余光看纪安宁。
一脸的不爽。
昨天在见到那个激动的冲到他面前说他结过婚了,有孩子了的男人,他一眼就认出来,是他站在礼服店楼上看到的街头那对疑似吵架的男女当中的男人。
那个女人肯定是她,看身形和背影,发型,都是一样的。
男不男,女不女?
纪安宁疑惑了一下,忽然想起来,笑着道:“哈……那是祁赫连。”
要是让祁赫连知道失忆后的小叔对他的评价是男不男女不女,不知道他会有怎样的反应吧。
纪安宁正好笑的思忖着,纪池城的声音又响起。
“你们这两天一直在电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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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们一家三口日子过的很幸福。”
“还说你亲自到机场去接他,一脸甜蜜的挽着他的胳膊。”
“……”
这不是她想要的画风。
刚想让他们的重逢的画面轻松喜庆一点,他却给她一连串抛来这么多问题。
她该怎么解释?
不行,他没失忆的时候,都是他在掌控全局,嘚瑟的不要不要的。
她今天也要嘚瑟一下,纪安宁想着,戏谑的熊着对纪池城挑挑眉,“你一直在关注着我?”
“我从没有觉得你们很般配。”
纪池城面无表情的睨了纪安宁一样,伸手牵起她的手,长腿迈开,朝外面走去。
虽然还不记得,但他对她,一切都自然的,好像是他们本就应该是这样,理所当然的。
她本来就应该是他的。
他的手抓的很紧,紧的纪安宁甚至觉得有些疼,但她没有挣扎,反而觉得很踏实很踏实。
他们就是要这样抓紧,再也不放开,不分开。
两人出了汗蒸房,纪池城脚步径直往前,他这是要带她去大众视野吗?
纪安宁不确定的问:“小叔,你要带我去哪儿?”
纪池城没有回答她的一座,反问:“你为什么喊我小叔?”
纪安宁回道:“因为我从小就这么喊你。”
小时候……
纪池城想到什么,转头看着纪安宁,“小时候的你,穿着白色的衬衣,黑色的百褶裙,蹲在角落里哭。”
纪安宁双眸一亮,诧异又激动,“你记得!!!”
纪池城淡淡的回道:“我梦到的。”
原来是梦到的……不过梦到的也好,梦到才证明他没有彻底忘了她,他心里其实一直有她。
纪安宁想着,收起失落,仰头笑看着男人的脸,嘚瑟的问:“你是有多爱我啊。”
纪池城一直不回答纪安宁的话。
他是在想,他到底有多爱她,以至于一见面就想牵她的手,就像跟她天长地久。
“安宁。”
“城!”
两人刚转弯到了东边,迎面忽然走来一群人。
“少爷,总算找到你了。”
在家里发现纪池城不见了,前前后后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家里上上下下都吓死了。
管家看到纪池城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一口老气松了,恨不得扑上前抱住他。
他老人家走到纪池城和纪安宁身旁,检查了一下纪池城的脸色,没有异常,再看看他和纪安宁牵在一起的手。
他一双浑浊的眼眸里,露出了担忧。
查尔先生一再嘱咐,不能让念念小姐进查尔公馆,不能让她见少爷的啊……
关于纪安宁和纪池城手牵手,不只是管家,查尔家上上下下的佣人,疑惑的疑惑,好奇的好奇。
都在想,这念念小姐不是查尔先生之前要娶的新夫人吗?为什么又和他们家少爷如此亲密了呢?
不过反应最大的当然还属Korea了。
她一双手,指甲几乎都嵌进肉里了,都没有将内心里那一股不甘和嫉妒压下,无处发泄,转身对着身后的佣人怒吼:“让你们看好她,你们是猪吗?为什么让她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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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精心策划,步步进攻,没想到还是让他们两见了面,纪安宁还没死。
这口气,她怎么咽的下去?
佣人们被她骂的低下了头,一个个的,连眼皮都不敢动一下。
虽然现在查尔一颗心都投到了纪池城这个儿子身上,可Korea毕竟是他从小培养的。
是曾经大家公认的查尔家唯一的继承人,即使查尔现在有儿子了,那她的地位也不会低到哪里去,也还算是查尔家的小主人。
她发火,自然是没有人敢说什么的。
相比较Korea的大反应,刚才和她并肩而来的姚亦阳就淡定多了。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一双手悠闲的揣入西裤口袋里,脚步停留在原地,老神在在的看着纪安宁和纪池城,嘴角漾着一抹似笑非笑。
她是安全的,他就放心了。
不然……
想到什么,他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
看着Korea那铁青的脸色,纪安宁冷笑着问:“Korea你这是计划失败,恼羞成怒了?”
“你说什么?”正所谓输了什么,都不能输了气势,Korea仰起下巴,依然骄傲,“你偷偷混进查尔家,你想干什么?”
面对Korea的质问,纪安宁只觉得可笑,这个女人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在查尔的心里,谁最重要?
这是谁的家?
她心里很清楚,此时此刻,她还要抱紧她身边这个男人的大腿,整个查尔家就是她的天下。
纪安宁想着,忽然伸手,抱住纪池城的腰,然后转头一脸无辜的看着Korea,“我想见我老公,跟我丈夫亲亲都不行吗?”
说着她垫脚,在纪池城的唇上亲了一下,当着众人的面。
左一口一声老公,右一口一声丈夫。
都是在剜Korea的心,挑衅着她的自尊心和她的骄傲。
Korea恨得差点咬碎一口牙,恨不得冲过去,把她给撕了。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害我。”
忽然,纪安宁转头,凌厉的目光,让人心中一寒,锋芒直接对着Korea,“这次,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Korea毫不畏惧,冷冷的笑着对纪安宁挑眉,“呵,你不会放过我?”
“车祸跟你有没有关系,我就不说了,”纪安宁松开了纪池城,脚步往Korea跟前走,冷着脸,“我就先跟你算今天差点害死我这件事。”
Korea闻言,心虚都不虚一下,淡定的就好像事情真的跟她没关系一样,“差点死在我的手里?你有证据吗?”
证据?纪安宁在心里冷笑,要证据还不简单,她身旁这个男人就是最好的证人,也是她在这里最大的复仇靠山。
想着,她沉下嘴角,转身伸手抱着纪池城的胳膊,跟他撒娇,“她想害死我,害死我们的孩子,你帮我教训他好不好?”
她这演的角色是小说和电视剧里的白莲花女配啊。
纪池城低头看着纪安宁花了妆的脸,大花猫一样,还噘着嘴做作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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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觉得滑稽可爱,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
然后他转头,目光冷冷的扫向Korea,对佣人和保镖吩咐道:“把她抓起来。”
“这……”
大伙儿都为难,管家看着纪池城,刚张嘴想说什么,纪安宁开口打断他,“难道你们不知道谁才是这个家未来的主人吗?查尔先生还有第二个儿子或者女儿吗?”
天,她好贱,好白莲花。
在电视电影里,她都没演过这样的角色,现实生活中体验了一把,下次要是有这种角色,接下来应该不难拿捏了。
她自己都觉得贱,Korea就更觉得她贱了,一张漂亮的脸,硬生生的被纪安宁气的扭曲狰狞,“纪安宁你这个贱人。”
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抬脚,恶狠狠的扑向纪安宁。
“小叔她要打我。”纪安宁赶紧躲到纪池城的身后,一双手紧紧的和攥着她的衣服。
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
Korea直接绕过纪池城,要去抓纪安宁。
纪池城忽然伸手,抓着她的胳膊,使劲捏了一下,然后用力的将她甩开。
Korea脚上穿着高跟鞋,踉跄了好几步,最终还是没站稳,跌倒在地上,膝盖和手心都摔破了,她坐起来,头发也乱了。
模样十分狼狈。
不等她喘口气站起来,纪池城又对着管家他们怒道:“把她抓起来,你们没听见吗?”
见他真的动怒了,管家不敢再为难,赶紧走到Korea的身旁,伸手将她拉起来,好声好气的劝她,“Korea小姐,你快和念念小姐道个歉吧。”
很明显她是得罪了念念小姐,现在少爷一心要护着念念小姐,天王老子都没有办法。
查尔先生回来,也不会起半分作用。
Korea听管家说要让她给纪安宁道歉,跳了起来,“我为什么要跟她道歉?”
纪安宁也从纪池城身后跳出来,冷哼道:“道歉也不行,我不接受道歉,她想害死我,如果我死了,道歉能把我道活吗?”
道歉,哪那么容易,他们一家四口因她收到的伤害,那是道歉就能解决的吗?
刚才汗蒸房锁着,汗蒸热气开着,们推开,纪安宁那一副虚弱样,纪池城可都是看到的。
就算纪安宁这会儿不在这儿指认那个要害她的人,他也会调查,现在指认出来,那就更省事儿了。
“要我在说第三遍?”
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抓Korea,一来是给纪安宁报仇,二来是让她痛快的出气。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宠着她,依着她,任由她为所欲为,哪怕是助纣为虐。
纪池城一声怒喝,管家和保镖都不敢在犹豫。
管家后退,保镖上前,将Korea擒住。
“你们反了吗?”Korea挣扎,怒目狰狞的扫视着抓着她的两个女保镖。
查尔家的保镖都是女的,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心理素质都特别好。
只听主人的命令,主次分的很清楚,现在是查尔家正宗的小主人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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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对于Korea的威严,他们视而不见,手松都没松一下。
管家倒是有几分犹豫,从小Korea在查尔家住过,接受过训练,她在查尔的心目中、在查尔家还是有些地位的。
但和查尔先生的亲儿子比……
衡量了一下,他对Korea微微颔首,“Korea小姐对不住了,查尔先生说过,少爷吩咐什么,我们都要照做。”
七八个下人在场,还有纪池城和纪安宁,Korea觉得她这二十几年的骄傲形象就这么没有了。
她无法接受,疯了一样拼命挣扎,“放开我,你们疯了吗?不知道我是谁吗?”
可是她怎么敌得过查尔家的保镖。
还是被他们固的死死的。
“啪!”
Korea还没有放弃挣扎,忽然一个身影闪到她的面前,还没等她看清楚,左脸已经挨了一个巴掌。
白皙的脸颊,立即现出无根指印。
毫无防备的,她懵了片刻,反应过来,瞪着纪安宁,“纪安宁你这个……”
“啪!”
Korea骂她的话还没有说出来,纪安宁举起手,又是一个巴掌,这次是她的右脸。
这下,她没有停顿,紧接着又是一巴掌,一个接着一个。
“这不是教训你差点害死我,这是教训你无耻下作,用那种下三滥的方法玷污我的小叔。”
一脸七八个巴掌,Korea的两边脸已经肿的出现血丝了。
她一双深蓝的眼眸里,闪着狼光。
黑色的林肯加长车,停在一众豪车里面,隐身的很好。
车里的男人,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同样一双幽深的蓝眸,微微眯着,看着纪安宁他们那个方向,看到纪安宁扇了Korea一个接着一个耳光,他俊脸上,脸色不变。
一旁的随从看着,有些不忍的样子,在他的耳边,斟酌着道:“查尔先生,要不要我去阻止念念小姐,那可是Korea小姐啊。”
闻言,查尔转头,一个怒目扫向随从,随从吓得哆嗦了一下,赶紧低下头。
紧接着便响起查尔寒冷刺骨的声音,“和你有关系吗?抓你家人了,打你家人了吗?”
随从忙不迭的道歉认错,“对不起查尔先生。”
查尔冷睨他一眼,不再理会他,伸手拿起打火机,点着雪茄。
抽了一口,腾腾的白雾从他的嘴里缓缓吐出,他的目光又缓缓投向纪池城他们那个方向。
还一副置之不理的样子。
……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已经不只是查尔家的下人了,一些来参加查尔生日宴的宾客也来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
Korea的母亲鲁迪芬也闻讯赶了过来,看到Korea被查尔家的保镖逮着,脸还肿的像包子,她心疼的冲过去,使劲的推了一把其中一个保镖,但是并没有将她推开。
保镖的手仍然将Korea牢牢的擒住,没有纪池城或者查尔的命令,他们不会松手。
鲁迪芬火冒三丈,对着查尔家的管家怒问:“Korea她犯了什么错你们要这么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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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迪芬夫人。”管家低下头,很是无奈的样子。
鲁迪芬继续逼问:“我问你,我们Korea她犯了什么错,你们要抓她,还把她打成这样。”
没有人回答她,没有人告诉她。
她又转身,抓着一个保镖的手,使劲的拉扯,“放手,我让你们放手你们没听到吗?”
但她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贵族小姐,力气还不如她女儿Korea大,根本不能动保镖丝毫。
她急的哭了起来,“是谁给你们的权利?谁给你们的命令?”
“我。”
终于,有人回她话了。
不过不是管家,也不是查尔家的任何佣人或者保镖,而是纪池城。
就一个字,声音不大,语气不冷不热,毫无人情味的淡漠。
闻言,鲁迪芬一愣,继而她转头,一双含泪的怒目看向纪池城,有些不可置信。
似乎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纪池城的意思,是纪池城要这么对Korea的。
纪池城直着腰杆子,微仰着下巴,好似在说:没错,就是我。
鲁迪芬摇头,“孩子,我……我知道Korea一直喜欢你,你可以不喜欢她,但是你也不能这么对待一个真心喜欢你的人啊。”
说着,她眼里的泪水,滚滚而下。
她又转身,心疼的看着Korea被打肿的脸,举起手,伸过去,又因为怕碰到她会疼,犹豫了。
纪安宁听了鲁迪芬对纪池城说的话,上前一步,看着她,冷声道:“这位夫人,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喜欢别人的男人这世上也有,但是喜欢别人的男人并且动了抢别人男人的心思,还要害死别的男人的老婆,这还没错吗?”
如果她认为这些还没有错,还是对的,那明显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鲁迪芬闻言,摇头不信,“不可能,我们Korea不可能是那种人。”
她脸上的不信,一点也不像是装的。
所以在她心目中,她的女儿很乖,很优秀,很光明磊落吗?
纪安宁想着,嘴角勾起一抹讥诮,“那你问问你的女儿可不可能……”
话没说完,她忽然又收住话音,紧接着又将话锋一转,“不过她一向杀人放火都觉得自己有理,都充满着自信,肯定也意识不到自己的错,更不会承认。”
在她的印象里,Korea真的时刻都充满着自信,任何人、任何事在她眼里,都如蝼蚁,都不如她。
她只会觉得,这世上,只要她想要的,就必须是她的,又怎么会认识到自己的错?
鲁迪芬还是一脸的不信,不相信Korea会做出纪安宁说的那些事。
她不在跟纪安宁争论事实,眼下她只想着要怎么让他们把Korea给放了。
“我让你们放开她你们没听见吗?”
又命令一声,一点作用都不起。
鲁迪芬气的浑身颤抖,双唇也跟着抖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给查尔打电话,我倒是要问问,他是怎么教下人的。”
她一边说一边拉她小手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来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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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准备拨查尔的号码,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自人群的后方传来。
“不用给我打电话了,我们家我儿子做主。”
清润的嗓音,有磁性有力度,光听声音,根本听不出年龄。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不急不慢的走入众人的视线,黑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装裤,神秘而又威严。
没有多少岁月痕迹的俊脸,不露丝毫声色,看不出喜怒。
“岳森。”
鲁迪芬惊愕的看着查尔,难以接受他对他们母女这样冷酷的态度。
查尔并没有理会她,深蓝的眼眸,绕着人群扫了一圈,然后悠悠的开口道:“各位不是来参加我生日宴的吗?”
他对着人群,眉梢轻轻一挑,人群立即散开。
本来这也是人家的家事,他们不该围观。
待人都散了,只剩下管家,和纪安宁他们,查尔抬脚,走到Korea的面前,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很有能力,我也支持过你去喜欢他,但是我也特地提醒过你,对待爱情,不要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说到不光明的手段,他的眼里闪过一抹厌恶。
唯有面对查尔,Korea不敢硬,也不敢自信,她哭着摇头否认,“叔叔,我没有。”
她不否认倒好,见她否认,查尔更怒了,眼里的厌恶加深,“哼!”
冷哼一声,他对着Korea冷冷的挑眉,“你以为你把纪景枫送去了战乱国家,我就不好查不好找了吗?”
闻言,Korea的脸色突变。
瞠目看着查尔,心虚害怕,全都暴露了出来,连否认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但是鲁迪芬仍然不相信,她走到查尔的身旁,伸手拉着他的胳膊,哭着道:“岳森,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Korea不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她是个好孩子啊。”
看着鲁迪芬的眼泪,听着她的求饶,查尔没有丝毫动容,“鲁迪芬,Korea是我一手培养的,如今她做错了事情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对她的惩罚,我不会变。”
说着他的手伸进西裤口袋,掏出手枪,卷起来,枪口对着Korea的左脚。
鲁迪芬吓得脸色煞白,她张着嘴摇头,“不,岳森,你想干什么?”
她用手堵住了枪口。
哭着求查尔,“求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你饶了她这一次吧。”
Korea也吓的瞪眼,心跳都吓停了。
这一刻,她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这一次真的是大难临头了。
“叔叔,求求你不要。”
她的双腿,吓得打颤,双脚怯怯的往后移。
鲁迪芬一手抱着查尔的胳膊,另一只手始终堵着查尔的枪口,“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求你任何事,Korea从小我就放心的交到你的手里,让你培养,我是那么的相信你,你也那么疼她啊。”
“我没教好,我会亲自到她父亲的坟前道歉。”
查尔推开鲁迪芬,枪口瞄准Korea的右脚脚腕处。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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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上撞了消声器,没有听到枪声,只听到Korea一声惨叫,她仰着头,差点疼晕过去。
“Korea我的宝贝!!!”
鲁迪芬撕心裂肺的痛吼一声,伸手扶着脑袋,身体缓缓向后倒去。
查尔就在她的旁边,见状理所当然的伸手将她接住,然后立即将她扶起来,但是仍然没有丝毫动容。
待鲁迪芬酝酿了一下,自己能勉强站住,他收回手,看着她道:“鲁迪芬,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
“那你呢?”鲁迪芬面色冰凉,对查尔挑眉,“你这一辈子就没做错过事情吗?你这辈子如果没做错事情,又怎么会失去阿彩?”
提到阿彩。
查尔的脸上,瞬间失了颜色,一双精明的眼眸里,也仿佛变得黯淡无光。
就好像在这一瞬间,他的世界都变成了灰色。
他微微皱眉,看着鲁迪芬。
鲁迪芬咬牙恨恨的说:“当年要不是我,你怎么会有你现在的儿子。”
她伸手,手指颤抖的指着纪池城。
纪安宁的双手,本能的将纪池城的胳膊抱紧,双眼看着鲁迪芬,她要说什么?她为什么这么说?
她又仰起脸,看一眼纪池城。
纪池城一双深邃的眼眸,也看着鲁迪芬,他们都知道,鲁迪芬肯定有什么秘密要爆。
“你说什么?”查尔看着鲁迪芬。
听似平静的语气,寒气四射。
“岳森.查尔。”鲁迪芬像宇宙爆发,连名带姓的喊着查尔,声音同样寒冷刺骨,“当年莉迪亚公主……你的母亲,反对你和阿彩在一起,设计陷害阿彩,让你误会,后来又追杀他,要不是我背着阿彩逃出了那个地狱,送她上了飞机,怎么会有你现在的儿子。”
说着她不理会查尔突变的脸色,接着理直气壮道:“我现在就来向你讨这个恩,让你对我报这个恩,我不要别的,就要你放过我的女儿Korea。”
但是,现在查尔的重点怎么可能会是她的女儿。
他几乎失去了理智,伸手掐住了鲁迪芬的脖子,“你说朱迪亚设计陷害阿彩?”
鲁迪芬的脸上瞬间像是充了血一样紫红。
纪安宁真担心他失去理智,把人给掐死了,这样掐着人家的脖子,让人家怎么说?
这个老头还真是……暴力。
不知道他当年对小叔的母亲是不是也是这样。
不过似乎……纪安宁又仰头看着纪池城,似乎他也是这样,一言不合就掐脖子,就使用暴力。
“你先放了Korea,给她医治,我会告诉你,你为什么会失去阿彩。”
查尔的手稍稍送了一点力道,鲁迪芬可以说话了,但她开口却是威胁查尔。
查尔眼里闪过杀意,他拿枪的手伸出去,对着Korea的右脚。
“啊……”
又是一枪,Korea痛叫一声,下一秒便痛的昏了过去。
“Korea!”
母爱的力量,鲁迪芬双手推开了查尔,双腿却一软,根本无法站立,瘫坐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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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上响起查尔冰冷绝情的声音,“只有愚蠢的人才会威胁我,她差点要了我儿子一家四口的命,我没要她的命就是对她最大的宽恕。”
他的话,让纪安宁都心中一凛。
别说是鲁迪芬了,她仰起头,看着被杀气笼罩的查尔,怕了。
查尔垂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可以不说,你将会失去你唯一的女儿。”
这老头,简直太可怕了,他这么护短,Korea可是他一手培养的啊,据说还是当查尔家继承人来培育的。
而且还的确是有点血缘关系的,这么多年的叔侄感情,为了儿子,也能说抛就抛,简直太冷血了。
以后她要是得罪了,或者伤害了他儿子,他会不会……会不会把她给杀了?
纪安宁想着,又将纪池城的胳膊抱紧了点,小声的说:“我爱你,一辈子都会对你好的,你也一定要一辈子都爱我啊。”
纪池城垂眸,看着纪安宁那一副狗腿样,好笑的问:“怕了?”
纪安宁诚实的点点头。
“送她去医治。”
地上,Korea的血,流成了河。
查尔才让人送Korea去止血医治,他的的确确也没有想过要他的命。
只是他的惩罚,对别人来说,通常比要命更折磨。
见医护人员来将给Korea止了血,将Korea抬走了,鲁迪芬爬起来。
看着查尔道:“阿彩和那个中国男人,其实没有任何关系,阿彩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你,她的体质是不宜生孩子的,你应该知道……她……”
中国男人!
是她爷爷吗?
纪安宁眯眼看着鲁迪芬,猜测着她口中的中国男人。
他们那一辈,到底有什么故事?
鲁迪芬的话,对查尔来说,是重重的一击,几乎将他击垮。
他瞪着眼,脚步怔怔的后退。
从来没有过,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什么事能让他表现的这么不堪一击。
鲁迪芬话音顿了顿,又接着响起,“岳森.查尔,我爱你一辈子,却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即使我和你早有婚约,我都没有跟阿彩争过你,因为我希望我爱的人和我的好朋友都能幸福。”
是吗?
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明知道事实,不去告诉查尔,而是选择把小叔的母亲送走呢?
明知道他们很相爱。
虽然站在阿彩的角度,一个不信任自己的男人,不值得留。
但作为第三者,作为好朋友,看着查尔误会了一辈子,一辈子都以为自己在爱情上输给了别人,一辈子都活在误区里。
她怎么看的下去的?
又或者说,人已经没了,怕说出来让他后悔,给他增添悲伤,也能说得过去。
那现在呢?为什么又说出来?
明知道小叔的母亲身体不适合生孩子,却悄悄的帮助她逃开她爱的人身边,让她去冒险。
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大多数是都会选择把孩子生下来,但是站在朋友的角度,难道不会一辈子寝食不安吗?
就好比曾经她要把眼角膜给纷纷,她那么嘱咐圆圆,可圆圆到最后还是不舍的,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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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抱着私心就抱着私心,何必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她爱着查尔,他们有婚约,小叔的母亲走了,谁最获利?
但是她或者他们,可能做梦也没有想到,查尔会痴情到这种地步,一辈子不娶。
纪安宁在心里吐槽一番,然后又投给鲁迪芬一个鄙视的眼神。
爱情都是自私的,但是她能不能别打着朋友的旗号,她那个给她生下了这么优秀的小叔的伟大婆婆都已经死了,她还拿来利用。
“她……已经不在了吗?”
顶上忽然传来喃喃地声音。
纪安宁一怔,小叔失忆后……不知道他母亲已经不在了吗?
她仰起头,看着他。
他表情怔怔的,但也看不出来有多悲伤难过。
纪安宁双手,又将他的胳膊抱紧了些,脑袋温顺的靠在他的胳膊上,带着安慰的语气喊他,“小叔。”
纪池城这才缓缓垂眸,又喃喃自语,“原来她已经不在了,怪不得。”
怪不得每次提到她,那老头的目光总是闪躲,原来她不是改嫁了。
纪安宁不知道纪池城在想什么,也没有问他,只是仰着脸,眸光闪闪的看着他。
纪池城抬起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拍,“也好,可能就没那么痛苦了。”
听着像是在安慰纪安宁,其实是在安慰他自己。
可能就没那么痛苦了……
听到纪池城这句话啊,纪安宁的心里,莫名的抽痛。
爷爷说过,小叔的母亲是病逝的,不得已才抛下他,将他送到了纪家。
她的体质,不适宜生孩子,那么她到底是病了多久,受了多少折磨?
她的亲儿子,才会认为她死了也是一种解脱。
查尔被突如其来的真相击的缓不过来,所有的威严、霸气、骄傲……一下子统统都离开了他。
沉浸在自责和愧疚中,痛不欲生。
鲁迪芬又看着他,继续道:“岳森.查尔,你儿子的命,是我给争取来的。”
她一边说,一边往查尔跟前逼近。
查尔脚步后退,双眼通红,眸光越来越清澈明亮。
眼泪!!!
天啦,她竟然在那个冷血冷酷的查尔眼里看到了眼泪,纪安宁震惊的看着查尔。
然而,鲁迪芬却还在这个时候,继续拿话逼他,“当年我也是王室贵族,被你悔婚,被人嘲笑,我都没有报复你,如今我女儿犯了一点错,你就容不下她吗?”
这个时候的查尔,仿佛一个小孩子都能欺负到他。
所以鲁迪芬的气势便显得强大起来。
这个老太婆口口声声说爱……
“我小叔的命,是她母亲冒着生命危险争取的,请不要随便往自己身上揽功劳。”
纪安宁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了,松开纪池城的手,上前一步,看着鲁迪芬,眼里闪过一抹狠厉,“你知不知道你的女儿心肠有多歹毒?你知不知道她对我,对我们都做了些什么?”
如今她只知道心疼自己的女儿,比起她肚子里的孩子差点不保,小叔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差点出不来,她女儿今天受到的惩罚,还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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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的强势介入,打压了鲁迪芬那一发不可收拾的委屈和怨恨,以及白莲花的惺惺作态。
她转头看向纪安宁。
纪安宁也正朝她走来,边走边说:“查尔先生说的没错,每个人都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只有被爱才可以任性,我婆婆爱他,肯生下他的孩子,证明已经原谅他了。”
这一声婆婆,喊得出乎她意料的自然,响亮。
她是满怀的感动和感激的。
冒着生命危险生下的儿子,却把所有的宠和爱都给了她,想想都心疼。
她走到鲁迪芬的面前,看着她,冷酷的目光,坚定不移,“而你女儿对我所做的一切,我不想原谅她,所以别拿你女儿和谁来比较,她不配。”
对于那些总是惦记别人东西的,没有仁慈可言,就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查尔听了纪安宁的话,抬起头看着她,像是从她的话里,找到了一丝慰藉,深蓝的眼眸里,有了一点明亮。
鲁迪芬被纪安宁的话激的恼羞成怒,“你一个小丫头,这里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说话吗?”
俨然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
纪安宁嘴角勾起一抹娇俏,不急不慢道:“这位夫人,有其母必有其女,这话用在你和你女儿身上最合适不过了,你的女儿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都认为自己自命不凡,世界上就他们最高贵。
不过她的手段相对来说,没有她女儿那么歹毒,那么极端罢了。
鲁迪芬闻言怒急,脸色都绿了,她转头看着查尔,“查尔,我今天就用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们父母的交情,来跟你换Korea,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查尔没有看鲁迪芬,将目投向了纪安宁,“念念,你的仇恨,我把权利交给你。”
淡淡的一句,他转身离开。
耸下的肩头,怔怔的脚步,仿佛这个世界都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了,万念俱灰。
给她权利做决定,意思很明显了,“不答应。”
纪安宁没做丝毫犹豫,快速的回答鲁迪芬,然后她也转身,回到纪池城的身边,挽着他的胳膊,拖着他走。
她没有再回头看鲁迪芬,不知道她后来怎么样,只知道她离开了查尔家。
爱一个人,一辈子。
其实也真的很辛苦,或许是他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爱情,不知民间疾苦。
可是爱情,是需要两情相悦的,这也是谁都懂的。
……
本以为查尔会一蹶不起,没想到他回家后,竟然洗了个澡,吹了个头发,重新换了身衣服下楼。
白色的衬衣,白色的西装,白色的皮鞋,胸前的口袋里放了一块浅粉色的丝帕。
他一只手揣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个台阶。
绅士,优雅,高贵。
那双深蓝的眼眸,更像蓝曜石一般,深邃,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纪安宁和纪池城转头惊讶的看着他,看着他下楼,朝他们走来。
吃惊不已。
查尔走到纪安宁和纪池城的面前,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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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俊的脸上,少了平时的威严,多了几分长辈的慈祥。
他的目光先是看着纪池城,然而纪池城却冷着脸,和平时对他的态度没有什么变化,甚至更……冷酷了。
或许是因为听到了关于他母亲的事情。
查尔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目光移向纪安宁,看着她,嘱咐道:“念念,上楼洗个澡换身衣服,我带你们认识一些人。”
“噢。”纪安宁几乎是处于本能的点头。
像个听话的孩子。
查尔的嘴角,往上抿了抿,纪安宁也跟着翘了翘嘴角。
她也挺圣母的,这老头曾经那么逼她和小叔,还伤了她小姑两只脚,两个多月不让她跟小叔见面。
霸道、自私。
可她现在竟然还对他起了恻隐之心,竟然同情他,真是活该被虐啊。
“我先过去。”
查尔又对纪安宁招呼一声,收回目光的时候,从纪池城的脸上扫了一眼。
然后他抬脚,朝大门外走去。
一双手揣在西裤口袋里,笔挺的身姿,看上去哪像是五十岁,说他四十岁都不会有人怀疑。
待查尔走出了客厅,纪安宁伸手抱着纪池城的胳膊,问他:“小叔,我们要不要过去?”
纪池城面无表情的斜睨着她,“你不是答应人家了要去洗澡,换衣服,然后去参加那个无聊的生日宴,在大众面前斩头露角么。”
斩头露角……
这几个字,听着真让人不舒服,纪安宁皱眉噘嘴,“说的我好想很爱抛头露面似的。”
她赌气似的松开了纪池城的胳膊,不看他,“我会答应,不也是因为那是你亲爸吗,实际上我很讨厌他。”
说起那老头的恶行,真是数都数不清,但都抵不过他是小叔亲生父亲这层血缘关系。
还有她觉得,现在这世上,爱他们的人越来越少了。
有一个,就应该要珍惜一个。
纪池城不说话,似乎还在生气她理会查尔,答应查尔,纪安宁用余光瞥瞥他,最终还是硬不过他,又伸手抱着他的胳膊跟他撒娇,“我们一起过去露个面吧,他看着也挺可怜的。”
她一边说,一边摇晃纪池城。
终于,纪池城被她摇动了,转头,目光将她上上下下扫了一眼,挑眉,“你这样子,不得先梳洗一下吗?”
这是答应了?
纪安宁反应过来,开心的点头,“好啊,我上楼去洗澡了。”
她立即起身,朝楼梯方向走去。
查尔家她住了三年多,角角落落她都是熟悉的,她脚步轻快,小身子活跃。
她上楼,直奔她的房间,到了门口,她伸手开门,可是发现门锁了。
“怎么了?”
纪池城不急不慢的跟在纪安宁的身后上楼,看她在那里因为拧不开门而郁闷的皱眉,他加快脚步走到她的身边。
纪安宁手指着她房间的门,对纪池城道:“我的房间锁了。”
“这是你的房间?”纪池城有些诧异,他说:“这栋房子,每一个房间我都进去过,只有这个,门一直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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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也没那么强的好奇心,就没有费劲去彻底探索。
纪安宁点头,“嗯啊,我以前在查尔家住的房间。”
说着她又想到什么,接着道:“照你这么说,我的东西应该都还在里面,查尔先生锁了这个房间,应该是怕你进去看到我的东西,我的照片,恢复记忆。”
肯定是这样,不然为什么那么多房间,偏偏要把她的房间锁上。
不过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来,查尔是真的没有想过要把她和小叔拆散,要不然他也没必要锁门防止小叔进去,直接把房间里的东西搬空好了。
他应该是想,有一天,她还会来查尔家,里面她的东西,她还能用得上。
“你是要拿衣服么?”纪池城问。
纪安宁点头,“嗯。”
“你先去我房间洗澡,我让人拿钥匙来给你开门。”
纪池城牵起纪安宁的手,往他的房间走。
他的房间,跟查尔的房间门对门,是这二楼最大的房间,比查尔的房间还要大。
开门,纪安宁松开了纪池城的手,走到他的前面,甩掉了脚上的拖鞋,赤着脚,走进了房间。
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去饮水机那儿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和下肚。
然后她抹了抹嘴角的水,发出一声舒服的长叹,“真是渴死我了,那汗蒸高温,不知道蒸掉了我身上多少水分。”
说着她又接了一杯水,仰头一口气喝掉。
她这才放下水杯,又进了卧室,摁了下衣橱侧面的开关,衣橱的门自动打开,她伸手踮脚,从里面取出来一件浴袍。
然后走出卧室,边走边对纪池城道:“我先穿你浴袍了,你去帮我找钥匙啊。”
说完她抬起头,才发现纪池城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她挑眉一愣。
纪池城好奇的问:“你为什么对我的房间这么熟悉?”
就好像她住在这个房间里一样,一点生疏感都没有。
知道杯子在哪儿,饮水机在哪,衣橱的开关在哪,还准确的找到了浴袍。
咳!原来是在疑惑这个啊。
纪安宁笑着道:“我每天都能看到你在这个房间里的一举一动。”
她忽然又沉下嘴角,悻悻的叹气,“哎,除了浴室和厕所。”
纪池城立即意识到什么,抬起头,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四周。
他在这个房间里住了这么久,竟然不知道里面安装了摄像头。
纪安宁的声音又响起,“其实我在心里骂过查尔先生无数遍,为什么不在卫生间也装一个,那样我就可以天天看你洗澡啦。”
闻言,纪池城的目光又看向纪安宁的脸,她一脸调皮的笑,看上去一点都不害臊。
他皱眉,转身出去。
哈,没想到啊,没想到,她纪安宁竟然有把纪池城调戏的羞赧到不好意思面对的时候。
这种感觉,真的蛮好的。
怪不得,男人爱调戏美女,怪不得辛晓晓总是逮着项易轻就调戏。
男人害羞起来,比女人更可爱。
看到大浴缸,尤其是纪池城泡过的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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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很想泡个澡的,但是时间不允许,她只能快速的站在花洒下冲个澡。
哗哗的水声,占据了她整个听觉,导致浴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她都没有一点点反应。
洗好了,关掉水,转身准备去拿浴袍,一抬头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子倚在卫生间门口,她吓了一跳。
“啊,小叔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纪安宁本能的用双手抱住胸。
纪池城目光不急不慢的下移,纪安宁双目一瞠,赶紧腾出一只手捂住暴露在外的部位。
被水蒸气蒸的红彤彤的脸,这会儿红遍了,像是熟透了的红富士。
又红又水润。
实在是忍不住了,纪池城直起身子,抬脚,三两步走到纪安宁的面前,双手搂住她光~裸的娇躯。
柔软的身段,光滑的肌肤,伴着水润,简直让他欲罢不能。
但他也不着急对她做什么,只是低头,看着她,她红润的脸,她的眉眼,她的唇,她的锁骨,她胸前的耸立,那嫩红的两点。
灼热的目光,每扫到一处,纪安宁都觉得那一处格外的烫。
他的手也是,柔软细腻的掌心,在她的背上,从上往下,不停的往下,仿佛带着电流。
每摸到一处,那一处就像是被电击过一样酥麻。
“小叔!”
纪安宁一直仰头,盯着纪池城消瘦的俊脸,愣愣的。
直到纪池城的手,从她的身后,摸到她的大腿内侧,她的身子陡然一颤,双腿一软,差点站不稳。
双手急忙抱住了男人的腰,那颤抖的一声,好似娇嗔。
“安宁。”
撩拨着纪池城已经弩张剑拔的**,他低头,吻上了纪安宁的唇。
搂着她,将她轻轻的推到墙上靠着,纪安宁自动张开嘴,迎合他。
一双手从他的衣摆下,伸进他的衣服里,一下子触摸到他要不那一块不平整的部位。
她的心脏,狠狠的抽痛。
眼眶酸涩,不一会儿就蓄满了泪水。
纪池城皱眉,松开她的唇,“哭什么?”
纪安宁紧抿着唇,不知不觉,嗓子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她双手将纪池城抱紧。
脸贴着贴着她的胸口,感觉到她的心跳,等心中那一阵痛,稍微缓轻了一点,她的嗓子,才能发出声音,才能说出话,“小叔,以后让我来好好爱你。”
用一辈子来爱。
纪池城低头,抬起一只大手,轻抚着纪安宁的脑袋,嘴角漾起一抹宠溺的笑,“这种事不是应该男人对女人做的吗?”
“我不介意。”纪安宁摇摇头,吸了吸鼻子,直起腰,泪流满面的看着纪池城道:“我会好好爱你,狠狠的爱你。”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背胡乱的抹眼泪。
“那……”纪池城眼眸中闪过一抹狡黠,俊脸上还一脸的无辜,他话音中断,忽然张开双臂,“来吧。”
纪安宁仰头,不解的看着他,“来干什么?”
“我。”
纪池城薄唇微微动了动,一个字,云淡风轻。
可是却给纪安宁一种熟悉的银荡和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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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反应过来,脸又刷的一红,羞恼的瞪着男人那张已经忍不住的笑脸,“纪池城!!!”
“嗯。”纪池城轻轻点头,眨眨好看的桃花眸。
一副无辜样儿。
“你竟然跟我装。”纪安宁咬牙切齿,垫脚,张嘴,咬住了纪池城的肩头。
看着凶残,可是下嘴时,却一点点力都不舍得用。
“装什么?”纪池城不解的看着纪安宁。
好像在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很无辜。
装,还跟她装!!!
纪安宁皱眉,盯着男人那张装出来的无辜脸,看了一会儿,然后没好气的轻轻推他,“装不记得,你已经恢复记忆了,你明明已经恢复记忆了。”
“你从哪里判断出来的?”纪池城还一副我很冤枉,我还没有恢复记忆的样子。
纪安宁说:“你本性暴露了。”
说着她又冷笑着补充了一句,“邪恶、银荡的本性。”
闻言,纪池城终于忍不住,一双手伸出去,搂着纪安宁的小腰,低头宠溺的看着她,“都说是本性了,是与身居来的,不管我失忆或者不失忆,不都还在么。”
纪安宁噘嘴,“哼,但是你说这种话脸不红了,心也不跳了。”
刚才他转身出门时,她还看到他脸红了。
这一回来,不但不脸红,还老僧入定的站在门口看她洗澡,主动过来抱她,摸她,亲她。
那一系列动作,做的那样熟练自然。
最主要的还是那一声‘我’,和以前一样一样的。
纪池城挑眉,“心不跳我不死了?”
桃花眸里,那戏谑的笑,好看极了。
纪安宁忍不住踮脚,张嘴咬住他的唇,狠狠的咬了一下,然后贴着他的唇娇嗔,“好坏呀,你竟然跟我假装不记得,你到底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还是他刚才去她的房间看到了什么……
纪安宁正想到这一点,纪池城开口回道:“去你的房间,看到了我年轻时候的照片。”
他年轻时候的照片……纪安宁想起来,“那张照片……”
是他高中时期的照片,她保存在QQ空间,那是她爱上他起的年纪,他少年时期,她到L市后,拿去打印的,一直放在她的床头三年。
纪池城看着她,问:“你曾经是不是拿着我的照片,告诉纷纷那是她爸爸?”
“你怎么知道?”纪安宁诧异的抬头,有些脸红,“纷纷告诉你的?”
纪池城摇头,“不是,但我不告诉你。”
第一次,纷纷见到他的时候,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小丫头就追着他喊爹地。
现在想来,那一次不是小丫头认错人了,而是安宁肯定拿着他的照片,给她安利过。
“切,故弄玄虚。”
纪安宁推开纪池城,伸手拿起浴袍,潇洒的往身上一套,抬脚往浴室外面走。
纪池城跟在她的身后,出了门,纪安宁裹紧身上的浴袍,径直往房门外走。
准备去她的房间找衣服穿。
她的手,刚放到门把手上,纪池城忽然从她的身后拥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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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柔软的唇瓣贴着她的脖子。
“你点的火,不打算灭了么?”
低沉沙哑的嗓音,热乎乎的气息,柔软的唇瓣,每一样,对纪安宁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
偏偏他还故意用他身下某坚硬的物体……顶她!!!
全方位攻击,纪安宁认怂,收回手,转身,一只手拥住男人看着还虚弱的身子。
踮脚吻他,另一只手往下,握住男人的**。
嘴里含糊不清的道:“你的身体很很虚弱,我的身体也不行,唔……”
还没有说完,男人的唇忽然狠狠的压,将她的话音给堵了回去。
……
曾经在查尔家,会经常陪查尔去参加一些私人活动,礼服是必备品。
衣帽间的衣柜里,有一半都是裙子和礼服。
纪安宁依然挑了件白色的,小V领无袖长裙,裙摆长短到脚腕。
穿的还是刚才她传来的粉色小穿鞋。
穿戴好,她拉开房门,纪池城正好也衬衣笔挺的从房间里出来。
千年不变的白衬衣黑西裤,千年不免的冷漠脸。
纪安宁提着裙摆走到他的面前,伸手帮他整理衣领,“小叔你真帅。”
面对他的俊脸,她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又趁机踮脚在他的嘴角吻了一下。
“你要去卖肉?”纪池城垂眸,不满的盯着纪安宁的胸前。
因为怀孕的原因,纪安宁这段时间,****一直在增长,几乎涨了一个罩杯,原本还有点松懈的裙子,现在紧紧的绷着。
因为是小V领,春光自然是若隐若现。
纪安宁皱眉,“怎么了啊?”
只露出拉一点点沟的样子,基本上就没露好吗?
“没有带袖子的?”纪池城抬起一双手,捂住纪安宁的肩头。
对她的无袖,十分不满。
纪安宁冷笑,“那我去换上我刚才传来的那件抹胸好了。”
“纪安宁!”纪池城咬牙,伸手扣住纪安宁的手腕。
使劲的捏紧。
他这才想起来,她来的时候穿的是抹胸,是盖住了整个胸,但是锁骨以上的肉,都在外面。
纪安宁好笑的看着纪池城那么大的反应。
分明是在说:等着老子晚上跟你好好算账。
她赶紧讨好,“好了,咱们再不走,宴会就结束了,我到现在没吃饭,都饿死了。”
说着她又用手摸摸小腹,嘟着嘴撒娇,“饿着我不要紧,饿着你儿子就不好了。”
“是女儿。”纪池城长臂一伸,搂着纪安宁的腰就往楼梯口走。
纪安宁仰头疑惑的看着他问:“你不想要儿子?”
纪池城微仰着下巴,傲娇脸,“随便,反正都很讨厌。”
“为什么?”
“影响我们X生活次数和质量。”
“你才刚做回纪池城,能不能稍微矜持一点?”
“你的手最近粗糙了,触感很差。”
“喂,别说了。”
“你可以用嘴堵住我的嘴。”
“……”
两人手牵手,甜蜜争吵,纪池城从头到尾,都是一副傲娇脸。
豪华的查尔公馆客厅,气氛,从来没有这样欢快活跃过。
隔壁宴会厅里,依然繁花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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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都是高贵的身影,在璀璨的灯光下,每个人都越发的熠熠生辉。
最为耀眼的,还属今晚的主角,岳森.查尔。
不停的有人端着酒杯到他面前,跟他寒暄攀聊。
他在人群中穿梭,看似忙的不亦乐乎,可是在他的脸上,去看不到快乐。
纪安宁和纪池城到了门口,并没有急着进去,看着不断应酬人的查尔,纪安宁紧紧的抿了抿嘴角,然后道:“小叔,你和他真的好像。”
“眼拙吗?”纪池城甩给纪安宁一个傲娇的白眼。
然后抬脚,往里面走,一只手牵着纪安宁,另一只手揣在裤子口袋里。
他们穿梭在人群里,一路上引来了无数回头率。
他们男俊女美是一个原因,另一方面是因为纪安宁那张脸,这两天在新闻上出现的太频繁了。
而且她曾经还上过风尚杂志,来的明星大腕多多少少都知道她。
不过主要的,还是因为刚才东院发生的那一幕,不少人去围观了。
这样的场合,纪安宁也不是第一次参加了,但被人注视着,她多少有点不自在。
脚步紧跟着纪池城,想以跟他争论的方式缓解紧张和尴尬,“我说正经的,虽然他真的霸道的令人发指,可我还是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像他。”
纪池城转头看她一眼,“你昨天和祁赫连那么亲热,在聊什么?”
纪安宁:“……”
他是想表达什么?
表达他对她是信任的,而查尔对她的母亲……
“城,念念。”
纪安宁正揣测着纪池城的心思,查尔忽然喊他们,声音在他们前方。
她抬起头看过去,查尔一手插口袋,一手端着酒杯,朝他们走来。
待查尔走到了纪池城和纪安宁的面前,正好又有人过来跟他打招呼。
“查尔先生,生日快乐。”
一个中年高个子男人,高鼻梁,蓝眼睛,金色的头发,气质高贵优雅。
“布非先生,谢谢你的祝福。”查尔用自己的酒杯,与中年男人手里的酒杯碰了一下。
两人都象征性的明了一小口酒,然后查尔指着纪池城和纪安宁,对中年男人介绍道:“这是我儿子和我儿媳妇,城和念念。”
“你的儿媳妇很漂亮,我曾经看过她的杂志封面。”
中年男人看了纪安宁一眼,先是对着查尔夸赞了一番,然后他伸出双手,拥抱纪安宁。
让纪安宁猝不及防。
反应过来,她也伸出手,礼貌的抱了一下对方。
这是外国的礼仪。
和纪安宁行了拥抱之礼之后,中年男人又看着纪池城。
纪池城黑着脸,看着中年男人,硬生生的将中年男人脸上的微笑给吓停了,顿住了。
继而脸上露出了尴尬之色。
查尔见状,笑呵呵的对纪池城介绍中年男人,“城,这是你爷爷身边最得力的副官之子,布非叔叔。”
纪池城没有理会查尔的介绍,冷冷的看着查尔道:“告诉他们,我和你儿媳妇都是中国人,不接受贴面礼和拥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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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
原来是在计较这个。
查尔愣了楞。
一旁的纪安宁也低下头,尴尬不已,看来失忆了一次,他的本性真的一点点都没有改变。
邪恶银荡,小心眼,还盲目的傲娇霸道……
不过他刚才说什么?我和你儿媳妇?
他这是承认了他是查尔的儿子了?
想到这个,纪安宁诧异的抬头,看着纪池城,他还是那个样子。
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都是他情敌一样。
接下来查尔带着他们介绍了很多人,就听他一路在跟人介绍纪池城是他儿子,却听不到纪池城喊他爸。
一圈下来,纪安宁有点吃不消了,正好她早就看到了站在人少处的姚亦阳。
跟查尔打了声招呼,她拖着纪池城,走向姚亦阳。
“姚师兄。”
看着他们两牵手而来,姚亦阳对纪安宁举杯,“恭喜你。”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让纪安宁很不好意思。
“谢谢。”红着脸道了声谢,然后她又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这种不是应酬的场合吗?难道他没有熟人?
“实际上我不太喜欢这种场合。”
姚亦阳淡淡的回了纪安宁一句,紧接着转移了话题,“她刚才发信息来,问你怎么样了,见没见到纪老师,似乎比你还着急。”
纪安宁当然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谁,她笑着问:“那你告诉她了吗?”
“嗯。”姚亦阳点了下头,又掀起眼皮儿看向站在纪安宁身后的男人。
本想打声招呼的,可是对方面无表情,鼻孔朝天,根本不打算理会他的样子。
多少对纪池城有点了解,姚亦阳倒也不觉得尴尬,轻轻一笑,将目光收回来。
纪安宁用余光鄙视了身后的男人一眼,然后用抱歉的语气小声的对姚亦阳道:“别理会他,他就这样。”
姚亦阳笑了笑,给了纪安宁一个我懂的眼神。
纪安宁说着,看着姚亦阳,表情忽然又认真起来,“姚师兄,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姚亦阳知道她要问什么,淡淡的笑道:“你要问的,也许我自己也不明白,没有想太多,想她好,又不想给她造成困扰而已。”
想她好,又不想给她造成困扰……
这样的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听在纪安宁的耳朵里,却超过了无数遍壮志雄心的‘我爱她’。
“如果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到底是困扰,还是出口呢?”
纪安宁说着,对姚亦阳一挑眉,姚亦阳与她相视一笑,“我也是那样打算的。”
“祝你成功。”纪安宁举起手里的饮料杯,与姚亦阳手里的杯子碰了一下,又感激的道:“再一次谢谢你,帮了我这个大忙,真的是无以为报。”
要不然,她和小叔,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见面。
小叔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恢复记忆。
姚亦阳没待多久就离开了,待他离开,纪安宁和纪池城上了宴会厅的二楼。
纪安宁伏在二楼观望台的扶手上,看着楼下,整个Y国的顶上流社会人士估计都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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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强大的查尔家……
纪安宁的嘴角忽然沉了下去,“小叔,你以后打算留在Y国,还是回国?”
她现在好矛盾。
如果小叔认了查尔先生,会不会以后就留在这里了?
那么纪家怎么办?小姑怎么办?
纪安宁正想着这个问题,耳边响起纪池城的回应,“我姓纪。”
坚定不移的语气和态度。
纪安宁双眼一亮,开心的点头,“嗯,还是得回去的,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差点说出来你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其实纪家对他有恩吗?
应该是有的吧,怎么会没有,那时候他去纪家,才十岁而已。
不管怎么说,他还会回国,还会回纪家,这都是她希望的,说她自私也好。
可是……查尔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他难道……
纪安宁想着,又看着纪池城问:“查尔先生,你会认他吗?”
那个爱他母亲如命的父亲,他会认吗?
说实话,对查尔,她是又恨又同情。
同情是因为他痴情,恨的原因那就多了去了。
“不会。”纪池城斩钉截铁的回道。
“他……”
纪安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该说的说出来,“小叔,你和他的血型一样,你命悬一线的时候,他给你献血的。”
闻言,纪池城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异色,他黑眸平静的看着纪安宁,对她轻轻挑眉,“你的意思是让我认他?”
纪安宁微笑,“我当然是尊重你的想法的。”
抛开他们和查尔之间的那些恩恩怨怨,还有小叔的母亲与查尔的纠葛,也真的不是说释怀就能释怀的。
这时,纪安宁小手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拿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笑起来,“我祁哥哥打来的。”
炫耀似的,将屏幕对着纪池城,给他看了一眼,然后才接起电话,甜甜的喊:“祁哥哥。”
祁赫连在那边,听纪安宁的语气判断她在这边的情况,“看来你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真是对不起。”听到顺利这两个字,纪安宁想起了和祁赫连分开始,祁赫连一再嘱咐她,到了这边给他打电话的事情,她到现在给忘了,抱歉的跟他解释道,“刚才发生了很多事情,没机会给你打个电话,后来就忘了,这边很好。”
“很好就好。”
祁赫连的语气,几分开心,几分落寞。
不过,真的是很好就好。
挂了电话,祁赫连盯着屏幕,黯然失神了片刻,手机忽然又响了。
不是来电铃声,而是微信视频请求,他扫一眼,是项易轻发来的。
大概也是着急纪安宁现在的情况。
祁赫连接起视频,身体慵懒的往床头一靠,淡定的看着屏幕上出现的熟悉面孔。
“安宁那边有消息了吗?她见到池城了吗?”
视频一接通,项易轻便着急的问。
祁赫连点头,“见到了。”
闻言,项易轻脸上的焦虑消失了不少,但担忧一点也没少,他又问:“那个查尔没有为难她吧?”
祁赫连不答反问,“一个辛晓晓还不够你关心吗?”
(十章,别忘了投票啊,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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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轻,楼下新开了一家甜点店,慕斯蛋糕还不错,我给你带了一份。”
祁赫连的话音刚落,项易轻那边镜头里忽然出现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走到项易轻的身后,将一个白色的塑料袋,放到项易轻面前的桌子上。
女人身材纤瘦,戴着无边框的眼镜,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
声音如其人,很温柔。
不过女人没再镜头里停留太久,放下东西便转身离开了。
转身的时候,目光貌扫了眼项易轻那边的镜头,让祁赫连更清楚的看到了她的脸。
祁赫连诧异,“那……不是你的初恋师姐吗?”
因为惊讶,他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
项易轻在那边投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语气也带着警告,“问你池城的事儿。”
很明显,那个女人还在他身边。
项易轻饶有兴趣的勾了勾唇,本想故意调侃他一顿的,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脸皮那么薄,这么多年才谈过一次恋爱,估计连床都没有上过,调侃他,有种作孽的感觉。
然后他恢复了认真,对项易轻道:“他和安宁在一起,安宁进行的应该很顺利。”
项易轻点点头,又问:“那池城见到安宁,有没有恢复一点记忆?”
祁赫连摇头,“这个我没来得及问,她那边似乎有点忙。”
项易轻‘嗯’了一声,然后道:“知道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挂了。”
见项易轻急着要挂视频了,祁赫连终于还是忍不住,笑着调侃,“你那个临床系的的初恋师姐回……”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项易轻就把视频给挂断了。
项易轻皱眉懊恼的瞪了平板电脑屏幕一眼,才将屏幕锁上,放到一旁,然后他看看旁边,刚才邱洋放在他旁边的慕斯蛋糕。
透明的袋子,透明的包装盒,没有加任何点缀的纯慕斯蛋糕,西点里,他最爱吃的一种。
以前他们谈恋爱的时候,下午茶的时间,她总是会给他准备一份,送到他的系里,或是一起去图书馆的时候,她也总是会带上一份。
而且她还总是会搭配各种不同口味的牛奶。
她还很会做菜,一到周末,或者假期,她就会去他在学校附近的公寓,给他做三顿饭。
在和她谈恋爱之前,他是那种瘦瘦高高的类型,看着有点营养不良,和她恋爱了一段时间之后,人人都说他胖了,他的体重在那段时间,也的确是有所增长。
他现在三餐规律,也是跟她在一起时养成的习惯。
他们分手后……确切的说,是她突然莫名其妙就要出国深造之后,好久没有联系他,他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已经分手了。
忙碌的学业和各种琐碎的事情,充实了他的生活,所以那一次失恋,对他似乎没有造成多大的创伤。
他依然那么忙碌,生活并没有因为那次不成功的恋爱而发生任何变化和影响。
唯一就是,一天三餐,需要自己动手。
“刚才那个人是祁赫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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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慕斯蛋糕激起项易轻对他们那端恋爱时光的回忆,对面忽然传来邱洋的声音。
项易轻的思绪被打断,他抬起头,看过去,邱洋正低头在填一张报表。
他点点头“嗯”了一声。
“真难得。”邱洋在报表的最下角签上名字,然后也抬起头看着项易轻,用玩笑的语气道:“他那么一个大碗,竟然还记得我。”
实际上祁赫连一直记得。
他们分手后,那段时间,他总是调侃他,本以为终于有个女人肯要他了,结果只是做了个童话般的梦,近几年他也还是会偶尔提起。
大概真的是因为,他这么大年龄了,漂洋过海,看上去阅历无数,却只谈了一次恋爱。
所以他们都对他这个初恋,记得很牢。
项易轻笑了笑,没有接邱洋的话。
正在这时,他的助理护士来上班了,刚刚过二十岁的小实习生,活泼的很。
“项医生早。”
小护士进门,先跟项易轻打了声招呼,然后又看向邱洋,“邱大夫早。”
邱洋微笑着点头回应她。
“项医生,今天看诊的人不少啊。”小护士边说边走到项易轻的办公桌边,拿起他桌上的水杯。
转身往洗手池那儿走。
项易轻反问她,“哪天的人少过吗?”
小护士回头,用玩笑的语气回他,“每天都是年轻的女患者较多,我严重怀疑他们是冲着项医生你的颜值和好脾气来的。”
项易轻也跟着笑,“我的颜值能为医院提高收入,也是一件好事。”
说完他收起玩笑的态度,对小护士吩咐道:“通知他们,今天上午,我的号就挂到五十,下午我不看诊。”
小护士已经泡好了茶,走到了项易轻跟前,双手将水杯放到他的面前,然后疑惑的对他眨眨眼,“项医生,今天不是您的休息日啊。”
项易轻说:“下午要去西城那边的敬老院,那边院长打电话来,说周老太的身体这两天不怎么好了,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
小护士闻言,点点头说:“上次去,周老太身体就已经差多了,毕竟年纪在那里了。”
她的眼里,露出了一丝难过,说着她又想到什么,看着项易轻问:“那这次辛小姐也会一起去吗?”
“为什么要她一起去?”项易轻皱眉。
目光里透着警告的味道,好像在说:你要是敢告诉她试试。
那丫头最近要订婚,大概是忙,所以有一阵没来找他了,他好不容易清净了一段时间。
他才不要自毁。
“额!”小护士意识到自己似乎提了不该提的人,机灵的将话题转移,“您准备一下,我去外面录号。”
说时迟那时快,她那小身影一转身便跑到了门口。
待小护士出去,项易轻伸手打开了电脑,看了眼目前电脑上显示的他的号。
忽然,他发现有一道目光在看他,他掀起眼皮儿,对上对面邱洋一双清秀的眼眸。
她盯着他,似乎有些出神。
项易轻一愣,邱洋在这个时候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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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因为她刚才盯着项易轻的脸出神,被逮到了而尴尬。
她脸上浮现一抹风轻云淡的笑,依旧是温声细语,“你现在平易近人多了。”
项易轻好笑的挑挑眉,“我以前很高冷吗?”
“至少……”邱洋笑着斟酌了一下词语,“至少不会去和自己年龄悬殊的小女孩聊八卦。”
聊八卦……他有吗?
项易轻皱眉,回想他刚才和助理护士的聊天内容。
对面又传来邱洋又问他,“你现在还一直在做公益吗?”
“嗯。”项易轻点头,“有空闲的时间就会去做。”
尽量去做,因为他不知道还能做多久,多久之后他就会想父亲那样,力不从心。
“怪不得你到现在还单身。”邱洋翘笑着调侃项易轻一句,接着又老生常谈的对他道:“你总是这么忙碌,没时间一起看电影,没时间逛街,没时间一起吃浪漫的晚餐,没时间约会,现在的女孩子,没有几个能接受的了的,你一直这样可不行。”
“是啊。”项易轻点点头,“所以你那么好脾气都接受不了。”
他本就是随口一句玩笑。
邱洋脸上的笑容却顿住了,项易轻意识到自己,似乎不该提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了。
想要解释,邱洋却先开了口,“对不起。”
真诚的一声道歉,让项易轻陷入更尴尬中。
他笑笑,“我开玩笑的,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淡淡的解释了一句,他便将目光收回,放到了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
一上午,不停的看诊,开水喝了好几杯。
终于看完了最后一位,项易轻拿下平光眼镜,抬起一直手,修长的手指摁着眉心使劲的揉了揉。
边揉边问一旁的助理护士,“没有加号了吧?”
“还……还有一位。”小护士吞吞吐吐的回道。
那语气,有点怯怯的。
“还有一位?”项易轻皱眉,看看电脑屏幕,上面明显已经显示没有他的号了。
正疑惑着,门外进来一个较小的身影。
光用余光瞄着,就已经感觉到了她的活跃。
项易轻:“……”
有些事情、有些人,真的不是想躲,就能躲的了的。
“项易轻,敬老院给我打电话,说周老太太这两天情况不怎么好,我下午要过去,你去不去?”
辛晓晓穿着一套橘红色的连体裤,挎着一个白色的香奈儿小包,最近她把头发剪短了,齐肩,还烫了个淑女烫,就是发尾稍稍往里面卷的那种。
如果她不开口,看上去真的很像一个淑女,可是一开口,就变味了。
她大摇大摆的往项易轻跟前走,随着她的出现,偌大的诊室里,气氛也自然而然变得活跃了。
项易轻刚才就觉得累的头疼,这会儿见辛晓晓来了,而且她下午也要去敬老院,就更头疼了。
他手扶着额头,不想抬头,不想看她。
“邱大夫也在啊。”辛晓晓走到了项易轻的身边,笑着跟他对面的邱洋打了声招呼。
笑容真诚。
邱洋也对她微微一笑,“辛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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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晓晓闲的经常往医院跑,邱洋又和项易轻在一个诊室,两人一回生二回也……算是熟了。
不过通常都是辛晓晓先主动打招呼。
和邱洋打完招呼,辛晓晓又看着项易轻,见他仍然低着头不看她,她伸手轻轻的推他,“周老太太情况很差,你要不要去看看啊?”
“噢。”项易轻应了一声,放下扶额的手,收拾桌上的东西。
辛晓晓皱眉,对他的回应不解,更不满,“噢是什么意思嘛,你去不去?不去的话你先陪我吃个午饭,我下午自己去看看她老人家。”
又来找他吃饭……项易轻抬起头,看着辛晓晓,疑惑的问:“你不是要订婚了?要忙的琐碎事情都忙好了?”
辛晓晓翻了个白眼,“订婚就订婚,我不就出一个人就好了吗。”
满不在乎的语气,好像要订婚的人不是她一样。
说着她又噘嘴,一副委屈状,“我不想嫁给他,可是我们家老头已经答应了人家。”
这个话题,项易轻不知道样怎么接。
看着辛晓晓那微翘的嘴唇,极不情愿的模样,他除了无奈,心到底有忍不住软了下来,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认识了这么长时间,对她的经历,多多少少已经了解了一点,说白了,就是从小就没了妈,有个父亲除了能给她物质上优越,其余什么都没给过她。
这些都是他通过和她相处,看出来,猜出来的,她自己从来不跟他聊这些,没有负能量,永远满满的正能量。
给人感觉在她的世界里,除了死,没有什么事大事。
就有一次跟她聊天,她说漏了嘴,他才知道,她从小学到高中,她父亲只参加过她两次家长会,有一次还只是去露了个面就匆匆走了。
这个未婚夫,也是他父亲给她挑的,据说是和他家里生意上有往来。
“对面那家酸菜鱼。”
辛晓晓回答的很爽快,声音很响亮。
像是早就笃定了项易轻会跟她吃午饭,早就想好了要吃什么。
项易轻点头,“那你等我一会儿。”
说着他手握着鼠标,关掉了电脑。
桌子上的纸和笔,他有条不紊的收拾起来,目光扫到电脑左边放着的慕斯蛋糕,他犹豫了一下。
正要伸手拿起来带走,辛晓晓忽然朝他先一步伸手,将慕斯拿起来,“蛋糕,还是可口慕斯。”
惊喜的叫了一声,然后她又问项易轻,“我能吃吗?”
项易轻本能的轻点了下头,继而又觉得这蛋糕是邱洋给他买来的,邱洋现在还坐在对面呢,他就这么把蛋糕转增给被人,有点不妥。
于是他立即又伸手,将辛晓晓手里的慕斯蛋糕拿了回来,微微笑着对她道:“这个我自己下午茶吃,一会儿到门口我给你买。”
说着他起身,将慕斯蛋糕放回到袋子里,拎着,走在了辛晓晓的前面。
辛晓晓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冷哼,“不就一块蛋糕么,小气。”
面上对他十万个不满的样子,却还是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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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诊室,辛晓晓才靠近项易轻,跟他胳膊挨着胳膊,垂眸看着他手里拎着的慕斯蛋糕,语气笃定的问:“这蛋糕是邱洋给你买的吧?”
项易轻点头,“嗯。”
“看来你还想跟她旧情复燃啊。”辛晓晓一脸暧昧的笑。
项易轻停下脚步,黑着脸看着辛晓晓,“午饭还没吃,我还有机会反悔。”
三句话不到,就开始调侃他。
辛晓晓不理会他的威胁,斜睨着他,“你不想跟他旧情复燃,干嘛不给我吃蛋糕?”
她的语气里,透着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不爽。
说完她仰起下巴,逼格很高的样子。
项易轻说:“就一块蛋糕而已。”
至于牵引出这么事儿么?和旧情复燃又有什么关系?
他刚才真的就是觉得,那样做不妥,哪想这小丫头想这么多。
辛晓晓嘟着嘴点头,“对啊,就一块蛋糕而已,如果你要是不想跟她旧情复燃,你更应该当着她的面给我吃,彻底断了她的心思啊。”
还一副很在乎,很想保护那块蛋糕的样子,不是给人家希望么。
项易轻皱眉,“你是觉得她想要对我旧情复燃?”
辛晓晓掀起眼皮儿,睨着他,无语的表情。
足足有半分钟,她才道:“只有你这个木头桩子看不出来,她现在单身没男朋友,放弃了国外的前途回国发展,正好进了你们家医院,正好又和你同一个科室,正好还跟你同一个诊室,面对你这个单身的钻石王老五,她会没有想法?”
她对项易挑一挑没,紧接着又指着他手里的蛋糕问他,“你知道这慕斯蛋糕每次排队要排多久吗?”
项易轻眨眨眼,显然是不知道。
辛晓晓道:“半个小时都是少的。”
说着她抬脚,继续往前走。
边走边说:“如果不是我喜欢的人,我一分钟都不想为他排队去买东西,所以鬼才相信她对你没想法,反正我是不信。”
她分析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项易轻看着辛晓晓,正在想她说的这些话,辛晓晓忽然又转头,面无表情的儿看着他道:“如果是我,我早把你扒光衣服先上了再说。”
说完她忍不住,笑场了。
项易轻:“……”
他黑着脸,伸手轻轻的在辛晓晓的脑门上敲了几下,“你这脑袋瓜子里,一天到晚能不能想点正经的事情?”
辛晓晓调皮的对她吐舌,“我每天想的最正经的就是你啊。”
说着,她的表情忽然认真起来。
项易轻也愣了一愣,然后挑眉,“酸菜鱼不想吃了。”
辛晓晓立即又恢复嬉皮笑脸,伸手抱着项易轻的胳膊,“吃吃吃。”
习惯了她的不矜持,项易轻随她抱着胳膊,也不推她了。
“不如咱们结拜吧。”辛晓晓想到一出是一出,突然又说要结拜。
她说:“以后我要结婚了,你也要和你的前任复合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和你这个有夫之妇,经常一起吃饭也不太好,咱两结拜成兄妹,也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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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她这是给她要跟他结拜成兄妹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还是给他们各自都名花有主之后在一起吃饭找一个正当的理由。
可这都是什么破理由?
只为了以后能一起光明正大的吃饭,他们就要结拜成兄妹?
项易轻皱眉,实在是难以理解辛晓晓那复杂的脑思维。
辛晓晓又在他耳边叹气,“没办法啊,谁让我跟你比我们家老辛对我还要好,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感情她一直在他身上找父爱?
“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两结拜成兄妹,改天你把你的朋友召集一下,我们办个结拜仪式,我这边没什么朋友,就不带了。”
辛童鞋没有问项易轻同不同意,自己一个人给决定了。
……
这两天,纪安宁感觉把这两三个月缺的觉都给补了回来。
在熟悉的怀里,睡到不想醒,不想起。
被手机一阵振铃吵醒,纪安宁先睁开一只眼睛,天已经大亮,窗帘已经拉开,只拉上了里面一层薄纱,阳光穿透了纱帘,照进了房间。
地上倒映纱帘的布纹。
手机铃声已经停了,又震动两下,她皱眉,“到底是谁,一大早扰人清梦。”
一边嚷嚷,一边伸手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惺忪的睡眼,看了眼手机屏幕。
“结拜?什么鬼?”
辛晓晓发来的短信,屏幕上就显示了信息内容。
‘本人辛晓晓和项易轻将结拜成兄妹,十月二号在海瑞达酒店二楼听海阁举行结拜仪式,特发此邀请函。’
看到这内容,纪安宁一下子清醒了,她爬起来,靠着床头坐。
反复的看辛晓晓给她发的短信,越看越想笑。
纪池城抱着纷纷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纪安宁坐在床头对着手机傻笑,他加快了脚步,“怎么了?”
走到床边,他低头看着纪安宁手里的手机。
“你好兄弟要多个妹妹了。”纪安宁笑着说着,将手机举高,让纪池城看辛晓晓给她发的短信。
纪池城看了,脸上没露丝毫异色,一本正经的点头,“嗯,要多个情妹妹了。”
说着他将纷纷放下,让她自己往床的另一边爬。
然后他弯腰,在纪安宁的身旁坐下,靠在她旁边。
“他们搞什么鬼?这都什么年头了,还结拜成义兄义妹,真笑死人了。”
纪安宁还在想项易轻和辛晓晓结拜的事情,越想越觉得好笑的不得了,“现在干爹和干女儿说出去都让人觉得不纯洁,更别说干哥哥干妹妹了。”
闻言,纪池城垂眸,睨着她冷笑,“呵,你前几天不也多了个哥哥么。”
说人家干哥哥干妹妹的关系会让人联想到不纯洁,那她自己呢?
整天祁哥哥、祁哥哥,叫的那么亲热,就不知道人言可畏了么。
又来了……
纪安宁甩给纪池城一个白眼,“瞧你那酸溜溜的语气,我多个哥哥,总比你多个情敌好吧。”
就她认祁赫连哥哥这件事儿,这两天,他已经不知道提了多少遍了。
就那么介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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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瞄了眼纪池城,他依然一张生气脸,她伸手抱着他的腰,用行动哄他。
纪池城抬起手,放在纪安宁的脑袋,宠溺的揉了揉。
纪安宁仰起脸,看着他问:“他们要办结拜酒席,咱们要不要回去?”
这么长时间,她也有点想回去了。
现在她对那个家,多多少少,有了一些记挂,不经意间,心里已经开始慢慢的接受那个家了。
纪池城说:“回去,至于辛晓晓那一顿饭,等项易轻通知你,你才能确定有没有的吃。”
‘笃笃笃’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纪池城皱眉,目光朝卧室外面看去。
纪安宁也跟着看过去,她猜测,“是不是查尔先生找我们有什么事?”
说着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纪池城先起了身,穿上拖鞋,走出了卧室,到门口,开门,管家一脸着急的站在房门口。
“少爷。”看到纪池城,他老人家着急的汇报,“查尔先生已经一天一夜没有消息了。”
闻言,纪池城拧了拧眉,并没有说话。
一副置之不理的样子。
这时候,纪安宁在睡衣外面披了件外套出来,边走边看着管家问:“他是不是外出办公去了?”
管家回道:“他的随从和助理,都没有他的消息。”
助理和跟着十几年的随从都不知道,那……应该不是外出办公了。
纪安宁想着,也有点担心了,走到关键面前问他:“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所有有可能联系到他的人或者地方,都联系过了吗?”
管家点头,“都联系过了,都没有看到他,他自己的手机从昨天上午就是关机状态。”
都联系到了,没有一处提供他的消息,手机还关机……
情况似乎不对劲啊。
纪安宁也着急起来,“他车子呢?有没有开出去过,守卫应该知道吧?”
管家说:“车子开出去了,昨天早上他自己开走的。”
纪安宁闻言,立即对他吩咐道:“那你再根据他的车子,看能不能通过监控什么的找一找。”
“好。”管家点头应了纪安宁一声,然后立即转身,按照她的吩咐去做。
纪安宁又仰起头着急的问纪池城,“小叔,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纪池城面无表情的反问纪安宁一句,然后转身,朝卧室里面走去。
对于查尔的失联,他表现的风轻云淡。
不露一点点关心和担心。
纪安宁转身跟着他的步伐,“查尔先生会去哪里?”
她不相信,纪池城真的一点都不担心查尔,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做的有些事是令人发指。
但,毕竟是亲生的……亲生的……
怎么可能一点点都不在乎?
纪池城走到床边坐下,纷纷爬到他跟前,抱着他的胳膊,嘟着嘴央求道:“爹地,不想上幼儿园,不送纷纷去幼儿园。”
没上幼儿园时,对幼儿园充满着期待和积极性。
去了幼儿园一次就不想再去第二次,真是……
每天早上去上幼儿园,都不怎么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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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家里的时候没表现出来,到了幼儿园门口,也会找各种理由,不想进去,或者拖延时间。
纪安宁刚要过去教育纷纷,纪池城却答应了,“那就不去,在家陪爸爸。”
“好。”纷纷开心的站起来,抱着纪池城的脖子,亲他的脸。
赤果果的讨好。
纪安宁皱眉,责备纪池城,“小叔,你这样教孩子是不对的。”
什么都依着她,要头甚至都能给她,还真是和……
和查尔一模一样。
想到查尔,纪安宁又担心起来,“我去看看他们有没有查尔先生的消息了。”
没有心思在管纷纷上学的事情,纪安宁说着转身,去衣橱里随便拿了套衣服换上。
然后离开了房间。
Korea的母亲鲁迪芬,查尔当着她的面毁了Korea,那天她含恨离开,会不会想办法报复查尔?
现在查尔失联了,这些都是必须要考虑到的。
“念念小姐。”
管家见纪安宁下楼,焦急的迎上去。
以前有什么事情,他们可以自己拿主意,现在不同了,家里多了几个主人,自然要跟他们商量。
也有了精神支柱和依赖。
纪安宁问:“查尔先生还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没有。”管家摇头,“查尔先生的车子停在了colourword的停车场了,但是上上下下的员工,没有一个见过他,监控也显示他离开了游乐场。”
colourword……彩世是查尔为小叔的母亲创办的。
他昨天一大早开车到彩世游乐场,那么是不是就可以证明,他的失联,还是因为知道了真相。
那么,他到底去了哪里?干什么去了?
会不会……会不会想不开?
前天他五十岁生日,发生了那么多事,在得知小叔的母亲那么爱他,他却误会她一辈子之后,他转身时明明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
可是转眼间,他又风度翩翩的出现在大众的视野,在生日宴上,拉着她和小叔,到处跟人介绍。
与人谈笑风生。
那期间,他的转变,她当时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正常。
想到此,纪安宁浑身汗毛都站了起来,
“你们继续找,往一切有可能的方向去找。”
纪安宁对管家吩咐了一句,转身又匆匆上楼。
纪池城正好抱着纷纷从房间里出来,“小叔,你说查尔先生他会不会想不开?”
闻言,纪池城的脸上,也闪过一抹惊色。
纪安宁见他也担忧了,又接着道:“他那么爱你母亲,一辈子都以为自己输给了我爷爷,可一辈子又在为她而活的样子,为她创办了colourword,当初不知道你是他儿子的时候,他连你和J.C都要抢,包括纷纷等等,他都是抱着报复的心态去争取的。”
“因为他以为你母亲移情别恋了,真的相信她移情别恋了,所以他即使还爱着你母亲,都没有去找过他,现在突然知道你母亲爱的一直是他,不但没有背叛过他,还冒着生命危险生下他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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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多懊恼,多自责,多愧疚,如果换做是你……如果换做是我……”
细思极恐。
纪安宁让管家出动了一切力量,寻找查尔。
不过都是秘密进行,毕竟查尔在Y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得知查尔失踪了,肯定扰乱民心,和Y国的国政。
当天晚上,L市下起了倾盆大雨,又一个二十四小时过去了,仍然没有一代弄点查尔的消息。
他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一夜,纪安宁都没怎么睡,睡不着,但考虑到她怀孕了,她还是逼着雅静靠了一会。
但她知道,纪池城这一夜,都没有上过床。
昨天晚上予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早上L市空气新鲜,尤其是像花园一样的查尔公馆院子里,所有的绿植,被雨水灌溉冲洗,像是又经历了一次美丽的蜕变一样。
有好些品种的花,在倾盆大雨后盛开,开的更旺。
纪安宁下床,赤着脚走到窗前,打了个哈欠,她伸手打开窗户,换一换屋里的空气。
一阵清凉的风吹进来,她看着窗外,在那些清新娇艳的花圃中间,一条弯弯曲曲的小道,给人世外桃源的感觉。
她的目光一路像小道的尽头看。
禁地!
那条小道是径直通往后院禁地的,纪安宁忽然想到。
立即转身,朝外面飞奔。
“你干什么去?”
纪安宁下了楼,碰到了纪池城,他和管家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拉住了纪安宁,问她去向。
纪安宁没有回答纪池城的问题,看着管家问:“后院的禁地你们是不是没进去找过?”
“没有。”管家摇头回道,“那里我们没去过。”
纪安宁激动的说:“查尔先生有可能去了那里。”
他们千算万算,哪里都想到了,唯独忘了那个地方。
有小叔母亲的地方。
管家听了纪安宁的话,大喜,过后又有所顾忌,“可是那里机关重重,没有查尔先生的命令,我们恐怕也进不去的。”
纪安宁说:“我进去过,我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说着她目光看向纪池城,微微张着嘴吧,好一会才说:“是小叔你母亲的墓地。”
纪池城闻言,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痛。
他垂下眼帘,沉默了半秒。
然后转身径直朝大门外走去,纪安宁和管家立即跟上去。
到了禁区入口,他们立即感觉到了阴沉。
纪池城脚步没有停留,径直要进去,纪安宁伸手拉住了他,紧张地道:“小叔,小姑就是在这里面被守禁地的守卫开枪打的。”
那些守卫都在暗处,看不到,也不知道他们认不认识他这个小主,会不会一看到有人闯入,不分青红皂白就开枪?
纪池城拍拍纪安宁的手背,安抚她,“没关系,他们不会对我开枪,你就在外面等我。”
说着他推开纪安宁抓着他的手。
纪安宁立即又将他的胳膊抱紧,“不要,我跟你一起,上次我进去,他们并没有对我开枪,只是里面会很容易迷路,我花了好长时间才走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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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态度很坚定。
纪池城没有再强迫她,带着她一起进了禁区。
里面像是一个小森林,到处都是高大的树,还有竹子,黑压压的,让人不由得觉得阴森。
管家不放心,跟在他们身后,大声的对着四周喊道:“这是少爷,查尔先生的儿子,你们不要开枪。”
希望能起点作用。
他们每走一步都很小心,一双双眼睛,像雷达一样,随时扫着四周。
可是都没有发现守卫的身影。
走在幽静的小道上,纪安宁时不时看一眼路前方,觉得和她上次来,好像一样,又好像不一样。
可是她说不出来是哪里不一样。
刚一开始走的时候,小路是直的,走着走着,就感觉弯曲的看不到尽头。
这和纪安宁上一次来,是一模一样的。
管家的身上,已经汗冒雨淋,纪池城的额头,也秘出了细汗,大概是急的。
这样一直绕不出去,纪安宁都来过一次,尝试过一次了,但也还是着急的恨没有长翅膀会飞。
纪安宁抓紧了纪池城,“小叔,不要着急,就这么一直走,肯定能到的。”
她上一次也是这样,一开始迷路了,又害怕又着急,后来努力让自己镇定,往前摸索。
就走通了。
纪池城点点头‘嗯’了一声,他也用胳膊,将纪池城的手夹紧,另一只手抓着她的一只手,两人步伐齐齐的往前走。
管家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深怕突然冒出来一个狙击手对他们开枪。
‘嘎嘎’
忽然,顶上传来乌鸦的叫声,声音还在空中回荡,纪安宁吓得身体猛地一颤,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纪池城用手轻轻的拍拍她,安抚她。
“念念小姐,这里是不是还有别的路?”
又走了好久,依然没有看到希望,还在兜兜转转,管家害怕的问纪安宁。
“没有。”纪安宁摇头,非常肯定的回道:“我上次也是从那个门进来的,而且你们也看到了,起步时就只有那条道。”
说着她又安抚管家,“别着急,查尔先生当时建造的时候,肯定就是按照迷宫的设计来做的,所以我们一定不能乱,沉着一点,肯定能走过去的。”
走了这么久,还在这里兜兜转转,换做是谁,心里都会浮躁,包括她自己。
她也是在强压着,让自己保持镇定。
“呵。”
听了纪安宁安慰管家的话,纪池城忽然冷笑一声。
纪安宁和管家都不解的看向他。
他冷冷的道:“人都死了,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说着他松开了纪安宁的手,又该牵着她。
这一次,他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每一步都沉沉的,仿佛带着恨。
“小叔,是那里,到了。”
终于,一抬头,眼前一亮。
前面就是树林的尽头,到达了那一片花海一样的……圣地。
对,对于查尔来说,那应该是圣地吧,神圣都不可侵犯的。
纪安宁手指着前方,惊喜的对着纪池城叫了一声,然后甩开他的手,朝先跑往那个方向跑。
(十章完成,扬哥在练车,你们嗨,别忘记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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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种直觉,就算他现在不在这里,也肯定来过这里。
他把这里设成禁地,任何人都不让进,不就是为了给小叔母亲一个安静的安歇地。
一个只属于他们两的地方。
他生都想和小叔的母亲在一起,非她不可,更何况……万一他真的想不开,肯定也是为了和小叔母亲在一起。
所以她怎么可能不到这里来呢?
纪安宁脚步飞快,往那如一栋房子的墓地跑。
昨天晚上刚下过雨,这本来就潮湿的林园里,植物到现在还在滴水,平铺的石路上,石头与石头缝隙里,起了一层青苔。
纪池城担心纪安宁会滑到,步子也迈大,迈的快了。
“纪安宁你跑什么?”
他追上了纪安宁,伸手拉住她,呵斥她一句,然后抬起头,看到那墓园,他脸色一变。
纪安宁看到他眼里露出了惊恐,也转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高高的墓前还种了一圈花,开的正旺盛,姹紫嫣红。
由于身高问题,纪安宁的视线被挡住了。
“怎……怎么了?”
她紧张忐忑的看着纪池城,小声的问。
纪池城没有说话,松开了她的手,长腿往前迈了两步。
忽然,他脚步快了起来。
“小叔。”
纪安宁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管家见纪池城脸色煞白,往墓地那里跑,心想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赶紧也跟上去,“少爷。”
刚才跑的最快的纪安宁,现在倒是抬不起脚了。
她愣愣的看着那个方向,直到听到管家紧张的一声‘查尔先生’,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反应过来,她的腿才迈开,愣愣的,一步一步朝那边靠近。
纪池城看到躺在地上的男人,穿着白色的西装,胸前的口袋里放着一块浅粉色的丝帕,他一双好看的手,交叉着,放在胸前,修长的身子,躺的笔直,在他……母亲的墓碑前。
顾不上看仔细看一眼墓碑,顾不上好好的看一看墓碑上他爱恨了这么多年的母亲的照片。
只是余光不经意扫到那熟悉的两个字,伍彩。
“查尔先生,查尔先生。”管家蹲下,将查尔的上半身托起来,喊着喊着哭了起来。
他的哭喊声让纪池城从愣神中回过神,他一步上前,蹲下伸手,手在查尔的嘴唇上试了试。
冻凉了的唇瓣,内侧还是有温度的。
他心中一喜,一双呆滞的双眸也募得一亮,“还有呼吸。”
管家闻言,止住了哭喊声,用手背抹了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脸。
“你让开。”纪池城将管家推开,然后他弯腰,低头,耳朵贴着查尔的鼻子和嘴巴位置,一只手伸进查尔的衣服里。
语气更加确定,“还有心跳,赶紧喊人过来。”
管家喊了一声查尔先生出事了,守园的人立即现身了,四个,都是一米七以上身高的女人。
他们训练有素,四个人轻轻松松的将查尔抬起来,管家跟着后面张罗。
纪池城抬脚准备紧跟着他们,忽然想到什么,脚步又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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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徐徐转头,看着那高高的墓碑,墓碑两旁是一层一层的台阶,台阶上都种着花,五颜六色。
世外桃源一般。
他的目光,停留在墓碑上的遗像上。
照片中,女人穿着一件花色旗袍,嘴角微扬,美的不可方物,美的让人感觉不真实。
纪安宁想,她美的,应该还不只是外表,因为查尔先生和她爷爷,这两个在社会上成功的男人,又怎么可能只图人虚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纪安宁心里一直担心着查尔。
又过了大概四五秒的样子,她走过去,牵起他的手,“小叔,先走吧。”
纪池城这才将目光从墓碑上移开,往前一步,弯腰。
伸手将墓碑右边摆放的一盆开着淡紫色花的花盆里一株杂草拔掉,收进了手心里。
然后他又看了眼墓碑,低下头,默了三秒左右,然后跟着纪安宁转身。
纪安宁睨了眼纪池城那只抓着草的手,青绿的草尖露了出来,他没有用力握,仿佛在温柔以待。
……
“查尔先生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该感谢老天下了一场大雨,让他睡的没有那么沉,也幸好你们及时赶到,他的药服下去时间还不长。”
听到大夫这样一番话,纪安宁和纪池城都松了一口气。
彼此都紧紧握着彼此的手,仿佛都在说,还好,他没事。
洗了胃。
过了十几个小时,查尔就醒了。
他无力的睁开一双眼睛,脸色苍白的没有丝毫血色,眼珠子转了转。
‘啪’
忽然,床下面传来一声什么塑料品相撞的声音,他垂眸,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胖嘟嘟的小人儿,毛绒绒的发,梳着两个羊角辫,身上穿着粉红点点的睡衣,粉嫩的小脸,肉嘟嘟的。
她一双小手正使劲儿的掰着两个合在一起的积木。
阳光穿过玻璃,照进房间,洒在小丫头的身上,暖洋洋的。
心底里,好久好久没有过的温暖,具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记不清了。
查尔看着小丫头,嘴角微微翘了起来,“纷纷。”
小丫头听到他无力的喊声,惊喜的抬头,见他睁开了眼睛,他那小小的身子一咕噜爬起来,跑到床边,爬上床,弓着腰,抱着查尔的脑袋。
“爷爷。”
三四岁的孩子,身上散发着奶香,查尔抬起手,将小丫头拥住。
肉肉的,软软的。
人生,仿佛又充满着意义。
“看那爷孙两,感情多好。”
纪安宁和纪池城躲在门口,看着里面,纷纷搂着查尔脖子,那幅亲昵的画面。
觉得特别的温馨。
纪安宁由衷的感叹道。
纪池城嫌弃的睨着她,“纪安宁,你忘了他曾经怎么对你?”
那样子,好像在骂她没出息。
纪安宁点头,“哎呀,你不提醒的话,我倒是忘了,我差点成了某人的后妈。”
现在再想想曾经她和查尔对外宣称的关系,还差点步入了婚姻的殿堂,真是荒唐,荒唐至极。
说着,她也不去看纪池城那张渐渐黑下来的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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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接着道:“哎哎哎,老天爷真是待我不薄,硬是要将富可敌国的查尔家往我手里塞,跑了老子,儿子来替。”
她越说越来劲,纪池城脸色越来越黑。
不过他也擅长用行动来表达一切……
见纪安宁还要张嘴,他弯腰低头,直接用嘴将她的嘴封住,阻止她在嘚瑟下去。
纪安宁瞠目,一双手本能的举起来,在半空中悬着,愣了愣,她才继续伸出去,楼主了男人的脖子。
迎合着他的吻。
“唔……”
忽然,纪安宁的余光瞄到一个身影正往这边走,她斜视过去,是管家。
她赶紧推纪池城,可是纪池城紧紧抱着她,根本不打算放手。
管家越走越近,到了他们身边,纪池城急的皱眉头,一双手抵着纪池城的胸膛,使劲的推他。
可他就是不理会她。
正在这时,管家忽然笑眯眯的看向他们,“我只是路过,少爷你们继续。”
他老人家边说边往病房里面走,消失之前,还对他们摆了摆手。
纪安宁又窘又羞,脸颊滚烫,恶狠狠的瞪着男人深邃的双眸。
懊恼之下,她伸出双手,一把搂住他的腰,带着他转了个身,反将他压在墙上。
踮脚,反受为攻。
……
疗养了一个星期不到,查尔的身体基本已经康复了。
在这个家里,没有人再提起过那件事情,更别说外传,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纷纷现在很黏查尔,时常能将他逗的哈哈大笑,像冷宫的查尔家,经过这一个星期,渐渐的有了生气。
早餐早已经摆好了,但是查尔和纷纷早起出去散步还没有回来,纪安宁和纪池城,一个看手机,一个看报纸,等他们回来一起吃。
大概过了有半个多小时,管家凑上来,小声的跟他们商量,“少爷,念念小姐,查尔先生还带着纷纷在修剪花枝,要不你们先吃吧。”
自从家里有了纪池城这个做什么事都随心所欲的小主,以前那些森严的规矩,也都不成规矩了。
听了管家的建议,纪安宁看看纪池城,他的双眼仍然盯着他面前摆放的报纸,就好像没有听到管家的话一样。
她只好对着管家回道:“我们再等等吧,反正也不饿。”
管家点点头,退出了餐厅。
纪安宁伸手将纪池城面前的报纸抽走,纪池城这才抬起头看她,微微蹙眉,不满她的行为,要一个解释。
纪安宁将报纸折叠,放在一旁,然后才认真的看着纪池城道:“小叔,我们把纷纷留下来吧。”
闻言,纪池城脸色一变,“你疯了?”
他的女儿,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只是留下来陪查尔先生,又没有说放在这里不管了。”
纪安宁说着,抓起纪池城一只手,放在她另一只手的手心里,“你看他那天一睁开眼,看到纷纷时,脸上那由内而外的微笑,仿佛对生活又充满着希望,这个时候你我都走了,而且把纷纷也带走了,他会不会再想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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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并没有因为她说的话而动容,还是一幅不肯的态度。
纪安宁又继续说:“纷纷留在他身边,至少他每天出去工作也好,不管干什么,家里总是有个盼头,让他着急回家。”
纪池城冷哼,“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这样我们就可以二人世界好长一段时间了,咱们想她了,就来看看,多好。”
纪安宁长臂一伸,绕着四周扫了一圈,又接着道:“瞧瞧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查尔家富可敌国的资产,你就不心动?”
“纪安宁!”
终于,纪池城被她给激怒了,黑了脸。
纪安宁赶紧撇嘴,将话锋一转,“其实我也不舍得,我比你还不舍得,你要是不同意就算了。”
正在这时候,查尔抱着纷纷回来了。
“妈咪,爹地。”
小丫头手里抓着一大把花,各种各样的颜色。
看到纪安宁和纪池城,她举起花,炫耀的对他们摆了摆。
“纷纷回来了。”
纪安宁微笑看着纷纷,目光从查尔的脸上扫过,对他笑了笑。
待他们走到对面坐下,纪安宁看着纷纷道:“纷纷,过两天我们就回中国了。”
很直接的语气。
纷纷脸上开心的笑容立即消失,“为什么?”
她瞪着明亮的双眸,沉下嘴角,一副不想走的样子。
纪安宁反问:“纷纷你不想走吗?”
“想和爷爷一起。”纷纷转过小身子,很不舍的抱着查尔。
这时候,查尔也开口了,“念念,你们要走了吗?”
他看向纪安宁他们那边,目光想往纪池城脸上看,却又不敢,只是用余光瞄着他。
“是啊。”纪安宁点头,嘴角微微扬起,“这么长时间了,走的时候,还有很多事做完,我小姑是被赶鸭子上架的,现在一个人撑着公司,肯定很吃力。”
她不放心,真的很不放不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记挂那个从小几乎没有给过她一丁点儿温暖的家。
或是愧疚,或者血缘的责任。
总是就是想回去,哪怕只是回去看看。
“噢。”
查尔点点头,失落的垂下眼帘。
看着趴在他大腿上的小丫头,眼里满是不舍。
纷纷知道,他们这是回去定了,仰起小脸,不舍的看着查尔,“爷爷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她的一双小手,始终抓着查尔的衣服。
查尔低头,笑微微的回她,“爷爷不去了,你有空常来看爷爷好不好?”
说着他抬起手,轻轻的摸了摸纷纷的脑袋,目光不舍得从她的身上移开。
“好。”纷纷点点头,嘟着嘴,很不情愿回去。
看着他们爷孙两互相不舍,尤其是查尔那张英俊的老脸上,从满面的笑容到失落。
一个为一人孤独终老的痴情老男人,她总是狠不下心。
于是又心软了,“要不……”
纪安宁抿了抿唇,看着查尔道:“要不把纷纷就先丢在这里吧,最少把这几个月的实验班给上了啊,钱都交了。”
钱……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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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双手切面包的动作一顿,掀起眼皮儿,睨着身旁的女人。
真想掐死她。
这死丫头,干嘛在这个老头面前表现的这么寒酸,尽给他丢人。
查尔听了纪安宁的话,激动的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瞪着幽深的蓝眸,微微张着嘴。
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纪安宁疑惑的对他挑挑眉,他这才反应过来,激动的话都说不好了,“是,你说的对,不能浪费钱。”
他点点头,目光又看向纪池城。
纪池城冷着脸,查尔的眸光一颤,视线不敢在他的脸上停留太久,赶紧又看纪安宁。
关键时刻,还是儿媳妇比较靠谱。
这个儿媳妇照的好,找的好啊!
当着纪池城的面,查尔不敢太过兴奋,伸手端起面前的牛奶,仰头一口气喝完,努力克制着。
纪安宁看着他那样,忍俊不禁。
她又说:“不过得看纷纷想不想留下来。”
闻言,查尔立即低头,笑着讨好纷纷,“纷纷,爷爷周末带你去开飞机,去游乐场,给你做冰激凌,你留下来陪爷爷好不好?”
这些……可以说都是纷纷所好。
所以小丫头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好。”
本以为纪池城会有什么意见,没想到他坐在一旁,从到尾,一言不发。
没发表意见,就等于是同意了。
纪安宁在踏上回国的飞机之前,都没问他为什么没反对,怕他突然又反对。
等上了飞机,飞机开始滑行了,她终于憋不住,看着他问:“小叔,你最后为什么同意把纷纷留在L市不带回去呀?”
纪池城睨她一眼,语气凉凉的道:“学费都交了,不去多浪费,毕竟我现在身体弱不禁风,没有赚钱的能力,穷。”
纪安宁:“……”
这小心眼的家伙!
她就那么随便找了个让纷纷留下来的理由,当时她总不能说:那个,我看你一个人挺可怜的,害怕你再想不开自杀,就先把纷纷留下来陪你一段时间吧。
真是的,她这么大度慷慨都是为了什么为了谁啊?
德性!
纪安宁想着,气鼓鼓的双手抱胸,不满的睨着身旁的男人。
男人也面无表情的睨着她。
“先生女士,请问要喝点什么?”
待飞机起飞完成了,空姐开始过来为他们服务。
纪安宁微笑着回道:“给我一杯白开水,谢谢。”
“好的。”空姐对纪安宁点了点头,又看向纪池城。
纪池城面无表情,没有要搭理空姐的意思,空姐有点尴尬,也很为难。
这家伙,不装会怀孕还是怎么了?
纪安宁在心里狠狠的鄙视纪池城,替他对空姐道:“他也要一杯白开水。”
“好的,请稍等。”
空姐点点头,带着微笑转身离开。
纪安宁转头看着纪池城,吐槽他,“你能不能对人保持最基本的礼貌?”
纪池城悠悠的回道:“有人替我礼貌。”
两人说话间,空姐已经推着服务车过来了,吃的和饮料,还有几本杂志,停在了纪池城和纪安宁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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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着那几本杂志对他们道:“这里是杂志,欢迎阅读。”
空姐说着,瞧了眼纪安宁,又接着笑道:“还有李小姐您那一期的风尚呢。”
她一边说一边从那几本杂志里翻出来一本黑白红三个色系为主的封面杂志,递给纪安宁,并且带着点讨好的语气道:“这是我们这趟航班,中国旅客最爱看的一本,翻阅量最高。”
“谢谢。”纪安宁谦虚的笑笑,伸手接过杂志。
是她和祁赫连拍的那期风尚,因为拍完之后就发生了各种事,到现在她都没有好好看过他们拍出来的效果。
拿到手里,她看了眼封面,正要翻开。
忽然,身旁的男人伸手将杂志抢了过去。
“你干什么?”纪安宁皱眉,不满纪池城的行为,转头瞪着他。
却发现他正盯着杂志封面,冷冷的勾着唇。
笑的很渗人。
纪安宁嘴角抽搐,将到了嘴边要吐槽的话给收了回去,默默的转头,看向窗外,飞机在云层上穿行。
欣赏欣赏美景也不错……
耳边相继传来男人冷冷的声音,“你们穿的这是情侣装?”
废话,你长眼睛不会看吗?
衣服颜色上面的条纹都是一模一样的,还用问吗?
接着,纪池城又问:“这小子身材不错?”
嗯,反正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比你身材好。
“你们这嘴唇离的这么近,他没有趁机亲你一下?”纪池城忽然倾身,凑到纪安宁的耳边。
带着点温怒的温热气息,来的猝不及防。
纪安宁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像是被电击过一样,一阵酥麻感从耳根蔓延到脚底心。
她红着脸,转头,嘟着嘴瞪着吃醋的男人,“你以为谁都像你,不放过任何一个揩油的机会?”
“对,我就是这样的人。”
纪池城点点头,感觉到他身上危险的气息,可是不等她闪躲,他柔软的唇瓣已经从她的唇上蹭过。
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又一本正经的坐回去了。
纪安宁被撩的尴尬不已,不敢抬头看正在为他们倒水的空姐。
纪池城的话音并没有一次而终止,在一旁翻阅着杂志,喋喋不休的说着。
“这个封面的主题是宣传两个女人的姐妹情?”
“还是支持女同~性~恋?”
“祁赫连拍的比你美多了,你一定是得罪了化妆师。”
“不亏是我的小美人儿,很美。”
纪安宁觉得,这肯定是她祁哥哥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这也是她那个高冷的小叔,一次性说过最多的话,小心眼表现的最淋漓尽致的一次。
……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抵达国内,正好是早晨。
车子进了院子,纪池城看着那远远的喷泉,神情怅惘。
‘城城,爸爸给你建的喷泉,喜不喜欢?’
‘以后城城在家,这喷泉必须开着,他不在家,你们不许开。’
‘我可以放手让你去做任何事情,但你必须健康平安。’
纪安宁知道纪池城在想什么,她伸手,抓着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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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着脑袋,靠在他的胳膊上,目光跟随他,看向喷泉。
车子缓缓接近喷泉。
‘哗’
喷泉忽然开了,水花喷射到空中,天女散花一般。
纪池城的手忽的一紧,纪安宁弯唇,又亲昵的往他怀里钻了钻。
“小少爷回来了。”
下了飞机,纪安宁给家里打过电话,吴嫂接的电话,她告诉吴嫂他们大概这个时间到家。
她老人家早早的就在门口迎着。
看到纪安宁和纪池城从车上下来,她激动的跑下台阶,迎向他们,“小少爷,念念小姐。”
老人家走到纪安宁和纪池城的面前,先看一眼纪安宁,然后目光停留在纪池城消瘦的脸上。
她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泛着泪光,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瘦了,瘦了好多。”老人家心疼的落泪。
纪池城垂眸看了吴嫂一会儿,然后转头问纪安宁:“这是谁?”
额!
纪安宁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疑惑不解的看着纪池城。
吴嫂也被纪池城这一个问题问愣住了,“小少爷这是怎么了?”
她老人家仰头,紧张的看着纪池城。
纪池城没理会她,继续看着纪安宁问:“她是谁?”
纪安宁这下反应过来了,嘴角无声的抽搐了两下,手指着吴嫂,笑着对纪池城介绍道:“这是吴嫂,你小时候都是吴嫂带你的。”
这家伙太坏了,竟然还要跟吴嫂装失忆。
纪池城点点头“噢”了一声,这才转头看着吴嫂,“吴嫂好。”
木纳的一声问号,像是几岁的孩子。
吴嫂一下子就哭了起来,“我们小少爷真是太可怜了,什么都不记得,老爷要是泉下有知,得多心疼啊。”
纪池城皱眉……
这老人家,哭就哭,扯那些不可能干什么。
见吴嫂越哭越伤心,他不耐烦的皱眉,“不记得,但我还没死。”
吴嫂赶紧点头,“是是,小少爷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擦擦眼泪,又哽咽着对他们道:“安宁小姐,你们一路上累了吧,快进屋吧,我去给你们倒杯水喝。”
待她老人家转身,纪安宁狠狠的瞪了纪池城一眼。
好好的,非要把她老人家给惹哭,真是变态,她倒是要看看他继续装失忆的目的何在。
纪安宁和纪池城手牵着手进了大门,吴嫂已经给他们拿好了拖鞋。
他们换上,进门。
沙发上坐着两个穿着睡衣在贴面膜的女人。
林艳琴和纪湘婷母女两。
一看到他们,纪安宁就做好了备战准备。
“我小叔回来了。”
纪湘婷侧脸,睨了纪安宁和纪池城一眼,毫无诚意的打了声招呼。
纪池城没有理会纪湘婷,还是转头问纪安宁,“他们是谁?”
知道了他装失忆的套路,纪安宁尽力的配合他,牵起他的手,将他牵到了林艳琴和纪湘婷的面前。
先指着林艳琴,对他介绍道:“小叔,这是我大伯母。”
纪池城闻言,立即礼貌的对林艳琴点头,“大伯母好。”
纪安宁:“……”
“纪池城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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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艳琴被纪池城对她那一声大伯母喊的,诈尸一般,坐直了身子,撕掉了脸上的面膜,诧异的看着他。
一旁的纪湘婷也诧异到了,她也撕掉了面膜,皱眉不解的看着纪池城。
纪池城没有理会他们两那幅见了鬼的表情。
继续听纪安宁给他介绍,“这是我堂姐纪湘婷。”
纪池城又对纪湘婷点头,“堂姐好。”
这太玄乎了……林艳琴和纪湘婷同时转头,相视了一眼。
然后目光又都回到纪池城身上,上下打量着他。
纪湘婷边打量边问纪安宁,“纪安宁,这是什么情况?”
“小叔他脑部重伤失忆了,不记得人了。”纪安宁沉下嘴角,摆出一副难过样。
闻言,纪湘婷愣愣的,“不是……不是说恢复记忆了吗?”
纪安宁说:“只想起了一点点而已。”
纪湘婷半信半疑,敛目看着纪池城问:“小叔,你不记得我了?”
纪池城皱眉,“你为什么也喊我小叔?你看起来明明比我大很多。”
擦,这高级黑!
纪湘婷只比她大一岁而已,比他小了四岁,他竟然说人家看起来比他大很多。
纪安宁嘴角颤了颤。
不出她所料,纪湘婷的脸黑的像锅底。
她站起身,走到纪池城的面前,盯着他的脸,冷笑着问:“小叔你真的失忆了?”
纪池城不理她,冷漠的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纪安宁道:“我以为家里每个人都长的和你一样。”
这是啥意思?每个人都长的和她一样?
她从小到大都是班花校花系花,曾经在娱乐圈也被评为这个年代的纯天然美女。
所以这话肯定不是在贬低她的颜值,而是……
纪安宁分析了一下,明白了纪池城的意思,忍着笑对纪湘婷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本来纪湘婷还没反应过来,这下也明白了,气的脸都绿了。
一会说她老,一会说她长得没纪安宁好看。
纪湘婷想着,气愤难耐,冷冷的对纪池城道:“小叔失忆之后,和之前也没什么两样,一样让人讨厌。”
说着她愤然转身,步伐冲冲的朝楼梯方向走去。
看着女儿被气走,林艳琴也站起身,走到纪池城面前,看着他冷哼,“纪池城,我看你是装的吧。”
纪安宁红着眼圈回她:“小叔真的失忆了,大夫的诊断书都送到海市凤鸣医院了,回来还要接受康复治疗。”
正在这时候,楼上又传来纪若芊的声音。
“哟,纪安宁和我小叔回来了。”
她的声音,依然那么尖锐,让人不由的联想她为人是不是很刻薄。
纪安宁和纪池城的目光同时朝楼上看去。
发现不止有纪若芊,还有……纪明月。
纪明月双手扶着楼梯扶手,慢慢的往下移,纪若芊在一旁扶着。
见状,纪安宁双眼一亮,惊喜的迎上去,“小姑。”
她匆匆上楼,迎向纪明月。
纪明月不看她,依旧专心的下台阶,她每一步都迈的很艰难,才下几个台阶,额头上已经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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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看着心疼,想伸手扶她,可又想她那要强的性子,想了想还是把手缩了回去。
她侧身,让纪明月下下她站的台阶,然后她跟在她的身后。
耐心的,跟着她缓步。
纪池城也迎到了楼梯口,待纪明月快要到他跟前的时候,他手指着她,看向纪安宁问:“这是你姐姐吗?”
又来了!
纪安宁摇头,“不是,这是我小姑,你喊姐姐。”
纪池城皱眉不解,“你小姑我为什么要喊姐姐?”
不等纪安宁回答,他又像个懵懂的小孩一样,接着问:“她是你长辈,为什么看着和你一样年轻?”
纪安宁无语了一秒,对着纪池城回道:“小姑只比我大六岁而已。”
纪明月诧异的看着纪池城,盯着他的脸,仔细研究,细细揣测。
纪池城回给她一个微笑,待他们都下楼,他走到纪安宁跟前,凑到她耳边,“原来你长得漂亮都是姑姑基因好。”
他看上去像是在对纪安宁说悄悄话,可那声音……整个客厅里的人都能听见。
纪安宁鄙视的睨着身边的男人,看着他黑眸中闪烁的狡黠光芒,她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想不到他是这样的小叔!!!
也会拍马屁的小叔。
纪池城的马屁拍的十分明显,林艳琴又气不打一处来,看着纪池城,阴阳怪气的道:“哟,失忆了之后,脑子都会变通了,知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
说完她冷哼一声,脚步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匆匆上楼。
纪池城不急不慢的大声道:“原来我刚才见到鬼了。”
纪安宁:“……”
林艳琴脚步一顿,气的恨不得脱下脚上的拖鞋砸他。
“妈,你怎么了?”
看出来母亲生气了,纪若芊赶紧追上去问。
纪安宁感觉她快要憋不住了,无法再跟纪池城把这场失忆大戏演下去。
她对纪明月招呼道:“小姑,我先上楼洗脸刷牙,一会儿我要带着小叔去医院检查。”
等了一会儿,纪明月没理她,她抿了抿唇,转身上楼了。
这下,偌大的客厅里,就只剩下纪池城和纪明月两个人了。
纪明月试图松开楼梯扶手,自己行走。
纪池城任由她尝试了鸡翅,都失败了,他才伸手,霸道的扶着她,不给她一点防抗的余地。
将她扶着往沙发那儿走。
他一边走一边看着纪明月道:“小姑,你这么漂亮的脸,一直冷着就不好看了。”
“别装了。”纪明月甩给纪池城一个冷眼,推开他。
往前踉跄了两步,她趴到沙发靠背上,然后慢慢摸索着坐下。
待她坐下后,纪池城才弯腰在她身旁坐下,看着她的脸,也不再装失忆,“这段时间恢复的不错,应该没怎么发脾气,气色好了很多。”
纪明月没理会他的话,嘴角勾着一抹讥诮,“放着那么大的查尔家不待,跑来纪家干什么?”
话语里满满的讽刺。
纪池城皱眉,转过身子,正面对着纪明月,“要怪只能怪你不够强大,不如那个老头,抢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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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纪明月皱眉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她冷笑着对纪池城挑眉,“你当你是香饽饽?我干嘛要抢你?”
可是语气里却情不自禁的多了一丝宠溺。
“我觉得你脾气真的要改一改,你为什么要不待见我们家安宁?”纪池城说着说着,又开始护短,“她比你还无奈。”
纪明月刚恢复了一点温度的脸上,又嗖的结了一层冰霜,“纪池城你搞清楚,不是你们家安宁,她是我纪家的。”
她很认真的对纪池城强调纪安宁的归属权。
纪池城笑起来,“你还知道,那你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怪她?”
纪明月冷笑,“所以你现在是在为她打抱不平?”
纪池城说:“下次有什么气冲着我来,别往她身上撒,她可是处处都为你着想的。”
“我特么还处处为你着想呢,你怎么只知道关心她?”
纪明月随手摸起身旁的抱枕,砸向纪池城。
看着他单薄的身子,到底还是不舍得太用力。
……
纪湘婷现在进J.C实习了,每天早上跟着纪明月一起去公司。
纪池城今天要做回国第一次检查,他们跟着纪明月一起出门。
“小姑再见。”
纪明月的车子早就备好了,在门口的台阶下面。
纪安宁站在她的车门口,不在乎她对她的冷脸,热情的对她摆摆手。
目送纪明月的车子离开,她才放下手。
“人家都不理你。”
身后忽然传来纪池城的嘲讽。
纪安宁转头,对他吐舌做了个鬼脸,“要你管。”
这时候,他们的车子也来了。
上了车,纪安宁问纪池城,“我上楼那段时间,你和小姑说什么了?”
纪池城低头看手机不看她,漫不经心的回道:“她说你是白眼狼。”
这不可能。
纪安宁不相信纪池城的话,恨恨的鄙视他,“心机婊!”
而且玩的还是那么烂的心机。
……
各项检查做完,已经到吃中饭时间了,还是没挂号,没排队等候的情况下。
大夫将相关的诊断报告一一看了一遍,然后微笑着对纪池城道:“情况都还不错,营养一定要加强。”
当然,回应他的是纪安宁。
“好的。”
大夫又看了眼纪池城拍的片子,嘱咐道:“骨头还在长,不能干重活,出力的事情都不要做。”
出力的事情……
纪安宁想到什么,红了脸,担心的问大夫:“做些简单的运动也……不可以吗?”
大夫回道:“尽量就只是散散步。”
纪安宁点点头。
待他们出了大夫诊室,纪池城看着纪安宁那张满是担忧的脸,嘲笑道:“纪安宁,刚才你是不是想问床上运动能不能做?”
“才不是。”纪安宁甩给纪池城一个白眼,然后松开他的胳膊,气鼓鼓的走到她的前面。
她是想问能不能做床上运动,但她不是想问接下来能不能做床上运动,而是他们之前已经……已经做过了,会不会对他的恢复有影响。
这分明是……恼羞成怒了。
(正文已经差不多了,当然……即使我写番外,也还是会写到他们,十章更完了,哥整个后背都僵硬了,别忘了投票啊,我的女神大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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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看着纪安宁抛开的身影,宠溺的笑笑,也加快了步伐,追上她,搂着她的小腰,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老婆,别听他的,那老头是自己没有床上运动,嫉妒我们。”
这一声老婆,喊的纪安宁心尖儿发颤,又害羞又喜欢。
她嘟嘴,不理他,只是手却悄然伸到他的背后,也抱着他的腰。
在心里默默地喊,老公。
她的老公,高冷傲娇的老公。
……
“这些药用完了,下个月直接来复查就可以了。”
医院里,每天上午都是忙碌的,有时候连一口水都喝不上。
面前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拿着一堆药,他正埋头教少年药怎么吃。
交代完,少年拿着药,起身对项易轻道了声谢,然后转身离开了。
见病人走了,纪安宁才将门推开,拉着纪池城进去。
“哪里不舒服?”项易轻低着头在整理一些单据,没有抬头,只知道有人来了。
以为是来找他看病的患者。
可是问了话,好半天没有回应,他握笔的手停顿,抬起头,脸上立即露出笑容,“这么快就好了。”
说着他放下笔,站起身。
纪安宁点头,“是啊,估计因为是你这个少东家安排的,所以他们不敢怠慢。”
玩笑了一句,她又扫了眼项易轻的办公桌问:“你这还在忙吗?”
“还有一两个病人估计。”项易轻回着纪安宁,然后目光激动的看向纪池城,“池城。”
早上都是忙碌的时候,他只匆匆的给他们安排,到现在还没好好的跟他们打声招呼,说几句话呢。
他十分热情,抓着纪池城的胳膊,激动的说不出话。
可纪池城却冷着脸问他,“你是谁?”
“额!”项易轻一愣,盯着纪池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了一两秒,然后转头不解的看着纪安宁。
不等纪安宁解答他的疑惑,纪池城的声音又冷不丁的响起,“我失忆了。”
纪安宁皱眉,嫌弃的睨他,“小叔你能别玩了吗?”
项易轻立即明白,伸手没好气的在纪池城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你小子竟然跟我装!”
还是很激动,他的手又紧紧的抓着纪池城的肩头,抿了抿唇,又拍了拍,“你小子,把我们都担心死了。”
纪池城无视他的关心,很不爽的看着他,“等你请客吃一顿饭,花都等谢了。”
说着他抬脚,走到项易轻对面的位置坐下。
项易轻抱歉的笑笑,手指着旁边的一个凳子,对纪安宁招呼道:“你们先坐会,我还有两个病人看完就可以走了。”
纪安宁点点头,“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然后她转身,走到纪池城身边站着。
她怀着孕,纪池城当然不能让她站着,立即起身,把座位让出来。
目光无意间扫到面前这张办公桌上,电脑屏幕的右上角,看到了一个名字,他有些惊讶,“邱洋?”
他正把那个名字给念了出来,诊室的门忽然又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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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一个瘦高的女人,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皮肤白净,气质干净。
纪池城看了一眼,视线并没有在女人身上停留,立即又转头看向项易轻,那眼神,分明是在说:项易轻,你有必要解释一下。
项易轻对他耸了耸肩,用动作和表情回复他,没什么好解释的。
人家就是来凤鸣医院上班而已,有什么好解释的。
纪安宁看出了什么端倪,觉得刚进来的女大夫和项易轻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正猜测着,项易轻忽然起身,手指了下纪安宁和纪池城他们,对邱洋介绍道:“纪池城你知道的,那是他媳妇儿纪安宁。”
邱洋刚才看到纪池城和纪安宁坐在她的办公桌前,也诧异了一下,还有些尴尬。
项易轻这一开口,化解了尴尬的气氛,她微微笑着对纪池城和纪安宁点头,“你们好。”
“安宁,这是我同事邱洋。”项易轻又指着邱洋对纪安宁介绍。
纪安宁意识到她坐的位置有可能是这个邱大夫的,忙起身,对她微微颔首,“邱大夫你好。”
邱洋对她摆摆手,“没关系,你坐,我上午的号都看完了。”
说着她又客气的对纪池城点了下头,转身往洗手池那边走去。
纪安宁凑到纪池城身边,小声的问:“你认识她?”
笃定的语气。
纪池城点点头,看一眼坐在对面用警告眼神看着他的项易轻,他弯腰凑到纪安宁耳边,“老牛回来吃嫩草了。”
老牛回来吃嫩草了?
什么意思?
纪安宁八卦细胞完全被勾了起来,她抓着纪池城的胳膊,追问:“谁要回来吃嫩草啊?”
她很少对一件事情这么好奇这么八卦,这么难得,纪池城忍不住逗她,“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说着他弯腰,将脸凑近纪安宁。
纪安宁五根手指张开,嫌弃的推开他,“你别无耻了,不说就算了,我回头问项医生。”
说完她还冷哼一声,又坐回到邱洋的办公椅上了。
这时候项易轻已经在给他那剩下的那两个号看诊了。
邱洋洗好了手,脱掉了身上的白大褂,里面穿的是一件红色格格子的衬衣,修身的牛仔裤。
纤瘦的身体完全被勾勒了出来,真的很瘦很瘦。
完全符合纪安宁心目中对文艺青年的印象。
气质干净清爽。
她从洗手池那边走过来,一边走一边笑着跟纪安宁和纪池城寒暄道:“已经不早了,你们还没去吃饭啊。”
纪安宁知道,纪池城肯定是不会应答人家的,于是她笑着开口,“等项医生看完就去了。”
“嗯。”邱洋点点头。
诊室里面还有一间小房间,不过没有门,邱洋走了进去,拉开板凳坐下。
然后从她的包里翻出了手机,在认真的查看。
“回去记得多喝开水,多出去活动活动。”
“好的,谢谢大夫。”
项易轻终于看完了最后一个病人,他用最快的速度将桌上收拾了一下,然后对纪安宁和纪池城道:“可以了,我们吃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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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站起身,脱掉了身上的白大褂,里面穿的是米白色的棉麻衬衣,牛仔裤,很符合他温文尔雅的气质。
纪安宁也跟着起身,挽着纪池城的胳膊,三个人齐齐往诊室门外走。
他们还没到门口,门忽然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大夫,她推开门,一眼看到项易轻,忙笑着打招呼,“项医生,你这还没看完呢。”
项易轻微笑着回她,“刚看完。”
“我来找邱大夫。”女大夫一边说一边进门,对着里面喊道:“邱洋。”
邱洋已经从里屋出来了,“桑大夫。”
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包,要出门的样子。
桑大夫一脸抱歉的看着她,“真不好意思,我男朋友来了,今天中午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
闻言,邱洋抿着的唇瓣弯了弯,摇摇头道:“没关系,我自己去吃就可以了。”
桑大夫还很过意不去,走到邱洋的跟前,抱着她的胳膊,讨好她,“真是对不起啊,明天中午一定跟你一起吃。”
邱洋皱眉,“真的没关系的,快去吧,别那么矫情。”
说着她拿开桑大夫抱着她胳膊的手,把人家往门外推。
项易轻脚步走到门口,还是停了下来。
纪池城眼底浮现一抹笑,纪安宁抬头,正好捕捉到。
似乎在等待什么好戏上演的样子。
正在这时候,项易轻忽然转头,看向邱洋道:“邱洋,要不一块去吃吧。”
邱洋闻言,“不用了,你们去吃吧,我一会儿自己在外面随便吃……”
她拒绝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桑大夫忽然开口,将她的话音打断,“哎呀,我要是中午值班你就总是一个人吃,项医生喊你,你就一起去吃吧。”
项易轻对邱洋点头,“是啊。”
“那……”邱洋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纪安宁和纪池城,他们两都一幅无所谓多不多她这个人的样子,她才点头,“那就打扰你们了。”
她不长的头发,绑了个松松的马尾,前面几缕头发随着低头,落下来,她伸手拨了拨。
一举一动,都给人小家碧玉的感觉。
因为有可能跟项易轻有关系,纪安宁就多打量了两眼,发现从气质上,倒是和项易轻挺般配的。
但从CP感上看,这个邱洋比她小姑和辛晓晓都要合适。
其他的……有待观察。
出了门,纪安宁戴好了鸭舌帽和口罩,挽着纪池城的胳膊,全程低着头。
凤鸣医院属于高档的私立医院,周边有很多餐厅,中高低档的都有。
“就吃那家酸菜鱼吧。”
出了医院大门,纪安宁一抬头,看到宽敞的马路对面,一家招牌酸菜鱼店,她手指着那里,点名要去,“上次辛晓晓给我带的好像就是他们家,味道特棒。”
她在这里住院那段时间,辛晓晓给她买过。
项易轻点头,“是,她一来就吃那个,怎么都吃不腻。”
说着,他的嘴角,扬了扬。
“嗯嗯。”纪安宁用力点头,“味道的确不错,尤其他们家送的开胃小菜,味道也倍儿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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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一幅要流口水的样子,纪池城皱眉,“有那么好吃?”
说着他长腿已经迈开,牵着纪安宁的手,往斑马线走去。
“不过得问一下邱大夫。”
走了几步,纪安宁才想起来邱洋,回头问她,“邱大夫你能吃辣吗?”
邱洋微笑,“我是辣妹子,吃辣没问题的。”
她轻声细语,双手拎着包,走在项易轻的旁边,微风从她脸上拂过,又吹乱了她额前的几缕发丝,她伸手挑了挑。
那一幅画面,竟让人觉得是那么的安逸、和谐。
如果不知道,肯定以为他们是情侣,因为他们的步伐都是那么的一致。
纪安宁这么感觉着,对邱洋就更可气了,“那……酸菜鱼,可以吗?”
刚才也的确是自己看到太兴奋了,把她给忘了。
跟项易轻可以不客气,可是跟他的朋友……
邱洋摇摇头,“没问题的,那家鱼的确很好吃,我也很喜欢。”
她一再说自己可以吃辣,纪安宁也就没有矫情了,确定了那家酸菜鱼。
正是午饭时间,餐厅里人满为患,不过他们运气好,刚有个大包厢的客人吃完走了,空出来了。
是这家餐厅最大的包厢,窗户朝外面的马路。
他们一坐下,服务员立即来递菜单倒水。
“酸菜鱼也有这么多口味啊。”纪安宁翻开菜单第一页,看到好多种风味的酸菜鱼,她有些懵,一边看一边说:“不知道上次辛晓晓给我买的什么口味的。”
项易轻闻言,想都没想,很肯定的答复她,“肯定是原味,她只爱吃原味。”
闻言,纪安宁抬起头,对服务员道:“那就要一份原味的吧。”
说着她将菜单推出去,“你们看看还要不要一份别的口味,我就要一盘酸菜鱼,和他们家的开胃小菜就可以了。”
项易轻拿起菜单,推给一旁的邱洋,“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邱洋没有矫情,接过菜单,往后翻了几页,随便点了两道菜,然后又将菜单推给项易轻,“剩下的你来点吧。”
“好。”项易轻点点头,低头开始翻菜单,没有犹豫,很熟练的点菜,“这个,这个,还有这些,都来一份。”
他大手一指,点了七八个菜。
然后合上菜单,对服务员道:“先点这么多吧。”
“好的,请各位稍等一下。”服务员点头颔首,接过菜单离开了。
泡好的茶,放在了旋转桌上,项易轻一边伸手拿茶壶,一边看着纪安宁道:“我点的都是辛晓晓每次来必点的菜,她说好吃,你们应该也都会喜欢。”
“嗯。”
一直没有出声,一向能不出声绝不会出声的纪池城,忽然点头应了项易轻一声。
纪安宁转头诧异的看着他。
但他那张俊脸上,仍然没有表情,看不出丝毫异常。
纪安宁觉得奇怪,可邱洋在场,她又不好问的,嘟着嘴,项易轻正好给她倒了茶,她伸手端起茶杯,抱在手里。
“服务员,再给倒一杯杯白开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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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易轻给纪安宁和纪池城都倒了水之后,又倒了一杯水,放到鼻子前闻了一下,又喊服务员换白开水。
听到服务员的回应,他放下水杯,转头看着一旁的邱洋道:“我记得你以前不喝大麦茶。”
邱洋有些意外,眼里闪过一抹感动,“没想到你还记得。”
诧异的盯着项易轻英俊的脸看了一会儿,大概是不好意思了,她赶紧又低下头,嘴角勾着一个浅浅的弧度。
纪安宁和纪池城坐在他们对面,将他们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
‘他啊,谈过一次恋爱,在大学的时候,是比他高一届的学姐……’
项易轻的话,让纪安宁忽然想起来曾经在祁赫连那儿八卦来的讯息,他说项易轻曾经在大学里谈过一次恋爱,是他的学姐。
再结合纪池城刚才说的‘老牛回来吃嫩草了’……那么这个邱大夫是……是项易轻的那个初恋师姐?
她再次抬头,仔细的打量着邱洋,怪不得,怪不得一向遇事淡定的小叔,在看到邱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会有变化呢。
原来是项易轻的初恋。
纪安宁正思忖着,耳边忽然响起纪池城的声音,“辛晓晓不说要跟你结拜成兄妹么,还邀请我们十二号回来参加你们的结拜宴会。”
他靠在椅子背上,懒洋洋的看着对面的项易轻,漫不经心的问。
提到结拜这事儿,项易轻皱起了眉头,“她瞎胡闹,你们也信。”
那小丫头,还真的跟他们说了,他以为她只是说着玩的呢,真是不怕事儿大。
纪池城悠悠的道:“你们结成兄妹倒是挺合适的,一个博爱的妇女之友,一个从小缺爱的可怜小女生,多个哥哥,以后她也有个人照顾。”
一个博爱的妇女之友……
小叔,您当着有可能成为人家现任的前女友的面,说人家是博爱的妇女之友,有没有想过你好兄弟的感受?
假如人家本来要复合的,但是因为他的这句话,复合失败了,他就成了千古罪人了好吗?
纪安宁想着,伸手在桌子底下,狠狠的在纪池城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对面项易轻回讽纪池城,“呵,你怎么不跟她结拜?你怎么不照顾她?”
说着他的目光扫了眼纪安宁,又接着道:“人在你出事期间,帮你陪你老婆,还帮你老婆斗小三呢,你才是那个最应该照顾她的人。”
纪安宁非常赞同项易轻的话,用力的点头,“对,那一次要不是辛晓晓,你的爱慕者Korea,很有可能就在医院里将我谋杀了。”
纪池城闻言,欣然的耸耸肩,“可以啊,改天我请她吃顿饭,邀请你们所有人,当面感谢她。”
这不是她小叔的画风啊。
这家伙到底搞什么鬼?
吃过饭,终于和项易轻他们分开了,上了车,纪安宁迫不及待的问纪池城,“小叔,你当着人有可能会复合的前女友面老提辛晓晓干什么?”
她总觉得他今天话变多了,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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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冷笑,“你不觉得项易轻提的次数比我提的多吗?”
从纪安宁一开始说要去那个餐厅开始,到点菜的时候,左一口一个,又一口一个。
“他提肯定是……”纪安宁觉得不对,后知后觉,“你不会以为项易轻对辛晓晓有意思吧?”
项易轻和辛晓晓,她曾经也想过,在这个邱洋出现之前。
因为辛晓晓也总在她面前提起项易轻,频率非常高,她严重怀疑过辛晓晓喜欢项易轻。
可是他们好几次接触,她又表现的对项易轻好像不是那种感觉,完全就把项易轻当长辈一样……
他们两在一起,总觉得没什么CP感,一个太动,一个太静。
“我管他对谁有意思。”纪池城冷哼一声,紧接着想到什么,又问纪安宁,“你怎么知道那是他前女友的?”
问到这个,纪安宁得意起来,“呵呵,我是谁啊。”
一开始在医院问他,他还跟她卖关子,谈条件。
哼,她现在还不是知道了。
看着她那嘚瑟的小样,纪池城忍不住凑过去,伸手一把将她柔软的身子抱住,亲她的脸,“是啊你是谁啊,你是我纪池城的老婆。”
“别闹别闹。”纪安宁推纪池城,嘟着嘴说:“你这个坏家伙,我看你分明就是不待见那个邱洋,才故意一直提辛晓晓的。”
纪池城闻言,眼里闪过一抹惊讶,他立起脑袋,宠溺的看着纪安宁,“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个小东西,越来越能耐了。”
他这是承认了,他不待见邱洋了?
纪安宁又不解了,“你为什么不待见那个邱洋啊。”
“只有项易轻那个没出息的,还让曾经甩过他的老牛吃他这个嫩草。”
纪池城狠狠的鄙视项易轻。
纪安宁也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说的你好像没被人甩过一样。”
“我……”纪池城看着纪安宁那表情,后知后觉,想起了什么,咬牙切齿的凑近她的脸,“是啊,我该怎么报曾经被甩的仇呢?”
说完他的唇便朝纪安宁的唇压了上去。
“不要啊,唔……”
……
目送纪安宁和纪池城的车子走了,项易轻和邱洋才往医院走。
邱洋边走边笑着说:“纪少和他媳妇的感情真好。”
项易轻点头“嗯”了一声。
青梅竹马,同甘苦,共患难,彼此视对方如命,感情怎么可能会不好?
沧海桑田,海枯石烂,用在他们身上,可能最不为过了吧。
邱洋微微侧脸,斜视了项易轻一眼,又道:“我和纪少统共也就见过不到两次面。”
“就两次。”项易轻点头,“他那时候在国外,回来的少。”
所以他纪的很清楚。
邱洋感慨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和纪少还有祁少,关系还是这么好。”
她的语气,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项易轻颇为感触的点头,“关系就这么走着走着,坚持着,就越来越深厚了。”
他们几个,其实并不常见面,尤其那段时间,纪池城在国外,他也在异国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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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赫连今年都已经把明年的档期排满了,除非早就商定好了见面,他会推掉一些工作,否则他一年到头都是在忙碌中度过。
但他们之间的友谊,就是不会断。
因为他们几个,无论谁发生什么事了,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给予援助。
项易轻的话,让邱洋语气里的遗憾加深,她仰头望天,一声长叹,“是啊,任何关系,都是需要耐心去经营,才会牢固长久。”
或许觉得话题越聊越沉重,她忽然转头看着项易轻,换了种正能量的语气,问项易轻,“你后来为什么也去国外上学了?”
项易轻轻笑着道:“其实我就是按照我爸的意愿,去国外镀了个金,不过去那里也认识了一些人,的确是见识了一些。
“我才去国外的时候,一点都不适应,那里的同学,那里的饭菜。”
邱洋聊起她在国外的生活,清秀的脸上,表情生动,一幅连回忆起来都很讨厌的样子,“尤其倒时差,我花了两个月时间才倒过来,那些外国的室友,都很开放,在宿舍里可能闹腾了。”
项易轻笑着点头,“嗯,我一开始也很不适应。”
“那时候特别迷茫,就感觉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一时间特别……特别的……”
邱洋说着说着,看看项易轻的脸,话音忽然中断。
似是要说的话似乎不太适合了。
她最终选择了对项易轻微微一笑。
项易轻似是看出来邱洋想说什么,真诚的看她一眼,道:“当时以你的成绩,你的才华,不出去太可惜了。”
“是啊。”邱洋仰头,又是一声长叹,她说:“周边的人,都是那么认为的。”
都是这么认为的,都认为她应该会飞的更高,更远。
到最后,她自己也那么怀疑。
“来医院这几个月,还适应吗?”项易轻也没有在感慨过去的话题上停留,回到了当下。
邱洋脸上的笑容也轻松了些,她看着项易轻,反问:“每天跟你一个诊室,你觉得我适应吗?”
项易轻一愣,似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邱洋又笑着道:“哈,和你开玩笑的,我知道你不适合表达。”
她又点点头,“很好,一切都很好。”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到了医院。
进了院区,就不断的有人跟项易轻打招呼。
医院里也是一个八卦地带,小护士们聚到一起,最爱传八卦。
项易轻和邱洋一个诊室三个多月了,两人一起吃午饭,还一起散步回来,这件事立即在医院里传开。
展开的话题是,未来老板娘人选又换了,说项易轻这个兔子放弃了外面的小鲜肉,改吃邱洋那柱窝边草了。
一时间,项易轻和邱洋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
都已经两天过去了,还到处能听到他们的话题。
“曾经咱太子爷和邱大夫可都是医科大的学生,孩子同一个院系里呢。”
“也许两人之前就有故事也不一定,要不然邱大夫怎么一来就那么好运气,被分到和太子爷一个诊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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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别人就算被分去了,太子爷也不能同意啊。”
今天项易轻和邱洋两人一起值夜班,查完房回去的时候,路过护士值班室,又听到他们在聊他们两的八卦。
他们两都听到了,都很默契的选择了无视,连脚步都很整齐。
走过去好一小节,邱洋忍不住笑了,“不得不说,国内的八卦力量真的是世界第一强。”
项易轻也笑笑,“不理会,过一段时间就平息了。”
邱洋愣了愣,然后看着项易轻道:“你倒还是跟以前一样,遇到任何事情都这么坦然淡定。”
项易轻说:“是事实,不用解释,不是事实,解释就是等于掩饰。”
“对对对,你说的都有理。”邱洋点点头,“你的理解,一直都是真理。”
闻言,项易轻转头,皱眉看向她。
两人相视,都又笑场了。
……
值了一夜的班,项易轻回到宿舍,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然后躺倒床上,准备睡觉,手机忽然响了。
他从刚才穿的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他母上大人,他嘴角不自禁的扬了起来,接起电话放到耳边。
“妈。”喊了一声,他缓缓躺下去。
“你今晚回家一趟,你爷爷要见你。”
“嗯,今天不看诊,睡一觉起来就回去。”
“那我让他们准备午饭。”
“先挂了。”
和母亲讲完电话,项易轻将手机放到床边的小床头柜上,然后拉开被子盖在身上,翻了个身,面对着里面的墙。
闭上眼睛的一瞬间,他无意间扫到墙上那红红的一块,仔细看,还能隐约看出来什么字。
他又睁开眼,盯着那口红写的字看了一会儿,皱眉。
那丫头说要订婚,也不知道定下来没有,日子选了吗?
最近几天没来骚扰他,也没打电话发短信,应该是在忙着订婚的事情吧。
会不会……会不会是她给他发短信,或是打电话,他在忙,没有注意就给忽略了?
项易轻想着,又转了个身,伸手拿起手机,翻了短信和微信,还有未接电话,都没有辛晓晓的记录。
这才确定辛晓晓这几天是真的没有联系他。
‘结拜结拜结拜,不跟我结拜成兄妹,那我们就拜堂成夫妻,哼!’
‘呵’看着辛晓晓给他发的最后一条微信内容,项易轻轻笑出声。
一边笑一边摇头,然后锁上屏幕,将手机屏幕锁上,又放了回去。
……
纪安宁怀着孕,闲在家里,纷纷又不在身边,每天无所事事,无聊的很。
每天跟着纪池城到公司去晃一趟,三个月不到,纪明月在董事长的位置上,已经坐的如鱼得水了。
一派大将风范。
纪池城和纪明月在聊着什么,纪安宁就坐在沙发上,拿着本杂志,心不在焉的翻阅。
时不时就抬头看他们一眼。
‘笃笃笃’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纪明月目光看过去,应道:“进来。”
敲门的人听到回应,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瘦瘦高高的男人,衬衣笔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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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纪明月惊讶的看着来人:“青颂,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纪董。”吴青颂进门,先对纪明月打了声招呼,然后对纪池城点头,“小少爷。”
纪池城将椅子转了个方向,面对着吴青颂,半玩笑半认真的道:“听明月说你比我能力还强。”
闻言,坐在对面的纪明月和坐在沙发上的纪安宁,不约而同的甩给他一个白眼。
说的好像自己很强似的。
“董事长廖赞而已。”吴青颂谦虚的对纪池城笑了笑,然后看着纪明月,认真的道:“朱总家里临时出了点事,所以提前把合同给签了,我就提前回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他的公文包里翻出一个文件袋。
看着他们聊工作,纪池城双手扶着椅子扶手,站起身,“走了。”
打了声招呼,他便转身,对纪安宁使了个眼色,脚步径直朝门外走去。
纪安宁忙不迭的起身,“小姑,我和小叔先走了。”
跟纪明月打了声招呼,她跟上了纪池城的脚步,“不是说好了和小姑吃个午饭的吗?”
纪池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不是有人回来陪她吃饭了嘛,我们干嘛要浪费二人世界的时间。”
有人……吴青颂吗?
纪安宁皱眉,“你真是……”
该说什么责备的话呢,早已经习惯了他这种霸道自私了不是吗?
纪安宁想着,又好气又好笑,最终还是让这个话题作罢了。
不过走了一小节,她又皱眉,一脸担忧,“万一小吴特助将来结婚了,又有谁来照顾小姑呢。”
小姑的双脚,小姑现在所在的位置,小姑的未来……在哪儿呢?
到底是有着亲血缘的亲姑姑,无法控制的让她走进她的心里。
纪池城冷眼嫌弃的睨着她,“管那么多。”
话音未落,他又接着道:“如果她表现好一点,我这个侄女婿以后可以尽养她的义务。”
纪安宁闻言,粗鲁的“呸”了一声,然后冷笑,“你这身份还真是……”
她一边说,一边用双手摸着小腹,笑着问纪池城:“小叔,你说这孩子出生以后,叫你什么好呢?”
纪池城黑脸!
纪安宁继续皱眉,装出一幅很纠结的样子,“是叔公,还是爸爸?”
面对她有意调侃,纪池城忽然也淡定了,“不着急,一会儿回家,我跟他面谈。”
“怎么面谈?”纪安宁随口好奇了一句。
纪池城目光移到安宁的小腹上,一字一顿道:“我进去找他。”
纪安宁这才反应过来‘面谈’的意思,脸一下子红到耳根,身边的男人还面无表情,保持着高冷傲娇的外表。
没等她骂人的话说出口,纪池城忽然又叹气道:“哎,还是在你是我亲侄女儿的时候,睡你睡的比较刺激。”
“变态。”纪安宁使劲儿的在纪池城的胳膊上捏了一下。
这时候,电梯来了,开门,吴特助从里面走出来。
碰到纪安宁和纪池城,他老人家诧异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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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笑着打招呼,“小少爷,安宁小姐。”
“吴特助,这是谁要结婚吗?”纪安宁看着吴特助手里拿着的粉色邀请函,随口一问。
吴特助说:“海瑞集团千金订婚邀请函。”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邀请函,上面写了辛晓晓和她未婚夫的名字。
钟轻扬……
进了电梯,纪安宁问纪池城,“钟轻扬是不是上一次辛海龙在庆功宴上给咱们介绍的那个男人?”
纪池城点头,“嗯。”
纪安宁嘟嘴,“辛晓晓不是不喜欢他吗?”
也很不满她父亲对她的安排。
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答应,其实她真是一个很听话的女孩儿。
她只是外表看起来放荡不羁而已。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幸运?喜欢谁,我都想方设法帮你得到?”纪池城对纪安宁挑挑眉。
纪安宁无语,这家伙又要开始自恋了。
“小叔,辛晓晓和项易轻结拜的事情就这么泡汤了?”
出了电梯,纪安宁忽然想起来项易轻。
纪池城回道:“她这个月底订婚,应该没有时间去想那么无聊的事了。”
闻言,纪安宁撇嘴,叹气,“哎,月底总共都不到一个星期了啊。”
也不知道她是为什么要答应。
但她作为一个外人,也没什么权利去干啥,应该去尊重别人的选择。
不在那个位置,永远不会知道那个位置的冷暖。
她抱紧纪池城的胳膊,道:“不如晚上喊他们一起吃个饭吧。”
纪池城说:“祁赫连明天回来。”
意思很明显,等祁赫连明天回来一起吃。
纪安宁笑着点头,“那好,等他一起,人多热闹点。”
她对祁赫连要回来,表现的这么开心,纪池城不爽了,“呵呵!”
他看着纪安宁,冷笑两声,笑声有点渗人。
纪安宁皱眉,“你什么意思?”
纪池城冷冷的反问:“你不是很了解我吗?我什么意思你看不出来吗?”
“抱歉,我对你不是很了解。”纪安宁噘嘴,松开了纪池城的胳膊,走到他的前面。
纪池城不急不慢的回她,“那一会儿回家,趁我去见孩子的时候,让你对我……深入的了解一下。”
“……”
和纪池城斗嘴,现在是纪安宁生活中唯一的……最大的乐趣。
……
上一次回来,还是在十天前,一转眼又十天没回来了,他都不知道这十天怎么过的。
或许是因为忙碌,所以觉得时间过的特别快。
项易轻手里拎着一个鸟笼,笼子里面有只翠绿的鸟,下车他便兴高采烈的往家里奔。
“少爷回来了。”
进门他碰到了家里的老阿姨,跟他打招呼。
他看着老阿姨问:“我爷爷呢?”
“在院子里逗鸟玩呢。”阿姨手指着大门口右边,对项易轻回道。
“那我去找他。”
项易轻立即转身,朝老阿姨给他指引的方向跑去。
院子里种了各种各样颜色的句话,这个季节,也都盛开了。
项家这是上个世纪留下来的古宅,虽然后期修整过,但仍然保持着原有的古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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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山后面,老人家坐在轮椅上,一手提着鸟笼,一手拿着树叶,在逗笼子里的小鸟。
他那笼子里的小鸟,金红色的羽毛,在阳光下好像还会渐变,深浅不定,很漂亮。
“看,爷爷又给你捉了一条虫。”
老爷子专心斗鸟,和鸟说话,全然没有注意到项易轻已经到了他的身后。
爷爷?他老人家认了这只鸟当孙子?或者是孙女儿?
听到老爷子对一只鸟自称爷爷,项易轻皱眉,长腿迈开一步,走到老爷子的前面,无语的看着他。
老爷子这才发现他,抬起头,惊喜的双眼一亮,“哟,我大孙子回来了。”
紧接着他想到什么,举起手里的鸟笼,对项易轻道:“来,你们来认识一下。”
“金羽,这是你哥哥,轻轻。”
老爷子先手指着项易轻对笼子里的金羽鸟介绍,然后又对项易轻介绍金羽鸟,“轻轻,这是你妹妹,金羽。”
原来是妹妹……
项易轻看着老爷子手里提着的那个笼子里的金毛鸟,他的‘妹妹’,他的嘴角抽搐的停不下来。
看来他老人家的确是太无聊了,别人都养狗养猫做儿子女儿,他还是头一回见有人养只鸟当孙女儿的。
奇葩了!
“爷爷,我给你带了一只鸟回来了,是我托人在西南那边带回来的。”
他蹲下,将手里的鸟笼架在老爷子轮椅扶手上,对他老人家介绍鸟的来历和品种。
介绍了一通,反正就是很稀有的品种。
可是老爷子却不屑的很,“那有什么,我们金羽可是晓晓亲自去国外给我带回来的,据说是个混血。”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鸟身上每一处,逐一给项易轻介绍,“你瞧瞧这色泽,这羽毛,这双碧蓝的眼睛,多好。”
项易轻:“……”
混血鸟他都能看出来?
还真是神了!
不用说,一定是晓晓那丫头说的,不管她说什么,老爷子都相信。
项易轻想着,好笑的道:“您老人家真是好本领,鸟是混血都能看出来,那您能不能看得出来它是哪国和哪国的混血啊?”
这问题把老爷子给问住了。
“哟,这个我还没问过晓晓,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说着他从轮椅旁边的杂物袋子里拿出他的手机,解开屏幕,一边拨辛晓晓的号码,一边道:“正好你回来了,喊她来吃饭。”
项易轻本来还想听听老爷子和辛晓晓之间有趣的对话,觉得每次听他们两聊天特别有意思。
可是一听老爷子说要喊辛晓晓晚上来吃饭,他双眼露出惧色,赶紧阻止,“别介,您就让我在家安生一天吧,她来了,我头疼。”
他伸手把老爷子手里的手机给抢走了。
老爷子皱眉,“你没时间陪我,晓晓经常来陪我,还给我带吃的。”
项易轻:“……”
说的好像他们家是贫困户,需要别人捐吃捐喝似的。
“现在冰箱里还有晓晓前天托人送来的蛋糕呢,说是她自己做的,我回去给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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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没有理会项易轻那无语的表情,提到辛晓晓送来的吃的,他心血来潮,要让项易轻也尝尝。
说着他将鸟笼挂在旁边的树杈上,转动轮椅,往回走。
项易轻跟着起身,也将鸟笼往树上一挂,然后推着老爷子,边走边质疑的问:“蛋糕前天送来的还能吃?”
“放在冰箱里怎么就不能吃了?”老爷子皱眉,用训斥的语气反问项易轻一句,紧接着又举例道:“以前我在部队里面,外出到深山老林救援,饿的时候,想吃碗馊饭都没有。”
老人家受了老革命影响,一向有点瞧不起矫情的资本主义,项易轻不敢再质疑。
其实真吃了过期的蛋糕,大不了就拉肚子,他老人家开心就好。
“晚上多准备点菜,晓晓要来吃饭。”
老爷子一进门就对在忙碌的阿姨招呼道。
闻言,阿姨一喜,“晓晓小姐要来啊,太好了,我这就去准备菜。”
她激动的放下手里正在做的活,站起身。
项易轻皱眉,很不解阿姨的惊喜是为哪般,“好什么?”
阿姨说:“她上做的那个曲奇饼干特别好吃,说下次来教我的,今天我让她教我,轻轻我学会了以后给你做。”
这阿姨是项家的老佣人,项易轻是她带大的,两个人感情很好。
她对项易轻没什么敬意,就像是长辈对晚辈,也跟着项母喊他轻轻。
项易轻:“……”
她这是把她家上上下下的人心都给收买了啊,她是怎么做到的?
项易轻郁闷间,阿姨忽然又想到什么,说:“晓晓小姐喜欢吃我做的酸菜鱼,上次连汤都喝光了,我现在让他们去池塘里抓一条新鲜的黑鱼上来。”
说着,她老人家便匆匆往门外走。
项易轻看着远去的阿姨,十分郁闷。
什么时候,那丫头在他们家地位如此之高了?
来一趟,还要动他们家池塘里的鱼。
老爷子抬起头看了眼项易轻,似是看出来他在想什么,开口道:“晓晓那丫头真的很讨喜,你什么时候把她娶回来?”
项易轻低头,皱眉看着他老人家,“您瞎说什么呢,我这一个月被她烦两次就已经很头疼了。”
还娶回来……那不是在要他的命么。
说着他抬脚,走到沙发边,弯腰窝进了沙发里。
伸手从果盘里拿起一个橘子,一边剥,一边又看着老爷子道:“她没跟您说吗,她马上就要订婚了,这几天正在忙订婚的事情呢。”
老爷子皱眉,诧异的问:“要订婚了?和谁?”
他怎么没听说?
项易轻说:“是他父亲朋友的儿子,反正就是要订婚了。”
说着他抬起手,对老爷子摆了摆,劝他打消撮合他和辛晓晓的念头,“您老人家就别动那方面的心思了,我和她也不合适。”
“哎。”老爷子失落的长叹一口气,被辛晓晓要和别人订婚这个消息击的元气大伤,说话都有气无力了,“本以为终于有个姑娘看上你了,没想到是我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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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着轮椅,也到沙发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他最爱看的军事频道,都提不起兴趣来。
心不在焉的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又转头问项易轻:“那她订婚以后,会不会就不会来看我了。”
看着他老人家那紧张的模样,项易轻好笑的回他,“以后总有人来陪你的。”
他就不明白了,那丫头有什么讨喜的地方?
从头到脚,从内心到外表……都是张扬,有什么优点?
老爷子冷哼,“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他又气鼓鼓的扭头,看着电视屏幕,目不转睛的。
这个点,军事频道正在播放一个军事记录片,项易轻以为他老人家这是终于被节目给吸引的转移注意力了。
松了一口气,伸手拿起一个苹果,削了皮,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放到果盘里,又拿了几根牙签放在盘子上,然后推到老爷子跟前。
“爷爷,吃点苹果。”
“没有心思吃。”老爷子摆摆手。
那失落的表情,就好像失恋了一样,皱着眉头,看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原来他老人家还在想……
项易轻皱眉。
老爷子话音又响起,“轻轻,你那个大学初恋呢?她是不是想找你复合?”
项易轻:“……”
他老人家怎么又扯到邱洋了?
老爷子看着他:“那孩子我看着也不错,文静的很,总不会烦你吧。”
项易轻无语的看着他老人家。
咱能不能有点逼格,别见到是个女孩子,就把他往人怀里塞,好歹他现在也属于钻石王老五单身级别好吗。
他伸手,拿起一根牙签,戳了一块苹果,送到老爷子的嘴边,用讨好的语气对他道:“您就别操心了,我才二十七,现在这个社会,女人像我这个年纪没结婚的都一抓一大把,更何况我是个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
对于自己的婚姻,他还是想遵循顺其自然。
遇到觉得对的人,就试着相处相处,他相信,如果真的能在一起,肯定会在一起的。
如果那个人不是自己注定的,就算刻意去做什么,到最后也还是会不了了之。
就比如曾经的邱洋,曾经让他动过想在一起的纪明月。
老爷子听了项易轻的话,火冒三丈,“我在你这个年纪,你爸都上小学四年级了,我事业没你成功吗?”
说完他老人家一停胸脯,一副傲娇样,好像在说:老子这么成功。
“那您和我奶奶是早恋,在那个年代也没给您开个批斗大会?”项易轻试图转移话题。
老爷子不吃他这一套,仍然板着脸,冷冷的道:“你们现在年轻人就可劲儿的作吧,早不结婚,等岁数大了结婚生孩子,以后你孩子小学开家长会,你去参加,人家以为是爷爷去参加孙子家长会呢。”
项易轻:“……”
能不能不车这么远,不那么夸张?
孩子,孩子,孩子好像是近一年多以来,他们爷孙两见面必谈的话题。
“我要是就这么没看到曾孙走了,死也不能瞑目啊。”
(老爷子再加把劲,再矫情一点,曾孙就有了!哥明天五点要起床去驾校,七点考试,凌晨先更三章,先睡了,女神们多投点月票啥的鼓励鼓励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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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忽然又语重心长起来,“我们项家一直以来都是单传,你爸也没个兄弟,连堂兄弟都没有,你要是不生几个孩子,让我死了以后怎么见项家的列祖列宗。”
真是……
列祖列宗都搬出来了,项易轻嘴角抽搐,看着老人家那愁眉苦脸的样子,他无奈,只好敷衍着哄他,“行了,我尽力。”
老爷子嘲讽道:“切,你也得找个媳妇儿才能尽力。”
项易轻:“……”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正在这时候,阿姨手里拎着一条鱼回来了,“轻轻,晓晓什么时候过来呀?”
她进门,一边笑着问项易轻,一边往他跟前走。
一条很大的黑鱼,在网袋里,活蹦乱跳的。
不等项易轻回答,老爷子抢先叹一口气,对阿姨道:“晓晓要订婚了,要成为别人家人了。”
闻言,阿姨的脸上也露出失落的表情。
晓晓要跟别人订婚了,意思就是今天……或者以后都不会来了呗。
阿姨想着,手指着手里拎着的鱼,“那这鱼……”
一副不知道要怎么处理的样子。
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对着阿姨嚷嚷道:“鱼什么鱼,放回鱼塘里去。”
阿姨忙不迭的点头,“我这就拿去放了。”
项易轻:“……”
他亲孙子回来,就不能杀一条鱼吃吃?
原本活跃的气氛,因为辛晓晓不来了,又消沉下去。
项易轻陪老爷子下了几盘棋,每盘都让他老人家赢,都不能让老爷子眉心舒展。
“不想下,一点意思都没有。”
下到最后,老爷子忽然将手里吃来的棋子往棋盘中一丢,兴意阑珊的挥挥手,又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这老人家,今儿火气还真够大的。
项易轻皱眉看着老爷子,好脾气的笑着问:“您老人家这是怎么了?”
这时候,阿姨正好路过,见老爷子火气那么大,她笑着跟项易轻道:“老爷子这几天是在家里没出过门,待的急躁了,要不你推他出去走走吧。”
闻言,项易轻诧异,“怎么不出去走走?前几天不是还总跟张大爷他们下棋么?”
他们家是属于政府大院那种,周边住的都是老干部家庭,还有几个是曾经和老爷子一个部队待过的战友。
都是几十年的交情,所以把老爷子从热闹的疗养院弄回来,他们也不会担心老爷子在家里会着急无聊。
每天都会和那些老伙伴聊聊想当年,或者下下棋。
“哼!”老爷子冷哼,横着眼道:“下什么棋,一下棋就聊他那外孙媳妇是外国哪个哪个名校毕业的,父母都是书香门第,不就两个破教书的吗,有什么好炫耀的?”
老人家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充满着不屑。
项易轻点头附和,“是是是,就是教书的,咱全家都是医生,救死扶伤,还两个军医,为国家立国汗马功劳,岂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此时不能反老爷子意,又不能跟着瞧不起老师,他只能斟酌着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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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在气头上,也没有注意项易轻说话的细节,对他的附和很满意,“那是……”
点点头,他忽然又想到什么,看着项易轻道:“不过说道全家都是医生,你那个现在和你一个办公室的大学同学,也还真是蛮适合你的,以后你管理医院,她在事业上也能帮衬你。”
项易轻皱眉,“为什么又来了?”
刚消停了一会儿,怎么又回到这个话题上了?
老爷子见他反感这个话题,捂着胸口痛心疾首的样子,“你看看你那个朋友纪池城,你们差不多大,他都要生二胎了吧,你未来老婆恐怕还在娘胎。”
先是老张的外孙,这会儿又搬出纪池城。
这老人家真是煞费苦心。
项易轻好笑的摇头,看着老爷子挑眉问:“你怎么不比比祁赫连?”
老爷子反问:“祁赫连好歹还知道找女人,你呢?”
难道……他老人家怀疑他有什么问题?
项易轻想着,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首先跟您保证,我性取向是正常的。”
说着他伸手抱着老爷子的胳膊,又用讨好的语气讨好道:“咱能不能不聊这个话题了?”
“哼!”
老爷子冷哼一声,启动了轮椅,用赌气的语气道:“我上楼睡会去。”
项易轻忙起身跟着,“我送你。”
……
终于把老爷子送上楼,安顿好了,项易轻回自己房间,换了身轻便的家居服,灰白色的运动卫衣。
倒了杯白开水,抱着电脑坐在阳台上,整理一些医学资料。
他的阳台对着后院,垂首便是具有古色风味的假山小河,河里面有金红的鱼。
那些茂密的树枝上,挂着好几个鸟笼,里面都有鸟。
窗帘拉上了一层纱帘,阳光正好,洒在他的身上,值了一夜的班,这会儿被晒的有点犯困。
“哎呀,不好了,金羽好像死了。”
项易轻正在打盹,楼下忽然传来佣人的大呼声。
死了?什么死了?
刚才他迷迷糊糊的,只听到佣人喊了‘死了’两个字,不知道什么死了,他颀长的身子,攸的立了起来,走近窗户,向下看。
一个小女佣手里提着一个鸟笼,着急的看着另一个闻声赶来的佣人。
“金羽好像死了,不动了啊。”
金羽?
不是辛晓晓送给爷爷那只金色的鸟,他的……妹妹么?怎么死了?
项易轻皱眉,疑惑的看着那笼子里的鸟。
中午他回来的时候,那只鸟还在笼子里跳上跳下,活的好好的,这会儿怎么突然死了?
“快去告诉老爷子。”
两个佣人商量着,要告诉老爷子鸟死了的噩耗,项易轻闻言,赶紧出房间。
他下了楼,那两个佣人正好进大门,手里提着鸟笼。
他迎上去,将他们拦住,“等一下。”
“少爷。”
佣人对项易轻微微颔首。
“把鸟笼给我。”项易轻伸手,把他们手里的鸟笼给夺走了。
然后他举起鸟笼,盯着里面的鸟认真仔细的查看。
这好好的鸟,怎么就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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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辛小姐上个月才送给老爷子的,老爷子喜欢的不得了呢,它一来,其它鸟就失宠了。”
佣人也很不能理解鸟怎么好好的死了。
“会不会是其它鸟嫉妒它,把它给害死了?”
听了佣人的猜测,项易轻嘴角无声的抽搐两下,“去去去,胡说什么。”
这些小丫头,宫斗剧看多了吧。
因为母亲和老爷子的性格都比较开朗,家里招的佣人也都很活泼。
金色的鸟,躺在笼子里,是一动不动了,他伸手戳了戳它的脑地,都没有反应,看上去好像是死了。
确定了之后,项易轻对那两个佣人道:“老爷子在睡觉,你们先别去喊打扰他了,我打电话问问辛晓晓这是怎么回事。”
说着他转身上楼,把鸟笼提进了房间,关上房门,走到阳台,将鸟笼放到桌上,拿起手机拨通了辛晓晓的号码。
“喂。”
响了几声,那边辛晓晓接听了,声音有气无力的,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状态明显不对。
项易轻皱眉,“你怎么了?”
“感冒了。”
辛晓晓回了项易轻一声,然后吸吸鼻子道:“你等一下,我去看看太阳今天是不是从西边升起来的。”
说完她自己笑场了,“你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项易轻:“……”
他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吗?
正仔细的回想着,他有没有给辛晓晓打过电话,听筒里又在那边问:“说吧,你又有什么事要找我帮忙?”
他找她就一定有事要求她帮忙吗……?
项易轻没有理会辛晓晓的问题,问她:“怎么感冒了?”
“可能前两天衣服穿太少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辛晓晓说着,在那边又咳嗽起来。
咳的还挺严重的。
一声一声的咳,项易轻在电话里听着,都觉得肺跟着颤,他皱眉,语气笃定的问她,“没吃药,也没去医院,对吗?”
辛晓晓笑着回道:“刚搬来的新公寓,没有感冒药,不过我感冒一般喝点开水就挺过去了,是药三分毒你不懂啊。”
“说什么你都有理了。”项易轻柔声呵责了一句,然后对辛晓晓嘱咐道:“二十分钟后,你到小区门口等着。”
说着他便挂了电话。
辛晓晓的新公寓,买的时候,硬缠着他给参谋做的决定,所以他知道在哪儿。
……
老远的,项易轻就看到辛晓晓穿着一套看上去挺厚实的白色卫衣,站在小区大门口,一双手揣在衣服口袋里。
靠在路口的一颗大树上,低着头,用脚尖踢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放慢了车速,快要到她跟前的时候,他轻摁了下车喇叭,并且把副驾驶的车窗给打开了。
辛晓晓抬起头,这才发现他到了,脸上立即露出比花儿还灿烂的笑容,“项哥哥你来了。”
项易轻看着她身上的衣服,挑眉问:“现在穿的不挺厚实的么?”
“昨天前天大前天,都有朋友开派对,总不能穿这样去参加吧。”
辛晓晓一边说一边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上车。
(科目三第三次挂了,扬哥现在心情拔凉拔凉的,尽量写,如果出不来的话,今天就六章,明天继续万更……小叔和安宁还会写的,他们现在的幸福生活刚开始呢,大家放心,不过现在是以番外为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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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车那一瞬间,项易轻眉头一皱,盯着她有些憔悴的脸问:“你昨晚喝了多少酒?”
辛晓晓楞了一下,然后抬起一只手,竖起一根手指,憨笑着回道:“一瓶啤酒而已。”
项易轻手搭在方向盘上,盯着她,不说话,但那眼神分明是在说:给老子说实话。
辛晓晓又多加了一根手指,“两瓶……”
项易轻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和表情,只是眉头皱的更高了。
辛晓晓立即又加了两个手指,龇着牙对项易轻呵呵笑,“四瓶啤酒加半瓶红酒。”
本以为项易轻会唠叨一番,没想到他却突然冷笑。
“我当你在准备订婚的事情呢,没想到你过得逍遥自在的很。”
一边说,一边转过身子,发动了车子。
这个天气、这个点开车子,车窗开一点点,小风悠悠最合适,但考虑到辛晓晓感冒,项易轻把所有的窗户都给关起来了。
‘哈切’
辛晓晓上车后就不停的大喷嚏,车上放着的纸巾都被她给用完了。
她的鼻子也捏红了,头发丝凌乱,一点点形象都没有。
可能是憔悴了,看上去也瘦了不少。
项易轻观察了一会儿,沉默不住了,看着她,没好气道:“不是还有十天就订婚了么,你这状态就不怕到时候不美美的?”
“切。”辛晓晓毫不以为意,“我巴不得我现在毁容,被嫌弃呢,还美美的。”
鬼才去想跟那个钟轻扬订婚。
可她还是忍不住,从包里面翻出了小镜子,左右照了照,然后嘟起了嘴巴,“脸色好像是差多了,以后再也不喝酒了,那帮家伙尽坑我。”
她一向很注重外表的,不化妆从来不出门。
今天回见匆忙,而且只是见项易轻,就没那么讲究了,所以就只洗了个脸,抹了点护肤就出来了。
项易轻冷笑着睨辛晓晓一眼,“你不喝酒,那酒厂不得倒闭了么。”
辛晓晓抬起头,皱眉不满的瞪着他,“我发现你这嘴巴也挺毒的,我都这样了,你还损我。”
说完她嘟嘴生气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气鼓鼓的开口问,“你这是要带我去医院吗?”
项易轻冷冷的反问:“不然你以为我带你去喝酒么?”
这家伙……怎么还揪着这事儿不放啊?
辛晓晓皱眉,“我其实好久都没喝酒了,就昨晚一个特好的朋友过生日,不喝不像话,就喝了一点,真的很少了,都没喝醉就回家睡觉了。”
呵,说的好像喝了四瓶啤酒,半瓶红酒还很少、很遗憾似的。
算了,这个玩世不恭的小丫头,他也没法管。
嘿,对了项易轻,你管她喝不喝酒,穿没穿衣服干什么?
真是管的太多了。
项易轻后知后觉,赶紧抿上了嘴巴,不打算再开口。
车内的气氛,又沉默下来。
辛晓晓侧着身子坐着,面对着项易轻,似笑非笑的看了好一会儿。
看的项易轻心里都有点毛毛的了。
她忽然伸手,用手指轻轻的在项易轻的胳膊上戳了戳,“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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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捏又做作的样子。
项易轻皱眉睨她,“干嘛?”
辛晓晓笑着问:“你是不是带我去你家医院啊?”
项易轻点头,“嗯。”
“那……我去了可以走后门,不挂号吗?”辛晓晓问完,趴在座位上,对项易轻萌萌的眨眼睛。
每次看到他安静下来,一本正经的样子,她就很想撩他。
项易轻刚正不阿的摇头,“不行。”
辛晓晓闻言,故作失落的沉了沉嘴角,然后又问:“那我这种情况是不是要住院啊?”
项易轻说,“也许要挂水,应该不需要住院。”
“我可不要医院里的病床,我要睡你的床。”辛晓晓的手,又伸出去,三根手指搭在项易轻的胳膊上。
弹钢琴一样活动着。
项易轻身上也就只穿了卫衣家居服,薄薄的一层布料,他甚至都能感觉到辛晓晓指尖的冰凉。
那样一下一下的在他胳膊上轻摁,有些痒。
他抬了下胳膊,推开她,“你……想多了。”
然后又看着她道:“就打几瓶点滴,不需要床。”
辛晓晓闻言,点点头,又道:“那总要坐着的吧,坐你大腿上也可以。”
说着她将目光一道项易轻的大腿上,笑眯眯的。
项易轻黑脸暴走,“辛晓晓!!!”
他到底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关心她这个磨人精,还亲自上门接她……
算了,就当是他开着医院的救护车上门接病人的吧。
对于项易轻的暴走,辛晓晓一点也不害怕,不过她立即将话题给转移了,“对了,你今天本来是想打电话给我干什么的?”
换了个话题,项易轻的脸色立马好多了。
他说:“你送给老爷子的鸟好像死了。”
闻言,辛晓晓坐直了身子,很诧异,“那只鸟很珍贵的,我托朋友给我从国外带回来的,怎么就死了?”
项易轻摇头,“不知道,好好的挂在院子里就死了。”
辛晓晓想了想,又问:“爷爷是不是喂他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不清楚。”项易轻摇摇头道,“我今天下午刚回家的。”
辛晓晓冷笑,“呵,你都有一个月没回家了吧。”
说着她又往后一靠,这次是正靠着,鼻子不通,她仰着头,使劲儿的吸气。
项易轻说:“我每周都回家。”
“回家待不到两小时,老人家都顾不上跟你说句话。”辛晓晓侧脸,鄙视的睨了项易轻一眼。
这个指责,项易轻无言反驳,他紧紧的抿了抿唇,辛晓晓的声音忽然又响起,“最讨厌你们这种以忙为名不着家的人,尤其是男人。”
这次她没有转头看项易轻,直视微仰着下巴,看着车顶,那双因为打喷嚏打的湿润的双眼,清澈明亮。
有些不满,有些伤感。
项易轻知道她这并不是主要针对他,他默了一会儿,又将话题转移到金羽鸟上,“我回家的时候,正好看到爷爷在喂金羽吃虫子。”
闻言,辛晓晓疑惑的皱眉,“吃虫子应该没事啊,难道那个虫子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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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子有毒……
项易轻也皱眉想,“应该不至于吧。”
“没关系。”不知道什么原因,辛晓晓也不问了,摆摆手道:“如果真的死了,你让爷爷节哀,下次我再给他弄一只,不过他可得好好养着了,不然造孽啊。”
“他很喜欢那只鸟,我走的时候,他还在睡觉,不知道鸟死了。”
“他认那只鸟做他的孙女儿,现在鸟死了,他肯定很难过。”
正说着,辛晓晓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从包里翻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然后将手机举起来,把屏幕亮给项易轻看,“你爷爷,估计是知道鸟死了。”
说着她接听了电话,点开了免提,亲切的喊,“爷爷。”
“晓晓啊,金羽不知道怎么就死了。”
扬声器里传来老爷子悲痛万分的声音。
而且悲痛的很真切。
项易轻嘴角抽搐,那只鸟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我知道,我知道。”辛晓晓点头,用哄人的语气安慰老人家,“您先别着急,下次我托朋友再给你弄一只。”
老爷子哀叹,“哎,那就不是我的金羽,不是我的乖孙女儿了啊。”
项易轻:“……”
他‘妹妹’死了,他是不是也该难过一下?
辛晓晓对着手机笑着道:“您不是还有我这个大孙女儿么。”
听到辛晓晓这句话,老爷子更难过了,“听轻轻说你要订婚了,你怎么就订婚了呢。”
辛晓晓知道他老人家在难过什么,安慰他道:“没关系,我就算订婚了,结婚了,我也是您的孙女儿。”
老爷子生怕她说话不算话似的,立即道:“这可是你说的啊,别到时候不来看我这老头子。”
“不会的。”辛晓晓摇摇头,笑着跟他老人家保证,“我以后一定会经常去看您,我结婚的时候你也要来参加。”
“爷爷给你包个大红包。”
“好啊。”
项易轻一边开车,一边听着辛晓晓和老爷子聊天。
觉得这一老一小,聊天还挺有意思的,他回家几个小时,老人家对他横眉竖眼,左右看着不顺眼,和这丫头倒是聊的很开心。
这小丫头,到底有什么好的,他母亲和家里的阿姨,都很喜欢她的样子。
项易轻不解的转头,看一眼辛晓晓。
因为感冒,她的眼眸里泪汪汪的,鼻尖儿通红,讲几句话就要吸一下鼻子。
她吸鼻子的时候,还会把手机往远拿一点,应该是怕老爷子听到会关心她。
呵,小丫头,还挺细心的。
“项哥哥,我有那么好看么?”
辛晓晓忽然抬起头,笑看着项易轻,戏谑的对他挑挑眉。
项易轻眉心颤了颤,甩给辛晓晓一个白眼,然后转头看着车前方。
这死丫头,一会儿不耍流氓,心里痒痒么?
老爷子在那边听到辛晓晓说话,好奇的问:“晓晓,你和谁说话呢?”
项易轻立即给辛晓晓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跟老爷子说他们在一起。
要不然他老人家又要抱什么希望了。
但是,辛姑娘什么时候那么听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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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视项易轻对她挤眉弄眼,如实对老爷子回道:“和项易轻啊。”
闻言,老爷子一喜,“你们现在在一起吗?”
辛晓晓点点头,“是的啊,你要不要跟他讲话?”
说着她将手机举起来,往凑到项易轻的耳边。
老爷子道:“不讲了不讲了,你们讲吧,我先挂了。”
他老人家说不讲,辛晓晓又把手机拿回来,“那爷爷您节哀,以后我就是您孙女儿了,你不要难过。”
“知道了,还是晓晓最好。”
老爷子夸赞了辛晓晓一句,便立即挂了电话。
不能打扰他孙子和晓晓相处的时光,也许还能有机会呢。
挂了电话,辛晓晓又侧靠着,面对着项易轻,嘴角勾着一抹戏谑,“你听到了吧。”
“什么?”项易轻疑惑。
辛晓晓说:“你爷爷认我做他孙女儿。”
项易轻知道辛晓晓什么意思,肯定要用这个来威胁他结拜。
他冷笑,“那不是你自己说是他孙女儿的吗?”
辛晓晓不急不慢的说道:“你要是跟我结拜成兄妹,以后我就是你爷爷的孙女儿了,经常去你家陪他老人家聊天,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跟他说你不让我去你家。”
项易轻瞪眼,“你……”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死丫头,用这个来要挟他。
他咬牙切齿,“我到底跟你结了什么仇,你要这么报复我。”
今天他回去,老人家一直跟他碎碎念晓晓,刚才她说以后会常去看他老人家,瞧把他老人家高兴的。
这会儿要是因为他,辛晓晓又不去看他了,还不知道他老人家日后要怎么在他耳边碎碎念的。
他现在才明白,刚才这丫头一个劲儿的跟老爷子说以后她就是他的孙女儿是什么目的了。
就为了坑他,还真是难为她了。
“做不成夫妻,咱们做兄妹嘛。”
辛晓晓伸手,放在项易轻的大腿上,轻轻的推了推,“或者以后做地下情人也可以。”
看着她那副做作的模样,项易轻额头青筋暴起,“你信不信我让你下车?”
他当即就要踩刹车。
“信。”辛晓晓点头,但脸上却没露出丝毫惧色,不急不慢的道:“我当然信了,不过你要是让我下车,我就打电话告诉你爷爷,说你不让我去你家。”
项易轻不耐烦的问:“小丫头,我有什么好的?你为什么缠着我?”
辛晓晓很坦然的回道:“你脾气好,我就想缠着呗。”
说着她又低下头,噘起嘴巴,小声的嘀咕,“今天又不是我去缠着你的,是你自己要来找我的。”
项易轻很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还真是,他今天肯定是哪根筋搭错了,反正对这小丫头起恻隐之心的时候,肯定是神经搭错了线。
项易轻后悔莫及,他又看着辛晓晓问:“那是不是我跟你发顿火,你就不缠着了?”
辛晓晓摇头,“晚了,我赖上你了,兄妹和夫妻,或者地下情人,你选一个。”
特么的,如果这三个非得选一个,那还用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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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第一个啊。
项易轻觉得自己是无路可退了,只好耐着性子点头,“行行行,妹妹就妹妹。”
不过也好,老爷子那么喜欢这丫头,以后有她帮他多陪陪老爷子,也没什么坏处。
这是答应跟她结拜了?
辛晓晓有些意外,没想到项易轻会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她以为,至少他要在像唐僧那样碎碎念一会儿,被她逼的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会同意呢。
她盯着项易轻的俊脸,看着他那不情不愿的表情,她心里痛快极了。
看了一会儿,她笑着开口,“我喊你一声项哥哥你敢答应吗?”
项易轻甩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别闹了,我在开车。”
看他的耐心估计也快用完了,辛晓晓见好就收,不再烦他。
她又拿起手机,边解屏幕锁边道:“那我现在通知他们,来参加我们的结拜宴,择日不如撞日,就选明天吧,在我和那个死孩子订婚之前。”
懒得跟她在搭话,项易轻便由着她去。
结拜认她做妹妹,总比被老爷子甜甜逼着他去追她,把她娶回家当老婆,甜甜缠着他好吧。
他想,等她订婚了,结婚了,那时候她也没有时间来烦他了。
……
午后,刚午睡好。
纪安宁躺在摇椅上抱着手机看,纪池城看着电脑,一只手握着鼠标,一只手帮纪安宁轻轻的摇摇椅。
两人在阳台上,画面惬意的很。
‘叮’
手机忽然来了条短信,辛晓晓发来的。
纪安宁点开,查看内容。
‘明天君悦大饭店,我和项易轻举行结拜仪式,你们记得到场。’
这两人,还真要结拜啊。
纪安宁看完了辛晓晓的短信内容,转头看着纪池城道:“项易轻真的要和辛晓晓结拜成兄妹啊。”
纪池城没有抬头,毫不关心的回了她一句,“搞不懂他。”
他还全神贯注的看着电脑屏幕。
纪安宁皱眉,“他是你那么多年的好朋友,你都搞不懂他?”
要说她不懂,是情有可原的。
她的确是搞不懂项易轻,好像对身边的女性同胞都差不多,对纪明月,对辛晓晓,那天看他对他那个大学初恋,都是一样的态度。
甚至对她,也是很关心的,也是会细心到会给她买一份早餐,嘘寒问暖的。
而且是一点点暧昧都看不出来的,就曾经她小姑在Y国受伤,他去照顾那么久,两人也好像没产生什么情愫似的。
不过如果说他对女人都一样,那么辛晓晓对他呢?
纪安宁想着,看着纪池城问:“你说辛晓晓是不是喜欢项易轻啊?”
“你为什么对别人的事情那么感兴趣?”
纪池城终于被纪安宁问的放下了手头的工作,皱眉看着她。
纪安宁撇嘴,“那还不是因为项易轻是你十几年的好朋友么,你见我对一个路人甲或者路人乙的事情感兴趣了吗?”
嗯,这个理由,他给一百分。
在纪少爷心里,她媳妇儿做任何事,操任何心,只要是以他为出发点的,他都支持。
(剩下的白天更,好累好累,先睡了,晚安~~别忘了翻到下一章看看有没有票还没投哇,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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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纪安宁,回道:“项易轻是个冷血,就算辛晓晓喜欢他也没用。”
“怎么可能?”纪安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项易轻对朋友都那么温柔体贴,怎么可能会是冷血,你和祁赫连才是真的冷血。”
做贼喊抓贼。
“我那么爱你,你竟然说我冷血?你是想让我现在去见见我儿子吗?”
纪池城眉梢一挑,一到危险的光芒从他的眼里射出。
纪安宁赶紧转移话题,“明天他们办结拜宴,我们要不要准备一份礼物啊?”
但是,纪池城并没有让她得逞,大手依然从她的脸庞,抚摸到她的下巴,在慢慢往下,探入她的衣领里面。
慢慢的、轻轻地游走着,在她胸前的肌肤上。
脸上还一副万物皆入不了他眼的禁欲系,“你看着办就好,那么无聊的活动,你竟然也感兴趣。”
“讨厌。”纪安宁被他摸的痒痒的,毫不留情的将他的手推开。
然后坐起来,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辛晓晓那个人还不错,我挺喜欢她的,所以我要准备一份有心意的礼物送给她。”
说着她站起身,走到纪池城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打开她的电脑,想上网搜一下送礼物灵感。
纪池城目光跟着她看过去,“她曾经是你的情敌,你忘了?”
纪安宁掀起眼皮儿,没好气的瞪他,“我只知道是某人突然抱着人家亲的。”
她都不提这事儿了,他到主动提起来了,简直不把她放在眼里。
今天好好找他算算那笔账。
“没亲到。”纪池城淡淡的一声解释。
坦荡荡的,问心无愧。
纪安宁却不买他账,嘟着嘴故作生气的说道:“反正我看到你抱了。”
知道她是假装吃醋生气,但……他喜欢,就喜欢她吃醋的样子,装的他也喜欢。
纪池城另一只手松开了鼠标,身体慵懒的向后靠去,将椅子转了个方向,然后张开双臂,宠溺的对纪安宁道:“过来,我抱你。”
“不要。”纪安宁气鼓鼓的拒绝了,目光又回到她的电脑屏幕上,边浏览网页,边道:“我不要你抱过别人的胳膊来抱我,这一个月内你都不要抱我了。”
三两句话一墨迹,纪池城便表现的没有耐心了,宠溺的语气改成了威胁,“要是我主动,可就不是抱那么简单了。”
悠悠的说完,他一双手抓着椅子扶手,做要起身的架势。
纪安宁赶紧松开鼠标,站起身,走到纪池城面前,弯腰拥抱他。
大夫都说了,他身体还在恢复期,不适宜做出力的活和运动,可他总是不自控。
这要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到医院一问怎么出的问题,难道他们要说是啪啪啪导致的吗?
好尴尬!!!
“纪安宁,你可真是主动。”纪池城一双手抬起来,搭在纪安宁的背上,隔着薄薄的衣料,抚摸她的背。
正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鄙视声,“纪安宁,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你就是这么勾引我小叔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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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纪若芊!
他们为了房间通风串气,房门没有关,所以纪若芊没有敲门,就这么进来了。
纪安宁忙不迭的推开纪池城,可是纪池城却没有让她得逞,反手搂着她的腰,拉着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这时候,纪若芊已经走进来了,她的手里抱着电脑。
先看了看坐在纪池城大腿上的纪安宁,然后她又看着纪池城,嘴角勾着一抹讥诮,“小叔,原来你喜欢这样人前乖巧,人后主动的。”
这个家里……这个世界上,目前刚当着纪池城的面讽刺、侮辱纪安宁的,恐怕就只有她纪若芊一人了。
纪池城冷下脸,但也不急着发怒,反而耐心的对纪若芊道:“你学着点,优秀的男人都喜欢这样的。”
纪安宁:“……”
这像是叔叔对侄女儿说的话吗?
虽然……虽然他现在不是他们的亲叔叔了,但好歹做了二十多年的叔侄了啊。
简直没三观没节操。
纪若芊听了纪池城的话,脸蛋竟然红了,她嘟着嘴,好半天不知道要怎么回他的样子。
纪池城皱眉,语气冷了起来,“谁让你进来的?”
纪若芊这才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我的电脑出问题了,找你来帮我看一下。”
说着她抬脚走到纪池城的面前,将手里抱着的电脑放到他的面前。
“你觉得我像修电脑的?”纪池城对纪若芊冷冷的挑一挑眉,看都没看那电脑一样。
这是被拒绝了……?
纪若芊明白过来,嘟着嘴,语气自然而然的变成了对长辈撒娇,“你是我小叔,我就让你给我修一下电脑都不行吗?”
但纪池城可没把自己当成长辈,毫不留情面的拒绝了,“不行。”
他现在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两个身份,纪安宁的老公,和两个孩子的父亲。
准确的说,只有纪安宁一个人对他撒娇管用,孩子有时候都不好使。
纪若芊当着纪安宁的面,被纪池城拒绝的面子上挂不住了,来了火,瞪着纪池城道:“你太偏心了,同样都是侄女儿,你太区别对待了。”
可纪池城不会宠着她惯着她,脸色又冷了几分,用命令的语气命令她,“出去。”
“哼。”纪若芊小姐脾气上来,跺脚扭头就走,边走边嘀咕,“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买台新电脑!”
看着纪若芊气沉沉的步伐离开了房间,纪安宁皱眉看着纪池城,“你就帮她看看又怎么了嘛。”
好像在说你真的很小气。
纪池城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眉头一扬,“你不知道我就喜欢你口是心非的时候吗?”
问完他低头,吻纪安宁的脖子。
纪安宁被他柔软的唇瓣蹭的痒痒的,缩着脖子,一边推他一边嘟着嘴道:“我哪有口是心非?”
纪池城的唇从纪安宁的脖子,慢慢的往上移,移到纪安宁的耳垂,气息一下子变得暧昧。
他说:“曾经欺负过我老婆的人,在我这里,永远不会有阳光道给他们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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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听着,心头一暖。
不再推搡,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娇嗔道:“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你坏一个给我看看。”纪池城伸手,轻佻着纪安宁的下巴,一双桃花眸,满含笑意的盯着她。
闪亮亮的眸光,璀璨的如天上的星辰。
看的纪安宁心脏噗通噗通,如初恋的小鹿乱撞感。
忽然,一阵风吹进来,窗帘被吹的飘起,纪安宁想起来门没关,“别闹了,门开着呢,万一要是再来人怎么办。”
说着她伸手推开纪池城,立即站起身。
纪池城也不打算再逗她,又换了长辈的语气对她叮嘱,“看一会儿电脑,不许看太久。”
“知道了,我先去把门关上。”纪安宁点点头,转身朝房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她伸手抓着门把手,准备将门关起来。
斜对面的房间里忽然传来纪若芊气氛的声音。
“气死我了,我都怀疑纪池城到底是不是我亲小叔,我是不是他亲侄女儿。”
纪若芊除了纪池城的房间,气冲冲的进了纪湘婷房间,将电脑往她的床上一扔,怒不可遏。
纪湘婷正坐在电脑桌前看书,被纪若芊的到来给打扰了。
她看着纪若芊拿着电脑来抱怨,便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不但不安慰她,反而埋怨她,“你自找的,一个破电脑,坏了不知道拿去店里修?或者重新买一个?丢不丢人啊你?”
打死她,她也不会去求那两个人帮忙做任何事情的。
“电脑里有很多资料,还有很多没有储备的照片啊,烦死了。”纪若芊急的发燥,一双手抱着脑袋烦躁的抓了几下,然后往床上一躺,看着天花板道:“这个家里,我越来越待不下去了。”
她说:“自从纪安宁和小叔回来,小姑又好像对我们没以前那么亲了,还支持他们两在一起的样子,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纪池城不是老爷子亲生儿子这件事,这个家里,目前除了纪安宁和纪明月之外,还没有人知道。
有纪池城在这个家里,他们永远都好像是被压了一等。
纪湘婷见纪若芊那么挫败,要泄气的样子,皱眉认真的警告她,“待不下去你也要待,我们是纪家的人,从小到大就是在这个房子里以主人的身份,要走也是那些个私生子和未婚生下来被抛弃的人走,你可别给我不争气。”
“知道了知道了。”纪若芊烦躁的挥挥手,又坐起来。
伸手重新拿起她的电脑,“我的电脑,我要拿去修了。”
她一边说,一边抱着电脑往门口走。
纪湘婷看着纪湘婷手里的电脑,忽然想到什么,对她喊道:“芊芊,我认识一家修电脑的,是我一个大学校友开的,在融汇城,我带你过去。”
“好。”
……
现在这两姐妹,说他们坏话都不关门了吗?
也是,他们一向来,当着她的面,都什么难听的话都骂,还需要关什么门啊。
看着纪若芊和纪湘婷姐妹的影子到了房门口,纪安宁立即将她这边的房门给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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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转身回阳台,纪池城又认真的投入到工作中了,纪安宁便没有打扰他。
走到他的对面坐下,继续在网上寻找送辛晓晓结拜礼物的灵感。
“我回国了,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吃个饭。”
纪安宁一手托着腮,一手握着鼠标,浏览着各大相关方面的论坛,聊天软件忽然弹出来一个聊天对话框。
无意间扫了眼消息内容,然后看备注昵称,姚师兄。
她诧异,赶紧回复:“姚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姚师兄:“昨天刚到,太晚了就没有给你消息了。”
纪安宁:“那圆圆知道你回国了吗?”
她知道,这一次姚亦阳回来,肯定是为了金圆圆。
他们要见面了吗?真的要见面了吗?
纪安宁想到Sun先生要和金圆圆见面了,期待又紧张。
对面的纪池城抬起头无意间观察到,皱眉问她:“在和谁聊天?”
“姚师兄啊,他回国了,要和圆圆见面了,真是不容易啊。”
纪安宁一边啪啪敲着键盘跟姚亦阳聊天,一边回复纪池城。
纪池城甩给她一个白眼,“他们见面,你激动什么?”
他那模样,好像在说:你现在越来越无聊了。
纪安宁抬起头看着他,“我那不是替圆圆激动吗?”
纪池城问:“你不是说她都不知道那小子是谁吗?你怎么知道会她见了他不是讨厌而是激动?”
他的意思也可以理解为:那小子很一般,见到他有什么好激动的。
“不想跟你讲话,你忙你的。”
纪安宁低头继续看着电脑屏幕。
姚师兄:“知道Sun先生回国了。”
纪安宁:“哈,那你打算用什么方式跟她见面呢?”
姚师兄:“见网友而已。”
纪安宁:“好的,你随时约我都可以,我和纪先生现在每天都有空。”
真的真的好期待。
也真心希望,希望圆圆能接受姚亦阳,能走出章起死的阴影,就算章起真的因她而死,赎罪的方式有很多种,也没必要搭上自己一辈子。
姚师兄:“这周六你约她,不然她没时间。”
纪安宁:“原来你是想让我帮你约……”
搞了半天,原来是想让她出面约圆圆出来,然后他们见面。
不等姚亦阳回过来消息,她立即又道:“我明白了。”
看到纪安宁发来的消息,男人勾了勾唇,伸手托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双手又放到键盘上,修长的手指,轻敲着键盘,“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
消息发出去,他伸手端起桌上的水杯,捧着送到嘴边,抿了一口水,还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
“高手,有个难题需要跟你请教一下。”
门外忽然进来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手里拿着一台粉色的笔记本电脑,朝他走来。
“帮忙看下这台电脑是怎么了。”
年轻男人走到姚亦阳的面前,将电脑放在他的面前。
姚亦阳扫了眼电脑,然后抬起头,好笑的看着年轻男人,“你苏腾不是号称海市修电脑第一高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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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腾说:“这次是真的遇上难题了。”
姚亦阳没再跟他废话,伸手打开电脑,开机。
屏幕是黑色的,上面一堆乱七八糟的码。
他认真的看了一遍,忽然勾唇。
苏腾不解他这一笑,“怎么了?你笑什么?”
“看来这电脑的主人得罪了高手。”
姚亦阳说着,另一只手放下水杯,一双手放到键盘上,啪啪的敲着。
边敲边对苏腾道:“你去忙吧,我估计要有一会。”
“好。”
苏腾点头,继而忽然又想到什么,看又看向姚亦阳,“不过你知道这电脑的主人是……”
“老板在吗?”
苏腾的话还没说完,外面来了顾客喊他。
他的话音被打断,立即对着外面应道:“哎,来了。”
等苏腾忙完了一个买内存条和主板的客户,纪湘婷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已经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她耐心缺缺,走上前问苏腾,“苏腾,什么时候能好?今天能拿走吗?”
她的话音未落,里屋忽然传来一道好听的男人声音,“好了。”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纪湘婷和苏腾的目光同时看过去。
印象中,白T恤,高个子,总是让人感觉有点忧郁,却又不乏阳光的男孩,一点都没变。
变的只是经过了时间的洗礼,又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纪湘婷呆呆愣愣的看着姚亦阳,“姚……姚亦阳!”
听到她念这个名字,站在她身后的纪若芊皱着眉头,“姚亦阳?”
想到什么,她惊讶激动的看着纪湘婷问:“就是姐你曾经大学时候喜欢的那个校草吗?”
不等纪湘婷回答,她又一脸花痴的看向姚亦阳,“真的好帅啊。”
纪湘婷被她问的尴尬死了,侧脸,咬牙恨恨的警告她,“闭嘴你。”
然后她又一脸笑容的看向姚亦阳,跟他打招呼,“姚亦阳,好久不见。”
“嗯。”姚亦阳对纪湘婷轻点了下头,目光只是从她身上扫过,并没有停留。
又落在了苏腾的身上,抬脚走到他的面前,把电脑递给他,“电脑好了。”
他面无表情,苏腾觉得瘆得慌,张嘴解释,“这是纪湘婷妹妹的电脑,我刚才想跟你说来着,可……”
可解释的话还没说完,姚亦阳便已经转身,又往里屋去了。
看着他的身影进屋消失,纪湘婷眼里闪过一抹失落,她收回目光,看着苏腾问:“他什么时候回国的?”
苏腾也找不到理由拒绝回答,便回道:“昨天刚到的。”
纪湘婷点点头,然后又问:“是回来看看还是……?”
“这个我不太清楚哎。”苏腾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并且转移了话题,“你妹妹的电脑已经好了。”
说着她将电脑递给纪湘婷。
纪湘婷是个明白人,便没再问什么,伸手接过电脑,道了声谢,付了钱,便带着纪若芊离开了。
一路上,纪湘婷开车,一句话没有。
看着她那脸色,纪若芊也不敢说什么,但又实在好奇,忍了一路。
(十章完毕,开始虐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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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车子进了院子,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姐,那个姚亦阳是不是不喜欢你啊?”
一个问题,把纪湘婷问的脸都气绿了。
她停下车子,转头瞪着纪若芊,狠狠地骂她,“纪若芊你这个蠢货。”
永远都不会说话。
纪若芊委屈的噘嘴,“他不喜欢你又不是我的错,你骂你亲妹妹有什么用啊。”
吐槽了一句,她伸手推开车门,准备下车,目光无意间朝前方扫了一眼,她下车的动作忽然又停住。
看着前方疑惑的皱眉,“小叔和纪安宁那讨厌鬼这么晚了是要去哪儿?”
纪湘婷的目光也跟着看过去,纪安宁和纪池城刚出大门,下了台阶。
“我手机没拿,你先上车。”
纪池城摸摸口袋,少了一部手机,跟纪安宁打了声招呼,他转身去拿。
“纪安宁,姚亦阳回来了你知道吗?”
车子就停在旁边,纪安宁抬脚准备上车,前方忽然传来纪湘婷的声音。
她抬起头看过去,纪湘婷从她的车子上下来,很有气势的关上了车门,昂首挺胸的往她跟前走。
纪安宁的脚步顿了顿,然后又迈出去,与纪湘婷面对面。
等两人距离近了,纪安宁才不冷不热的回纪湘婷,“我不知道。”
难道几年过去了,她还对姚亦阳恋恋不忘?
她又是怎么知道姚亦阳回来了的?
纪湘婷不相信纪安宁的话,敛目狐疑的看着她问:“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我不管知不知道……”纪安宁冷笑着一挑眉,“跟你有什么关系?又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世上,自以为是的人还真是多。
纪湘婷和纪若芊,虽然比不上Korea那么自信自恋,但也都算是这方面的极品了。
总是对人高人一等的样子,好像全世界的人都该围着他们转。
这种优越感,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不过现在,她不惯着任何人这种臭毛病。
“纪安宁你……”
纪湘婷被纪安宁的态度气的不轻,现在的纪安宁和从前那个任他们欺负打骂的纪安宁,反差太大。
每每对比起来,都还是觉得很不甘心。
她张嘴准备骂人的,想了想又忍了回去,改口跟她讲起了道理,“既然你回来了,住在这个家里,不管你是以过去纪景枫童养媳的身份,还是现在我二叔女儿的身份,你都得喊我一声堂姐不是吗?”
纪湘婷微仰着下巴,老资老辈的样子,“你不是应该尊重一下我这个堂姐吗?”
纪安宁闻言,冷冷的勾了勾唇,看着纪湘婷,不急不慢的回她,“按辈分,你不是应该要喊我小婶吗?”
纪湘婷脸色一变,“你……你真不要脸。”
她是真没有想到纪安宁会在纪家大门口,还有佣人路过的情况下,这样脸不红心不跳的让她喊她小声。
这样公然的承认她和纪池城的关系。
别说现在纪安宁知道了她和纪池城不是亲血缘关系,就算不知道,就算他们还是亲血缘关系,她也不会再躲避,再遮遮掩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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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自己的胆怯和顾及,他们走了那么多冤枉路,彼此那么伤害。
面对纪湘婷的责骂,她也是好不畏惧的反击,“你要脸就不会来跟我打听不喜欢你的男人消息了。”
闻言,纪湘婷脸气的发绿,她伸手指着纪安宁,手指发抖,“纪安宁,你好样的。”
“谢谢夸奖。”纪安宁微笑着对纪湘婷微微颔首一下,然后抬脚,昂首挺胸的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余光都没再给她一下。
纪湘婷扭头,愤恨的瞪着纪安宁那看上去甚至有些傲娇的背影,气的一双捶在腿边的手紧紧攥拳。
恨不得扑上去撕了她。
看着她气的浑身颤抖,一时半会换不过来的样子,纪若芊小声的提醒她,“姐,咱们进去吧。”
纪湘婷这时候正好一口气没地方撒,怒目扫向纪若芊,冷哼着问她,“你平时不是很能说,那张嘴不是很能骂吗?刚才怎么不骂?”
纪若芊撇嘴,“你都骂了,不也没骂过她吗?现在她怀孕了,又不能跟她动手,万一出了点什么事儿,后果承担不起的好吧。”
纪湘婷闻言,笑了起来,气也突然消了不少,“猪脑子终于开窍了。”
她伸手轻轻的在纪若芊的脑门上戳了一下,然后转身上了大门口的台阶。
纪若芊跟在她的身后,边走边埋怨她,“你别在纪安宁那里受了点气就跑来找我撒气好吗,你说你知道姚亦阳回来就知道了呗,你问她干什么?”
提到这事儿,纪湘婷又气死了,转头怒瞪纪若芊一眼,“别跟我说话了。”
正在这时候,屋里走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纪湘婷和纪若芊两人同时抬起头,是纪池城。
他身上的白衬衣,干净笔挺,黑色的西裤,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揣在西裤口袋里。
碰到纪湘婷和纪若芊两姐妹,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迈着均匀的步伐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哼,重色轻……”纪若芊瞪着纪池城的背影骂他,“轻……轻侄女儿。”
她还在记今天他不给她修电脑的仇,骂完她举起手里的电脑,对着纪池城大喊,“你不给我修,我还不是修好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纪池城置若未闻,脚步不变,走到车子旁边,拉开后车门,上车。
上了车,他忽然转头,伸长脖子,在纪安宁的脸上亲了一下,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
纪安宁正愣着,他又伸手,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奖励你的。”
奖励她的?
纪安宁不解的看着纪池城,“为什么要奖励我?”
纪池城说:“为你刚才的表现,叔叔嘉奖给侄女儿的。”
是刚才对纪湘婷的表现吗?
纪安宁明白过来,回给纪池城一个无语的眼神,“想揩油就直接说。”
找什么理由啊。
她正在心里吐槽着,纪池城忽然伸手搂着她的腰,低头凑到她的耳边,暧昧低语,“媳妇儿,我想揩油还需要找理由吗?”
温热的气息,撩的纪安宁身上到处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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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候,司机过来了,她赶紧推开纪池城,“别闹了,司机来了。”
这家伙,现在真是无时无刻、随时随地的撩她了。
三观越来越不正,节操碎的越来越彻底。
等司机上车,纪池城安分了,车子稳稳的开出了院子大门。
现在太阳已经到了西边了,交通已经逐渐进入高峰拥堵状态,纪安宁看着车窗外。
一亮黑色的奔驰S360在他们旁边的一条道上,纪明月现在的座驾就是这款车。
纪安宁想到了纪明月,心血来潮,转头对纪池城道:“一会儿咱们买完东西,顺便接小姑一起出去吃个饭吧,那会儿她估计正好加完班。”
因为公司连续换了好几次管理人员,现在纪明月正式接受,手里头总是有忙不完的活,基本上每天晚上都要加班。
或早或晚。
纪池城皱眉,很不赞同纪安宁的提议,“那你不是吃饭吃饱了,是吃她冷眼吃饱了。”
纪安宁笑着摇头,“我不怕,习惯了。”
“受虐倾向,没出息。”纪池城甩给纪安宁一个鄙视的眼神,然后伸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给纪明月发短信。
“你侄女说要接你一起出去吃晚饭,如果你肯赏脸,吃饭过程中有什么气冲着我来就好,不然我会掀桌。”
她不怕,但是他心疼。
他的安宁,他可以欺负,其余任何人都不可以。
“这臭小子。”
办公室内,纪明月正低头忙碌,听到手机有短信提示,她拿起来扫了一眼,见是纪池城发来的短信,点开查看全部内容。
看完之后,她起的将手机往桌上一扔,差点滑到地上。
她的脸都气绿了。
吴青颂走进来,看到纪明月的脸色,关心的问:“四小姐,您怎么了?”
纪明月和吴青颂几乎是无话不谈,很么事也不会瞒着他,直接告诉他生气的原因,“还不是被纪池城那小子给气的。”
这是家事……吴青颂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眼眸中浮现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走到纪明月的对面,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到桌上,推到纪明月跟前,“海星近期进度表已经整理好了。”
纪明月‘嗯’了一声,还气鼓鼓的。
吴青颂看着她,斟酌了一下,开口关心道:“您已经连续加了好几个晚班了,今晚早点回去休息吧。”
“池城说一会儿来接我去吃饭,你和吴叔先回去吧。”
纪明月收起了生气的样子,抬起头对吴青颂微微一笑。
吴青颂点点头,“好吧。”
看着吴青颂转身离开的背影,纪明月忽然想到什么,张了张嘴,“青颂……”
吴青颂停下脚步,转头疑惑的看着她,“怎么?”
纪明月却又欲言又止,摇摇头回道:“没什么,路上注意安全。”
吴青颂回给她一个微笑,让人很安心的微笑。
纪明月也跟着弯了弯唇。
待吴青颂走出了她办公室,纪明月双手交叉,伏在桌上左思右想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拨出去项易轻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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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了几声之后,听筒里传来了项易轻那温和的声音,“明月,你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纪湘婷说:“晚上出来吃饭吧,纪池城请客。”
项易轻问:“他要请我吃饭的?”
“我喊你,赏不赏脸?”
纪湘婷想了想,又笑着道:“其实主要是因为纪池城秀恩爱太没节操了,我怕在中途我被他气的要走,拉个人到时候送我。”
说着,她紧跟着又解释,“刚才我是想喊青颂去的,可他这几天陪我加班到很晚,今晚好不容易早点忙完,又不忍心。”
项易轻点头,“懂了,正好我今晚不值班,你们什么时候出发,给我来个电话,告诉我地址就行。”
“好,再见。”
结束了和纪明月的通话,项易轻锁上手机屏幕,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然后他准备躺一会儿的,房门忽然开了,进来一个纤瘦的身影。
他朝门口睨了一眼,立即又坐起来,坐正。
看着来人,他一脸严肃的问:“你水挂好了?”
“好了啊。”辛晓晓点点头,一边往房间里面走,一边笑眯眯的看着项易轻问:“刚才在跟谁打电话呢?你一会儿要去哪儿玩啊?”
项易轻没有理会她的八卦,站起身,伸手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和手机,对她道:“那我现在送你回家。”
一听要送她回家,辛晓晓立即加快脚步,走到床边,坐下,然后躺了下去,双手摸着肚子,嘟着嘴道:“我现在好饿啊,你去给我买吃的。”
一副要赖在这里不打算走的样子。
不行,绝对不能容忍她耍赖,上次来住一晚,在医院里引起了轩然大波,他才不要找麻烦了。
项易轻想着,弯腰伸手,抓着辛晓晓一只手腕,拖她起来,“我现在带你去外面吃点粥,吃完我送你回家,明天再来挂水就可以了。”
辛晓晓不肯起来,另一只手抓着床尾的柱子,一边反抗,一边说:“明天一早要来,我肯定起不来,不如就在这里将就一晚好了。”
呵,她竟然还委屈的用上了‘将就’二字,嫌他宿舍条件差,他还不想给她住呢。
项易轻这次也坚决不妥协,“可是我晚上要回家吃饭,今天我不值班。”
辛晓晓那一只手死死的抓着柱子,就是不松手,继续与项易轻拉扯,“那正好啊,你宿舍空下来了。”
说着,她又翘起两条腿,敏捷的转了个身,直接穿着鞋子,窝到床上。
项易轻皱眉,眼眸中已经隐隐闪着愤怒的火光了。
但他不轻易发火,继续耐着性子哄,“开点药,带着回家,乖。”
见拖不动,他干脆弯腰,准备直接将辛晓晓抱下床。
辛晓晓忽然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拽。
项易轻毫无防备,被她拉倒,压在她娇小的身子上。
压下去那一瞬间,项易轻整个人是懵的,他瞠目看着辛晓晓,她近在咫尺的小脸。
辛晓晓也楞了一下,不过片刻,她又弯唇,笑的一脸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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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语气,却嗲的让人身上起鸡皮疙瘩,“项哥哥,你就不担心我夜里万一突然发烧吗?”
问完她嘟着小嘴儿,一双手的大拇指在项易轻的脖子上,坏坏的摩挲、撩拨。
项易轻反应过来,脸颊搜得通红,他赶紧要起身。
辛晓晓一双手却像铁链一样,将他拉着,不让他起。
“我现在是你的干妹妹啊。”辛晓晓继续嘟着嘴装可怜,“那个公寓我刚搬过去,一个人住,万一也里发高烧,把我烧死了怎么办?”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红了。
项易轻皱眉,“真想拿胶带把你的嘴给封了。”
他的嗓音,不自禁的沙哑了,即使是发火,都像是拳头砸在棉花上,完全没有攻击力。
“不如用嘴封吧。”辛晓晓咧嘴坏笑,一双手勾着项易轻的脖子,使劲的将他的脑袋往下拉。
同时她自己也努力的立起脑袋,试图迎上去。
项易轻咬牙,双手撑着床板,誓死不从。
“项易轻……”
正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女人声音。
看到他们在床上这一幕,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辛晓晓也赶紧松开了项易轻,两人一个坐起来,一个站起身,目光都看向门口。
“邱洋?”项易轻看到邱洋,有些意外。
这是男大夫宿舍,邱洋还是第一次到他宿舍来找他。
因为撞到了刚才那幅画面,邱洋现在很尴尬,她红着脸解释,“不好意思,门没关。”
眼睛下面,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惊惶无措,还有……难以察觉的难过和失落。
项易轻摇摇头,“没关系。”
风轻云淡的三个字,没有解释。
他不喜欢解释,又或者是觉得没必要解释。
倒是辛晓晓,这个时候突然站起身,往邱洋面前走,“你不要误会了,我和我哥是清白的,刚才我在教他怎么接吻,他有喜欢的女孩子,到现在都不会接吻。”
操,这是什么烂理由?
她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项易轻听着辛晓晓对邱洋的解释,气的青筋都鼓了起来,这次他真的很想把她的嘴给封住。
辛晓晓的解释,令邱洋有一丝疑惑从眼里闪过。
她盯着辛晓晓,似是看不透她,看不懂她。
几次撞到她和项易轻,都是那么的暧昧,像情侣一样,可他们对外却又说不是那种关系。
辛晓晓走到了邱洋的面前,见她还盯着自己在疑惑着什么,她又一脸真诚道:“邱大夫你要相信我。”
邱洋回过神,脸上立即挤出一抹微笑,“其实也没别的事儿,就像问问你吃饭了没有,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说完她目光又看向项易轻,“那我去吃饭了。”
匆匆打了声招呼,她低下头,转身离去。
辛晓晓跟着后面大声的喊,“邱大夫你真的别误会,我正好要回去了,你们去吃饭吧,刚才他还在纠结要怎么开口约你呢。”
闻言,邱洋双眼一亮,停下脚步。
辛晓晓紧接着又道:“他刚跟朋友打完电话,说要带你一起去吃饭。”
(辛童鞋在玩火,小心烧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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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贱人!!!
项易轻咬牙切齿,刚才一瞬间,他差点气晕过去,大步沉沉的冲出去,只见辛晓晓已经走远了,她一双手揣在卫衣口袋里,大摇大摆的往楼梯口走。
真想过去把她那张嘴给撕烂。
这是项易轻第一次,起了相对辛晓晓动手的念头,真的是气急了。
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这么生气。
火气,莫名其妙的格外大。
耳边忽然响起邱洋的声音,“她说的是真的吗?”
项易轻调整了一下心情,收回目光,看着邱洋,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他没有说过要约她吃饭之类的话。
毕竟她刚才也说是来找他吃饭的。
项易轻想了想,轻笑着回邱洋:“她那张嘴,一天到晚胡说八道。”
“噢。”邱洋轻轻点头,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然后她嘴角又挤出微笑,用调侃的语气道:“我就说,你们两每天那么黏糊,怎么可能不是在谈恋爱。”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项易轻的脸色,“不过你们也真是的,又不是明星,谈个恋爱还遮遮掩掩的。”
他本来要解释的不是这个意思,重点是吃饭,约她吃饭的事情啊,并不是他和那死丫头的关系。
项易轻感觉头大,又继续解释,“我和她真不是那种关系,她就是一个小无赖,她这个月底就要订婚了。”
解释这种事情他,他真的不擅长,也很不喜欢。
可是,刚才他们两在床上那个姿势状态……就算是碰到了一般的同事,也该解释一下。
“辛小姐要订婚了吗?”邱洋听到辛晓晓要订婚的消息很惊讶。
项易轻点头,“是的,我记得我和你说过啊。”
邱洋轻笑,“我以为你开玩笑的。”
说着她嫌弃眼皮看一眼项易轻,又用带着点试探的语气继续道:“不过你们两给人的感觉,真的很像情侣一样,辛小姐跟你很亲密。”
提到辛晓晓对他亲密这件事儿,项易轻又来火。
那死丫头,每次都是这样,毫无尺度的撩他,把他撩的火冒三丈,然后她自己拍拍屁股,没事人一样潇洒离开。
可是却留下一堆话题供办公室里那几个爱八卦的小护士聊。
他不止一次跟他们说辛晓晓有男朋友了,可是好像并没有说服力。
真是……!!!
等一阵火头过去了,项易轻再看邱洋,她安安静静的站在他的旁边,似是在等他。
他的脑海里,一时间忽然闪现出许多年前,他们谈恋爱时,在一起相处的画面。
他埋头忙碌了一阵过后,他转头或抬头,发现她还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便当盒,等他吃饭。
从头到尾,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点声音,仿佛不存在一样。
他收起了对辛晓晓的一切情绪,开口对邱洋道:“纪池城约了我吃饭,如果你没事的话,就一起去吧。”
他会开这个口,主要还是辛晓晓起的那个头,加上刚才那一瞬间的回忆,让他无法再开口直接跟她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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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合适吗?”邱洋眸光闪闪的看着项易轻。
没有直接拒绝,很明显就是想要去的意思。
项易轻微微一笑,“就吃顿饭而已,无关合不合适。”
在他心里,就真的只是吃顿饭而已……
邱洋不再犹豫,爽快的点头,“那好。”
……
怀孕期间,纪安宁对辣情有独钟,又选了家以辣为主题的餐厅。
因为人少,他们定了个小包厢,这里的包厢都是用那种里面能看到外面,但外面看不到里面的单向玻璃做墙的。
包厢里面放了很多绿植,环境很不错。
怕纪明月看着碍眼,纪安宁等纪池城坐下之后,她在跟他隔壁的隔壁的位置坐下,挨着纪明月。
将电子菜单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点了几道她自己和纪池城爱吃的菜,然后她笑着将菜单递放到纪明月的面前,“小姑,你看看你还有什么想吃的菜。”
纪明月只是垂眸睨了一眼菜单,没有伸手拿起。
她说:“项易轻一会儿要来,等他来再看看吧。”
说着她的目光看向包厢门口,包厢的门没有关,服务员还在进进出出的。
听闻项易轻要来,纪安宁和纪池城都有点惊讶,“项易轻也要来?你喊他的?”
“我说你请客。”纪明月看着纪池城道。
纪安宁疑惑,“他现在不是跟辛晓晓在一起吗?”
她出门的时候打电话给辛晓晓了,辛晓晓告诉她,她感冒了在医院里。
本来她是说要去看看她的,可纪池城不让,因为辛晓晓严重感冒,怕传染给她。
“辛晓晓?”纪明月正疑惑着。
纪安宁抬头看到了项易轻的身影,在外面,正朝他们包厢门口走来。
“来了。”
项易轻的身旁还跟着一个纤瘦高挑的身影,纪安宁仔细的看了一眼,才认出来,“那不是他办公室的邱大夫吗?”
闻言,纪池城这才懒洋洋的转头,朝身后看一眼,果然项易轻身边跟着邱洋。
他眼里立马露出鄙视,“没出息的东西,还真打算让回头的老牛再啃一次。”
纪安宁说:“我看那邱洋就挺不错的,人温柔文静,和项易轻很般配。”
他们两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着项易轻和他身边的女人,纪明月在一旁一头雾水。
“怎么回事儿?项易轻谈恋爱了?”
纪明月问,纪安宁忽然想到什么,收回目光认真的看着纪明月,“小姑,你是不是喜欢项易轻啊?”
纪明月冷笑,笑容里充满着讽刺,“纪安宁,你觉得我会像你们那样小儿女情长?”
如果一大家子都像他们那样儿女情长,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那就真的完蛋了。
此时项易轻和邱洋已经到门口,进来了,这下纪明月看到了邱洋的正面,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小声的跟纪安宁说:“那女孩我一次没见过。”
项易轻他们越走越近,纪安宁凑到了纪明月的耳边,“小叔说,那是项易轻的初恋,大学时候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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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纪明月理解的点点头,目光不由的又将邱洋打量了一遍,目光中多了几分赏识,“看着挺不错的,长得还好,气质上和项易轻也很搭。”
终于找到和她观点一致得了,纪安宁用力的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说话间,项易轻已经领着邱洋到了餐桌旁了。
邱洋今天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的短款小西装外套,九分阔腿裤,齐肩的头发披散着,让她的脸看上去,又瘦了一点。
格外的清秀、文静。
“明月。”项易轻先微笑着跟纪明月打了声招呼,然后又手指着她对身旁的邱洋介绍,“这是纪明月,纪家四小姐。”
他就不用纪池城或者纪安宁来介绍纪明月了。
一个喊姐,一个喊姑,实在是不好介绍。
接着他又对纪明月介绍了一下邱洋。
邱洋礼貌的对纪明月点头颔首,“你好。”
纪明月热情的招呼,“快坐吧。”
她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往邱洋身上打量。
她是完全以对项易轻女朋友的待遇来看待邱洋的,和项易轻认识这么久。
项易轻与她而言……意义非凡,他们像闺蜜,更像是家人。
在Y国受伤那段时间,多亏了他的悉心照顾。
待邱洋坐下,项易轻才拉开纪池城身旁的椅子,弯腰坐下,目光扫了眼纪安宁他们三个,用玩笑的语气问,“今天不会是你们家庭小聚吧?我这闯入会不会太突兀了?”
他知道,纪明月肯定不会告诉纪池城他们,她为什么找他来。
纪明月笑着说:“就吃一顿饭而已,什么家庭小聚,谁和他是家人。”
说着她拿起面前的菜单,另一只手扶着桌子,咬牙,努力的站起来。
看着她那吃力的样子,纪安宁和坐在对面的项易轻,一双手都往上抬了抬,本能的想要伸手扶她。
但是最后,她自己站了起来,笑着将菜单递给邱洋,“邱小姐,这个菜单你看一下,喜欢什么就点什么。”
邱洋看出来纪明月的问题,忙不迭的起身,双手接过菜单,微笑对她点头,“好。”
然后坐下,翻阅菜单,点每一道菜都没做分秒犹豫,“我就点这几道吧,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加的。”
她快速的点了四道菜,然后又将菜单推给项易轻。
不等项易轻开口,纪明月抢先道:“你好像把他喜欢吃的都给点过了。”
“是……是吗?”邱洋有些尴尬,低下头。
塞在耳后的头发滑下,她又伸手拨了拨,仔细看,她的耳朵边子都红了。
纪安宁这才知道,邱洋点的都是项易轻爱吃的菜,上一次他们在那家酸菜鱼,邱洋好像也点了这其中的几道菜。
只是那时候他们都不知道,项易轻当时好像也没表现出那个意识。
而这次……
纪安宁想着,目光看向项易轻,他挺着腰杆,笔直的坐在那里,似乎……似乎是有点尴尬的。
所以,他也是在纪明月说完之后,才意识到的吗?
还真是……不走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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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什么呢?
一种是习以为常,一种是潜意识里就没有。
至于项易轻属于哪种,她就不知道了。
怪不得呢,怪不得小叔说搞不懂他,真的,仔细去了解项易轻这个人,真的是了解不透,搞不懂。
“项易轻,邱小姐很了解你的样子。”纪明月不放过调侃项易轻的机会。
她的话音未落,纪池城忽然开口补她,,“你不也很了解他么。”
要不然你怎么知道人家点的都是项易轻爱吃的?
纪明月皱眉,脸色一沉,手差点没忍住去拿面前的碗砸纪池城。
这臭小子,总是一句话就能激怒她的情绪。
纪安宁在一旁观察到纪明月的脸色,立即给纪池城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然后她起身,拎起水壶,往他杯子里加水,“小叔,你多喝点水,要不和纷纷视频聊天也行。”
少说点话就行。
他不鸣则已,一鸣噎死人。
“你的腿,这段时间恢复的怎么样了?”项易轻趁机将话题转移了。
化解了自己的尴尬,也化解了他和邱洋之间尴尬的气氛。
纪明月对他挑眉反问,“刚才你不看到了么,我能自己站起来了。”
语气里不禁带着一丝得意。
项易轻点头,“听说你很坚持,慢慢会好起来的。”
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他们一边吃一边聊。
都是纪明月和项易轻聊的比较多,他们两许久没见面,好像有聊不完的话,纪安宁偶尔插话。
坐在项易轻身旁的邱洋,一直默默的,一口菜在嘴里,细嚼慢咽,许久都不出声。
“邱小姐你别拘谨,多吃点。”纪安宁将邱洋自己点的那几道菜,转到邱洋的面前,热情的对她招呼道。
邱洋抬起头看着纪安宁,笑着道,“没有拘谨啊,我再吃呢。”
说着她筷子伸向面前的一盘菜,夹了一点放到碗里。
这时,身旁的项易轻又夹了另一道菜,放到她的碗里,她一愣,抬起头,望着他。
项易轻对她淡淡的笑,“多吃点。”
见他们两互动,纪安宁便不再打扰,准备收回目光自己吃自己的,目光不经意从纪池城身上扫过。
纪池城懒洋洋的靠在那里,拿着手机,面前的碗里面干干净净的,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吃。
纪安宁皱眉,“你怎么到现在不吃?”
“你让我多喝水,和纷纷视频,并没有让我吃东西。”纪池城掀起眼皮儿,一脸委屈的看着纪安宁。
擦,您老人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搞得好像她虐夫似的。
纪安宁无语了一会儿,伸手夹了许多菜,放到纪池城的碗里,“多吃一点。”
也不忘给身旁的纪明月加点菜。
“小姑你也多吃一点。”
然后她便埋头吃。
吃了一会儿,对面项易轻忽然又开口,“安宁你这段时间好像长胖了不少啊。”
闻言,纪安宁抬起头,“是吗?”
她伸手摸摸脸,愁眉苦脸起来,“那我不能再这么吃了,要不然胖了减不回来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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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和纪明月听到她这话,都眉头一皱。
纪池城直接起身,将餐桌中央那一大盘水煮鱼片端起来,放到纪安宁的面前,用命令的语气对她道:“不吃完不许回家。”
纪安宁:“……”
……
最后,纪安宁真的把那一盘水煮鱼片吃的精光。
“啊……撑死了。”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摸着肚子喊撑,脑袋搭在纪池城肩膀上,有气无力的埋怨他,“纪池城你居心叵测啊,你想把我吃胖,等卸货了变成大妈,你好把我甩了是不是。”
纪明月坐在副驾驶座上,所以她尽量压低声音跟他说话。
纪池城侧脸,垂眸看着纪安宁,面无表情的对她道:“我现在提醒你一下,你将会为你说的话得到应有的惩罚。”
纪安宁感觉脊背一凉,立即直起腰,转移了话题,“你觉得项易轻和邱洋有没有戏?”
“你最近对项易轻很感兴趣。”纪池城勾唇,一抹冷笑从他的嘴角蔓延。
纪安宁甩给他一个白眼,“切,我就八卦一下,不知道孕妇很无聊吗?”
不再理会他,她又忘前面副驾驶座位上一趴,伸长脖子看着纪明月,问:“小姑,你觉得项易轻和那个邱洋,有没有戏啊?”
纪明月冷冷的回她,“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们两合伙欺负我啊。”纪安宁挫败,气鼓鼓的皱着眉头。
那模样,看在她小叔眼里,却可爱不已。
他忍不住凑到她耳边,“你亲我一下,我跟你合伙欺负她。”
说完他噘嘴,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他**的话,被前面纪明月听到了,纪明月当即冷脸,对司机命令道:“停车!”
虽然已经渐渐默认他们两的关系了,但还不能这样直视他们两在她面前这样毫无节操的秀恩爱。
“不用不用,你继续开。”纪安宁知道纪明月为什么突然喊停车,她一边对司机招呼,一边把纪池城往另一边推,“你离我远点。”
不就是看不惯她和他弟秀恩爱么。
纪池城对纪安宁冷笑,“我就说吧,你关心她有什么用?”
纪安宁给他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他装作没有看家,继续道:“你处处想着她好,可她……”
“小叔!”怕纪明月真的会发飙在这半途下车,纪安宁开口打断纪池城的话音。
她的两只手举起来一点,两个大拇指互相碰了两下。
纪池城英俊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才收住了话音,身子往另一边挪了挪。
可是他的一只手,放在座位上,很不规矩的往纪安宁那边移,直到碰到她的小手,然后他伸出小手指,勾着纪安宁的小手指。
他这是在跟她……拉钩?
纪安宁转头,看着身旁的男人,男人坏笑着对她挑挑眉。
纪安宁用嘴型骂他,“幼稚!”
司机目光时不时看后视镜,内心想:你们两最好给我悠着点,当心我举报。
……
把纪明月他们送上了车,离开了,项易轻和邱洋才上车。
(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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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少夫人人很好。”
上了车,邱洋饶有兴趣的夸赞纪安宁,“漂亮,大方,还有一点点古灵精怪,难怪纪少会败在他是石榴裙下。”
项易轻笑着回她,“他是护妻狂魔。”
“看出来了。”邱洋点点头,她见车子已经开出去,快要到红绿灯口了,她说:“你把我丢在那个路口就行了,我自己打车回家。”
“我晚上不值班,有时间送你。”项易轻没有听邱洋的,直接将车子开过了红绿灯口。
邱洋微笑,“那我就不矫情了。”
“不需要客气。”项易轻淡淡的回了邱洋一句,然后又问:“你住哪儿?”
邱洋道,“清风苑。”
项易轻知道那个地方,他说:“那是老城区了吧,有点偏啊。”
是海市目前唯一没有被开发的老城区,那边靠山,和靠海的经济反差比很大。
他做义工的敬老院就在那边,所以她知道那边最大的小区,清风苑。
“是啊。”邱洋点点头,但一点也不因为那边偏而觉得烦恼,反而乐在其中的样子,“但那边菜市场的菜很新鲜,能买到活禽,空气也很好,不上班的时候还可以下楼跟那帮老头老太太打打太极。”
项易轻闻言,余光瞥了邱洋一眼,昏暗的光线下,她那张清秀的小脸上,笑容是发自内心的,仿佛她那种生活,提起来都乐不思蜀的样子。
他笑,“看来你对生活现状很满意。”
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你还是对做菜很热衷。”
邱洋说,“对啊,我从上高中就喜欢做菜,那时候我父母上班忙,暑假里都是我做菜的。”
项易轻点头,“我知道,你说过。”
他就那么随口一说。
说出来之后,却让两人都一愣,片刻他们的曾经在他们的脑海里闪过。
气氛忽然静下来,静的他们自己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项易轻双目直视着前方,一双手紧握着方向盘。
他在任何感情上都是一个顺其自然的人,尤其是爱情,他觉得这一生不应该完全被爱情牵制,所以把这个看的很淡。
不管是曾经心动过,有过在一起想法的人,还是曾经在一起过的邱洋,他都抱着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的心态。
该留在身边的不会跑,不该在他身边的,留也留不住。
所以,当初对于邱洋默默的离开,他很淡然,淡然到身边的人都怀疑他到底有没有爱过她。
其实这个问题,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爱没爱过,爱的有多深。
可那时候的无所谓的一段恋情,现在再无意间提起,竟也会有点不一样的情绪和感触。
或是感慨,或是尴尬,或是……遗憾。
这是他,以前从来不会有的感觉。
“你生活节奏那么快,营养也应该要跟上才行。”
安静了一会儿,邱洋开口打破了沉默。
项易轻笑着对她摆摆手,“你可别提了,我妈让医院的食堂,每天给我做不同的营养餐,吃的我都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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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每次辛晓晓来找他吃午饭,他也不是那么不情愿的……
那样他就可以出去吃了,而且母上打电话来质问他为什么不吃营养餐,他还有借口说是带辛晓晓出去吃饭的。
所以……那死丫头的存在,也不是一无是处?
邱洋说:“阿姨也是关心你啊。”
“那是。”项易轻点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不提曾经,也不提未来,就提当下,很快就到了清风苑。
下了车,邱洋站在车门外,手扶着车门,对项易轻道:“太晚了,我就不喊你上去坐坐了。”
项易轻微笑,“早点休息。”
邱洋点点头,“嗯,你路上注意安全。”
然后她关上了车门,往后退了两步,看着项易轻的车子发动。
她眼镜下面一双清秀的丹凤眸里,闪着浅浅的笑意,倒映着月光,眸光格外的闪亮。
许久许久,久到项易轻的车子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她举起手,嘴里喃喃的道:“易轻,明天见。”
……
他们家也是军政大院的老宅子,所以离老城区的路程不远。
但他一个人,还是会觉得太清净了,清净的让他觉得无聊。
‘在这安静的夜晚,是否有一个曾经的他,突然闯入你的脑海,突然的让你魂牵梦绕,又或者……有没有那么一首歌,让你突然想起我……’
项易轻伸手打开了电台,晚间主播的声音总是独特干净的渗入人的心灵,将人带入那种无法言喻的状态中。
随着主播的一番让人怅惘的介绍,一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旋律缓缓响起。
灯熄灭了
月亮是寂寞的眼
静静看着
孤枕难眠
远处传来熟悉的歌
……
有没有那么一首歌会让你心里记着我
有没有那么一首歌会让你轻轻跟着呵
有没有那么一首歌会让你突然想起我
对了,那丫头感冒不知道好点了没有。
项易轻听着熟悉的老歌,跟着轻哼,忽然就分神想到了辛晓晓。
竟然还惦记起她的感冒。
项易轻你果然是找虐型的,忘了那死丫头是有多坏了。
他甩了甩脑袋,将辛晓晓从脑海里甩出去,踩着油门的脚,又往下压了一点,加快车速,行驶在宽敞车少的夜路上。
……
不上早班,项易轻十点钟左右才到医院。
他身上穿在白色的薄线衫,深蓝色的牛仔裤,很修腿型,将他的各自拉的格外的高。
辛晓晓一路跟着他,等他到了他的诊室门口,要开门进去了,她加快轻轻的步伐,到他身后,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敲了一下。
然后她蹲下,躲起来。
项易轻转头,没有看到人,正疑惑着,目光不经一下瞥,瞥到蹲在地上的小身影。
他垂眸,对上辛晓晓嬉皮笑脸。
今天辛晓晓穿的是橘红色的长袖连衣裙,花边领,头发扎了起来。
无论是从脸色,还是精神上,都比昨天要好上很多。
“项哥哥。”
对上项易轻清澈的眼眸,辛晓晓甜甜的喊他。
然后伸出手,准备扶着他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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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易轻意识到,双脚连忙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冷下脸看着辛晓晓道:“我记得大夫交代你早上早一点来挂水的吧,你来的真够早的,不自律。”
话语里,毫不掩饰的嘲讽。
辛晓晓噘嘴,“我已经挂完水了好吗。”
“挂完了?”项易轻惊讶。
瞬间觉得脸被打的啪啪响,似乎已经肿了。
“嗯嗯。”辛晓晓点点头,“我早上来得早,知道你昨晚不在医院,就没找你了,现在就是来看看你来了没有,如果来了就一起吃午饭啊,然后我在这里等你晚上下班,去结拜宴。”
结拜宴……
她不说他倒是忘了有这么一件事了。
只是昨天被她缠的没有办法答应的事情,今天可不可以反悔?
他一点都不想举办那个劳什子结拜宴,要喊他哥哥就喊呗,搞那些虚的干什么?
项易轻想着,看着辛晓晓,用商量的语气跟她道:“我很忙,那个仪式就省了吧,你现在不感冒么,别折腾了。”
“不行。”辛晓晓不答应,皱着眉、噘着嘴,“我好不容易有个哥哥,怎么能不庆祝一下呢。”
说着说着,她又忍不住往项易轻跟前蹭,一双手伸出去想抱项易轻的胳膊。
但是还没得逞,就被项易轻给察觉到了,他赶紧夹紧双臂,让辛晓晓无从下手。
然后看着她道:“庆祝吃顿饭就好了,不需要大费周章。”
闻言,辛晓晓也没有再为难他,点点头同意了,“那也行,把纪安宁他们都喊着。”
“……随你。”
有这个功夫在这里跟她费口舌,还不如任由她折腾去呢。
项易轻淡淡的回了辛晓晓一声,伸手推开了诊室的门。
“项医生,你来了。”
邱洋已经来了,穿着白大褂,坐在办公桌前,她的面前一堆单据,她正在写着什么。
看到项易轻来了,她转头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然后又继续工作。
项易轻对她点了下头,“你来的这么早。”
他们今天都不上早班。
邱洋说:“我有个刚动手术的病人,一早过来查房的。”
项易轻闻言,玩笑道:“医院多几个像你这样的医生,院长应该能省很多心。”
他的话音未落,身后紧跟着响起一道对他来说,十分欠揍的声音。
“一大早就喂人家吃狗粮,讨厌死了。”
辛晓晓脚步不急不慢的跟在项易轻身后,她一边走,一边盯着项易轻的背吐槽。
邱洋这才注意到辛晓晓也来了,她抬起头,看向辛晓晓,脸上挂着微笑。
刚要张嘴跟她打招呼,项易轻忽然转身,看着辛晓晓,话音抢在了邱洋的前面,“你说什么?”
“没什么。”辛晓晓甩给项易轻一个小白眼,阴阳怪气的道:“只是有冷冷的狗粮在我脸上胡乱的拍而已。”
项易轻:“……”
真相把她拎出去。
项易轻极力的隐忍,才没有让自己暴走,转过头,继续往他的位置走去。
到了办公桌前,他看到桌上放了一个绿色的保温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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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疑惑着,对面传来邱洋的声音,“我早上起来做的菜,那个保温盒效果很好的,到中午吃没问题。”
闻言,项易轻抬头看过去,皱着眉头,“邱洋,你住老城区,早上还做了菜,又赶过来查了房,你几点起床的?”
邱洋笑着道:“我习惯了早起,六点钟起床跑步。”
不等项易轻开口,辛晓晓抢着接话,“六点我还在跟我最爱的人约会……”
“额!”
项易轻和邱洋皆是一愣,看向辛晓晓。
爱人?六点还在约会?
那肯定是在床上咯……
项易轻刚想到这里,辛晓晓忽然又笑着道:“周公啊。”
她看出来项易轻肯定是误会什么了,捂着嘴哈哈大笑,“项哥哥,你想歪了吧,思想这么不纯洁。”
项易轻:“……”
这死丫头,竟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每次都一副傻到没边儿的样子,可转脸又好像比谁都明白,比谁都拎得清的样子。
怎么办?
好尴尬啊!!!
那边邱洋看着辛晓晓,捂着嘴忍俊不禁,“辛小姐真幽默。”
“他以后是我哥了,不知道我未来的嫂子是什么样啊……”辛晓晓说着,伸手搭在项易轻的肩膀上。
痞痞的,邪邪的。
一副正在幻想她未来嫂子的画面。
身旁的男人黑着脸,怒瞪着她,“辛晓晓,你给我滚出去。”
他手指着门口,真的发怒了。
辛晓晓噘嘴,不满项易轻对她的态度,“我又不是小明,你也不是老师,无论是作为一个有绅士风度的男人,还是一个哥哥,你都得对女士、对妹妹温柔点。”
绅士风度……
对他,他只有疯度!
不管项易轻那黑如锅底灰的脸,辛晓晓又笑微微的看向邱洋,“邱大夫,今晚我和他拜堂……”
拜堂?
项易轻转头,又一脸懵逼的看着辛晓晓。
邱洋也是一愣,“额?”
“不对。”辛晓晓笑着摆摆手,纠正道:“说错了,是结拜,结拜成兄妹,要摆酒席,你记得来参加哟。”
“哈……”邱洋笑了一声,竟无言以对。
这丫头,总是语出惊人。
根本跟不上她的节奏。
项易轻那喜静的性格是怎么跟她……相处的?
邱洋想着,目光徐徐看向项易轻,此时此刻,项易轻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辛晓晓。
虽然是愤怒的眼神,但却也是全神贯注。
眼里似乎……看不到别的东西。
“辛晓晓,别挑战我的耐性。”
做了好一番隐忍,项易轻才将怒火给压了下去,收起了要对着辛晓晓那巴掌大的小脸呼一巴掌的想法。
冷冷的警告她。
辛晓晓也不在挑衅他,乖巧的点点头,“嗯,那我去你宿舍休息等你,你中午给我买吃的。”
闻言,项易轻想了想,伸手把邱洋给他的保温盒拎起来,塞给辛晓晓,“你把这个拿去,这一整天都别再来找我。”
打发叫花子一样。
辛晓晓也不嫌弃,但是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看向了邱洋,“邱大夫,这是你送给他的,你同意我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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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洋笑着摇摇头,“没关系,你拿去吃吧。”
她看项易轻那样子,怕也是忍耐到极限了。
至今她还没有看到过有谁能把项易轻给惹毛呢,这丫头是第一人。
“那我不客气了。”辛晓晓这才伸手接过保温盒,抱在怀里,然后又对项易轻伸手,“宿舍钥匙给我。”
项易轻不想再跟她啰嗦,他怕跟她说多了,心脏会出问题,伸手打开他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钥匙,放到辛晓晓的掌心。
辛晓晓手指一收,将钥匙攥在手心里,然后笑着对他们摆摆手,“我走啦,你们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
看着辛晓晓那活泼的身影消失,邱洋将目光收回,笑看着项易轻道:“辛小姐真的很活跃。”
项易轻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心里暗道:真的很烦人才对。
宿舍让给了辛晓晓,这午休时间,项易轻只能在诊室里趴一会。
可是只眯了一会,就被外面的人讲话的声音给吵醒了,他睁开眼睛,酝酿了一会儿,然后懒洋洋的直起腰。
抬起双手,却没有注意到桌上放着的咖啡,把杯子给掀翻了,咖啡溅到他的白线衫上,十分的明显。
他赶紧抽纸巾擦,可是并没有用。
皱眉看着衣服上被溅到咖啡的地方,他想了想,不得不起身,去宿舍里换衣服。
到了宿舍门口,他抬起头,轻轻的敲了两下门,没有人回应他。
呵,想她那性子,在这里也是待不住的。
以为辛晓晓走了,项易轻从口袋里掏出他随身带着的一串钥匙,上面也有宿舍的钥匙,开门。
宿舍里窗帘拉的很严实,光线很暗,他皱皱眉,一眼看到床上躺着个人。
辛晓晓!
这丫头,睡着了?
不确定辛晓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项易轻脚步轻轻的走过去,走到床边,他盯着辛晓晓看了好一会,她盖着被子的胸口,起伏均匀。
很明显是睡着了。
这大上午的,怎么睡得这么香?
项易轻走到窗户前,将窗帘稍稍拉开一点,然后回到床边,这才发现辛晓晓的脸很红。
红的有点不正常。
他伸手,放到她的额头,心一惊,“怎么还发烧?”
探出来辛晓晓在发烧,项易轻收回手,准备喊醒她起来吃药,辛晓晓忽然有了动静。
她一双手抬起来,一把将项易轻放在她额头上的手给抓住了,然后紧紧的抱着,“爸爸,爸爸别走。”
嘟着嘴,糯糯的央求着。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项易轻的手背贴着她的脸。
滚烫的脸颊,细腻的肌肤。
项易轻的心,控制不住的柔软,这个磨人精,还真是磨人的很……
他无奈的轻叹一口气,缓缓弯腰,伸出另一只手,在辛晓晓的胸口轻轻的拍了拍,“你在发烧,我去给你拿退烧药。”
但是辛晓晓却抓着他的手不松开,继续嘟嚷着,“不想订婚,不想嫁给那个讨厌的家伙。”
项易轻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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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早就想问,其实他也大概猜到为什么,可从来没有听她亲口说过。
她总是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从来不会把伤口露出来给人看。
有时候很烦人,有时候也的确让人心疼。
辛晓晓嘟着嘴,委屈的说:“怕让爸爸失望,怕你以后只要那个狐狸精和你儿子,不要我了。”
她的眼睫毛,渐渐湿润。
原来……她的心里,这么没有安全感,这么怕失去,那对她来说,几乎没有过的父爱。
项易轻又温柔的在辛晓晓的胸口拍了拍,“不会的。”
耐心的将她安抚好,他起身。
想了想,他走进了卫生间,接了一盆温水出来,坐在床沿,用温热的毛巾,给辛晓晓物理降温。
昨天刚打的退烧针,今天早上又挂水,药用太多了,总归是没有什么好处的。
一块毛巾放在辛晓晓的额头上,然后他又拿了一块毛巾,不厌其烦的换水,给她擦脖子,擦手心。
“呵呵……”
项易轻正在给辛晓晓擦手掌心,她忽然呵呵笑起来。
一边笑,一边把手往回缩,“痒。”
项易轻抬眼看向辛晓晓的脸,她双眼仍然闭着,红彤彤的脸上,笑容有些痴傻。
他不禁觉得好笑,想要逗一逗她,于是抓紧了她的手,不让她缩回去,继续用毛巾在她的手心一下一下的擦着,还加重了一点力道。
“呵呵呵……”
辛晓晓笑的身体颤抖,“痒死了,痒死了。”
项易轻玩的不亦乐乎。
“项哥哥,我的手软吗?”辛晓晓忽然挣开了双眼,笑眯眯的看着项易轻。
因为还发着烧,浑身没有力气,她那坏坏的笑容看上去,无辜的多了几分憨态。
不禁让人心软。
项易轻见她醒了,忙将她的手松开,“你发烧了。”
淡淡的一句,听不出来是解释还是什么。
说着他站起身。
辛晓晓以为他要走,赶紧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可怜兮兮的说:“别走啊,我发烧了,好难受,要抱抱。”
项易轻:“……”
生病了还这么作,真是没谁了。
“我就知道你是关心我的,是不是觉得有一个让你关心的妹妹,感觉还不错?”
辛晓晓仰起小脸看着项易轻,又一脸调皮的笑。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一笑,项易轻就觉得她的笑容里含着戏谑,是在撩他。
让他一个大男人感觉很挫败。
“我去换盆水来。”他推开了辛晓晓的手,弯腰端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盆,目光无意间扫到旁边的保温桶,里面空空的,他又转头问辛晓晓,“你把饭都吃完了?”
辛晓晓点点头,“嗯。”
项易轻皱眉,“你是猪吗?”
虽然他没有打开看过到底有多少饭菜,但他拎起来的时候,沉沉的,里面肯定不少。
她竟然给吃的像狗舔的一样干净。
无语了一会儿,他接着又叮嘱道:“你在发烧,要吃点清淡的,少吃点。”
辛晓晓说:“我昨天到现在都没吃,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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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项易轻没再吐槽她,端着盆去了卫生间。
换了一盆干净的水出来,走到床边,将盆放到床头柜上,然后他弯腰,伸手将敷在辛晓晓额头上的毛巾拿走,在去试探她额头的温度,他皱眉,“烧好像一点没退,去打针吧。”
辛晓晓听说要打针,她伸出双手,抱着项易轻的手道:“你帮我打,不然我不打。”
她噘嘴,耍起了小孩子性子。
“不打烧死你。”项易轻没理会辛晓晓的撒娇,强硬的抽回了他的手,“我在外面等你,你快点起来。”
说着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出了房门,他将门关上,然后他就倚在门口的墙上,低头翻手机。
“项医生,我看到你那小女朋友来了。”
一个保洁阿姨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想想又回来,跟他八卦。
项易轻:“……”
现在连保洁阿姨都这么八卦了吗……
他无语的看着保洁阿姨。
阿姨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又手指着他宿舍的门,继续道:“这房子太小了,你应该让院长给你换对面楼那个大套的,别委屈了你那小女朋友哦。”
项易轻:“……”
阿姨,你要不要这么操心?
正在这时,房门开了,辛晓晓从里面出来,她在里面听到了保洁阿姨的话,出来她便笑着对阿姨道:“阿姨,你说的太对了,回头我和院长说,给你加工资。”
憨厚的保洁阿姨闻言,不好意思的摇摇头,“不用了不用了,项医生是好人,我看着你们小两口幸福就好。”
项易轻在医院里,口碑出了名的好,没有架子,对每个人都一样。
医院里上上下下,新老员工都很相信他。
项易轻脸都黑的像锅底了,辛晓晓却一个劲的点头配合保洁阿姨,玩的不亦乐乎。
项易轻干脆不理她,转身朝楼梯方向走去。
辛晓晓赶紧追上去,“项哥哥。”
她小跑着追上了项易轻,伸出双手,动作自然的挽住了他的胳膊,一边走一边说:“保洁阿姨都看出来我们两很般配了,项哥哥不如你就喜欢我吧,咱们做夫妻,反正结拜仪式还没办。”
又来了……
项易轻转头,用警告的眼神看着辛晓晓,“你要再说话,我就不管你了。”
他是很认真很认真的。
说完他剥开了辛晓晓挽着他胳膊的手,长腿迈大了步伐,走在辛晓晓的前面。
辛晓晓抿上了嘴巴,一路上真的都没有再开口说话,乖乖的跟在项易轻的身后。
他们到了内科诊室,现在是午休时间,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大夫抱着平板在诊室里休息看电视。
看到项易轻来了,他赶紧将电视暂停,然后笑着跟项易轻打招呼,“项医生你怎么来了。”
大夫的话音未落,辛晓晓进了诊室。
项易轻手指着她,对大夫道:“她发烧,给她打针退烧针。”
大夫看向辛晓晓,光看她那张红彤彤的脸,就判断出她的确是在发烧,“哟,好像是烧的挺严重的,昨天走的时候我看着没多大问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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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说一边从桌上的消毒筒里拿出温度计,递给辛晓晓。
“可能是你们医院的药水不好,有假。”辛晓晓嘟着嘴吐槽了一句,然后接过温度计,塞进了腋窝里。
双腿一点力气都没有,她拉开大夫旁边的板凳,弯腰坐下,趴在桌上。
大夫被她刚才那句话补的哭笑不得,“辛小姐真会开玩笑。”
项易轻也黑了脸。
竟然当着他的面,说他们家医院的药有假,这死丫头还真是欠揍,不值得同情。
为了避免被气死,他手指着辛晓晓警告道:“从现在开始,我让你开口你再开口。”
辛晓晓闻言,乖巧的点头。
趴在桌上,温顺的像只柔软的小白兔。
时间差不多了,辛晓晓取出温度计递给大夫。
大夫看了一眼,惊讶道:“四十度了,怎么烧的这么严重啊。”
四十度,竟然烧的这么厉害。
项易轻皱眉,十分不解的看着辛晓晓,正如大夫所说,昨天她回去的时候活蹦乱跳的,明显已经好了啊。
正想着,大夫的声音又响起,“我先给你打针退烧针,先让烧退下来,然后你再去检查一下血液,看看是不是细菌感染性。”
“不是的。”辛晓晓很有把握的摇头,“就是受凉了感冒了,才发烧的。”
项易轻皱眉问她,“你怎么这么肯定?”
辛晓晓睨他一眼,“我说不是就不是。”
说着她将脸别过去,换了个姿势趴着,不看项易轻。
这时候大夫已经出去了,没过一会儿便拿了些药过来,还有针筒。
配好了药水,他拿着针,笑微微的对辛晓晓道:“辛小姐,我先给你打退烧针。”
辛晓晓看着他手里的针,知道这是要往屁股上打的。
她的眼里露出了恐惧,“我不要你打针。”
小时候,和小伙伴打架,小伙伴用板凳把她头砸破了,她都不怕疼,唯独怕在屁股上打针。
不知道为什么。
“你现在烧的很厉害,必须要先把烧退下来啊,打针又不疼,就跟蚊子咬一样。”
呸,你家蚊子嘴那么粗,扎你一下那么疼啊。
这个谎言,真是国内医院通用,记得从小打预防针,大夫每次都是这么哄的。
可事实上,特么的比蚊子疼多了好吗。
不过她没再拒绝大夫,而是转头看向了项易轻,“你给我打。”
闻言,大夫也看向项易轻,一脸为难,“这……”
“不打就烧死你。”
项易轻决定不再管她了,丢下一句无情的话,转身要走。
辛晓晓气鼓鼓的,“烧死就烧死好了,记得告诉爷爷,我没办法再帮他买金羽鸟了,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做他的亲孙女。”
项易轻:“……”
妈~的,能不能不要这么矫情?
可是他的脚步却特么的不争气的停下了。
以为他动摇了,大夫立即走到他跟前,笑着跟他商量道:“项医生,要不你来吧,你来估计这药水都变成甜的了。”
说着他将手里的针递给他。
项易轻犹豫了一会儿,一咬牙,接过针,转身咬牙切齿的看着辛晓晓,“老子今天不扎死你。”
(今天更八章,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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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他们温柔的项医生发脾气了,还爆粗口了。
中年大夫惊呆了。
项易轻三两步回道辛晓晓的身旁,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裤子脱了。”
辛晓晓听话的点点头,“噢。”
她的手,摸到裤腰出。
“我出去上个厕所。”
大夫很识趣的找了个借口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
辛晓晓身上穿的是卫衣裤子,很方便的往下扒了一点,然后她转头问项易轻,“这样可以了吗?”
这也不是他第一次给女孩子打针,作为一名医生,这是最基础的,踏进大学那一刻起,第一个学的就是这些。
那时候,男女同学互相练习,太正常了,可现在要给这死丫头打针,他竟然有点尴尬。
看了眼辛晓晓腰部以下露出来的那一块雪白的肌肤,项易轻感觉像是看到了不该看的,赶紧将视线移开。
嗓子莫名其妙的有点干。
咳咳,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干嘛要管她!
“到底打不打?”
辛晓晓趴在那里好半天,都不见项易轻又什么动静,她不耐烦的催促。
项易轻这才抬脚,走到辛晓晓的身后,辛晓晓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看得他莫名的心虚,他皱眉,对她命令道:“转过头去。”
他的脸上,不知不觉,有一抹红晕扩散。
辛晓晓看了,忍住笑点头,“噢噢。”
然后她将脑袋埋在一双胳膊里,项易轻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确定她没再偷看,他才从桌上的消毒筒里取出一个消毒棉,在辛晓晓身上即将要扎针的地方擦了擦。
凉凉的酒精棉,轻轻的动作,擦的辛晓晓有些痒痒。
她身体颤了颤。
“项哥哥,人家第一次,听说第一次很疼,你要轻点扎噢。”
项易轻嘴角抽搐,斜睨着辛晓晓。
这死丫头,真想把她那张嘴给撕了,怎么那么不矜持。
他将枕头对着要扎针的地方,仍然是命令的语气,“不许说话。”
但是嗓音明显有点沙哑了,尴尬的。
“咯咯咯……”
辛晓晓终于忍不住了,笑的花枝乱颤,一边笑一边转头看着项易轻,看着他英俊的脸,“项哥哥,你脸红了。”
是的,项哥哥的脸颊一片绯红,眼镜下面一双丹凤眼也是左右摇晃不定。
看上去十分的……可爱。
让她忍不住想撩,“项哥哥,老实说,你是不是还未经人事……”
她的话音未落,项易轻一咬牙,将针头使劲的扎进了辛晓晓的肉里。
“嗷嗷……”
毫无防备,辛童鞋痛的腰一挺,嗷嗷直叫,“疼,疼……啊……你轻点,轻点啊。”
药水都已经推完了,她却越叫越夸张。
项易轻感觉诊室的地都在震动,他拔出针,黑脸对辛晓晓挑眉,“辛晓晓,你不作会死吗?”
说着他将针头拔下来,丢进了废弃医疗品的垃圾桶内。
这一针注射下去,一会儿就能退烧了,所以他也不用再管她了。
不打算再理会辛晓晓,项易轻二话不说,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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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晓晓赶紧起身,一边提提裤子,一边追上项易轻,“我都说了第一次,第一次很疼的你不知道吗?”
“你……”项易轻停下脚步,瞪着辛晓晓。
看着她那双满含戏谑的眼,他气的说不出话了。
辛晓晓得意的仰起下巴,“如果我是你,就狠狠的吻住我的唇,让我没法开口。”
“好啊。”
项易轻咬牙切齿的点头,勾唇,脸上露出了看上去有些阴险的笑容。
辛晓晓脸上的笑容却一顿,双眸里立即露出惊恐,不知道项易轻要干什么,她后退两步。
“啊……”
项易轻忽然一个箭步冲向前,辛晓晓吓的闭眼尖叫,双手抱着脑袋蹲下去。
哎呀,这项医生和辛小姐在里面干什么呢?
这叫声!!!
门外,中年大夫在门口来回徘徊,纠结要不要敲门进去。
这是有一个大夫路过,好奇的问他,“张大夫,你这诊室里是怎么了?”
“太子爷和太子妃在里面呢。”
“不是吧?项医生?”
“除了他还有谁敢在医院办公室里这么大动静?”
“太子爷看着不像那么会玩的人啊。”
“太子妃会玩啊。”
“太子妃不是跟他同一个诊室的那个邱大夫吗?”
“不是,是另一个,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噢。”
“哈哈哈……”
听到那两个大夫讨论的八卦,辛晓晓实在是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她抬起头看一眼项易轻,不出她所料,他冷着脸,脸色比锅底还黑。
那两个大夫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出来了,两人脸上都露出不同程度的惧色,赶紧抿上了嘴巴,低着头不敢看项易轻。
声音颤抖的喊,“项医生。”
“嗯。”项易轻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然后抬脚,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路过他们的时候,他侧脸你了他们一眼。
辛晓晓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的身后,“喂,八卦是你们医院必修课吗?”
小护士,保洁阿姨,看上去忠厚的中年大夫……哈哈哈。
“你能不能安静点,消停一下。”
项易轻心里烦躁极了,皱眉对辛晓晓低声怒吼。
辛晓晓立即闭上了嘴巴,换了温顺的模样,乖巧的语气,“我去宿舍睡觉,晚上咱们一起去吃饭。”
然后她放慢步伐,走在项易轻的身后。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最后分了方向,都没再说一句话。
……
辛晓晓瞅准了项易轻下班时间,在他的诊室门口等候,透过门上的透视窗口,她观察到项易轻已经忙完了。
然后才推开门进去。
又是活力四射,进门她便找尽可能不让项易轻暴走的话题,“不是道纪安宁他们出发了没有啊。”
项易轻掀起眼皮儿看了辛晓晓一眼,相比中午她高烧那会儿,现在精神多了,看上去完全正常了。
昨天她回去的时候就是这个状态,可他不明白为什么回去一夜,感冒又严重了。
项易轻在心里疑惑猜测着,没有理会辛晓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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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辛晓晓一点也不受他的态度影响,走到他的身旁,双手负在身后,看着项易轻,翘着嘴唇道:“不知道wuli纷纷还记不记得我啊。”
找纷纷这个话题,他总不会跟他黑脸的。
项易轻抬起头看着她,挑眉,“你难道不知道纷纷在Y国吗?”
辛晓晓伸手拍了下脑门,“噢,我又给忘了。”
这时,邱洋脱掉了白大褂,从诊室里面的小房间走出来,笑微微的看着辛晓晓,“辛小姐。”
她穿着黑色的打底衫,浅蓝色的中袖风衣,很知性,很文艺。
辛晓晓也大方的跟她打招呼,“邱大夫你下班了。”
邱洋点头,“嗯。”
辛晓晓说:“我们要出去吃饭,一起吧。”
“不了,你们去吃吧。”邱洋笑着摇摇头,目光快速的扫了眼项易轻。
项易轻盯着他的电脑屏幕,全神贯注,全然没有在意她和辛晓晓谈话的样子。
她抿了抿唇,垂下眼帘,然后准备开口跟辛晓晓说再见。
辛晓晓的话音抢在了她的前面,热情的邀请她,“别客气,我和项哥哥的结拜仪式,多个人,多份热闹。”
邱洋闻言,好笑的问:“你们来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了。”辛晓晓伸手,拍了拍项易轻的背,“以后他就是我哥了,我以后就有人罩着了。”
邱洋笑着点头,“那……恭喜辛小姐了。”
“别客气了,一起去吃饭吧。”
辛晓晓继续热情的邀请邱洋。
邱洋很腼腆的摇头,“我就不凑那个热闹了。”
这时,项易轻也抬起头,看向邱洋,“一起去吧。”
“额!”
这下邱洋没再拒绝。
除了门诊大楼,辛晓晓对项易轻道:“我自己开车的,咱们饭店见。”
项易轻皱眉,“你能开?”
下午还发那么高的烧,他有点不放心。
而这个不放心,几乎是处于他的本能。
辛晓晓很肯定的点头,“当然可以。”
“路上小心点,别冒冒失失的。”
项易轻交代了辛晓晓一句,然后抬脚,朝他停车的停车场走去。
“辛小姐,那我去跟项医生一辆车了。”
邱洋看了看项易轻走远的背影,对辛晓晓打了声招呼,然后抬脚去追项易轻。
辛晓晓看着项易轻那个方向,看着他那高大的背影,看着邱洋追上他,跟他肩并肩。
像是一幅残缺的画被拼齐了,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又像是这承载着多少人生命的医院里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明明很般配嘛。”
等项易轻他们渐行渐远,快要消失在她视线里了,她才收回目光,自言自语了一句。
然后抬脚,朝她停车的方向走去。
……
现在纪安宁和纪池城两人,称得上是游手好闲。
哪里有饭局,他们肯定是第一个到。
主要还是纪安宁,吃的场合现在对她格外有吸引力,下午午睡刚醒,就开始催促纪池城快点工作,做完了早点来饭店。
导致来的太早,等了一个多小时了,祁赫连都来了,项易轻和辛晓晓都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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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拼盘和开胃小碟,上了一波又一波。
“安宁,你从来,到现在吃的都没停过。”
见纪安宁又吃光了一份开胃小碟,祁赫连好笑的看着她道。
不等纪安宁开口,纪池城用仇视的眼神扫过去,“吃你家的了?”
祁赫连皱眉,“我和安宁说话,有你什么事儿?”
问完他又对纪池城甩了个白眼,继续看着纪安宁。
看着纪安宁将一整瓣橙子塞进嘴里,他心里也觉得好爽。
赏心悦目的。
纪安宁将橙子咽下肚,也帮祁赫连甩给纪池城一个白眼,再看祁赫连的时候,她又一脸笑容,“祁哥哥,你别理他。”
说着她又拿起一瓣橙子,准备往嘴里塞的时候,她动作忽然停下,嫌弃眼皮看着祁赫连问:“我是不是真的长的很胖了?”
“不是。”
纪池城和祁赫连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回答纪安宁。
不知道谁曾经跟她说过。
真正爱你的人,你在他的眼里,怎样都是完美的,真正宠你的男人,就像你父母一样,永远都不会觉得你胖。
纪安宁此时,觉得无比的幸福。
真的真的很幸福。
“你们就骗我,每个人都说我胖了。”她嘟着嘴,将橙子放回到果盘里。
祁赫连又伸手,将橙子拿起来递给她,“你以前本身就太瘦了,现在就算涨了点肉,也还是瘦,纪池城不敢嫌弃你。”
纪安宁伸手接过橙子,但却没有心思再吃,她看着祁赫连,叹气道:“我是在家里闲的,好无聊。”
真的好无聊,每天除了吃和看电视,再不就是捣鼓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
祁赫连说:“过几天要在海市取景,你过来玩玩吧。”
不等纪安宁回答,纪池城冷冷的声音又响起,“剧组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不去。”
他直着腰杆,斜睨着祁赫连,一副傲娇样。
纪安宁不理会他,笑着对祁赫连点头,“好啊,如果你那有什么适合我的工作,你给我介绍介绍。”
这个祁赫连没有答应,他说:“工作的事情就算了,等你生了之后再说吧。”
别说纪池城不可能答应,他也不会同意的。
“我是说真的。”纪安宁认真的看着祁赫连,“有什么工作适合我现在做的,给我介绍一下,我觉得人就该找点事情做做,我现在这样太颓废了,提前进入老年人的生活状态了。”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导致性情变化,她觉得现在每天生活的好枯燥无味。
纪池城看着纪安宁抓着祁赫连的胳膊,觉得十分碍眼,他心里不舒服。
伸手过去,直接将纪安宁的手拉回来,紧紧的抓着,然后不满的看着,挑挑眉问:“就算进入老年状态了,那也是跟我一起突然变老的,你不满足?”
他们现在每天形影不离,这特么是他向往了多少年的状态了好吗。
她竟然说她觉得这种状态很颓废,对这种和他朝夕相处的日子很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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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纪安宁无语,这是哪跟哪嘛,她要表达的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好吗。
正想着要怎么回纪池城,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有视频请求。
她扫了一眼屏幕,请求人是查尔,那肯定是纷纷发来的。
纪安宁立即将手机拿起来,接听视频。
“妈咪。”
果然,屏幕上出现了纷纷那肉肉的小脸。
被查尔带了几天,小丫头脸上明显又胖了一圈,一低头双下巴都成堆了。
听到小丫头甜甜的声音,纪池城和祁赫连也激动的凑到纪安宁的身旁,两人一左一右,恨不得钻进纪安宁的手机屏幕里。
“纷纷。”
祁赫连先开口喊纷纷,对她招招手。
吸引了纷纷的注意,纷纷看到他也很开心,“爸爸。”
这个称呼,小丫头已经改不过来了。
原本也就纪池城一个人听着不爽,不过现在,他好像也习惯了,不在提出反对。
他们两一左一右将纪安宁夹在中间,她感觉被限制了,嫌弃的抬了抬两边肩膀,“你们两别凑这么近,然我跟纷纷聊会。”
说着她又看着纷纷道:“我们纷纷都起床吃早餐了啊。”
虽然小丫头现在不是在吃东西,但纪安宁认识那边的环境,就是查尔家的餐厅。
纷纷点点头,“吃早餐去幼儿园,爷爷也在吃。”
说着她将手机尽头转向坐在她旁边的查尔。
查尔穿着白色的衬衣,搭着藏蓝色的领带,头发搭理的一丝不苟,帅气如三四十岁。
帅的十分精致。
“查尔先生。”纪安宁微笑着跟查尔打了声招呼。
查尔回给她一个微笑,他的手里正拿着一片面包在涂面包酱。
纪安宁注意力又回到纷纷身上,“那纷纷吃的多不多?”
“吃好多。”纷纷点头,“喝奶,吃面包。”
完全是在求表扬。
纪安宁对她竖起了大拇指,“纷纷真棒。”
“爷爷想爹地。”纷纷忽然道。
闻言,纪安宁一愣,看着视频那端,英俊的老男人。
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了,始终不抬头看镜头。
这样的查尔,害羞的查尔先生,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还挺可爱的。
纪安宁笑了笑,将镜头对准了纪池城,“爹地在这里。”
纪池城当然也听到了纷纷刚才的话,说查尔想他。
他皱眉,反感的推纪安宁的手,“拿开。”
纪安宁声音比他还大,“你女儿想看你,你不让看啊。”
非常时期,她一发火,纪池城便抿唇瘪嘴,一副憋屈样。
“爹地,爷爷好想你。”
那边,纷纷也把镜头往查尔的脸凑近了一些。
现在屏幕上,只有纪池城和查尔两个人的脸。
纪池城直了直腰,问:“纷纷不想我吗?”
纷纷说:“纷纷想妈咪。”
纪池城现在就想着把镜头从他脸上移开,所以没有在意纷纷的回答。
而且他还借机将镜头又转向了纪安宁,“那你多看看妈妈。”
反正明天一早他也可以起来单独跟小丫头视频。
屏幕上又出现了纪安宁的脸,那边查尔正好也看着屏幕,他看到纪安宁,用半玩笑的语气对道:“你妈咪长胖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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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的内心,受到一万吨重击。
果然,这个还没被认可的公公不是真爱。
正想着这个问题,查尔忽然又道:“他还是那么瘦,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纪安宁:“……”
就知道惦记他儿子,他儿子明明也长了好多斤肉,他哪只眼睛看出来他还是那么瘦了?
嫉妒的睨了身旁的男人一眼,纪安宁笑着回查尔,“是啊,每天跟个孩子一样,不按时吃饭。”
闻言,查尔担心的蹙起了眉头,“他不是很听你话吗?”
意思怪她咯?
是她没有让他儿子按时吃饭,怪她没有照顾好他儿子。
这老头从哪一点看出来,他儿子很听她话了?
就一盲目傲娇的家伙,到哪都要人人围着他转,不强迫她听他话就算好的了。
纪安宁想着,还委屈起来了,嘟着嘴斜睨着纪池城。
纪池城也皱着眉头,同样很不满查尔的话。
他什么时候很听这丫头的话了,说的他好像是妻管严一样。
他不但是男人,还是小叔,是长辈,是长辈,他会听一个女人的话吗?
呵!
“你要督促他吃饭。”查尔又道。
这话,纪安宁也就听听,他知道查尔实际上是对纪池城说的。
配合的点点头,“嗯,我知道,他要是不听话的话,我就去Y国找纷纷了。”
这是在威胁他?
纪池城皱眉,徐徐转头,看着纪安宁,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纪安宁不但不害怕,反而还起了坑他的念头,她又笑着对查尔说:“查尔先生,其实小叔他也很想……”
纪池城意识到她要说什么,赶紧倾身过去,直接用唇将纪安宁的嘴给封住了。
一个‘你’字,就这样被纪池城给吞掉了。
纪安宁瞠目,愣了一瞬,然后赶紧伸手去推纪池城。
“爹地妈咪好羞。”
纷纷在那边捂着脸,却留着两只小眼睛,看他们这边上演的限制级画面。
查尔不但没有关掉视频,也没有挡住屏幕,反而还教导纷纷,“爹地妈咪那是相爱,所以爹地会亲妈咪,不羞的。”
这是什么三观?
相爱的人,就可以随随便便在公众场合,在孩子面前做这种令人尴尬的事情吗?
果然是亲父子,三观都有问题。
不过,他们这一幕,最尴尬的当然是坐在一旁的祁赫连。
他端着水杯微微低头,杯口贴着唇,目光和心情都无处安放。
“唔……”
纪安宁先轻轻地推搡了两下,纪池城无动于衷,还略带惩罚性的咬住她的唇。
她卯足了劲,使劲的的推了一把。
这才终于将他给推开了。
“哟,这是在干嘛呢。”
纪安宁还没来得及擦一擦嘴,门口忽然传来辛晓晓的声音。
她扭头看过去,辛晓晓和项易轻,还有邱洋,他们三个前前后后进门,辛晓晓边走边笑着调侃他们,“你们这恩爱秀的有点太缺德了吧,人祁赫连还在旁边坐着呢。”
祁赫连内心:这小流氓终于说了句中听的话了。
是啊,太缺德了,当着他的面吻他女神,把他当空气么,好歹顾及一下他的感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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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气氛没有多尴尬的,顶多沉默,但辛晓晓这么一说,把纪安宁也推向了尴尬的境地。
她红了脸,低下头,用余光瞄着祁赫连。
祁赫连端着水杯,白皙修长的手指,把那白瓷杯衬托的宛如玉石一般珍贵。
他微微垂眸,淡定无所谓的样子。
项易轻快速的将他们三个扫了一眼,然后转头,皱眉小声的提醒辛晓晓,“你少说点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
“我忍不住嘛,要不然你也用嘴把我的嘴封住。”辛晓晓垫脚,调皮的对项易轻撅起嘴。
她刚才下车的时候,特地化了个妆,用的是大红色的口红。
嘴这么一噘,简直了。
项易轻投给辛晓晓一个嫌弃的眼神,不再理会她,招呼着邱洋,往餐桌边走。
“这两个我就不给你介绍了,那个祁赫连,你们上次在医院也见过了。”
到了餐桌边,他一边帮邱洋搬椅子,一边对她道。
邱洋对祁赫连他们微微颔首。
然后弯腰,在项易轻给她拉开的椅子上坐下,她的中间隔着一个位置就到了纪池城。
项易轻拉开坐下了。
总共八个位置,他们已经坐了五个了,而且是紧挨着的。
辛晓晓快速的扫了一眼,然后嘟着嘴往祁赫连旁边的位置走,边走边看着祁赫连道:“祁哥哥,好久不见,你快给我签几个名,我那几个小姐妹成天来跟我嚷嚷,求我要你的签名。”
说话间,她已经到了祁赫连的身边,拉开椅子坐下,从包里翻出来一堆口红,大概有十多支,放在桌上。
然后又拿起她面前叠着好看花样的餐巾,铺在祁赫连的面前,“今就用这个签吧。”
说着她将那一堆口红推到祁赫连的面前,“这么多颜色,你想签什么颜色就签什么颜色。”
出门带那么多口红……
在座的每一个人,嘴角都在无声的抽搐,包括祁赫连。
饶算他在出门上公厕都要化个妆的娱乐圈,饶算他阅女人无数,也没有见过哪个女人出门带这么多口红啊。
纪安宁心想,她每次出门,带一支口红和一支润唇膏,就已经算多的了,带那么多口红吃吗?
项易轻心想,怪不得她每天出门拿那么大一个包,那么多口红都要占多少地方了。
‘原来你喜欢子弹裤啊,还有雪花图案……’
他的脑海里,忽然闪现出曾经辛晓晓用口红在他宿舍墙上写的那排调戏他的字。
烈焰红色。
现在她又让祁赫连用口红给她签名。
感情她带口红不是化妆的,是用来当笔写字的?
不知道她上次在他墙上写字,用的是什么颜色,那一款,在不在这其中吧。
项易轻一边想着,一边盯着辛晓晓那一堆口红看,好像都是一个牌子的。
“用这支吧,我老公代言的。”
见祁赫连久久的没有动静,辛晓晓拿起一个褐色外形的口红,递给他。
祁赫连好笑的挑眉,“你老公?”
他扫了眼那支口红的牌子,和外包装形状,似是已经知道是谁代言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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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晓晓很肯定的点点头,“对啊,我老公最新代言的,在国外都卖断货的颜色。”
说着她又拿起一支,“要不你用这个也可以,你代言过这个品牌。”
“还是用你老公代言的吧。”祁赫连伸手接过‘老公’代言的那支口红,快速的在面前的白餐巾上签上了他的名字。
现在那些小姑娘,动不动就喊自己喜欢的明星喊老公,还毫无节操的嚷嚷要睡到老公。
项易轻觉得,现在这个社会,年轻人的三观真是越来越不正了。
尤其是像辛晓晓这种九五后。
他皱眉看着辛晓晓,看她盯着祁赫连签名的手,对祁赫连的签名无比期待的样子。
看不下去了,眼不见为净,他收回目光,看了眼身旁的邱洋。
她面前摆放的水杯里的水已经要见底了,他伸手勾到放在圆桌中央的水壶,帮她加了点水。
完了他将水壶放下,手还没松开水壶手柄,对面辛晓晓忽然看着他道:“项哥哥,给我也倒一杯。”
她将杯子放在玻璃桌上,用了点力气,推到项易轻的面前。
然后不再看他,又将旁边没人坐的位置的餐巾拿起来,铺开放到祁赫连的面前,“来,再签几个,多钱点,到时候我拿去卖给他们,拿那个钱请你吃大餐。”
闻言,祁赫连皱眉无语的看着她,“和你做朋友的那些人都是什么眼光?”
“咳,你可别说了。”辛晓晓摆摆手,一言难尽的样子,说道:“一个近视一千度,一个提前老花眼,还有一个弱视。”
祁赫连:“……”
他再一次见识到这姑娘的厉害之处。
想坑她,想在嘴皮子上站她点上风,完全做梦啊。
“水。”
虽然很鄙视辛晓晓的三观,但项易轻还是给她倒了水,转动着玻璃转盘,将她的水杯转到她的面前。
“谢谢。”辛晓晓目光还专注着祁赫连的签名,对项易轻道了声谢,她伸手端起水杯。
将水杯往嘴边送。
项易轻看到她的举动,一惊,立即提醒她,“烫!”
“卧槽!”
但还是晚了,辛晓晓喝了一口水下去,烫的手一松,水杯掉到桌上,一杯水全倒掉,淋到她的腿上。
烫的她跳了起来。
她一边原地跺脚,一边伸出被烫的火辣辣的舌头,用双手使劲的扇风。
眼泪都烫出来了,她恼火的瞪着项易轻,埋怨他,“你不早说。”
项易轻没在意她的埋怨,人已经到了她跟前,仔细的检查她上上下下,“还烫哪儿了?”
这时候,邱洋也赶到了辛晓晓的身边,看着她烫红的手道:“赶紧去拿凉水冲一下,不然要起泡的。”
“那我去洗手间。”
辛晓晓说着,拔腿往门外跑。
“冒冒失失的。”
项易轻看着辛晓晓跑出去的身影,皱眉小声的呵斥。
等辛晓晓出去了,消失了,他才将视线收回。
纪安宁也收起脸上那意味深长的笑,将目光从项易轻脸上移开。
……
烫死她了。
辛晓晓弯腰站在洗手台前,将舌头对着水龙头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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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水,缓解了她那灼痛感。
冲了好久,她直起腰,咂了咂嘴,感觉不那么疼了,不过她知道,一会儿吃东西肯定还是要注意,辣的和太烫的肯定是承受不了的。
啊啊啊,真是晦气,饭还没开始,嘴给烫了。
裙子也湿了一大块,不过现在也没有办法弄干,只能这样了。
烦躁的懊恼了一番,辛晓晓洗了个手,转身往卫生间外面走,一边走一边甩手上的水。
“伯父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跟晓晓说的,她就是任性了点,您别着急,明天我自己约她,带她回去陪您吃饭。”
什么情况?
辛晓晓脚刚踏出女卫生间,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还听到了她的名字,她更加确定那个声音的主人。
钟轻扬!!!
那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她立即止住前进,往后退了两步,趴在门框上,往外面看。
钟轻扬穿着淡青色的衬衣,棕黄色的偏休闲西裤,从另一个通道到了卫生间区域,边走边讲电话。
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马屁精,隔着电话都这一脸讨好样。
怎么会这么巧,吃个饭都能碰到,难道他们之间还是有点缘分的?
不不不,不可能,他才不会跟那个马屁精有缘分呢。
这是海市很有特色的高档中餐厅之一,他经常陪客户什么的,现在又是饭点,在这里出现也不是很奇怪。
辛晓晓一边想着,一边盯着钟轻扬看,见他进了男卫生间,她才直起腰,走出去。
往包厢方向走。
她对她那个未婚夫钟轻扬是一百二十个不满,横看竖看都瞧不上,哪怕连他身上的一根汗毛,她都看不顺眼。
原本和项易轻他们开开心心的,都忘了她还有**天就要订婚的事儿了,这会见到钟轻扬,又提起她这桩烦心的事儿,所以心里特别堵得慌。
一边走一边噘着嘴郁闷着。
卫生间离包厢不是很远,一会儿工夫就到了,她兴致缺缺的推开了包厢的门。
“安宁可是真好,你娶到安宁那是你的福气。”
“话语里满满的羡慕嫉妒。”
“是。”
包厢里的几个人,有说有笑的聊着天,其乐融融的。
包括一向冰山脸的纪池城,此时脸上都挂着温柔的笑容,当然……是因为刚才项易轻夸纪安宁,他的目光正注视着纪安宁。
邱洋坐在项易轻的身旁,附和着项易轻的话。
只有祁赫连,低着头在玩手机,好像插不上他们话题一样。
辛晓晓的目光扫到安静的祁赫连,脑海里顿生一计,小脸上飞快的闪过一抹狡黠,她加快步伐,跑到祁赫连的跟前,伸手牵起他的手。
趁他不备,将他拖起来,“祁赫连,你过来帮我一个忙。”
祁赫连反应过来,皱眉问她,“喂,干什么?”
脚步本能的反抗,不愿跟她走。
“过来。”辛晓晓边说边拖,“你是个演员,我要你配合我即兴表演,你肯定没问题吧。”
祁赫连一头雾水,包厢里的其他人也是,不知道辛晓晓突然闯进来,拉着祁赫连要去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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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叨叨的。
即兴表演?
祁赫连好笑的看着辛晓晓,想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脚步干脆半拖半就着前行。
出了门,辛晓晓将祁赫连往卫生间方向拖。
“是,这事儿我一定上心。”
“伯父您放心,我肯定对晓晓好。”
刚到了卫生间区域,男厕所里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辛晓晓神反应,敏捷的转身将祁赫连推到墙上靠着,双手摁着他的肩膀。
一个标准的壁咚姿势。
祁赫连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瞠目看着她,看着她的小脸慢慢凑近。
这小丫头到底要干什么?
该不会……该不会是想非礼他吧?
辛晓晓的唇,离他的唇越来越近,他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
“祁哥哥。”
祁赫连正要推开辛晓晓,辛晓晓忽然停下来喊他。
娇滴滴的声音,一边说一边用她的小手轻佻他的下巴,“今晚我想换一家酒店了,昨晚那个酒店,床一点都不舒服。”
中指还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的化着,动作妩媚妖娆。
换个酒店?昨晚那个酒店?
他们昨晚什么时候在酒店了?
祁赫连皱眉不解的看着辛晓晓那如丝的眉眼,这小丫头想干什么?
正疑惑着,男卫生间门口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喊辛晓晓。
“晓晓?”
祁赫连看过去,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朝他们走过来,似是不确定他有没有认错人,一边走一边盯着辛晓晓打量。
这又是谁?
这小丫头是个老司机,该不会是她的前任,或者前前任之类的吧?
祁赫连感觉自己要被辛晓晓给坑惨了。
辛晓晓忽然抬起头,投给祁赫连一个拜托的眼神,不等祁赫连反应过来,她转头,冷冷的看着正好到了她身后的钟轻扬,惊讶的问:“钟轻扬,你怎么在这儿?”
她的一双手,还搭在祁赫连身上,身体还故意往祁赫连身上贴了贴,看上去十分的暧昧。
作为她的未婚夫,钟轻扬这个时候自然觉得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打击。
他也冷着脸,冷冷的反问:“辛晓晓,这话不该我问你吗?”
辛晓晓一点也不在乎他的态度,用冲冲的语气回他,“废话,这是饭店,我来这里当然吃饭了,不然还是来找你的啊。”
说完她不再看钟轻扬,又仰头看着祁赫连,盯着他那张妖孽脸,用痴迷的眼神。
钟轻扬气的脸色发青,他咬牙切齿的瞪着辛晓晓,提醒道:“你别忘了,我们还有九天就订婚了。”
他一双手捶在腿边,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
辛晓晓其实心里还是挺害怕的,害怕钟轻扬会出手打他,虽然她挺希望他对她动手的,那样的话,他们家老辛肯定就不会让她嫁给他了。
不过万一他失去理智,打失了手,把她给打残了咋办。
“噢。”她点点头,往祁赫连怀里躲了躲,然后才转头看着钟轻扬回道:“谢谢你提醒,不然我都忘了。”
“跟我走。”钟轻扬伸手,一把扣住辛晓晓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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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晓晓干脆利落的甩开他,并且皱眉嫌弃的对他警告道:“你别在外面跟我动手动脚的好吗,文明一点。”
说着,她又回到了祁赫连的怀里。
祁赫连此时已经完完全全弄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也知道辛晓晓让他即兴表演什么,不就是冒充她在外面的野男人,来气她这个未婚夫么。
这小丫头,胆子还真是大,竟然敢拉着他祁赫连来做这种事,他就不怕被他的粉丝喷吗?
真是个不怕事大的姑娘。
那么好说话又合适的项易轻她不利用。
不过他倒是想看看她和她的未婚夫,到底谁更厉害一点,谁能把谁气死。
祁赫连慵懒的靠在墙上,似笑非笑,不出声,也没有任何动作,任由辛晓晓利用。
辛晓晓抱着他的胳膊,脑袋贴着他的胸口,他也不理会。
“我是你未婚夫,你这样想过我的感受吗?”钟轻扬浑身发抖,双唇也颤抖的说话都发颤。
辛晓晓点点头,“我知道啊,不过我只是答应我爸嫁给你而已,又没卖给你,现在连婚都还没定,你就想控制我自由了?”
说着她仰起头看了眼祁赫连,接着又看着钟轻扬道:“这位不用我给你介绍了吧,祁赫连,本人是不是比电视上还要帅?”
来了来了,矛头终于要冲着他了,他终于要有台词有镜头了。
祁赫连立即在脑海里想着接下来可能要用到的台词。
钟轻扬仇视的眼神已经投向他,“我不管你是什么大明星,晓晓是我的未婚妻,请你自重一点,别到时候闹的难看。”
祁赫连淡淡的点头,“嗯。”
多一个字都懒得给人家,然后他低头,看着辛晓晓,唇瓣微微弯起,“那今晚就去你家酒店吧,干脆和你爸摊牌。”
辛晓晓笑着点头,“好啊好啊。”
这影帝果然上道,临场发挥也是杠杠的。
刚才幸好没有拉项易轻,如果拉的是他,这个时候他说不定就会选择跟钟轻扬解释。
解释他和她不是那种关系啊,怎样怎样,反正肯定会拆她台,不会配合她的。
一听辛晓晓说要带祁赫连去见她的父亲,钟轻扬急了,语气却好了很多,“晓晓,他花边新闻满天飞,你别被他给耍了,他不过是跟你玩玩而已的。”
辛晓晓料到他会害怕。
老辛不过是想早点把她嫁出去,好让他们一家三口过幸福太平的日子,当然……那个人条件肯定不能差,再不济也要像钟轻扬这样家产上亿的。
如果现在她带一个条件比钟轻扬还好的,说不定对海瑞还能有贡献的,老辛肯定不会反对。
那么钟轻扬娶她这个豪门千金梦就碎了。
所以这个时候,他当然要忍气吞声的放下姿态了。
他越是这样,辛晓晓就越觉得恶心,越讨厌。
她看着他冷笑,“在你眼里,我就只能是那种被人随便玩玩的类型吗?那你跟我结婚是不是也只是随便玩玩?”
“我当然不是。”钟轻扬摇头跟辛晓晓保证,“我是真心想娶你,真心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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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虚伪的话,辛晓晓听的特别肉麻,想吐。
不想再听他说什么,她不耐烦的对他挥挥手,“行了,在订婚之前,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人生自由,我爸想让你改造我,那也要等结婚以后。”
她一边说,一边又将祁赫连的胳膊抱紧了一点。
钟轻扬不甘心,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辛晓晓又说出更打击他男人尊严的话,“我本身就爱玩,我爸可能早也跟你说过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就连他都不是我第一个男人,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你……”钟轻扬咬牙瞪着辛晓晓。
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收不到这样的侮辱。
暗处,一众围观的人,个个都对辛晓晓的行为叹为观止。
“我算是真见识到辛晓晓的厉害了。”
纪安宁摇头,一脸崇拜的看着辛晓晓,“太腹黑了。”
就像她自己说的,她贪玩,她爸也是知道的,就算钟轻扬去辛晓晓父亲那打小报告,估计晓晓父亲也是见怪不怪的安慰他、敷衍他几句。
娶不娶,还是在于他自己。
反正他女儿就这样,就看结婚后你有没有那个本事管住。
“那个未婚夫看着挺不错的。”
纪池城却对辛晓晓的未婚夫做出了好评,“仪表堂堂。”
纪安宁不屑,“和祁赫连比还是差了上百条街。”
闻言,纪池城皱眉,一股醋意涌上心头,他垂眸对纪安宁挑眉,“那我在你眼里是不是甩了他上千条街?”
间接的夸自己比祁赫连优秀。
纪安宁立即反应过来,也反对他挑挑眉问:“小叔,你哪来的自信甩我祁哥哥上百条街的?”
纪池城并不想听纪安宁夸祁赫连,哪怕他知道是在开玩笑,但是开玩笑都不行。
安宁只能夸她,在她的眼里,只能他一个人是优秀的。
他说:“祁赫连和那小流氓也挺配的,不如你就牵线搭桥,让她当你嫂子好了。”
纪安宁赞同的点点头,“辛晓晓或许真的对我祁哥哥有意思,刚才闯进包厢拉他的时候,根本都没考虑。”
说着她目光快速的从项易轻脸上扫过。
项易轻双眸盯着辛晓晓那边,一脸嫌弃的样子。
所以……?
“你们都站在这儿干什么?”
这时候,辛晓晓挽着祁赫连的胳膊过来了。
纪安宁收起思绪,笑着回她:“看你和祁赫连演戏。”
“看戏是要收费的。”辛晓晓说着,将胳膊从祁赫连的胳膊弯里抽出来。
两人之间,立即有了距离,亲昵感也随之消失。
回了纪安宁一句,辛晓晓又看向项易轻,项易轻正垂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她凶凶的瞪他,“看什么看,刚才差点烫死我了。”
不提她忘了,这会儿提起来又疼了,她皱皱眉,赶紧将嘴巴抿上。
项易轻甩给她一个小白眼,“你喝水不知道试一下温度吗?”
辛晓晓嘟着嘴,“你平时那么体贴,我以为你会给我不冷不热的水,我忽略了你那时候没有心思管我的水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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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无心的一句话,说出来,却觉得好像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呢?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辛晓晓皱眉,在心里回想着刚才她的那句话,回味着……
你平时那么体贴,我以为你会给我不冷不热的水,我忽略了你那时候没有心思管我的水温……
这句话没有问题啊,他们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他都是会给她不冷不热的水啊。
没有问题,没有不对。
辛晓晓在心里肯定了一遍,心情豁然开朗,抬起头笑着对大家招呼道:“吃饭吃饭,我都快饿死了。”
说着她抬脚,走在众人的前面。
小身影,又活蹦乱跳的。
祁赫连笑着问:“今天不是你们的结拜仪式吗?”
“不想结拜了,差点把我舌头都烫掉了,谁要他当哥哥。”辛晓晓举起手,对他们摆了摆。
脚步已经到了包厢门口。
转身进去。
祁赫连看看项易轻,项易轻板着脸,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
他加快脚步,进包厢,追上辛晓晓,“不如咱两结拜吧。”
“好啊。”辛晓晓爽快的点头答应。
而且还很期待很向往。
祁赫连点点头,“也算对得起这顿饭了。”
辛晓晓笑着配合他,“就是。”
各自回到位置上坐下,祁赫连又看着辛晓晓,将话锋一转,“不过我们结拜的话,你只能当我干女儿,或者侄女儿,拜我做义父或者叔叔。”
“你干什么?”
被祁赫连有意占便宜,辛晓晓不疾不徐的笑着问:“难道你也想像纪池城那样,来个禁忌恋?还是你想用我来弥补你的什么遗憾?”
果然……不是什么人的便宜都能占的。
祁赫连立马闭嘴了。
擦,他们躺枪了?
纪安宁嘴角抽搐,她再一次意识到,这个辛晓晓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一众人坐下来都许久了,菜也一道道上来,就是没人动筷子。
光听祁赫连和辛晓晓在那儿斗嘴了。
项易轻终于忍不住了,看着祁赫连和辛晓晓问:“要不要我们都走,把空间留给你们商量?”
他的目光没在他们那儿停留,说完他伸手拿起邱洋面前的空碗,给她盛了一碗汤。
并且对她招呼道,“不用管他们,你吃你的。”
他的心思很单纯,认识他带出来的,那么肯定要招呼人家吃好喝好,不能怠慢了。
祁赫连将目光投向项易轻,用调侃的语气问:“我们就开几句玩笑,你这么认真干什么。”
气氛忽然就沉寂下来,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拿起筷子,埋头吃饭。
“这汤是谁点的,看上去一点胃口都没有,油腻腻的,肯定不好喝。”
辛晓晓将桌上的菜都尝了个遍,最后只剩下一个汤没有尝,她将汤转到自己面前,拿着空碗,准备盛汤喝的。
可是看到她,她又失去了兴趣,放下碗吐槽。
因为纪安宁最近油腻吃多了,今天特地点了个清淡的汤,上面真的就只是漂了一两点油点而已,哪里油腻了?
最为尴尬的是,邱洋此时正端着项易轻刚给她盛的汤,喝的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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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辛晓晓这么一句话,她一勺子汤,不知道放回碗里,还是送进嘴里好。
沉寂的气氛,忽然又多了浓烈的尴尬。
邱洋动作顿住,掀起眼皮儿看着辛晓晓那边。
祁赫连赶紧伸手,随便夹了一个香酥虾,放到辛晓晓的碗里,“大小姐,你就吃吧,这个虾看上去味道很不错。”
辛晓晓也觉得自己刚才有点过分,她又重新拿起碗,拿起汤勺,一边往碗里舀汤,一边说:“其实味道应该还不错,刚才我看花眼了,还以为是鸡汤呢。”
明明是青菜豆腐汤,能看成鸡汤……
她撒谎能不能撒的像一点?
盛了大半碗汤,她喝了一口,然后又笑着对祁赫连道:“签名还没签完,一会儿吃完饭给我签。”
祁赫连和她开玩笑,“要不你给我五百万出场费,下次我陪你那些小姐妹吃一顿饭。”
“切。”辛晓晓甩给他一个白眼,“我有五百万出场费给你,我还不如给我老公,让他陪我吃顿饭呢。”
祁赫连笑着说:“你老公下个月可能会和我一起参加一个慈善晚会,你想不想跟你老公近距离接触?”
“好啊好啊。”辛晓晓放下碗,激动的伸手抓着祁赫连的胳膊,“你一定要带我,我要找机会睡到我老公。”
兴趣萦绕。
祁赫连:“……”
气氛好像有点……诡异啊。
纪安宁看看正聊得起劲儿的祁赫连和辛晓晓,再看看项易轻和邱洋,他们两在聊着医学上面的事情,也有说有笑的。
一切看上去平静,看上去很正常,好像就该这么分配,本来就应该这样的。
可她总觉得,暗潮汹涌。
至于根据……目前还没有。
纪安宁想着,嘟了嘟嘴,目光收回来,发现面前一堆虾壳,她皱眉,气鼓鼓的看向身旁的男人,“小叔,我指望你给我剥虾壳,你怎么把我的虾肉都给吃了,给我的全是虾壳。”
纪池城淡定的回她:“虾壳高蛋白质,对我儿子有好处。”
纪安宁:“……”
祁赫连听到他们两对话,转头对纪安宁道:“那你把虾壳给他吃。”
“就是,你吃。”纪安宁伸手捡起一个虾壳,喂到纪池城的嘴边。
纪池城好笑的盯着她看,眼神里满满的宠溺。
好一会儿,他张嘴,一口将虾壳吃进了嘴里。
纪安宁皱眉,“你还真吃。”
她赶紧伸手,把纪池城的嘴巴撬开,把虾壳给抠了出来。
两人在旁人眼里,是在赤果果的秀恩爱。
辛晓晓手里拿着一块鸡翅在啃,边啃边看着纪安宁他们道:“你们这么恩爱,不如办场婚礼吧。”
纪安宁轻轻的摇头,“不想办了,很麻烦的。”
辛晓晓皱眉,“婚礼怎么能不办,女人穿上婚纱那天,是最美的。”
她的鸡翅吃完了,她一边舔手指,一边又对兴致勃勃的对纪安宁道:“等你们结婚,我给你们做伴娘。”
辛晓晓的手指甲还涂了指甲油,看着她还舔的津津有味,项易轻眉头紧皱,真想过去把她的手指都给剁了。
(哈哈哈……项哥哥你管的是不是太宽了,人家涂指甲油管你啥事?晚安了,明天见了,月底了,系统君肯定又要送你们月票,你们点击阅读下一章看看有没有票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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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三观,什么节操,在她那里统统是浮云。
纪安宁微笑,“如果办的话,一定请你做伴娘。”
说着她垂下眼帘,余光瞄了瞄身旁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
这种事,是不是不应该由她来回应啊,会不会显得她不够矜持?
小叔会不会以为她其实很想要一个婚礼。
其实,她就是很想要一个婚礼啊,好想为他穿上婚纱,好想挽着他的手,踏入婚姻的殿堂。
可是他迟迟不提,她总不能主动提吧。
“前男友,抓紧点,别等我结婚了,就没法给你做伴娘了,我这么能上的了台面的伴娘,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
伴娘还需要上得了台面?
还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丫头还真是会望自己脸上贴金。
纪池城的注意力完全在纪安宁脸上,好半天,他才‘嗯’了一声,双眼还一动不动的看着纪安宁。
嘴角渐渐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每次和辛晓晓相处之后,都会有一会觉得世界太过安静了,安静的有点不适应。
上了车,纪安宁靠在纪池城的胳膊上,想想又笑。
“小叔,邱洋的回头草恐怕吃不到了。”
怕早已经物是人非了。
“你才看出来。”纪池城一点也不疑惑、不惊讶的回了纪安宁一个白眼。
好像在说:我早就知道了。
纪安宁楞了一下,然后好笑的仰起脸看着纪池城那张冷漠的仿佛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脸,“装什么装,你还不是很爱八卦,很关注。”
纪池城冷哼一声,挺着胸脯,俨然一副逼格已经达到登峰造极高度的样子。
冷冷的道:“不需要关注,有眼睛都能看得出来,是你太蠢了。”
这家伙,一天到晚骂她蠢,就他聪明。
纪安宁气不过,嘟着嘴跟纪池城嚷嚷,“我是蠢呀,我蠢死了,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也蠢。”
对于她的气话,纪池城毫不以为意,他说:“他蠢点没关系,反正老子有钱养他,他不需要聪明挣钱。”
说着他伸出大手,轻轻的放在纪安宁的小肚子上,轻轻的摸了摸。
从傲娇帝又化身为慈父。
纪安宁:“……”
这毒舌,这溺爱,也是没谁了。
不行,不能让他就这么占了上风。
纪安宁想着,点头悠悠的笑道:“是啊,你有钱,你老子更有钱,富可敌国,别说养肚子里一个了,再生一个足球队,你也能养得起啊。”
话一出,不出她所料,纪池城的脸色渐渐黑了起来,即使光线昏暗,都掩饰不住他身上的阴沉气息。
纪安宁识趣的往另一边挪,挪到无处可挪了。
纪池城不需要动,长臂一声,准确的、使劲儿的,在纪安宁的胸上捏了一把,“纪安宁,你现在胆儿到底有多肥,让我摸一摸。”
然后他才往她跟前靠近,大手一点也不含蓄的伸进了纪安宁的衣服里面。
驾驶座的靠背挡住了司机的视线,司机也很识趣的将后视镜往上调,调到看不到后面座位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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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电台,声音调到很大。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啊……你讨厌。”
纪安宁缩着脖子小声求饶,“小叔,别闹了,我错了,我不敢了。”
说着她一双手伸出去,抱住男人的腰,小鸟依人。
“求饶态度诚恳,暂且饶你这一次。”纪池城将手从纪安宁的衣服里抽出,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才转过身子,坐正了,靠在座位上。
另一只手仍然搂着纪安宁的腰,纪安宁依偎在他的怀里。
一下子从喧闹回归安静,电台里放着让人心尖儿跟着颤的歌曲。
现在就抱你紧紧的
有太多记忆你笑着
你怎么哭了
lovelyyou
你的宝贝弄丢了吗
在我眼里能找回的
给我你的手
Ipromiseyou
我的心为你颤抖着发烫
要飞到天际把黑夜点亮
你抬头望
看天使在歌唱
ha...lovelyyou
ha...lovelyyou
你可爱的脸有星星的光芒
我的爱永远守候在你身旁
我的心为你颤抖着发烫
要飞到天际把黑夜点亮
你抬头望
看天使在歌唱
ha...lovelyyou
ha...lovelyyou
你可爱的脸有星星的光芒
我的爱永远守候在你身旁
太美好的歌词,太美好的音乐,纪安宁的双手不自禁的将身旁的男人抱紧了,紧紧的抱着他,她要永远守候在他身旁。
纪池城也一样收紧了手臂,低头深情的凝视了纪安宁许久。
他忽然开口喊她,“安宁。”
“嗯。”纪安宁轻轻点头。
纪池城说:“我们把花园岛改建吧。”
花园岛改建?纪安宁抬起头,好奇的看着纪池城问:“改建成什么?”
“我们做一个不一样的度假村,专门为别人举办婚礼的。”
专门为别人举办婚礼的度假村?
难道……
纪安宁想到什么,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嗯。”
接着她又说:“我一直觉得那个地方,不该被埋没的,那本来应该是人间天堂,却被说成了不祥之地,我想……他们在那里遇难,应该都是巧合,是天灾。”
纪池城大手摸到纪安宁的头顶,笑着揉了揉。
“到时候请我祁哥哥去代言,肯定赚翻了。”纪安宁笑着说,眼里闪着金钱符号。
纪池城皱眉,“纪安宁你很缺钱吗?”
纪安宁点头,“是啊,你不知道吗,我最缺钱了。”
闻言,纪池城转身,双手捧起纪安宁的脸,认真的看着她,“那跟我结婚吧,我给你一座美丽城,给你永远花不完的钱。”
他……他这是在跟她求婚吗?
纪安宁眸光闪闪,“小……”
纪池城唇瓣忽然压下,将她要说的话吞没。
……
老城区到了晚上黑压压的一片,胆子小的,都感到心慌。
远远的已经能看到邱洋住的小区,仍然是黑漆漆的,项易轻想到她一个女孩子,跟她提议道:“你不如考虑换一个地方住吧,医院不是有分的公寓吗?”
邱洋笑着回道:“这是我阿姨家的房子,他们一家人都在国外,等他们回来了,我再考虑吧。”
项易轻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车子缓缓开到了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虽然很晚了,邀请你有点不妥,但还是想邀请你上去喝杯茶。”
(那首歌,乔任梁的《可爱的你》,太喜欢这个家伙,推荐给大家听听,八章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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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项易轻没有立即答复,他看了眼时间,八点多一点。
这个点,去喝杯茶也不是不可以的。
想着,他点点头,“你等一下,我把车子找个位置停一下。”
这种老城区,路边上就是停车位,他直接停过去,然后下车,邱洋在原地等他。
他微笑着走过去,“走吧。”
邱洋点头,转身再前面带路,项易轻长腿,不急不慢的就追上了她的步伐,跟她肩并肩。
小区里面很安静,路灯很少,就每栋楼的入口处会有一个路灯。
项易轻四处观察了儿一眼,然后担忧的皱眉道:“你们这个小区光线这么差,晚上摄像头管用吗?”
“我不知道,应该管用吧。”邱洋也仰头四处看看,到处都是枝叶茂密的大树,月光都被遮住了不少。
她收回目光的时候,不经意从项易轻的脸上扫过。
稀疏的月光下,他的五官轮廓,清晰明朗,相较于白天,更是多了几分温文尔雅的感觉。
她的眸光,微微一颤。
“易轻。”邱洋下意识的开口喊项易轻。
项易轻疑惑的转头看她,“怎么了?”
对上邱洋那双有些痴迷的双眼,他一怔,立即不好意思起来。
邱洋立即收起她不禁外露的心思,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什么。”
紧接着,她将话题转移,“辛小姐下午还发高烧,晚上应该不会发烧吧。”
提到辛晓晓,项易轻的眉头本能的紧皱起来。
“你看她那精神头像是要发烧的样子吗?”
虽然表现出来很厌烦的样子,但这也属于一种反应,很大的反应。
邱洋看在眼里,抿唇笑了笑。
小区很大,但是有好几个门,他们走的是靠邱洋家近的门,进门没走一会儿就到了她家单元。
楼道是电子门,开门发出声音,楼道里的灯便跟着开了。
邱洋就住在二楼,她早早的拿好了钥匙,打开门。
“请进。”
她转头看项易轻,发现他低头盯着手机屏幕看的投入。
她下意识的垂眸,扫了眼项易轻的手机屏幕,他正在看谁给他发的微信,不等她看到顶上的名字,项易轻忽然锁上手机屏幕,抬起了头,“好。”
邱洋打开灯,屋里亮堂起来。
老旧的装修风格,家具也都是很有年代感的,但是收拾的很干净整齐。
项易轻目光绕着不大的客厅打量了一圈,邱洋拿了一双深蓝色的男式拖鞋放在他的脚边,笑着对他道:“我姨夫的拖鞋,我来的时候都洗了一遍,很干净的。”
项易轻点头笑了笑,脱掉了脚上的鞋子换上。
“你先坐着。”
进门,邱洋热情的招呼着项易轻,“我去给你泡杯茶,我爸学生送他的,今年清明前的茶。”
她一边说,一边脱掉身上的小外套,进了厨房。
项易轻在棕黄色的皮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放着新鲜的水果,还有几本外国关于医学的杂志,他随手拿起一本,翻开。
一眼便看到熟悉的清秀字迹,用红色的圆珠笔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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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愣,继而轻笑着摇摇头。
没想到她还是这样,还是有这个习惯,哪怕是看报纸,看到觉得有用的,都会用红色的比给画出来,备注一下。
因为她这个习惯,在大学时候,不知道买了多少本图书馆的书,因为她经常看忘记,用笔在书上备注。
然后就得买下来,或者买一本新的还回去。
那些这几年甚至都没有想起过的往事,突然间历历在目,好像在昨天。
可他们的确都已经走远,但也不得不承认,那时候他们很纯真。
‘叮。’
手机又来了条微信提示,将项易轻的思绪给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还是辛晓晓发来的。
“那你现在在你前女友家里?”
她就不能直接说名字吗?
动不动就前女友,前男友,没关系都要被她说出点什么关系似的。
他皱眉,修长的手指轻触屏幕,快速的回复过去:“我在邱洋这里,一会就回去,你到家了?”
他特地纠正了一下对邱洋的称呼。
辛晓晓立马回复过来:“在路上呢。”
项易轻刚看完,准备回过去,她跟着又发来一条,“都到人家家里了,还回去,你可真怂。”
看到辛晓晓补充的这一条内容,项易轻将输入好的关心的话给删了,原本皱眉担忧的表情也变得咬牙切齿,“要不然你想让我干什么?”
辛晓晓:“肯定是喝点小酒,然后聊聊人生,聊聊未来,聊聊生子之道啊。”
项易轻:“你脑子里每天尽想些什么?就不能想点纯洁的,正常的?”
辛晓晓:“我每天想你就是最正常的,你还不够纯洁吗?”
项易轻:“……”
又撩他,而且撩的他无言以对。
他纯洁啊,有谁比他还纯洁的?
不过心情却莫名其妙的好了很多,又把刚才删掉的话输入了,发送出去,“你开车不许玩手机。”
辛晓晓:“反正你现在又不管我死活。”
一股怨气,说的自己好像很可怜似的。
项易轻冷哼一声,给她回复:“刚才你怎么不让祁赫连送你?”
她不是要认祁赫连做哥哥,不是要跟祁赫连去开~房吗,祁赫连不是好说话帮她了吗。
这次消息发出去,辛晓晓好久都没有回复过来,项易轻抱着手机皱眉。
看看信号,满格的。
正在这时候,邱洋泡了两杯水端出来了,见项易轻盯着手机屏幕郁闷,她好笑的问:“你看什么呢?”
项易轻立即锁上手机屏幕,轻轻摇头,“没什么。”
‘叮’
手机响了,他又立即低头查看,是辛晓晓发来的微信,“我到家了,回头再跟你聊。”
项易轻嘴角不自禁的扬起,回复过去,“嗯。”
待他发完信息,锁上了手机屏幕,邱洋才开口,“尝尝我泡的茶。”
她一边说,一边将茶杯往项易轻面前推了推。
项易轻端起来,盯着看了一眼,然后点头,“看这茶叶色泽不错。”
邱洋笑着道:“味道也不错的,我这里有不少,回头你给项院长带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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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易轻说:“他不喝茶不喝酒不抽烟。”
父亲年轻的时候抽烟喝酒,现在年纪越来越大,在母亲的‘军令’下,都戒了。
邱洋闻言,很淡然的一笑,“那就算了,我留着自己喝了。”
……
“嗯嗯嗯,在和前女友聊天聊的打字时间都没有了。”
辛晓晓看着项易轻给她的回复,就一个字,她不满的嘀咕一句,然后使劲的摁了下锁屏幕键。
噘着嘴走进了电梯。
她抓在这栋公寓的最高层,三十六楼,上了电梯,摁了楼层,她慵懒的往电梯壁上一靠,又忍不住低头看一眼手机屏幕,没有任何动静。
她的嘴唇翘的更高了。
这里是海市最高档的小区之一,电梯速度很快,一晃一下,便到了三十六层。
待电梯门开了,辛晓晓才懒洋洋的直起身子,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样,耸着肩膀,无精打采的走出电梯。
“晓晓。”
迎面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喊她。
辛晓晓诧异的抬起头,看着站在她家门口的中年男人,“爸,你怎么来了?”
辛海龙脸色严肃的看着她,问:“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他这一声质问,辛晓晓立即猜到了他老人家突然来访的原因。
她收起惊讶和那不禁流露出的激动与欣喜,冷笑:“现在?现在才几点啊,才九点钟好吗?”
说着她举起手表,给辛海龙看时间,“我只是回来换套衣服,一会儿继续赶下一场饭局。”
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翻出要是,开门。
辛海龙被她的话气的脸色又冷沉了几分,考虑到隔壁可能还住着人,他压低声音训斥辛晓晓,“你都快订婚了,也该收收心了。”
“是钟轻扬跟你打小报告了吗?”辛晓晓转头瞪着辛海龙,开门见山的问她。
而且是笃定的语气。
钟轻扬那个人,虽然他们不经常接触,但很早认识,她还是有些了解的。
今晚在饭店里那事,他受了那么大的屈辱,肯定会到这老头面前告状的。
辛海龙没有否认,又换了种开导的语气对辛晓晓道:“轻扬是个很不错的孩子,我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你别生在福中不知福。”
她生在福中不知福?
辛晓晓听到这句话,差点笑出了声。
她说:“你试试去跟他说,咱们家现在破产了,没钱了,你看看他还会不会娶我。”
辛海龙道:“我们家没有破产,我们家有钱,所以他会一辈子对你好。”
很明显,他也清楚,钟轻扬娶她是因为他们家有海瑞集团,他们家有钱。
就算这样,他还是想把她嫁给他。
是不是在他的眼里,有人要她就已经不错了?
辛晓晓冷笑着点头,“呵,一辈子……”
然后她的脸色也忽然一冷,她瞪着辛海龙,一抹怨恨从她的眼眸中闪过,“你娶了我妈,我也没见你一辈子对她好。”
提到她母亲,辛海龙的语气软了下来,他说:“你妈妈已经不在了,我这么多年没娶,还不是因为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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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这是最令辛晓晓感动,最令她欣慰的事情,可是自从那个女人和孩子出现,她才发现,爸爸对她唯一的好,都只是假象。
可是尽管是这样,她还是很爱他,很舍不得这个她从小到大唯一的精神支柱。
叛逆的时候,总是会给自己留一点余地,生怕他真的不理她,不要她了。
辛晓晓垂下眼帘,沉默着酝酿了许久,又抬起头,一脸痞笑的看着辛海龙,“还好你现在有了儿子,辛家有了延续的香火,不然我就要成了罪人了,这让我死后怎么对得起辛家的列祖列宗啊。”
这是在讽刺他,辛海龙又怎么听不出来。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点不当,又皱眉语重心长道:“晓晓,爸爸不是这个意思,爸爸是真的希望你过的幸福,过的好。”
他话音顿了顿,声音又大了一点,“你学不好好上,从小学到初中,你和同学打过多少次架?你连一个大学都考不上,上的专科,逛夜店,抽烟喝酒,你就差没吸毒了。”
原来……在他的眼里,她这么不堪。
辛晓晓心一下子凉到了脚底心,她冷下脸,冷冷的问:“我打那么多次架,劳烦您老人家去出面解决了吗?”
她突变的态度,让辛海龙一惊,不等他反应过来,她又接着道:“所以啊,我这么差劲,你选择在外面生个儿子,来继承你的一切是正确的,是明智的。”
说着她脱掉脚上的鞋子,大步沉沉的往客厅里面走。
辛海龙跟着进门,关上了大门,然后跟着辛晓晓苦口婆心道:“爸爸的一切,都是你和康康的,康康多少你就多少。”
闻言,辛晓晓停下脚步,怒转身,“凭什么?你有的一切明明是和我妈一起辛苦打拼来的,没有我妈,爷爷留给你的产业早被你经营不当给败完了。”
吼完,她捶在腿边的手紧紧的攥着拳头,浑身发抖。
辛海龙的脸色也猛地一变,“这些谁告诉你的?”
理智,一点点回来。
冷静下来,辛晓晓眼神平静的看着辛海龙,“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如果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婚我已经答应你了,会订的。”
只因为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因为生她而死的母亲爱的男人,她还是……还是不想失去,不想跟他越走越远。
大概辛晓晓刚才说的话,激起了辛海龙内心的愧疚。
他也冷静下来,一脸真诚的看着辛晓晓,“爸爸真的是为你好,这个家里,还是你最大,爸爸还是会以你为中心,如果你能好好学习,辛家以后做主的人还是你。”
辛晓晓不看他,淡淡的道:“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说着她继续转过身,拖着步子,走到沙发边,坐了下去,靠在沙发的角落。
她一只手扶额,一只手拿着手机,电话本,翻了又翻。
一个个号码,一个个删除。
然后又是微信好友,一个接着一个清楚,朋友圈一条接着一条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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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辛海龙打了声招呼,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听到‘砰’的一声关门声,辛晓晓抬起头,看向门口,偌大的客厅,变得空荡荡的。
她沉下嘴角,落寞的眼神,盯了许久。
久到眼眶酸涩,她才眨眨眼,视线渐渐朦胧,她吸了吸鼻子,弯唇。
“喂。”
和邱洋聊着这几年各自在医院里工作的经历,和一些专业的知识,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都已经十点多了,看到辛晓晓的来点,项易轻有些意外。
辛晓晓虽然缠人,但她很少晚上烦他,几乎就没有过好像。
接起电话,项易轻只是皱眉‘喂’了一声。
听筒里显示传来一声深深的呼吸声,听的项易轻的心莫名的一紧。
紧接着,女孩的声音响起,“我好饿,你给我买点吃的来好不好?”
语气醉醺醺的。
项易轻的眉头皱的更高了,“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喝上酒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嘛,你要不要来喝两杯?”
辛晓晓醉醺醺的话语,依然不改她的玩世不恭。
项易轻却听出来了浓浓的伤感,他收起责备的态度,轻声问:“你一个人?”
辛晓晓笑呵呵的回他,“如果你来了,我们就是两个人了。”
“别喝了。”
简单的交代了辛晓晓几句,项易轻挂了电话,立即放下另一只手上的茶杯。
邱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紧张的问他:“怎么了?”
“晓晓说饿了,让我给她买点吃的。”项易轻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的语气,说着他立即起身对邱洋打招呼,“我先走了,你早点睡吧。”
“好。”
邱洋送项易轻到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高大的身影走下楼梯,消失在单元门口。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变的苦涩。
……
‘叮咚叮咚。’
听到响声,辛晓晓第一反应是拿起手机,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没有短息,不是短信。”
她嘟嚷了一句,随手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然后慢慢的爬起来,迈着醉醺醺的步伐朝大门口走去。
手摸到门把手,她的身子往旁边的墙上一靠,酝酿了一下,她才有力气拧开门。
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辛晓晓眯着眼睛,看到了几个重影。
“项哥哥。”
她甩了甩脑地啊,喊了一声。
项易轻皱眉看着她,责备的话还没到嘴边,她忽然扑过来,一把将他抱住。
他本能的伸手将她接住,软软的小身子,没骨头一样。
然后他低头看着她,她正好也仰起小脸看他,嘟着嘴问:“我饿了,你给我带好吃的了吗?”
项易轻轻轻点头,“嗯。”
他大手搂着她的腰,轻而易举的将她夹起来,进了门,等大门关上了,他才将她松开。
“你陪我一起吃,我不想一个人吃。”辛晓晓看到项易轻手里拎着的塑料袋,抢过去,低头朝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又伸手牵起项易轻的手,踉踉跄跄的步伐,勉勉强强撑到了沙发边,往沙发上一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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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缓缓爬起来,摸到茶几上的酒杯,里面满满一杯红酒,举起来,笑呵呵的道:“陪我喝酒,就一个杯子,咱两喝一个杯子。”
说着她仰头将一杯酒喝完,接着又摸起酒瓶,倒了满满一杯,这次是递给项易轻的,“喝好了咱两做一辈子兄妹,喝醉了咱两就做夫妻,怎么样?”
喝好了做一辈子兄妹,喝醉了做夫妻……
她这是在让他选择?
项易轻竟有一刹那盯着辛晓晓的双眼探究,探究她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不过片刻,他脑回路又恢复正常,赶紧甩了甩脑袋,将刚才内心里那不正常的心思甩开。
然后他身后,将辛晓晓手里的酒杯夺走,皱眉严肃的看着她道:“你已经醉了。”
“你不是还没醉吗,你醉了,咱两才能做夫妻啊。”辛晓晓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抢酒杯。
项易轻闪躲,身子本能的往后仰,酒杯更是举得高高的。
他的表情仍然严肃,“不许喝了。”
“呀。”抢不到酒杯,辛晓晓忽然急起来,“你不给我,我就亲你了。”
吼完她翻身,扑到项易轻的身上,双腿敏捷的岔开,骑坐在他的大腿上。
二人的姿势,立即变得暧昧。
辛晓晓带着酒味的气息逼近,项易轻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这丫头!!!
他低头,看着辛晓晓,辛晓晓也正仰头看着他,醉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水光。
嘟着红唇跟他抗议,“你不陪我喝,我自己喝还不行吗,你把酒杯还给我。”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抢酒杯,身体不安分的动着。
项易轻头一次跟女人的身体这么亲近,这么暧昧。
他是个男人,这种情况下,要再没什么反应,那就不正常了。
不过这种反应,不应该继续萌生下去的,一定要赶紧掐断。
想着,他赶紧将手里的酒杯还给辛晓晓,“给你,你快下去。”
辛晓晓接过酒杯,并没有从项易轻的身上下去,一手仍然紧紧的搂着项易轻的脖子,另一只举起杯子仰头喝了一大口酒。
项易轻正要责备她喝的太猛,她忽然跪立起来,吻住了他的唇。
他嘴唇刚才是微张状态的,辛晓晓轻而易举的将一口酒送入他的嘴里。
他惊楞住。
红酒没有来得及咽下去,顺着他的嘴角往外流淌,滴到他的手背上。
辛晓晓赶紧伸舌头舔,像小猫儿一样,软软的she,一下一下的****着。
项易轻还愣愣的,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
直到辛晓晓再一次搂紧他的脖子,亲吻他的唇的时候,他才终于反应过来。
垂眸。
女孩儿逼着双眸,长长的睫毛,密而翘,像蝴蝶的羽翼,微微发颤。
她吻的投入,热情似火。
这不是项易轻的初吻,但这却他成年后第一次有女人把舌~头伸进他的嘴里。
第一次这么紧密相贴。
他就这么垂着眼帘,愣愣的看着辛晓晓,一双手微微抬起来,却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卧槽,她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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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晓晓吻着吻着,反而越来越清醒,猛然睁开双眼,瞪了一下,又眨了眨。
她这是在做梦,肯定是在做梦,她又闭上眼睛,使劲的咬了一下牙。
“嘶……”
项易轻吃痛的叫了一声,也彻底的反应过来,一双手最终落在了辛晓晓的双肩上,用力的推她。
他感觉到通了,这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
天啦,她竟然……竟然玩过火了。
思忖间,项易轻掰开了她缠着他脖子的双手,然后用一只手死死的固定住,双目瞪着她,命令道:“辛晓晓,赶紧给我滚下去。”
特么的,她也很尴尬,很害羞好吗?
可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啊,她流氓形象不能毁,所以镇定一点。
辛晓晓你一定要镇定一点,不能乱。
她一边安抚自己镇定,一边调整心理状态,待差不多了,她仰起小脸,与男人的双眸对视,弯唇妖娆一笑,“我都说了,喝好了做兄妹,喝醉了做夫妻,谁让你不配合的,这就是我对你不配和我的惩罚。”
说着她腰又直了直,双眸微眯,媚眼如丝。
将流氓和坏女孩演绎的淋漓尽致。
项易轻又忍不住探究,探究这个女孩的真实一面,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觉得,他还是不太了解她,不懂她。
有些事情,说一遍说两遍说三遍,可能是开玩笑,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
我们做夫妻,这几个字,他们每次见面,她几乎都是挂在嘴边的。
连他都有点怀疑了,连他有点分不清了,连他都有点……有点……
打住!
项易轻没有让自己再想下去,他觉得那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
他双手搂着辛晓晓的腰,直接将她从他身上抱下去,然后一手指着她,警告道:“你以后再这样,我不管你了。”
这也算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了吧,毕竟流氓的形象没有毁啊。
可是脸为什么这么烫?
辛晓晓你在害羞,你在尴尬吗?
不,不可能,肯定是酒精的作用,酒精烧的,调戏他都成习惯了,她怎么可能会有尴尬的反应。
想着,她又举起酒杯,想往嘴里灌酒,可是杯子里剩下的酒,刚才都撒完了。
她皱眉。
目光看向茶几上的酒瓶,甩了甩昏昏的脑袋,然后她伸手准备去拿那酒瓶。
一只大手忽然抢在她前面,将酒瓶拿走。
“给我……”
辛晓晓跟着就要把酒瓶从项易轻的手里夺回来,可是项易轻却将瓶口对着自己的嘴,仰头喝了起来。
“项哥哥好棒。”
辛晓晓起哄,双手拍掌,给项易轻加油,“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一定不舍得让我一个人独醉的。”
她一边说,一边盯着项易轻的喉结,不停地滚动。
红酒从他的嘴角溢出,顺着他的下巴,流淌到脖子,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格外的红艳、性感。
辛晓晓看着,唇舌干燥起来,她伸舌头甜甜嘴唇。
好想……好想去把他脖子上的红酒给舔了,好想把他的衣服给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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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了,不许再喝了。”项易轻一口气将瓶中剩下的酒喝光,将瓶子倒立下去,对辛晓晓道。
辛晓晓立即收起那色眯眯的眼神,别开目光低下头,用双手捧着发烫的脸。
啊……辛晓晓,你怎么能这么色,竟让想……想……
见她一直低着头,皱眉懊恼自责的样子,项易轻随口问:“你在想什么?”
辛晓晓也随口答:“想上你……”
最后一个字说出口,她才意识到,可是已经晚了。
项易轻脸色越来越黑,一副下一秒就要起身离开的样子。
可是她辛晓晓说出去的话,一向都等同泼出去的水,不可能再收回来。
不如……不如就顺着自己的内心,再狠狠的调戏他一把吧。
“项哥哥,咱两睡吧。”
辛晓晓想着,伸手挽着项易轻的胳膊,一边说还一边用膝盖轻蹭项易轻的膝盖,“我还是第一次,咱两认识这么久,就当感谢你对我的照顾,总比便宜了那个讨厌的窝囊废好。”
怎么办,她好像喜欢他了。
要不然,她调戏过那么多男人,都没有想上床的冲动,为什么对他会有?
第一次?
你确定?
项易轻挑眉看着身旁胡说八道的小女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不过她是不是第一次,不是他最关心的,也不该他关心。
想着,他收起好笑的表情,言辞犀利的对辛晓晓道:“不喜欢就拒绝掉,这世上没有什么人能值得你这么为难自己,你母亲因为生你去世的,她生下你不是为了让你委曲求全活着的。”
辛晓晓认真的看着他说完,然后她也配合的认真点头,“你说的好有道理,你这碗鸡汤料放的不错,我决定干了。”
她的脸,红的像蛇果一样。
都醉成这样了,还这么做作……
项易轻看不下去了,站起身,伸手直接将辛晓晓拎起来,往房间里走。
先到了一个房间门口,推开门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没有床,不是辛晓晓的卧室,他又推开另一间。
开灯,他傻眼了。
房间里窗帘拉的严实,衣服零食扔一地,床上也是。
两件红色的内衣格外的明显。
看到这一幕,他尴尬症都要犯了,并且无法自治。
他不想进去了,双手松开辛晓晓,冷着脸对她道:“辛晓晓,滚去你的床上睡觉,我要回去了。”
说着他便要转身离开。
辛晓晓赶紧拉住他,央求道:“我不撩你了,你别走,你留下来陪我一会儿。”
“你去睡觉。”
项易轻还是甩开了辛晓晓的手,走出了房间。
辛晓晓靠在墙上,沉下嘴角失落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脚步踉踉跄跄的走到床边,然后往大床上一趴。
……
项易轻靠在门外的墙上。
许久,没有听到房间里传出来任何动静,他不确定辛晓晓在干什么。
小心翼翼的伸长脖子,脑袋探进房间,朝里面看。
一眼看到辛晓晓趴在大床上,双腿撑开,成大字型,一动不动。
身下压了很多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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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她睡着了没有。
又等了几分钟,辛晓晓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才试着迈开脚步,进了房间。
他恨自己爱管闲事的毛病,可就是忍不住去管。
尤其是这个小丫头。
项易轻一边懊恼着,一边走到床边,将辛晓晓翻了个身,捡起床上乱七八糟的衣物,扔到地上,然后抱起辛晓晓,让她躺正了。
正要拉被子给她盖上,她忽然翻身,摸到旁边一个枕头,抱在怀里,还翘起一条腿夹着。
刚才辛晓晓突然动的一刹那,项易轻以为她要醒了,心虚的蹲下,趴在地上。
接过发现是虚惊一场,他双手扶着床沿,缓缓的直起身子。
辛晓晓此时背对着他,面朝窗户。
他渐渐的看到她熟睡的侧脸,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难受,她的眉头紧紧的蹙着,让人……让他忍不住想要伸手,替她抹平。
抹平她的烦恼。
才二十一岁,小小年纪,就算是蹉跎光阴,那也是在大学里面,无忧无虑的啊。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想开一点,换一种方式去对待如今所遭遇的呢。
可……他终究不是她,没有设身处地过。
项易轻坐在床沿上,盯着辛晓晓的脸,思绪出了神。
‘求求你帮帮我,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从小我和我爸爸相依为命,他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坐牢啊。’
‘以后我就是你的丫鬟,你想干什么,就使唤我……’
回忆起他们初见时,她那股冲劲,那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死缠烂打精神。
明明是个没耐心的人,却耐着性子足足缠了他五天,不厌其烦的讨好他。
看上去大小姐脾气,嚣张跋扈,刁钻任性,可实际上却能屈能伸。
嘴巴比刀子还锋利,舌比蛇蝎还毒,可心肠却让人意外的善良。
擦,这画风不对啊,他怎么尽把她往好处想了?
明明是个刀枪不入,满口黄段子的小流氓啊……
‘呃……’
忽然,辛晓晓发出一声轻吟,项易轻一惊,赶紧又蹲下,离她远远地。
辛晓晓又翻了个身,抱着她的枕头一起,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
等她四肢都安静下来,她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唇。
有时候心动,总是在不经意间。
辛晓晓一个舔唇的动作,看的项易轻新潮微微一荡,仿佛她那软软的舌舔在了他的心尖儿上。
酥酥的,痒痒的。
脑海里又闪现出刚才辛晓晓嘴对嘴喂他喝酒的画面,那种感觉。
浑身灼热起来。
他赶紧别开目光,站起身,准备往门外走。
脚不小心踢到乱扔在地上的衣服,还差点被绊倒。
他又停下脚步,目光扫了眼地上琳琅满目的衣物,好几次试着抬脚离开,可双脚就像被千斤重担压着一样,抬不起来。
咳!!!
项易轻一咬牙,开始弯腰捡地上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捡起来,包括辛晓晓的……内衣。
他没有看,就是胡乱的捡,抱在怀里,他的双手差点都抱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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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多少天的衣服没洗了?
地上终于干净了,项易轻抱着一堆衣物出了房间,辛晓晓家的洗衣机放在了阳台上,他出门径直往阳台上走。
他细心的将衣物分类,扔进了洗衣机。
又返回辛晓晓的房间,将桌上吃完的、没吃完的零食袋子统统丢进了垃圾桶里。
扔一个,他看一下,最后总结,都是垃圾食品。
这一天天的,到底过的什么日子?
他用最快的速度,将辛晓晓的房间收拾了一下,收拾到他能看过眼的程度。
出了一声的汗,他卷起衬衣袖子,双手叉腰,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儿,竟然能听到她隐隐的鼾声。
她还真是强大,每天对着这样的环境,到底是怎么睡着的?
项易轻十分不解的摇摇头。
摇着摇着,嘴角不禁微微上翘。
……
“渴。”
困死了,不想睁开眼睛,可是又很渴,辛晓晓舔着唇呢喃。
最后渴的没办法,缓缓挣开了眼睛。
脑袋很痛。
她手握着拳头捶了捶,另一只手慢慢撑起身子,靠在床头。
床头灯开着,调到了不刺眼的光纤,她靠在床头酝酿,一双惺忪的睡眼盯着自己的大床。
不对啊……
辛晓晓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她的床为什么会这么赶紧?她的那些衣服去哪儿了?
这不像是她房间的画风啊,可这又的的确确是她的房间没错。
项易轻!
忽然,她想到了项易轻,陡然清醒,赶紧掀开被子下床,起身太急,她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幸好双手及时扶住了床头,低头等那阵眩晕感消失,她才重新迈开步子,一边往房门外走,一边打量着她的房间。
凌乱的衣物不见了,她的零食也消失了,垃圾桶里的垃圾袋换成了新的。
她……她不是在做梦吧?
如果不是在做梦的话,那么这些就是项易轻做的?
思忖间,辛晓晓走出了房间,客厅里也比她印象中要赶紧整洁。
“项易轻?”
目光绕着客厅扫了一圈,没有发现项易轻的身影,她试着喊了一声,也没有回应。
应该是走了。
辛晓晓的心里,一下子变得空荡,她沉下嘴角,拖着懒洋洋的步伐,走近厨房,伸手打开冰箱的门。
伸手去拿冰箱里的冰水,动作忽然又一顿。
她将冰箱门又关上,门上一张绿色的便利贴,上面写了一排字。
“烧了壶水,在水壶里,不要喝冰箱里的水,洗衣机里的衣服,明天早上记得拿起来晾。”
最后一个字,落笔干净有力。
辛晓晓的心头一暖,很暖很暖。
她伸手轻抚着便利贴上,用中性笔写的字,字如其人。
“好啊。”
辛晓晓对着便利贴点点头,转身拿着杯子去找到了水壶,倒了一杯水,水温不冷不热,喝的正好。
她靠在阳台的窗框上,双手捧着杯子,一边喝水,一边看着悬挂在晾衣杆上的衣服,唇瓣弯弯的,眉眼也弯弯的。
她怎么感觉这杯水,比蜜糖还要甜啊。
啊……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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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真的喜欢他了,喜欢这么温柔体贴的他。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肯定不喜欢她,肯定嫌弃她太烦人,太不矜持了。
难道她要单相思吗?
没心没肺的辛姑娘,第一次为一个异性心悸,小鹿乱撞到无眠。
难得回来一趟,祁赫连起了个早,来到了项易轻在海边的别墅。
本以为生活规律很好的项易轻肯定早早起来在做早餐了,他正好过来蹭一顿。
没想到他打开门,屋里还是冷清清的,冷清的让他以为项易轻昨晚是不是没回这里。
可他们昨晚明明说好了的,他今天早上过来。
正皱眉思忖着,二楼忽然传来项易轻的声音。
“你怎么这么早?”
语气懒洋洋的,边说话还边打着哈欠。
祁赫连抬头看上去,项易轻穿着睡衣,步伐懒散的走到了楼梯口,手扶着楼梯扶手,缓慢下楼。
“你昨晚没睡好?”祁赫连抬脚迎到了楼梯口,站在楼梯下面,笑看着项易轻。
项易轻困的不行,没有注意到祁赫连脸上那迷之笑容,点点头“嗯”了一声。
又打了一个哈欠。
祁赫连看着他,意有所指道:“看来昨晚在初恋师姐那儿情况不错。”
这句话,把项易轻说的稍微清醒了一点,他正好下来,脚步没有停留,路过祁赫连,他嫌弃的看着他,“你和辛晓晓果然是同一类人。”
尽想些猥琐的、龌龊的,从来不会往纯洁的方向去想。
说完他不在理会祁赫连,目光看向前方,朝餐厅方向走去。
辛晓晓……
他嘴里怎么就突然冒出了辛晓晓了?
好像辛晓晓就潜伏在他潜意识里,随时出没。
祁赫连皱眉,盯着项易轻的背,费解的探究着,等他进了餐厅,身影消失了,他才站直身子追上去,“那我就看不懂你了。”
“我不需要你懂我。”项易轻回了祁赫连一句,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然后又看着祁赫连问:“你今天不忙着去片场了?”
祁赫连笑着道:“安宁今天亲自下厨,邀请我去她家吃中饭。”
呵,只有聊到有关于纪安宁,才能将他的注意力转移。
项易轻甩给祁赫连一个小白眼,故意嘲讽他,“那也值得你浪费一上午的时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一个不能爱,更不能拥有的女人而已,忘记就那么难吗?
祁赫连笑了笑,一点也没受项易轻话的影响。
但也没有继续在聊他的八卦,翻过了这一页,他皱眉催促项易轻,“你快点做早餐,我可是空腹来的。”
项易轻皱眉,“你从外面来,怎么不带点?”
他以为他很闲吗?
“这不是想吃你亲手做的吗。”祁赫连咧嘴,一脸讨好的笑。
他一笑起来,真的比女人还美,比女人还媚。
项易轻竟然……被他给笑的心软了,“等着,我先去洗个脸。”
说着,他又仰头喝了一大口水,然后放下了瓶子,从门后面取下围裙穿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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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早餐对一向很注重营养的他来说,驾轻就熟。
几分钟的功夫,三明治、牛奶和水果沙拉就已经上桌了。
“我今年要休一个假,回来就住你这儿了。”
吃完了主食,祁赫连拿着叉子,一边吃水果沙拉,一边看着项易轻道。
项易轻淡淡的回他,“随便你,反正我不经常过来。”
闻言,祁赫连皱眉,“你不过来我来干什么?我是没房子住吗?”
他要过来住,就是因为有他,有人做饭好吗。
“那你想干什么?”项易轻挑眉问祁赫连。
祁赫连说:“当然要你过来一起住,不然谁做饭洗衣服?”
操,当他是保姆吗?
项易轻甩给祁赫连一个‘你做梦’的眼神,然后低头吃东西,不再理会他。
‘与纪家小少爷那段基情被小侄女插足之后,祁影帝再被爆出与另一位好友秘密同居的新闻,今天一早,有网友拍到祁少独自驾车去往凤鸣医院太子爷项易轻在海边的别墅,项易轻亲自下厨为其做早餐,两人在餐厅里举止亲密,还互相喂食……’
现在的媒体,真让人无语了。
项易轻看完新闻,额头青筋暴起,只想砸手机。
祁赫连就去他那儿吃个早餐而已,硬生生的被他们编写出了一本**小说。
还举止亲密,互相喂食……
明明是因为祁赫连浪费食物,他从桌上叉起来,又放进他的碗里,就是喂食?
真是不可理喻。
医院里的小护士,比广播扩散还迅速有效,新闻一出来,整个凤鸣医院……不,整个海市的医院里的上上下下医护人员,都沸腾了。
what?他们医界的钻石王老五竟然是弯的?
项易轻的助理护士进门取资料的时候,一直用一种不可描述的眼神看着项易轻。
项易轻注意到,板着脸没有理会。
对面的邱洋一直追着他,等小护士出去了,她终于忍不住,笑着开口:“你和祁赫连组成CP的话,还是蛮……蛮有感觉的。”
玩笑的语气,让项易轻更懊恼。
他抬起头,气鼓鼓的回着邱洋,“那些媒体乱写的。”
邱洋笑着点头,“我当然知道,祁少阅女无数,肯定是直男。”
现在的媒体为了吸引眼球,为了博关注量,什么都能写的出来。
两人谈话间,诊室的门开了,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走近来,也没问哪个是她的大夫,直接往项易轻身旁的空板凳上一座。
以为是患者来了,项易轻收起情绪,看着小姑娘问:“哪里不舒服?”
小姑娘没急着回他,盯着项易轻的脸,打量着。
项易轻不知道她在看什么,正要重复问她,她忽然伸手抓着他的胳膊,“我们家赫连哥哥真的和你在一起了吗?”
女孩难以接受的摇头,“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不信。”
祁赫连差点吐血,他黑下脸,看着小姑娘道:“你应该去问你们家赫连哥哥。”
说着他生硬的将女孩抓着他胳膊的手掰开,抬起头对门口喊道,“下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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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小姑娘被助理护士给请出去了。
接下来又来了一个三十几岁的少妇,项易轻问:“哪里不舒服?”
少妇答:“我心里不舒服。”
“怎么不舒服了?”项易轻觉得少妇的状态有点作,他皱眉盯着她问。
少妇嘟着嘴,双手捂着胸口,一副林妹妹的病态,有气无力道:“对你和我们赫连的事情表示不舒服。”
果然……
项易轻脸又黑了起来,他气的说不出话。
很想立即去把那些胡说八道的媒体公司都给砸了。
少妇没有注意到项易轻即将要暴走的情绪,继续道:“你说你长的也这么帅,怎么能是弯的呢,这太浪费资源了。”
“把剩下的号都转给邱大夫。”项易轻豁的起身,对助理护士吩咐道。
然后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
项易轻开着车,绕着外环驰聘了一圈,才稍稍冷静了一点。
下午的工作都推给了邱洋,这会儿他没事情做,忽然觉得空虚无聊。
将车子停在桥墩下面,翻出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
他皱眉。
那小丫头没看到他和祁赫连的新闻吗?怎么都不来八卦一下?
这不像她的风格。
难道睡到现在还没起来吗?
可这都快吃午饭了……
该不会又发烧了吧?
项易轻想着,担忧起来,赶紧发动车子,从最近的路,到了辛晓晓家的小区,车子进了地下车库,找了个空位置停下。
然后下车,准备关车门,他不经意抬头,关车门的动作忽然顿住。
熟悉的身影从一辆白色的奥迪车上下来,紧接着驾驶座上便下来一个瘦高的男子,手里拎着一个女士包包。
辛晓晓板着脸,脚步走的飞快,钟轻扬腿长,跟着也不吃力。
两人一前一后朝项易轻这边走来,项易轻反应过来,赶紧又钻回车里,轻轻的关上了车门。
看着辛晓晓和钟轻扬的身影从他车头前走过去,一直盯着他们进了电梯间消失,他才将视线收回来。
好笑的摇头。
原来不是发烧了,是没空关注八卦新闻。
他真是职业病,还担心她又发烧呢,真是……
项易轻不知道怎么形容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有点堵堵的。
白白跑这一趟,浪费了十几块钱油钱。
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祁赫连。
他的眉头立即皱起来,一边戴蓝牙耳机接电话啊,一边发动车子,缓缓往停车场出口开。
祁赫连喊他去纪池城家吃饭,正好他现在没事情做,无聊的心情有些浮躁。
他便答应了。
林艳琴最近搞了个美容院,每天忙的不着家,中午纪家就只有纪池城和纪安宁两个主人。
清净的很。
项易轻进门,看到祁赫连慵懒的靠在沙发上,跟个大爷似的,他咬牙切齿的加快步伐走过去,“祁赫连你这个红颜祸水。”
就一顿早餐而已,非要跑去他那儿吃,让他名节受损。
祁赫连不是头一次因这种绯闻上头条,所以他的表现很淡定。
(大家稍安勿躁,对于情商低的男人,必须要加以刺激,才能开窍……据说月底最后一天月票双倍,还有月票的妹纸,留到那天给哥投吧,不过一天只能投两票,如果你们有超过两票,就先给哥投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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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脸都怒红了的项易轻,他心情反而格外的好,微仰着下巴对他道:“小爷我是纯爷们,就算是颜,也是蓝颜。”
话音未落,他忽然又改口,“不对,应该说就算老子是弯的,那老子也是攻。”
不等项易轻说什么,坐在旁边小沙发上的纪池城忽然开口,“你这种人就该被发配到战乱国家,给那些恐怖分子做慰安夫。”
祁赫连嘴角抽搐,“纪池城,你还能更恶毒、更恶心一点吗?”
给恐怖分子做慰安夫……
祁赫连不住脑补他那样的惨状,打了个冷战。
一向温文尔雅的项少爷也很赞同纪池城,“他说的一点没错,长的一张女人脸,害人害己。”
最主要是害了他,如果不是害了他,他爱害谁害谁去。
他都快二十八了,没有女朋友,不和女人接触,那天老爷子就已经有点怀疑他这方面的意思了,他老人家要是看到今天的新闻,估计要对他上纲上线了。
说不定今天就能找到医院去。
幸好,幸好他出来了。
“你们不许合伙欺负我祁哥哥。”
纪安宁断了一盘水果出来,听到纪池城和项易轻都在弹劾祁赫连,她赶紧护着。
脚步也是走到了祁赫连身旁停下来,将果盘放到他的面前。
里面三四种水果,纪安宁拿了两个枣递给祁赫连,“这枣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
她自己的手里也拿着一个梨在吃,已经啃的只剩下核了,纪池城盯着看了一会儿,问:“纪安宁,你在吃什么?”
“梨啊。”纪安宁说着,又连续啃了几口,将梨核丢进了垃圾桶里。
“那果盘里也是你吃的那个梨?”纪池城手指着果盘里削的一片片的梨,问纪安宁。
“嗯。”纪安宁点头,不解纪池城为什么问这个,“怎么了?”
纪池城没有回答她,忽然起身,走到祁赫连的面前,将他正在吃的枣夺走,端起果盘,用命令的语气对他道:“你吃梨,不许吃枣。”
他板着脸,深邃的黑眸里却闪过一抹狡黠。
祁赫连一愣,不解的看着他。
纪安宁同样不解,但她更觉得纪池城这种行为很不礼貌,对他呵斥道:“你干什么?不就吃你家几个枣么,干什么这么小气?”
不就吃他家几个枣吗?
他小气?
纪池城气的说不出话,干脆点头,“对,我就是小气,现在枣刚上市,很贵你不知道吗?”
“呸。”纪安宁甩给他个一个白眼,“枣都上市一个多月了,你这典型的不识五谷。”
满口胡言。
项易轻和祁赫连两人好笑的看着他们两口子斗嘴。
看着纪池城被纪安宁的话堵的好半天发不出声音,他们都觉得很爽。
“不许吃枣,就是不许吃枣。”
纪少爷对纪安宁吼了两声,然后把从祁赫连手里夺过来的两个枣都塞进嘴里了,嘴巴被塞得满满的。
一双好看的桃花眸瞪着纪安宁,明显的恼羞成怒。
看着他愤恨的嚼着枣,那模样,实在是……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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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你慢点儿吃,有核,别卡着了。”
她一边提醒,一边弯腰端起果盘,又对祁赫连道:“他小气死了,不知道抽什么风,你吃梨吧。”
到底……到底还是依着他了。
“没关系,梨子看着也很甜。”祁赫连对纪安宁微微一笑,手不急不慢的伸向果盘,拿起一块梨。
白皙修长的手指,衬得他拿的那块梨,格外的剔透水润。
送到嘴边,优雅的咬了一口。
然后点头,“很甜,你在哪儿买的?”
纪安宁说:“我早上去超市,在四岔路口那种水果车上买的,特别新鲜,大枣也是在那买的,比超市和水果摊上便宜一块钱一斤呢。”
现在她对这种吃的特别有研究,每天都要自己做甜品,偶尔还会下厨为大家做一顿丰盛的早餐或者晚餐。
聊到这方面,她特别精神。
纪池城看着纪安宁脸上那炫耀一般的笑容,很无语,便宜一块钱一斤把她高兴成那样,买十斤梨才便宜十块钱。
十块钱是什么鬼?她钻钱眼里去了吗?她自己都已经是亿万富婆了好吗?
能不能别在外人面前那么丢人?
“你亲自挑的吗?”祁赫连吃完了一块梨,紧接着又拿起一块,吃的很香。
毫不掩饰的喜欢。
纪安宁点点头,“是的啊。”
“没想到你还这么贤惠。”祁赫连夸赞了纪安宁一句,干脆把果盘抱在腿上吃。
很贪婪的样子,好像在说:这些都是我的,你们别跟我抢。
纪池城:“……”
他突然好后悔,应该连梨都不给他吃的。
吃吧吃吧,和安宁吃了同一个梨,你就赶紧滚,赶紧跟安宁分梨(离)。
纪池城睨着吃的津津有味的祁赫连,嘴角挂着诡异阴暗的笑,纪安宁捕捉到,皱眉警惕的问:“你那是什么眼神?”
“没什么。”纪池城不急不慢的将视线收回,挺了挺腰杆,下巴微微上抬。
傲娇十足。
完全不是一个小心眼、而且幼稚的人。
祁赫连暗暗笑着摇了摇头,也完全将目光从纪池城身上移开,放慢了吃梨的速度。
正在这时,项易轻的手机响了。
他的手机就放在了茶几上,看了眼来电显示,他皱眉,伸手慢悠悠的将手机拿起来,接听放到耳边。
还没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中年男人的怒斥,“你人呢?上班时间不在医院去哪儿了?”
对方声音太大,有点刺耳,项易轻将手机拿远了一点,然后才回道:“出来吃个午饭。”
“你爷爷来了,快给老子滚回来。”
项父的声音很大,即使没开免提,纪池城他们都清楚的听到了。
都在幸灾乐祸,祁赫连笑的最欢。
果然……老人家杀到医院去了,和他预计的时间几乎不差分毫。
等父亲那具有杀伤力的话音落下,项易轻小声的道:“你告诉他,我已经回家了,让他回家。”
项父冷哼,“你也怕丢人啊?”
现在他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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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易轻郁闷的眉头拧成了一团,他语气果断道:“就这么说定了,让爷爷回家,我在家里等他。”
说着他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
然后起身,抬脚走了一步,想想又停下来,手指着还坐在那儿幸灾乐祸笑的祁赫连,警告道:“以后离我远点,最好装作不认识老子。”
说着他怒甩手朝大门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祁赫连幸灾乐祸的说笑声,“怎么着?项院长不会到我家下聘去了吧?”
项易轻双手紧了紧拳头,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
反正以后离他远点就对了,这妖孽,真是谁惹上谁倒霉。
现在纪池城有纪安宁辟谣了,又轮到他了。
见祁赫连就这么走了,纪安宁起身跟上去挽留他,“吃过饭再走啊,菜都已经做好了。”
纵然觉得闹心,但对女士,对纪安宁,他还是保持着绅士风度,微微笑着回她,“今天真的没胃口了,改天再来尝尝你的厨艺。”
说着他又抬脚,继续往前走。
看他那样子,怕也真是没有心情吃饭,纪安宁便没再挽留,驻足目送他的身影消失。
然后回过头,发现沙发上两个男人正在捧腹大笑。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纪池城笑的这么夸张,这么没形象。
她皱眉无语,有那么好笑吗?
不过她也是头一次亲眼看到项易轻脸色那么黑。
“你们两个没心没肺的。”
人家都气成那样了,他们还……
噗嗤!!!
纪安宁皱眉盯着祁赫连的脸,忽然也笑起来,那张脸还真的是让人让人多想。
“好想去项家看看。”祁赫连笑着说。
纪池城饶有兴趣的挑眉,“一起。”
纪安宁:“……”
这两个不怕事儿大的……
……
项家!
项易轻站在客厅中央,低头面对着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家。
怎么解释,他老人家都不相信他和祁赫连不是那种关系。
“祁赫连那小子长的是好看,可……”
老爷子皱眉,痛心疾首的看着项易轻道:“可他毕竟是个男人啊,你也是个男人,你们这么做,有没有考虑过家里长辈的感受?”
他们项家的独苗啊。
他老人家上一次摔一跤之后,身体很差很差,怕他因为这件事受刺激,影响了身体,项易轻只能耐着性子解释,“爷爷,你怎么就不相信我,我和他是很纯洁的关系,那都是媒体乱写的,我还是直的。”
老爷子根本就不听,坚持相信新闻报道的,“你别说你没有,我现在终于知道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找女朋友了,我就知道!”
项易轻:“……”
您知道什么啊,知道。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老爷子又开口,“你趁早改变你的性取向,外面漂亮的脸多的很,比祁赫连好看的多了去了,你别再执迷不悟了,一个月之内,你要是在不带女孩子回家,我就直接安排你结婚了。”
说完,他不再看项易轻,启动轮椅,到茶几边,伸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项易轻无奈的撇嘴。
(项大夫,一个月内哦……今天出了趟门,一直在赶车,更晚啦,亲爱滴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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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内,带女孩子回家……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要去大街上随便抢一个女人带回来吗?
项易轻想着,实在不满他老人家这一个月带女人回来的命令,皱着眉头抗议道:“爷爷,你这是赶鸭子上架。”
“你是鸭子吗?”老爷子拍桌怒喝。
项易轻:“……”
他老人家能不能不要这么污,都一大把年纪了。
而且是对自己的孙子……
不等他说什么,老爷子又痛心疾首道:“如果你真要和祁赫连那个小子,我宁愿你是鸭子。”
那样好歹性取向是正常的,给他们家传宗接代还是有希望的。
项易轻:“……”
是亲爷爷没错吧?
这种话,他老人家怎么说出口的。
项易轻觉得再怎么解释都没有用,现在就算他老人家心里相信,也不会说出来相信他。
他也会借此机会逼他找女朋友,逼他早点结婚,那时候,他抱曾孙就指日可待了,他同性恋的传闻也会不攻自破。
他是看透了他老人家了,整天看上去嘻嘻哈哈的,没个正经老头样儿,实际上对任何事都心如明镜。
“我先上楼去休息一会儿。”
不再说什么,跟老爷子打了声招呼,他便抬脚上楼。
上了二楼,刚转完,老爷子的书房里忽然伸出来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拖进了书房。
“轻轻啊。”
是小时候带他的阿姨。
项易轻吓了一跳,皱眉看着他老人家,“阿姨你干什么?”
鬼鬼祟祟的。
“你跟赵姨说,你是不是真的……真的是gay吗?”阿姨有些心痛,看着项易轻,眼里充满着怜悯和同情。
在大多数正常人眼里,同性恋是一种心理疾病,所以她老人家认为项易轻这是病了。
她心疼。
gay……呵呵,她老人家还蛮时尚的,竟然知道gay这个英文。
项易轻无语的盯着阿姨看了一会儿,然后很严肃的摇头否认,“不是不是不是。”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他不是同性恋,和祁赫连不是那种关系。
阿姨和老爷子一样,不相信他的话,语重心长道:“其实赵姨是支持你的,可你总要先生个小孩啊,不然老爷子心里是放不下,你爸妈得多难受啊,就养你这么一个儿子。”
老人家说着,眼里竟然闪出了些许泪花,眼圈也红了。
看得出来,她老人家是真心为他。
可是他心好累啊……
项易轻扶额。
调整了一下烦躁的情绪,淡淡的对赵姨道:“您忙去吧,我想静静。”
他挥挥手,抬脚朝老爷子的书桌方向走去。
现在打开手机,到处都在报他和祁赫连的新闻,铺天盖地的。
他的微博粉丝从几万变成了几十万,最新发的那一条微博,也是唯一一条,下面的留言蹭蹭的涨,已经几十万了。
有骂他的,有祝福他和祁赫连的,最多的是忍痛接受祁赫连是gay这个事实,让他好好照顾祁赫连的。
项易轻一只手托着额头,修长的手指,刷着微博评论,有的评论内容让他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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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忽然来了条短信,从屏幕上方闪了一下,被他瞬间给点没了。
他返回主屏幕查看短信,是吕淑君女士发来的,信息内容言简意赅,“老娘最近在边防,没空回去收拾你,从明天起,我会安排不同的女人去跟你住在一起,如果一个不行,我就给你成群的,直到你直了为止。”
光是文字,项易轻都读出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感。
他嘴角无声的抽搐。
一个比一个狠,老爷子让他一个月以内带女孩子回来,这会儿母上大人直接给他塞女人,一个不成功的话,还要塞一堆。
这是要逼死他的节奏吗?
……
在重重压力下,项少爷晚餐是数着米粒吃完一碗饭的。
吃完了他泡了杯茶回到房间,抛开了烦心的事情,他抱着电脑靠在床头,温习一些他经常用到的医学知识。
看了一会儿,脖子有点酸,他仰了仰头,然后端起水杯,一边小口小口的抿着查,一边盯着电脑屏幕。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目光看过去,震动又停了,发现屏幕上不止有未接电话,还有微信。
辛晓晓发来的。
他立即伸手将手机拿起来,没有理会那个未接电话,第一个打开微信,查看辛晓晓给他发来的信息。
辛晓晓:“你不在你海边的别墅吗?”
消息是半个小时前发来的,他刚才看东西看的太投入了,竟然没有听到动静。
项易轻回复过去:“在家,怎么了?”
辛晓晓立即又回过来:“噢,那算了。”
那算了?什么意思?
难道她现在在……?
项易轻皱眉想着,赶紧又发信息问辛晓晓,“你在哪儿?”
辛晓晓:“我路过你海边的别墅,问问你在不在,在的话去你那儿调戏调戏你。”
发短信都不改她流氓本性。
项易轻看到辛晓晓的信息,几乎没做犹豫,给她回了三个字,“你等着。”
然后他伸手将电脑合上,下床。
身上穿的是很居家的灰白色家居服,就这么匆匆跑下楼,从鞋柜里随便找了双运动鞋穿上。
“你要去哪儿?”
他脚步还没跨出大门,屋里忽然传出来老爷子威严的声音。
项易轻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老人家回道:“出去有点事。”
老爷子冷着脸问:“是去找祁赫连那小子吗?”
项易轻皱眉,“人家今天下午就去片场了,哪有时间见我啊。”
他老人家可真会联想。
否认了,老爷子更气不打一处来了,手指颤抖的指着项易轻,骂道:“你瞧你那点出息,酸溜溜的语气,整个一善妒的妇女。”
善妒的妇女……
他终于在这个世界上见到比纪池城还毒舌的人了。
项易轻咬牙,赌气似的回他老人家:“我是去找女人,如你们所愿。”
说完他冷冷的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门。
老爷子操作着轮椅,追到了大门口,项易轻的车子正好从车库里开出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开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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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老人家浑浊的眼眸,渐渐深邃,对迎上来的老管家吩咐道:“让人跟着他。”
……
等着?等着什么?
辛晓晓盯着项易轻发的那两个字,疑惑了半天,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不会是要过来吧?
猜想着,又不确定,她干脆拨通了项易轻的号码。
项易轻那边一接,她便问:“你让我等什么?”
“我。”
简单易懂的一个字,语气风轻云淡。
虽然猜到了,但辛晓晓还是很诧异,“你要过来?”
他一向比她如蛇蝎,今天竟然主动来送上门来?
呸呸呸!
什么主动送上门来,说的她自己跟会吃人的豺狼虎豹一样。
“嗯。”项易轻的回答,又是风轻云淡的一声。
辛晓晓忍不住心悸,她用力的点头,“嗯,那我在公园等你,夜黑风高,好作案。”
项易轻皱眉,直接将电话给挂了,然后扔石头一样将手机往副驾驶座上一扔。
这死丫头,就不能正经一点?
非说出、或者做出一些让人觉得她很轻浮的话。
虽然被项易轻挂了电话,但辛晓晓还是超兴奋,开心的原地转圈。
怎么办?这是她发现她喜欢他之后,第一次见他,一会儿见面她要说什么样的开场白?
“项哥哥你来了,人家想死你了。”
“项哥哥,昨晚夫妻没做成,不如今晚做吧。”
“你喜欢祁赫连那个人妖,还不如直接喜欢我这个真女人,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他不能给你的,我还能给你……”
不行不行,他好像很厌烦她的不矜持,所以她应该要矜持一点,淑女一点。
“项哥哥,你吃过了吗?晚上吃了什么?”
“项哥哥,你好像瘦了,真让人心疼。”
“网上的新闻我看到了,你不要太往心里去,我相信你和祁赫连是清白的,不管别人怎么看你,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啊……好肉麻啊,这些话,她说不出口,完全违背了她辛晓晓的画风。
不行不行不行!
辛晓晓面朝着大海,想着各种各样的开场白,想一个被自己否定一个。
烦躁的抱着脑袋,沿着海边护栏,来回徘徊。
这是她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小鹿乱撞是不是就是这样的感觉?
很想念,要见面了,却又想退缩。
怎么办?
她好像病了。
……
这会儿才八点还不到,交通不是那么顺畅,尤其是在高架口。
刚等了一个红绿灯,开过了十字路口,手机忽然响了。
这丫头,等这么一会儿就没耐心了。
以为是辛晓晓打来的,项易轻笑着在心里嘀咕一声,伸手将手机拿起来,看来电显示,发现不是辛晓晓。
他嘴角的笑容随即消失,接起电话,放到耳边,“邱洋?”
听筒里传来邱洋带着歉意的声音,“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刚才物业打电话来说我们家的水管漏水了,影响到了一楼,我现在要回家一趟,你能不能来帮我顶下班,主要我有几个严重肺炎的患者,还在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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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着急的语气。
项易轻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好。”
挂了电话,他开到下一个路口,立即将车子掉头。
项易轻到了医院,看到邱洋在他们的诊室门外焦急的徘徊,他加快步伐往她跟前走,“你快回去吧。”
邱洋见他来了,双眼一亮,迎上前道:“我回家处理好就过来。”
说着她将几个病历夹塞到项易轻的手里,“这是那两个严重肺炎患者的病例,你多注意一下。”
“嗯。”项易轻点点头,然后又嘱咐道:“不用来了,明天早上来吧,今晚我替你值班就好了。”
他们家在老城区,来回路程,不堵车的话都要一个小时,回家再折腾一下,估计都大半夜了。
邱洋笑着摇头,“没关系的,我很快就回来。”
项易轻说:“不用客气,就当还你白天替我接的那些号。”
见他执意,邱洋只好点头,“那……好吧,我明天早点过来。”
“嗯。”
项易轻点头,邱洋转身,步伐匆匆的离开。
目送她走了一小节,项易轻低头翻阅手里的两份病例,了解重症患者的情况。
仔细的看了一遍,他又去病房查看了一下,带着值班护士。
这种事情马虎不得,肺炎可大可小,而且还在发烧,随时都有可能会发生意外。
一番折腾下来,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项易轻回到诊室,倒了杯热水,坐下,目光无意间扫了眼电脑边框右下角贴着的一张小贴画。
辛晓晓!!!
他这才想起来,让辛晓晓在他海边别墅等他。
该死,一急之下怎么把这件事儿给忘了。
项易轻一边自责着,一边拿起手机,拨出去辛晓晓的号码。
“你到底……”
辛晓晓接了电话,不耐烦的话语还没说出口,项易轻急着解释道歉,开口打断了她的话音,“晓晓对不起,邱洋他们家水光爆裂了,物业打电话给她,她回家去处理了,让我替她值下班,我一急就把你给忘了。”
他没有多想,实话实说。
‘哈’辛晓晓笑着道:“幸好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我还怕你真的去找我了呢,正犹豫要不要去找你。”
闻言,项易轻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反正不舒服。
他轻声问:“那你现在在家?”
辛晓晓语气大大咧咧的回他:“跟朋友在外面嗨啊,不跟你说了,我朋友嫌我打电话烦了。”
她的话音刚落,那边又响起车喇叭声,证明她在外面。
项易轻抿了抿唇,声音低沉,“早点回去。”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啪’
挂了电话,辛晓晓狠狠的将手机砸向两米外的花坛,手机屏幕应声而碎。
然后她转过身子,面朝着大海,仰起头吸了吸鼻子,小声的骂,大坏蛋!大骗子!
……
电话是辛晓晓挂的,听到‘嘟嘟’的忙音,项易轻才将手机从耳边拿开。
看着屏幕渐渐暗下去,他放下手机,抬起头,目光又不经意扫到电脑右下角的贴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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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使劲的在贴画上敲了一下,“小骗子!”
差点上了她的当。
实际上……实际上就是上了她的当了,他真的当真了,如果不是邱洋突然喊他来顶班,他现在已经到了海边了。
他这是怎么了?
这么轻易的就上了她的当,竟然还是他主动的,他主动要去找她的。
项易轻,你真是越过越回去了。
因为项易轻的事情,都十点多了,平常早睡早起的老爷子都没有困意。
管家接完电话之后,转身对他老人家道:“老爷子,易轻少爷他去了医院,去给那个邱洋大夫值夜班去了。”
闻言,老爷子眼里闪过一抹失落,不过只是一瞬,紧接着脸上又露出高兴之色。
他点点头,“只要不是去找男人,我就放心了。”
似是对管家说的,又像是自言自语。
说着,他忽然又叹气,“哎,看来他还是放不下初恋啊。”
听上去不满意似的。
管家不解,“这不是好事吗?”
少爷不是去找男人了,他老人家不应该高兴吗?
“是好事。”老爷子点点头赞同管家的话,但也不是很情愿,“是好事,邱洋那个孩子,也的确是不错。”
管家道:“邱大夫的性格和少爷的性格差不多,两人职业相同,更有共同语言。”
老爷子问:“那样的生活不会太无趣吗?”
“应该不会。”管家不那么认为,笑着举例,“那正庭和淑君职业相同,两人不也相敬如宾几十年了吗。”
说的正是项易轻的父亲和母亲。
老爷子说:“轻轻和正庭性格一样温顺,但淑君强势外向啊。”
管家知道他在想什么,安慰他道:“易轻少爷不是喜欢男人,您应该高兴才对,至于您中意的辛小姐,他们注定是没有缘分,您也强求不了。”
老爷子是真的喜欢机灵活泼的辛晓晓。
他对辛晓晓的厚望,项家上上下下,大概都知道。
听了管家的话,他虽然不舍,但他是赞同的,“你说的对,我不应该管那么多,毕竟以后和他生活一辈子的人不是我这把老骨头。”
就算他想管,孩子也不会听他的。
……
接下来几天,手机上没有任何辛晓晓的影子,消失了一样。
不过之前她也有过这种情况,好几天不联系他,突然有一天又出现在他的面前,很突兀的。
总是让他猝不及防,被她撩的火大。
看了上午最后一个号,项易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拿起手机,屏幕上除了新闻推送,没有其它的内容。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开了。
没有听到敲门声,项易轻立即抬起头,看到来人,他脸上换了一种笑容,“你们这产检也太勤快了吧。”
纪安宁和纪池城手牵手进来。
两人穿的还是情侣装,纪池城也是难得的穿卫衣出门,白色的,胸前还有卡通图案。
“我不是来产检的,纪安宁笑着回答项易轻的话,她说:“晓晓大后天不是要订婚了嘛,我以前的礼服现在都穿不上了,订了一条新的,今天过来试一试尺寸,礼服店离你们这儿不远,就顺便绕点路过来吃对面的酸菜鱼了,来喊你一起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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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头大后天要订婚了?
项易轻一愣,侧目扫了眼桌上放着的台历,今天都二十六号了,还真是……
真是大后天,二十八号。
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
他竟浑然不觉。
“你要一起去吗?”
见项易轻久久的没有反应,纪安宁一脸探究的看着他。
项易轻思绪被打断,微笑着对纪安宁点点头,“好啊。”
他关掉了电脑,然后起身,脱掉身上的白大褂,拿起手机,转身的时候,目光又扫了眼日历。
都二十六号了,为什么那丫头还不邀请他去参加她的订婚宴?
难道不想邀请他?
那也太没良心了,亏他一直关心她。
项易轻一边走一边腹诽,走在纪安宁和纪池城的前面,越腹诽就越有情绪,脚步因为情绪越来越快。
径直走到扶梯口,上了扶梯。
全程没有回头看过纪安宁和纪池城。
完全把他们忘了似的。
门诊一楼,这个时间还偷偷攒动,项易轻双手揣在休闲裤口袋里,走在人群里,无视人群投给他的目光。
就那么在众人的议论下,走出了门诊大门。
纪安宁盯着他,疑惑的问身旁的纪池城,“他怎么了?”
纪池城嘴角冷冷的翘了翘,随意道:“忘了什么事呗。”
忘了什么事?
纪安宁挑眉疑惑了一下,继而想到了什么,向纪池城求证,“呃……他该不会忘了晓晓订婚的事吧?”
纪池城回她一个让她自己去体会的眼神。
她立即明白,忍了忍,还是笑了起来。
再看看项易轻,他已经下了台阶,走到对面的花坛了,停下脚步在等他们。
纪安宁边笑便往他跟前走,“项医生,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项易轻点头,“问啊。”
“你和邱洋谈恋爱,是谁先追的谁?”纪安宁看着项易轻,用随口一问的语气问他。
项易轻疑惑,“为什么问这个?”
纪安宁笑着道:“我就是好奇。”
“我们……”
项易轻皱眉想了想,然后道:“我们没有谁追谁,就那么在一起了,很自然的。”
没有谁追谁,就按么在一起了……
说的好随意、好不走心的样子,给她的感觉,甚至好像都记不得当初的感觉了。
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心啊?
她现在总算是明白,小叔为什么说他冷血,这么看来他的确是有点冷血。
不过并不是那种无情的冷血,而是对男女感情方面,有点白,白的让人感觉冷血。
看来……小叔真的不冷血,最起码,他对他玩的好的这两个朋友,都十分的了解,真是看不出来。
项易轻还是对纪安宁突然问这个问题耿耿于怀,“你难道也不相信我和祁赫连?”
外人被媒体误导,她不会也被误导了吧。
纪安宁摇摇头,“当然不是,我不了解你的性取向,难道我还不了解我祁哥嘛。”
一句无心的话,又打翻了纪池城心里一坛醋,他双眸幽幽的瞪着纪安宁,冷哼道:“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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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纪安宁说什么,项易轻立即投给纪池城一个鄙视的眼神,“这辈子你就泡在醋坛子里吧。”
然后他转身,继续朝医院大门方向走去。
纪安宁和纪池城找上门来的,等于到了他的地盘,吃得差不多了,他招招手叫来人结账。
项易轻是对面凤鸣医院的少东家,是这里的常客,次次来,点菜结账什么的都是这家店的店长亲自服务。
刷完卡,项易轻一边签字一边吐槽,“你们家的酸菜鱼,做的越来越不正宗了。”
店长闻言,赶紧回他:“不可能啊,我们的酸菜用的都是我们祖传自制的,鱼用的也都是野生的黑鱼,厨师什么的,都是原班人马。”
很诚恳的态度,看不出丝毫撒谎的痕迹。
项易轻的一声吐槽,让店长惶恐解释,可是却让纪池城和纪安宁大跌眼界。
他堂堂项少,吃个饭竟然会挑这种细节出来说事儿。
这种通常不都是女人才挑的毛病吗?
待店长拿着刷卡机离开了,纪池城看着项易轻,嘲讽道:“你和祁赫连容貌换一下,就可以去变性了。”
看他的眼神也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项易轻立即明白他的意思,甩给他一个白眼,“小心你那舌头总有一天不在自己嘴里,因为已经毒烂了。”
菜做的越来越不好吃,他提一下怎么了?
他还只是提一下呢,如果换做是辛晓晓,估计会拒不付钱,吃霸王餐。
那小丫头,这几天是不是因为订婚要忙的事情太多了,忙忘记了给他送邀请函了?
要不然没理由她订婚不喊他啊。
和纪安宁他们挥手告别以后,项易轻在回医院的路上,一直在郁闷辛晓晓不邀请他参加她订婚宴的事情。
觉得这件事很不符合常理。
饿了、痛了、病了,有事了就找他,等有菜有肉的时候就把他给忘了?
还是午休时间,项易轻直接回了宿舍,打开门,狭小的房间,只要他在里面住,阿姨就会过来打扫,收拾的整整齐齐。
躺到床上,准备休息一会儿,可是一翻身看到墙上那红红的一块,他又想起辛晓晓,心里又郁闷起来。
又翻了个身,背对着墙。
‘项哥哥,原来你喜欢子弹裤啊,还有雪花图案,想不到你是这样的项易轻……’
那轻浮的话,他都能想象到她写的时候,她小脸上的坏笑。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一直想那小丫头?
不就是她忘恩负义么。
他项易轻做过那么多好事,献过那么多爱心,也从来没在意过那些人会不会记得他啊。
为什么对那丫头这么不甘心?
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决定问个明白,他是不是哪儿惹她不高兴了。
项易轻想着,坐起来,拿起手机,在通话记录里找到了辛晓晓,一鼓作气拨了出去。
‘老司机带带我,我会唱也会跳……’
听筒里传来俗不可耐的歌声,项易轻皱眉,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眼屏幕,是辛晓晓的号码没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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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歌声是她的彩铃?
还老司机带带她,特么的能不能正经一点,靠谱一点?
嘴角正抽搐这,辛晓晓接电话了,他刚才将听筒的声音调到了最大,他清楚的听到辛晓晓懒洋洋的一声‘喂’。
他赶紧又将手机放到耳边,“你后天就要订婚了?”
开口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你不是知道嘛。”
辛晓晓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不耐烦。
这不耐烦是对他的?为什么?就算他知道,他问一声不能问吗?
以前她那么缠着他,他都……他虽然经常对她不耐烦,可不也没对她动过真格么。
现在不就是有男朋友了,要订婚了吗,至于这么翻脸不认人吗?
项易轻内心里,本能的接受不了辛晓晓对他的态度。
他闷闷的问:“你订婚礼物我给你准备好了,不想要了?”
辛晓晓冷笑着回他,“我像是那种会惦记礼物的人吗?”
还真是……
他就不该打这个电话,她要订婚就订婚好了,他又不是什么重要的身份,不是非参加不可,所以为什么要纠结呢?
对啊,他为什么要纠结呢?
项易轻你特么有毛病,还病的不轻好像。
“算了。”在心里将自己讽刺一顿,项易轻准备挂电话。
辛晓晓忽然问:“你会来参加我的订婚?”
项易轻的脾气已经上来了,他冷冷的回答,“不去。”
你有没有邀请老子,老子为什么要去?家里没得吃没得喝吗?跑到那人多的地方抛头露脸干什么?
辛晓晓又嘟嘴问:“你不是说给我准备了礼物吗?”
项易轻冷笑,“你不是不稀罕不惦记吗?”
辛晓晓说:“是啊,一般的礼物我就是看不上,如果你给我的礼物是你的初~夜,我会双手迎接的。”
项易轻额头青筋,一下子暴起,眉心隐隐发颤。
他尽量控制住在暴走边缘的情绪。
都快要订婚了,还跟别的男人开这种不正经的玩笑,她就不能守……守妇道一点吗?
久久的听不到项易轻出声,辛晓晓知道他肯定黑着脸,又继续用轻浮的语气道:“除非你送来的是你的初~夜,不然就别给我准备什么礼物了,空人来就好了。”
她话音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邀请函我就不给你发了,你和邱大夫一起来。”
说完她不等项易轻回她,便把电话给挂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温润的男人声音喊她,“晓晓,可以了吗?”
辛晓晓不耐烦的皱眉回答,“可以了。”
她起身,理了理身上礼服的裙摆,拉开更衣室的门走了出去。
钟轻扬西装革履的站在更衣室门外,看到辛晓晓穿着白色的抹胸小短礼服出来,即便很嫌弃她放荡不羁,可看到她出来的一刹那,还是没忍住,眼里闪过了一抹惊艳。
辛晓晓一向都是以浓妆示人,让人感觉她是一个坏女孩,很少化这样正常的妆。
白皙纤细的胳膊,锁骨凹凸的恰到好处,小礼服将她衬得格外的小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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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更衣室,辛晓晓没有理会钟轻扬,脚步走向大镜子,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长发烫着大波浪,额前的几缕发丝卷的格外厉害,让她温柔淑女的造型又不失俏皮。
“晓晓,你这样打扮很好看。”
钟轻扬走到辛晓晓的身后,看着镜子里的辛晓晓,毫不吝啬的夸赞她。
半分真诚,半分虚伪。
钟轻扬的个子虽然没有项易轻高,但在男人当中也算是中等偏上了,他穿着黑色的西装,打着领结,就那么站在她的身后,冲着镜子里的她微笑。
她看着,眼神渐渐变得痴迷。
仿佛项易轻在冲她微笑,暖暖的笑容,暖了她的心窝。
“晓晓。”
钟轻扬以为今天穿着礼服的他,也把辛晓晓给迷住了,一双手缓缓抬起来,轻轻的搭在辛晓晓的肩膀上。
然后他微微弯腰,偏头,一点点靠近辛晓晓的侧脸。
温热的气息,越来越近,扑在辛晓晓的脸颊。
就在钟轻扬的唇,距离她的脸不到两厘米的时候,她忽然清醒,一把将他推开。
“钟轻扬你恶心不恶心啊。”
她皱眉,一边瞪着钟轻扬骂,一边用手嫌弃的抹脸。
哪怕只是他的气息碰到她,她都觉得恶心。
钟轻扬的自尊心又被她这个举动给打击到了,他踉跄了两步站稳,冷冷的看着辛晓晓道:“晓晓,我们快订婚了,别说亲你一下,就现在我们睡一起也很正常吧。”
她要不是海瑞集团的千金大小姐,她走在大街上,他看都不会看她一眼,还把自己当个宝似的。
虽然她流氓,什么黄段子都能说的出口,是个男人,只要她想,她就敢去调戏,可对于钟轻扬,哪怕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她都觉得恶心。
更别说让他亲她或者跟他睡一起了,她只觉得反胃。
因为不想听他说下去,他便没有接他的话,不耐烦的问:“你拍不拍了?不拍我走了。”
或许是因为,别人,她就只是调戏一下,并不会真的发生什么,而对于钟轻扬……就像他自己说的,他们要订婚了,将来还会结婚,久而久之,睡在一起是趋势。
加上他贪婪的动机,所以才会如此反感。
见辛晓晓有意避开这个话题,钟轻扬更挫败,非要逼着她去讨论,“你还想着那个祁赫连吗?”
他冷笑着道:“人家是个gay,就算不是纯gay,那也是个双性人,你不觉得恶心吗?”
“再恶心也没有你恶心。”辛晓晓这下真的翻脸了,“我再给你一分钟时间,你他~妈~的要是再啰嗦,两娘就不拍了,婚你也别想订了。”
一阵怒火,没地方发泄,她随手撤掉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狠狠的往地上一丢。
转身要去更衣室里面把礼服换掉。
钟轻扬立即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回来,瞪着她警告道:“辛晓晓,别以为你是海瑞集团的千金大小姐,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你爸说了,你跟我订婚以后,你就是我钟家的人了,我有权利管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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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权利管她?
“呸!”辛晓晓暴脾气来了,挡也挡不住,“放你的狗屁。”
骂了一声,她用力甩开钟轻扬的手,准备继续往更衣室里面走。
钟轻扬冷冷的声音又在她身后响起,“你也可以反抗你爸不跟我订婚,将来你们辛家的一切就都是你弟弟的,你亲弟弟的。”
“去你~妈~的。”辛晓晓停下脚步,弯腰摸起地上一双高跟鞋,狠狠的砸向钟轻扬,“钟轻扬,你给老娘走着瞧,每一步你都特么的走稳了,因为从咱们订婚那天起,老娘就开始磨刀,总有一天我要一寸一寸的割烂你这张虚伪的人皮。”
她承认,她被威胁到了。
她相信,如果她不跟钟轻扬订婚,不收敛一点,父亲真的可能不会给她分毫。
她在乎的不仅仅是她自己将来的日子,最主要的是,辛家的一切,有很多是母亲的血汗。
怎么能?又为什么会便宜那个狐狸精和她的儿子?
钟轻扬轻松的夺过了辛晓晓扔向他的那一双鞋,知道她被威胁到了,嘴角漾起一抹得逞的笑。
正在这时,摄影师过来催促了,“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二位赶紧准备走吧,不然天黑前拍不完的。”
辛晓晓甩了甩头发,将怒火压下去,抬脚朝门外走去。
……
一整天的拍摄,辛晓晓脸上没露出笑容,顶多就按照摄影师的安排的,机械版的翘了翘嘴角。
这是他们的婚纱照,最后一个场景是在海市的观光桥下面,拍的是晚霞。
拍摄完成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了。
当摄影师说OK完工之后,辛晓晓没理会任何人,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拎着上了摄影公司的房车,换上了她自己的衣服下车。
天气已经入深秋,海市到了晚上,温度有些凉。
辛晓晓穿的是中袖小西装,海风直往她衣服里钻,她双手抱着双臂,朝马边走,准备去打车。
“晓晓,一起去吃个饭吧。”
钟轻扬跟在她身后,追上她。
“就别跟我整虚伪的一套了,你为了钱,我为了我爸,我们永远是道不同。”
冷冷的回了钟轻扬一句,辛晓晓加快了脚步。
“晓晓,小心。”
辛晓晓刚听到钟轻扬紧张的一声提心,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钟轻扬冲上来一把推开。
一辆摩托车非一般的速度从辛晓晓的身后开过去,轰隆一声。
辛晓晓手里的包被抢走了,人被钟轻扬给推的撞到路边的路灯杆上。
她吃痛的闷哼一声,待她缓过疼劲儿,反应过来,转身发现钟轻扬躺在地上,抱着膝盖痛叫,他的额头不知道砸到什么地方,砸破了。
辛晓晓愣了楞,不知道他伤的到底有多重,赶紧过去查看,钟轻扬的额头一直在流血。
“你不要紧吧?”
不确定的问了一声,她想了想,还是弯腰将他扶起来,正好一辆空出租车过来了,她伸手拦停,和出租车司机一起,把钟轻扬弄上车。
关上车门,她立即对司机道:“去凤鸣医院。”
这里离凤鸣医院最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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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发动,出租车里黑漆漆的,也看不到钟轻扬的伤现在怎么样了,额头那伤口还在不在流血。
辛晓晓盯着瞧了瞧,只看到他额头亮晶晶的,应该是血。
她抬头问前面的司机,“司机您这车上有纸巾吗?”
“有。”司机点头,伸手将纸巾盒子递给了辛晓晓,辛晓晓迅速的抽出一大把纸,胡乱的在钟轻扬的额头擦了擦,一边擦一边问:“你还好吧,还能喘气吗?”
她的语气,听不丝毫关心,完完全全就是那么一问。
要是有事儿也别是因为她,不然他们家人还不得把她给撕了啊。
“你是不是希望我死了?”钟轻扬疼的喘气儿都不顺,有气无力的看着辛晓晓问。
他的语气,好似是希望在她那儿得到点安抚或者关心。
“说实话……”辛晓晓一点也不顾钟轻扬的感受,冷冰冰的点头,“是,但我知道你死不了。”
就摔了一跤,摔破了皮,流了点血,膝盖摔了一下,残废都不可能,别说死了。
钟轻扬:“……”
前面的司机也被辛晓晓无情的话给呛到了。
这姑娘真够毒舌的,不喜忽然人小伙子,也不能这么狠啊,人家现在受伤了,就说两句好听的话,给人一个心理上的安慰不行吗?
钟轻扬一路都在唉声叹气。
辛晓晓知道,疼肯定是有点疼的,但她还是很看不起钟轻扬这样,作为一个男人,这点疼都忍耐不了。
这么晚到医院,只能挂急诊了。
凤鸣医院是海市唯一一家高档私立医院,里面护士制服都格外的修身,别具一格。
“你钱包拿来付车前。”
车子在急诊门口停下来,辛晓晓管钟轻扬要钱包。
刚才她的钱包被抢了,现在身上一毛钱都没有,她都还没来得及报警呢。
前面不明状况的司机又对她有意见了,人家都伤成这样了,她就算不喜欢人家,跟人家不是情侣,这十几块钱的打车费她都不能付一下吗?
他活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狠毒的女孩子。
辛晓晓无视了出租车司机鄙视的眼神,接过钟轻扬的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五十的递给司机。
司机找了她二十块钱。
她皱眉,“不是十八块车费吗?为什么少找十二块钱?”
钟轻扬:“……”
他都疼死了,这死女人还在这里跟人家出租车司机计较十块八块。
如果她不是海瑞集团的千金小姐,他肯定一脚把她踹飞。
本以为英雄救美一下,能感动她,可特么的就是个蛇蝎心肠,这种女人日后等他得到他想要的一切,第一个就把她给离了。
出租车司机也是对辛晓晓这个时候还计较找了多少钱无语了,他说:“你们把我这车上弄了这么多血,不给我洗座位套的钱吗?我收你十二块已经很少了好吗?”
闻言,辛晓晓点点头,“我知道了。”
反正花的也不是她的钱,她计较这个干什么。
如果是她自己,她肯定不会让人平白无故的占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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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码归一码,她可以捐给真正有需要的人,但不会满足贪婪的人。
就好比钟轻扬。
想着她推开车门下车,站在门外,拉着车门,让钟轻扬自己下车。
等他下来,她才伸手抓着他的胳膊,扶了他一把。
钟轻扬自己用手抓着面巾纸捂着额头的伤口,膝盖摔了,走路一瘸一拐的。
他的伤口不深,就是流了血在脸上,让人害怕。
进门不少人都被他的状况给吓到了。
“这是怎么高的?”
护士看到钟轻扬的情况,赶紧迎上前询问。
一边问一边领着他们去手术室,还有其他护士则去喊一声了。
“砸的。”辛晓晓毫不犹豫的回了护士一声。
护士又追问:“用什么砸的?”
辛晓晓说:“他自己摔跤砸的。”
什么?他自己摔跤砸的?
钟轻扬转头,皱眉看着辛晓晓,那眼神好像在说:辛晓晓你还能再没良心一点吗?
辛晓晓装作没看见,没领会,她才不会主动告诉别人,他是为了保护她,摔倒了砸的呢。
而且,她也不相信他的出发点单纯的是为她好,他明明动机不纯,她干嘛要受他的恩。
他只求他生死与她无关就好。
再说了,人家摩托车人只是抢包,如果不是他过来推她一把,她顶多就是包被抢走了,哪还要受撞到路灯赶上的痛。
辛晓晓不看钟轻扬,双手揣在她黄颜色的小卫衣夹克的口袋里,步伐悠悠的跟在钟轻扬的身后。
钟轻扬现在疼的也没心情跟她计较。
“伤口不深,缝两针就好了,回家多注意一下,不会留下疤痕的。”
大夫过来给钟轻扬清洗了一下伤口,然后对他的伤口做出判断。
钟轻扬听了大夫的话,惊恐的瞠目,“什么?还要缝针?”
他还算英俊的脸上,露出了惧色。
辛晓晓在一旁看着,差点忍不住开口吐槽他,一个大男人,缝两针就怕成这样,还能有什么出息。
如果是项易轻,肯定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虽然他有时候唠唠叨叨的,性格又温和,但该男人的时候,他还是很男人的。
哎哎哎,没事儿怎么又想到他了,想他干什么呀?
没准人家这个时候正和初恋如胶似漆呢,辛晓晓你丫真没出息。
“不缝的话疤会更明显。”
“那会不会很疼?”
“两针而已,不会疼的。”
听着钟轻扬和大夫的对话,看着钟轻扬那被吓的苍白的脸,辛晓晓在心里暗暗骂他,真怂。
他们家老辛真是眼瞎,自己找了个狐狸精小三就算了,还硬给她塞这么一个怂包。
气死人了。
一想到将来还要跟这个人订婚,结婚,生活在一起,辛晓晓窝一肚子火。
她多一眼都不想看到钟轻扬。
“我包被抢了,先去报警。”
跟钟轻扬打了声招呼,辛晓晓转身朝手术室门外走去。
钟轻扬问她:“你有电话报警吗?”
“我去随便借一个。”辛晓晓没有回了钟轻扬一句,没有回头,大步的走出了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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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天气转凉了,医院里很多十几岁肺炎的孩子,还是严重的,断断续续发烧。
别的大夫都有家室,就项易轻和邱洋是单身,而且都没有对象,他们回家不回家也没什么区别,所以就都留在医院里值班。
两人一个睡上半夜,一个睡下半夜。
刚查完房回来,项易轻坐在电脑前,对照着电脑查到的资料,做一份报表。
忽然,一旁的手机响了。
他目光扫了眼手机屏幕,来电显示辛晓晓。
他立即放下笔,拿起手机,接听放到耳边,开口的语气却和他接电话的迫不及待截然不同,懒洋洋的,还透着一丝不耐烦,“什么事?”
“你是辛晓晓的老公对吧。”
听筒里传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辛晓晓的老公?这男人是谁?
项易轻警惕的问:“你是谁?手机的主人在哪儿?”
那丫头该不会被人绑架了吗?
项易轻正忐忑不安的想着。
听筒里又传来男人着急的声音,“辛晓晓现在出了很严重的车祸,在我们医院抢救,你是他老公没错吧?”
对方再一次找他确认身份。
出车祸!
一瞬间,项易轻感觉天塌下来一般,他豁的站起身,身后的重重的椅子都被他给推翻了。
“在哪个医院?”他一边问一边往门外跑。
满脑子都是晓晓出车祸了,在抢救。
她怎么样了?
对方道:“C城第一人民医院,现在要动手术,急需两万手术费,你如果是他老公,赶紧给她转过来吧,手术不能耽误。”
闻言,项易轻毫不犹豫的点头,“两万,好的,我立马转过去。”
人在单纯的担心一个人安慰的时候,往往不会想那么多。
对方说:“我一会儿发给你我们医院财务的账号。”
“嗯。”
挂了电话,项易轻焦急的等待着对方发银行账号过来。
坐在他对面的邱洋,被他的紧张给吓到了,起身问:“发生什么事了?”
“晓晓出了很严重的车祸,在C成第一人民医院。”
项易轻一边说着,一边焦急的看着手机屏幕。
‘叮’
短信来了,是用辛晓晓手机发来的银行账号,不是辛晓晓的银行卡。
情急之下,项易轻没有心思多想,双手颤抖的厉害,手机都拿不稳。
“她怎么去C城了?”
听说辛晓晓出了车祸,邱洋也一惊,她赶紧起身,走到项易轻的跟前,一边问一边看他手里的手机屏幕。
见他在转账,她眼里闪过一抹狐疑,“你在给谁转账?”
“医院打电话来说要医药费。”
说话间,项易轻已经把钱转到对方账号里去了。
邱洋皱眉,“会不会是骗子?”
项易轻说:“这是晓晓的手机号。”
他没有办法不相信,即使是被骗,也就两万块钱。
可万一是真的……
对了,C城第一人民医院,他认识那边的院长。
项易轻想着,又拿起手机,手指颤抖的划开了手机屏幕,在一堆号码里翻到了C城第一人民医院院长的号码。
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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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诊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是值班护士来了。
护士的手里拿着体温计,和几分病历夹,进门一边走一边笑看着项易轻道:“项医生,你猜我刚才在急诊那边看到谁了。”
项易轻在打电话,急的一头汗,没有理会小护士的话。
“他正在有事儿。”邱洋小声的提醒小护士。
小护士点点头“噢”了一声,然后用不大的声音跟邱洋道:“我看到辛小姐领着一个满脸血的人去看急诊了。”
项易轻也听到了,他脸色又忽的一变,一步冲到小护士的面前,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伸出去抓着小护士的胳膊,“你说什么?”
小护士被他的举动和脸色给吓到了,“怎……怎么了?”
她说错什么话了吗?
项易轻问:“你刚才说你看到谁了?”
他的心跳,停止了一样,紧张的等着小护士的回答。
小护士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结结巴巴的,“我……我我看到辛小姐了啊。”
闻言,邱洋立即又问:“你确定是她?”
“嗯。”小护士点头,语气很肯定,“辛小姐经常来咱们医院,和项医生那么熟,我怎么可能认错人,她穿了个黄颜色的夹克衫,脸上还化着很好看的妆。”
被骗了!
“太好了,是诈骗,被骗了。”
项易轻松开了小护士的胳膊,松了一口气,激动的笑起来。
小护士用怪异的眼神看着项易轻,太子爷没事儿吧?
被骗了还这么高兴。
但是邱洋懂他,懂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相比起人没事,两万块钱是什么?
什么都不是。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辛晓晓刚才一定遭遇了什么,她的手机丢了。
她在急诊,她得立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儿。
项易轻激动了片刻,抬脚朝门外走去。
“易轻呐,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手里的手机听筒里忽然传来一个老头的声音。
项易轻这才想起来,他刚才在给C城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打电话。
既然已经拨通了,不理人家肯定不好,他将手机放到耳边,声音还很激动,“没什么,就是问候一下。”
平常基本上就没什么联系的,突然打电话说就是问候一下,对方不相信,“有什么事你尽管跟我开口呀。”
“真的没事,齐院长,我这准备跟您聊两句的,突然有点事,先挂了,下次再聊。”
招呼了一声,项易轻没了耐心,匆匆的挂了电话。
他现在只想知道,辛晓晓怎么样了,她的手机为什么丢了,还领了个满脸血的人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的脚步急匆匆的冲出了诊室的门。
转身,抬头。
他脚步一顿,两米外,他想看到的人正朝他走来。
“你还真在办公室……”
辛晓晓看到项易轻,脚步也顿了顿,话音未落,项易轻忽然箭步冲到她的面前,紧张的打量着她,“你怎么了?有什么伤着哪儿?”
光能检查到眼睛能看到的还不行,他伸出双手捧着辛晓晓的小脸儿,摸了摸,又摁摁她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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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紧张,他的举动,让辛晓晓的平静的心,又悸动。
像是在她的心湖拍打,激起层层涟漪。
她咧嘴,调皮的笑着回他,“就额头和胸口撞到了路灯杆上,一点问题没有。”
说着她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两个圈圈,精神的很。
脸上的笑容,比三伏天里的骄阳还要灿烂,项易轻看着她,看着给她明亮的双眸,活泼的身影。
听着她清脆的声音。
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但是脸上,还没完全恢复血色,煞白煞白的。
辛晓晓察觉到不对劲,收起笑容,仰起小脸,看着项易轻的脸色,关心的问:“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生病了吗?”
她一边问,一边伸手摸项易轻的额头。
这时候邱洋走过来,对她道:“刚才你的号码打电话过来给项医生,说你出车祸了,让项医生转了两万块手术费过去了,项医生都吓傻了。”
她的语气和脸色,也余惊未了。
闻言,辛晓晓忍不住爆粗口,“操,那缺德的抢劫犯,竟然咒我出车祸,老娘咒他一辈子没**。”
包被他们抢去了,包里那么多现金,还有手机和首饰,还不够,还要打电话找她朋友敲诈,真是太得寸进尺了。
项易轻:“……”
他吓的半死,她在这里活蹦乱跳,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没事好,就应该没事。
刚才真是吓死他了。
“把你的手机给我,我要报警。”
辛晓晓气愤的骂了几句,找项易轻要手机报警,她咬牙愤愤的说:“我一定要将猖狂的抢劫犯给找到,当着他的面,诅咒他几天几夜。”
项易轻:“……”
邱洋:“……”
她这是要十倍还回去吗?
项易轻无语了一会儿,对辛晓晓道:“报警还不如找纪池城,他应该比警察更速度帮你找到抢你钱包的人在哪儿。”
找人和搜集情报,他第一个服查尔,第二个就是纪池城了。
所以他们是父子。
辛晓晓闻言,点头道:“那你赶紧把手机给我,我给我前男友打个电话,让他帮我。”
前男友前哪有,人家都结婚了,她自己也快要订婚了,还这么没分寸。
项易轻对辛晓晓的言行,能挑出千百种毛病来,他皱眉问她:“你觉得你在他那儿面子比我大?”
这没良心的!
她找他帮忙,他什么时候拒绝过?
唯一就那次她让他假扮她男朋友去她父亲打赢官司的庆功宴。
“那你又没说帮我。”辛晓晓撇撇嘴,然后腮帮子鼓起来。
她看着项易轻划开手机屏幕,拨出去纪池城的号码,亲耳听到他拜托纪池城给她找枪她包的抢劫犯。
挂了电话,项易轻对辛晓晓道:“他已经在帮你安排了。”
“谢谢项哥哥。”
辛晓晓赶紧的蹭到项易轻的身旁,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我要怎么报答你呢?不如以……”
猜到她接下来的话,项易轻赶紧开口打断她,“快去洗洗你的袖子吧。”
袖子?辛晓晓抬起胳膊,看了眼她的衣袖,这才发现,袖子上沾了血。
PS:
女神们:扬哥,你打算什么时候破那什么?
扬哥阴笑:看你们票投的猛不猛,票越猛,我会让项哥哥越猛。
辛童鞋:啊啊啊,人家能不能睡到妇女之友就看众女神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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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易轻侧脸睨着她,看着她脸上化着的妆,虽然也是浓妆,但和她平时化的不一样,这明显是那种参加什么隆重场合,或者是……是照婚纱照那种。
难道……?
想着,他忍不住问:“你为什么化成这样?”
“今天我拍婚纱照啊。”辛晓晓噘着嘴道,“刚刚拍完,就特么的遇到摩托飞车抢劫,把我的包给抢走了。”
越想越觉得晦气。
她再一次觉得,钟轻扬那个家伙就是个扫把星,是她的克星。
包丢了,一大堆证件和银行卡,要是找不回来,补办起来麻烦死了都。
原来真的是去拍婚纱照了。
项易轻冷冷的问:“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都跟人家拍婚纱照去了,还化了这么好看的妆,还说不喜欢人家,不喜欢直接结婚就好了,还拍什么婚纱照。
搞得好像两人相爱结婚一样。
项易轻垂眸,用居高临下的眼神鄙视着辛晓晓。
在心里吐槽她没节操。
辛晓晓说:“不喜欢不还是要结婚吗,我又没的选择,我不结婚我爸就不要我了,不给我一分财产,我以后不得饿死啊。”
说的她完全是为了钱才委曲求全的,把自己说的很现实,为了家产很没节操。
听了她的话,项易轻几乎没做犹豫的开口,“我可以……”
养你啊!
可他为什么要养她?
项易轻你脑子抽风了,还是被门挤了?疯了吗?疯了吗?
他话说到一半停下来,辛晓晓疑惑的追问,“你可以干什么?”
项易轻抿了抿唇,吞回‘养你’两个字,改了口,“我可以借钱给你。”
“我可没钱还你。”
辛晓晓撇嘴,把自己往可怜里说,“现在我除了我自己,一无所有,只有在嫁人了,安分了以后,我爸才会让我继承家产。”
她承认,她这个可怜装的是有些夸张了。
可她就是想,想试试他会不会关心她,哪怕是同情,同情也好啊。
不管是哪一种,他好歹是在乎她。
啊啊啊……怪不得人家说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之后,就会变得卑微。
她身边也不乏这样的朋友,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她曾经瞧不起过。
可现在到她自己头上,她竟然也……也好像卑微了。
这是不是也可以证明,她现在已经到了很喜欢很喜欢他的程度了?
怎么办,他不喜欢她,而且她也要结婚了。
要是婚后她还喜欢他,万一哪天一冲动出轨了咋办?
一时间,辛晓晓思绪万千,苦恼的皱眉,越皱越越紧。
似乎还有点……小忧伤?
项易轻看着辛晓晓,心疼起来,他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安慰她,“你爸那也只是吓唬你,他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和那一个儿子,他肯定不会让你一无所有。”
他知道,其实对她来说,钱只是一小部分原因。
她只是习惯了,习惯了在人面前表现出恶劣的一面,让别人误解她。
“其实我也不想要什么,那个钟轻扬就等着我把让我继承我们家家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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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钟轻扬,辛晓晓的语气和表情,本能的变得厌恶,说完她又将项易轻的胳膊抱紧了一点,继续跟她装可怜,“项哥哥,我好可怜啊,从小没有娘,有爹跟没爹一样,还要嫁给一个为了我们家财产才娶我的虚伪男,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说着她转了个身,面对着项易轻,脸埋进他的怀里。
反正她要结婚了,在结婚前,对自己喜欢的人,能占便宜就占点便宜。
脸贴着项易轻的白衬衣,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他肌肤的温度和心跳。
他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就是那种洗衣液的香味,很好闻。
怎么办,好想扒了他的衣服,好想睡他啊。
她辛晓晓在老师、亲戚和同学眼里,是个坏透了的女孩,这辈子要是睡不到她喜欢的项易轻,也太辜负了她那些恶名了吧。
如果睡不到她很喜欢很喜欢的项易轻,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太失败了。
辛晓晓一边说,一双手一边在不知不觉中,搂住了项易轻的腰,身体与他紧紧相贴。
我去……
这也太暧昧了吧,辣眼睛啊。
一旁几个看八卦的小护士看到这一幕,激动又失落,失落别人抱了他们家太子爷。
激动他们家太子爷被女人这样当众抱了。
一个个的拿出手机在偷拍。
邱洋看着他们那一幕,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撑不住,她敛去苦涩和失落,用尴尬的语气看着项易轻道:“那个,你和辛小姐进屋聊吧,我先去宿舍休息一会儿。”
说着她双手往白大褂口袋里一揣,要抬脚离开。
她的话,将辛晓晓的‘银欲’打断,她陡然清醒,赶紧直起腰,伸手一把扣住邱洋的手腕,笑着对她解释道:“邱大夫你别误会,我开玩笑的,开习惯了,你们聊,我得去看看我未婚夫他死了没有。”
邱洋:“……”
护士甲乙丙丁:“……”
看着辛晓晓欢乐的步伐离开,项易轻皱起了眉头,内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满。
未婚夫……
她刚才说她去看看她的未婚夫,她现在都是对人这么介绍她未婚夫的吗?
他又不懂了。
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喜欢那个男人,把自己形容的那么可怜,却又总是好像心甘情愿的去迎合。
辛晓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的脑部结构,到底是多与众不同?
辛晓晓的身影都已经消失了,项易轻的目光,还盯着她消失的方向,皱眉思索着。
而他却没有注意到,身旁也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邱洋眼镜下面,一双明亮的眼眸里,承载的太多,有后悔,有遗憾,有不舍,可微翘的嘴角却从苦涩渐渐转变成释怀。
她深吸一口气,笑着对项易轻开口道:“她走了,她好像误会我们两个了,你不去看看吗?”
“好。”项易轻点点头,抬脚往辛晓晓离去的方向走去。
一路步伐急。
可是他为什么要去看看?
她走了就走了呗,有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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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他转身要回去,发现他已经在电梯上,只能等到了一楼,再转上楼的电梯。
到了一楼,转身便是上楼的扶梯,站在电梯口,他抬起脚,准备踏上去,动作忽然又顿住。
可是已经下楼了,不如就去看看吧。
毕竟急诊就在这同一栋楼,走几步路就到了,去看看她未婚夫到底伤成什么样了,好歹来了他的地盘,他作为辛晓晓的……辛晓晓的朋友。
理应关心一下。
给自己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项易轻朝急诊走去。
“回家后伤口不能碰水,过两天过来换下药就可以了。”
“大夫我的腿真的没事吧。”
“没事,放心吧。”
项易轻到了急诊,正好看到钟轻扬在跟大夫挥手告别,还一脸不放心的跟大夫确认他的伤情。
大夫点头,很确定很肯定的告诉他没有问题,他才放心离开。
辛晓晓站在急诊门外等他。
“项医生。”
目送钟轻扬走了几步,大夫转身准备回诊室,看到项易轻,他迎上前打了声招呼。
“他怎么走了?”项易轻手指着钟轻扬问。
中年大夫带着些好奇,回项易轻:“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没什么大问题。”
不走还留他们在这里过夜吗?
项易轻皱眉,“我看他腿一瘸一拐的,没事?”
大夫很认真负责的点头,“拍过片子了,没什么问题,只是伤到了皮外,不过那小子也太不够种了,全程都在叫痛。”
“我也那么认为。”
项易轻嫌弃的睨了眼站在门口等车来接的钟轻扬,下巴不自禁的抬高,俨然高人一等的样子。
大夫不明白他接那一句是什么意思,“什么?”
项易轻道:“我看他伤的很严重,最少要住十天院吧。”
啥?他没听错吧?就擦破了屁,流了点血,就要住十天院?
大夫汗颜,又很好奇,好奇项易轻为什么突然到急诊来插手他一个外科大夫的工作。
一头雾水。
见他一脸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样子,项易轻又对他挑眉,“腿都瘸了还不严重?”
“可……”大夫很是为难,结结巴巴的回道:“可可是他说他大后天要订婚,刚才怕死了,生怕耽误他订婚,住十天院恐怕不行吧。”
项易轻沉下脸,冷冷的问:“命重要还是订婚重要?”
就一点皮外伤,怎么和命又扯上关系了。
太子爷可真会开玩笑。
大夫嘴角抽搐,低着头无言对项易轻。
“去把他喊回来,告诉他,他腿骨折了,如果不及时接骨,腿就会残废,还有脑补,震荡严重,很有可能会有血块凝固。”项易轻直接下命令了。
大夫吃惊的仰起头看着他,“这……”
不太好吧。
不等他话说出来,项易轻立即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嗯?”
大夫衰,不情不愿的点头,“好……好吧。”
哎,太子爷这是怎么了?
医院生意这么景气,干嘛还要坑人家病人,真是搞不懂。
见他还磨磨蹭蹭的,项易轻又补充了一句,“有什么问题我会担着。”
(哈哈哈,项哥哥,你太贱了!!!)
PS:项哥哥用生命在贱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你们不应该为她一掷千票么?大家快翻翻号里的余票,哥再去写写看,能不能加个更什么的,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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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太子爷放话,说除了问题他担着,那他还为难个毛线啊……
大夫立即抬脚,跑向门外的钟轻扬。
到了他的面前,他一脸歉意的对他道:“钟先生,真不好意思,刚才我给您误诊了。”
钟轻扬脸色一惊,“怎么了?”
似乎已经预感到不详了。
“刚才我又仔细的看了看您的片子,您膝盖骨裂了,如果不及时治疗,恐怕一辈子都会一瘸一拐的走路。”大夫一边说一边伸手抓着钟轻扬的胳膊,扶着他,“这段时间,您这边腿不能受力的,您的脑部CT刚才我看了下,好像有血块。”
尽量让他相信,他真的骨裂了,伤的很严重。
闻言,钟轻扬双腿直接就软了,“我就说我的推这么疼,怎么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你这个庸医。”
他生气,一把将大夫推开,一瘸一拐的走到了玻璃门前,伸手扶着门。
辛晓晓听了大夫的话,吃了一惊,她垂眸看着钟轻扬的膝盖,又掀起眼皮儿看看他额头上贴着的纱布。
膝盖骨裂,脑部有血块……
听上去好像严重的不得了啊。
这可怎么办?
他们家人会不会来找她算账?
钟轻扬弯下腰,动作看上去十分艰难,然后用手,轻轻的触摸膝盖。
刚碰到,他龇牙‘嘶’的一声,手又弹回去。
很疼的样子。
辛晓晓盯着他打量了一会儿,上前轻声的询问他,“喂,你没事吧?”
她伸手,轻轻的戳了戳钟轻扬的胳膊。
“都骨裂了,脑部还有血块,你说我有没有事?”钟轻扬转头瞪着辛晓晓,他现在一头怒火。
辛晓晓被他吼得,一时间也没了脾气,噘着嘴小声的嘀咕,“就摔了一下,怎么会这么严重。”
语气好像他在装一样,钟轻扬挑眉,“辛晓晓,骨裂和脑部血块是我自己说的?”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好吗。
这下如果再不能绑住辛晓晓,他就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是啊,是大夫说的,所以她更郁闷,辛晓晓皱皱眉道:“那你留在这里治疗吧。”
她的语气,给人感觉,她这就要走了。
钟轻扬皱眉看着她问:“你呢?”
“我通知你家人过来照顾你啊。”辛晓晓一脸理所当然,“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总该告诉你家人一下吧。”
呸,她才不在这事儿上跟他扯上关系呢。
现在她还不能躲就躲的话,那她就是傻子了,要是让老辛和钟家人知道钟轻扬是出于救她才守得这么重的伤。
那他们还不用道德将她绑架了,让她照顾他一辈子啊。
“钟先生,你这种情况,最起码要住十天院。”中年大夫观察了一下现在的形式,和钟轻扬的情绪,又开口道。
“十天?”
钟轻扬听到要住十天院,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说:“我们大后天要订婚,必须要回去。”
他和辛晓晓的订婚,一拖再拖,这次绝对不能再拖了。
“这……”
钟轻扬斩钉截铁的语气让大夫为难,他的目光暗暗的往急诊里面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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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易轻身子笔挺的站在那里,无形中给他压迫感。
他眸光一颤,又继续看着钟轻扬道:“订婚固然重要,但是有个健康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订婚可以推迟,但是治疗不能耽误啊。”
太子爷一定要让人家住院,要坑人家十天的住院费,还说出了事儿他担着。
孰轻孰重,这还拎不清么。
当然是哄好了太子爷重要。
辛晓晓听到钟轻扬要住十天院,差点拍手叫好,她立即配合着大夫,“那订婚就推迟好了。”
能推几天是几天,少和她扯上一天关系都是好的。
钟轻扬不同意,“不行。”
夜长梦多,所以不能拖。
辛晓晓无所谓的甩给他一个白眼,“那随你,你要残废了也好,以后我也有理由出轨了。”
说着她往旁边的石柱上一靠,双**叉,抖着一条腿,低头扣指甲,痞痞的。
完全不把钟轻扬的情绪和他的伤势当回事儿。
“你……”钟轻扬气的差点吐血,话卡在嗓子里说不出来。
辛晓晓又看着他无情的冷笑,“呵呵,你不会还指望我守着你这个残废一辈子吧。”
一旁的大夫闻言,不禁将目光投向辛晓晓,好一个狠毒的女孩子。
她这个未婚夫是差劲了一点,但好歹是她的未婚夫,说话用不着这么毒吧?
大夫都看不过去了,更何况钟轻扬,他咬牙骂辛晓晓,“辛晓晓你的嘴巴真臭。”
“是很臭啊。”辛晓晓点头,无所谓道:“所以以后你最好离我远点。”
说着她有些不耐烦了,站直了身子,对钟轻扬催促道:“现在先不跟你墨迹了,别耽误了治疗,到时候成了我的罪过。”
她主要就是怕担责,到时候两家人都拿着这事儿缠着她不放,那颗真要命了。
钟轻扬冷哼,“我本来就是为了救你。”
“司马昭之心,就别跟我虚伪了。”辛晓晓冷冷的讽刺钟轻扬一句。
她这个人,在乎的,对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
软的硬的她都吃。
不在乎的人,对的也是错的,错的更是错的。
软硬都不吃,完全看心情。
钟轻扬就是属于后者,他越是跟她硬,她就越要以硬对硬。
看谁能硬的过谁。
她的话,让钟轻扬有些心虚,语气又软下来,“晓晓,我们就不能好好的吗?我钟轻扬有什么不好?”
天,她能背过身子去吐一会儿么。
辛晓晓皱眉嫌弃的看着钟轻扬,“这个时候,能不能不要煽情了?”
这么虚伪,真的很要命啊。
“什么情况?”
忽然,一道沉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是项易轻,辛晓晓抬起头看过去,男人双手揣在偏休闲的西裤口袋里,步伐不急不慢的从急诊里面走出来。
大夫看到项易轻,立即打招呼,“项医生。”
项易轻目光从钟轻扬身上扫了一眼,然后才看跟他打招呼的大夫,沉着嗓音问:“发生什么事了?”
大夫:“……”
太子爷不去演戏真是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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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病人摔了脑部和膝盖,刚才脑CT和膝盖片子我没看清楚,以为没事,后来我细看,才发现问题很严重,应该立即住院治疗。”
这年头,做什么行业都不容易,当个大夫还要有演技,随时配合老板即兴表演
项易轻闻言,点了下头,然后手指着钟轻扬问辛晓晓,“这是你未婚夫吗?”
辛晓晓点点头,“是的啊。”
是你妹。
回答的这么快,生怕别人怀疑他们不是未婚夫妇关系似的。
钟轻扬这才将目光落在钟轻扬身上,皱眉疑惑的问他:“伤的这么重,为什么站在这里?”
不等钟轻扬回答,辛晓晓抢着替他回答:“他不配合治疗,想回家。”
闻言,项易轻想了想,又问:“是我们医院医药费太高了,你住下来有压力吗?”
医药费……
虽然钟轻扬家在海市算不上什么豪门,但也在土豪界,说他对医药费有压力,简直太侮辱他了。
如果不是知道项易轻是男版圣母,对谁都很有爱心,而且他和钟轻扬之间又没有什么过节的话,她肯定以为他是在黑钟轻扬。
钟轻扬感觉自己被侮辱了,他仰起头,对项易轻嗤笑,“笑话,买你这个医院都不带眨一下眼睛的。”
呵呵,真敢吹牛。
凭他们钟家,买这个医院?
买这个医院的一角差不多。
这个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虚伪要面子,和他在一起,真降逼格。
辛晓晓嫌弃的睨着钟轻扬,在心里吐槽他。
呵呵,买下他们医院都不带眨一下眼睛的?
这小子到底哪来的自信?就他们家开的那个破包装厂么?
项易轻也和辛晓晓同一时间在心里吐槽钟轻扬,嘴角情不自禁的扬起一抹讥讽。
他头一次想炫富,特么的想拿钱砸一个人。
告诉他什么才叫有钱任性。
当然,还是低调理性点好。
想着,他又用不解的表情看着钟轻扬问:“那是因为报销问题?怕高档私立医院不好报销?”
操,都说了不差钱,很有钱,他听不懂人话吗?
他钟轻扬看个病花点小钱,需要报销吗?
今天一定不能让他给看扁了,尤其当着辛晓晓的面,钟轻扬想着,看向中年大夫道:“立即给我办理你们这里最高级的VIP病房。”
不等大夫回应,项易轻不急不慢的摇头,“没有了,只有普通病房。”
美的他吧,还想住VIP病房。
听说没有VIP病房了,钟轻扬觉得自己反讽刺的机会来了,他看着项易轻冷笑,“你们这么大一个医院,不能多弄几个VIP病房吗?”
项易轻淡定的回道:“纪少夫人订了所有的VIP病房待产,或者你去跟她商量一下。”
辛晓晓:“……”
她不信,不信纪安宁会一下子在这里订那么多病房,离她预产期还有大半年好吗。
再有钱也不能任性啊,更何况医院的资源站着不用,等于占着茅坑不拉屎,那样没有道德的事情,安宁肯定做不出来。
所以……项哥哥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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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呢?
辛晓晓盯着项易轻,歪着脖子嘟着嘴,皱着眉头,对他好像刻意针对钟轻扬这件事很不解。
中年大夫也很惊讶不解。
高级VIP病房怎么可能一下子被人全订光了,扯淡好么。
太子爷这是在砸自己家的招牌啊。
看着钟轻扬那一副好似吃了翔的表情,项易轻在心里冷哼。
佳佳,海市第一世家,第一豪门,你不是吹牛你有钱吗?
他就不炫耀他自己来打他脸了,直接利用纪池城把他的嘴给封上。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不急不慢的开口道:“只有普通病房了,不过我们这里的普通病房都比别的医院VIP病房好,希望你早日康复。”
说着他悠悠的转身,要离开。
高傲的姿态,让钟轻扬很不爽,咽不下一口气。
他说:“普通病房就普通病房,我就要在这里住了,自费。”
有医保都不用。
项易轻眼镜下面一双黑眸里,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嘴角也得逞的扬了扬。
然后他转身,看着钟轻扬,对他微微一颔首,“感谢选择我们医院。”
“……”
钟轻扬办理了住院手续,普通病房,两张床,隔壁床铺目前还没有病人。
躺下后,大夫立即带着护士来给他扎针挂水,具体挂的什么水他们也不知道。
辛晓晓在病房里站了一会儿,见护士给钟轻扬扎上了针,她默默的退出了房间。
出门,她抬头,熟悉的高大身影闯入她的视线,她一惊,“你怎么在这儿?”
项易轻垂眸看着她,唇瓣冷硬的抿着,不理她。
分明是真人版‘宝宝有情绪’了的表情包。
辛晓晓好笑的看着他,“你怎么了?”
她一边问,一边往他面前走。
待辛晓晓走到他的面前,他才开口,“这么晚了,你不回去?”
难道要留在这里照顾她未婚夫?
辛晓晓随口道:“我这就要回去了。”
说着她立即又垫脚,往项易轻耳边凑了凑,小声的问:“病房真的被纪安宁都预定了吗?”
项易轻不答反问:“你要给他说情?”
如果她要敢给那小子说情,他以后永远都不会见她了。
她口口声声说的讨厌那小子,不想嫁给他,他这绞尽脑汁的帮她虐他,她要是心软,那就是在打他的脸。
辛晓晓冷哼,“我巴不得他残废,一张虚伪的嘴脸。”
闻言,项少爷心里舒服多了。
他垂眸看着辛晓晓,看她脸上的浓妆,已经有点花了。
人看上去也很疲惫的样子。
他淡淡的道:“我送你回去。”
几乎没有经过大脑过滤,好像他本来就应该送她,习惯了送她、有责任送她一样。
他主动提出要送她回家,让辛晓晓有点受宠若惊。
她问:“你没事要忙了吗?”
项易轻说:“房已经查完了,出去一会儿功夫没事。”
辛晓晓闻言,立即点头,“那好啊。”
他主动送她,这么好的事,她求之不得,肯定要毫不犹豫的答应啊。
多跟他亲近一会儿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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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电梯,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住院大楼的大门,外面风更大了,辛晓晓冷的缩着脖子,脚步蹭蹭的往项易轻身边蹭。
然后神双手抱着他的胳膊,似乎暖和了一点。
她抬起头笑着问项易轻,“你真的给骗子汇了两万块钱啊?”
项易轻:“……”
他被骗子骗到,那失败的一页就翻过去不要再提了不好吗?
这丫头,真不可爱。
辛晓晓将项易轻的心思看穿,笑着道:“哎呀,我不会笑话你的,这证明你紧张我,在乎我啊。”
紧张她,在乎她……
他……有吗?
不对,似乎哪里不对,他好像对她是有点紧张过分了,而且最近对她的事情越来越上心了。
这是什么征兆?为什么会这样?
项易轻正敛目警惕的思忖着,辛晓晓忽然又道:“我晚上没吃饭,你先陪我去吃点东西行不行?”
她小手摸摸肚子,噘着嘴,一副可怜样,“我都饿死了,拍了一天的照片,一直在换衣服补妆,早就饿了。”
活该!
刚才的思绪被打断,立即就被项易轻抛到了脑后,没有再想下去。
注意力都放在辛晓晓饿上了。
没有说话,直接将她带到医院旁边一家小吃馆,这个天气,这个时间,小吃馆里很安静。
“二位吃点什么?”
见到有客人来了,店主忙上前招呼着。
辛晓晓扫了眼挂在墙上的大菜单,毫不犹豫的说道:“给我来一碗牛肉面,要多加一份牛肉。”
自己点完,然后她又问项易轻,“项哥哥,你吃什么?”
“不吃。”
冷淡的回了辛晓晓一声,项易轻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了。
翻出手机,在刷新闻。
辛晓晓坐在他的对面,牛肉拉面很快就上来了,她还点了一瓶啤酒,她吃的很香,喝相豪迈。
还发出了声音。
将项易轻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项易轻皱眉看着辛晓晓那吃相,哪里有一点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根本就是街上的小混混,地痞流氓。
辛晓晓吸了一口面,又伸手拿起酒瓶,将瓶口对着嘴,仰起头准备喝,一个不妨,对上了项易轻正看着她的双眸。
她喝酒的动作停顿,继而放下酒瓶,笑着问项易轻,“是不是看我吃你也想吃了?”
闻言不等他回答,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往项易轻嘴边送,“来吃块牛肉。”
项易轻皱眉,身体往后仰,拒绝吃。
辛晓晓嘟着嘴,用撒娇的语气逼他吃,“张嘴吃一块嘛,别那么矫情。”
项易轻往后躲,她干脆站起身,走到对面,他旁边的位置坐下了,硬是将手里夹着的牛肉往项易轻的嘴里塞。
项易轻没辙,只好不情不愿的张嘴将牛肉吃了进去。
辛晓晓歪着脑袋,看着项易轻,觉得看着他嚼食物的动作都让人赏心悦目。
脾气好,人长的又帅,会做饭,会做家务,又不花心。
她辛晓晓果然只喜欢最好的。
一块牛肉,项易轻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
(这次的肉,扬哥要写的精致一点,难忘一点,让项哥哥终身难忘,毕竟守了那么多年,所以不能那么随随便便就吃,得看黄历,一定也让大家难忘,么么哒……票票甩起来哟……不会投票的加群《552736384》,让别的小伙伴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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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晓晓往他跟前凑了凑问:“这家店的味道还不错对吧。”
说着她又夹起一块牛肉,往他项易轻边送,“再吃一个。”
已经吃了一块了,也不介意多吃一块,项易轻张嘴,把辛晓晓喂给他的牛肉吃了下去。
然后她边嚼边看着辛晓晓的嘴道:“满嘴的油。”
说完他伸手抽了两张纸巾,帮她擦了擦。
这个举动,他做起来顺其自然,没有丝毫不好意思,或者尴尬。
动作轻轻的,眼神温柔的,辛晓晓的心跳又漏了半拍,“项哥哥。”
她不受控制的张嘴喊他。
突然这么一声,她一双看着她的大眼睛还眸光闪闪,好似有什么又激动又害羞的话要说。
项易轻轻轻挑眉。
“我……”辛晓晓张了张嘴。
可‘我喜欢你呀’,这几个字,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没有勇气。
她是怕,怕说出来他会反感她,以后不跟她好了。
现在这样,她还能调戏调戏他,没事沾点便宜,拉拉他手,摸摸他胸,脸皮厚一点还能索个吻啥的。
所以……就烂在心里头吧,反正他肯定不喜欢她这个类型的。
辛晓晓在心里想着,接着道:“我还想在要两个卤干子,可以吗?”
吃两块卤干子还要问他同不同意,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他话了?
他不说话,等于默认了,辛晓晓立即对店主招手,又加了两块卤干子。
她一边吃,一边喂项易轻。
项易轻则一直抱着手机刷新闻,辛晓晓将食物喂到他的嘴边,他就皱眉不情不愿的张嘴吃下。
“吃完了。”
一碗面加一份牛肉,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了,辛晓晓满足的放下筷子,对在忙碌的店主喊道:“老板多少钱?”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块,像是从破烂堆里捡出来的。
项易轻皱眉疑惑的看着她,“你不是钱包丢了一分钱没有了吗?”
哪来的钱?
“这是我刚才拿钟轻扬钱包付车费的时候,偷来的。”辛晓晓笑眯眯的举起一百块。
项易轻:“……”
她竟然偷她未婚夫的钱,当了小偷还那么高兴,好像还很光荣,很有成就感的样子。
不过那钱……
想到什么,他立即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五十的出来,正好店主过来了,对他们道:“总共二十二块。”
项易轻立即将五十块递给店主,“给。”
辛晓晓皱眉,“我这有钱,你干嘛要付钱,这钱是钟轻扬那讨厌鬼的,我才不要带回去过夜呢。”
当时偷这一百块,是想着要回去打车没钱。
辛晓晓的话音未落,项易轻忽然伸手将她手里的一百块夺走了,起身,大步沉沉的朝门外走去。
“喂,你干嘛拿我钱?”辛晓晓对着项易轻的背影喊了一声,反应过来,也忙站起身追上去。
出了门,项易轻双手往西裤口袋里一揣,两人往停车方向走去。
路过天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抱着吉他,坐在天桥脚下,边弹边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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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易轻走到跟前,二话不说,将从辛晓晓手里抢来的一百块丢进了女孩面前装吉他的布套子里。
“谢谢。”女孩点头对项易轻道了声谢,接着唱歌。
项易轻脚步并没有停顿,径直往前。
看到项易轻把一百块给了弹吉他的女生,她加快步伐追他,指责他,“喂喂喂,知道你有钱,也不能这么任性吧,你一下子给他一百块,他会懒惰的。”
最最主要的是,那是她第一次盗窃盗来的钱好吗。
一点都不珍惜她的劳动成果。
项易轻面无表情的回她,“她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唱歌,年轻人追求自己的梦想很不容易。”
说完他拉开车门上车,‘啪’的一声关上车门。
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唱歌……难道他每天晚上都来这里听人家唱歌吗?
想着,她的心里,翻涌着一股浓浓的醋酸味儿,她嘟着嘴气鼓鼓的绕到副驾驶座,打开车门,坐上车,皱眉看着项易轻问:“你怎么知道她每天晚上都来这里唱歌?”
项易轻发动车子,不理会她。
她又继续追问:“你该不会是看人家小女孩年轻,又会弹吉他,会唱几首歌,就被人家给迷住了吧?”
项易轻仍然不回答她。
沉默就是默认,辛晓晓气急了,嗓门大了一倍,“那你也用你自己的钱啊,干嘛用我的钱,真是的。”
鬼知道他为什么要用她的钱,用她从她未婚夫钱包里偷出来的钱。
反正他就是看那一百块钱不爽,不想那一百块用在她辛晓晓的身上。
项易轻腹诽着,被辛晓晓逼问的没办法,他转头看着她,“你那么在乎那一百块?”
辛晓晓生气的说:“我钱包丢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当然在乎。”
她在乎的是他把那一百块给了人年轻的小姑娘。
在乎的是他被人年轻的小姑娘的才华给吸引了。
这个呆子,傻子,智障!
辛晓晓嘟着嘴,在心里狠狠的骂项易轻,眼里泛着泪光。
吃醋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好难受,心里好堵,都的快要喘不过气了,只想他的目光只在她一个人身上。
可是,他又不喜欢她呀,她怎么能有这么霸道的想法……
“拿去,没有密码。”
辛晓晓正难过的想着想,项易轻忽然拿了一张卡递到她的面前。
她一愣。
“你……你你干什么?”
不知道项易轻什么意思,辛晓晓不敢伸手去接卡,结结巴巴的问他。
项易轻挑眉反问,“不是说没钱,什么都没有么?”
“你让我用你的钱?”辛晓晓不确定的问,“借我的?”
她脑回路有点慢啊,反应不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随你。”项易轻淡淡的回了辛晓晓一声,将卡往她的腿上一丢,然后转过头看着路前方,认真的开车。
随便是借还是给。
他是这个意思。
可是辛晓晓却很懵,他那两个字什么意思,随她借不借?
但是……管他呢。
拿着他名下的卡,揣在包里,假装他们有关系,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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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晓晓想着,将项易轻给她的卡揣进了外套口袋里。
拿去,没有密码……
她怎么觉得那句话好酷,好Man,一点都不像她认识的项哥哥,反而让她有种被大款包养的感觉。
不过她好……喜欢呀。
一路上,辛晓晓想想又笑,想想又笑,根本停不下来。
项易轻把辛晓晓送到了地下车库,下了车,辛晓晓站在车门口,坏坏的对项易轻挑挑眉,“要不要上楼去坐坐?”
色眯眯的眼神。
项易轻直接无视她,用命令的语气对她道:“早点睡。”
“不收费的。”辛晓晓扭一扭腰,又对他抛了个媚眼,“可以免费赠送你一次,看在你借钱给我的份上。”
说着她又风骚妩媚的扬了扬下吧。
每每看到她这样搔首弄姿,项易轻就想把她给掐死。
一个女孩子,就不能矜持一点么。
辛晓晓还在扭腰抛媚眼,项易轻咬牙,“辛晓晓!”
见他要发火了,辛晓晓立即站直,立正,“好吧好吧,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说着她用力关上车门,又对项易轻摆摆手。
然后转身,扭着腰肢,朝电梯方向走去,看她的小身影走进了电梯间,消失了。
项易轻才将视线收回,眼眸中不自禁的闪过一抹温柔。
“真淘气。”
他轻笑着摇摇头,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辛晓晓趴在电梯间入口的门框上,看着项易轻远去的车子,沉下嘴角叹气,“哎,好想把你给睡了。”
啊啊啊……辛晓晓你现在满脑子想着什么啊?
怎么这么色。
她甩甩脑袋,把她脑补出来的和项易轻的限制级画面甩走,一双手拍拍发烫的脸蛋。
嘟着嘴转身,上楼。
……
“项医生,钟轻扬的家属来了,怎么办?”
项易轻一回值班室,钟轻扬的大夫就过来找他。
心虚的很。
项易轻却淡定的很,“来了就来了,有病治病。”
大夫:“……”
他也知道有病治病,可人家没病啊。
大夫腹诽着,项易轻又问:“药水都挂完了?”
大夫点头,“挂完了,他现在半个小时不到就一次小便,都是在床上解决的。”
闻言,项易轻眼镜下面一双狭长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语气和表情却严肃认真,“看来伤势很严重,你多费点心。”
给人感觉,一派正气。
“是……是。”大夫点点头,暗暗的用眼神鄙视项易轻。
太子爷好黑心啊。
然后他又担心的问:“可是他的家属要是问起来伤情怎么办?”
项易轻毫不犹豫的回他,“当然是实话实说。”
大夫一愣,不确定项易轻的意思,“实……实话实说吗?”
太子爷你逗我呢?
特么的刚才让我撒谎,欺骗患者,现在患者住院了,什么手续都办了,又让我实话实说。
项易轻悠悠然的挑眉,“他不是膝盖骨裂了,脑补有血块么?”
大夫豁然大物,立即点头,“是是,我懂,我懂了。”
还以为他小人家良心发现了呢,没想到更黑了,硬要他把谎话变成事实,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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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铃叮铃’
一大早,辛晓晓还在睡梦中,被一阵门铃声催的没法安然入睡,她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开门。
门打开,熟悉的微胖身影映入眼帘,她往门框上一靠,看着辛海龙,懒洋洋的问:“您老人家一大早怎么来了?”
“轻扬因为救你才受的伤,你还在家里睡懒觉?”
来了来了,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辛晓晓撇撇嘴,漫不经心的‘噢’了一声,然后转身,举起手伸了个懒腰,拖着懒洋洋的步伐往屋里走。
辛海龙跟在她身后进门,目光绕着客厅扫了一眼,餐桌上泡面盒子,零食袋子,还有沙发上的衣服。
他看着直皱眉头,“你看看,你这里哪里像女孩子的家,简直就是……”
骂她的话到了嘴边,意识到什么,又给憋了回去。
辛晓晓却转头笑着替他接了下去,“狗窝对吧。”
辛海龙冷着脸,不理她。
她撇撇嘴,“我就是狗啊,反正我是你生的。”
辛海龙脸色难看,吃了翔一样。
他就是怕吃这个亏,所以才没有说下去,没想到到底还是被她给还是给说出来了。
忍了忍,才将怒火给压了下去,然后沉声对辛晓晓命令道:“快去洗漱,跟我一起去医院看轻扬。”
辛晓晓直接拒绝,“我为什么要去看他,我还要睡觉,您自个儿找一块看的过眼的地方坐下吧。”
她昨晚没有跟钟轻扬打招呼,偷偷摸摸的回来,就没想过再去看他。
闲的没事,她出去逛逛街也是好的,反正她是不会在那家伙身上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去洗漱,跟我一起去医院。”辛海龙命令的语气又严厉了几分。
辛晓晓生气,噘嘴,跺脚冷哼一声,转身进了房间。
重重的摔门,‘砰’的一声,辛海龙双眸一瞪,咬牙骂道:“嘿,这小畜生。”
他随手摸起餐桌上一个碗,举起来,本想砸向辛晓晓房门的,可是他没有注意到碗里还有汤水。
尽数从他的头上淋下来。
他皱眉,这下真的如吃了翔一般。
本能的把碗又放下,赶紧伸手抽一大把纸巾,胡乱的擦了一下脸。
然后对着辛晓晓的房间怒吼,“辛晓晓,你给老子滚出来。”
辛晓晓成大字型躺在床上,用双手捂住耳朵,不停父亲的声音。
辛海龙在外面发了一顿火之后,消停了,等了好久,都没再传进来动静,辛晓晓放下松开捂着耳朵的手,徐徐转头,看着房门,皱眉。
老头走了?
想着,她翻了个身,下床,赤着脚,脚步轻轻的走到房门口,耳朵贴着房门,听了好一会儿。
没有任何动静。
真的走了?
不确定,她伸手轻轻的拧开门,脑袋朝外面探了探,客厅里没有父亲那微胖的身影。
看来真的走了。
呵呵,跟她来硬的,看谁硬的过谁。
以为父亲走了,辛晓晓得意的直起腰,大摇大摆的走出房间,走进了客厅。
不对!
餐桌上那些垃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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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
原本被一堆杂物堆放的餐桌,现在干干净净。
辛晓晓正疑惑着,厨房里忽然传来‘笃笃笃’的……类似于切菜的声音。
什么情况?
她皱眉,脚步飞快的走向厨房。
熟悉的微胖身影,站在灶台前,棕灰色的线衫袖子卷的老高,手里拿着菜刀,正在切胡萝卜丝儿。
一边液化气灶还燃着火,锅里放着油。
辛晓晓的心,募得一软,她的手伸出去,扶着厨房门框,眸光闪闪的看着父亲的背影。
辛海龙切好了胡萝卜丝,放进了油锅里,拿锅铲的时候发现了辛晓晓,他一边炒锅里的菜,一边对辛晓晓挑眉,“这就是你说的你在外面自由自在的幸福生活?”
语气里充满着对她现在生活的不屑和讽刺。
辛晓晓丝毫不在乎,耸耸肩,一副乐此不彼的样子,“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很。”
总比在那个家里,整天对着他的小老婆和私生子好。
说着她目光看向锅里,转移了话题,“你在干什么?”
辛海龙道:“正好你这儿有点蔬菜,给你做个面条,你快去洗漱来吃。”
他又催促辛晓晓去洗漱,“吃完了跟我一起去医院。”
辛晓晓刚有点感动的,这会儿态度又强硬起来,“我不去,说什么也不去。”
就是不去,别以为给她做了碗面条,她就会感动。
辛海龙这次没有命令她,好声好气的跟她讲道理,“人轻扬是为你受伤的,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没良心?”
辛晓晓冷哼,“明明是他自己居心叵测,他现在这个遭遇,是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还妄想给自己按上一个英雄救美的名,做梦。
“你这个婚是想结还是不想结了?”辛海龙关掉了液化气火,转身一脸正色的看着辛晓晓。
辛晓晓甩给他一个白眼,“我说不想结你就会同意我不结吗?”
怎么可能?
虽然从小他不怎么管她,可她对他还是很了解的,他是铁了心的要把她嫁给钟轻扬。
或者她现在去找一个和她门当户对的……条件肯定不能比钟轻扬差,也可以。
可是她上哪去找?
找谁都只是凑合,何必害身边的人跟她一起将来二婚。
辛海龙语重心长的道:“晓晓,从小到大爸爸都放任你不管,随你怎么胡闹,我错了,所以你今后走的每一步,只要爸爸还在世,一定会精心替你安排。”
呵,替她安排。
从小不管,长大了却跑来干涉她的人生,真是够了。
不想再说下去,辛晓晓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淡淡的道:“我去洗漱,你十几年为我做一次早餐,我不能辜负。”
说着她转身,拖着懒洋洋的步伐回了房间。
小时候,很小很小的时候,记忆已经有点模糊了,那时候父亲也给她做过早餐。
也抱过她。
可是随着记忆越来越深刻,别说抱她了,就回家的次数都越来越少了。
母亲是北方人,爱吃面食,尤其是面条,所以父亲很会做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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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一直认为,父亲原本也是很爱很爱她母亲的吧,要不然怎么这么会做母亲爱吃的食物。
这也是她更加接受不了父亲又另娶的原因。
她一直认为,父亲至少在心里,还惦记着母亲,可他的私生子都已经快十岁了,也就是说,他十多年前,就已经另有他人了。
他怎么额可以爱母亲的时间那么短。
他冷落她的那些时间里,有多少是在陪母亲的情敌,陪他的儿子。
要不然现在他们母子般进了他们家,他为什么也跟着常常出入了?
眼泪,一滴一滴,滴进了碗里,辛晓晓吸了吸鼻子,捞着面条,一口不等一口的往嘴里塞。
把嘴巴塞的满满的,堵住不经意被激起的难过情绪。
辛海龙简单的帮她把屋子收拾了一下。
垃圾扔了。
整个屋子看上去空间都好像大了很多。
收拾完了,辛海龙从卫生间里洗了手出来,边走边对辛晓晓道:“今天就搬回去住。”
辛晓晓不假思索的摇头拒绝,“不用了,我不想搬回去住,我想嫁给那个扫把星之前好好的过一下无拘无束的单身生活,你别来打扰我的生活。”
“轻扬人还不错……”
辛海龙又语重心长的提起了钟轻扬,辛晓晓赶紧喊停,“打住!”
她说:“咱也难得见一次面,本身感情就不好,别因为钟轻扬,让我们父女两感情彻底破裂。”
闻言,辛海龙暴脾气又要上来,“没良心的小畜生。”
辛晓晓回击他,“你也是老……”
辛海龙知道她要说什么,赶紧瞪眼警告她,“辛晓晓你给老子闭嘴!”
“切。”辛晓晓甩给辛海龙一个白眼,然后双手捧起碗,仰头将面汤喝的干干净净。
……
或许是被一碗面给收买了,辛晓晓最后还是跟着辛海龙来到了医院。
病房里堆了好多人。
都是钟轻扬的亲戚,七大姑八大姨,像是开家庭聚会一样。
“晓晓啊,这是大舅妈。”
进门,钟轻扬的母亲就拉着辛晓晓,挨个的给她介绍。
“噢。”
辛晓晓只是木纳的回应,也没有跟着喊。
给人感觉很傲慢。
不过她无所谓,她恨不得他们一家人都讨厌她,讨厌的反对她和钟轻扬的婚事才好。
一圈都介绍完了,辛晓晓站在人群外,辛海龙走到病床边,问候钟轻扬。
“轻扬啊,让你受苦了。”
他一脸感激,感激他救了他女儿。
钟轻扬看着辛父那感激的眼神,这时候才觉得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是值得的,他微笑着摇头,“我应该的。”
虚伪!
辛晓晓甩给钟轻扬一个鄙视的眼神,真想去撕了他那虚伪的脸皮。
简直是男人中的白莲花,这种小手段,不应该都是女人才会用的吗?
他一个男人也用的淋漓尽致,真是醉了。
钟轻扬的母亲,一直站在辛海龙的身后,等他跟钟轻扬寒暄完了,她一脸歉意的对辛海龙道:“亲家公,轻扬的伤势,大夫说最少要住十天院,不能下床,这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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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海龙摇头,宽慰道:“没关系,往后推一推也无妨,反正迟早是一家人,也不在乎这一两天了,轻扬就放心的养伤吧。”
钟母闻言,像是吃了定心丸,笑着点头,“唉,好。”
生怕抱不紧辛家这棵大树。
有和钟母聊了几句,辛海龙看看腕表,对钟轻扬道:“我公司里还有点事,改天再来看你。”
接着又跟病房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他便离开了。
“爸。”
辛晓晓本也想跟着辛海龙走的,可是不等她抬脚,一个中年胖女人忽然伸手拉着她的胳膊,亲切的对她微笑,“晓晓啊,以后到姑妈家来玩。”
原来是钟轻扬的姑妈。
刚才钟母介绍的时候,她完全没走心,转眼就傻傻分不清谁是谁。
辛晓晓回了钟轻扬姑妈一个冷淡的微笑,还算委婉的推开了她抓着她胳膊的手。
钟姑妈又转头看着钟轻扬道:“轻扬啊,等你好了,长带晓晓到X国去玩,彬彬现在长的也好高了呢。”
钟轻扬微笑着点头,“好。”
“度蜜月就去吧,那里风景好,很多小夫妻去那边度蜜月呢。”
“大表姐,轻扬要成家了,你抱孙子又指日可待了。”
“说笑了,他们还小,我不急。”
“说不急,心里急死了吧。”
几个中年女人,从聊她和钟轻扬度蜜月聊到他们生孩子,辛晓晓越听越觉得反胃。
越不耐烦。
她冷淡的开口,“我约了个朋友吃午饭,你们闲聊着哈。”
说着她给大家一个极不走心的微笑,没等任何人开口,她便转身大步离开。
脚上的高跟鞋,踩着明亮的地板,‘噔噔’的响声,高调自信。
“哟,轻扬都伤成这样了,她不在这里陪着,还和朋友去吃午饭,也太不像话了吧。”
辛晓晓前脚刚出门,病房里那几个女人就开始议论她。
钟母对辛晓晓以跟朋友吃饭为由离开,也很不满,可将来辛晓晓到底是她儿媳妇,不为辛晓晓,就算为了他们钟家的面子,她也要在这帮亲戚面前维护她,把她的形象给维护起来。
“咳,小年轻嘛,从小娇生惯养,让她待在这里,她肯定也是待不住的。”
那几个中年妇女并不赞同她的说法,“可轻扬是她未婚夫,她怎么一点都不关心的样子啊。”
“你想多了。”钟母脸上露出了不悦之色。
但是那几个人还像没发现一样,讨论着辛晓晓的人品。
“听说那丫头会玩的很,从小学就开始打架。”
“是的,我一个同学的老公曾经是她的班主任,说她在学校里无恶不作,还抽烟呢。”
这个社会,嫌贫嫉富。
他们扒她黑料,语气都是酸溜溜的,多半还是因为钟家抱到了海瑞集团这棵大树,得少奋斗多少年,几辈子。
呵,管他们呢,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一个狠毒的女人,
让钟家人不敢娶她进门。
“看我项哥哥去。”
不再听屋里那帮女人议论她,辛晓晓准备去项易轻的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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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项哥哥不知道忙不忙,早上吃饭了没有。
去给他买点吧。
辛晓晓想着,又驻足,转了个方向,小跑着出了医院,去附近的一家甜点店买了点蛋糕和三明治之类的。
兴高采烈的回到了医院,来到了项易轻的诊室。
他的诊室门口,没有人在排队,清净的很。
难道他今天不看诊吗?
那她可以多缠着他一会儿了。
想着,她更兴奋,加快了步伐,走到项易轻诊室门口,轻轻的推开诊室的门。
“盐放的可能太多了。”
屋里忽然传出来熟悉的女人声音,邱洋。
辛晓晓一愣,推门的动作也顿住,门被推开了一点点,能看到里面。
项易轻一手抱着一个粉色的保温桶,一只手拿着勺子,正津津有味的吃着什么。
边吃边跟邱洋聊天。
“并没有。”
“吃完了你赶紧去休息一会儿吧。”
看了好一会儿,辛晓晓才看清楚,项易轻吃的是水饺,刚才邱洋说盐可能放的太多了,那应该是她亲手包的水饺。
辛晓晓,你太弱了,人家亲手包水饺,满满的心意。
人家怎么会看上你买的几块面包。
心里酸的不行。
她又轻轻的将诊室的门关上,然后转身,脚步悄然离开。
一边走,一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面包,大口大口的咬着。
一个三明治,两个面包,她没有喝一口水,就这么干燥的吃进了肚子里。
吃完了,正好路过一个垃圾桶,她将袋子丢进去。
肚子好撑!!!
站在阳光下,辛晓晓双手摸着吃撑的肚子,郁闷的嘟着嘴。
辛晓晓你这个傻瓜,他又不喜欢你,你赌个毛气啊,跟谁赌气呢?
自嘲了一番,辛晓晓看看四周,来来往往的行人,她很迷茫。
她该去哪儿,去干什么……
正在这时候,她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她不急不慢的掏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纪安宁。
她接听,放到耳边,‘喂’了一声,问:“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不要打扰她,她现在烦的一米。
纪安宁说:“今天圆圆来了,我们一起去吃个饭,然后去逛街呗。”
“不……”辛晓晓准备拒绝的,可一想自己刚才的漫无目的的迷茫感,她又改口,“好啊。”
总比她一个人闷闷的好。
出去吃饭逛街,把他给抛到脑后,哪怕只是暂时忘掉。
……
他们约会的地点是辛晓晓选的,海市一家高档商场,地下一层是美食城。
西餐中餐都有。
因为纪安宁是孕妇,嘴比较馋,所以吃什么的口味是由她来定的,一家南方特色的中餐厅。
“这顿饭我请客,你们随便点,什么贵的吃什么。”
三个人,一坐下,辛晓晓便豪迈放话。
她的语气有点儿不带大对劲,纪安宁和金圆圆都疑惑的看着她,“你受什么刺激了?”
“没有啊。”辛晓晓摇摇头,风轻云淡的语气,“最近被一个矮胖圆暴发户包养了,给了我一张没有密码的卡随便花,不花白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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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皱眉,“矮胖圆?”
谁啊?
当然,她并没有把辛晓晓说她被人包养的事情当真,但是一张没有密码的卡肯定是存在的。
不然她也不会好端端的就这么说。
辛晓晓撇嘴,“反正就一暴发户,和有些煤老板那样,大腹便便,油光满面,脖子上还带了个大粗金链子。”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动作比划。
纪安宁和金圆圆就跟着她脑补,想象,那种暴发户的样子。
两人都忍俊不禁。
纪安宁一边笑,一边道:“你开玩笑开的跟真的一样。”
“当然是真的,骗你干什么。”辛晓晓说着,将菜单从纪安宁的手里夺走,从第一页开始翻。
将整个菜单上的菜,都点了一遍。
纪安宁和金圆圆瞠目结舌。
这丫头疯了吧。
辛晓晓没有理会纪安宁和金圆圆的反应,将菜单递给了服务员,然后她目光看向纪安宁的小腹,伸手过去摸了摸,“最近怎么样啊,他乖不乖?”
提到她肚子里的孩子,纪安宁满脸的宠溺,点点头道:“乖的很。”
闻言,辛晓晓道:“那很斯文啊,应该是女孩子。”
纪安宁笑,“你倒是女孩子呢。”
你很斯文吗?
辛晓晓大方的自嘲,“我是例外,出生后变异了。”
纪安宁:“……”
还有这么说自己的,真是……
“对了。”辛晓晓的目光又看向金圆圆,“你不是要和那个好心人什么Sun的见面吗?怎么样了?”
纪池城在M国养伤,纪安宁在医院保胎那段时间,辛晓晓和金圆圆常常碰面,所以两人也一回生二回熟了。
金圆圆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没,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辛晓晓闻言,皱眉道:“要见就见呗,还什么心理准备。”
说着,她忽然又将话锋一转,“不过是要做一下心理准备,毕竟网友都是见光死,说不定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你去之前还是别抱多好的幻想。”
根本不给金圆圆说话的额机会,她又接着道:“要不你见的时候带上我,我给你参谋参谋。”
辛晓晓好笑的回她,“就见网友而已,又不是去相亲。”
“哟哟哟。”辛晓晓测过脸,用怪异的眼神睨着金圆圆,“不知道你是真单纯还是假单纯我,网友只有两种,一种是真的找对象的,一种是找***的。”
“……”
这话题,没法进行了。
金圆圆赶紧将话题转移,“快吃吧,我今天晚上还要赶回学校。”
辛晓晓道:“那一会儿我给孩子们一人买一套衣服,叫个车送你回去。”
“别。”金圆圆摇头拒绝。
“别跟我客气,跟我客气我会翻脸的。”
辛晓晓真的是很认真的再说,好像她真的会翻脸。
所以吃过饭,纪安宁也没有抢着跟她结账,吃了两千多。
然后他们直接去上楼,从一楼逛起。
项易轻睡了一觉醒来,手机上全是他的信用卡消费信息。
三千五千不等,还有五万八的大数目。
他眨眨眼,这……这不是他给辛晓晓那张卡么?
(月初了,萌妹子and女神们,系统君送给你们的保底月票,使劲网哥脸上砸吧,用乃们的月票,狠狠的羞辱哥吧,哥喜欢这种霸道总裁风的羞辱方式。)
PS:哥每天更的真的很多了,九月哥更了三十四万字啊,而且现在每天更新超级稳定,还是双倍,一票算两票哦,今天凌晨上了六章,大家踊跃投票,白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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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丫头,在买什么?
不是他看花眼了吧,项易轻揉揉惺忪的睡眼,又仔细的将消费通知一一扫了一遍。
没错,尾号就是他给辛晓晓那张信用卡,他所有信用卡中,额度最大的那个。
可是……加一起十多万,她买什么了?
想着,他赶紧给辛晓晓打个电话。
“干什么?”
辛晓晓接了电话,语气懒洋洋的,透着一丝不耐烦。
好像很不愿意接他电话一样。
项易轻皱眉,问:“你在买什么?”
“包啊,鞋子啊,吃的啊。”辛晓晓一样样的回答,“情~趣内~衣啊。”
项易轻:“……”
好想掐死她。
辛晓晓紧接着又问:“你心疼钱了啊。”
你越心疼我越要买。
反正她不花,以后他也给别的女人花了,她多花多少,以后别的女人就少花多少。
虽然她也知道,她这个想法和心里,很无耻,毕竟他们不是那种亲密的关系,可她宁愿无耻,厚脸皮。
项易轻摇头,“没事,你继续买。”
大不了把那张卡刷爆,也没多少钱。
他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反而让辛晓晓很挫败,不甘心。
她说:“我和你说,我没钱还给你,要钱没有,要肉身,有一具,五千一次,包夜一万,不打折。”
项易轻扶额,眉心隐隐颤抖,好一会儿,才将要暴走的情绪压下去,用平静的语气回了辛晓晓一声,“滚!”
然后立即挂断电话。
不然他不知道,她还能说出什么挑战他极限的话。
哪怕同样是‘嘟嘟’的忙音,辛晓晓都感觉到了项易轻那隐忍回去的脾气,心情一下子好了。
她转身,手指着她顶上一排男士最新款的上衣,对营业员道:“这些,四十码的统统给我来一件。”
接着她又指着下面的裤子,挑了七八条。
纪安宁和金圆圆看着她如此豪迈的举动,都吃了一惊。
“晓晓,你买这么多男人衣服干什么啊?”
辛晓晓毫不犹豫的回道:“捐给灾区的难民啊。”
纪安宁:“……”
她当然不相信,辛晓晓买这么多男式衣服是为了做公益。
这丫头今天的行为举止有点怪异啊。
刚才她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五千一次,包夜一万,不打折……是她想歪了吗?
“小姐,您要的商品都包好了。”
“总共三万六。”
营业员将辛晓晓要的衣服,一件件打包好,报了下总价。
辛晓晓没有多言,从口袋里掏出卡,递给营业员,“没有密码。”
看似冷漠的态度,更多的是高贵傲娇。
从男装店里出来,纪安宁一路都在观察辛晓晓,“晓晓,你没什么事吧?”
辛晓晓转头,眨眨眼反问她:“我看着像有什么事吗?”
纪安宁和金圆圆齐齐点头,“有。”
不是像有事,是肯定有事。
辛晓晓不以为意,“真的没什么事,今天买的所有东西,也不够我曾经买一个爱马仕包的。”
真的,这些年,老辛唯一给她的,就是可以随便花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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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为了吸引父亲的注意,让他对自己上点心,好歹管一管她。
她一个月买一个爱马仕包,每个月信用卡都是刷爆。
可是,并没有用,他让秘书到月还款,问都没有问过她一句。
就和现在的心情一模一样,她知道他的手机肯定会收到她在这边的消费信息,所以她使劲的刷项易轻的卡,拼命的买,想引起他的注意,引爆他的脾气。
可他却对她花的这点钱,这么风轻云淡。
这么一想,辛晓晓忽然的,觉得没有意思,一点点意思都没有。
她嘟着嘴,双肩往下一耸,一下子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脚步慢悠悠的朝着扶梯方向走去。
纪安宁想,辛晓晓的话是这么说没错,十几万对她来说,有时候就只是买一个包,可她的状态明显不对啊。
她跟着辛晓晓的步伐,边走边看着她道:“你感觉像是在和谁赌气。”
闻言,辛晓晓一怔,眨眨眼。
有吗?有那么明显吗?
她本能的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她赌气、吃醋,真的能看出来吗?
天!
一定不能被发现。
想着,她立即抬起头,一脸痞笑的回着纪安宁,“很显然,你看错了,钟轻扬那个死活骨裂,脑部淤血住院了,我订婚又推迟了,所以特别高兴。”
说着她又恢复了活跃,到了三楼,她又开看到什么都好夸张的表示喜欢。
纪安宁:“……”
所以……这是高兴的表现?
“小姐,您的卡余额不足了。”
“啥?”
又买了一堆自己的衣服,到收银台结账,收银员却告知她余额不足了。
辛晓晓瞠目,有点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她举起手里的卡,左右看了看。
余额不足了?这么快就刷爆了?
营业员微笑着提醒她,“您换一张卡试试吧。”
她哪有卡啊,包被抢了,所有的银行卡都冻结了,在挂失补办中。
早上和老辛闹了那么几句之后,又忘了找他要钱了,就临走时,身上仅有的现金还是今天临走时,从她的储蓄罐里拿出来的。
“擦,他也太逊了吧,就这么点额度。”
辛晓晓使劲的在卡上弹了一下,差点扔进垃圾桶里。
纪安宁和金圆圆坐在店里的沙发上,看向辛晓晓。
今天他们就跟着她转转转,看着她买买买,就好像买大白菜一样。
“怎么了?”
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过来。
熟悉的声音,纪安宁脸上立即展开笑颜,看向走过来的男人,“当土豪的跟班,看土豪消费。”
说着她手指了指还站在柜台前郁闷的辛晓晓。
纪池城闻言,只是淡淡的往辛晓晓那边扫了一眼,他对除了纪安宁以外的事情,毫不关心。
他弯腰在纪安宁身旁坐下,很小的沙发,最多两个人坐。
金圆圆知道纪池城是个不知道客气为何意的人,很自觉的起身,给他们腾出空间,她去找辛晓晓了。
坐下后,纪池城面无表情的看着纪安宁道:“我把这个商场买下来给你随便拿,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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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侧脸,用嫌弃的眼神睨着他,“装~逼用南孚,一人更比六人强,装了还能装。”
说着她忍着笑挑眉,“所以小叔你是装了南孚装~逼电池么?”
不就是有那么几个臭钱么,这么爱装。
纪池城听了纪安宁间接骂他装13的话,也不生气,嘴角漾起一抹似笑非笑,语气淡淡的道:“我的,只有你能装得下。”
纪安宁:“……”
卧槽,要不要这么污?
纪安宁小脸一红,嗓子不由自主的发干。
她赶紧别过脸看辛晓晓,卡刷爆了,辛晓晓把东西给退了,拿着已经被刷爆的卡过来,皱着眉,噘着嘴,很是郁闷。
她辛晓晓还是头一次遇到过这种情况,因为没钱,退东西。
“那不是项易轻的二十五岁生日纪念卡么?”纪池城注意到辛晓晓手里那张信用卡,诧异道。
纪安宁也很吃惊,“什么?项易轻?”
那不是晓晓说的什么矮胖圆土豪给她的吗?
“你忘了,我也有一张,祁赫连也有一张。”纪池城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从里面抽搐一张银白色、没有一点点图案的卡。
给纪安宁看。
纪安宁扫了眼那张卡,和辛晓晓手里的颜色不同,但都是简单的空白卡,边缘仔细看,有一圈会反光的暗纹。
“所以……所以……”
那张卡是项易轻的?所以那个包养她的,像有的煤老板一样的矮胖圆土豪是项易轻?
纪安宁想着,‘噗嗤’笑了起来。
矮胖圆土豪……哈哈哈。
纪池城当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笑,辛晓晓已经过来了,她的嘴里还在吐槽项易轻给她的信用卡的额度,“烦死了,怎么就这么点额度。”
纪池城听到了,不急不慢的补她一句,“我记得没错,他的那张卡应该是二十五万的额度。”
闻言,辛晓晓眨眨眼,“我已经买了二十五万了吗?”
她这一反问,间接的承认了,卡是项易轻的。
纪安宁瞠目,天!
竟然真的是项易轻的卡,项易轻竟然把卡给晓晓这么挥霍,这证明什么?
这说明什么?
已经很了然了啊,她认为,一个男人只会为三种女人花钱不眨眼,一种亲人,一种情人,还有一种就是……喜欢的人。
辛晓晓不是项易轻的亲人,项易轻那种人……据说到现在还是……还是那什么的人,不可能是为了想包养晓晓。
所以只有最后一种可能啊。
他喜欢晓晓。
所以他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吗?
就一张什么画面都没有的卡,他怎么认出来这是项易轻的卡的?
辛晓晓郁闷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什么。
纪池城知道这卡是项易轻的……
“你们三个果然有激情,这卡什么画面都没有,你怎么认出来是他的?”她举起手里的卡,敛目狐疑的看着纪池城,冷笑:“还说你们没什么,我看你们三个的童年和少年都没那么单纯。”
纪安宁:“……”
敢这么诋毁她小叔的,还真是没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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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还有个查尔,可是自从查尔知道小叔是他儿子之后,自己立马变的……形容的难听点的话,就是连孙子都不如了。
因为他想让小叔认他这个父亲啊。
纪池城似乎也习惯了辛晓晓那张一开口就喷毒的嘴,对她的话开启了自动屏蔽模式。
不改他纪少独有的傲娇,哪怕是坐着看人,那眼神都让人感觉居高临下。
他睨着辛晓晓,冷笑道:“辛晓晓,你什么时候勾引了项易轻,小瞧你了。”
辛晓晓闻言,激动的反驳,“呸,谁勾引他了,我这是找他借的,昨晚我的包被抢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仰着下巴,用装出来的骄傲掩饰心虚。
擦擦擦,她勾引项哥哥那么明显吗?
不行,不能乱,纪池城肯定只是猜测,或者拿她开玩笑而已,不能真的被他给炸招供了。
“解释等于掩饰。”
纪安宁忽然补了一句。
一般这种情况下,她都是保持沉默,或者帮助别人来反驳纪池城的。
今天她竟然站在他那一边。
俗话说,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辛晓晓心底里是喜欢项易轻的,自然没有那么足的底气,她只能继续挺挺胸脯,一副行的正坐得端的样子。
“我辛晓晓要是喜欢一个人,用得着勾引吗?”
她不屑的冷哼一声,接着又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我会直接一不做二不休,先得到他的身再说。”
对哦!!!
得不到他的心,特么的就得到他的**好了,总特么的要得到一样吧。
辛晓晓脑子正灵光一闪,一个贼念闯入心头。
纪安宁听了辛晓晓的话,在心中冷笑,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然而,她买的那些男式的衣服又是怎么回事?
四十码……她小叔就是穿四十码的,项易轻的身材和小叔也相差不了多大,肯定也是四十码。
所以……那些衣服肯定都是给项易轻买的。
这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是不是在谈恋爱?
还是两个人都还浑然不觉?
算了,帮他们一把吧,不管他们是不是互相喜欢,从辛晓晓这里下手吧。
纪安宁想了想,故意道:“是啊,你辛晓晓喜欢一个人,就算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不然就太不辛晓晓了。”
辛晓晓用力的点头,“嗯,那才是我辛晓晓的风格。”
她辛晓晓怎么能那么怂呢?
好不容易喜欢一个男人,追不到,也要睡到啊。
本来还打算跟纪安宁他们一起吃个晚餐的,但被纪安宁的一番话激的,她做什么事儿都心不在焉了,更别提食欲了。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在跟钟轻扬订婚前,把项易轻给QJ了,也不枉她坏女孩的名声。
去医院的路上,辛晓晓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策划着。
“辛小姐,你好啊。”
“好。”
“辛小姐,你心情好像很好啊。”
“是蛮不错的。”
刚下出租车,辛晓晓便碰到了几个脸熟的护士,都是项易轻诊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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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护士热情的跟辛晓晓打招呼。
辛晓晓很接地气的跟他们边走边聊,脸上笑容灿烂。
好心情……更确切点的说是‘银欲’都写在脸上了。
她手里拎着大包小包,露在外面的几个袋子都是男装品牌。
忽然,她包里的手机响了。
“我电话来了,你们先去吧。”
辛晓晓停下脚步,对跟着她一起的几个小护士打了声招呼,然后废了好大的劲儿从包里翻出手机。
来电显示是‘爸爸’,这老头这会儿给她打电话干什么?
疑惑的接听电话,一只手拎着东西吃力,她将东西放到旁边的花坛边缘,然后将手机放到耳边接听。
不耐烦的语气,“您老人家又打电话来干什么?”
早上不是才见过面的吗。
辛海龙问:“你今天没留在医院陪轻扬?”
“我为什么……”
辛晓晓本来想反问她以为什么要留在医院陪钟轻扬,可一想她现在就在医院,何必跟他老人家对着干,于是又改口,“我现在不就是在医院么。”
辛海龙不相信她,语重心长的说道:“晓晓,你们快订婚了,别让人轻扬家人对你有意见,一个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
说着,不给辛晓晓开口的机会,他又表辛苦,“爸爸这几天很忙,你这个小姑奶奶就给我省点心吧。”
闻言,辛晓晓心里五味陈杂,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滋味。
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哪天不忙了吗?
是,对比他最近把狐狸精接回来这段时间,他是要清闲很多,可还不是忙的没有空搭理她么。
可是怎么办,听到他辛苦疲惫的语气,她还是心疼,毕竟是她的父亲。
辛晓晓,心软是病,不治要命……
可是……
哎!无奈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语气稍稍软了一点,“行了行了,一会儿我到了钟轻扬病房给你发个视频,拍个他奄奄一息的照片给你,总行了吧。”
反正来了,去录个脸,拍个照片,也不费事。
堵了他老人家的嘴,总比听他不停的叨叨要好。
挂了电话,辛晓晓转了方向,往住院大楼走去。
项易轻今天一天都没有班,现在是吃饭时间,他准备去吃饭,顺便来诊室转转,邱洋好像还在写季度总结。
晚上要值班的护士们买了晚饭回来,碰到项易轻,一个个的点头打招呼。
“项医生。”
“辛小姐来了。”
忽然有人笑着对项易轻道。
都知道辛晓晓跟项易轻好。
那丫头来了?项易轻立即问:“她在哪儿?”
问完他目光朝几个护士的身后看了看,并没有看到辛晓晓的身影,难道已经去了他的诊室?
项易轻想着正要抬脚往他的诊室走,有个护士回道:“我和她一起进的医院大门,后来她来了个电话,在花坛那儿停下了,现在不知道了。”
“她的手里拎了好多男式衣服,应该是给项医生你买的。”
男式衣服?还是给他买的?
呵,那小丫头还有这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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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那咋咋呼呼的性格,那么张扬,买的衣服他能穿么?
项易轻的嘴角,不自禁的扬了起来,在花坛那停下了,那就是还没上来呗。
想了想,他对护士点了下头,“我知道了,你们去吃饭吧。”
然后他抬脚,从几个护士的身旁走了过去,脚步径直走向扶梯。
“你们说项医生到底是喜欢辛小姐还是喜欢邱大夫?”
项易轻走后,几个小护士开始议论他的八卦。
“我觉得是邱大夫,他们在一个办公室,配合的很默契,都是医生,有很多共同语言,最主要的是咱们项医生温文尔雅,应该更喜欢温柔先会一点的女人。”
“切,现在都流行互补,我倒是觉得项医生是喜欢辛小姐的,每次一听到辛小姐,他的双眼都放光。”
“对哦对哦,那天他接到诈骗电话,听说辛小姐出车祸了,他紧张的都失去了智商,真的给骗子打钱了。”
“可项医生好像对谁都挺好的,也许只是把辛小姐当成妹妹呢,反正我还是觉得邱大夫可能性更大,邱大夫和项医生是一个大学的师姐弟关系……”
一个护士正说着,眼皮不经意抬一下,话音却戛然而止。
紧张了一下,她立即又尴尬的咧嘴,“邱……邱大夫。”
邱洋站在她的诊室门口,清秀的脸上,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
看到大家一个个都尴尬不已的样子,邱洋弯唇,用玩笑的语气对他们道:“凉皮不吃该坨了。”
“邱大夫你也早点去吃饭吧。”
打了声招呼,大伙儿一溜烟,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下邱洋一个人。
天色渐晚,杳无人烟的回廊上光纤渐暗,显得更加凄凉,邱洋靠在门框上,双手揣在白大褂口袋里。
目无主心的透过回廊尽头的窗户看向远方,神情呆滞。
现在都流行互补,我倒是觉得项医生更喜欢辛小姐,每次一听到辛小姐,他的双眼都放光……
回想刚才那几个小护士的话,邱洋嘴角自嘲的翘了翘。
是啊,原来他的双眼也会放光的。
原来,他也有遇事不淡定,不理智,失去方寸的时候。
可是,并不是对她,她依旧没有等来。
其实,就算当初她没有离开,他们也不会有结果。
……
不是说那丫头在打电话吗?
他这一路上没碰到她,花坛边也没有她啊,人呢?
项易轻站在花坛边,目光四处张望。
“项医生,你在找辛小姐吗?”忽然一个挂着实习牌的年轻女大夫笑着走过来问她,是不是在找辛晓晓。
问完不等他回话,她又手指着住院部,对他道:“我刚从住院部那边查房过来,看到了辛小姐去住院部了,说不定是去找你的呢。”
项易轻是医院未来的继承人,是太子爷,就连资历深厚的老大夫见到他都想跟他攀上几句,更别说还在实习期的大夫了。
得了太子爷的意,转正什么的,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项易轻皱眉,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实习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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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知道?
难道他脸上写了他在找辛晓晓?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不好,很心虚,他挺了挺胸脯,一本正经的问:“你看到项院长了吗?”
间接的否认了他不是在找辛晓晓,而是在找他的父亲,院长大人。
实习大夫以为自己的殷勤献错了,脸上闪过一抹尴尬,摇摇头回道:“没有耶。”
“忙去吧。”
项易轻淡淡的对小大夫吩咐了一声,目光早已经投向住院部了。
小丫头去了住院部?去找她未婚夫了?
那么……那几个小护士说的,她手里拎着的男式衣服,也是给她未婚夫的?
哼,最好不是,如果是,辛晓晓你就给老子还钱。
不过她表现出来的对钟轻扬的讨厌不像是假的,难道是因为昨天人家对她英雄救美,她以表感谢?
不不不,她如果知道感谢和愧疚,那她就不是一开口就能把他气得半死的辛晓晓了。
项易轻头一次,感觉要被自己绕死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纠结?特么的到底是怎么了?
辛晓晓跟他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对她越来越操心了?
脚步来来回回,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迈向了住院部大楼。
……
辛晓晓提着大包小包到了钟轻扬病房的门口,门开着,她的脑袋先朝里面探了一眼。
那一群七大姑八大姨的走了,病房里现在很清净,钟轻扬正坐着在喝汤好像,钟母坐在一旁,伺候婴儿一样。
钟轻扬喝一口汤,她就给他擦一下嘴。
酝酿了一下,辛晓晓不情不愿的进了病房,“吃饭呢。”
扫一眼钟轻扬,不冷不热的招呼一声。
钟母看到辛晓晓来了,开心不已,忙起身迎上去,“晓晓来了。”
钟轻扬上面还有几个姐姐,他在家里最小,所以他的母亲年纪也不小了,虽然包养得当,但脸上难免还是有些岁月的痕迹。
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就更明显了。
但,看到她脸上的皱纹,辛晓晓并没有因此对她起恻隐之心,她之所以会对她这般笑容,都是因为,他们钟家把她当一棵可以少奋斗很多年的大树抱着。
任何一个对她抱着目的的,想从她身上获取利益的,她都不会圣母。
这么多年,她虽然花钱大手大脚,狐朋狗友一堆,但出去吃饭喝酒,多数是AA制,或者今天你请客,明天我请客,分的清清楚楚。
而且,她交的朋友的家境,也多数是和他们家有的一拼的,就算逊色,也不会逊色多少。
和自己经济条件不在一个层次上的,思想和各方面观念,都会相差很大。
这个社会,人没有那么单纯。
她不想去提防人心,很累。
也不想有一天被人利用,索性不去劳那个神。
所以人家说她现实,这也是事实。
她一直觉得,好事,默默地、低调的做就好了,毕竟她又不是明星名人,不需要靠口碑、靠粉丝来吃饭。
别人怎么看她,她又何必在乎。
“晓晓啊,你有心了,出去一下午给轻扬买了这么多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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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母注意到辛晓晓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的男式衣服品牌的袋子,以为辛晓晓是给钟轻扬买的。
不等辛晓晓开口,她都已经受宠若惊了。
接着,她又客气道:“他有很多衣服,你跟朋友出去玩,就好好的玩嘛。”
辛晓晓皱眉看着她老人家。
这位夫人,您那只眼睛看出来这是给你儿子买的了?
“阿姨你误会了,这是给我爸买的。”
辛晓晓毫不客气的告诉钟母,衣服不是给钟轻扬买的。
不过她也没有说这衣服是给项易轻买的,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
说着,她不去看钟母脸上那尴尬又失落的表情,腾出一只手,从她的香奈儿包里掏出来一个白色的塑料袋,笑着对钟母道:“这个是给他买的。”
一份吃剩下的烤地瓜。
钟母看到了袋子里的东西,脸上的表情略显尴尬,笑的极不自然,“噢噢,你爸还穿这个牌子啊,想不到他还挺时髦的。”
她经常给他儿子买衣服,所以知道,辛晓晓手里拎着的,都是些年轻品牌的男装。
这位大妈的意思是,她爸很老了?
辛晓晓想着,皮笑肉不笑的回钟母,“我弟弟才七岁呢。”
钟母点头,“那是,那是,亲家公还是很年轻的。”
辛晓晓没再理会钟母,掏出手机,连续拍了几张照片,给她父亲发了过去。
让他知道,她来医院了,来看过他执着的好女婿。
……
原来那个衣服是给她爸买的。
不是给钟轻扬买的。
门外,项易轻到了钟轻扬的病房门口,正好听到辛晓晓和钟母的对话,听到辛晓晓说那些衣服不是给钟轻扬买的。
他的心里,舒服多了。
但心里还是有点失落,竟然也不是给他买的。
或许是刚才那几个小护士说可能是给他买的,他就真的以为是给他买的了,结果不是……
可……这也不至于失落啊。
他为什么要激动她给他买衣服?为什么要有所期待?
项易轻,你这是怎么了?
靠在墙上,项易轻脑子里、心里,像是又千万根绳子搅成了一团。
解不开,解不开疑惑。
摸不清,连自己的内心都摸不清了。
“项医……”
忽然,钟轻扬的主治大夫来了。
他张嘴要跟项易轻打招呼,项易轻心虚对他做了个“嘘”的动作。
大夫立即闭上了嘴巴,投给项易轻一个‘我懂’的眼神,然后进了病房。
项易轻脑袋朝里面探了一眼,辛晓晓站在钟轻扬病床床尾,他视线没有停留,立即收回来,转身离开。
……
“项医生呢?”
“没看到。”
这家伙,不在诊室,也不在宿舍,去哪儿了?
辛晓晓皱眉想着,从包里翻出手机,这手机是她的上一部手机,里面没有存项易轻的号码,将项易轻的号码输入出去。
先储存。
名字那一栏,她毫不犹豫的输入‘老公’两个字。
然后才拨出去。
熟悉的手机铃声,从远处传来,辛晓晓一愣,抬起头看过去,熟悉的高大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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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笑颜开,立即迎上前。
“项哥哥。”
她现在有了新的目标,睡到她很喜欢很喜欢的项易轻,所以她活跃的流氓本色一定不能改变。
走到项易轻跟前,她将所有的袋子合并,用一只手拎着。
然后另一只手挽着项易轻的胳膊,仰起小脸儿,看着他英俊的侧脸。
好帅,好温柔,好想亲亲。
辛童鞋肆无忌惮的脑补她亲项易轻的画面,脑补千百种他QJ项易轻的方式,小脸儿通红。
却越想越兴奋。
项易轻被她盯得有点不自然了,转头皱眉看着她,“你看什么?”
“你。”辛晓晓不假思索的回答。
花痴的眼神,就快要流口水了。
不行不行……
忽然,辛晓晓清醒过来,她甩甩脑袋,制止了自己那迫不及待的邪念。
还不能暴露她喜欢他的心思,那样他会提防她的,以后可能没有机会亲近他了,那她QJ他的计划将会困难许多。
想着,辛晓晓立即又流氓道:“男人总爱回头看美女,女人也一样,总爱看帅哥。”
轻浮!
项易轻冷漠的收回目光,看向路前方,微仰着下巴,很是傲娇。
辛晓晓继续装轻浮,调戏他,“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约一炮?”
“辛晓晓你给老子滚蛋。”项易轻停下脚步,对辛晓晓低吼一声,然后甩开她的手,大步沉沉的走到了前面。
每次调戏完、撩起火又不负责。
看着他那怒沉沉的背影,辛晓晓噘嘴,在心里难过,滚就滚,这么凶干什么!
她也傲娇,没有再去追项易轻,转身朝反方向离开。
哼,项易轻你等着,等我睡你的那天,一定让你在我身下求饶。
一定!!!
辛晓晓边走边发誓。
两人的脚步,一样怒沉,脑子里想的也是……一样的。
项易轻边走边怒冲冲的想,要是她下次再敢撩,他就跟她动真格,一次将她吓退求饶。
绝不姑息!!!
他觉得认识新晓晓以后,他都不是个男人了。
每次被各种污段子调戏,时不时被亲,连****,嘴对嘴喂酒这种事,她都对他干过。
而面对她,他一直尽量让自己老僧入定。
可她特么的,是不是越来越不把他当正常男人了?
“项易轻。”
项易轻刚上了宿舍楼,朝他的宿舍方向走去,前方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喊他。
将他的愤愤的情绪打断,他抬起头看过去,邱洋身上穿着浅蓝色的风衣,拎着包,步伐缓缓的朝他走来。
他疑惑,“邱洋,你怎么还没回去?”
邱洋没有回答项易轻的话,到了他的面前,她停下脚步,目光深深地、认真的盯着他,看好好一会儿。
她暗暗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才微微笑着对项易轻开口,“你相比较从前,更生动明媚了。”
项易轻闻言,疑惑的皱眉,更生动明媚了?
什么意思?
邱洋没有理会项易轻的不解,继续道:“如果辛晓晓跟别的男人手牵手,跟别的男人结婚,跟别的男人……睡觉,你能接受吗?”
(黄金周第二天,第一波更新,白天要去参加小表妹的订婚,不知道能不能准时更上,杨哥哥尽量早点起床码字,大家月票继续投啊,没人每天可以给一本书投两票,大家今天投了,发现只能投两张,剩下的票可千万不要拿去养小三哈,第二天还可以投……项哥哥终于要威猛了吗?这都是女神们猛投月票的功劳啊,所以继续加油呀!!!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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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完,她不等项易轻做出任何反应,抬脚从他的身旁走了过去,头也不回的。
一整夜,项易轻都在想邱洋问他的那些问题。
翻来覆去的想,设想那种场景,那种画面。
辛晓晓不是总挽着他的胳膊,恨跟他不是连体婴么?
怎么能牵着别的男人的手?
辛晓晓不是应该缠着他的吗?不是一直厚着脸皮说要跟她做夫妻的吗?
怎么能嫁给别人?
她不是求着嚷着说要把她第一次给他,吵着闹着说要跟他睡,跟他约么?
怎么能躺在别的男人身边?
可是项易轻,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牵她的手,进入婚姻殿堂,和她上床!
应该……应该是这三部曲啊……
卧槽,他这是喜欢她了!
纠结了一夜,终于得出来结论,因为觉得这个结论太荒唐,项易轻从床上跳了起来。
‘咚’
脑袋砸到了上铺的床沿边。
“嘶……”他痛的龇牙皱眉,伸手揉揉脑袋,站起身,焦虑的在狭小的宿舍里来回踱步。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能对那个小流氓动心?怎么会?
像他三观这么正,节操保持完好,高逼格,优雅绅士……的人,和辛晓晓完全不是一路人好么。
可他对她那些个霸道的想法又是怎么回事?
想的头都大了,不肯接受,难以接受,可心底里却很清楚,他是真的对辛晓晓动心了。
一定是这么多年不接触女人,就辛晓晓一个女人缠着他,撩他、调戏他,把他的荷尔蒙给激的错乱了。
这种情况,肯定还有救,肯定的。
他要好好的想一想,好好的想……
努力的,让自己汹涌狂潮的心平静下来,项易轻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开始想办法,想什么办法把辛晓晓从他的心里赶走。
……
‘辛晓晓你快下来,疼。’
‘你求我啊,喊我老婆,喊我宝贝,夸我好棒,我会轻一点,对你温柔一点。’
‘宝贝老婆,求你轻一点,人家好疼。’
‘老公,我好爱你哟……’
辛晓晓噘着嘴,双手伸出去,亲亲……快要亲到了老公的嘴了。
忽然,熟悉的手机铃声响了,她皱眉,渐渐醒了。
睁开眼……
目光环顾四周,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单被罩。
她伸手掀开被子,身边空空如也,人呢?
卧槽,什么情况?她刚才做春~梦了?
辛晓晓,你太不要脸了,她用双手捂住发烫的脸。
啊啊啊……好羞射啊。
手机还在拼命的想着,她怒转头,“到底是谁啊,饶人春~梦。”
刚才她差一点,差一点就亲到了,就睡到了啊!
辛晓晓懊恼的想着,咬牙切齿的伸手,从床头柜上找到手机,拿起来。
看一眼来电显示,是她爸。
她接起电话,没好气的大吼,“你这早晚一通电话,想干什么啊。”
不知道人家正在做梦啊。
辛海龙被她吼的愣愣的,“我问你起床了没有,你一大早吃枪药了?”
辛晓晓仍然没好气,“请你继续对我冷漠。”
说完她想立即挂电话,再躺回去睡,也许还能接着刚才的情节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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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边,辛海龙知道她要挂电话,立即用警告的语气对她道:“辛晓晓,你敢挂电话试试。”
辛晓晓手指已经快要碰到挂断键了,一咬牙,还是没有摁下去,她打开免提,不耐烦的嚷嚷,“那您老人家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是不是准备分配财产了?”
闻言,辛海龙在那边气的半死,好半天没有声音。
再开口,语气恨恨的,“你是不是巴不得老子现在死了?”
辛晓晓赶紧吐口水,“呸!一大早的,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责备一句,她的语气软了下来,“我刚才正在做一个很有意思的梦,被你的电话给吵醒了,我能不生气么。”
那边,辛海龙听辛晓晓说,她是因为一个美梦,才对他像吃了枪药一样,又好气又好笑,“你是梦到金山还是银山了?”
辛晓晓皱眉鄙视他,“庸俗,就知道钱钱钱。”
我是梦到男人了,很喜欢很喜欢的男人了,好吗。
“老子不挣钱你吃~屎。”
辛海龙骂了一声,又冷哼着道:“哼,你的钱包被抢了,银行卡冻结了,这些我都知道了。”
辛晓晓问:“所以你要用这个来威胁我吗?”
她的语气里,夹杂着不屑和好笑,完全不在乎的态度。
辛海龙不说话,等于是默认了?
想着,辛晓晓又语气得意道:“我告诉你,我有钱,有个大款给了我一张没有密码,额度不上限的银行卡。”
特么的,昨天一天就给刷爆了,还不限额度呢。
不过跟自己父亲吹吹牛,也不丢人,更不用担心被揭穿。
“你是老子辛海龙的女儿,你就是大款。”
辛海龙被辛晓晓的话气的声音都颤抖了。
不过他大概也习惯了,心脏也已经被练出来了,要不然造就气死了。
辛晓晓快速的反问,“所以您的意思是,要包养也是我包养小白脸对不对?”
“辛晓晓,你给老子正经一点。”
辛海龙训斥一声,立即终止这个话题,言归正传,“现在赶紧起床去医院,今天还你照顾轻扬。”
“我去……”
辛晓晓皱眉,本能的就要拒绝。
辛海龙厉声问:“你去哪儿?”
辛晓晓说:“我去,老辛你有没有搞错?让我去照顾那个**********后面一个字,她硬生生的把音给吞了回去。
而且还是一整天,今天的意思可不就是她今天一天都要在医院里的意思么。
她有那个时间,出去喝喝茶,会会狐朋狗友,去书店找找金瓶梅那本书研究一下睡男神的功率和姿势也好啊。
总之都比在钟轻扬那个虚伪的***身上浪费了好。
她认为,在钟轻扬身上花一秒钟都是浪费时间。
“今天无论如何你都得去。”辛海龙直接下命令了,“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他妈刚夸你懂事。”
辛晓晓冷笑,“他妈是国家总统啊,就算是总统,她夸了我两句能让我长几斤肉还是能让我发大财啊?”
她要他妈夸她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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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跟我说这么多废话,我让你去你就得去,要不然你的银行卡就别想解冻。”辛海龙气急之下,真的用辛晓晓现在身无分文来威胁她。
一下子把辛晓晓那颗本来就带着伤的心击的粉碎,她大声的吼道:“你少拿钱威胁我,我有钱,就算没钱,我也大不了饿死。”
说完她立即把电话给挂了。
刚气愤的将手机往床的另一头使劲一扔,父亲的电话忽然又来了。
她听到铃声,看了一眼眼,没有去接,弯腰拉了个枕头抱在怀里。
‘叮’
来电铃声消停了,又来了短信提示音,辛晓晓用双手捂着耳朵,不想理会。
可……还是忍不住,坐了起来,弯腰伸手,摸到手机,不出她意料,短信是父亲发来的。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嫁给轻扬了呗。”
看完了短信内容,她没有回复,锁上屏幕,又将手机往身旁一丢,弯腰抱着枕头,吸了吸鼻子,揉揉眼睛,硬是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辛晓晓,反正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反正你也要嫁给钟轻扬,还闹什么呢,有什么好闹的。
……
起床,将自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还是去了医院。
上午的医院,无论哪个区域,都人头攒动。
辛晓晓穿着一条黑色的铅笔裤,白色的长袖加长T恤,这一套衣服,将她的身材修饰的更加娇小。
长发蓬松的盘在头上,看上去就只有十几岁的样子。
看着辛晓晓上了住院部大门口的台阶,项易轻心里五味陈杂,很想直接把车子开过去,把辛晓晓给拉住,塞进他的车里。
可他要隐忍,忍一忍就好了,他对她一定只是错觉,冷她一段时间,不跟她接触,肯定就会淡忘。
想着,他正要将目光收回来,后面老爷子忽然开口,“轻轻,那不是晓晓吗?”
他老人家今天非吵着要来医院转转看看,正好今天母亲也回来了,他就给一起接来了。
可他老人家的视力也太好了吧,那么多人进进出出,他怎么就看到了茫茫人群中,身高和着装都不突出的辛晓晓了?
项易轻皱眉郁闷的想了想,冷冷的对老爷子回道:“你看错了。”
老爷子一口反驳,“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连晓晓都认错。”
项易轻说:“真的是你看错了,身材比较像而已。”
两人说话间,辛晓晓的身影已经进了住院部大门,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了。
老爷子收回目光,还是觉得他看到的就是辛晓晓,“我不可能看错,肯定是晓晓,你停车让我下去看看。”
闻言,不等项易轻开口,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吕淑君转身看着老爷子,皱眉道:“您老人家可别折腾了,您今天不是来看邱洋的吗。”
“邱洋?”项易轻疑惑的看向母亲。
他们今天不是来医院看看,来考察项院长工作的吗?
怎么又说是来看邱洋的了?
都到了医院了,吕淑君就跟项易轻开门见山了,“轻轻,邱洋也是个很不错的孩子,你和她在一起,我们也不反对。”
(第八章了,刚从南京回来,以累趴,写完了今天更新的,明天的……我凌晨不知道能不能更一点出来,大家还是先别等了,早点睡,明天再起来看吧,月票还在双倍中,大家有票趁现在投啊,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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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看了看项易轻的反应,似乎是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她又道:“我们今天来见她,是想跟她商量一下,喊她父母过来,不如尽快把你们的事给定下来,你们都不小了,老拖着也没有意思。”
啥?他和邱洋?还要喊邱洋父母过来?
所以,他老人家现在以为他一直在和邱洋谈恋爱吗?
明白过来,项易轻好笑的摇头解释,“你们想的太多了,我和邱洋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我们没有在一起。”
他们会这么认为,大概是因为医院里的人那么议论吧。
不过,医院里的人还经常讨论他和辛晓晓呢,他们怎么就不怀疑他和晓晓在一起?
如果……他是说如果,如果他们怀疑他和晓晓在一起,要来见晓晓,和晓晓商量,要跟晓晓的父亲见面,那他要不要否认,要不要解释?
还真别说,如果他和晓晓在一起,那么晓晓是不是就不用嫁给别人了?
不不不,项易轻你想什么呢。
“儿子?前面有人,你想什么呢?”
项易轻陷入深思中,纠结不已,母亲忽然惊声提醒他。
他赶紧踩下刹车,慌张的看看左右,“人?我撞到人了吗?”
天,他怎么能在开车的时候出神,项易轻你太Low了,不就一个辛晓晓么,折腾了你一夜了,到现在还在承包你的大脑。
母亲看着他被吓的煞白的脸,没好气的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戳了一下,“我要是不提醒你,你就撞到人了。”
说着,她又问:“你刚才在想什么,笑的那么花痴。”
花痴?他有吗?
项易轻很没有底气的翻上眼皮,看一眼后视镜。
并看不出来他在笑,他的表情很严肃,很冷漠好吗。
他又转头看着母亲,郑重其事的声明,“我没有和邱洋在一起,一会儿你们没必要去我办公室了。”
本来清者自清,医院里怎么传,都影响不了他和邱洋同在一个诊室的正常相处,别他们一去搀和,事儿来了。
以后连正常的同事都做不了了。
“你们没有在一起?”老爷子从后面倾身,脑袋探向前,皱眉看着项易轻。
项易轻点头,“对,我和她不可能在一起的。”
很肯定、笃定的语气,不假思索。
他真的没有想过,要再和邱洋在一起,对于邱洋,他只有大学时期,那段青涩的回忆。
偶尔想起来,也只是一种与在课堂上、他喜爱的足球场上、和导师在实验室里做实验……等等回忆的感觉是一样的。
吕淑君问:“那你和谁在一起?”
她仔细认真的盯着项易轻脸上的表情和眼神,应该是在研究他是不是在撒谎。
项易轻皱眉郁闷的反问:“我难道非要和谁在一起?”
这个社会,单身犯法吗?
还是单身要交税?
他的语气和表情都很认真,看不出一点点撒谎的端倪,吕淑君失落的叹气,转头看着老爷子道:“爸,我们都被他制造的假象给骗了,被他给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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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易轻听到母亲的话急了,“嘿,我坑你们什么了?我怎么骗你们了?”
他什么时候制造假象了?他们是见他跟邱洋牵手了,还是亲吻了,还是干什么了?
还假象。
相较之下,他和辛晓晓在一起倒总是很亲密呢,基本上走在一起就被她挽着胳膊,偶尔还会被她偷亲。
各种暧昧的话调戏。
他们怎么就不……
擦,项易轻你怎么又想起那小丫头了!!!
老爷子道:“那你就还是喜欢祁赫连。”
他不谈恋爱就是喜欢祁赫连?
项易轻觉得心好累,他再一次认真严肃的看着老爷子和母亲,“我再一次,认真的跟你们声明一下,我的性取向是正常的,对祁美人一丁点儿兴趣都没有。”
老爷子怒骂:“瞧你那点出息,一个男人,你喊美人喊的都那么顺口,双眼还放光。”
项易轻:“……”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是没法为自己辩解了还。
老爷子的话音未落,吕淑君又放狠话,“今天开始,我依旧会按照我的老计划对你性取向进行改观,那些女人个个都很出色,无论哪方面条件,我不信就没有一个能治好你的。”
“……”
本来主要是来看邱洋,和邱洋商量安排双方父母见面事宜的,没想到是个乌龙事件。
老爷子和吕淑君下了车,理都没再理项易轻,直接去了院长办公室。
因为老爷子双腿已经不能站立了,行走都是靠轮椅,项易轻怕母亲一个人搞不定,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看着他们进了院长办公室,他在止住脚步,准备转身回去。
“你儿子你到底管不管了?”
项易轻的脚步还没有抬起,院长办公室里忽然传来一道几近咆哮的质问。
来自……他的母亲。
他吓得动作一顿,不过也不惊讶,他早已经预料到,父亲要被他牵连。
院长正在和医院里几个老专家商讨着什么,被吕淑君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质问,他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不急不慢的对那几个老专家道:“今天就先讨论到这里吧。”
很委婉的下逐客令。
那几个老专家赶紧点点头起身离开,路过吕淑君和老爷子的时候,他们相继点头颔首。
他们一个个的在想,这项院长还真不是一般的惧内,院长夫人也不是一般的……霸气。
待人都走完了,项院长拿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和太阳穴,似是很头疼。
然后又将眼镜戴上,这才看向吕淑君,不急不慢的问:“我儿子怎么了?”
见他那副淡定淡然的态度,吕淑君气不打一处来,声音更大了,“你儿子都已经快二十八了,再过两年就三十了,和他这么大的,很多孩子都已经满地跑了。”
也不怕被人听见。
一旁的老爷子还冷冷的配合吕淑君,“就是。”
只要有助于他抱曾孙的,他都站。
项院长知道了媳妇儿这一怒冲冠是为了儿子的终身大事,好笑的道:“别说碗面了,就咱医院里有很多比他还大的,还在为事业和前途打拼,现在的年轻人,恋爱自由,你们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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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
在外面的项易轻听了父亲的话,点点头,很赞同。
但是,却惹得吕淑君暴跳如雷,“放屁,我们再不操心,你儿子就要娶男人了。”
项院长叹气。
他媳妇儿不亏是军营里出来的女汉子,与外面的妖艳贱货就是不一样。
想着,他起身,笑呵呵的走向吕淑君,“那个大明星吗?”
不等吕淑君回答,他又接着道:“我看挺好的,长的挺好看。”
“你……”
吕淑君和老爷子,都被项院长的话给气绿了脸。
好半天,吕淑君才开口,“老项,你也要出柜吗?”
项院长道:“我想出轨。”
说话间,他已经到了吕淑君身旁了,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低头在她表情严肃的脸上亲了一下。
这一个小小的举动,立即卸了项夫人的火,她扭头气鼓鼓的瞪他,“你做梦。”
老爷子:“……”
操,老子是来跟你们谈孙子的事情,你们倒是在老子面前秀起了恩爱。
场面尴尬,他老人家干脆转身,自己出去了。
出门,他一眼看到站在门外偷听的项易轻,脸色又黑下来。
他伸手指着项院长办公室里面,生怕打扰他儿子媳妇恩爱,压低声音训斥项易轻,“你看看你爸和你妈,二十岁刚出头就在一起,二十五岁不到就生了你。”
项易轻不用看也知道,母亲的怒气是怎么压下的,笑着点头,“我很欣慰他们还那么恩爱。”
说着他走到老爷子的身后,推着他,找了一处休息椅坐下。
……
一上午,对面的位置都是空的,项易轻看完了上午最后一个号,正好他的助理护士进来了,他随口问:“今天邱大夫休班吗?”
小护士回道:“邱大夫去急诊那边了。”
怕项易轻不明白她的意思似的,她又补充了一句,“是以后她都在急诊哦,你说这邱大夫怎么说调走就调走呢,她人还挺好的。”
调去急诊了?他怎么没有听说过?
项易轻正惊讶着,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是微信提示音,他看了一眼,是纪池城发来的。
“喊你过来吃鱼。”
不用问,他也知道,肯定是对面那家酸菜鱼,他毫不犹豫的回复:“不去。”
本来那家是辛晓晓爱吃的,现在每次去吃辛晓晓都不在,他才不去看那夫妻两秀恩爱呢。
纪池城跟着又回过来,“辛晓晓的手机和钱包都找到了,在这儿。”
“知道了,马上来。”
项易轻发了条语音信息,立即起身,拿着外套匆匆出门。
还是上一次那间靠马路的包厢,不大的小圆桌,纪池城和纪安宁挨着坐。
项易轻进门,纪池城看了他一眼,便开始调侃,“上次不是说这家鱼味道越来越不正宗的么,看你速度还是挺快的。”
纪安宁皱眉,没好气的睨着身旁的男人。
这家伙,明知道人项医生是听到了辛晓晓的东西找到了才过来的。
非要调侃人家内向的人几句心里才舒坦。
项易轻没有理会纪池城的调侃,问:“包和手机都找到了?”
(早起写了三章,这会儿要带迷弟去医院体检,晚点再更新,月票双倍活动还在进行,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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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音未落,身后忽然又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纪池城,我的包呢,包呢,里面的现金还在吗。”
现在卡被冻结了,她可就指望着那点现金了啊。
“额。”项易轻一愣,怎么那丫头也来了?
他本能的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辛晓晓正好进门,火急火燎的。
辛晓晓看到项易轻,同样也愣了楞,放慢了脚步,看了他一眼,然后忽然撅起小嘴儿,赌气似的将目光移开,看向纪池城和纪安宁。
又是展颜欢笑。
她脚步也又快了起来,从项易轻身边走过去,留给项易轻的,还是那熟悉的香水味儿。
不浓,但也不淡,让他一闻到,便知道是她。
辛晓晓完全把项易轻当成了空气,项易轻皱眉有点儿不能接受,难道就因为昨天他吼她那一句?她就记到现在?
那以前他也没少吼她骂她,她怎么都不生气?
项易轻停在原地,郁闷着。
辛晓晓已经到了餐桌边,纪池城将她的包放在了餐桌上,她一眼看到,扑过去,抢宝贝一样把包一把抱住。
“我亲爱的包,亲爱的人~民~币,你终于回到我滴怀抱。”
抱着包,感叹了几句,辛晓晓迫不及待的拉开包的拉链,首先掏出来十几只口红。
“我的小红、小紫、小金、小粉都在,还有我老公代言的。”
在场的人,看这辛晓晓夸张的举动,嘴角抽搐。
实在不能理解她那夸张的行为,更不能理解的是,她拿到包竟然第一个检查她的那些口红还在不在。
不是应该先看看钱包和手机的吗?
“一样都不少啊。”辛晓晓后来翻包,将几部手机,还有充电器什么的都翻了出来,她松了一口气,开心的笑着道:“那我的那些现金……”
肯定也还在。
可是这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纪池城便开口打断了她激动的话音,“不在了。”
他风轻云淡的三个字,像凉水一样泼在了辛晓晓的心上,将她的心浇的冰凉冰凉。
她打开钱包,除了里面一排五颜六色的卡,和她的身份证,连几张一般人不可能认出来的外币都被拿走了。
“啊……我们家老辛把我的那些副卡都给冻结了,我现在就指望着那几千块钱度几日啊。”
辛晓晓像皮球泄了气一样,往身后的椅子上一座,趴在桌上哀嚎。
看着她那样,项易轻只觉得丢人,在外人面前,可不可以不要那么丢人。
他实在忍不住,开口道:“信用卡的钱,我已经还了。”
意思是那张卡可以用了。
可是她不急不慢的语气,让人感觉特别的傲慢,辛晓晓嘟嘴冷哼,“我可没钱还你。”
说着她赌气似的抬起头看向纪池城,“前男友。”
喊了一声,她笑眯眯的搬起她身下的椅子,往纪池城身边靠近,“看在咱两有过一段的份上,借点钱给我花花呗。”
挪到他的身旁,她一双手丝毫不顾及的抱住他的胳膊。
撒娇、发嗲,做作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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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易轻看着,忍的实在是难受,他将目光投向纪安宁。
心想辛晓晓那样跟纪池城撒娇,她总该有点不高兴吧。
可是……纪安宁一双手端着水杯,悠悠的品着茶,好像没看见别的女人在跟她老公撒娇一样。
淡定的很。
是她的老公她都不介意,他介意个毛线?
他不过就是有一点点喜欢那小丫头,难道他的心眼比一个女人还小?
拿自己和纪安宁一对比,项易轻心里坦然多了,他迈开长腿,走向餐桌,在辛晓晓的对面坐下。
然而一向生人勿近的纪池城,竟然也不嫌弃辛晓晓,对她的行为,不管不问。
只是淡淡的回她的话,“可以,写欠条,五分利息。”
闻言,辛晓晓皱眉,狠狠的鄙视他:“纪池城你也太狠了,你还亲过我抱过我呢,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你连一块糖都没有给我买过。”
直接把纪池城说成了负心汉。
“我们在一起过么?”纪池城一个挑眉,风轻云淡的一句反问,,将他和辛晓晓的‘关系’瞥的一干二净。
辛晓晓噘嘴,“亲过了,抱过了,还不算在一起?”
她一双手还抱着纪池城的胳膊不放。
纪池城抓着她的手腕,用力一捏,辛晓晓的手直接失去了力气,他轻而易举的将她的手拿开。
然后轻轻的拍了拍胳膊,好似辛晓晓的手很脏似的。
对面的项易轻听了辛晓晓说纪池城亲她抱她的事儿,紧接着问她:“照这么说,我和安宁也在一起过了。”
额?他们?在一起过?什么时候?
项易轻的话,立即引来了纪池城一个充满敌意的目光。
项易轻说:“曾经安宁在我家附近落水,可是我把她救上岸,用人工呼吸把她给救过来的。”
刚才辛晓晓不说亲和抱,他都要把这事儿给忘了。
人工呼吸!!!
纪池城彻底不淡定了,瞪着项易轻,提高嗓门问:“项易轻,这件事你怎么没跟老子说?”
他的模样,看上去好像要打人似的。
项易轻却不以为然,“本来就是救人之举,不是真的要亲,值得一提么?”
言下之意,不是真的要亲的,都没必要提。
所以……实际上是说给辛晓晓听的。
聪明如辛晓晓,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气鼓鼓的看着项易轻。
空气中,已经有硝烟味在弥漫。
纪安宁立即笑看着项易轻,装作不经意一问,“你和我小叔穿一个码的衣服?”
项易轻点头,“好像是,都是四十。”
纪安宁笑着道:“那晓晓昨天给你买的那些衣服,穿的都还合适吧?”
“我什么时候给他……”
“给我买的?”
项易轻和辛晓晓几乎是同时出声,一个皱眉诧异,一个瞪眼紧张。
辛晓晓话没说完,赶紧又看向项易轻,摇头解释,“不是,我不是给你买的,我是给……给给我爸买的。”
她那紧张到的模样,已经出卖了她,告诉纪安宁,那衣服就是给项易轻买的。
她故作疑惑,“你爸穿四十码的?我看不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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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四十码不能给别人买的啊。”辛晓晓紧张的语无伦次,“我……我是给钟轻扬买的。”
说着,她怕他们不相信,又扬起下巴,重复了一句,“对,我就是给中轻扬买的。”
假装成底气很足的样子。
这下,不等纪安宁开口,项易轻冷笑,“呵,他有一米八吗?”
语气里充满着讽刺和不屑,和优越感。
俨然高人一等的样子。
他的衣服都是他自己买,所以他很清楚四十码该多高的人穿。
纪安宁跟着点头,实事求是的说:“嗯,钟轻扬比他们矮了半个头,应该穿不了四十吧。”
他们两你一句我一句,句句都在抨击着辛晓晓那本来就不怎么有说服力的谎言,辛晓晓还在跟项易轻生气,她将怒目扫向纪安宁,拍桌,“纪安宁你……”
气势汹汹,舌头却打劫了。
一向满口胡言的她,嘴巴像刀子一样的她,竟然找不到话来自圆其说了。
大家都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好像都已经将她的心思看穿、看透。
她干脆站起来,对着项易轻大声嚷嚷,“对,就是给你买的,但是我后来又后悔了,出了医院就丢进垃圾桶里了。”
有什么的,用他的钱,给他买衣服。
有什么?她就问有什么?
她的话音落了半天,项易轻还处于发愣状态,纪安宁好笑的与纪池城对视一眼。
带着一丝小得逞的嫌疑。
是的,他们今天就是有意把他们一起喊来,祝他们一臂之力。
这两个人,明明已经到了正常人谈恋爱的热恋期了,还浑然不知。
吼完了,辛晓晓自己也愣了愣,反应过来,尴尬死了。
但她流氓的形象不能破,仍然趾高气昂,好像没那么一回事儿一样,“哼!”
霸气的冷哼一声,然后伸手将她的包拎着,转身,昂首挺胸,脚步自信的离开。
纪安宁赶紧起身去追她,“晓晓。”
她还没走几步,纪池城开口阻止了她,“她现在恼羞成怒,你还是别去追她了,她不可能回来的。”
闻言,纪安宁想也是,便停下了脚步。
她转头看看项易轻,见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走过去,笑看着他道:“她现在银行卡都被她爸爸给冻结了,身无分文,她现在在照顾钟轻扬,你是想她花钟轻扬的钱?”
纪安宁一字一句,都像是猫爪子,在项易轻的心上挠,挠的他又痒又急。
她的话,聪明点的人都能听的出来,即使在暗示项易轻喜欢辛晓晓,如果不去追,辛晓晓就要成为别人的了。
也就是因为这样,因为被猜中了心思,钟轻扬也有点恼羞成怒。
当然,他不会冲着纪安宁,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纪池城,“你们今天的意义在哪里?”
特么的这样有意思?
知道他喜欢那个小丫头了,想笑话他?
纪池城没有急着回答项易轻的话,他伸手,端起水杯,慢悠悠的品了一口,然后才看向他,弯唇……露出一个迷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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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不慢道:“我们两现在是大闲人,一闲,我蛋就疼。”
如果不是项易轻脾气好,肯定要摸起面前的餐具砸他了。
不为别的,就为他那调侃人、讽刺人,还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的高冷样儿。
“那回家揉去。”项易轻甩给纪池城一个冷眼,然后起身,脚步匆匆的离开。
看着他的身影出门,消失,纪安宁将目光收回,看向纪池城。
纪池城淡淡的,“快点吃,吃完回家给我揉揉。”
揉啥?
纪安宁显示一愣,继而才想起来,刚才项易轻临走时咬牙切齿的那句话,揉……蛋……
想到,她的脸搜的一红,羞愤的瞪着纪池城,“你真讨厌,越老越流氓。”
刚才他说他们闲着蛋疼的时候,她就已经很尴尬了好吗。
纪池城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纪安宁红彤彤的小脸儿,欣赏的眼神。
看的纪安宁更加的不好意思,低着头,嘴里一口食物,都不好意思嚼。
许久,纪池城还盯着她,她干脆放下筷子,气鼓鼓的瞪着他,“不吃了,赶紧去机场吧,不然来不及了。”
他们今天要去Y国,看望纷纷大小姐。
纪池城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还有三个小时,陪你吃个鱼,时间足够。”
时间足够,纪安宁是知道的,关键是被他那灼热的目光盯的尴尬,觉得一举一动,一个小心思都会被他看穿,不好意思吃而已。
想着,她嘟着嘴对他道:“那你别看着我。”
“那你亲我一下。”纪池城倾身,伸长脖子,将脸凑到纪安宁的面前。
面对他放大的俊脸,纪安宁毫不犹豫的在他的唇角亲了一下。
纪池城满意的弯唇,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我爱你。”
好端端的表白,让纪安宁毫无防备的心悸,眨眨眼,两边脸更红了。
看着他们两没完没了的样子,项易轻实在是忍不住开口了,“我手机落下了。”
突兀的一声,将纪安宁吓了一跳。
立即转过头看向门口,项易轻已经大步沉沉的过来了,皱着眉头,脸色微黑。
纪安宁很尴尬,项易轻并没有借此调侃他们,到餐桌边,拿起他的手机便又转身离开了。
再次出了包厢,他直接跑了起来。
脑海里全是刚才纪池城和纪安宁秀恩爱的画面,心……竟然也蠢蠢欲动。
一路上,他都没有追到辛晓晓的影子,回到医院,他的脚步,径直走向住院部大楼。
游戏又一局打了通关,就好像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辛晓晓觉得特别没意思了,她退出游戏,看了眼时间,才一点都不到。
她皱眉,不耐烦的问靠在床头看电视的钟轻扬,“你妈什么时候来?”
钟轻扬轻笑着对她挑眉,“你多陪我一会不好吗?”
那一抹他自己认为的温柔,在辛晓晓看来,特别反胃。
她说:“你别说话,我还能当你不存在,在这里坐一会。”
说完她甩给他一个白眼,不再看他,又低头捣鼓起手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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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轻扬的声音又响起,“难道你在这里,只是为了做给你爸看的吗?”
辛晓晓毫不犹豫的点头承认,“是的。”
要不然她吃饱了撑的在这里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晓晓,其实从小我就挺喜欢你的。”
钟轻扬忽然真情告白。
辛晓晓忍了忍,才没有抬头,没有理会他,她以后得学会屏蔽钟轻扬的话,因为以后他们在一起了,她爸还在世的情况下,他肯定少不了讨好她,而且他们那时候还会住在一个屋檐下。
每天面对,她会恶心死。
见辛晓晓这次没有反驳他,钟轻扬以为她被他的真情告白给打动了,暗暗自喜,又接着道:“我还记得有一年过年,我爸妈带着我去你家拜年,你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帽子上有两个小鹿角,特别的可爱。”
辛晓晓还没有任何表现,一直低着头,这给了钟轻扬接着说下去的勇气,“以后我会对你好的,你还没接触过我,没好好的了解过我,怎么就能否定了我这个人呢。”
他一句接着一句说,辛晓晓始终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垂着脑袋在那里,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钟轻扬皱眉,试探性的喊她,“晓晓?”
“你烦不烦?”辛晓晓终于忍不住了,不耐烦的冲着钟轻扬皱眉。
然后她张嘴,打了个哈欠,一副困极了的模样。
好不容易他们有一会儿没争嘴了,钟轻扬不想打破,他赶紧点头,“好好,我不说了,你别嫌烦。”
说着他又关心的对辛晓晓提议道:“你要是累了,到隔壁床躺一下吧。”
这……还真是个好主意。
正好她在这里哈欠连篇,睡着了,不用在这里无聊,也不用听这家伙在这里叨叨,更不用看他那张令她讨厌的脸。
这一睡,好处多多啊。
辛晓晓想着,起身,走到另一张空着的病床上,躺下,闭上眼睛。
这丫头,还真去睡了!
辛晓晓本来是坐在正对着门的椅子上的,项易轻看着她起身,往床边走,被卫生间那一面墙给挡住了,看不到她了。
他急了,双脚好几次想要抬起来,到最后都是又忍住了。
操!!!
这种感觉,真是太磨人了,比她每次缠着他的时候,那感觉磨人多了。
他现在倒是想要她过来缠着他。
项易轻甚至怀疑,这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
一直在身边又觉得她烦,她一转身他就落寞,有时候很想把她掐死。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分明不是曾经他对邱洋的感觉。
那时候,邱洋系里好几个追邱洋的,虽然邱洋没有答应他们的追求,但他们还是经常在一起学习,做实验,有说有笑的聊天。
他每次都还能很绅士,很大度的跟他那些同学打招呼。
可对这个小丫头,分明不是这样的。
“项医生。”
正在这时,照顾钟轻扬的护士来了,她看到项易轻站在病房门口,有些诧异,更多的是惊喜。
项易轻在凤鸣医院里,就是偶像般的存在。
(啊……好痛苦,出门浪一下,起早贪黑的,哥在合肥,今天要去合肥的万达主题乐园,哈哈哈,你们都在哪儿浪呢?月票双倍活动还有最后三天了,大家看看号里还有没有余票了,别浪费啊……等假期过了,哥使劲的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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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
项易轻反应极快,拉着护士走远了一点。
护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紧张的看着他,“项医生,有什么事吗?”
紧张的语气里,还夹杂着一丝处于本能的期待和激动。
项易轻立即松开了护士的胳膊,手指着病房里面,用命令的语气对他道:“去告诉他们,空着的病床不让睡人,下午立即安排一个病人到这个房间来。”
他一向都在门诊那边,除了有时候值晚班,或者给他主治的病人查房,根本不会管这里的事情。
怎么突然连病房安排这种事儿他都要操心了?
可他是医院的少东家,她未来的老板,他的吩咐,她也不敢怠慢,赶紧点头,“好的,我这就去跟护士长传达。”
小护士对项易轻弯了弯腰,转身迅速的往回跑。
……
“这位小姐,您不能睡在这里,这个病床现在已经有病人了。”
辛晓晓刚要眯着了,忽然来了好几个护士,为首的中年女护士很有礼貌的轻拍着她的背,喊她起床。
她睁开眼睛看着几个护士,睡眼惺忪,还没有反应过来,隔壁床上的钟轻扬先急了,“我们不是说不让别人住进来吗,你们医院怎么回事?”
他和辛晓晓的关系好不容易有点缓和了,特么的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
真是晦气。
闻言,为首的中年女护士长转身,微笑看着钟轻扬,“先生,医院现在病房资源紧缺,不可能让您占着资源不用的。”
很礼貌的语气,态度却不卑不吭,也不会蛮横。
钟轻扬嚷嚷道:“我花了钱的,一个人出两个人的钱还不行吗?”
护士长脸上的微笑不变,“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医院的资源,当然不能浪费,您占着两个床位,可有的人还要睡过道。”
即使护士长这样说了,钟轻扬仍然不同意,而且一点恻隐之心都没起。
依旧蛮横无理,“那是你们医院的事情,反正我这个病房在我住院期间,不允许别人住进来。”
说着他不在理会护士长,立即对辛晓晓道:“晓晓,你就睡着别起来了,我还不信这个邪了,他们医院有多牛~逼。”
呵,不管她项哥哥家有多牛~逼,反正比你们钟家牛~逼了不是一两条街。
不过他说让她睡着不要动,那她就睡着不动好了,医院说资源紧缺,那就肯定不会跟他妥协,凤鸣医院可不是一般的医院,遇到个胡搅蛮缠的病人,好像就没辙了。
所以,她要看看到最后,钟轻扬是怎么被狠狠打脸的。
让他死撑着这个面子。
辛晓晓想着,翻了个身,背对着护士,拉上辈子将自己的脑袋盖上了,打算不闻不问。
护士也不找钟轻扬,直接就找辛晓晓,“这位小姐,请您配合一下,医院现在资源真的很紧缺,病人急需要入院。”
她的语气很着急,看来那个病人的情况十分危险,辛晓晓睡不住了,“我知道了。”
应了一声,她立即爬起来,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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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钟轻扬急了,坐起来阻止道:“晓晓,你别听他们的,我在病房,是坚决不可能让别人住进来的。”
说着他还要掀被子下床。
辛晓晓抬起头,冲冲的对他:“行了,你住的本来就是普通的双人病房,又不是VIP病房,有什么理由霸占人家两张床。”
她下床,穿上鞋子,走到椅子那儿,拎起她的包,脚步直接朝门外走去。
护士长感激的对她弯了弯腰,“谢谢。”
“晓晓,晓晓。”
身后传来钟轻扬的喊声,辛晓晓装作没听见,径直走出了病房。
回廊里,来来往往的行人,有病人、有家属,辛晓晓左右看了一眼,最终决定往电梯方向走。
边走边看腕表,快两点了,下楼去转转吧,混到晚上,就能交差了。
因为想磨蹭时间,她走的楼梯,十几层,她不知道下到第几层了,刚下了一层,准备再继续下。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人声音,“你去哪儿?”
辛晓晓一怔,脚步顿住,是幻听吗?
她没有回头,身后又传来脚步声,一步比一步近,感觉也越来越熟悉。
确定了,她这才转身,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经到了她的身后,只跟她隔着一步距离,她微微扬起小脸,假装淡定,“转转。”
实际上很尴尬,都要怪纪安宁,干嘛要提衣服的事情。
烦死了!
项易轻的脚步走到辛晓晓身旁,与他并肩停下,侧脸睨了她一眼,似是做了一下酝酿才开口,“昨天,对不起。”
一声对不起,傲傲的,却又不失诚意。
辛晓晓愣了愣,他跟她道歉了?
他竟然跟她道歉了?
虽然他脾气很好,可她还没有见他跟谁道歉过,至少对她……从来没有说过这三个字。
辛晓晓正诧异着,项易轻的目光忽然看向她,挑眉:“你不是不想嫁给钟轻扬吗?”
聊起这个话题,辛晓晓就噘嘴,赌气似的道:“我不想嫁,就能不嫁吗?”
而且他不是早知道她的苦衷,她非嫁不可么。
还问什么问,这个男人,真讨厌。
“我们结婚吧。”
熟悉的男人声音,又在耳边响起,这下……更像是幻听了。
辛晓晓的心脏,猛地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什么?”
她正愣着,看着项易轻。
“开玩笑的。”项易轻耸耸肩。
风轻云淡的一个微笑,将辛晓晓正在加速跳动的心,一下子浇的冰凉。
“项易轻!!!”
她咬牙切齿的瞪着项易轻,明亮的双眸里,闪过一抹坚定,“晚上一起吃饭吧,我请客。”
很豪迈的语气。
项易轻刚要张嘴说什么,辛晓晓忽然又咧嘴嬉皮笑脸的补充了一句,“用你的钱。”
又恢复了她平时的古灵精怪,项易轻看着,眼神宠溺,他说:“我晚上要值班,如果要吃饭只能早一点。”
又值班……辛晓晓噘嘴,“和邱洋一起吗?”
项易轻说:“她以后去急诊了。”
闻言,辛晓晓的眼睛又一亮,仰起脸,藏住开心,故意用调侃的语气,“那你们不能朝夕相处了。”
(明天就1314章了,进展会有惊喜哟,出门电脑没带充电器,今天依旧五章,明天就回家啦,其实我节假日更得也不少啊,一号还加更了,二号正常八千,就这两天在外面,少更了一点,你们不带这样的,为了明天的1314,你们能不能多投点月票,双倍快要结束了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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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不知道高兴什么,不管人家以后在不在一个诊室,还能改变人家的关系么。
急诊和他们的诊室,也就几步路而已,反而有可能会距离产生美呢。
这么一想,她的嘴角又失落的沉下去。
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这么烦。
早知道,那时候,就不惹他了,现在弄的自己处境这么被动,感觉是在自虐。
项易轻知道,辛晓晓也是误会他和邱洋在一起了,他却没法像对他母亲和爷爷那样,理直气壮的否认,解释,他和邱洋没有在一起,他和邱洋,不可能在一起。
可是他说不出口,可能是对她心里有鬼吧。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无视辛晓晓的调侃,轻声的问她,“晚上在哪儿吃饭?”
“你就不能不值班陪我一下吗?”辛晓晓掀起眼皮儿,眸光闪闪的看着项易轻。
眼神中,带着乞求,让人不忍心拒绝。
她要干一件大事,他如果吃完还得回来工作,肯定干不成。
怕项易轻不答应,她又伸手抱着他的胳膊撒娇,“你不是老板吗,你跟他们说说,找个人给你顶班不行吗。”
项易轻一脸探究的看着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要不然怎么还让他找人替班陪她?
“我……我过生日啊。”辛晓晓张口,谎言就来。
不过说的没什么底气,而且说完她就后悔了。
因为她的生日,项易轻是知道的。
辛晓晓,你还真是笨拙啊。
果然,项易轻疑惑的皱眉,“你的生日不是七月刚过的么?”
他还听她说过,她的生日是在最热的时候,她母亲在外面意外分娩的,也是因此元气大伤,没熬过去,才去世的。
所以她一直对这件事情放不下,认为不是自己着急出来,母亲就不会去世。
辛晓晓反应到也快,立即改口,“不是我的生日,是我妈的冥寿,我心里难过,你陪我给她过。”
妈,对不起了,您看看这个男人这么帅,这么好,我真的好想睡他,等我睡到了,一定到您坟前长跪三个小时。
她实际上是想说,是她母亲忌日的。
可立马想到她母亲是因为生她才去世的,和她生日在差不多时间,所以不可能是她的忌日。
项易轻一听辛晓晓说今天是她母亲的生日,没做丝毫犹豫,立即点头答应了,“好,我一会儿去找人值班。”
辛晓晓怀揣着对母亲的愧疚……兴奋的点头,“那我去买菜,回家做饭。”
听到‘做饭’两个字,项易轻好笑的对她挑眉,“你做饭?”
上次去她家,她的冰箱里只有两根胡萝卜和几片生菜叶,估计是用来煮票面的。
辛晓晓笑着说:“我妈过生日,我当然要亲手做饭啊。”
一脸我很孝顺的样子。
项易轻质疑,“你会?”
“网上有食谱。”辛晓晓说着松开了项易轻的胳膊,有些迫不及待,“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去安排,晚上去来我家吃饭就好了。”
说完她脚步迈下台阶,蹭蹭的下楼。
(用最后的十个电写了一千字,怕更一章大家骂俺,犹豫了好久还是更出去了,1314……这是一个转折,一会回家,晚上更新,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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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易轻低头,看着辛晓晓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听着她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他的嘴角,漾起一抹宠溺。
晓晓,我喜欢你了,真的喜欢你了。
好像不是那种长时间不见,就会淡忘的喜欢,似乎……似乎已经爱上了。
爱上了这个总缠着他,大尺度调戏他的小丫头。
怎么办?
第一次在内心里承认他对辛晓晓的感情,项易轻有些激动,不知所措。
有种面对一块美味的蛋糕,不知道要从何下手的感觉。
他掏出手机,双手激动的发着短信,“妈,怎么办,我好像爱上了一个人。”
母亲请假回来了,闲在家里,所以很快给他回过来,“只要不是带把的,妈都支持你,大胆的去爱。”
项易轻直接无视了吕淑君女士前面一句,只看后面。
妈支持你,大胆的去爱……
真的……要大胆的去爱晓晓吗?
心情无法抑制的激动,从来没有过的,紧张又期待,期待辛晓晓如果知道他喜欢她,会有什么反应。
紧张她,会不会不喜欢他。
项易轻双手紧握着手机,在一米长的台阶上左右徘徊。
吕淑君忽然又发来短信,“是哪个姑娘,说出来,妈妈可以给你出出主意。”
项易轻回:“我决定今天就跟她表白。”
吕淑君:“儿子,你和那个姑娘输吗?如果突然表白,会不会太突兀,吓到人家姑娘了?”
会不会吓到她?
对,晓晓好像一直把他当做可以依赖的哥哥,他突然跟她表白说喜欢她,她会不会被吓到?
会不会一时间接受不了。
项易轻想着,给吕淑君回道:“那我今天先暗示一下。”
对,先暗示一下。
那么是主动亲她一下呢,还是说点什么话来暗示?
项易轻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副驾驶座上摆放的一大束白玫瑰,芬芳四溢。
如他心中的晓晓一样纯洁,不管晓晓的外表怎么样轻浮、浮夸,在他的心里,她都是那般的明媚朝气,什么都无法掩盖。
他还特地回家洗了头,换了身衣服,白色的衬衣,藏蓝色的西装裤,整个人看上去,意气奋发。
车厢里,一首首循环的歌曲,都是辛晓晓下载的。
她曾经强制性的在他的车里挂一些幼稚的小挂件,开起来,那些小玩意儿一晃一晃的,他都给摘了。
但是歌曲他懒得换了,累的时候听起来有些吵,但是心情好的时候,听一听,的确是不错的。
比如现在。
现在是下班时间,海市已经进入了高峰期。
车子行行停停,到了一个非常热闹的红绿灯口,有一个烤串摊位生意火爆。
项易轻打开了车窗,脑袋探出去看了一眼,还是一家现杀现烤的烤串摊。
烤羊肉串……那是晓晓的最爱。
想到了辛晓晓,项易轻考虑都没有考虑一下,直接在路边不碍别人事儿的地方停下了车子。
他下车到后备箱拿了瓶矿泉水,走到烤羊肉串的摊位跟前,看了一眼,确定是真的羊肉,他才走到摊位前,对正在烤串的老板道:“来三十串羊肉,十串脆骨,还有鸡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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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辛晓晓跟他一起吃完饭,遇到路边的烤串摊位,她想吃,他都是不让的。
因为他不能确定那些是不是真的羊肉,而且不卫生。
“好的。”
烧烤摊位后面一个忙碌的小哥听到了项易轻点的,应了一声,立即从挂着的羊身上切下来一块,迅速的操作着。
一串一串,都是当场串的。
训练有素,三十串很快就串好了,直接递给正在烤的大汉。
不等大汉伸手去接,项易轻伸手,一把将三十串羊肉串给接住,然后拧开他带来的矿泉水瓶盖,将矿泉水往羊肉上面浇。
无视了两位摊主那气愤的眼神。
他左一遍又一遍的洗,烧烤大汉终于看不下去了,“这位先生,我们这个都是现杀的羊,很干净的。”
其实他洗一洗对他们倒是无所谓,反正用的又不是他们家的矿泉水。
主要是影响其他客人,别人的都没洗,看到他在这里洗,别人吃了心里肯定会有阴影。
“我有洁癖。”项易轻回了大汉一声,然后将羊肉串递给了他,紧接着又拿起他点的鸡胗和脆骨清洗。
一遍遍,洗的非常认真仔细。
人家都摊主都不想卖给他了,刚要开口,项易轻忽然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两张两百元放在旁边放调料的小桌子上,轻声对摊主道:“不要再说了。”
很明显,这两百块是他给的小费。
摊主忙不迭的笑着点头,接下来给项易轻烤的十分认真。
临走的时候,还免费送了项易轻两瓶饮料。
上了车,项易轻喜好安全带,并没有急着发车,而是看看副驾驶座上,鲜花和晓晓爱吃的烤串儿。
不知道晓晓,会不会有一点点明白,他的心思。
这边,他想的尽是浪漫唯美的画面,很含蓄的。
另一边……
辛晓晓穿上了刚去内衣店扫回来的战利品,三四套,她一套套试穿。
有纯黑色蕾丝的,粉色蕾丝的,还有豹纹的……
到底哪一个,让男人看上去更有**?
要不然……等得手了,她一件一件的在他面前试?那一套他反应更大,就哪一套?
对,就这么决定了,先去解决温饱问题再说。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她想干的事。
纠结了半天,辛童鞋最终还是穿上了自己的卡通睡衣。
一锅开水已经煮的沸腾,她将一袋挂面全都放进了锅里,用筷子搅了搅,然后将洗好的生菜也丢进了锅里。
‘叮咚、叮咚……’
外面传来门铃声,辛晓晓猜肯定是项易轻,她激动的转身,出了厨房,一边走,一边用双手理了理头发。
到了门口,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伸手开门。
门打开,没有让她失望,是她想见的人,熟悉的高大身影,熟悉的俊脸。
今天他没有戴眼镜,明媚的双眼格外的明亮勾人。
身上干净的白衬衣扣到了最后一粒,禁欲系十足,更撩人心弦。
尤其手里捧着的那束洁白的玫瑰,与他的形象,是那般的相符相称,将他的气质修饰的又高贵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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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天!
她都不想吃饭了,只想立刻……马上……上了这个男人。
不行,她要先把**给压下去,压一压,一会儿好好的发泄。
辛晓晓想着,身子慵懒的往门框上一靠,目光移到他手里捧着的白玫瑰上,笑着问:“项哥哥,这花是送给我的吗?”
“嗯。”项易轻有些腼腆,紧抿着唇瓣点头,然后双手将花递出去,“送给你的。”
不等辛晓晓反应,紧张辛晓晓会有什么反应,他立即又将羊肉串递出去,“还有这个,羊肉串,你最爱吃的。”
两者,辛晓晓的注意力更多的却在羊肉串上,“你不是不卫生,不让我吃吗?”
难道他现在已经连关心都不关心她了吗?
项易轻赶紧道:“不是的,这个肉我洗过了,而且真的是羊肉,我看着他们切的。”
他有点紧张,紧张起来就有一点点语无伦次的感觉。
辛晓晓并没有注意到,只觉得吃惊、惊喜,“所以你特地给我买的吗?”
项易轻点头,“嗯。”
“项哥哥,你真好。”辛晓晓没有去接羊肉串,也没有接花,一双手伸出去,一把将项易轻抱住。
先揩点油,过过瘾再说。
她一双手将项易轻抱的紧紧的,脸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使劲的蹭,很不得将自己和他糅为一体。
项易轻受不了辛晓晓的**与他这般亲昵,俊脸已经开始泛红,他一双手抓着晓晓的肩膀,轻轻的推开她,“晓晓,你先让我进去。”
‘哐当……’
正在这时候,厨房里忽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把辛晓晓和项易轻都吓了一跳。
“你在做什么?”
辛晓晓还没反应过来,项易轻已经推开她,直接穿着鞋子跨进门,三两步冲进了厨房。
锅里的面条沸腾的顶出来了,水溢的灶台上到处都是,地上也是。
辛晓晓到了厨房门口,看到厨房里的景象,惊到了,“我的面条。”
项易轻已经拿抹布在擦灶台了,他一边擦,一边转头皱眉看着辛晓晓,“你不是说做饭的吗?”
难道她说的做饭就是煮面条?
还说妈妈的冥寿,她一定要亲自下厨,说的好像她要做一桌菜似的。
辛晓晓点头,“对啊,我不是在做面条吗?”
说着她抬脚要进厨房,项易轻不让她进,“你快出去,别烫着了,这里我来。”
厨房里弥漫着热腾腾的雾气,灶台还很烫,她那样冒冒失失的,指不定就把手给烫着了。
到时候更麻烦。
辛晓晓本能的准备点头说‘好’的,可一想这是她家,而且她是不是应该在项哥哥面前表现的贤惠能干一点?
想着,她立即又改口,“我来弄吧。”
伸手要去抢项易轻手里的抹布。
项易轻放下了抹布,抓着辛晓晓的手腕,用温柔的语气哄她,“烫,乖。”
他一边说,一边将辛晓晓往门外牵。
细腻柔软的额掌心,温柔宠溺的语气,对辛晓晓,都是必杀技。
辛晓晓的心里,像是小猫爪子在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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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身体被项易轻的温柔和宠溺给掏空了,急需要他来填满。
“项哥哥。”她反手将项易轻的手腕抓住,仰头眸光闪闪的看着他。
与她灼热的目光相撞,项易轻觉得整个心脏都被点燃了,他轻轻挑眉,“怎么了?”
嗓音克制不住的沙哑。
“我给你榨的橙汁,你渴了吧,先喝一点吧。”辛晓晓转身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来一瓶自榨的橙汁,递给项易轻。
项易轻微笑着摇摇头,“我先不喝,先擦一擦厨房,你先出去。”
辛晓晓噘嘴撒娇,“这是我亲手给你榨的,你喝掉我就出去。”
她撒娇,对项易轻来说,也是必杀技,项易轻没辙,点点头,“好好好。”
他伸手接过橙汁,仰头一口喝了一大半,因为到现在都是放在冰箱里的,凉的他有点难以下咽。
等咽下去之后,他皱眉将瓶子又递给辛晓晓,“太凉了,放那儿,我把厨房打扫完了再喝。”
辛晓晓眼眸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点头,“好的。”
她端着橙汁,出了厨房,将橙汁放到餐桌上,又拎着项易轻给她带的烤串,回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一边吃烤串,一边看项易轻干活。
不得不说,他真的是一个很细致的男人,却又细致的让人感觉不到一点点娘气。
反而让人感觉很有担当、很有责任心。
不过看项易轻那么高的个子,弯腰在那里擦灶台,辛晓晓很心疼。
她走过去,“项哥哥,你别弄了,明天喊钟点工过来弄就好了。”
“要好了。”项易轻说着,直起腰,将抹布往水池里一扔,一边挫,一边对辛晓晓道:“晓晓帮我把拖布拿来。”
辛晓晓点头‘噢’了一声,转身去阳台上拿来一个拖地的,不确定是不是,她问项易轻:“这个吗?”
项易轻看了一眼,皱眉,“布呢?”
她只拿来了拖把架子,没有拿布过来,问了一声,项易轻干脆甩甩手里的水,自己去拿了。
他脚步从辛晓晓的身旁走了过去,脚步忽然停住,伸手扶着门框,微微低头,轻轻的摇了摇。
状态似乎有点不大对劲。
辛晓晓嘴角诡异的扬了扬,然后她伸手抓着项易轻的一直胳膊,用紧张的语气问:“你怎么了?”
“没事儿。”项易轻轻轻摇头,投给辛晓晓一个宽慰的微笑,“大概低头太久,突然抬头,所以有点晕。”
“有点晕就对了。”
辛晓晓小声的嘀咕,激动就快要藏不住了。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如蚊哼,项易轻没有听清楚她说的什么,疑惑的挑眉,“什么?”
辛晓晓摇头,“没有,你坐着歇一会儿吧。”
她一边说一边扶着项易轻,走到餐桌旁,拉开一把椅子,扶着项易轻坐下。
项易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头忽然越来越昏沉。
他甩甩脑袋,往桌上一趴,看着对面的辛晓晓,眯着眼睛,一个变成了两个,两个好像又变成了好多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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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晓晓双手托着腮,饶有兴趣的看着就快要失去意识的男人。
“项哥哥,你这么好,邱洋为什么要跟你分手啊?”
他和邱洋的事情,她曾经缠着他问,知道了一点点,知道当年是邱洋先离开他的。
可是这么好的男人,这么完美的项易轻,邱洋怎么舍得离开的呢?
这个问题,她始终想不明白。
“晓晓,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项易轻看着辛晓晓,不答反问。
辛晓晓用无所谓的语气道:“我就是好奇问一问。”
项易轻笑,“可能是我不是她想要的那个好。”
他的眼皮子越来越沉了,好想睡觉,只想睡觉……
看着男人渐渐合上的双眼,辛晓晓的黑眸跟着渐渐深邃,“傻子,人家明明就很喜欢你啊。”
怎么可能不是她想要的好。
只有他这个爱情白痴看不出来。
项易轻没有听到辛晓晓的话,也在自说自话一般,“晓晓,你真的觉得我好吗?”
如果我很好,你会喜欢我吗?
我还可以对你更好。
……
项易轻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觉醒来,他躺在大床上,四肢都被绳子给捆住了,嘴巴也被黑胶带给贴住了。
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一句话说不出来。
房间里灯光昏暗,可他能看出来,这是辛晓晓的房间。
很显然,他这一切都是辛晓晓干的,他为什么会睡着,也就有答案了。
是她硬逼着他喝的那瓶橙汁。
可他到底要干什么?
正思忖着,辛晓晓娇小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你醒了?”
她……她穿的什么鬼?
黑色的蕾丝裙,长短只到大腿,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整条裙子,从上到下都是蕾丝。
她白皙的身子,若影若现,含沙射影。
比不穿还要人命。
“唔……”项易轻皱眉,使劲的挣扎。
辛晓晓已经走到了床边,弯腰,凑近项易轻的俊脸,对他妖娆一笑,“项哥哥,我想睡你很久了,你一直不配合,我只能用强的了,所以你今天就从了我吧。”
项易轻:“……”
所以她这是打算QJ他么?
他项易轻守了二十多年身,被那么多女人惦记过,今天终于要栽在一个小丫头的手里了吗?
项易轻脸挣扎的通红,辛晓晓以为他是要反抗,反而觉得很刺激很兴奋,她说:“我不知道你喜欢看我穿哪一套,我一套一套试给你看看。”
说着,她直起腰在项易轻面前轻轻的转了一个圈。
黑色的蕾丝群,跟着飘起,白色的底裤在项易轻的眼皮子底下。
项易轻身体的血液瞬间沸腾,他皱眉懊恼的瞪着辛晓晓。
绳子捆的很结实,他怎么挣扎都没用。
黑色的蕾丝裙展示完了,辛晓晓又拿起粉色的吊带短裙,“我再试试这条粉色的。”
她并没有当着项易轻的面脱,出去换好了再进房间。
这一条,比黑色的还要短,只要稍稍弯一弯腰,身下的春光就一览全无。
(长假七天,我只是带孩子出去玩了两天,更新的时候就跟大家说明过了,而且我在外面玩也没有断更,每天至少还更了五章,就有人说我找各种理由,说我骗月票,说我不要脸,我断更了吗?还是无缘无故少更了没跟你们说明?难道你花钱看,我就要连孩子都不陪,某位亲,您的月票不想给我投就不要给我投了,我也要不起,喜欢的看下去,不喜欢的也给自己积点口德,一边看一边喷,真的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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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易轻感觉身体里所有的血管都快要爆炸了。
然而,这该死的小丫头还在他面前扭着屁股,做着各种诱惑他的动作。
“先亲一下。”
穿着粉色的丝绸吊带裙在项易轻的面前搔首弄姿一番,辛晓晓弯腰,柔软的唇瓣,轻轻的在项易轻的额头,轻轻的吻了一下。
许是因为她穿的太少,她的唇瓣是凉的,薄凉的感觉,像是在项易轻的心尖儿上划过。
他的心肝都跟着颤了一颤,辛晓晓还弯着腰看他,他垂眸就能看到她胸前的风景。
天!
再这样下去,他非得流鼻血不可,这死丫头……
要上的话,能不能痛快一点?
或者放开他,他一定让她永生难忘。
“还是穿粉红色的吧,毕竟我还是个萝莉,粉色的更搭我的年纪。”辛晓晓一边说,一边弯腰在床沿上坐下。
坐下后,她缓缓躺下,侧身躺在项易轻的旁边,单手撑着脑袋,身段妩媚。
她没有化妆,只是涂了口红,很性感的红。
微微一弯,说不出的风姿妖娆。
而且随着她此时此刻的姿势,她大半个酥~胸都露了出来,虽然没有C也没有D,但大小足够勾起男人的**。
尤其是很喜欢她的项哥哥。
项易轻浑身着了火一般,挣不开捆住他的绳子,又说不出话,只能靠支支吾吾来向辛晓晓传达他的意思。
他的脸很红,额头的静脉都隐隐鼓了起来,项易轻以为他现在很生气,嘟着嘴,娇滴滴的道:“你生气也没用,今天我上定你了。”
说着她的手往项易轻的某处一放,试探了一下,然后戏谑的对他挑挑眉,“看来你也很想要嘛,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项易轻:“……”
辛晓晓,你敢不敢放开老子?
他从来没认为他项易轻是霸道总裁型,可也不至于被一个黄毛丫头捆着QJ,玩**吧?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传到祁赫连和纪池城耳朵里,估计够他们笑一辈子。
辛晓晓并不理会项易轻的挣扎,继续自说自话,“今晚你穿了我最喜欢的白衬衣,我无数次幻想,这样一粒一粒的解开你的扣子,摸遍你全身。”
她一边说,手一边往项易轻的上身移,移到他的领口,修长的手指,手指尖在项易轻的下巴下面,轻轻的划。
撩的项易轻某处已经快要顶不住了。
辛晓晓,你特么的还是不是个女孩子?
项易轻在心里咒骂辛晓晓。
正常的男人也说不出这样下流无耻的话啊。
可是对她的行为,又爱恨兼并着。
“项哥哥!”
忽然的,辛晓晓的手,伸进了项易轻的衣服里,柔软的小手,细腻的掌心,在他的上半身,肆意的抚摸。
简直……要命啊。
项易轻的整个身体,瞬间都好像充了血一样,所有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真的快要受不了了,他感觉已经快要有液体从鼻子里流淌出来了。
他赶紧吸吸鼻子,用哀求的眼神看着辛晓晓。
晓晓,你快放开我,放开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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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晓晓读懂了他在求她,挑眉问:“你在求我给你?”
她一边问,还一边用大腿蹭项易轻的大腿内侧,一下一下的,蹭的项易轻浑身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样。
妈的,她哪只眼睛看出来他是这个意思?
他一个大男人,求在一个女人膝下承欢?
怎么办?
他要怎么办才能让她把他松开,才能站到主权?
今天只要让他翻身,他一定让她对她今天的行为后悔莫及。
辛晓晓看着项易轻那闪闪的双眸,也有点儿玩不下去了,迫不及待的想要进行下一步。
“好吧,那我就给你吧。”
说着,她懒洋洋的爬起来,跨到项易轻的身上坐着,一双手放在他领口的扣子上,解开。
继续下一粒扣子,又一粒……
解开了第三个扣子,项易轻白皙的胸膛露出来,辛晓晓俯身,低头,柔软的唇瓣吻上了男人胸膛。
触碰到他灼热的肌肤,他便一发不可收拾,一双手粗鲁的扯开他的衬衣,剩下的扣子,直接被她给扯掉了。
‘啪啪啪’的,弹的到处都是。
疯了,他真的要疯了。
亏他今天还想了那么多暗示他喜欢她的话,亏他绞尽脑汁的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让她喜欢他。
亏他想了那么多浪漫的情节。
早知道他一进门,就简单粗暴的将她扛起,扔到床上,也不至于遭受这样的羞辱。
这个不解风情的小丫头,要玩死他吗?
项易轻的某处,已经到了不可描述的程度,他一双手死死的攥着拳头,辛晓晓看到,一直小手放上去,轻轻的拍了拍,安抚他,“项哥哥,不要着急,我会让你舒服的。”
说着她又俯身,在项易轻的眼角吻了一下。
项易轻泪奔。
这是他项易轻活这么大,被侮辱的最惨的而一次,没有之一。
“呃……”
辛晓晓的唇瓣,移到了项易轻的胸前一点,这是致命一吻。
项易轻身体明显又僵硬了许多。
“别害怕,我会轻一点的。”辛晓晓霸道总裁一般,一边狠狠的在项易轻的身上索取快感觉,一边安抚他。
项易轻:“……”
不行,他得找个发自,让她把他给松开,最起码把他嘴上的胶带给撕掉。
用什么办法呢……
项易轻的眼珠子朝上,转了转,顿生一计。
有了,他双眸一亮,闪过一抹狡黠。
接下来,他呼吸急促,将黑眼珠子翻上去,只留下白眼珠,只有鼻子能呼吸,气息越来越粗。
“怎么了?”
辛晓晓立起脑袋,被项易轻的样子吓到了,小脸瞬间煞白,她趴在项易轻的身上,身体无往上窜了一节。
然后双手捧着项易轻的脸,轻轻的拍了拍,“项哥哥,你怎么了?”
她害怕的不知所措,眼里泛着泪光,眼圈儿也红了。
项易轻忽然又心疼了,不忍心了,准备停下来。
正当他要放弃的时候,辛晓晓忽然揭开了他嘴上的胶带,用哭腔喊他,“项哥……”
另一声‘哥’还没喊出口,项易轻脑袋立起来,吻上了她的唇,将她的小嘴给封住。
(今天的八章更完了,扬哥这两天尽量调整到以前的更新时间,另外……肉也在吃了,亲爱滴们的票票是不是也该投鸟?双倍还在进行中,最后两天了,有票的,想给哥投的,别收着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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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晓晓一愣。
眨眨眼,湿漉漉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忽闪忽闪的。
男人趁她怔楞之际,舌头轻而易举的撬开了她的唇齿,勾着她的舌,带着她……缠绵。
所以她这是……上当了?
后知后觉的辛晓晓,一脸懵逼,模样实在是可爱。
项易轻又躺下去,看着辛晓晓,目光温柔,“晓晓,把我手脚松开。”
哄小孩的语气。
辛晓晓毫不犹豫的摇头,“不,松开了你跑了。”
她废了多大的劲儿才抓到他的啊,尤其是买那种不伤人的迷~药,她可是动用了国内外的朋友打听的。
哪能轻易的放了他,今天这口肉,她吃不到的话,死也不会瞑目。
“我不跑。”项易轻语气诚恳的保证。
辛晓晓还是不相信他,“我才不相信你呢,你肯定会跑的。”
她不冒险,不能冒险。
怎么说都没有用,项易轻要急哭了,被一个小丫头作弄至此……这世上的男人,除了他,恐怕也没谁了。
他继续耐着性子,“傻丫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辛晓晓翘嘴,“你骗我的次数并不少。”
说着她开始掰手指,一一举例,“那一次你说要当我男朋友,去参加我爸打赢官司的庆功宴,你没去,还有……”
“唔。”
项易轻直接用吻,将辛晓晓的话音逼停。
辛晓晓瞠目,说实话,这样一次次被自己喜欢的男人主动吻,她有点受不了了。
正想着也要狠狠的吻下去,项易轻的唇忽然撤离,认真的道:“这次真不骗你,你把我手脚松开,这样多难看。”
他举起被捆绑着的双手,用委屈的眼神看着她。
辛晓晓咧嘴傻笑着摇头,“不难看,项哥哥你怎么都好看,怎样我都喜欢。”
她往项易轻身上一趴,抱着他的腰,侧脸贴着他的胸膛。
滚烫的小脸儿,有些许汗液,润润的,项易轻内心直呼要命,“晓儿,乖,快帮我把绳子松开,我不走,谁走谁是小狗。”
喜欢你就上啊,一直在这里撩,特么的是想把他整成不举么?
她这到底是喜欢他,还是跟他有仇?
辛晓晓的双手搭在项易轻的腋窝处,十根手指弹钢琴一样,轻轻地摁。
嘟着嘴道:“我还是不相信,我好不容易把你抓到,今天不上了你,我会得忧郁症的。”
“呵呵。”项易轻的腋窝被她小手撩的,痒痒的,他笑着,身体请幅度的扭动,“晓儿,手拿开。”
辛晓晓这才发现,她一直在挠他痒痒,而且发现他很怕痒。
像是发现了有趣的事儿,她立起脑袋,笑看着项易轻,“你怕痒?”
问完不等项易轻回答,她又调皮的用手指在项易轻的腋窝挠了两下。
项易轻‘呵呵’的笑着,沙哑的嗓音,笑声都那么低沉悦耳。
辛晓晓玩上瘾,一会儿挠他这边,一会儿挠他那边,把他挠的都快成傻子了。
项易轻的内心早已经崩溃了。
他现在很后悔,后悔自己的优柔寡断,后悔没有在发现喜欢她的时候,直接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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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肯定就不会……也不需要多此一举来强上他了。
他们之间,也许将会是另一种……唯美的画风。
从谈恋爱起。
项易轻仔细分析,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不过既然已经到这一步了,也不可能改变路线,只能先上后谈。
想着,他又哄晓晓,“别闹了,我是个正常男人,都这样了,我还跑,那我不是有问题?”
“说的好像也是。”辛晓晓点头,“你一定很难受吧,我这就帮你。”
项易轻以为辛晓晓终于要放过他了,没想到她的小手忽然移到他的裤腰,将他的皮带给解开了。
他身上的衣服,就这么被她给脱掉,一件件的。
“你……你干什么?”项易轻恐惧的看着往他某处坐的小丫头。
俊脸由红一下子变得煞白,紧张的双唇都颤抖。
辛晓晓咧嘴,笑的银荡,“和你做~爱啊。”
项易轻:“……”
难道他的第一次真的要被QJ?
这……这说出去也太LOW了吧。
“嘶……好痛!”
就在项易轻羞的无地自容的时候,身上的小人儿一下子坐了下去,又立即直起腰跳起来。
直呼痛!
项易轻被她这一举动弄的疑惑不解,皱着眉头盯着她的小脸打量。
她的痛,看上去不像是假的,是真的很痛,额头都冒汗了。
怎么会痛?
难道她还是……
想着,他心中一喜,却又不确定,“你第一次?”
辛晓晓嘟嘴,甩给他一个白眼,“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是第一次。”
竟然不相信她,她今天要好好的惩罚惩罚他才行。
辛晓晓还是第一次……这着实令项易轻惊讶了,看她那花天酒地不规律的生活,混乱的朋友圈。
没想到她竟然还是第一次。
他并不介意她是不是第一次,但知道他是她第一个男人,他还是难掩兴奋。
项易轻看着辛晓晓,激动的双眸里,漾着温柔的水光,轻声哄道:“晓儿,你快把我手松开,我来。”
“不要,今天一定要我来上你。”辛晓晓倔强的摇头。
她就不信这个邪了。
说着,她又慢慢坐下去,可是疼痛感却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剧烈,根本无法忍受。
看着她额头冒出的大颗粒汗珠,项易轻不只是着急,还心疼。
他真是拿她一点点办法都没有,想了想,他对她勾勾手指,“你过来。”
辛晓晓皱眉疑惑,“干什么?”
也配合着他,往上爬。
“过来。”项易轻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魔性一般,蛊惑着辛晓晓,听他的话,“再往上一点。”
“呃……”
“不要啊,痒。”
辛晓晓身体一阵痉挛,带着哭腔求饶,“我……我我给你松绑,你快别……别来了。”
项易轻不听她的,一只手紧紧的将她大腿抓住。
“好哥哥,求求你了。”辛晓晓小脸爆红,她忙不迭的给项易轻的手松绑。
项易轻眼眸中闪过一抹狡黠,“嗯。”
辛晓晓被他折腾的双手颤抖,绳子的结给解开了,可就是解不开绳子。
(写的这么爆,如果扬哥今天接下来没更新,肯定是被请去局子里喝茶了,哈哈哈……接下来项哥哥表演,大家使劲儿的拿票砸他,给他喝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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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易轻看着着急,“我来。”
他直接用呀,咬住绳子头,用力的扯拉一下,绳子便自动散开了。
双手终于挣脱了舒服,手腕上被勒了一道道印子,白皙的皮肤,格外的明显。
被捆的时间太长了,手腕一点发麻,他活动了一下,才能使出力气,坐起来,三下五除二将脚上的绳子也解开了。
转身,幽深的黑眸,扫向身旁一脸潮红的小女人。
辛晓晓身子猛地一颤,感觉到危险要来了,她的屁股,下意识的往后挪。
她摇头,“项哥哥……我……我……”
我怎么把你给放了。
她怎么这么蠢,为什么把他给放了?
说好的今天她要霸王硬上弓的,现在怎么有点不对劲了?
看着辛晓晓那懊恼的小模样,项易轻对她戏谑的挑挑眉,“怕什么?”
他单手撑着身子,一边说,一边往辛晓晓跟前靠近,白色的衬衣敞开,结实的胸膛,上面一个个吻痕,深浅不一。
是辛晓晓刚才的杰作,在他白皙的肌肤上,犹如一朵朵鲜艳的花朵盛开。
“你要干什么?”辛晓晓吞了口口水,身体往后仰。
全然不见刚才她那霸道总裁的风范。
这下终于知道害怕了?
也该到他报刚才被羞辱的‘仇’了,项易轻眼眸中闪过一抹狡黠,辛晓晓越是害怕,他越是往她跟前靠近,“晓晓。”
温热的男性气息,扑在辛晓晓的脸上,撩拨着她,心痒痒的,身体酥酥麻麻的,她本能的选择了欲迎还拒。
可身子已经没法再往后仰了,再仰就躺下去了。
“项……项哥哥。”辛晓晓咬着唇,眸光闪闪的看着项易轻,求饶的眼神。
项易轻挑挑眉,“刚才不是挺横,挺霸气的么?”
他身子忽的往前一倾,辛晓晓吓得一双胳膊一软,身体倒了下去,项易轻趁机压在她的身上。
立即凑近到与辛晓晓鼻尖贴着鼻尖,不给她任何反抗、反应的机会。
“小流氓。”低沉的嗓音,充满着魅惑的宠溺。
他现在才知道,她只是嘴上流氓,嘴巴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人。
今天大概是她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下了很大的决心,决定豁出去了,才敢迷晕他,绑了他。
准备霸王硬上弓的,没想到局面却扭转了。
所以她只想了,她当霸王的情节,没有想过她会反被他攻,所以才会这样受惊。
辛晓晓紧张的双手紧攥着拳头,咬着唇,小小的模样儿,与她平时的霸气、硬气,截然不同。
看在项易轻的眼里,很惹人疼。
他轻轻一笑,“别害怕,我会对你负责的。”
辛晓晓皱眉,“你怎么这么老土。”
项易轻的一句话,又让她装起了老司机,她说:“现在***多正常的事情,还负责,别搞笑了。”
说的自己不知道玩过多少次***似的。
项易轻冷下脸,挑眉,“你说什么?”
危险的气息逼近,辛晓晓浑然不觉,她继续用流氓来掩饰她此时此刻的紧张和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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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尽管上,不要有心理负担,不要怕我因为这件事情缠着你不放。”
“辛晓晓你再说一遍!”
项易轻咬牙切齿的警告道。
说着他抓起辛晓晓一条腿,将她的双腿分开,身体慢慢的往下沉。
“啊……”
明显的感觉到男人膨胀的**进入,辛晓晓一个没控制住,痛叫。
眼泪都腾出来了,她一双小手握着拳头,在项易轻的肩膀上轻轻的捶,“你坏,疼死了。”
项易轻立即停下来,低头心疼的在辛晓晓的眼角问了一下,“晓儿,我是喜欢你的。”
辛晓晓一怔,“你说什么?”
疼痛感也忘了。
他说他……喜欢她?她没听错吗?是她的幻听吗?
温文尔雅的项哥哥,怎么会喜欢咋咋呼呼的她?
辛晓晓不敢相信,项易轻会喜欢她,可又忍不住激动。
项易轻的声音又响起,“要不然,我为什么愿意被你缠着?”
要不然他为什么对她有这么好的耐性。
自己以前都没有意识到,从来都没有去想过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反感她的纠缠。
只是嫌烦,却从来不讨厌。
那么……他是真的喜欢她咯?
辛晓晓双眸一亮,激动的伸出双手,搂着项易轻的脖子,“你说的,喜欢我,不许改变主意。”
她兴奋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双手用力的往下一扯,将项易轻拉趴下,在他的脸上猛亲。
亲的项易轻满脸的口红印儿。
“傻瓜。”项易轻宠溺的在辛晓晓的鼻尖上吻了一下,接着又吻上了她的唇。
她柔软的唇瓣,像果冻一样Q弹,他吸进嘴里,用力的吸允。
喜欢她,想要她。
他沉沉的身子,试图往下压,缓缓地……慢慢的。
“疼……”辛晓晓痛的眉心直颤。
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看上去不只是疼,而且还很难受。
项易轻不忍心,“那不做了。”
“别啊……”辛晓晓紧张的抓着项易轻的胳膊,生怕他撤离一样,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反应过来,她又觉得不好意思,“别……别,我能忍的,不疼了,一点都不疼。”
说着她紧紧的抿了上嘴巴,眼神坚定、诚恳的看着项易轻。
好像再说:项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疼了。
都做到这个份上了,项易轻当然也很难受,今晚如果不继续做下去,他以后不举的可能性很大。
可又担心晓晓会疼,“要是疼你就告诉我,我轻点儿。”
辛晓晓摇头,“项哥哥,你不用对我温柔,请狠狠地揉捏我吧。”
说着她立起脑袋,主动献上热吻,小巧的舌,伸进了项易轻的嘴里,灵活的带着他缠绵。
虽说她还是第一次,但是……吻技却超过了项易轻。
很明显不是初吻,不是第一次与人接吻,项易轻想着,心里冒着酸味儿,也就没再那么怜香惜玉。
他要,他要晓晓以后都只亲他项易轻一个人,她的所有,都是他项易轻一个人的。
……
辛晓晓很早醒了,生怕吵醒搂着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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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窝在男人的怀里,一动不动,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男人熟睡的俊脸。
他的睫毛,他高高的鼻梁,他抿着的唇瓣,浑身上下,任何一个角度,任何一个状态,都那么的美好。
他真的喜欢她吗?到底喜欢她哪一点呢?
“看什么?”
熟睡的男人忽然睁开眼睛,冷不丁的一句,辛晓晓惊了一下,待心情平复过后,她翻过身子,侧躺在项易轻的怀里,与他面对面。
“项哥哥,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
她一边问,一边用手指,轻轻的描项易轻的眉,“我突然觉得自己好棒,好有本事,好能干,竟然让脾气这么好,人长得这么帅的项易轻爱上我。”
“这基因到底是来自我妈还是来自我爸呢?”
项易轻饶有兴趣的看着辛晓晓自恋,“辛晓晓,你为了自己的****,竟然连你母亲都搬出来了。”
她还敢提她妈,还好意思提。
满口谎言,什么无耻的话都能说出来,脸皮比城墙还厚,可就是不讨人厌……
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嗯,这么一想,晓晓还真的是很棒。
关于利用已经死去的母亲这件事,辛晓晓只是在心里愧疚了几秒,并没有做回应。
她很自然的绕过了这个话题,一脸幸福的看着项易轻,“我们这算在一起了吗?”
她想,母亲一定也希望她幸福,所以肯定不会怪她啦。
项易轻挑挑眉,“你说呢?”
什么都做了,还不算在一起?
辛晓晓撇嘴,“睡了也不一定非要在一起,我并不是那种封建的人,你其实没必要非对我负责不可的。”
口是心非是女人的通病,这点项易轻是知道的,所以也就没有理会辛晓晓的话。
他问她:“今天你要干什么?”
辛晓晓说:“我爸肯定还会打电话来让我去照顾钟轻扬那个死人。”
不知道那家伙这两天跟他们家老头说了什么,搞得老头盯她盯的那么紧。
项易轻当然不会再同意辛晓晓去照顾钟轻扬,见……他都不希望她在见。
他当机立断道:“我今天去见你父亲,告诉他我们在一起了。”
看上去虽然温文尔雅,给人感觉性格弱弱的,可做事却从来不拖泥带水。
有些事情,就该一气呵成。
比如他要和晓晓在一起这件事,他清楚他想要什么,就不会再给别人一丝一毫的机会。
辛晓晓却有所顾忌,她说:“别这么着急,先等一等吧,等钟轻扬出院了再说,他那个人有点无耻,到时候肯定会借着受伤的事情不肯放过我。”
“好。”项易轻点头。
答应的毫不犹豫,很干脆,反而让辛晓晓觉得怪怪的,“好什么?”
“我这就安排他出院。”项易轻说着,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拨号。
辛晓晓这才想起来,钟轻扬住院,也是他的鬼主意。
她不禁感叹,“原来你才是那个最腹黑的人,坏死了。”
项易轻面无表情的回她,“被你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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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我喜欢。”
就喜欢她的坏,喜欢她的古灵精怪,已经到了欲罢不能的程度。
“喜欢是吧。”
辛晓晓咧嘴,脸上露出坏笑,“那就让你喜欢个够。”
说着,不等项易轻反应,她翻身欺压在钟轻扬的身上,小手移到他的身下,抓了一下项易轻的某处。
松开之前还狠狠的捏了一下,然后她立即将他身上的浴袍带子扯开。
完成她昨晚的‘霸王’梦。
……
“您可以出院了。”
大夫一一的翻阅了钟轻扬这几天的检查报告单,宣布他看一出院了。
闻言,钟母和钟轻扬都很开心。
但又有所顾忌,“不是说要让我住十天院吗?为什么又说我能出院了?”
大夫微笑着道:“据我们观察,您这几天恢复的特别好,已经没有问题了,回家好好调养就可以了。”
钟母也有点不放心,看着大夫道:“那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还是在医院里多住几天吧。”
大夫耐心的跟她解释,“这位夫人,医院里的条件自然比不上你们家里,还是出院回家好好休息休息,伤势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听着大夫很肯定……几近保证的语气,钟轻扬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皱眉道:“我正好也烦死这里了,破地方,吵死人了,一刻都不能清净。”
说着他目光看向隔壁床位上的病人,意有所指。
人家昨天下午才来的,他对他们的嫌弃,始终放在脸上,毫不避讳。
对方的家属也毫不示弱,“现在有钱人不都是要住VIP病房的吗?”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嘴巴像刀子一样锋利。
病床上的病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左右的女孩,据说是摩托车飙车摔的,额头上缠了很多纱布。
她也点头配合着照顾她的女孩,“那是,可就怕有的人没钱装土豪,装13.”
说完,她们也意有所指的看了眼钟轻扬。
“你们说我装土豪?”钟轻扬看着对面的两个女孩,手指着自己。
仿佛听到天大的校花一般,冷笑着问两个女孩。
其中一个女孩橫横的问他:“我们说你名字带你姓了吗?你这么急着对号入座干什么?”
把钟轻扬问的差点怒火攻心,他咬牙,一气之下,拿起一个枕头朝对面砸去,一边砸,嘴里还一边骂,“你们两个土包子,给老子小心一点。”
“切,没素质。”女孩躲过了钟轻扬砸向他们的枕头,冲他翻了个白眼。
钟轻扬正要暴脾气,母亲忽然开口了,“儿子,你还要修养,别跟这种三教九流的人一般见识了。”
那两个女孩被骂三教九流,其中一个冷哼道:“有其母必有其子。”
这话明显是在骂人。
钟母也火了,冲着那两个女孩嚷嚷,“你们这两个孩子,怎么一点教养都没有?”
“吵什么?”
忽然走进来一个中年护士,正好撞见钟母那凶仆仆的样子,对她厉声道:“这里是病房,不是你们家里,请保持安静,你们不休息,别的病人还要休息呢。”
(月票最后一天双倍了,翻翻号里,如果有票,赶紧投了吧,让我来想想接下来项哥哥被榨干、被逼生娃的日子……困成狗了,今天更了六章,改天补,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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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个小护士训了,钟母难以接受,她的矛头从隔壁床的两个小女孩身上,转移到护士身上,瞪着护士道:“我说你们这里的小护士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说着她又对着门外嚷嚷,“把你们领导叫来。”
她的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一道低沉、透着权利的男人声音,“这位夫人,您有什么事吗?”
随着声音,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
“项医生。”
小护士看到项易轻来了,而且没有穿医院的白大褂,惊讶的跟他打招呼。
钟母目光将项易轻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趾高气昂的问:“你是医院的什么人?”
项易轻淡淡的道:“我是项易轻,我姓项。”
凤鸣医院姓项,在海市,恐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项易轻自报名字之后,还特地强调他姓项。
钟母也是在生意场上混的人,也不傻,立即明白项易轻和医院的关系。
她手指着刚才冲她嚷嚷的小护士道:“你们这里号称贵族医院,收费那么高,员工对待患者的态度就是这样的吗?”
想到刚才被小护士训斥,她的情绪有点激动。
好歹她也算是个富太太,在社会上也是有一点点地位的,竟然被一个护士给教训了。
项易轻闻言,并没有责备小护士,微笑着对钟母道:“夫人,您尊重别人,别人才会尊重您。”
反而间接的指责钟母不尊重别人,别人才会不尊重她。
钟母自然也听出来她的意思,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项易轻直着腰板,微微垂眸看着钟母,表情冷淡。
给人感觉,孤傲、不屑。
钟母气急,看着项易轻嘴角破了的地方,和他下巴上浅浅的粉色吻痕,讽刺道:“一看你们医院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医院,医生和护士一样伤风败俗。”
项易轻没有理会她,转身对一旁的小护士,用命令的语气道:“这个病床在上午十点之前必须要空出来。”
他是很少冷脸的,对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保洁,都很有耐心,很绅士,很有风度。
这么偶尔冷一次,小护士都被吓着了。
忙不迭的点头,“我知道了。”
十点之前病床必须要空出来,这分明就是在赶人……
钟母和钟轻扬都急了,“你们医院这是赶人吗?”
医院多得很,有钱上哪不能看病,又不是什么绝症。
关键是他们受不了这样的羞辱。
“打电话报警投诉他们。”
钟母见项易轻表情冷漠,不打算理会他们,掏出了手机,激动的要报警。
钟轻扬忙阻止她,“先打电话把我新伯父叫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这凤鸣医院有多牛,我可是海瑞集团的准女婿。”
他一边说一边用威胁的目光看项易轻。
海瑞集团的准女婿?
项易轻不禁觉得好笑,他现在终于明白,他的晓儿为什么那么讨厌、看不起这个家伙。
真的,太LOW了。
太好笑了,他差点笑出声,嘴角的伤处被他笑的幅度牵动,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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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小护士看到,紧张的关心道:“项医生,你……你的嘴角流血了,是不是上火了?”
这也是出于本能的关心,小护士问完恨不得咬舌自尽。
太子爷下巴上都有吻痕,脖子上也有,体内怎么可能会有火。
项易轻笑着回道:“被小狗咬的。”
说着他故意侧脸,睨了眼还处于愤怒中的钟轻扬,嘴角扬起一抹得意。
他伸手,用大拇指指腹抹了一下嘴角的血,瞧了眼大拇指上占着的血,眼神宠溺,“小狗的牙锋利的很。”
然后他抬脚,朝门外走去。
一双手揣在笔挺的西裤口袋里,慵懒的步伐,说不出的优雅卓越。
脖子偏后侧,两个吻痕清晰的像是两个纹身。
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有画龙点睛之美。
钟母见钟轻扬就这么走了,急的破口大骂,“这样的医院,这样的医生,能治好病人吗,就是坑钱罢了,管理人员一个个连畜生都不如。”
钟轻扬拨通了辛海龙的号码,皱眉对母亲道:“妈,你就别吵吵了,吵的头都疼,我打电话呢,等我新伯父和晓晓过来。”
钟母点头,“好,你打电话,让你岳父和晓晓过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让晓晓过来?
项易轻走出了病房,听到钟轻扬和他母亲的对话,停下了脚步。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出去熟悉的号码,那低俗的彩铃听了好几遍,听筒里才传来辛晓晓懒洋洋的声音,“宝贝儿,才这么一会儿不见,你就想人家了?是早上没给你够?”
这分明是应该从男人嘴里说出来的话……
项易轻咬牙,“一会儿等我见到你,看你嘴还图不图嘴上痛快。”
这才多大会儿功夫,他又忘了她是怎么向他求饶,怎么跟他保证的了。
项易轻森森的威胁,辛晓晓也怕了,“别介,我的好哥哥,您有什么事儿,我都困死了,浑身没有一丁点儿力气,感觉你的子子孙孙在我的肚子里,滚烫滚烫的,我会不会怀孕?”
只是换了种娇滴滴的语气,流氓的本性并没有收起。
子子孙孙在她的肚子里,还滚烫滚烫的……辛晓晓,你还能不能更污一点?
听得他都要……都要有反应了。
项易轻咽了口吐沫,屏蔽了辛晓晓前面的话,一本正经的对她道:“昨晚被你灌了迷~药,晚上我给你买粒药过去,不会有下次了。”
“不会有下次了?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后悔睡我了?”辛晓晓着急的问。
项易轻听出来她是真的紧张担心,他皱眉,“辛晓晓你能不能想点积极的?”
说着,他语气又软了,“在家睡着,哪儿也别去,要是让我在医院看到你的身影,你就死定了。”
“哟哟哟,你这是怕我去医院见钟轻扬吗?”
聪明如辛晓晓,一下子就猜到了项易轻的心思,又好了伤疤忘了疼,开始戏谑他:“你承认是,我就不去,我爸喊人来绑我去我都不去。”
项易轻不想耽误她睡觉,便大方的点头承认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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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晓晓嘚瑟起来,“好的,宝贝儿放心,我不会去的,我的爱只给你一个。”
项易轻无语,她说话就不能不这么作么,就不能好好说话?
嘴角无声的抽搐两下,他用轻哄的语气,“睡吧。”
不等辛晓晓再开口,他便挂了电话。
要不然,肯定又要说一堆没用的话。
……
自己昨晚也被折腾的一夜没怎么睡,从住院部到门诊,一小段路,项易轻不记得他打了多少个哈欠了。
现在只想找个床好好休息一下。
可是上午还要上班,果然……美色误事。
推开门,早上保洁已经来将诊室打扫的干干净净,他脚步径直走到衣架旁,取下她的白大褂,套上。
然后返回到办公桌,拿起眼镜戴上。
“项易轻。”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温柔声音喊他,他楞了一下,抬起头看过去。
邱洋微笑着走进了诊室,“我回来拿我的东西。”
她手指了指项易轻的对面,她原来的办公桌。
项易轻点点头,然后关心的问:“在急诊比这边累吧。”
“没有。”邱洋微摇头,淡淡的回道:“都一样。”
她走到了她以前的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将里面的东西往外拿。
都是一些零碎的小东西,有很多是她在这个办公室里三个多月,一些喜欢她的小朋友患者送她的。
她每一样都还收着,就算此时拿出来,她都是轻轻的,很善待的样子。
真的,她和辛晓晓是完全相反的性格,一个高调粗心,煮个面条都费劲。
一个低调细心,体贴居家。
那时候,和邱洋在一起,舒服舒心,相处的融洽。
现在又爱毛躁的辛晓晓那般。
这感觉还真是……
邱洋收拾完了东西,找了个小纸盒子装着,双手捧着,看着项易轻道:“我东西差不多都收拾完了,如果拉下什么,你给我留着。”
“好。”项易轻点头,他看着邱洋的脚步要离开,他又张了张嘴,“邱洋……”
邱洋收住脚步,转头疑惑的看着他。
他微笑着道:“我基本上每天都会在医院,有什么事你可以来找我,我不在的话,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闻言,邱洋双眸里,眸光明亮的闪烁了一下,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她轻轻点头,用玩笑的语气道:“好的,我就指望着利用里这个老同学的关系升职了。”
她笑的有点不自然,说完她立即将目光从项易轻的脸上移开,“我先走了。”
淡淡的打了声招呼,又转过身,继续往门外走。
正在这时,门口忽然进来一个高挑的身影,白色的短西装,白色的阔腿裤,黑色的普拉达包夸在胳膊上。
浑身上下,无不透着高贵与优雅。
“妈?”
“阿姨。”
看到吕淑君,项易轻和邱洋,几乎是同时张嘴,齐齐喊着。
吕淑君目光从儿子脸上扫了一眼,眼眸中闪过一抹诧异和欣喜,她压下激动,又看向邱洋,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邱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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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邱洋又对吕淑君微微颔首了一下。
“你这是干什么呢?”吕淑君目光扫到邱洋手里抱着的纸箱子上,问她。
邱洋微笑着回道:“我现在被调去急诊了,回来拿我的东西啊。”
闻言,吕淑君有些意外,“你怎么去急诊了,是不是和项易轻在一个办公室,项易轻欺负你了。”
她每次和辛晓晓提项易轻的时候,都是直接用‘轻轻’这个称呼,而和邱洋提起,每次都是连名带姓。
总是很生疏。
邱洋摇头,“没有,项医生是医院里出了名的绅士。”
吕淑君又关心的问:“那你在急诊那边比这边辛苦吧。”
邱洋道:“并没有,我在国外的时候就是在急诊室的。”
关心了几句,吕淑君点点头,“那你要是有什么事,尽管找项院长。”
“谢谢。”
邱洋只当是客套话听了,道了声谢,她又对吕淑君颔首道:“阿姨,您和项医生聊着吧,我回去还有点工作要做。”
“好的。”
目送邱洋出了诊室,过了一会儿,吕淑君才转头看着项易轻,双眸盯着他嘴角破了的地方看了一会儿,接着又看看他脖子上深浅不一的吻痕。
她皱起眉头,“我只是让你大胆的去爱,没让你直接做。”
听似是在责备,可语气里的兴奋又是为哪般?
项易轻有些尴尬,不理会母亲的话,问:“您一大早来医院有什么事吗?”
“我来问问你昨天表白的顺利不顺利。”
吕淑君说着她又瞥一眼项易轻脖子上的吻痕,“现在不用问了,肯定很顺利。”
面对母亲的调侃,项易轻不知道如何接话,干脆不理会她,拉开椅子,弯腰坐下。
吕淑君走到他跟前,问:“现在她人呢?”
项易轻故意装傻,“谁啊?”
吕淑君一脸理所当然道:“晓晓啊。”
项易轻皱眉不解,“为什么是晓晓?”
而且她还很笃定,好像早就知道一样。
“呵呵。”吕淑君冷笑,“除了她,还有哪个姑娘这么厉害,瞧瞧……你瞧瞧这里,还有这里。”
她伸手,指了指项易轻脖子上每一处吻痕,没好气的笑道:“恐怕也只有她能干得出。”
项易轻:“……”
原来……他们家人,一个个的都已经那么了解那小丫头了。
反正他也没有打算隐瞒任何人,干脆直接承认,“她在家睡觉。”
闻言,吕淑君挑眉,“折腾累了?”
项易轻尴尬的目光无处安放,俊脸泛红,他皱皱眉,不耐烦的对母亲嚷嚷道:“妈,你能不能去找项院长,我还要上班,你快出去出去。”
他一边说,一边起身将母亲往门外推。
吕淑君没好气道:“就你这样子还上班呢,不怕把人给笑话死,现在都有人举报你没有医生的样子,都报警投诉我们医院了。”
项易轻不以为意,“不影响我给病人看病。”
他又回到位置上坐下。
吕淑君也跟着返回去,“把晓晓家地址给我,我让阿姨煲点汤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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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就别操心了。”项易轻胳膊肘架在桌上,用大拇指揉揉太阳穴和眉心。
本来头就疼,被她这么一闹,头更疼了。
他都多大一个人了,谈个恋爱还用得着他们操心么。
真是够了。
正在这时候,忽然一个小护士匆匆忙忙的从门外跑进来,着急的对项易轻道:“项医生,有人到院长办公室闹事。”
“谁那么放肆?”
吕淑君话音未落,脚步已经朝门外走去。
她那架势,好似在说:我倒要看看谁那么大胆子,竟然敢到他们老项办公室去闹事。
项易轻也赶紧跟上去。
……
“你们医院就这么对待患者和家属的?”
辛海龙领着钟轻扬和钟母,一众人怒冲冲的闯进了院长办公室。
项院长刚上班,面对突来的一帮人和责问,他一脸懵逼,看着辛海龙问:“这位先生,能具体说一下什么情况吗?”
“我女婿在这里看病。”辛海龙手指了指坐在轮椅上的钟轻扬,气愤的瞪着项院长道:“你们明明有VIP病房,不给安排,明明说好的住十天院,现在突然又让我们出院,还限我们十点之前把床位空出来,你们医院就是这么对待病人的吗?”
有VIP病房不给?还赶患者出院?
项院长皱眉,目光看向跟着辛海龙他们来的医护人员,问:“这是谁的安排?”
一个小护士结结巴巴的回道:“是……是项医生。”
闻言,辛海龙冷声道:“也姓项,那就是你们一家的了,我女婿是看病没花钱还是怎么了,你们医院这么狗眼看人低。”
他怒不可遏,“今天必须要给我们安排一间VIP病房,你们医院不就是黑钱吗,钱我有的是。”
说着他对身旁的秘书使了个眼色,秘书从黑色的公文包里拿出来几叠厚厚的RMB,往院长办公桌上一放。
在场的护士和医生,下巴都要惊掉了。
这是拿钱在羞辱他们院长吗?
他们院长像是缺钱的人吗?
看着那几叠钱,不等项院长表现出态度,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冷喝,“哪里来的暴发户,这么财大气粗。”
众人的目光纷纷朝门口看去,吕淑君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的进门。
她怒目扫了眼所有人,气场顿开。
“淑君。”
了解夫人的脾气,项院长赶紧迎上去,牵起率数据的手。
怕她会闹事。
然而,吕淑君并不理会他,甩开他的手,走到辛海龙的面前,用蔑视的眼神将他打量了一遍,然后冷冷的嘲讽道:“看你五大三粗的,是走了狗~屎运中了彩票,还是意外挖到了金矿了?”
反正就是那种没有素质的暴发户。
辛海龙皱眉看着吕淑君,冷怒的声音问:“你又是谁?”
“我是凤鸣医院的老板娘。”吕淑君倨傲的仰起下巴,俨然高人一等的样子。
说着她转身,抓起刚才辛海龙秘书放在项院长办公桌上的钱,狠狠的往辛海龙的胸口一砸,“拿着你的臭钱,赶紧滚,我们医院就是不待见你女婿,我儿子看不惯的病人,就是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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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上的封条被砸断,崭新的钞票散落的一地都是。
“你……”辛海龙气的脸都绿了,手指着吕淑君,双唇颤抖。
完了完了……
项易轻刚才还是慢了一步,没有赶上吕淑君那般电梯,爬楼梯上楼,到了院长办公室门口,听到母亲和辛海龙的对话。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看辛海龙被自己气的说不出话,吕淑君成就感满满的,张嘴还要说什么,项易轻箭步冲到了门口,紧张的看着吕淑君喊道:“妈妈……妈……”
他阻止了母亲的话音,到她身旁,挡在了她的面前,面对着辛海龙,微笑着对他颔首,“伯父。”
伯父?
吕淑君愣了愣,然后疑惑的看着问项易轻,“轻轻,你认识这个暴发户?”
语气里,还是对辛海龙满满的讽刺。
项易轻懊恼死了,他转头,凑到母亲的耳边,小声的提醒她,“他是晓晓的父亲。”
“什么?”吕淑君瞪着双眼,看着辛海龙。
晓晓的父亲?
她和项院长未来的亲家公?
她们轻轻未来的岳父?
吕淑君想着,有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辛海龙盯着项易轻的脸看了看,认出了他,“你不是我们晓晓那个医生朋友吗。”
“是我。”项易轻憨笑着对辛海龙点头颔首,“我是项易轻。”
这时,钟轻扬忽然出声,“伯父,就是他,撵我出院的,有VIP病房不让我住。”
他手指着项易轻,恨恨的跟辛海龙告状。
辛海龙闻言,对项易轻的脸色又冷了起来,“既然你是晓晓的朋友,就更该给晓晓一个人情,你怎么能这么对她未婚夫呢。”
“他是晓晓的未婚夫?”
吕淑君指着钟轻扬,向项易轻求证,“晓晓怎么还有个未婚夫?”
她一头雾水。
这个问题,能不能回头再问?
项易轻皱眉,“妈,你别说话了。”
刚才和吕淑君撕了一顿,辛海龙现在对吕淑君一肚子意见,她一开口,他立马翻脸,“我不管你是不是晓晓的朋友,今天我们必须要VIP病房。”
说着,他又将矛头指向项院长,“我就看不惯你们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人。”
吕大夫是出了名的护夫,欺负他们家项院长,就算是未来的亲家都不行,她又从上前,对着辛海龙嚷嚷道:“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蛮不讲理?医生都宣布他可以出院了,你们还非要赖在医院干什么?”
乱了,真是乱了。
项易轻头大,早知道,就不那么急着赶钟轻扬出院了。
“还有。”吕淑君的目光忽然又看向项易轻,“晓晓不是和你在一起的吗?这个未婚夫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项易轻:“……”
她老人家不去演戏真是亏了。
他好像不止一次在他们面前说晓晓要订婚了吧……
“放~屁。”
听到辛晓晓跟项易轻在一起,辛海龙直接爆粗口,“我们晓晓才不会跟你儿子在一起,看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的目光看着项易轻脖子上的吻痕,更瞧不上他了。
吕淑君得意了,“哎哟哟,您可别看我儿子不是好东西,这些可都是您女儿的杰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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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着项易轻嘴角破了的地方,得意洋洋。
真的要疯了,有个不嫌事儿大的老妈真是够了!!!
项易轻转头,皱眉懊恼的看着吕淑君,“妈,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吕淑君一点也不避讳,继续狠狠的讽刺辛海龙,“你妈我最见不惯这种暴发户。”
竟然敢过来拿钱羞辱她家项院长,不给他点厉害瞧瞧,以后她儿子娶了他女儿,还不被他给欺负死了。
“呸。”辛海龙也被吕淑君给骂急了,反击道:“你才是暴发户,我们海瑞集团成立快六十年了,比你这医院时间都早。”
在他们整个省,有几家企业可以和他们海瑞集团比财力的?
在酒店行业中,他们海瑞也属于龙头企业了好。
吕淑君冷笑,“请问你除了收取暴利,为社会做过什么贡献吗?”
闻言,辛海龙嘲讽道:“别把自己说的多高尚,多仁慈似的,你们这医院收费比别的医院贵了不知道多少倍,你们还不是坑人。”
“对。”吕淑君点头,“我们就专门坑你这种暴发户。”
项易轻扶额,脑袋都快要炸了。
这下怎么办才好。
他转头看看站在母亲身后的父亲,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淡定模样,他要醉了。
他难道看不到他老婆在跟他未来的亲家吵架吗?
辛海龙气的脸色铁青,呼吸都有点不通畅的,项易轻赶紧上前安抚他,“伯父,您先消消气儿。”
他和晓晓才在一起几个小时,就闹出这么一茬事儿。
“谁是你伯父。”辛海龙伸手将项易轻使劲一推。
项易轻毫无防备,被他推的踉跄了好几步,吕淑君赶紧冲过去扶住了他。
“轻轻,不需要对这种人礼貌,晓晓是晓晓,一码归一码。”
对于辛晓晓,她信心十足。
辛海龙冷笑,“呵,还妄想跟我女儿在一起,我女儿怎么也不会跟你们家沾上半点关系。”
语气很坚决,给人感觉,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吕淑君很淡定,“那真的是很抱歉了,你女儿已经和我儿子有关系了。”
说着她又伸手指着项易轻脖子上的吻痕,得意的看着辛海龙道:“我刚才都告诉你了,这些都是你女儿的杰作,你很快就要抱外孙子了。”
现在是什么能让辛海龙不痛快,她就说什么。
“不过我也不会让我孙子认你这个暴发户爷爷的,毕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直接骂辛海龙是黑的,孩子都不能接近他。
项易轻:“……”
“你做梦去吧。”辛海龙浑身颤抖。
看上去心脏病都要犯了,他伸手指着项易轻,“你这个臭小子,我们晓晓是订了婚的,你少在这里败坏她名誉。”
说着他转身看着钟轻扬和钟母,生怕他们会相信吕淑君的话,对他们保证道:“亲家母,轻扬,这个疯女人满口胡言,你们不要听信她的谗言。”
钟母脸色难看,毕竟是自己未过门的儿媳妇,现在传出来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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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的脸上怎么都有点挂不住。
不过钟轻扬倒是很无所谓,点头相信,“伯父你放心吧,我相信晓晓的为人,她不可能会做出对不起自己,对不起我的事情。”
没有人注意到,他说话间,放在腿边的两只手,手背上鼓起的青筋。
他怎么可能会相信辛晓晓那个贱人。
怪不得有VIP病房他住不到呢,怪不得他在医院里这几天受了别人受不到的‘待遇’呢。
这些,肯定和这个项易轻……辛晓晓的奸夫有关系。
还没结婚就被戴了绿帽子,不得到点补偿,不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一对奸夫****,他钟轻扬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恶气。
所以,他一定要娶到辛晓晓。
辛海龙看出来钟母还是很介意的,怕再在这里说下去,辛晓晓和钟轻扬的婚事会被吕淑君搅黄,他气愤的对钟轻扬道:“轻扬我们走,这个医院风气这么坏,咱们转一家医院。”
说着,他亲自给钟轻扬推轮椅,快速的朝门外走去。
吕淑君看着辛海龙怒沉沉的背影,冷冷的笑道:“您可慢点儿,毕竟你是晓晓的亲爹,别气着哪里了,我们晓晓心里会不好受。”
所以她主要是担心晓晓。
辛海龙停下脚步,转身好笑的看着吕淑君,“你们晓晓?”
他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吕淑君很肯定的点头,“对,我们晓晓。”
辛海龙不理会她,手指着项易轻,狠狠的对他警告道:“你小子,要是再敢见我女儿,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说完他转身,又加快了脚步。
吕淑君跟着后面骂,“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辛海龙这次没回她,带他的身影消失,项易轻将目光收回,皱眉用责备的眼神看着母亲,“妈,他全家也包括晓晓。”
提到辛晓晓,母子两眼里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宠溺。
吕淑君笑着道:“那小丫头可不就跟小狗一样么,厉害的很。”
对辛海龙的厌恶,并不影响她对晓晓的喜欢。
项易轻皱眉,“你说你跟他父亲吵成这样,以后要我怎么跟他相处,你这不是给我找难题么。”
吕淑君一点都不担心这个问题,“怕什么,你只要哄好晓晓,自古老的还能斗的过小的?”
意思就是让辛晓晓去对付她父亲。
但是项易轻不忍心,“那你就是让晓晓难做。”
虽然晓晓无数次吐槽她父亲怎么怎么不关心她,怎么怎么不爱她,可他知道,她很爱她父亲。
如果他们家和他父亲的关系不相处好,晓晓夹在中间会很为难的。
“还没娶进门呢,就忘了娘了?”吕淑君伸手使劲儿的在项易轻的额头上戳了一下,痛心疾首,“我跟你说,腰板子一定要硬气,那暴发户就是太势力了,欺软怕硬,要结亲家的话,第一仗咱必须要打赢了。”
项易轻:“……”
所以这到底是结亲家还是上战场打仗?
……
辛晓晓睡的正香,门铃声催命一样响个不停。
(今日八章更完了,哥再去锁小黑屋,但愿十二点之前能出来更新……月票双倍活动最后四个小时,你们看完了最后一张,再往后翻一页,可以看到投票的地方,按道理说,花钱看书了系统就会送的啊,你们看看有木有吧,有就投了,我再去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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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来覆去,不想去开门,可是按门铃的人,分明是不等她开门不死心。
她用被子将脑袋蒙住都没用。
“谁啊,烦死了。”
实在没有办法,辛晓晓抱着被子坐了起来,一只手抓脑袋,烦躁不已。
门铃声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急促。
今天不管是谁摁的门铃,如果不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她一定让他好看。
辛晓晓下床,起身,咬牙切齿的往门外走。
‘叮咚叮咚叮咚……’
响亮的门铃声,脑袋都要炸了,她大声的吼道:“来了,不要再按了,要死啊。”
怒冲冲的走到门口,开门。
熟悉的微胖身影站在门口,门打开的瞬间,辛晓晓感觉到一股怒气扑面而来,她皱眉,“您老人家一大早的,没问题吧。”
谁惹他老人家了,瞧把他给气的,脸色都绿了。
“去你娘的一大早。”辛海龙开口就爆粗。
骂了一句,他抬脚进门,从辛晓晓身旁走过去的时候,辛晓晓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冷风。
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不对劲啊,这是怎么了?
她盯着父亲怒沉沉的背影疑惑的几秒,然后关上大门,才开口,“我娘都不在了,你要去哪找她?”
她也不问他这么生气是为哪般。
因为她知道,他下一句就要按耐不住暴露了。
辛晓晓正想着,辛海龙忽然怒转身瞪着她,厉声问:“辛晓晓,你老实告诉老子,你和那个姓项的医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父亲已经知道了她和项哥哥关系了?
辛晓晓诧异了一下,然后不慌不忙的回答,“男女关系,可以睡一起的关系,将来还要结婚,生孩子的关系。”
可是他知道她和项易轻的关系之后,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啊。
他一直不就是希望她早点找个男朋友,早点结婚,早点收性子,别在外面给他丢人么。
现在她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愿意嫁的人了,他又为什么要生这么大的气?
肯定不只是因为他们家要毁了钟家的混,项钟两家,哪一家分量更重,不用掂量,不用去调查,一目了然。
而他又是个重利益,为了海瑞能让她去联姻的人,他才不是怕得罪区区钟家呢。
所以……一定是还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
辛晓晓仔细有条理的分析着父亲这么生气的原因,辛海龙直接她下命令,“现在立马和他断了,轻扬已经出院了,下周一,你们两就订婚。”
“我不。”辛晓晓一口拒绝了,仰着下巴,态度很坚决,“我要退婚,我不要跟钟轻扬在一起,我已经是项易轻的人了。”
现在她喜欢的项哥哥也喜欢她,她和她喜欢的项哥哥在一起了。
这么幸运的事情降落到她辛晓晓的头上,说破了天,她也不会跟他分开的。
辛海龙被她的态度气的扬起手要打她,辛晓晓本能的缩了缩脖子,很害怕的样子。
辛海龙手也在举起来之后就收住了,忍了忍,他又伸手指着指着辛晓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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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胁她,“辛晓晓你别逼老子,老子有的是手段对付你。”
刚在医院被吕淑君气的半死,这会儿他的战斗力已经很弱了。
看上去好像要被气倒了似的。
面对父亲的威胁,辛晓晓毫不示弱,“哼,你也别逼我,你虽然现在有儿子了,我对你来说可有可无,可你总不想背上一个逼死女儿的罪名,让世人骂你一辈子吧。”
“小畜生。”辛海龙怒骂,手再一次扬起。
这下辛晓晓不缩脖子不躲了,反而还昂首挺胸凑过去给他打,“你打,你打你打你打啊……”
辛海龙手忍的生疼,可他知道,打下去他心更疼。
挣扎了许久,他手又握着拳头放下了。
看得出来,他在忍她,辛晓晓的眼里,闪过一丝感动,语气也软了一点,没有那么横了。
她嘟着嘴看着辛海龙,问:“我是你生的,我是小畜生你是什么?”
辛海龙差点吐血。
辛晓晓还小声嘀咕,“真是的,那么想不开,喜欢骂自己。”
“我不允许你和那个医生在一起,她那个妈那么泼辣,你嫁去他们家肯定没好日子过,而且那小子看上去应该比你大很多。”
辛海龙现在对项易轻是一百个不满意。
尤其是想到吕淑君,他更是要反对。
辛晓晓惊讶,“你和我婆婆见过面了?”
而且他们之间肯定还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大概……这就是他这么反对,这么气愤的来找她的原因吧。
“辛晓晓你害不害臊啊,还没跟人家怎么样,就婆婆了。”辛海龙嫌弃的看着辛晓晓,训斥她。
辛晓晓噘嘴,“我都已经和他睡过了,生米煮成熟饭了,还叫没怎么样?”
根本不知道害羞为何物。
辛海龙怒急,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表达了,“我怎么生出你这个厚脸皮的小畜生。”
“我哪知道。”辛晓晓撇嘴,一点也不在乎那愤怒的样子,继续用话刺激他,“你是不是后悔当初没把我射……”
知道她要说的话肯定不堪入耳,辛海龙赶紧开口喝断她,“闭嘴!”
他一双手紧握着拳头,捶在腿边,颤抖的厉害。
真想给这个小畜生两巴掌。
“你知不知道。”辛晓晓忽然认真起来,看着辛海龙道:“当初就是项哥哥帮你请动了陆有天打官司的,不然你现在已经在坐牢了,你的小老婆早就卷着你的财产去养小白脸了。”
说完她朝辛海龙翻了个小白眼。
用眼神鄙视他不知道知恩图报。
辛海龙闻言,眼里闪过一抹惊讶,很明显他对这件事情还不知。
但他并没有因为这个改变对项易轻的印象,改变反对辛晓晓和项易轻在一起的态度。
“他帮我请了陆有天,我就要用女儿去报恩吗?”
辛海龙冷哼,“我有的是方式报答他。”
辛晓晓又甩给他一个白眼,“可他不缺钱什么都不缺,只要人,难道要你去以身相许吗?”
说着她不去看辛海龙的像变色龙一样的脸,盯着他微胖的身材打量,“你这样,就算我项哥哥是同性恋,也看不上你啊。”
(好歹也赶在了十二点之前出来了,补上昨天的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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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这个小畜生,你要气死老子啊。”辛海龙感觉自己的双腿都要站不稳了,他手指着辛晓晓,气的语无伦次。
见状,辛晓晓嘟嘴,一点也不动容,“你是我爸,我当然不想气死你,但你一定要阻止我和项哥哥在一起,我只能用气死你这种不用负法律责任的方式来除掉你。”
辛海龙:“……”
“所以你还不如大方的接受我和他在一起。”
辛晓晓又改变套路,煽情起来,“你看看,多美好的一件事,女儿嫁给了恩人,别人都会夸你辛海龙知恩图报,以后你子孙满堂,围着你转,喊你外公,多幸福。”
然而……并没有什么鸟用。
辛海龙一点也没动摇,坚持反对,“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和那小子在一起的,下周一你必须要和轻扬订婚。”
说着他甩手离开。
他觉得要是再在这里待下去,肯定要被亲女儿给气死。
“我不我不我不……”辛晓晓看着辛海龙离开的身影,跺脚摇头,拒绝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
但是辛海龙并没有理会她,走到门口,开门出去。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
辛晓晓松下肩膀,嘟着嘴,皱着眉,愁死了。
本来以为父亲不会反对的,顶多会说她几句,可谁知道他和她未来婆婆又结了什么梁子。
真是好事多磨。
辛晓晓一边懊恼着,一边回房间,手机正好在响,她走过去,看了眼来电显示,项易轻。
她正要给他打过去了。
拿起手机,接听放到耳边,不等项易轻开口,她立即问道:“我爸和你妈见过面了你知道吗?”
“知道。”项易轻叹气,“哎,我正要和你说这事儿呢。”
“你在场?”辛晓晓语气笃定的问。
项易轻点头,“嗯,我在场。”
他也和辛晓晓一样,愁眉不展。
“他们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们家老辛气成那样?”辛晓晓着急地问。
项易轻愁了好一会儿了,有点烦了,他转移了话题:“你现在在干什么?”
辛晓晓回道:“刚送走了老辛,准备去吃点东西。”
闻言,项易轻看了看腕表,然后对辛晓晓道:“你打车到医院来。”
辛晓晓毫不犹豫的答应,“好,我开车去好了。”
项易轻说:“开车的话,你晚上就不能坐我车回去了。”
“还是你想的周到,那我现在就过去找你,你先去对面的酸菜鱼给我点好吃的,我去了就吃。”
辛晓晓调皮的声音,让项易轻感觉轻松了许多。
他嘴角渐渐漾起一抹浅浅的宠溺,“知道了。”
“么么哒……”
给了项易轻一个么么哒,辛晓晓挂了电话。
么么哒?
项易轻愣了一愣,然后好笑的摇头。
和一个年纪小的女孩儿谈恋爱,到底要充当多少角色?
还是那家酸菜鱼,项易轻订了他们经常订的那间包厢,辛晓晓推开门,一眼看到项易轻,她脚步匆匆的走到他跟前,迫不及待的问:“快和我说说,我婆婆和我爸今天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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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项易轻皱眉,好笑的看着辛晓晓。
这貌似是她第一次这么喊,却顺口的好像已经习惯了一样。
辛晓晓呵呵傻笑,“呵呵,提前叫了,你不喜欢吗?”
她的脸颊有点红了。
她竟然还会害羞,项易轻觉得稀奇,也不故意逗她,宠溺的回她,“你喜欢就好。”
辛晓晓又抱着项易轻的胳膊,继续追问辛海龙和吕淑君女士的事情,“你快说啊,他们是怎么遇上的?发生了什么事?”
项易轻将事情的前前后后,来龙去脉,跟辛晓晓讲了一遍。
“原来钟轻扬是罪魁祸首,那个家伙果然是个祸害。”
辛晓晓咬牙切齿,将责任全都推到了钟轻扬的身上。
一点点怪项易轻的意思都没有。
但现在最关键的不是定是谁的责任,而是怎么样才能化解未来婆婆和她父亲的矛盾,她伸手抱着项易轻的胳膊,愁眉苦脸的,“可是项哥哥,我爸和你妈梁子结的好像还蛮大的,要怎么办?”
项易轻拍拍她的手背安慰她,“你别担心,我想办法化解。”
“我们家老辛真让人无语,为什么会看上钟轻扬那种人。”辛晓晓又嘟嘴埋怨起辛海龙。
项易轻冷冷的睨她,“你当初为什么要同意?”
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
辛晓晓委屈的嘟嘴,“还不是怕你不喜欢我么,想着反正也不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和谁在一起不是一样呢。”
不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所以和谁在一起都一样了……
是这样么?
原来……是这样。
他尝试过那么多次,几乎身边接触过的,他都动过结婚的心思,在和他们的相处过程中,好像真的都一样。
一样淡淡的,顺其自然。
没有所谓的激情,也没有任何冲动的时刻。
不像和晓晓在一块儿,有时候被她气的半死,被她逗的乐死,被她蠢死。
对她无可奈何,却又欲罢不能。
项易轻盯着辛晓晓那双灵动的双眼,出了神。
辛晓晓被他看的,心有点儿痒痒,又忍不住凑近他耍流氓,“你盯着我看,我想亲你了。”
她开口,将项易轻的思绪打断,项易轻垂眸,盯着她凑过来的小脸儿。
正考虑要不要在她额头上亲一下,辛晓晓忽然伸手指着他嘴角破了的地方,戏谑道:“你的嘴巴破了,是我咬的吗?”
项易轻面无标婷的挑眉,“你说呢?”
辛晓晓龇牙,笑的很贼,“一边破了,另一边没破,看着好别扭,不如我来让两边对称一下吧。”
说着她便伸出双手,搂着项易轻的脖子,果冻一样的唇瓣贴上了项易轻的唇。
“唔……”项易轻还没有反应过来,瞠目发愣。
辛晓晓热情似火,双手搂着他,越搂越紧。
舌头灵活的探入他的嘴里,勾着他缠绵,刺激着他。
项易轻无奈,和一个年纪小的女孩儿谈恋爱,真的是时时刻刻都有惊吓和惊喜,真刺激。
吃顿饭,她就不能安分一点么。
(猜一猜,下一章会有谁来了,你们说如果晓晓和婆婆斗嘴,谁更厉害?每天更完不忘提醒投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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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你们两这是在干什么呢?”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女人声音,项易轻瞠目,双手本能的用力推了辛晓晓一把。
辛晓晓一个不妨,从项易轻的身上跌了下去,跌到地上。
脑袋还砸到旁边的椅子上,‘咚’的一声,听着都疼。
项易轻赶紧伸手去拉她,“晓晓。”
“你干什么推我?”辛晓晓气愤的质问项易轻一句,甩开他的手,自己爬起来,坐到椅子上。
手捂着砸到的地方,痛的皱眉。
“我……”项易轻张开嘴,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不是紧张、不好意思么。
这时,站在门口看好戏的两个人,手牵手走进了包厢,走向辛晓晓和项易轻。
“看到我们来了,你也不用这么激动。”纪池城面无表情的看着项易轻。
一旁的纪安宁已经快要笑岔气了。
刚才项易轻听到她的声音时,那一时间的反应,真是足够她笑一年了。
就好像偷~情被人发现一样,迅速的推开辛晓晓。
“你们可真会挑时间出现。”项易轻转头,责备的看眼纪安宁和纪池城这两个罪魁祸首,然后又继续担心的看着辛晓晓,“让我看看。”
刚才他看到她脑袋砸到木椅子角上了,那‘咚’的一声,肯定砸的不轻。
他的手伸出去,伸向辛晓晓被砸的位置,可是连辛晓晓一根头发丝儿都还没碰到,手就被辛晓晓给推开了,“讨厌,我不想理你了。”
瞪了项易轻一眼,辛晓晓放下了捂着脑袋的手,双手伏在桌面上,嘟着嘴,气鼓鼓的看着窗外。
真的很疼很疼,疼的她眼圈都红了。
项易轻心疼的凑过去,“我不小心的。”
这理由找的真够烂的,那一下推的那么用力,竟然还说不小心的。
辛晓晓仍然不理他,说不理就不理。
“我们去隔壁。”
看他们两这别扭好像要闹的没完没了,纪池城耐性缺缺,牵着纪安宁的手要换包厢。
项易轻这才问他们,“你们怎么来了?”
纪安宁停下了脚步,看着项易轻回道:“我们来吃鱼,店长说你和晓晓来了,告诉我你们在这个包间,我和我小叔就打算过来跟你们一起吃。”
说着她看看生气的辛晓晓,又微微一笑,“没关系,你们不方便的话,我们去隔壁包间。”
被刚才他们进门的时候,是看到辛晓晓主动缠在项易轻身上的,遇到突发情况,项易轻却将她推开,最主要的是还摔到地上了。
虽然她平时大大咧咧的,开放的很,可到底还是个女孩子。
这会儿闹别扭,是正常的。
而且这别扭,大概也就只有项易轻自己能解开了,可项易轻又是那么内向个一个人,她和小叔在这里,他肯定放不开。
纪安宁想着,低头小声的对纪池城道:“小叔,我们走吧。”
纪池城轻点了下头,刚要抬脚继续往门口走,辛晓晓忽然开口,“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反正我皮厚的很,大家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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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嘟着嘴,身后从桌上赠送的干果盘里拿起一粒瓜子,嗑了起来,目光看向窗外。
她明显是在赌气,在说气话,说给项易轻听的。
项易轻很自责,刚才的确是他做的太过分了,他又将椅子搬着,紧挨着辛晓晓,“别生气了。”
轻哄了一声,他头往后仰,想看看辛晓晓被砸的地方。
“我不想理你。”
辛晓晓转头,气鼓鼓的瞪着项易轻道:“除非你当着他们的面亲,不然我今天一整天都不想跟你讲话。”
项易轻:“……”
当着他们的面亲她……天啊……
虽然说谈恋爱都会吵吵闹闹,可他们这才第一天谈,就开始闹小别扭了,会不会有点发展过快?
不过……他们好像本来发展的就很快。
项易轻看看辛晓晓,再用余光瞄一瞄纪安宁和纪池城,脸颊泛起一朵红晕,渐渐扩散。
很是为难,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这让纪安宁也很为难,辛晓晓让项易轻当着她和纪池城的面亲她,他们这会儿留也不是,走也不是了。
哎,早知道就不调侃他们了。
纪安宁正犹豫着,是走是留,身旁的男人忽然皱眉郁闷的问她,“纪安宁,你为什么从来不跟我闹别扭?”
这么好的福利,特么的,他为什么他没有?
纪安宁:“……”
气氛……就这么僵持着。
纪安宁和纪池城都坐下许久了,菜也上来了,可他们两那个样子,纪安宁也不好意思动筷子。
看到自己心心念念想吃的酸菜鱼在面前,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怀孕之后,她彻头彻尾变成了一枚吃货。
她看看辛晓晓和项易轻,还是那副状态,辛晓晓气鼓鼓的,项易轻一直在挣扎。
好几次都给人感觉干脆豁出去了,让纪安宁都跟着激动,可总是缺少了一股劲。
纪安宁决定推波助澜。
她看着项易轻,用玩笑的语气道:“项医生,反正刚才我们也看到了,也不多这一眼。”
闻言,项易轻想也是,晓晓之所以会生气,怕也不只是脑袋砸痛了这一个原因,大部分还是因为她当着纪池城和纪安宁的面被他推开、摔倒。
觉得没有面子,她现在不过是需要一个台阶下来,而他也的确是做错了。
想着,他一咬牙,俯身,柔软的唇瓣,轻轻的在辛晓晓的嘴角亲了一下,然后伸手,宠溺的摸摸她脑袋上被砸到的位置,哄她:“别生气了。”
另一只手伸出去,夹了几块鱼肉放进了辛晓晓的碗里。
聪明的女人,都懂得见好就收。
辛晓晓是聪明中的聪明,她立即展开笑颜,低头吃掉了项易轻给她夹的菜。
也给足了项易轻面子。
项易轻又给她夹了一点其它的菜,她只负责吃。
两人,就好像已经习惯了彼此,超过了热恋中的情侣,给了纪安宁生活的感觉。
“你精力真好。”
纪池城看着项易轻,面无表情的调侃。
“你们家附近没有饭店吗?”项易轻这下也不脸红了,抬头甩给纪池城一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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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捞了一勺子鱼放到他自己的碗里,低头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对面,纪池城的声音又响起,“我准备把这里的厨子喊回家。”
风轻云淡的,仿佛这里的厨子本来就是他们家,他想喊回家就喊回家。
项易轻冷哼,“那可不行。”
晓晓也喜欢吃他们家的酸菜鱼,厨子给他请回家了,晓晓以后来这里不没得吃了么。
纪池城完全不把他当回事,“那就得看你抢不抢得过老子了。”
他们三个当中,他一向霸道,祁赫连笑面虎,而项少爷一向都是最好说话的那一个。
面对纪池城的挑衅,他保持了一贯作风,沉默……不跟他一般见识。
但是辛晓晓不行。
他们家项哥哥脾气好,她可以欺负,但是别人不可以。
“你现在游手好闲的,也就这么点大出息了。”辛晓晓掀起眼皮儿,冷笑着看对面的纪池城,“我们家可没你这么闲,还要救死扶伤呢,不用抢了,纪安宁喜欢吃,你就把厨子请回家吧。”
她完全不在乎,毫无竞争的意义。
纪安宁:“……”
目前敢和她小叔呛的,除了辛小姐,她还真没见过第二人。
他们晓儿简直太棒了!!!
项易轻在心里怒赞辛晓晓,伸手拿起酸菜鱼盘子里的勺子,捞了满满一勺鱼肉放进晓晓的碗里,温柔宠溺的看着她,“趁厨子还没被他们请回家,你多吃点。”
“好的。”辛晓晓乖巧的点头,“项哥哥对我真好。”
说着,她还情难自禁,伸长脖子,在项易轻的脸上亲了一口。
纪池城脸色发黑。
所以说……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
风水轮流转,现在也轮到他看别人秀恩爱了,而他的恩爱,再秀也秀不出新鲜感了。
“哈哈哈……”
看着纪池城的座驾渐渐远去,辛晓晓捧腹大笑,“估计这一段时间,他都不会跟咱们一块吃饭了。”
瞧她那欢乐的小模样,有那么好笑吗?
项易轻皱眉看着辛晓晓,“那不是你前男友么?”
“旧的哪有新的好。”辛晓晓说着,抱紧项易轻的胳膊,垫脚准备亲他。
前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喊她,“辛晓晓!”
愤怒的语气。
辛晓晓吓得心脏一颤,立即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辛海龙从白色的小车上下来,怒冲冲的朝他们走来,一副要打人的架势。
愣了一愣,辛晓晓反应过来,赶紧一步上前,挡在项易轻的面前,嬉皮笑脸的看着已经走近的辛海龙,“哟,这不是我亲爸么,您怎么来了?”
这老头可真会找,她在这儿吃饭他都能找得到。
“伯父。”项易轻又一步从辛晓晓的身后跨出,与辛晓晓并肩,礼貌的对辛海龙颔首。
“哼!”辛海龙冷冷的扫了项易轻一眼,然后他二话不说,伸手扣住辛晓晓一只手腕,拖着她就走。
辛晓晓反抗,“爸你干什么。”
另一只手赶紧伸出去,抓着项易轻的胳膊,不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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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易轻刚准备拉住她的,辛海龙忽然又伸出另一只手,强行拽开了辛晓晓抓着他胳膊的手。
将她往车上拖,“跟我回家。”
项易轻心疼辛晓晓,大步跟上去,拦在辛海龙的面前,“伯父,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
辛海根本不理会他,伸手推他,但是没有推动。
他气急,手指颤抖的指着他,警告道:“你小子给我走远点,要是再让我见到你跟我们家晓晓在一起,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闻言,不等项易轻有什么反应,辛晓晓怒了,“不许对我老公凶。”
她甩开辛海龙的手,也是警告的语气。
老公……
这身份,涨的比房价还快。
项易轻看着辛晓晓对着她父亲那凶巴巴的模样,哭笑不得,却又满眼的宠溺。
“辛晓晓你是个女孩子,你怎么那么不害臊。”辛海龙颤抖的手指又指向辛晓晓,听到辛晓晓喊项易轻‘老公’,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是太丢人了。
他辛海龙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毫无……毫无节操,三观歪到南北极的女儿。
造孽啊。
“切,你年纪这么大了,还知道找第二春,我正常谈恋爱,有什么好害臊的。”
辛晓晓根本不理会父亲的痛心疾首,甩给他一个白眼,然后又看向项易轻,伸手拉着他的手,咬着唇低头。
秒变小女孩。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就把项易轻的心撩的痒痒的。
让他的心,更坚定。
他反手抓紧辛晓晓的手,看向辛海龙,信誓旦旦道:“伯父,我喜欢晓晓,我一定会对她好的。”
虽然是很老套的台词,可也是最真诚的。
说着他手用力一拽,将辛晓晓揽入怀中,用行动宣布他的决心。
他一定会和晓晓在一起。
辛海龙冷哼,“真心喜欢我女儿的多了去了,就你不行。”
说着他又伸手去拖辛晓晓。
在大马路上,引来了过路人的围观。
凤鸣医院就在对面,这些路人中,难免会有医院的员工,辛晓晓怕项易轻被人背后说三道四。
她仰起小脸,看着项易轻道:“项哥哥,我先回家,改天再来找你。”
说着,她踮脚,依依不舍的在项易轻的唇上吻了一下。
辛海龙用手掩面,简直不能直视。
听辛晓晓说要跟他回去,他也就忍一忍,没有对她的行为进行谴责。
项易轻同样也怕辛晓晓为难,毕竟是她的父亲,她是立场坚定的站在他这边,可心底里肯定还是很为难的。
于是没有说挽留她的话,伸手摸摸她粉嫩的脸颊,宠溺的点头,“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
目送辛晓晓上了车,看着他们的车子离开,项易轻心忽然空荡荡的。
一下子好像少了很多,很重要的东西。
她忽然想到最近一句网络流行词,睡不到某某某,我这一辈子还有什么意义。
不能和辛晓晓在一起,他这辈子又有什么意义?
项易轻想着,不禁发笑,摇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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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辛晓晓一直跟辛海龙赌气,看着车窗外,一句话没说。
回到好多天没有回过的家,屋里添置的新家具,新摆设,和孩子的玩具,到处都充满着生机和人气。
她感觉很陌生。
曾经这个家,总是冷冷清清的,每一处都让她感觉冰冷。
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就只有在父亲回来的时候,晚餐时间的餐厅里才会亮着灯。
辛晓晓一边往客厅里面走,一边四处打量,心里五味陈杂。
她这才意识到、才肯接受,以后这里真的不只是属于她和父亲两个人的家了。
辛海龙跟着她后面进门,边走边对辛晓晓警告道:“从今天起,不许出这个大门半步。”
辛晓晓的思绪被打断,她收起难过,转身冷冷的回辛海龙:“我有人生自由权,今晚我只是不想让我老公为难。”
她说道‘老公’两个字的时候,刻意加大了声音。
辛海龙也提高了嗓音,“你是我女儿,我有权利管你。”
气势上绝对不能输给这个小畜生,反了天了她。
辛晓晓本来进门看到家里的改变,情绪就低落,心里就憋着气,这会儿辛海龙跟她杠。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声的跟他吼,“我今儿明确的告诉你,我一定会和项易轻在一起。”
态度如定海神针一般,坚不可摧。
吼完她稍作停顿,又接着冷冷的道:“至于钟轻扬那个怂包,要嫁你嫁好了,反正他只是看上我们家钱,娶了你,他可以得到整个海瑞集团,他一定很乐意。”
说完她不看辛海龙气绿了的脸色,转身朝楼梯跑去。
这个家有什么好的,爸爸有什么好的,从小到大,就没好过。
还不如早点嫁给项哥哥,早点脱离这个家。
辛晓晓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难过的嘀咕,眼里含着泪光。
可为什么,她还是不往外跑,还是要……
“怎么了这父女两。”
忽然,二楼传来一个温柔的女人声音。
辛晓晓正好到了楼梯口,她抬起头看上去,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二楼楼梯口,看着她,与她对视,她冷声道:“跟你这个小三有什么关系?”
女人漂亮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辛海龙立即上前训斥辛晓晓,“她是你阿姨,不许没有礼貌。”
辛晓晓冷冷的笑,笑容里满是讥讽,“做饭的阿姨还是扫地的阿姨?或者是清扫厕所的阿姨?”
她一来气,嘴巴就毒,毒起来没有几个人能承受的了,也没有人能阻止的了。
辛海龙不再说她,抬起头对楼上的妻子道:“佳岚你先回房间,这个小畜生已经反了天了。”
这老头,竟然在这个女人面前骂她。
辛晓晓咬牙切齿,一气之下,转头对着辛海龙冷笑,“你快去看看你儿子长得像不像小畜生,如果不像,那你就要小心了,有可能是隔壁老王的儿子,因为你女儿是畜生,儿子肯定也是。”
“你……”辛海龙怒急,脸一瞬间青的发乌,举起手,巴掌对着辛晓晓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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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辛你干什么。”毛佳岚一步跨两个台阶,冲到辛海龙跟前,抓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了他打辛晓晓。
怒斥他一句,又用力的推了他一下。
辛海龙被她推的往后退了一步,她又皱眉看着他,责备道:“她一个女孩子,你总骂她干什么。”
然后她又看着辛晓晓,安慰她,“晓晓,你爸脾气暴,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辛晓晓回给她一个冷眼,“不要你假惺惺。”
白莲花。
她冷冷的转身,上楼。
“晓晓……”毛佳岚仰头看着辛晓晓,张嘴喊她。
想要跟上去,辛海龙开口阻止了她,“她不识好歹,你别管她。”
辛晓晓闻言,一双手捶在腿边,紧紧的攥拳,她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举起拳头,一拳砸在门上。
‘咚’的一声,疼的眼泪直流。
接着她又走到床边,伸手摸起床头柜上,她小时候和父亲的一张合影,高高的举起。
要往地上砸,却又松不开手。
最终她拉开抽屉,将相框塞进了抽屉里,关上抽屉,眼不见、心不烦。
一会儿功夫,她的眼眶已经湿润红透,目光扫视着房间里角角落落。
越看心越塞。
她从包里翻出手机,有两个未接电话,是项易轻打来的,她准备拨回去,一想她现在在哭,项易轻听出来,肯定会担心。
于是改发短信,“项哥哥,你快点娶我,快点把我娶回家,只爱我一个人好不好?”
项易轻刚下车,往屋里走,边走边低头看手机,看到辛晓晓发来的消息。
他知道,她回家了,看到了她继母和弟弟,心里肯定又不好受了,他心疼的回复她:“好。”
消息发送出去,他锁上屏幕,脚步迈上台阶,进门。
客厅里灯火通明,电视开着,某医院主任医师的健康访谈,项易轻往屋里探了一眼,沙发上三个人,并排坐着。
一边看电视,一边吃水果。
他换好了鞋,走出玄关,吕淑君第一个发现他,惊讶的问:“轻轻你怎么回来了?”
项易轻皱眉看着她,反问,“这是我家,我回来有什么不正常吗?”
“晓晓呢?”吕淑君一脸期待的朝项易轻的身后张望。
一提辛晓晓,项易轻又一阵落寞感,“回家了。”
说话间,他已经到了沙发边,脚步没有停留,径直往楼梯方向走去。
听说辛晓晓回家了,吕淑君沉下嘴角,失落明显,她目光跟着项易轻问:“你们没同居吗?”
项易轻停下脚步,皱眉回她,“您就别操心了。”
现在他头都大了。
吕淑君观察着项易轻的状态,语气笃定道:“一定是她爸不让你们在一起的吧。”
说着她又咬牙愤愤的,“那个暴发户,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他。”
闻言,项易轻忐忑起来,他赶紧道:“您赶紧回部队去吧,您一个上校军医,操心儿子谈恋爱的事情,太屈才了,我不能浪费国家资源。”
吕淑君说:“我申请了这些年我所有没有休息的假,不把你和晓晓的事情搞定,不回去。”
(终于从小黑屋出来了,加上凌晨两章,今天八章完毕,颈椎好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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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态度,十分坚定,气吞山河一般的霸气。
项易轻:“……”
这些年她没有休息的假……那是多久?多少天?
这下完了,头疼的不得了,暂时不想说话,对沙发上的三个人摆摆手上楼了。
进浴室简单的冲了个澡,换上了宽松的睡衣,项易轻才拿着手机躺到床上,辛晓晓后来没给他回消息了,手机屏幕上空空的。
他准备打电话的,又怕她这么久没回信息是睡着了,于是决定先发个短信问问,“睡觉了吗?”
发送出去之后,他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拿起前段时间看的一本书,心不在焉的翻阅着。
听到手机有信息提示,他立即将视线从书上移开,扫了眼屏幕,是辛晓晓发来的微信,“想你,睡不着。”
她的情话能不能来的委婉一点?
哪怕稍微委婉一点,他也好意思接话啊。
项易轻脸有些红,‘我也想你’四个字,编辑好了,可想了想,还是换了几个字,“早点睡。”
“你不想我吗?”
光是文字,项易轻都能感觉到她撒娇的味道。
肯定嘟着小嘴儿。
想着辛晓晓平时跟他撒娇的模样,项易轻嘴角漾起一抹宠溺,回复她:“想。”
辛晓晓又发过来,“我想念你的吻,想念你白色袜子,和你身上的味道……”
想他的袜子,他身上的味道?他身上有什么味道?
项易轻抬起胳膊,低头在腋下吻了吻,除了沐浴露的味道,好像没有别的味道啊。
正皱眉疑惑着,辛晓晓忽然又来了一条消息,“歌词。”
项易轻:“……”
这丫头,真顽皮。
他宠溺的摇了摇头,用带着点命令的语气回过去,“明天我去找你,你快去睡觉。”
辛晓晓:“我现在就想你,难道你不想我像昨天晚上那样对你吗?”
昨天晚上……
‘项哥哥,好舒服。’
回想起来,项易轻的体温一下子蹿高,他赶紧打住,回复辛晓晓:“别胡思乱想,赶紧睡觉。”
辛晓晓:“我已经胡思乱想了,好像亲昵,想抱你,想要你。”
天!
这小东西,能不能矜持一点?
项易轻知道,这个时候如果他再回复,辛晓晓肯定没完没了,想着,他将手机扔到一旁,不理会了。
“项哥哥,你技术还挺好的,恐怕不是第一次了吧?你的第一次是邱洋吗?”
项易轻不理会,辛晓晓就一条接着一条发。
“你是男人,又那么大岁数了,不是第一次很正常,我不会介意的。”
他那么大岁数了?
项易轻看到这句话,皱眉不悦了,拿起手机,问辛晓晓:“我多大岁数了?”
“反正很大,你哪儿那儿都大,尤其是那儿,嘿嘿。”
辛晓晓的消息后面,还加了‘嘿嘿’两个字,让项易轻不住在脑补她那猥琐奸诈的小样儿。
他眉心隐隐颤抖,闭上眼睛,睫毛也微颤,项易轻你要冷静……冷静……
可体温还在不断的上升,尤其是某个部位,根本冷静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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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咬牙,懊恼的回复辛晓晓:“操!辛晓晓你这个欠……操的。”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又后悔了,他怎么能这么粗鲁,对晓晓。
想着,他立即撤回消息。
可是辛晓晓已经看到了,“嗯……我就是欠,只欠你一个人。”
紧接着她又发来一个少儿不宜的动图表情。
“这小贱人!”项易轻扔掉手机,懊恼的骂了她一句,起身赤脚进了卫生间。
久久的没有收到项易轻的消息,辛晓晓笑的在床上打滚。
还抱着手机不停的给项易轻发露骨的消息,调戏他,“项哥哥?你在手机旁吗?”
“是不是在和你的五指姑娘飞飞飞啊,要不要我跟你视频帮助你呀?”
‘叮’
手机上方来了一条微信提示,她点了一下,没有理会,继续发调戏项易轻的消息。
“怎么办,我好想立即飞向你的床,亲你,睡你,榨干你。”
消息发送出去,出奇的立马来了回复,但是一看到消息内容,辛晓晓傻眼了。
“你这孩子,是和轻轻在聊天吗?”
轻轻……辛晓晓愣了愣,立即看顶上发信人的名字,‘婆婆’,她的脸,一瞬间红到了脖子和耳根。
天,怎……怎怎么是婆婆?
她明明在给项哥哥发信息的,怎么就串地方了呢。
刚才她都说什么了?
飞向你的床,亲你,睡你,还……还有榨干你……
啊啊啊,真是太丢人了。
辛晓晓抓起被子,捂着脸,害羞的不敢给吕淑君回复,她才和项哥哥谈恋爱,他妈妈会不会以为她很奔放,很随便?
辛晓晓你是猪吗,怪不得辛海龙骂你是小畜生。
“怎么啦晓晓?”
她久久没回复,吕淑君又发来消息。
辛晓晓尴尬的回复,“我刚才是在和项易轻聊天呢,呵呵呵。”
吕淑君说:“我支持你立即飞过来,轻轻今晚在家。”
辛晓晓的脸更烫了,她用手掌心轻轻的拍了拍,尴尬的回道:“阿姨,没有了,我和他开玩笑呢。”
消息发出去之后,辛晓晓往上看了一眼,看到了吕淑君给她发的第一条消息,问她睡了没有。
她赶紧又发一条消息过去,转移了话题,“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吕淑君:“你爸爸没有为难你吧?”
辛晓晓如实回复,“没有,只是不让我跟项易轻在一起。”
吕淑君:“都是我不好,不该沉不住气跟你父亲争执的,我明天就登门去跟你父亲道歉。”
她的一字一句,都让辛晓晓感觉到满满的诚意。
反而让辛晓晓不好意思起来,“阿姨,不是你的错,我知道我爸那个人特别要面子,这件事情一定是我爸错的更多,你不用道歉,我会跟我爸说的。”
她爸可是一个劲的在她面前诋毁项易轻和他妈妈的。
同样是父母,瞧瞧她未来的婆婆,多通情达理。
吕淑君:“我看轻轻回来后垂头丧气的,刚才给他送甜点,敲门也没人开,我真是后悔,应该为你们忍一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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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辛晓晓小心肝一颤,颤的隐隐发痛,是因为她爸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所以他难过了吗?
她正心疼的想着,吕淑君又发来消息,“回来后连他爸和他爷爷他都没理会,就跟我说了两句话,我还没有见过他情绪这么低落过呢,当年出国上学,我们送他去机场,他都没有这么失落过。”
辛晓晓看着,终于按耐不住了,“你告诉他,我这就去找他,让他别难过。”
迅速的回了吕淑君一条消息,她翻身下床,从衣橱里随便拿了套保暖的家居服套上,出门。
项哥哥竟然这么爱她。
她不能辜负他。
辛晓晓脚步蹭蹭的下楼,可是还没到门口,就被两个又高又壮的黑衣男人给拦住了。
“小姐。”
辛晓晓皱眉打量着他们,“你们干什么?”
心里已经猜到,这两个人肯定是父亲派来看着她的。
“董事长吩咐了,您出门的话,必须要跟他报备。”
不出辛晓晓所料,两个黑衣男人是辛海龙安排在这里看着她的,她冷下脸,冷冷的命令他们,“让开。”
说着她抬脚,准备从他们中间硬闯过去,势不可挡的样子。
可两个壮汉立即一人抓着她一直胳膊,将她拉住,“小姐您跟董事长说一声吧。”
辛晓晓懊恼的瞪他们,“你们让不让?不让我打人了。”
两个壮汉低下头不看她,“小姐一定要硬闯的话,那我们只能不客气了。”
不客气?怎么个不客气法?辛晓晓挑眉,“看样子你们还要动手打我?”
“不敢。”
“不敢还不快让开。”
无论辛晓晓什么态度,什么语气,说什么话,两个壮汉的态度都没有丝毫动摇。
忽然,二楼传来一道温柔的女人声音,“这是干什么呢?”
听到这个声音,辛晓晓火更大了,“我让你们让开你们没听到吗?”
她拼了命的挣扎,咬、揣、推,都没有用,两个壮汉就像古代的死侍一样,控制着她,不让她前行一步。
“夫人,董事长吩咐过,让我们看好了小姐,不让她私自出门。”
其中一个壮汉对毛佳岚礼貌颔首道。
毛佳岚穿着米白色的睡裙,外面还套了件保守的家居服外套,走到走门,目光淡淡的扫了眼辛晓晓。
辛晓晓骄傲的仰着下巴,一副瞧不上毛佳岚的样子。
毛佳岚没有受她的态度影响,看向那两个壮汉,厉声道:“董事长的行为是软禁,如果你们小姐报警的话,你们就是帮凶,你们想吃牢饭吗?”
她的话,两个壮汉还是有点畏惧的,其中一个低头为难的回道:“董事长吩咐过的,我们不敢违抗。”
“出了什么事我担着,你们先放她出去。”毛佳岚淡淡的一声吩咐。
在辛晓晓听来,俨然一副这个家女主人的味道。
她心里一酸,对两个壮汉吼道:“你们放开我,我不出去了。”
听她说不出去了,壮汉松开了她,她转身往屋里跑,气鼓鼓的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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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她才不要这个狐狸精帮忙,不要她的人情。
辛晓晓回到房间,用力的摔门,‘砰’的一声,整栋别墅都为之一颤。
一时之气是逞了,可是现在呢?
她要怎么去见很想念她的项哥哥?
辛晓晓抱着手机,在房间里急的团团转,发了那么多信息,项易轻一个都没回她。
会不会是难过的不想理她了?
都怪辛海龙那个老头。
想到父亲,辛晓晓咬牙切齿的解开了手机屏幕,拨通了父亲的号码,‘嘟’了几声后,听筒里传来辛海龙低沉严肃的声音,“什么事?”
他那边环境很嘈杂。
辛晓晓对着手机咆哮,“辛海龙,我要告你,我要告诉我妈妈,你欺负我,你对不我不好,你虐待我,让我妈妈夜里去找你。”
完了,她立即挂断电话,双手又抱着脑袋,烦躁的抓乱了头发,“啊啊啊……”
她焦虑的在房间里踱步,走到阳台上,她转身准备再往屋里走,目光不经意瞥一眼窗外。
想到什么,她脚步一顿。
跳下去,走后院翻墙出去。
想到这个法子,辛晓晓双眸一亮,伸手用力的拍了下脑门。
辛晓晓,你怎么那么笨呢,上帝为你关上了门,难道你不会爬窗吗?
她立即打开窗户,一阵冷风扑面而来,但也无法阻挡她迫切想要奔向项哥哥的心。
她的脑袋探出窗外,看了下高度,和可下去的路线。
Soeasy!!!
这种高度,对她来说,太简单了,曾经学校三层高的教学楼,她照样轻轻松松的爬下去。
事不宜迟。
她立即去储物间里找了双运动鞋换上,走到窗户边,双手摁着窗框,纵身一跃,翻到墙外。
然后从她刚才观察规划的路线往下爬,只需要三步。
最后一步是一楼空调主机,靠近厨房窗户,然后就是地面。
“什么人?”
辛晓晓的右脚刚踏到空调主机上,厨房里忽然传来家里老阿姨的声音,她吓了一跳,立即停止了一切动作,屏住呼吸。
该死的,这么晚了,他老人家还在厨房里忙活什么?
她背贴着墙,凉凉的风迎面出来,很难受。
“什么人?”
阿姨打开了厨房窗户,警惕的语气朝外面问。
辛晓晓懊恼的咬着牙,阿姨在这个家里很多年了,对她还不错,她要不要干脆现身,让她保密。
“刘阿姨,怎么了?”
厨房里忽然又传出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毛佳岚。
真是晦气,这个女人,怎么阴魂不散。
现身要阿姨替她保密的念头被毛佳岚的出现打消,辛晓晓只能继续忍,等他们离开厨房。
“外面好像有人,我刚才好像看到人影从窗前闪过了。”
阿姨手指着窗户外面,对毛佳岚道。
毛佳岚闻言,眼眸中闪过一抹狐疑,想到什么,她的眼里又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皱眉看着阿姨道:“这大晚上的,您老人家能别这么吓人吗。”
“夫人,是真的,我虽然是上岁数了,可眼神好得很,我真的看到了一个人影,还听到‘咚’的一声。”
(wuli晓晓真不容易,跋山涉水,项哥哥你要珍惜,哈哈哈……哥继续进小黑屋写剩下的,你们别忘了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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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外面风那么大,肯定是风吹倒了什么,您别说了,怪吓人的。”
毛佳岚走到窗户边,伸手把窗户关上了,又拉上了百叶窗帘。
然后又对阿姨道:“水开了,您快去放酒酿吧。”
“好的。”
阿姨被毛佳岚给支走了,接着毛佳岚的身影也在窗前消失,辛晓晓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多想,跳下空调外机,偷偷摸摸的摸到后院门,动作敏捷的翻上院门,轻松的堪比飞虎队员。
远处,一双眼睛看着辛晓晓的小身影儿翻出院子,消失在夜色中。
好笑的摇头,厉害了这小丫头。
……
项家院子门没有锁,辛晓晓至今推门进去,客厅的灯还亮着,她激动的脚步越来越快。
屋里传出来电视的声音,她不知道是谁在看电视,进门,脑袋朝里面探了一眼。
吕淑君和项院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夫妻两穿的还是情侣睡衣。
看着带着金丝框眼睛,老干部味儿十足的项院长,辛晓晓有些紧张,有点儿不好意思。
未来的公公啊,院长公公,他看上去那么深沉的样子,应该想找一个淑女一点的大家闺秀儿媳妇吧。
辛晓晓,在未来公公面前,一定要矜持。
想着,她深吸一口气,走出玄关,“阿姨。”
看着吕淑君,喊了一声,她双手交叉,放于小腹位置,缓步朝沙发那边走去,嘴角上扬。
吕淑君看到辛晓晓,楞了一下,继而她激动的站起身,迎上去,“晓儿,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内心其实是这样的:我的宝贝儿媳妇儿终于来了。
这位阿姨,您会不会问问题,看不出来我很尴尬吗?你难道不知道我怎么来了吗?
辛晓晓在心里吐槽吕淑君不会问问题,面儿上仍然保持着乖巧大方的微笑,“我坐出租车来的。”
其实她的矜持都是给未来公公看的,在这个未来婆婆面前,她本性早已暴露。
轻声回了吕淑君一句,她又将目光投向端坐在沙发上的项院长,对他微微颔首,“叔叔好。”
项院长点头,伸手亲切的对她招呼道:“过来坐吧。”
“不坐了,我找项易轻。”辛晓晓轻轻的摇头,轻声细语。
粉嫩的脸颊,染着一抹红晕,还真有那么几分大家闺秀的意思。
吕淑君瞧着觉得好笑,但也不拆穿她,她说:“轻轻回来就上楼了,我到现在没看到他人呢。”
说着她又问辛晓晓:“你这么晚来,你爸知道吗?”
“他不知道。”辛晓晓摇头,如实回答。
吕淑君皱眉,“那你是偷偷跑出来的?”
辛晓晓点点头,“嗯嗯。”
“你这孩子,你这样偷跑出来,你爸肯定担心你。”吕淑君女士卖力的在辛晓晓面前演绎一个通情达理的婆婆。
辛晓晓噘嘴,气鼓鼓的,“他才不会担心我,我去找项易轻。”
说着,她抬脚,朝楼梯走去,路过项院长的时候,又礼貌的对他点了下头。
到了楼梯口,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脚,开始加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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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她的项哥哥。
看着辛晓晓上楼后匆匆消失的小身影,吕淑君得意的扬起嘴角,对项院长挑挑眉,“看看,我说的吧。”
项院长看着她那嘚瑟的样儿,好笑的摇头,“你不演戏真是屈才了。”
“哼!”吕淑君冷哼,“为了咱儿子,我必须全能。”
项院长问:“你这样把别人闺女骗到咱们家,你就能安心?”
这话她就不爱听了……吕淑君皱眉不悦起来,“我怎么不能安心了?”
她走到项院长身旁坐下,仰着下巴道:“那个暴发户从小也不怎么管晓晓,现在还给咱晓晓娶了个后妈,还多了个儿子,咱晓晓在他们家多委屈,在我家可就不一样了,众星捧月。”
项院长用现实打击她,“打断了骨头连着筋,等到时候,人小丫头还是跟他爸亲。”
吕淑君不以为意,“又不是不让她认她父亲,她是个懂事的孩子,是好是坏,她拎得清,也不是咱们糖衣炮弹就能对付的,所以她进咱们家以后,咱们一定要用真心对她,把她当公主一样,让她离不开咱儿子,离不开咱家。”
项院长默了。
吕上校在部队里跌打滚爬这么多年,看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只看表面。
品德和智商这种东西,她比任何人都看重。
对于项家,辛晓晓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尤其是项易轻的房间,穿着他的衬衣在他的床单上滚一滚,那都是她每次来必做的一件事。
那时候,她只是觉得那样也是调戏项易轻的一种方式,穿着他的衬衣,她就能想象出他害羞脸红的样子。
她就超兴奋。
从没有想过,她对他的每一件事,每一样东西都感兴趣,是因为喜欢他了。
到了项易轻房间门口,辛晓晓放轻了脚步,她伸手拧门锁,反锁了。
看来婆婆说的没错呀,他真的很伤心。
辛晓晓正愁着要怎么打开项易轻的房门,阿姨过来了,手里拿了一把钥匙,“辛小姐,这是少爷房间的备用钥匙。”
说着她老人家将钥匙递给辛晓晓。
“谢谢。”
辛晓晓激动的接过钥匙,道了声谢,立即将钥匙插进锁眼里,轻轻一拧,门开了。
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安安静静。
难道已经睡着了吗?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的屏住了,猫着步子进了房间,又轻轻的将房门关上。
到了床边,她看到了男人的轮廓,听到男人均匀的呼吸声。
辛晓晓忽然心疼,她缓缓在床沿边蹲下,凑近男人的脸,问他的气息。
他睡的很沉很沉,都怪她昨晚把他折腾的太狠了。
想着,她心疼的在项易轻的唇上吻了一下,然后起身,绕到床的另一边躺下,凑近男人的身体,伸手环住他的腰,脑袋往他的怀里钻。
“晓晓?”
本以为项易轻睡的很沉,和她熟睡时一样,不会轻易醒,没想到顶上忽然响起他的声音。
辛晓晓仰起脸,一脸歉意的对上男人明亮的眼眸,“项哥哥,我把你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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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怎么来了?”
项易轻诧异的问道,他伸手打开灯,揉揉眼睛,再看身旁,辛晓晓还在。
不是在做梦。
既然他醒了,辛晓晓也就没有顾忌了,一条腿也抬起来,架在他的腿上,我在他的怀里撒娇,“想你,就来了。”
此时此刻,她撒娇的声音,糯糯的。
软化剂一般,软化了项易轻的心,他大手搂着她,问:“你爸怎么会让你来的?”
辛晓晓噘嘴,“他不让我来我就不来吗。”
说着她一双手也将项易轻的身子抱的更紧,“反正我来了就不打算走了,我要跟你在一起。”
反正就是要赖着他了。
她的一只手是搭在项易轻腹部的,项易轻垂眸不经意瞥了一眼,面色忽的一惊。
“你手怎么了?”他抓起辛晓晓那只手,看着她手背靠大拇指根部那一道还渗出血水的伤口,心疼的问。
辛晓晓说:“翻院墙的时候不小心刮到的。”
该撒娇示弱来博上位的时候,她绝对不会逞强,故意用可怜兮兮的语气,让项易轻更心疼。
“傻。”项易轻皱眉睨了辛晓晓一眼。
然后放开她的手,掀开被子起身下床,“我去拿创口贴。”
辛晓晓看着项易轻高大的背影走出房间,待他将房门关上,她打了鸡血一样跳起来,站在床上,扭着小腰,挥着小手。
超嗨,超兴奋。
她终于正大光明的睡到了项哥哥的床上了。
项易轻下楼,在医药箱里翻出两张创口贴准备上楼,到了楼梯口,身后忽然传来母亲的声音喊他,“轻轻。”
他停下脚步,转身,吕淑君双手端着一大杯牛奶从餐厅里出来,笑微微的走向他,“把这杯牛奶端上去,你和晓晓一起喝,我正要给你们送上去呢。”
项易轻伸手接过牛奶,‘噢’了一声,抬脚准备继续上楼,吕淑君注意到他手里拿着的创口贴,关心的问:“你拿创口贴干什么?谁受伤了?”
项易轻淡淡的回道:“晓晓手刮破了。”
闻言,吕淑君紧张起来,“怎么弄的?要不要紧?”
“就一道小口子,你早点睡吧。”
项易轻很着急上楼,女票还等着他呢。
“你这木头小子,对人姑娘好一点。”吕淑君笑着伸手在项易轻的脑门上戳了一下,“去吧。”
项易轻:“……”
好一点就好一点,她老人家笑的那么暧昧干什么。
项少爷没有理会母亲,转身红着脸上楼。
“哈哈哈……”
项易轻推开门,首先听到辛晓晓魔性的笑声,继而看到她穿着他的衬衣,站在床上又蹦又跳。
他皱眉,“你在干什么?”
辛晓晓这才发现项易轻进来了,超嗨的气氛戛然而止,往床上一座,笑眯眯的看着他道:“试一下你这床的弹性,有没有我的床好。”
擦,好尴尬啊。
她忍住不让自己脸红,立即转移话题,“你端着这么大一杯牛奶干什么?”
“我妈给你热的,让你喝。”项易轻关上了房门,走到床边,将牛奶递给辛晓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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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辛晓晓点头,双手接过牛奶。
仰头喝了起来。
一口不等一口。
项易轻好笑的看着她,看她什么时候停,可是没想到……她竟然一口气把那么一大杯牛奶喝完了。
‘嗝’
一口气喝完了一大杯牛奶,辛晓晓打了个嗝,将杯子递给项易轻,另一只手抹了抹嘴角。
项易轻接过杯子,风轻云淡的道:“其实她是让我们两个人一起喝的。”
辛晓晓闻言,皱眉埋怨他,“那你不早说,撑死我了。”
说着她聊起衣服,将肚子露出来给项易轻看,“你看看,最少怀孕三个月了。”
项易轻瞥了一眼,逗她,“三个月可没这么大。”
说着他立即伸手,将辛晓晓的衣服拉下。
然后又皱眉看着她,“撑死了你还喝,傻么?”
辛晓晓嘟着嘴,讨好道:“未来婆婆给我热牛奶,我跪着也要喝完啊。”
“不害臊。”项易轻宠溺的睨了辛晓晓一眼,撕开创口贴,贴在她手背伤口处。
他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模样,很认真,很……诱人。
引得辛晓晓的心,蠢蠢欲动,“我就不害臊。”
她伸手,在项易轻的身下抓了一把。
项易轻脸爆红,抬起头懊恼的瞪着辛晓晓,“辛晓晓你……”
可是话还没说完,辛晓晓忽然一把扑向他,将他扑倒,压在身下,“运动一下,好睡觉。”
辛童鞋坐在项易轻的身上,满脸银笑看着他。
不等项易轻反应,她弯腰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动作太猛太猴急,项易轻感觉嘴唇都被她给砸破了,血腥味弥漫,他皱眉,“唔……”
找一个年纪小的女朋友,真的是……超性福。
……
辛晓晓睁开眼睛,身旁已经不见了项易轻的身影,她看看一旁床头柜上的闹钟,八点了。
操,都八点了。
她一骨碌爬起来,没做分秒酝酿,立即去卫生间洗漱,然后换上她昨晚穿来的衣服,匆匆下楼。
她知道项易轻的爷爷和他妈妈起床都很早,项院长应该也不会起的太晚。
要死了,她头一天在这里过夜,就起的这么晚,未来公公会不会以为她很懒?
对她印象会不会扣分?
辛晓晓一边想着,一边下楼梯,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餐厅里传来吕淑君和阿姨说话的声音。
她走进去,吕淑君正在白筷子和勺子,辛晓晓看着她,不好意思的喊她,“阿姨。”
“晓晓起床了,快来吃早餐。”吕淑君满脸宠溺的看着辛晓晓,拉开一把椅子,对她招手。
辛晓晓歉意的微笑,“我起来太晚了,不好意思。”
吕淑君摆摆手,“一点也不晚,你这个年纪正在长身体,应该要多睡,吃完了你再去睡会。”
辛晓晓腼腆的晓晓,走过去,看着吕淑君手里的筷子道:“我来帮忙。”
吕淑君摇头,“不用了,你去书房喊一下你爸爸和轻轻,他们父子两可能在下棋,你去喊他们下来吃早餐了。”
爸爸……
辛晓晓小脸搜的一红,没想到婆婆比她还开放,不过她……喜欢。
(wuli晓晓实力攻啊,婆婆你要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啊,哈哈哈……今日八章更完,继续去小黑屋,你们的月票,是不是该看一看,投一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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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着小脸,害羞的跑出餐厅。
“晓晓啊。”
辛晓晓刚一出餐厅,又碰到了老爷子,他老人家正好从大门外进来,佣人跟着他后面,给他推着轮椅。
“爷爷。”声音脆亮的喊了一声,辛晓晓脚步飞快的迎上去。
佣人自动让开,她推着老爷子进客厅。
老爷子拍拍辛晓晓的手背,乐的合不拢嘴,“晓晓啊,爷爷可想你了。”
是真的很想念。
每次辛晓晓一来,这个家里,到处都活跃了。
“我可没空想您老人家。”
对于老爷子,辛晓晓要放得开的多,整个项家,她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他老人家。
老顽童一个,没有那么多规矩。
是她很喜欢的长辈类型。
老爷子点头,“嗯,你想我孙子就好了,我想我的曾孙。”
闻言,绕算辛晓晓脸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了,“那您慢慢想吧,我要上楼喊项易轻下来吃早餐了。”
说着她抬脚从老爷子身边走了过去,踏上楼梯,她用双手拍拍发烫的脸。
呀呀呀,项哥哥家的长辈怎么都这么开放,连她都有点招架不住了。
上楼转弯第一个房间就是项院长的书房,门关着,但没有关严实,辛晓晓伸手,轻轻的将门又推开了一点。
吕淑君猜的没错,父子两真的在下棋,坐在沙发上。
两人都低着头,全神贯注的。
辛晓晓不想打扰到他们,没有出声,脚步轻轻的往里面走。
不想打扰,可项易轻还是第一时间发现她来了,手里准备落下的棋子顿了一顿,看着她问:“洗漱了吗?”
“嗯。”辛晓晓点头,然后目光朝对面的项院长看去,“伯父早。”
她张嘴那瞬间,差点喊‘爸爸’,幸好及时刹车,不然这个时候,她肯定尴尬的想找地缝钻了。
项院长对她轻点了下头,又垂眸看着棋盘,研究着棋局。
项易轻往旁边挪了一点,空出一点点位置,拉着辛晓晓坐下了。
辛晓晓没有出声,双眼也看向棋盘。
项易轻手里夹着的那枚棋子终于落下,将了项院长的军。
项院长盯着棋盘看了一会儿,忽然放下手里吃来的棋子,看向项易轻,淡淡的道:“我输了,下楼吃饭吧。”
说着他起身,朝门外走去。
等项院长出了门,关上了房门,辛晓晓收回目光,看着棋盘,嘟着嘴道:“明明没有输,落马,憋了你的马腿不就好了。”
说着他将黑子的马跳到红子马旁边。
她竟然还懂象棋……项易轻有些诧异,这小妮子到底有多少他还没发觉的?
诧异了一会儿,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问:“你刚才怎么不告诉他?”
如果懂象棋,应该一眼就看出来了。
辛晓晓撇嘴,“他有意要输,我有那么傻吗。”
要不然连她都能看出来的,一副老干部派的公公会看不出来?
项易轻眼中又微微闪过诧异,忍不住伸手,宠溺的在辛晓晓的脑袋上揉了揉,“是不傻。”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聪明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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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两把这局下完怎么样?”辛晓晓忽然兴致来潮,提议下完这局。
项易轻好笑的挑眉问她,“从棋局上看,黑子已经输了,你确定你要跟我下?”
“对啊。”辛晓晓点头,“所以你去黑方啊。”
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是我老公,你当然要让着我。
项易轻:“……”
这什么鬼道理?
辛晓晓直接端起棋盘,转了个方向,黑子对着项易轻,然后她绕到沙发上坐下了,一边走棋一边对项易轻道:“咱两来点赌注吧。”
项易轻:“……”
把弱势的一方给他,还要来点赌注,这又贱又无耻,真的很辛晓晓。
项易轻不回答辛晓晓的话,研究她刚走的那一步棋。
辛晓晓开始说赌注,“你要输了,主动亲我五分钟,我要是输了,脱了衣服让你随便摸。”
“辛晓晓!!!”项易轻抬起头看着辛晓晓,嘴角抽搐,眉心也隐隐颤抖着。
一大早,她能不能清淡一点?
一个女孩子家,怎么那么不害臊。
辛晓晓嬉皮笑脸的看着他,“怎么?你不会被我说的有什么感觉了吧?”
项易轻黑脸,将手里的棋子往棋盘上一扔。
不下了,他玩不过她,他承认。
他起身朝门外走去,辛晓晓赶紧也起身跟上去,拦在他的前面,“你干嘛。”
“下楼吃饭。”项易轻说着,伸手牵起辛晓晓的一只手。
辛晓晓不肯走,“咱两说好的下完这局。”
项易轻不承认,“我可没答应。”
“我是你女朋友,这点小要求你都不答应我。”辛晓晓生气的噘着嘴。
“我输了还不行吗?”项易轻没辙,只好弯腰,在辛晓晓的嘴角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般。
辛晓晓还不乐意,“你输了就要亲我五分钟。”
说着她伸手勾着他的脖子,“你一会要去上班了,我一整天都见不到你,就五分钟你都不愿意吗。”
嘟着嘴埋怨一句,她立即踮脚,张嘴咬住项易轻的下嘴唇,热吻。
啊哈哈,项哥哥的嘴唇真是太好吃了。
“你这个人怎么耍无赖啊。”
门外忽然传来吕淑君愤怒的声音。
项易轻和辛晓晓都一惊,互相瞠目,楞了一下,刚反应过来,要推开彼此,书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看到他们两纠缠在一块,门口几个人也一愣。
卧槽,这老头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辛晓晓看着父亲那微胖的身影,瞬间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她赶紧将项易轻放开,规规矩矩的站着。
毕竟这是在项家。
本来就因为辛晓晓跑来项家,觉得丢人,刚才看到辛晓晓缠着项易轻那画面,更让他颜面无存,辛海龙面色铁青,对着辛晓晓怒吼:“辛晓晓你给老子出来。”
项家整栋老宅都为之一震。
身后吕淑君撇撇嘴,用讽刺的语气小声的嘀咕,“这下好了,暴发户你等着张针眼吧。”
她的声音很小,只能身边几个人听到,项易轻他们隔着距离,是听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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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海龙双手紧攥着拳头,骨头捏的咯吱咯吱响。
辛晓晓赶紧主动上前示好,“爸你怎么来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虽然很生气,但是大局还是要顾的。
她这个时候要是跟父亲耍脾气的话,会让在场所有的人难做。
待辛晓晓到了面前,辛海龙伸手在辛晓晓的脑门上用力的戳了几下,“小畜生,你怎么那么不害臊啊,气死老子对你有什么好处?”
辛晓晓被他戳的脚步直往后退。
“伯父。”项易轻上前,一把搂住辛晓晓的腰,带着些怒气喊了辛海龙一声。
辛海龙怒瞪他,“你给我闭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然后他上前一步,抓着辛晓晓的手腕,将她从项易轻的怀里拽了出来,“跟我回家。”
辛晓晓就这么被他拖着走,觉得特别的丢人,在项哥哥家上上下下的面前。
她低着头,忍气吞声,眼眶有些湿润。
吕淑君暴脾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跟辛海龙说理,“有什么话你好好跟孩子说,你看孩子都被你吓成什么样儿了。”
辛海龙直接骂她,“你这个泼妇,我要告你们家拐骗我女儿。”
面对他激昂的情绪,吕淑君也不甘示弱了,反击道:“你女儿都满二十岁,早都成年了,有自己的思想,是我们想拐骗就能拐骗的吗?”
“你也不看看你儿子比我女儿大了多少岁。”辛海龙直接拿项易轻讽刺吕淑君,“一会喜欢男人一会喜欢女人,还想要我女儿,做梦去吧。”
闻言,辛晓晓不淡定了,“爸!”
她怒甩开辛海龙的手,脚步怒冲冲的下楼。
项易轻赶紧追上去,牵着她的手。
吕淑君护子心切,冷笑着回击辛海龙,“呵,他们的年龄差还比不上您和您第二任妻子呢。”
“你……”
辛海龙被吕淑君反击的噎住,手指颤抖的指着她,“吕淑君是吧,我知道你在的那个部队,我已经跟你们上级反应了你的恶行,你等着受处分吧。”
说完他抬脚快步去追辛晓晓。
吕淑君脾气来了,便一发不可收拾,追着辛海龙道:“真幼稚,你怎么不去调查一下我上的哪所小学,去告诉我老师,让老师罚我站黑板啊。”
众人:“……”
辛晓晓被项易轻拉着,停在了大门口。
辛海龙下楼,又抓着她的手腕拖她,吕淑君跟上来,态度缓和了不少,“你是晓晓的父亲,我本来应该尊重你的,可你对晓晓的行为太过分了,张口就骂,还如此粗暴,晓晓在我们家,一根头发掉了我的心都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似的。”
原本气的要哭的辛晓晓,被吕淑君这话又给逗笑了。
她掉一根头发,她老人家心都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那么她早上梳头的时候掉了那么多头发,她的心被针扎了多少次了?
好夸张的婆婆,不过真好。
辛海龙冷哼,“我教育我的女儿,轮不到你来管,你这个泼妇。”
虽然还是在骂,但他的情绪较刚才,也缓和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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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完他不再看吕淑君,牵着辛晓晓,出了项家大门。
辛晓晓没有反抗,项易轻也没有留她,因为不想让她为难。
和昨天晚上一样,辛晓晓一路上都没有理会辛海龙,冷着脸看窗外,眼眶一直都红红的。
“晓晓。”
下了车,辛晓晓先下车,脚步冲冲的回屋,不理会辛海龙跟在后面喊她。
进了门,到了客厅中央,辛晓晓才停下脚步,转身冷冷的对他道:“你再这样我就要跟你断绝父女关系了。”
她的模样,十分认真。
辛海龙一愣,眼眸中闪过一抹惧意。
辛晓晓转身往楼梯方向走,辛海龙反应过来,跟上去拉住她,“你这个小畜生翅膀长硬了是吧,跟老子断绝父女关系,除非你身上流的不是老子的血。”
“你只提供了精~子,血是我妈提供的。”辛晓晓气愤的甩开辛海龙的手。
太过分了,他今天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竟然跑到项家去大闹,一点点都没有估计她的颜面。
辛海龙被辛晓晓的话气出了内伤,打又下不了手,骂又找不到话。
这时候,餐厅里忽然跑出来一个小身影,跑到辛晓晓的身旁,仰起头看着她问:“姐姐,精~子是什么东西?”
小家伙穿着宝蓝色的长袖T恤,牛仔裤,粉嫩漂亮的小脸,倒是继承了不少他母亲的有点。
但乍一看,还是和辛海龙很神似的。
辛晓晓低头怒瞪他,“滚!”
她正在气头上,连辛海龙都有所畏惧,更别说七八岁的孩子了。
小家伙被她一声吼的,当即哇哇大哭,“哇呜……”
“你……”
辛海龙见儿子哭了,手指着辛晓晓,要责骂她的样子,却欲言又止。
辛晓晓冷笑,“我吓哭你儿子了,你要为你儿子教训我吗?”
如果他今天要是为他儿子教训她,她辛晓晓以后说不踏进这个家门就不踏进这个家门了。
“造孽啊,我怎么生出你这叛逆的东西来。”辛海龙手握着拳头收回,弯腰伸手,帮儿子擦眼泪,“康康别哭了,去找你妈妈。”
辛晓晓看着父亲,那般宠溺的哄儿子,鼻尖泛酸。
从小到大,她大多数哭的时候,他都不在身边。
想着,她心中负气更深,她冷冷淡淡的道:“根据医学研究报告显示,儿女的性格和品德,大多数来自父母的基因,和父母的引导和教育,所以你为什么生出我这个叛逆的东西,你得问问你自己。”
闻言,辛海龙也有所愧疚,直起腰,歉意又心疼的看着辛晓晓,“爸爸知道错了,从现在开始,爸爸每天回来陪你吃饭,爸爸给你找所好的大学,你再去读书,就在海市。”
说着他上前一步,伸手,准备拍辛晓晓背的,辛晓晓却挪开两步,生硬的避开了他。
接着又甩给他一个白眼,“专家说,女孩子到了十八岁以后,长相和性格基本已经定型了,所以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
然后她转身头也不回的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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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晓晓上楼楼,正好毛佳岚从楼上下来,两人碰面,毛佳岚脚步顿了顿,看着辛晓晓,张嘴准备喊她。
可是辛晓晓仰着下巴,鼻孔都朝天,毛佳岚便有抿上了嘴巴,与她擦肩而过。
她看着辛晓晓进了房间,然后才下楼。
辛海龙还站在楼梯下面,皱着眉头,一肚子火。
毛佳岚下楼,走到他面前,轻声责备他,“孩子都二十一岁了,谈个恋爱,你干涉什么。”
不提这事儿倒好,提起来,辛海龙火气又更大了,“你都不知道,吕淑君那个女人有多泼辣,这没心没肺的东西到他们家,还不被她给欺负死了。”
毛佳岚皱眉,好笑的看着他,“这孩子机灵的很,是谁都能欺负的到的么?”
辛海龙根本听不进她说的话,“你别帮着她说话,不可行。”
“我看你分明就是把自己的恩怨强加到孩子的头上。”
毛佳岚鄙视了辛海龙一句,又接着道:“我看人家的条件,从哪方面看都比你给她找的那个钟家好,家庭号,长得也好,从照片上来看,人品应该也不错,那个钟轻扬,我看着也不得劲儿。”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沙发边坐下。
辛海龙冷哼,“只有条件不好,他才会想着巴结我家,必须对我女儿好,找个条件跟我们家差不多的,或者比我们家好的,我们晓晓嫁过去,就会变得可有可无。”
提起项家,想到吕淑君,他的情绪又激昂了,“尤其是那种父母都是军人和干部的家庭,规矩一大堆,那死丫头过去了怎么生存?”
他的话和语气,的确是带着个人情绪,可担忧和牵挂,也都是真的。
“你这都是什么奇葩逻辑。”毛佳岚听了辛海龙的担忧,哭笑不得,“人家看上的是你女儿,又不是看上你们家钱,你要的那不是人家对晓晓好,而是为了钱巴结晓晓。”
二楼,辛晓晓也哭笑不得。
这老头,到底是什么奇葩逻辑?
难道要项哥哥家条件很差的话,他就同意他们在一起了?
人家父母都是希望女儿嫁个条件好的,他这倒好,竟然希望她找个条件差的。
“反正我是不同意她跟那臭小子在一起,谁知道他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不正经。”辛海龙气鼓鼓的,一双手负在身后,态度坚定。
打死他也不同意。
毛佳岚冷哼,“你就可劲儿的作吧,非得作的你女儿跟你决裂你才甘心。”
这个女人,巴不得她跟她父亲决裂,她表面上看着像是在帮她,通情达理的,其实也还是为了能早点把她嫁出去,这个价就是她和她儿子的了。
心机婊!!!
辛晓晓坐在二楼上三楼的台阶上,看着楼下。
怒气,不知不觉的消了,嘟着嘴腹诽辛海龙和毛佳岚。
……
昨天晚上,辛晓晓从后院偷跑的,今天后院也好几个人巡逻把守。
是一点点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辛晓晓躺在床上,无聊的打手游。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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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一条微信,从屏幕上方一闪而过,她看到了‘老公’两个字,立即退出游戏,查看微信。
“在干什么?”
辛晓晓回复:“打飞~机。”
项易轻:“严肃点。”
“真的啊,不信你看啊。”
辛晓晓发过去一条消息,然后将刚才游戏中得到的几项荣誉照片发过去。
项易轻在那边嘴角抽搐,越过了这个话题,他又问:“你爸现在走了?”
“是啊。”
辛晓晓一双小手,快速的打字,“怪你们家条件太好了,我爸说他想把我嫁给一个条件比我们家差,想来巴结我们家的,那样他才会对我好。”
这逻辑,越想她越觉得搞笑。
可是心里却不争气的感动。
项易轻:“我知道了。”
辛晓晓皱眉,“你知道什么了?”
项易轻:“我知道怎么做了。”
辛晓晓回了个‘噢’,紧跟着又道:“老头看的很紧,前后院都派人把守着,我今天估计没法跟你见面了。”
项易轻:“我现在已经到C城了,你安分的在家待着。”
C城?辛晓晓皱眉,不再回复信息,直接发视频了。
项易轻接了,屏幕上出现他温柔的俊脸,辛晓晓噘嘴,在‘吧唧’了一口。
项易轻在那边皱起了眉头,“傻,屏幕多脏。”
辛晓晓笑眯眯的回他,“我亲的是你。”
项易轻穿着白大褂,正在走路,在辛晓晓熟悉的回廊上。
“你去疗养院了?”
“嗯。”项易轻点头,边走边说,“可能要在这边待两三天,回去了就去找你。”
两三天……好长的时间啊,辛晓晓不满的噘嘴,“真讨厌。”
“项医生,好久不见了。”
“项医生。”
忽然,那边传来好几个女人的声音,接着几个穿护士服的,从项易轻手机镜头里闪过。
辛晓晓噘嘴,语气酸溜溜的,“那边的小护士都很年轻嘛。”
隔着手机,都能闻到酸味儿,项易轻好笑的看着她,“你不是都见过?”
辛晓晓仰起下巴,“都没我好看。”
项易轻点头,“嗯。”
辛晓晓又道:“你看他们的时候,多想想我。”
“我不看。”项易轻摇头,态度诚恳。
他才不上她当呢,小丫头还想挖坑让他跳。
“医院里那么多护士和医生爱慕你,你就没有一个心动的?”
这丫头还没完没了了,项易轻皱眉道:“小丫头,我要工作了,回去带特产给你吃。”
“亲我一下,亲我一下。”辛晓晓高高的崛起嘴巴。
项易轻无语,板着脸。
大庭广众之下,让他亲屏幕,很尴尬好吗。
“没意思,木头,我还不如和一个充气娃娃谈恋爱呢。”辛晓晓不满的吐槽一句,立即挂断了视频。
项易轻:“……”
充气娃娃?也有男版的?
这小东西,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项易轻想到辛晓晓,总是满脸的宠溺,他摇摇头,收起手机。
迎面走来几个护士,看到他,纷纷跟他打招呼。
“项医生,好长一段时间不见你过来了。”
(剩下两章,等我从小黑屋出来,你是要按照项哥哥的模样定做一个充气娃娃么……周一了,大家看完翻到下一章投下票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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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易轻礼貌的对他们颔首一下。
几个护士到他面前,停下了脚步,其中一个一脸八卦的看着他道:“你这段时间没来,咱们疗养院可是发生了一件大事了。”
“什么?”项易轻处于本能的好奇。
护士道:“咱们疗养院一枝花被新人给挤了,特漂亮。”
项易轻‘噢’了一声,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连原来的一枝花都不记得是谁了好吗。
那几个护士还在讨论着新一枝花,“H市军医大学毕业的,来这里实习。”
“她爷爷好像是少将呢,现在退休了,也在我们疗养院疗养呢。”
项易轻见他们没完没了,有些不耐烦了,“你没别的工作了吗?”
几个护士立即闭上了嘴巴,项易轻不再看他们,抬脚从他们身旁走了过去。
“你们说咱太子爷是不是真的是个gay?”
“他对女人真的好像一点都不感兴趣。”
“他在凤鸣医院,那是出了名的美女医生集中营啊,都没一个他瞧得上的。”
“不知道那个新来的一枝花能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项易轻走后,几个小护士凑到一起,窃窃私语。
他的性取向成了一个迷,从前他不沾女人,被评为当代的柳下惠,为人亲和,百分之百好评。
可突然又出来他和影帝祁赫连搞基的新闻,然而他自己也从来没有出来正面澄清过,所以他的性取向成了一个谜。
女人一聊起八卦,就会没完没了,情绪易激动,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大。
项易轻听了,好笑的摇摇头,双手往白大褂里一揣。
心想,什么时候带晓晓过来,替他澄清一下,他的性取向是正常的。
他在疗养院的健康中心,一进疗养院正对面的一栋三层楼房,盖的跟小别墅一样。
“项医生啊。”
项易轻刚踏上健康中心大门口的台阶,后面忽然传来一个老头喊他的声音,他脚步顿住,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手杵着拐杖,笑微微的朝他走来。
虽然看上去年纪很大,步伐都不稳健了,但能看出来,他依然努力的指着腰杆子走路。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与常人不同的耿直和正气。
“周爷爷。”项易轻微笑着喊了一声,忙不迭的抬脚迎上去。
看着老人颤颤巍巍的步伐,他并没有伸手去扶,他经常来这里,对这里的老养病员的性格都了解。
他走到老人面前,只是为了让老人少走两步路跟他说话。
“你爷爷最近的情况还好吧。”老人家驻足,双手搭在拐杖端头,笑呵呵的看着项易轻问道。
项易轻点头,“挺精神的。”
尤其是他和辛晓晓在一起之后,精神抖擞,对生活充满着向往和期待。
“那就好。”老人家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又看向项易轻道:“我孙女儿周萌来你们这实习了,以后还请你多关照关照啊。”
他孙女儿……项易轻想到什么,微笑着颔首,“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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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几个小护士说的新来的实习医生,是周爷爷的孙女儿。
周爷爷和他外公是战友,所以他孙女儿来这里实习,倒也不奇怪了。
“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几个老家伙还等着我去下棋呢。”
周老爷子跟项易轻打了声招呼,又转过身朝别的方向走去。
项易轻跟后面走了两步停下来,“您慢点儿。”
目送周老爷子走了一小节,他才转身,进了健康中心的大门。
“项医生,好久没见你来了。”
“是挺久的了。”
“可把我们这里的小护士给念叨死了。”
无论是在凤鸣医院,还是在C城疗养院,他都是香饽饽,医院里病人和女医护人员的偶像。
一进健康中心大门,就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
他一一点头回应,脚步径直走向楼梯,上了二楼,他走到回廊尽头,靠卫生间的一间办公室,伸手敲门。
‘笃笃笃’
“进来。”
这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屋里飘出来,项易轻这才推开门,二三十平的办公室,里面一半被书柜占据。
看上去有些年头的办公桌上,文件和一些文具,收拾的有条不紊,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棕色的亚麻衬衣,坐在办公椅上,正埋头办公。
项易轻看着他,喊道:“张主任。”
张主任听到他的声音,惊喜的抬起头,“小项啊,你来了。”
他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起身笑微微的迎向项易轻。
项易轻对他微微颔首,两人走到办公室内,一张只能容下两个人的沙发上坐下了。
茶几上摆放着茶壶,杯子整整齐齐的倒放在茶盘里,张主任拿起来两个,倒了两杯水,一杯推到项易轻面前。
项易轻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然后看着张主任道:“上次您跟我说在西部建希望医院的事情,我觉得可行。”
闻言,张主任双眼一亮,激动的问:“那你是答应投资了?”
“嗯。”项易轻很肯定的点头,接着他又将话锋一转,“不过这是我个人要做的,所以资金方面我还是需要一点时间去准备的。”
张主任开心的摆手,“没关系,项目目前也还处在初步策划中,不着急的。”
项易轻微微一笑,双手捧着茶杯,低头,嘴角又扬起一抹狡黠腹黑的笑。
这世上,缺钱的地方,有的事,想让他缺钱拮据,靠老丈人,还不简单么。
“笃笃笃”
忽然,又有人敲门,张主任应了一声,外面的人打开门。
推门进来,瘦高的女人,穿着白大褂,黑直的长发扎着马尾辫,漂亮的脸上化着淡妆。
美的清丽脱俗。
她进门,对张主任微微颔首,“张主任。”
声音如其人,如天籁一般清甜,然后她的目光又落在张主任身旁的项易轻身上,一双明媚的杏眼里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意外和激动。
张主任见她看着项易轻,反应过来,起身手指着项易轻,对她介绍道:“周萌啊,这是咱们疗养院的少东家,项易轻,项医生。”
(八章更完啦啦啦……大家来聊一下,有多少人喜欢污力晓?喜欢她什么?聊之前请先投票好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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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又指着周萌对项易轻介绍,“我们疗养院新一枝花,周萌,就是咱们疗养院老将军周忠庭的孙女儿。”
项易轻点头,他目光又淡淡的从周萌身上扫了一眼,并没有多做停留。
“项哥哥,你不记得我了?”
周萌走到沙发前,忽然对项易轻摆摆手,漂亮的脸上露出了调皮的笑容。
听到这个称呼,项易轻脑海里不由自主的闪过辛晓晓那活泼的小身影,和她那调皮的小脸蛋。
他皱了皱眉,对周萌点头,又重新自我介绍了一遍,“我是项易轻。”
项哥哥那个称呼,在他心里,已经是晓晓的专利了。
他不想听到别人这么喊他,尤其是女人。
晓晓听到了,肯定也会吃醋。
周萌好似没有察觉到项易轻那隐隐的不悦,继续笑着跟他说话,“看来是不记得了,我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见过你呢,在吕爷爷家里。”
项易轻回给她一个微笑。
他的确是不记得了,外公家远,小时候跟着母亲去过几次,长大后学习忙了,就很少去了。
对于周萌,他是真的一丁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其实别说不知道多小时后才见过的周萌,就他的那些个大学同学,现在再碰面,他也不一定一眼就认得出来了。
他活了这二十七八年,有印象的面孔真的是少之又少。
“我前几天才听他们说你经常会过来这边,没想到今天就看到你了呢。”
周萌很热情的跟项易轻聊天。
张主任见状,笑呵呵的起身,“看来还是你们小年轻到一块有话题聊啊。”
“对了张主任。”周萌忽然想起来她来的目的,“我来找你看一份报告。”
说着她将手里拿着的两张单子递给了张主任。
“好的。”张主任点头,伸手接过报告单,然后又对她道:“你和……”
不等他话说完,项易轻忽然又站起来,并且开口打断了他的话音,“张主任,那医院的事情就这么定了,我先回去工作了。”
说着他又对周萌微微一颔首,然后抬脚,朝门外走去。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走出了张主任的办公室,周萌嘟着嘴小声的嘀咕,“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怎么爱说话。”
“是的呢。”张主任点头,“小项人很好,没有什么架子,对谁都很关心,但是不爱说话,性格很内向。”
项易轻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周萌的目光还看着门外,一双杏眼,明亮灵动。
充满着疑惑,和探索的**。
……
屏幕上,男人一直低着头,手中拿着笔,好像定住了一般。
好半天都处于静态。
辛晓晓郁闷的皱着眉头,“尊敬的辛晓晓老公,您的老婆辛晓晓已上线!”
“嗯。”项易轻没有抬头,应了一声,注意力仍然集中在他手头的工作上。
辛晓晓很不满,“你怎么不喊我老婆?”
项易轻没有理会她,几分钟后,他放下笔,收拾面前的一堆文件。
这才抬起头,放轻松的跟辛晓晓聊天,“吃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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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辛晓晓躺在床上,穿着白色的家居服,灯光将她的小脸映衬的格外饱满剔透。
项易轻看着,十分宠溺。
“还没有,老头还没回来,不过我想你想的也没什么胃口。”辛晓晓嘟着嘴,一副林妹妹的病态样儿。
在项易轻眼里,做作的不行。
他皱眉,好笑的望着她,她的眉眼,她嘟着的小嘴儿,怎么那么古灵精怪呢。
辛晓晓见他不说话,又不满的问:“你在干什么啊?”
项易轻回道:“刚填完报表。”
“你今天才到那里,有什么报表要填啊。”辛晓晓皱眉,对项易轻的忙碌很不满,“你怎么那么忙啊,我好无聊。”
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啪啪啪更是成了奢侈运动。
项易轻抿唇想了想,道:“因为我要挣钱养老婆。”
心想这个回答,应该会让她满意吧。
辛晓晓纠结的小脸秒变,喜笑颜开,还带着一丝娇羞,“真讨厌。”
这个回答,她给一百分。
“晓晓,吃饭了。”
辛晓晓的房门忽然开了,阿姨站在门口喊她吃饭,声音脆亮。
“不吃。”辛晓晓朝门口回了一声,视线又回到手里的平板屏幕上,看着项易轻温柔的俊脸,花痴的眼神,“看着老公就能饱了。”
情话……她就不能含蓄点说吗?
项易轻红着脸,故作镇定,用命令的语气对辛晓晓道:“快去吃饭。”
辛晓晓摇摇头,“我不饿,不想吃,我得了相思病了。”
说着她趴下,将平板靠在床头,双手托着腮,嘟嘴看着项易轻。
双脚在后面翘起来,两边摇晃。
项易轻皱眉,“我现在也要去吃饭了,你也去吃,咱们晚上再聊。”
“要亲亲才去吃。”
辛童鞋撒气娇,发起嗲来,项少爷也有点hold不住,他皱眉,看着屏幕上噘着小嘴的女孩。
无语又无力。
辛晓晓闭着眼睛等项易轻亲他,好半天都没有任何动静,她皱眉撒娇,“项哥哥,要你亲亲我才能去吃饭嘛。”
这声音,这话……连她自己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晓儿,快睁眼。”
项易轻忽然压低了声音,让辛晓晓睁眼。
辛晓晓摇头摆双脚,继续撒娇,“不睁,不亲亲就不睁。”
说着她还将嘴巴噘的更高,只差一厘米就要碰到屏幕了。
“咳咳……”项易轻提示性的咳嗽了两声。
辛晓晓完全没有在意他的示意,皱眉不耐烦的嚷嚷道:“你快点快点嘛,有什么好害羞的,都睡过了,你身上我哪里没亲过啊。”
“我挂了。”
项易轻放弃了,说着他便将视频关掉了,听到‘叮’的一声挂断声,辛晓晓炸了毛了,睁开眼睛拿起平板,给项易轻发语音,“项易轻你等着,等我明天就去C城弄死你。”
发送出去。
她的话音未落,顶上忽然传来一道令她毛骨悚然的声音,“在你弄死她之前,老子先狠狠的揍你一顿。”
辛晓晓五脏六腑都猛烈的颤了一下,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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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瞠目,不等她转头看一眼,辛海龙举起手,对着她的屁股,狠狠的打了下去,‘啪’的一声。
“嗷嗷……”辛晓晓疼的一下子跳了起来,双手捂着屁股,在床上又蹦又跳。
好疼!
辛海龙接着又摸起枕头,用力的朝辛晓晓砸去,“小畜生!”
没砸到,他又追着她打。
辛晓晓绕着床沿跑,一边跑一边不满的瞪着辛海龙,控诉道:“你这老头,进来怎么不敲门?”
辛海龙体型微胖,行动哪里比得上辛晓晓灵活,没跑一会儿就气喘吁吁了。
他停下来,手指着辛晓晓骂道:“你说你……你一个女孩子,你能不能要点脸啊,老子上辈子作了什么孽,生出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来。”
人家男人不亲她,她求着人家亲,想想他这张老脸真没地儿搁了。
辛晓晓的屁股还火辣辣的疼,她用双手揉了揉,继续控诉辛海龙,“我要告你,侵犯我**。”
“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辛海龙往床沿上一座,不知道要怎么说辛晓晓才好。
有种无力感。
辛晓晓坐在床头的靠背上,看着辛海龙,嘟着嘴气鼓鼓的道:“我和我男票肉麻亲热不是正常的吗?你敢说你和你老婆在房间里就是很纯洁的盖着棉被聊天?”
她其实也很尴尬的好吗?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她就是要气死这老头。
谁让他不敲门就进来的。
“……”
辛海龙被辛晓晓反问的无言以对,差点没被她给噎死,他想想,每次他们两争执,他都是吃了大亏之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所以,他决定不再跟她啰嗦了。
想着,他瞪着辛晓晓怒喝,“滚下楼来吃饭。”
然后他站起身,双手负在身后,迈着怒沉沉的步伐离开。
紧接着,屋外又传来辛海龙不知道对谁的命令声,“从今天起,家里的网全部断掉,不许开。”
辛晓晓闻言,不屑的在心里切了一声。
没有无线网不是还有流量么。
她得意的想着,跳下床,双手揣在宽松的家居裤口袋里,出门、下楼。
“姐姐。”
辛晓晓刚下楼梯,懒洋洋的步伐准备往餐厅走,身后忽然传出来一个小身影。
稚嫩的声音,喊她姐姐,她很不喜欢,皱眉凶凶的对小家伙警告道:“我不是你姐姐,乱喊小心我揍你。”
她手握着拳头举起来,对小家伙比划了一下。
小家伙吓得脖子一缩,不敢再说话,乌溜溜的双眼,盯着辛晓晓,满眼的畏惧。
辛晓晓看着他那稚嫩的小脸,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念头,又用命令的语气对他道:“喊奶奶。”
小家伙心想,哪有这么年轻的奶奶,不过看她那么凶,还是喊吧,不然她真的打他怎么办。
想着,他张嘴,不情不愿的喊,“奶奶。”
“嗯。”辛晓晓点头,嘴角坏坏的扬起。
正在这时,熟悉的微胖身影从餐厅里走出来,她抬起头看过去,笑着道:“老辛,你儿子喊我奶奶,你说他是不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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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海龙感觉一口老血已经用到嗓子眼了。
不看辛海龙那比猪肝还难看的脸色,辛晓晓又低头看着眼前的小家伙,伸手使劲的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小东西,以后别瞎喊,你喊我奶奶,那你妈喊我妈也得喊奶奶了。”
辛海龙:“……”
上辈子他是毁了宇宙吗?
他负在身后的双手,紧紧的攥拳,硬生生的将打辛晓晓的冲动给压住了。
不能再看她,他将视线移到儿子身上,“康康,来吃饭了。”
说着他转身,又怒沉沉的进了餐厅。
毛佳岚一头长发松散的绑着,穿着围裙,高挑的身材,不失居家女人的贤惠,也不失御姐味道。
她看了眼辛海龙黑沉沉的脸,没好气的笑道:“你说你每次和她斗嘴,都把自己气的半死,何必呢。”
这是事实。
辛海龙脸色更冷沉了,拉开椅子坐下。
毛佳岚立即给他倒了杯水,弯腰凑近他,小声的道:“她其实是个好孩子,就是顽皮了点,没什么坏心眼,你别生气了,也别总是当着我的面教训她,那么大孩子了,也要面子,而且她本来就对我有意见,你当着我的面教训她,她肯定越不服气,你们吵起来,我也尴尬不是。”
她说的,句句在理。
辛海龙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点。
辛晓晓恰巧在这个时候进来,看到毛佳岚弯腰离辛海龙那么近,她又气鼓鼓的,心里泛酸。
她加快脚步走到辛海龙的右边位置,拉开椅子坐下。
那本来应该是毛佳岚的位置。
不过,就是一个位置而已,辛海龙也不想惹她这位小祖宗,就没说什么了。
毛佳岚松了一口气,解下了围裙,坐到她儿子的旁边。
帮他系上了儿童餐巾后,首先给他盛了一碗汤。
辛晓晓盯着满桌子的菜看了一眼,和平时的风格截然不同。
她正疑惑着,今天怎么改变风格了,辛海龙的声音忽然响起,“今天这些菜都是你毛阿姨亲手做的。”
闻言,毛佳岚皱眉,投给辛海龙一个责备的眼神。
辛晓晓冷笑,“啊?毛阿姨禽兽?”
故意装听错了。
“……”
毛佳岚漂亮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不过她的目光立即投向辛海龙,使劲的对他使眼色。
示意他不要跟辛晓晓计较。
辛海龙冷了半天脸,倒是把怒火给压了下去,可毛佳岚旁边的小家伙却忽然开口,“妈妈,姐姐骂你。”
毛佳岚赶紧皱眉责备他,“别瞎说。”
然后她又看向辛晓晓,轻声细语道:“晓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
她的话没说完,辛晓晓便冷冷的开口打断了她,“知道我不喜欢你,你还跟我说话,不是诚心跟我作对么。”
说着她又甩给她一个冷眼,拿起筷子,低头吃饭。
没有菜的白米饭,她使劲的往嘴里扒,毛佳岚看了她好几次,皱着眉头,纠结不已。
“晓晓,吃菜。”
最终她还是没忍住,用干净的勺子,舀了一勺宫保鸡丁,准备往辛晓晓的碗里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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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晓晓侧身,给躲开了,然后她看着毛佳岚道:“请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我妈才是这个家的主人,我是嫡出的,你儿子在古代,充其量是个妾生的,我吃饭吃菜不需要你招呼。”
她看着毛佳岚脸上那尴尬的脸色,心里觉得很痛快,话音顿了顿,她又接着道:“还有我要告诉你,我从小在这个家里长大,这房子里的所有家具,包括你现在吃饭的碗,都是我妈和我爸挑的。”
“还有你们房间的衣柜啊,曾经我妈妈的衣服也挂在里面过呢。”
‘啪’
辛海龙终于忍不住了,将筷子重重的往桌上一扔,严厉的瞪着辛晓晓怒喝,“吃个饭,能不能安分点,不吃就滚蛋。”
辛晓晓忍住心里的酸楚,冷哼,“谁教你不让我跟老公见面的,不然我也不会打扰你们一家三口。”
说着她端起饭碗,将碗里剩下的白米饭一口气吃完。
然后她放下碗,起身离开。
……
和辛晓晓视频聊天,聊到了十一点多,一大早起来给老人们量血压,哈欠不断。
“项医生,你这次好像长胖了一点点呢。”正在做血压监测的老太太,盯着项易轻的脸,仔细的研究。
项易轻笑,“是吗?”
他本能的伸手摸了摸脸颊,这段时间还是平时的饭量啊。
老太太又道:“不是长胖了,是精神好了很多,穿衣服好像也讲究了不少。”
不说不觉得,说起来,项易轻才发现,最近他的确在穿衣风格上,有了点变化。
以前总喜欢穿偏休闲舒服的,会选择一些亚麻的衬衣,那种看上去略显文艺,少了些生气。
最近几天,他把衣橱里的衬衣和T恤都拿出来了,而且还都是白色或者带花纹的,昨天晚上趁吃饭的时间,还特地去减了个头,剪成了干净利索的短碎。
“你和你那个男朋友分手吧,虽然他长得的确很漂亮,可到底是个男人,你爷爷多失望啊。”
老人家忽然语重心长的对项易轻劝道。
男朋友……项易轻的脑海里,立即闪现出祁赫连那张妖孽脸,他嘴角无声的抽搐了两下,然后笑着对面前的老人道:“新闻乱写的,您竟然也相信。”
老人道:“这种事情其实也没什么好丢人的,我看外国不动不动就有男人出柜的新闻么,我们只是觉得你们家就养你一个孩子,你总要给你们项家留个后啊。”
这种话……听上去是那么的耳熟。
曾经他和祁赫连的绯闻传出来之后,家里上上下下,用这句话把他的耳朵都快磨出茧了,不想听老人家碎碎念了,太耽误时间。
他没有接她的话,微笑着对她道:“您的血压正常,心跳也正常,注意保持乐观的心情哟。”
说完他不给老人再开口的机会,对着后面排队的喊道:“下一位。”
“小项啊,其实我们说你,都是为你好,你嫌烦我们也还是要说。”
下一个还是一位老太太,一上来就给项易轻说教。
(恢复以前的更新时间,凌晨一波,白天一波,晓晓快来给你老公辟谣,不然别的女人要挺身而出了,晚安宝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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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易轻无语,皱眉看着老人家道:“你们这群爷爷奶奶,没事看什么八卦,八卦都是骗人的。”
八卦真是他们国家一种时尚,连老人都关注。
老人家对项易轻的话半信半疑,“可小项到现在也没见他找过女朋友,这是真的啊。”
意思是他如果有女朋友,那么他们就相信八卦是假的了?
这些老人怎么和他爷爷一样。
算了,干脆告诉他们把,项易轻想着,张嘴道:“其实我……”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甜美的女人声音,“他要是再不找女朋友,我就追他,怎么样?”
带着一丝调皮的语气,十分有灵气。
项易轻的话音被打断,他转头看向身后,周萌双手揣在白大褂口袋里,朝他们这边走来,她的脖子上还挂着听诊器。
“小周医生啊。”
老人们看到周萌,都和蔼可亲的跟她打招呼。
她也很礼貌的对他们点头颔首,“今天你们怎么不练太极了?”
老人们道:“今天项医生来给我们体检,一会儿去。”
“小周医生,你刚才说你要追小项啊?”
其中一个老人,忽然又将话题拉回去。
问完,不等周萌回答,又一个老人笑着道:“你要是能追到小项,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一定随份大礼。”
闻言,其他老人也跟着起哄。
“我随一个月退休工资。”
“我也是。”
“小项要是找个女孩子结婚,我随礼随半年退休金都行。”
都是一帮老干部,子女大多数条件也都好,抓在这疗养院里,钱对他们来说,已经真的是身外之物了。
一群老人在一起,亲人一样,团结的很。
项易轻扶额,这帮老头老太太,准是受了他们家老爷子的影响,要不然就是被他们家老爷子收买了。
瞎起什么哄啊,真是醉了。
看着老人们不断的加注,周萌看向项易轻,用玩笑的语气道:“哈,项医生你不妨考虑一下,他们一个月的退休工资不少呢,如果每个人都随一个月的退休金,那我们也可以发一笔小财了。”
她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眸,笑意浓浓的看着项易轻温柔的俊脸,眸光越闪越亮。
项易轻微微颔首,淡淡的道:“我有女朋友了。”
周萌闻言,眼里闪过一抹意外,笑容僵了一瞬,继而又笑起来,“是吗?看来我没机会了。”
依然是玩笑的语气。
听到这个消息,老头老太太们,一个个激动的看着项易轻,“真的吗小项。”
项易轻点头,“嗯。”
他在长辈的心目中,形象极好,他说有女朋友了,老人们第一反应都是相信。
“怎么不带来让我们瞧瞧,你这孩子,嘴上说把我们当做自己的亲爷爷亲奶奶,谈个对象都不让我们看看。”
“就是,这孩子也就是嘴上哄人。”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项,哼!”
大家都对项少爷的女票充满着好奇。
项易轻好笑的摇摇头,不急不慢的对他们道:“你们也见过的,就是晓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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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他们不记得,他又补充了一句,“给张奶奶扎过针的辛晓晓。”
“晓晓啊,那孩子不错,活泼,开朗。”
“就是有点太开放了。”
“现在的年轻人不都开放吗,晓晓聪明机灵,有爱心,下棋也厉害。”
老人们听到辛晓晓,一片好评。
项易轻听着,比夸他自己还要开心,他的晓晓,的确那么好。
活泼,像小太阳一样,时时刻刻,都给人感觉充满着正能量。
他的嘴角,情不自禁的扬起,宠溺的笑意,在他的黑眸里层层荡漾。
“小项啊,那你和晓晓什么时候结婚呀?”
“赶紧结婚吧,你爷爷再也不用眼馋老马家的孙媳妇多能干,多能生了,你们一定要多生几个孩子。”
多生几个孩子……
晓晓行吗?
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
项易轻脑补辛晓晓带孩子的情景,肯定手忙脚乱,会不会孩子哭了,她也跟着哭了?
想着,他的嘴角越翘越高,忍不住,竟然‘噗嗤’笑出了声。
忽然,他意识到什么,抬起头,对双一双双浑浊的老人眼眸,盯着他,脸上都挂着暧昧的笑。
‘咳!’项易轻赶紧收起宠溺的笑,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他挺直了腰杆来掩饰尴尬,然后皱眉郁闷的看着他们,“你们这样,我到中午都做不完。”
埋怨了一句,他甩甩脑袋,全心投入到工作中。
周萌一上午都在项易轻身旁帮忙。
离开的时候,两人也一起。
疗养院除了能行车的主路,都是鹅暖石铺的小道,绿化做的非常好,一年四季都有花盛开。
现在正值桂花开的季节,满园的桂花香味,清风一阵,香味儿更浓。
两人白大褂也被风吹掀起,俊男靓女,给这满园的景色,又增添了靓丽的一笔。
无疑也最吸引眼球。
不少不知情的人,又开始猜测,他们两的关系,他没有没有戏。
周萌的目光不经意瞥了眼不远处复古的回廊上,两个护士边走边看着他们这边,窃窃私语着什么。
她笑了笑,转头看项易轻,问:“你女朋友一定很漂亮吧。”
她的身高,在女人当中算是高的了,但站在项易轻跟前,还是矮了半个头,看他需要微微仰着下巴。
项易轻毫不谦虚的点头“嗯”了一声。
实际上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倒是和当时跟邱洋谈恋爱是一样的,那时候不知道怎么就和邱洋谈恋爱了,反正出发点肯定不是长相。
也从来没有人跟他讨论过邱洋的长相。
晓晓的长相,今天也是第一次被问起,他脑海里竟然立即浮现出她那张挂满调皮笑容的小脸。
内心里,无比的充实。
从未有过的充实感,感觉人生圆满了一样。
小丫头,到底有什么好?
曾经他不能理解爷爷和母亲为什么那么喜欢她,现在他自己也是如此。
想到辛晓晓,项易轻总是不知不觉的出神。
项易轻的回应,令周萌楞了一下,然后她笑着道:“都不谦虚一下的,这和我印象中的项易轻有点不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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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将目光从项易轻的脸上移开,垂眸看着地上。
项易轻没有接话,气氛就沉默下来。
两人的脚步齐齐往健康中心方向走。
“萌萌啊。”
项易轻和周萌的脚步,一前一后踏进了健康中心的大门,前方忽然有个熟悉的声音喊周萌。
“爷爷。”皱眉抬起头,笑着迎向头发花白的老人。
到了他的跟前,双手抱着他老人家的胳膊,亲切的扶着他。
“我说一大早你怎么不在办公室呢,原来是去找小项了。”周忠庭宠溺的看着周萌说道。
说着,他的目光瞥一眼周萌身旁的项易轻。
项易轻对他微微颔首,“周爷爷早。”
周萌噘着嘴,否认她是去找项易轻的,“我哪是去找他的呀,正好路过那里,就帮他一起给那些爷爷奶奶们体检了。”
周忠庭闻言,好笑的挑眉,“一大早的,我怎们不见你正好路过我那里啊。”
“爷爷你无聊。”周萌‘哼’了一声,翘起嘴吧,扭过身子,装生气不理人了。
老人家也没再调侃她,转头看向项易轻。
浑浊的眼眸,不失精明,用赏识的目光看着项易轻,“现在像你这么勤快,又有上进行的年轻人真的很少见了。”
不等项易轻谦虚的开口,周萌接话道:“而且很有爱心呢,我才来这几天,几乎每天都能听到歌颂项医生的话呢。”
说完她微微仰头看一眼项易轻,眼眸中也不禁带着几分赏识和爱慕……又或者是崇拜。
周忠庭皱眉看着周萌道:“你们两小时候就见过面,还一起玩过,你那时候不总是项哥哥的叫着吗,现在长大了怎么这么见外了。”
周萌撇撇嘴,“在医院里还是叫职称好一点吧。”
说着她看看项易轻,好似知道他不喜欢听她喊他‘项哥哥’似的。
项易轻脸上仍然挂着淡淡的微笑,对周老爷子。
“一眨眼,你们都这么大了。”老爷子叹气。
语气里满是对岁月流逝的无奈。
周萌皱眉好笑的道:“又来感叹岁月了。”
老爷子投给她一个宠溺的眼神,又看着项易轻道:“小项啊,你哪天回去,我跟你一起,去找你爷爷下一盘去。”
项易轻点头。
周萌说:“为了下一盘棋,您就舟车劳顿去海市啊,还真有劲儿。”
说着,她忽然又将话锋一转,笑嘻嘻的道:“去的话,记得带我一个,吕阿姨这段时间休假在家,我好久都没见过她了呢,我的毕业论文还是她帮我修改的,我得登门好好谢谢她。”
“去就带你。”老爷子点点头,然后又挥挥手,“你们两个去忙吧,我散步去了。”
“那您慢点。”
周萌和项易轻,分别跟周老爷子打了声招呼,然后各自往各自的办公室走去。
周萌的办公室先到,她停下脚步,伸手拧开门。
忽然,她转头,看向走过去的项易轻,“项哥哥,我记得小时候你很矮的,比我大了四岁,当时也就比我高了那么一点点,后来怎么长这么高的?”
(对不起,更晚了,哥实话实说,因为哥今天追了一部剧中毒了,男主真的是太帅了,看在哥这么诚实的份上,月票差上一名九十张,大家能不能给我追上?追上了的话,让污力晓晓开车带你们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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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项哥哥’这个称呼,项易轻脑海里又闪过新晓晓。
“先长后长的关系吧吧。”
他微微蹙眉,淡淡的回了周萌一句,然后抬脚,继续往前走。
给人感觉,冷冷淡淡的。
“小时候虽然话少,但好像没有这么骄傲吧。”
周萌看着项易轻远去的背影,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然后推开门进了办公室。
项易轻工作的时候不喜欢看手机,都会调到静音状态。
回到办公室,他才从裤子口袋里将手机拿出来,不出他预料,满屏幕的微信消息,都是晓晓发来的。
“老公,我好无聊啊。”
“你再不理我,我就打~飞机过去找你了。”
“我真的会打~飞机的。”
“……”
项易轻一条条的看完,越往下翻,他的眉头就皱的越高,因为辛晓晓的消息越发越污。
看完了,他的脸的红了。
他回复:“嗯,知道你是老司机。”
消息发出去之后,辛晓晓立马给他回过来,“终于理我了,我都快无聊的发霉了,我要长霉了你知不知道?”
夸张!
项易轻好笑的摇摇头,手指快速的打字,“等我回去给你晒霉。”
辛晓晓:“回来给我九十九次可好?”
项易轻皱眉,脸色正渐渐发黑,辛晓晓忽然又发来一条,“代表着长长久久嘛。”
看完,项易轻嘴角抽搐。
只听人家送九十九朵玫瑰花,或者九十九个爱心,等等来示爱,寓意长长久久。
那什么九十九次来寓意长长久久……要累死他么?
这小东西,脑子里一天到晚就不能想点纯洁的、健康的事情吗?
项易轻无视了辛晓晓污污的问题,转移了话题,“你爸不让你出门,但你跟着他出去,他应该是同意的吧,你要是无聊,就去你们酒店玩玩。”
辛晓晓:“我才不去呢,婆婆一会儿来接我去逛街。”
婆婆?他妈?
项易轻一愣,他警惕的问:“她要去找你?”
辛晓晓:“对啊,早上给我打电话的。”
“你等一下。”
“怎……”
辛晓晓张嘴,要说什么,项易轻已经伸手把视频给挂断了。
紧接着,他返回主屏幕,拨通了母亲的号码。
“轻轻,怎么这么早给妈妈打电话了?”
听筒里换来母亲的声音,项易轻激动的问:“你今天要去找晓晓?”
这边,吕淑君的车子刚好到辛家大院子门口,院子门锁着,她一边下车,一边回项易轻,“对啊,现在已经到她家门口了。”
都到了……项易轻更紧张了,“妈,我求您了,您别给我添乱了行不行,你快回去。”
如果现在他跟她面对面,他真的能跪下来求了。
真不让人省心啊,明知道她和晓晓的父亲互相瞧不上眼,见面就吵。
她这不等于是找上门去吵么。
“你这没良心的孩子,你不在家,我帮你陪媳妇儿,你还说我添乱。”吕淑君痛心疾首的说道。
陪她媳妇儿……呵呵,她确定她不是故意跟晓晓爸作对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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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能这么直接的捅破她,只能继续求她,“我媳妇我自己陪就好了,你快去医院陪陪项院长,您难得休假。”
“不跟你说了,我下车了,回头见到晓晓再给你打电话。”
吕淑君说着,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喂,妈……”项易轻对着手机喂了好几声,听到‘嘟嘟’的忙音后,他郁闷的将手机往桌上一扔。
烦躁的伸手扯了扯衣领。
还真是亲妈!
院子大门紧锁着,吕淑君站在外面,朝里面张望了两眼,旁边有门铃,她并没有摁。
直接给辛晓晓打电话。
“晓晓,我到了。”
“我出来了。”
辛晓晓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紧接着吕淑君便看到她的身影,从屋里出来。
身上穿着红色的修身线衫,下面穿的是黑条纹的短裙,很活泼的一身打扮,吕淑君的眼神里,不禁多了几分宠溺。
她举起另一只手,对辛晓晓挥了挥。
辛晓晓看到她,小跑着到门口,将院子门打开了,然后才挂掉手里的电话,上前亲昵的抱住吕淑君的胳膊,“阿姨。”
吕淑君的个子比辛晓晓要高一点,她微微垂眸,盯着她的小脸看,“晓儿,我这才两天没见到你,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她停下脚步,转身,双手捧着晓晓的脸,越看越心疼。
“有吗?”辛晓晓皱眉,也伸手摸摸自己的脸。
她怎么没有发现她瘦了?
这两天吃的比平时还多呢,难道是想项哥哥想的?
“这孩子,在家急坏了吧。”吕淑君手又放到辛晓晓的头上,心疼的摸了摸。
辛晓晓噘嘴,“可不是嘛。”
说着她又挽着吕淑君的胳膊,带着她,往屋里走。
吕淑君垂眸,将辛晓晓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问:“你这是已经准备好了,可以走了吗?”
“可以了。”辛晓晓点头,“等我回家拿一下包,就可以出门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大门,辛晓晓知道吕淑君在生活上极爱干净,几近小洁癖了。
所以拿了双一次性的拖鞋给她换上。
进门,吕淑君目光绕着辛家客厅简单的扫了一眼,跟着辛晓晓的脚步,往客厅里面走。
辛晓晓将吕淑君拉着坐在沙发上,对路过的佣人吩咐道:“泡杯茶过来。”
然后她又转头,微笑着对吕淑君道:“阿姨您坐一会儿,我上楼去拿包。”
“嗯。”吕淑君点点头。
目送辛晓晓上了楼梯,她开始细细的打量辛家客厅,每一样摆设,她都没有放过。
许多看上去价值不菲的陶瓷工艺品,奢华的水晶吊灯,电视背景墙都富丽堂皇,超大的电视,都快占了半面墙了。
白色的二层相接楼梯,还铺着红地毯,地上铺的都是大理石,不用猜,肯定是天然大理石。
如此奢华,那些个总统府也不过如此吧。
辛海龙啊辛海龙,你还真是个暴发户。
把家里装成王宫的样子,是真的把自己当国王了?
佣人倒来的茶水,吕淑君一口都没喝,她在心里将辛海龙鄙视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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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我好了。”
辛晓晓拎着个LV的大包包,从楼上下来。
吕淑君正好坐不住了,起身迎上去,拉着辛晓晓的手,笑着道:“今天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把瘦掉的肉都给吃回来。”
辛晓晓超感动,“阿姨,你对我真好。”
实际上她刚才上楼秤了一下,还重了一斤。
谁说军人不撒谎的?
“小姐,您要去哪儿?”
到了门口,两个黑衣人将辛晓晓拦住了。
辛晓晓早已经知道有这一关要过,也想好了对策,那就是硬闯。
她仰起头,底气十足的看着两个黑衣人,挑眉反问:“我要去哪还得跟你报备吗?”
冷冷的语气,小主人的霸气十足。
黑衣人礼貌的颔首道:“当然不需要,但是董事长吩咐过,您出门得跟他报备。”
辛晓晓说:“回头他问你们,你们就说我是偷跑的。”
这个办法,并没有糊弄到两个对辛海龙忠诚的黑衣人,他们的态度,刚正不阿,“对不起小姐,我们不能放您出去。”
两人像一堵坚固的墙,拦在辛晓晓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吕淑君看不下去了,气愤的说道:“这那里是把你当小姐,这就是在让你坐牢嘛。”
说着她又心疼的看向辛晓晓的脸,“怪不得这丫头瘦了这么多。”
辛晓晓:“……”
不得不赞一下未来婆婆的演技,真是太会演了。
辛晓晓嘴角无声的抽了抽,然后语气强硬的对着两个黑衣人道:“我今天必须要出去,你们要是敢拦着我,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撂下狠话,她勾着吕淑君的胳膊,就要硬闯出去。
去意已决。
两个黑衣人态度也毫不松懈,死死的拦在辛晓晓面前。
“你们……”辛晓晓伸手,推了黑衣人一把。
话还没有说完,管家忽然走过来,对吕淑君微微颔首道:“这位夫人,我们董事长说不欢迎您,请您马上离开。”
闻言,辛晓晓跳起来了,“那老头想干什么?”
她怒问管家一句,一双手又抱紧了吕淑君的胳膊,霸气的目光绕着在场的所有人扫了一圈,“这是我未来的婆婆,你们谁敢对她无礼。”
这是吕淑君活了快五十年,第一次被人下逐客令。
在管家话说完的那一瞬间,她差点也爆粗口了,特么的辛海龙,真是太过分了。
竟然让管家赶她。
但辛晓晓比她速度还快,先替她把火给发了,她决定忍,以大局为重。
这是拉拢晓晓的好时机,她要好好利用。
想着,她沉下嘴角,难过的看着辛晓晓道:“晓晓,我还是先走吧。”
说着她抽出被辛晓晓挽着的胳膊,低头朝门外走,辛晓晓不顾黑衣人的阻拦,硬追上去,拉住了吕淑君的个胳膊,“要走,我跟你一起走。”
辛海龙,你这个老头,这次做的真的是太过分了。
好歹婆婆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他昨天上人家去闹,人家也没有直接赶他走啊。
“夫人来了,快屋里坐。”
他们的脚步刚迈下台阶,毛佳岚匆匆的从屋里出来,看着吕淑君客气的喊道。
(凌晨先更三章啦,有很多人问哥在追什么剧,哥在追《兰陵王妃》,放心吧,我已经看完更新的了,明天会早点写,大家看完了别忘了翻到下一页投月票坐污力晓晓的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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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得体的家居服,米白色条纹的,迈着从容优雅的步伐往门外走来。
辛晓晓转身,目光一秒变仇视,她抱紧了吕淑君的胳膊,小声的在她耳边道:“这就是我们家的毒王后。”
毒王后……所以她在说她自己是白雪公主?
吕淑君在心里好笑的想着,目光看着缓缓走来的毛佳岚,人长得漂亮,气质卓越。
看上去,果真和那些妖艳的贱货不一样。
这世上漂亮的女人何其多,能这么多年没让辛海龙那个暴发户厌倦,还扶正了,这个女人不简单。
首先,聪明是必要的,要不然,这么多年没名分,也没那个耐性忍。
打量间,毛佳岚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她不慌不忙的收回思绪,对毛佳岚轻点了下头。
毛佳岚热情的对她微笑,“项夫人,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我在楼上睡午觉,才听到动静,快请屋里坐。”
闻言,管家立即上前,凑到她的耳边,小声的提醒,“夫人,董事长他下令赶这位夫人走。”
毛佳岚脸色一沉,冷冷的目光扫向管家,“怎么?这个家里,我这么点主都做不到?”
她一向平易近人,难得冷脸,还是有几分威严的。
管家忙不迭的摇头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是董事长他……”
毛佳岚脸色仍然冷沉,不急不慢的语气透着一股子让人畏惧的凉意,“你不是那个意思就好,董事长那儿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往我身上推。”
管家不敢再说什么,低下了头。
“夫人,是我们太失礼了,您快屋里请。”毛佳岚又看向吕淑君,热情的招呼她。
吕淑君没有推辞,微笑着对毛佳岚点头,“你太客气了,我和晓晓父亲闹的有些不愉快,他不待见我,也是正常的。”
说着她转过身子,抬脚往屋里走。
“请坐,我去给你泡杯茶。”毛佳岚手指着沙发,客气的对吕淑君招呼一声,然后转身往餐厅方向走去。
辛晓晓一路都是板着脸的,等毛佳岚进了餐厅,身影消失了,她才气鼓鼓的抽搐了挽着吕淑君胳膊的手,生气的看着吕淑君问:“阿姨,你怎么这样?”
吕淑君知道她为什么生气,故作不解,“我哪样了?”
“她让你进来坐你就进来坐啊。”辛晓晓皱着眉头,越想越生气。
这不是在打她的脸么。
老辛让管家赶她走,她也发火了,可不好使,结果那个狐狸精出来几句冷话一放,管家和那写个保镖,就立即害怕了。
不敢再敢她了。
这不明摆着告诉他们一个事实么,在这个家里,她现在没有什么实权了,那个女人才是真正的主人。
还有这婆婆也太不争气了,人家都赶她走了,她还坐在这里,换做是她,早傲娇的扭头了。
吕淑君盯着辛晓晓气鼓鼓的小脸儿,好笑的挑眉,“难道我要驳了你继母的颜面?”
“哼。”辛晓晓冷哼,生气的别过脸,不看吕淑君了,“你明知道我讨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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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好利用她啊。”吕淑君忽然凑到辛晓晓的耳边,压低声音道。
辛晓晓皱眉,“利用?”
那个狐狸精有什么好利用的?再说了,她比狐狸精还精明,怎么能被她给利用到?
“现在你这个女儿的话不管用,可是夫妻两枕边话却管用的很啊。”吕淑君女士出谋划策的同时,,还不忘挑拨一下辛晓晓与她父亲的关系,来小报复一下辛海龙。
这话无疑说到了辛晓晓的痛处,她点头,“对,的确是这样,现在他被那个狐狸精迷的不要不要的,以前几个月不着家一次,现在几天回来一次,甚至每天都回来了。”
所以狐狸精的话能不管用吗。
“所以啊。”吕淑君又将声音压小了一点,“你跟她相处好了,用她去在你爸枕边吹风,说不定你和轻轻的事儿就容易多了呢。”
呵呵哒,原来是要让她去求那个女人帮忙在他们家老头面前说情,同意她和项哥哥的事情。
辛晓晓冷笑,“我就算是跟项哥哥私奔,我也不会请这个女人帮忙的。”
呸,你说的好听,老娘的儿子喜欢的女人,就算是抢回来,老娘也不会让他走私奔这条路,那多没面子。
吕淑君在心里甩给辛晓晓一个白眼,然后皱眉纠正她的意思,“不是帮忙,是利用。”
“利用和帮忙有区别吗?”辛晓晓用半信半疑的眼神睨着吕淑君,“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吕淑君:“……”
这小丫头,的确不好糊弄。
她嘴角暗暗的抽了抽,然后小声的辛晓晓分析,“当然有区别,棋子才会被利用,帮忙是朋友之间的事情,那你和她是朋友吗?”
辛晓晓毫不犹豫的摇头,“当然不是。”
她怎么可能和那个狐狸精成为朋友,这辈子他们都是两立的。
吕淑君投给她一个‘那不就对了’的眼神,说:“不是朋友,那就是利用了。”
闻言,辛晓晓仔细的想了想,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
见她终于有所动容了,吕淑君又继续忽悠:“如果你能让她为你所用,听你的话,帮你去说服你父亲,同意你和轻轻的事情,那你多厉害。”
太有道理了……辛晓晓当即点头,“那好,你教我怎么办。”
吕淑君说:“一会儿你听我的就好了,交给我,你少说话。”
两人窃窃私语的说着,毛佳岚泡了三杯茶过来,双手端着托盘,走到沙发边,在辛晓晓的身旁坐下了。
她将托盘放到茶几上,先端一杯,双手放到吕淑君的面前,然后手指着杯子里被泡的半开的茶花,微笑着对吕淑君道:“我自己晒的玫瑰花茶,喝着还不错,您喝喝看喜不喜欢,喜欢的话一会儿给您带点回去。”
吕淑君点头颔首,也很有礼貌的伸出了双手端起水杯,垂眸扫了眼杯子里的花,笑着夸赞,“晓晓她妈,你手挺巧的。”
晓晓她妈?辛晓晓差点被吕淑君这句话给呛死,她皱眉黑脸,因为想到刚才吕淑君说的计划,她才没有爆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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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着吕淑君,纠正道:“是后妈。”
吕淑君点点头,又看向毛佳岚,改了口,“晓晓后妈,你手挺巧的。”
辛晓晓噘嘴,投给她一个‘这还差不多’的眼神。
然后自己在一旁,从包里翻出了手机和耳机,不准备参与婆婆和后妈聊天了。
反正婆婆说了,她少说话,交给她来办就好了。
她先戴上了耳机,插入手机里,然后才摁亮了屏幕,才发现屏幕上一堆未接电话和微信消息。
都是项易轻发来的,问她现在的情况,句句透露他在那边紧张急切的心情。
辛晓晓惬意的笑着回复,“你也有今天啊。”
他终于也体会到发信息不回的感觉了。
项易轻立即回过来,“我问你,你爸在不在家。”
“喊声老婆,我就告诉你。”
辛晓晓窝在沙发的角落,一只胳膊架在沙发扶手上,手背拖着额头,慵懒的看着手机屏幕。
项易轻:“老婆。”
看到这个称呼,辛晓晓心尖儿微微一颤,好激动,一双小手快速的打字,回复项易轻,“我的老公小宝贝真乖。”
反正这么肉麻怎么来。
也终于把项易轻给撩火了,“辛晓晓,你给老子正经一点!”
辛晓晓见好就收,立即回道:“我爸不在家,婆婆正在跟我们家毒王后品茶。”
项易轻:“那你们不是说要出去逛街的吗?”
辛晓晓:“被保镖拦下来了,现在婆婆想了一招特别好的计谋。”
项易轻:“什么计谋?”
辛晓晓:“她说服我,利用毒王后到我爸枕边吹风,让我爸同意我们的事情。”
项易轻:“所以我妈让你先假装讨好你后妈?”
辛晓晓目光懒洋洋的朝吕淑君和毛佳岚扫了一眼,两人脸上都挂着微笑,相谈甚欢的样子,她撇嘴,回复项易轻:“大概是那个意思吧。”
项易轻:“宝贝儿,少跟吕淑君女士玩儿,她套路深的很。”
“切,还不是为了跟你在一起,你以为我真是傻子啊。”
辛晓晓坐直了身子,噘着嘴,一条接着一条信息发给项易轻,“如果狐狸精真的能说服我爸同意我们的事情,那我就讨好她一下好了,不过你得答应我,等咱两在一起了,你得陪着我去我妈坟前跪着赔罪,求她原谅。”
那点套路她都是不破,那她还是辛晓晓?
中午的阳光,正好。
项易轻斜倚在窗框上,阳光洒在他英俊的脸上,将他的笑容,衬得更加温柔温暖。
修长的手指,快速的敲着手机键盘,给远在海市的人儿回复:“嗯,你说什么都好。”
辛晓晓看了项易轻的消息,毫不犹豫的调戏他,“那我说你现在拍张裸~照给我看看,好不好?”
画风突变。
项易轻脸上温柔的笑容瞬间消失,咬牙切齿的锁上了手机屏幕。
辛晓晓在这边想象项易轻看到她消息后,又羞又恼的的反应,仰起头呵呵傻笑。
“晓晓,你笑什么呢?”
吕淑君见辛晓晓笑的那么欢,饶有兴趣的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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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你们继续。”辛晓晓摆摆手,心情很好的拿起一个橘子,剥着吃。
吕淑君和毛佳岚聊的很投机,两人杯中的茶,续了一杯又一杯。
“你们那儿条件的确艰苦,那我在那里出任务的时候,嘴唇干裂的,一开口说话就流血。”
“是啊,我们小时候,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到肉。”
辛晓晓无意间听了他们几句聊天内容,好奇的看着吕淑君,问:“阿姨你和我爸小老婆认识啊。”
“不是。”吕淑君摇头道,“我二十多年前,去他们那儿出过任务。”
说着她又看看毛佳岚,笑呵呵的道:“不过那时候,你后妈应该还是个小孩子。”
闻言,辛晓晓冷笑道:“是啊,现在她却成了你的替补的亲家母。”
语气里充满着讽刺和鄙夷。
她将剩下的几瓣句子,一起塞进嘴里,嘴巴被塞的满满的,伸手准备再拿一个橘子,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怒声。
“好你个吕淑君啊,竟然到我家里来拐骗我女儿。”
这老头怎么回来了?
辛晓晓大惊失色,抬起头,辛海龙已经进屋了,鞋都没换。
辛晓晓愣了楞,反应过来,赶紧起身迎上去,“爸,息怒,息怒。”
她拦住了辛海龙,可吕淑君却愤然起身,手指着辛海龙道:“你把我儿媳妇当犯人一样关着,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霸气侧漏。
“你儿媳妇?”辛海龙好似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看着吕淑君,嘲讽道:“吕淑君,你好歹是个军人,脸皮这么厚,不贡献给国家做太空舱,怎么对得起国家对你的培养?”
嘿,这老头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毒舌了,骂人都不带脏字儿。
辛晓晓皱眉,“爸,有话好好说,别这么没礼貌好不好?”
吕淑君不想辛晓晓为难,文明的回击辛海龙,“我不跟你这种没素质,没涵养的暴发户争论。”
她压下怒气,又心疼的看着辛晓晓,“晓晓,今天你身体不舒服的护啊,那妈就先回去了,过两天再来找你。”
她身体不舒服?
辛晓晓愣了愣,继而想到什么,嘟着嘴,可怜兮兮的点点头,“好的,妈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咱们电话联系。”
“嗯。”吕淑君对辛晓晓应了一声,接着又对毛佳岚颔首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便抬脚朝门外走去。
辛晓晓跟在吕淑君身后,将她送出了大门,她站在门口,好笑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这婆婆还真是傲娇,知道今天带不走她了,明明是失望而归,她却给自己找了个不是颜面的台阶。
她也真是中国好媳妇,一直在配合她即兴表演。
……
早餐,辛海龙坐在桌头的位置,埋头切着烤肠,切的一小块一小块的,往辛晓晓碗里放。
他一直板着脸,不说话。
等一根肠切到最后一块的时候,他终于抬起头看着辛晓晓,“酒店今天要招待几个贵宾,你跟我一起去,我带你去见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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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晓晓嘴巴塞的慢慢的,听到辛海龙说要带她去酒店,她皱眉问:“我为什么要见?”
辛海龙说:“将来都是你在工作上要合作的。”
辛晓晓闻言,“切”了一声,还甩给辛海龙一个白眼,用酸溜溜的语气道:“你不是有儿子继承你的事业吗,我干嘛白费那个力气。”
这时,对面的毛佳岚忽然也抬起头,看着辛晓晓道:“晓晓,一起去吧,然后下午陪我去跟几个朋友喝下午茶。”
闻言,辛晓晓抬起头看过去,好笑的挑挑眉,“你没发烧吧?让我陪你去跟你的朋友喝下午茶?”
她那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毛佳岚也不觉得尴尬,依然轻声细语的对她,“我对海市不太熟悉,就耽误你一点时间,陪我去一下,行吗?”
她的脸上,淡淡的笑容,让辛晓晓忽觉不对劲。
‘交给我,你少说话……’
辛晓晓忽然想起来,昨天吕淑君对她说的计谋,难道……这是婆婆和毛佳岚串通好的?
和下午茶,其实是带她出去,给她逃跑的机会?
想着,辛晓晓激动起来,但她仍然一副傲娇样对毛佳岚,“我陪你有什么好处?”
不等毛佳岚开口,辛海龙冷哼道:“事还没做,就想要好处,你这样能成什么大事。”
辛晓晓撇嘴,“反正我以后有人养的,不需要成大事。”
她也怕做的太过,适得其反,又挥挥手,故作不情愿的道:“行吧行吧,看在你每天晚上陪我们家老头睡觉的份上,我陪你去。”
辛海龙脸色刷的一黑,伸手使劲的在辛晓晓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小畜生!”
辛晓晓一个不妨,被他给拍趴下了,脸与装着烤肠的盘子亲密接触。
她抬起头不满的冲着辛海龙嚷嚷,“当心我今天出去给你女人下毒。”
“……”
不知道今天的贵宾有多重要,反正看场面布置的这么隆重,想必是能给海瑞带来很大利益的。
辛晓晓坐在大堂接待处的沙发上,看着门口手捧鲜花的迎宾小姐们,猜测辛海龙今天要接待的客人身份。
一辆白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酒店门厅,停下。
靠!纪念款!
来头果然不小啊,辛晓晓惊讶的坐直了身子,盯着那辆停在门外的迈巴赫,双眼放光。
那是她梦寐以求的车子。
她不受控制的站起身,脚步朝门外走去。
门口站着一堆人,辛晓晓路过他们,没看见一样,径直走到迈巴赫车旁,伸手在迈巴赫驾驶座车窗上摸了摸,接着又摸摸倒车镜。
毫不掩饰她对这车的喜欢。
“晓晓?”辛海龙看辛晓晓那花痴样儿,沉着嗓音提醒她。
辛晓晓根本听不到,忽然往车上一趴,“太帅了,宝贝。”
辛海龙尴尬的脸色,比猪肝还难看,“咳咳……”
他提示性的干咳两声,接着又对站在面前的高大男子尴尬的晓晓,“让您见笑了。”
男子一头偏金色头发,一张英俊的中西混血脸,藏蓝的西装,贵气逼人。
(凌晨见,晓晓轻轻很快就要见面了……你们看完别忘记投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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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辛晓晓一点察觉都没有,还在仔细的研究着那辆纪念款的迈巴赫车子。
一会儿在倒车镜上照照自己,一会儿又跑到车尾去摸摸,好比那些脑残迷妹见到自己的偶像,痴迷的不行。
辛海龙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抬脚走到她身边,伸手抓着她一只手腕,使劲的捏了一下。
“嗷……”辛晓晓吃痛的叫出了声,注意力也从迈巴赫上转走了,她皱眉不满的看着辛海龙,“你干什么捏我?”
她甩开辛海龙的手,低头看自己的手腕,红了。
“讨厌。”
又不满的嘀咕一声,她低着头,一边揉着手腕,一边往酒店里面走。
和刚才一样,无视了站在门口的一众人。
她边走还边掏出手机,将自己红了的手腕拍了张照片给项易轻,跟他卖可怜。
“项哥哥,我爸虐待我。”
她又回到接待区的沙发上坐下了,消息发出去之后,项易轻立即就给她回过来了,“怎么了?”
虽然只有三个字,但却让辛晓晓感觉到了满满的心疼和紧张。
她回复:“我看到一辆我特别喜欢的车子,就上去摸了两下,他估计是嫌弃我了。”
项易轻:“什么车?”
辛晓晓随口问:“你要送给我吗?”
项易轻:“说说看。”
那辆车近两千万……虽然项哥哥家也很有钱,但……项哥哥热衷于公益,从来没见他奢侈过。
她还是不要跟她聊车了。
辛晓晓想着,再回复消息,将车的事情一句话带过了,并且转移了话题,“我就是觉得帅气而已,你今天好像不忙啊。”
项易轻顺着她的话题聊,“在带实习生学习。”
辛晓晓:“哟,那今天你是项教授?项老师?”
项易轻:“可以这么说。”
辛晓晓:“好想做你的学员,被你潜规则,我之前看过好几本小说,都是男主是大学老师,女主为了学分,为了过毕业论文,让老师潜规则的,好向往那样。”
“改天咱们玩角色互换吧,我穿着护士服,你鞭策我学习。”
项易轻:“……”
她的三观,什么时候能稍微正一点?
总是聊着聊着就污了。
项易轻迟迟没有再回复消息,辛晓晓却调戏的起劲儿,低着头,双手抱着手机,手指灵活的打着字。
辛海龙看着她笑的那痴傻样儿,气不打一处来,步伐沉沉的走过去,直接夺过她手里的手机,没收了。
“你……”
辛晓晓瞪着辛海龙,伸手要去他的口袋里摸手机,辛海龙投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辛晓晓,你接下来要是不乖乖听话,以后不只是不能出门,手机也别玩了。”
说着他将辛晓晓拽起来,拖着往电梯方向走。
追上了前面一众人,辛海龙又凑到辛晓晓耳边,小声的提醒她,“前面那两个是今天的贵宾,一会我介绍你认识,别整天只知道游手好闲的,也要帮爸爸分担一点。”
闲着就知道和不三不四的人谈恋爱。
辛晓晓的目光,这才注意到那一众人,为首的两个,器宇轩昂,气质明显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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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跟着的,估计都是随从和保镖,看上去声势浩荡。
到底是何方神圣,让他们家老辛如此隆重的迎接,记忆中,除了对纪池城,还没见他对哪个合作商这么重视呢。
辛晓晓一边走一边盯着前面的人打量、思忖。
走到了他们后方,辛海龙笑着道:“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他拉着辛晓晓走进了人群,然后手指着为首的两个男人当中,其中年纪大一点的,对辛晓晓介绍道:“这是来自J国的米勒先生。”
介绍完,他又手指着另一个年轻的,“这位是F集团的新任CEO卡迪先生。”
F集团,那个全球有一百家超五星顶端连锁酒店的F集团……
曾经她来酒店上过班,对这个行业进行过了解,F集团是这个行业里的贵族。
老辛事业做到这么大了?竟然要和F集团合作了?
辛晓晓诧异的看着面前的金发男子,俊美的五官,中西混合的非常完美,像是动漫里走出来的人物,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竟然就当上了F集团的CEO,这个世界上,牛人怎么这么多?
辛晓晓盯着卡迪在内心里惊叹,双眼一眨不眨,有些失礼,辛海龙的手在身后戳戳她,“晓晓。”
反应过来,辛晓晓立即对卡迪微微颔首,“你好F先生。”
辛海龙嘴角抽搐,很想掐死她。
他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不令他省心的女儿?
他在心里吐槽这,嘴上对辛晓晓纠正道:“是卡迪先生。”
辛晓晓又重新跟卡迪打招呼,“卡迪先生。”
接着,辛海龙又指着辛晓晓,对两位外宾介绍,“米勒先生,卡迪先生,这是我女儿辛晓晓。”
“很高兴见到你。”卡迪的对辛晓晓伸出了右手。
微微弯着腰,绅士优雅。
辛晓晓伸手与他握了握,“我也是。”
电梯早已经来了,在等候他们,寒暄了几句,他们一起上电梯。
虽然电梯空间相对来说很大了,但一众人站里面,还是略显拥挤,辛晓晓站到了角落里,辛海龙就站在她前面。
电梯门关上,她的手,慢慢的……小心翼翼的伸向辛海龙的口袋,她的手机在他那边口袋里。
辛海龙跟那个叫米勒的中年男人聊天,聊的投入,辛晓晓的手伸进了他的口袋,取走了手机,他还毫无察觉。
得手了,辛晓晓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摁亮屏幕,有项易轻发来的微信。
“不出意外的话,我明天晚上就能回去了。”
扫了眼项易轻发来的信息内容,辛晓晓正要回复,忽然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她蓦然转头,对上一双泛着浅蓝光芒的深邃眼眸。
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很明显,刚才她在老辛口袋里偷手机,他也目睹了全过程。
辛晓晓想着,无所谓的对他撇了撇嘴。
卡迪嘴角轻扬,淡淡一笑,从容的将视线从辛晓晓的身上移开。
辛海龙带着卡迪他们逛了酒店几个比较重要的、有意义的地方,午饭就在酒店二楼的西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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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迪先生,米勒先生,欢迎你们来海瑞。”
午餐开始,辛海龙先端起酒杯,以主人的身份,敬两位贵宾酒。
叫米勒的中年男子先端起酒杯,与辛海龙的酒杯碰了碰,卡迪接着不急不慢的端起酒杯。
透明的高脚杯,修长的手指。
一举一动,尽显高贵与优雅。
“辛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和辛海龙喝过了之后,卡迪忽然举起酒杯对着辛晓晓。
辛晓晓从来不是个怯场的人,立即端起酒杯,跟卡迪的酒杯碰了一下,然后仰头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喝尽。
卡迪与她面对面,一双碧蓝的眼眸看着她,饶有兴趣。
辛晓晓并没有注意到,但是他身旁的辛海龙注意到了,他老谋深算,眸光闪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转头笑呵呵的看着辛晓晓道:“晓晓啊,你下午也没什么事,卡迪先生他们头一次来海市,不如你待他们去转一转吧。”
辛晓晓皱眉,“你忘了,我下午要陪你老婆去跟朋友喝下午茶。”
谁也别想打破她下午的计划。
辛海龙道:“我让别人陪她去就行了。”
说着他目光看向坐在他另一边的毛佳岚,用眼神让毛佳岚配合他,可毛佳岚却装作没领会,皱眉生气的道:“我都跟别人说了,会带晓晓过去,你这不是打我脸么。”
人长得漂亮,聪明,最最重要的是生了个儿子,所以她在辛海龙的心目中,分量还是很重的。
见她生气了,辛晓晓又不愿意的样子,辛海龙无奈的点头,“那好吧。”
“没关系,改天辛小姐带我转转也一样的。”对面的卡迪忽然开口。
说着他目光又看向辛晓晓,嘴角抿着,似笑非笑。
这次他用的是中文。
辛晓晓诧异,他中文竟然说的这么溜,说的一点都不别扭。
不过细想,他都任F集团CEO了,会几国语言,不是很正常么。
有辛海龙在,知道他会挡着,辛晓晓没有接卡迪的话。
午饭结束,辛晓晓便和毛佳岚走了。
毛佳岚的座驾,是一辆深红色的奔驰,坐在副驾驶座上,等过了一个红绿灯,她便手指着前方路边,对毛佳岚道:“就停那儿,我下车。”
毛佳岚说:“你要去哪儿,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辛晓晓摆摆手,执意要在这里下车。
毛佳岚没有勉强她,将车子靠边停下,辛晓晓立即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要下车。
毛佳岚忽然伸手,抓着她的胳膊,很郑重的对她交代道:“晓晓,你可别乱跑,晚上我来接你。”
“知道了,你烦不烦。”辛晓晓皱眉,不耐烦的推开了毛佳岚的手,下了车,她准备关车门的时候,想想,又弯腰看着毛佳岚,冷哼道:“别以为你帮了我出来放次风,我就接受你这个后妈了,你想都别想。”
毛佳岚好笑的看着她那噘嘴警告的样儿,点头,“知道了大小姐,我不敢对您有非分之想。”
接着她又道:“快去找朋友玩儿去吧,回去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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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晓晓没再说话,关上了车门,毛佳岚发动了车子,扬长而去。
辛晓晓看着渐渐消失的奔驰车影,不屑的冷笑,“狐狸精的智商也不过如此嘛。”
晚上跟她回去?她也太天真了吧?
这下让老辛到C城区抓她吧,反正她有的是时间跟他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辛童鞋想着,掏出手机,订了一张最近一班去C城的高铁票。
然后她朝远处往往,准备拦出租车。
白色的纪念款迈巴赫,十分夺目,尤其是对辛晓晓,她远远看到,有些诧异。
那个叫卡迪的,不是正在跟他们家老辛谈人生,谈未来吗?
疑惑思忖间,迈巴赫车子已经到她身边停下来了。
紧接着,车窗开了,男人的脑袋探出车窗,混血俊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辛小姐上哪儿?或许我能顺道带你一程。”
辛晓晓摆摆手,很委婉的拒绝了,“不用啦,你对海市的路况也不熟悉,别到时候把你走丢了,我打车就好。”
说着她目光又朝远处看去,看到两辆空出租车相继驶来。
她正要伸手去拦,卡迪忽然下车,看着她,笑道:“我可以让你开,这车开起来,感觉的确很不错。”
让她开……辛晓晓的心,毫不客气的动了。
她收回拦出租车的手,笑呵呵的看着卡迪,“那我试试?”
“随便试。”卡迪很豁达的耸了耸肩,下车,绕到副驾驶走位。
辛晓晓上了驾驶座,超兴奋。
她上车,将方向盘和座位,能摸到的,统统都摸了一遍。
然后她才发动车子,车子启动的那一瞬间,她更兴奋了,“这感觉,超赞啊,太6了。”
辛晓晓笑着看看卡迪,卡迪回给她一个微笑。
她继续开车,气氛沉默了一会儿,卡迪忽然问辛晓晓:“辛小姐这是要去火车站吗?”
辛晓晓诧异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的?”
“导航。”卡迪手指了指车上自带的显示屏,上面显示的是导航,他们正在走的路线,往火车站方向。
“呃……”辛晓晓撇撇嘴,没有否认。
卡迪又问:“不是去和项夫人喝下午茶去了么?”
辛晓晓说:“下午场只是个借口,我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
要不是她买的车票时间已经很近了,再一耽误的话,估计会来不及了。
不然她现在肯定要下车,然后甩开这家伙,已经知道她是在撒谎了,还问,问他个大头鬼啊。
她没再理会卡迪,加快了车速,往火车站方向行驶。
卡迪也没再说什么。
到了火车站,辛晓晓匆匆下车,往火车站里面跑,坐在迈巴赫车上的男子,看着她奔跑的小身影,兴致萦绕的弯了弯唇。
有点意思。
……
“今天辛苦大家了,就到这里吧,回去那些常识还是要看的。”
一下午的培训,实习生们的脸上个个都挂着疲惫之色。
他们跟在项易轻的身后,到了项易轻的办公室门口,停下了脚步。
项易轻简单的对他们交代了几句,然后伸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啊,项哥哥。”
忽然,一个小身影,从门口跳出来,不等他反应过来,他的脖子和腰,已经被缠住了。
(污力晓,这是要在办公室开车的节奏?大家放心,咱轻轻和晓晓不会虐哒……晓那么污,那么棒,一路开挂……为什么别人求月票只需要打两个字:求票。扬哥求票总是那么艰难,说着各种可怜的话,你们就不能在看完之后,点到下一章,把所有的票都投了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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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
突如其来的,项易轻被吓了一跳,他盯着辛晓晓调皮的笑脸,愣了愣,“你……你怎么来了?”
辛晓晓皱眉,“你没有感觉到惊喜吗?”
她跋山涉水的过来,都没打电话让他去接,就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呢。
“你说呢?”项易轻对辛晓晓宠溺的挑一挑眉。
然后她低头,在辛晓晓的额头亲了一下,双手抓着她的腰,低声对她道:“先下来。”
哄人的语气。
“人家想死你了。”辛晓晓不但不下去,一双手反而将项易轻抱的更紧了,脑袋使劲的在他脖子上蹭。
撒着娇,黏糊的不行。
“项医生,我们先回去学习了。”
外面几个项易轻带的实习生很有眼力劲,纷纷跟项易轻打招呼离开。
大家都走了,只剩下一个人,周萌。
她盯着辛晓晓打量了一番,开口问项易轻,“项哥哥,这位是你的女朋友吗?”
项哥哥?
这世上还有别的女人喊他项哥哥?
周萌的一声称呼,引起了辛晓晓的注意,她抬起头,看过去,身材高挑的女人,穿着白大褂,眉目大气有灵气,瘦尖的瓜子脸,完美到找不到任何缺点。
气质也是出众,一股子傲气,仿佛与生俱来。
刚才那些人都喊项医生,只有她一个人喊项哥哥,很明显,这个女人和项易轻早就认识,最起码可以证明,他们不只是在工作上的交际。
不知不觉中,她一双手将项易轻的脖子搂的死紧,生怕被人抢去了一样。
“嗯,晓晓。”项易轻对周萌轻轻点头,简单的她介绍了一下辛晓晓,接着他又同样简单的对辛晓晓介绍了周萌。
周萌,她怎么看不出来她哪里萌?
浑身上下都充满着敌人的味道。
辛晓晓目光将周萌打量了一遍,在心里暗暗的揣测着周萌和项易轻之间的关系。
周萌抬脚,走了进来,走到她的面前,大方礼貌的对她伸出了右手,“你好,我是周萌,很高兴认识你。”
没看到她一双手都搂着她男票吗,还跟她握手,她看她就是故意的。
辛晓晓对周萌充满着敌意,但也没有表现的很明显,她用一只手抱紧了项易轻的脖子,腾出一只手跟周萌握了握。
脸上的微笑,也很大方自然,“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你和我们家轻轻早就认识了吗?怎么从来没听她提起过你呢?”
你喊项哥哥,我就喊轻轻,只有他妈,他爷爷才能喊的称呼,哼!
问完,她从项易轻的身上跳了下去,与周萌面对面。
周萌微笑着道:“我和项哥哥小时候就认识了,他外公和我们家在一个大院儿。”
说着她掀起眼皮儿,朝项易轻看了一眼,又撇撇嘴叹气,“哎,只不过他不记得了。”
她的语气里,夹杂着几分失落,没有刻意掩饰。
很自然,很坦荡的。
哟,小时候就认识了,青梅竹马呀?
辛晓晓不由的多打量了周萌两眼,这女人,虽然长得很嫩很美,但从气质上看,应该要比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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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和项哥哥之间的年龄差就比她小了,他们小时候就见过了,那时候他们认识了,在一起,都做了些什么呢?
有没有过过家家,有没有扮过项哥哥的新娘?
擦,辛晓晓你心眼要不要那么小?
小时候,连前任都算不上,有什么好在意的。
想着,她对周萌落落大方道:“小时候他肯定不知道你长大了会这么美,不然他肯定不会忘的。”
周萌闻言,有些不好意思,“你可真会说笑。”
说着她抬起头,看看项易轻,接着又招呼道:“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去忙了。”
辛晓晓点头,“好,再见。”
她微笑着将周萌送了出去,关上门,她转身便变了脸,看着项易轻,噘着嘴道:“看来你在这里幸福的很了,有这么多美女相伴。”
酸溜溜的语气。
项易轻没有理会她吃的飞醋,挑眉问她,“你是偷偷跑来的?”
辛晓晓皱眉,“这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儿悬念好不好?”
他们家老辛现在对整个项家都一肚子意见,不是偷偷跑来的,还能光明正大的来?
她三两步走到项易轻身边,抱着他的胳膊,安抚他,“不过你别担心我爸会来抓我,因为他现在正在招待贵宾,这两天估计都没有空。”
说着她又仰起小脸,笑眯眯的看着项易轻道:“所以我们两能缠缠绵绵两三天呢。”
缠缠绵绵……
两三天没见面了,她就不能先正经一会吗?
项易轻皱了皱眉,无视了辛晓晓意有所指的话,问:“饿不饿?”
“饿。”辛晓晓点点头。
“想吃什么?”项易轻问着,脱掉了身上的白大褂,挂在衣架上,然后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准备带辛晓晓出去吃饭。
辛晓晓迎上去,一把将他抱住,在他的怀里,娇滴滴的道:“想吃你。”
这个活了快二十八年的男人,怎么这么单纯。
真是太招人疼了。
辛晓晓想着,心像被小猫爪子在挠一样,痒痒的。
一只手,偷偷摸摸的往项易轻衣摆下面移,移到他的小腹位置,她的手指弹钢琴一样。
项易轻垂眸,面无表情的看着辛晓晓那只不安分的手,“辛晓晓,你要是敢再往下挪一寸,我就把你丢出去。”
“好!”辛晓晓听话的点头。
项易轻正准备欣慰,辛晓晓的手忽然猛地往下,直接摁住他的某处。
项易轻俊脸搜的一下,红到了脖子,他皱眉懊恼的瞪着面前的小女人。
辛晓晓痞痞的笑着道:“你说不能挪一寸,那我挪两寸,我多听话呀。”
说着,她的手忽然又移到项易轻的腰上,用力搂住他,让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
垫脚,仰头,小嘴微张,唇瓣抹了粉色的口红,如果冻一般。
项易轻差点没忍住,张嘴咬上去。
他红着脸,双眼又瞪大了一点,“你……”
“想你。”
辛晓晓温柔的一声,击败了项易轻害羞的心,他低头,吻上了辛晓晓早已经诱惑着他的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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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晓晓双手举起,搂着他的脖子,迎合他。
这是项易轻在疗养院单独的办公室,里面还有一间小的休息室,里面有一张单人小床。
两人相拥吻着,不知不觉的,便进了里屋,躺到了床上。
辛晓晓骑坐在项易轻的身上,弯腰趴在他的胸膛,娇滴滴的喊他,“项哥哥。”
项易轻轻轻点头,“嗯”了一声,带着点温柔的鼻音。
撩的辛晓晓心尖儿颤颤,她的小手从他的衣襟处,探进他的衣服里,在他的胸膛,来回的摸着。
她嘟着嘴,跟他撒娇,“以后去哪儿都带着我好不好?”
她细长的手指,指尖在项易轻的胸上画圈圈,把项易轻撩的身体越来越紧绷。
**已经挺到了极限,他伸手,一把抓住辛晓晓的手腕,将她的手从他的衣服里拽出,举起来,敛目看着她,“喜欢什么车?”
灼热的目光,低沉沙哑的嗓音。
告诉辛晓晓,他已经受不了了,辛晓晓弯唇妖娆一笑,身体往下压了一点,唇瓣快碰到项易轻的唇,她才微微张嘴,“开你这辆车。”
说着,她挣开项易轻的手,直接摸到他的腰间,‘叮’的一声,项易轻的皮带开了。
辛晓晓的小手,伸进去。
特么的,快要被她给撩死了,这小妖精,真是要命!!!
项易轻英俊的脸,胀的通红,在心里咒骂一声,他举起双手,抱住辛晓晓。
翻身,反压在她的身上,紧接着他便低头吻住了她的小嘴。
辛晓晓的双手帮项易轻解衬衣扣子,一粒一粒的,慢条斯理的。
她很享受这个过程,享受他白皙健壮的胸膛,慢慢的在她面前呈现,享受他又羞又恼的无奈模样。
更享受他被逼极了,狠狠的索取。
有些事,真的就只有对喜欢的人才能做的出来。
比如她的热情奔放,她的温柔她的狂野,在他面前,她总是倾尽所有,毫无保留的爱他。
“在我的调教下,你已经是一名老司机了。”辛晓晓不着寸缕的趴在项易轻的身上。
小手还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
项易轻觉得,再躺下去,火又要被他给点着,他伸手抓着她的手,将她的手从他身上拿开。
他立即起身,伸手从地上捡起衬衣,套在身上,动作潇洒。
然后他一边扣扣子,一边侧脸睨着辛晓晓问:“要吃什么?”
“你这样做完了就下床,让我有种嫖客和小姐的既视感。”辛晓晓慵懒的爬起,又搂住项易轻的腰,仰头,不满的嘟着嘴看他。
嫖客?小姐?
项易轻眉心隐隐颤抖,英俊的脸上,迅速的布满了一层阴霾,“辛晓晓!”
咬牙切齿。
“辛苦了吧,我亲一下。”辛晓晓完全不理会项易轻的怒,挪了挪身体,伸长脖子,趴在项易轻的大腿上。
亲他大腿内侧……慢慢的……慢慢的往某处移。
项易轻刚释放的神经,又尽数紧绷。
她就不能……不能矜持一下吗?
辛晓晓的舌头,小猫儿洗脸一样,在他的身上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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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该死的,真是……要命了。
项少爷再一次感叹,找个年纪小的女朋友,简直太性福了。
都说女人三十猛如虎,她才二十刚出头,那么以后……
擦了!
……
黄昏已过,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海瑞大酒店二楼餐厅,面朝着大海的豪华大包间,英俊高贵的金发男子,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
波澜壮阔的大海,不知道想什么,想的入神,他碧蓝的双眸里,闪烁着一抹趣味。
辛海龙脚步走到他身旁,客套的跟他打着招呼,“卡迪先生,等很久了吧。”
卡迪的思绪被辛海龙打断,脸上那趣味的笑容立即变成礼貌的微笑,他不急不慢的转身,对辛海龙微微颔首一下。
两人的脚步,不约而同的走向餐桌。
这时,包厢的门忽然又开了。
毛佳岚进门,服务员礼貌的对她颔首,“夫人。”
辛海龙抬起头,看到毛佳岚,然后目光朝她的身后看了看,皱眉,“晓晓呢?”
“卡迪先生。”毛佳岚先对卡迪微笑着招呼了一声,然后才回答辛海龙的话,“她和几个朋友去玩了,不来吃饭了。”
辛海龙闻言,脸色立即一沉,“哼,朋友?”
碍于有客人在场,他才忍住没摔桌上的杯子。
毛佳岚怕他会控制不住,在这里发怒,赶紧上前,挽着他的胳膊,笑着劝他:“她也就是个孩子,你们谈生意,谈工作,她在这的确挺无聊的,就让她去吧。”
“你知不知道她很有可能是去找……”
辛海龙话到激动处,止住了。
冷哼一声,将所有的情绪和怒气暂时压制住,然后笑着抬起头看坐在大圆桌对面的卡迪,“卡迪先生,明天我让晓晓带你在海市转一转。”
卡迪微笑着点头,“好。”
应了一声,他伸手,不急不慢的端起桌上的水杯,又悠悠的道:“辛小姐是个很有意思的姑娘呢。”
他的笑容和语气,毫不掩饰对辛晓晓的兴趣。
辛海龙敛目,眸子里闪过一抹疑惑,继而他谦虚的点头,“调皮了些,让您见笑了。”
……
天黑后的疗养院,安静的像是世外桃源,辛晓晓和项易轻吃完饭回来,走在复古的回廊上。
桂花香气袭人,两人十指紧扣。
第一次见他,就是在这里,她也不知道当时怎么脑子一热,就说怀了他的孩子。
不过他的脾气真是好的没话说,她那么胡闹,他都没有发火。
她头一次看到,一个男人那么有耐性。
她缠着他,他就会陪她吃饭。
小时候,她多少次缠着父亲,让他陪他,可父亲总是用‘爸爸忙,晓晓乖’这句话来回她。
好多次,哭了都没用。
走过常常的回廊,辛晓晓满心感慨,她松开他的手,搂住他的腰,语气难得的温柔,“项哥哥,我想给你生孩子。”
听到孩子,项易轻的内心本能反应是激动的。
可他低头,看到辛晓晓依偎在他怀里的小模样,目光变得柔软,心疼,他说:“你还小,再等两年吧。”
(今日更完,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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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辛晓晓悻悻的应了一声。
松开了项易轻的腰,继续挽着他的胳膊走,另一只手摸摸自己的小腹,沉下嘴角。
项哥哥是不是还没喜欢她到那个程度啊,不然怎么不急着让她生孩子呢?
说她小,她也快二十二了呀,纪安宁二十二岁的时候,纷纷都已经两岁多了,小什么啊。
项易轻并没有注意到辛晓晓的失落和多心,风有些凉,他伸手搂着她的腰,将她揽入怀,用宽阔的臂膀,替她挡寒。
气氛就这么沉默了,两人脚步往项易轻的住处走。
忽然,辛晓晓的手机响了,将沉默打破,“肯定是我爸。”
她仰起头看着项易轻,语气笃定,说着她手伸进口袋,掏出手机。
来电显示果然是‘辛老头’三个字,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接电话的。
接听,放到耳边。
不等她‘喂’一声,听筒里立即传来辛海龙的咆哮声,“辛晓晓,你明天一早要是不出现在老子的面前,老子明天就带人去凤鸣医院。”
怒不可遏。
声音刺耳,辛晓晓皱眉,嫌弃的将电话拿开了一点,等辛海龙吼完了,她才又放到耳边,皱眉问:“和凤鸣医院有什么关系?”
辛海龙怒道:“你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现在和项易轻那小子在一起。”
辛晓晓大胆的承认,“对,我是和他在一起,他在C城,我来找他了。”
“哼,明天一早,你必须要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就去凤鸣医院要人。”辛海龙蛮不讲理的说道。
这下换辛晓晓急了,她一手叉腰,吵架似的,对着电话嚷嚷道:“你去人家闹事,当心人家报警把你抓起来,你这个地皮老流氓。”
项易轻扶额。
宝贝儿,那是你亲爹啊。
电话那端,辛海龙勃然大怒,“辛晓晓你这个小畜生,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去抓你?”
辛晓晓娇躯一震,害怕了,但她语气仍然橫横的,“老辛,你这么对我,我妈妈夜里会去找你的。”
说着她不等辛海龙再说什么,立即把电话给挂了,然后关机。
项易轻挑眉,语气笃定,“你爸?”
辛晓晓撅起嘴巴,闷闷的道:“除了他还能有谁。”
还有谁能让她这么神烦。
项易轻看着辛晓晓那拧成一团的眉头,淡淡的道:“明天回去吧。”
“你都不争取一下吗?”辛晓晓不满的看着项易轻。
她每次,就不能硬气点,在她爸面前。
项易轻微笑着看她,“傻了?我早跟你说过,我明天要回去的。”
闻言,辛晓晓立即又喜笑颜开,“那你跟我一起回去咯。”
两人的脚步,又继续往前走。
项易轻看着辛晓晓调皮的笑脸,一脸宠溺,故意逗她,“如果你不想让我跟你一起回去,我可以再留几天。”
“讨厌。”辛晓晓口是心非的往项易轻身上贴。
她贴一点,项易轻的胳膊就收紧一点,两人打情骂俏的上楼,右转第二间房就是项易轻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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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钥匙,抬起头,他房间门口站在一个高挑的女孩身影。
他一愣。
“周萌?”
周萌穿着一套卡通的家居服,双手并拢,站在项易轻的宿舍门口,见他和辛晓晓来了,她往前迎了两步。
先微笑着对辛晓晓点了下头,然后才看着项易轻道:“项哥哥,听说你明天晚上就回海市了。”
项易轻说:“应该明天上午就回去了。”
闻言,周萌笑着道:“那你别忘了,顺道带我和我爷爷一起啊。”
项易轻本来对女士很关照,能给面子的,尽量给面子,但因为周萌对他的称呼,让他总是想敬而远之。
在他心里,如果同意别人喊他项哥哥,就有种对不起晓晓的感觉。
他的手搂紧辛晓晓的腰,淡淡的对周萌道:“我和晓晓做高铁的。”
她的回答,和他刚才略收紧胳膊的小举动,让辛晓晓满意了,辛晓晓心里的醋酸味也散了不少。
她静静的在一旁,不说话,等周萌的反应。
周萌听项易轻说坐高铁,微微诧异,“你不开车吗?”
C城到海市开车也就三四个小时,完全没有必要去挤高铁的。
项易轻知道周萌诧异什么,微笑着解释道:“晓晓长途会晕车,不过我可以让司机送你和周爷爷。”
她长途会晕车?
辛晓晓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听他撒谎,不……不是撒谎,分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嘛。
她坐十几个小时飞机,十几个小时轮船,都不晕,别说是三四个小时的车程了。
这个理由找的……她给一百分。
她辛晓晓,第一次被人利用,还这么满意的。
“那好吧。”周萌失落的点点头,目光暗暗瞥了眼辛晓晓,有些不舍的跟项易轻道别,“那我先回去睡觉了,咱们海市见吧。”
项易轻轻轻点头。
待周萌转弯消失在楼梯口,项易轻才开门进了宿舍。
门关上,辛晓晓便跟在他身后,小声的问:“喂,什么意思?你的小青梅为什么要去海市?”
项易轻回道:“她爷爷也要去海市,她也要去。”
“去你家?”辛晓晓皱眉,语气笃定。
他们小时候就认识了,周萌家和婆婆是一个大院的,是邻居,而且周老爷子她是知道的,在疗养院和项易轻爷爷关系很铁。
所以他们去海市,十有**是去项家的。
项易轻不确定的回道:“好像是吧。”
“那么漂亮的妹妹,你这个老司机还不开车把人家给带着。”辛晓晓噘嘴,说着她气鼓鼓的噘嘴,走到床边,趴了下去。
别过脸,不看走过来的项易轻。
“吃醋了?”项易轻到床边,弯腰坐下,好笑的看着辛晓晓的后脑勺。
辛晓晓冷哼,“我为什么要吃醋?”
“本来就没什么醋好吃的,我从来都没有记得过她。”项易轻说着,俯身,在辛晓晓的脸颊亲了一下,然后温柔的看着她道:“我去给你放热水洗澡,你只能先传我衣服了。”
说着他要起身。
(晚安,白天更……别忘了到下一页投票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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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晓晓忽然转过身子,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躺下,她敏捷的翻身,骑坐在他的身上。
垂眸看着他,“那你记得过谁?”
俨然一副王者傲视的姿态。
项易轻直接放弃挣扎,双手垂下,上举,无奈的笑笑,眉目间都是宠溺。
他只笑不语。
辛晓晓不满,“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她俯身,鼻尖碰到了项易轻的鼻尖,唇蹭到了他的唇,她又用威胁的语气道:“不说的话,今晚我让你X尽人亡。”
让她尝到了攻的甜头了还!
项易轻蹙眉,长臂一伸,搂紧辛晓晓的身子,翻身压在她身上,“我记得你这个小流氓就够了。”
说着他低头,在辛晓晓的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然后他起身下床,进了卫生间,关门。
紧跟着,卫生间里便传出来哗哗的水声。
辛晓晓做起来,看着关上的卫生间门,撇撇嘴,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目光绕着不大的单身公寓扫了一圈,里面的摆设简单,只有一个书柜是放满了书的,其余都给人感觉很空。
屋子里打扫的干干净净,早上换下的睡衣都叠的很整齐。
辛晓晓伸手,放在床头项易轻叠好的睡衣上,手指轻轻的在上面划了划,实在忍不住,捧起来,脸买上去,用力的嗅了嗅。
都是他们家项哥哥的味道啊。
忽然,项易轻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辛晓晓抬起头,看一眼屏幕,来电显示‘妈’。
是婆婆打来的。
辛晓晓放下睡衣,伸手拿起手机,接听,“喂妈。”
这声妈,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完全是因为项易轻备注的称呼。
“晓晓?”
电话那边,吕淑君听到辛晓晓的声音,有些惊讶。
辛晓晓还在为她刚才那声妈后知后觉,很不好意思,“我今天下午到C城来了,明天跟项哥哥一起回去。”
“那太好了。”吕淑君毫不掩饰开心。
辛晓晓还在为那声‘妈’尴尬,她憨笑着问:“你找项哥哥有什么事吗?”
吕淑君道:“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一早就回去了。”辛晓晓说着,朝卫生间方向看了一眼。
里面哗哗的水声还在继续,门迟迟不开,不知道项易轻在里面干什么。
难道在洗澡?
想着,她脑海里闪过一个恶作剧的念头,又对着电话那边的吕淑君道:“你等一下,我把手机拿给他。”
说着她起身,快步朝卫生间方向走去。
“不用,你们早点睡。”
吕淑君说不用,辛晓晓没有理会,坚持走到卫生间门口,伸手抓着门锁拧了一下。
没有反锁,她拧开了。
哗哗的水还在放,项易轻站在洗手台前,洗手台上放了一个盆,他在洗衣服。
“怎么了?”项易轻疑惑的看着推门而入的辛晓晓。
问完才注意到她手里拿着他的手机,看到还在通话状态,显示了来电显示,他挑眉,“我妈打来的?”
“嗯。”辛晓晓点头,走过去,伸手将手机给给项易轻,“你接,我来给你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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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易轻没有伸手接手机,“就两件衣服,问问她有什么事,没事的话你赶紧挂了电话来洗澡。”
他一边说,一边搓着白大褂衣领。
修长的手指,被洗衣液水泡过之后,更加的白皙,在灯光下,泛着光。
辛晓晓看着,心软软的,她还从来没有为他做过什么事呢。
“让我洗。”她执意要洗
项易轻拿她没有办法,便收回手,甩甩手上的水,接过晓晓手里的手机,放到耳边。
一边讲电话,一边去把正在放的热水关掉了。
吕淑君笑着对项易轻道:“没什么事,你们洗澡睡觉吧,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给晓晓盖被子。”
说着她便立即将电话给挂了。
听到‘嘟嘟’的忙音之后,项易轻没有多想,将手机揣进了裤子口袋里,转过身。
白大褂胸口有一滴血渍,辛晓晓搓了几下没有搓掉,她又抹了肥皂,继续搓。
她低着头,白皙的小手,抓着白色的衣服。
耐心、认真。
与她平时的毛躁和张扬,判若两人。
项易轻想,静若处子,动如脱兔,形容她,最不为过了。
那一块血渍,可能时间有点长了,不好洗,辛晓晓搓的费劲,但她又很执拗。
她不厌其烦,项易轻却看着累了,走到她的身后,双手从她的身后伸出去,一只手抓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拿起盆旁边一个小瓶的液体,往血渍上滴了两滴。
然后他又抓着辛晓晓另一只手,“这样就容易了。”
他一边说,一边搓衣服,眼见着那一块血渍消失,辛晓晓的强迫症终于治好了。
“项哥哥,你怎么这么全能。”辛晓晓转头,好不含蓄的在项易轻的脸上亲了一下。
真的是爱死了,这么好的男人。
……
海市。
吕淑君结束了和项易轻的通话,站在阳台上将一杯牛奶喝完,酝酿了好一会儿,才又拨出去通话记录里的周萌。
‘嘟’了几声后,听筒里传来女孩甜美的声音,“淑君姑姑。”
活泼的语气里,毫不掩饰她的期待。
吕淑君语气亲切道:“周萌,我和老陈打过招呼了,他明天开车送你和你爷爷来海市,项易轻他可能没法带你了。”
“没关系。”
周萌的语气,明显的失落了。
吕淑君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依然笑呵呵的道:“那咱们明天见了。”
“淑君姑姑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吕淑君才对着屏幕无奈的叹一口气,转身往屋里走。
靠在床头看书的项院长,见吕淑君来了,他合上书,拿下眼镜,甩给吕淑君一个鄙视的眼神,“你都没跟儿子提周萌的事儿。”
这不明摆着骗人姑娘么。
吕淑君皱眉道:“晓晓在C城,他们现在见一面多难得,我这个当妈的,怎么能破坏他们的二人世界呢。”
她一边说一边往床边走,放下手机,在床沿坐下,伸手将床头灯调暗了一点,然后上床。
靠在项院长的身旁。
项院长睨着她,冷笑:“还真是难为你的良苦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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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正峰你那是什么眼神?”吕淑君不满项院长对他的眼神和语气,指责他,“儿子的事情你管都不管,我再不用心,咱儿子就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项院长不以为意,自信满满的道:“前面刚一个邱洋知难而退,后面这又来了个周家姑娘,他怎么可能会打一辈子光棍。”
想嫁给他儿子的女孩子,排除掉条件不好的,光条件好的都要排队排很长好吗。
所以他从来不着急儿媳妇这件事。
看着项正峰那颇为得意的样子,吕淑君没好气道:“儿子那么优秀,还不堵是完全遗传了我的基因么。”
项院长回给她一个让她体会的笑。
她又皱眉问:“不过你怎么知道人周萌就喜欢轻轻了?”
项院长不答反问:“你以为周老爷子这趟来咱家目的会单纯?”
吕淑君叹气:“哎,所以啊,我更不能让他们一起,不能给她希望。”
给不了的,就别给人一丝一毫的希望。
“看你现在一颗心全在你儿子身上了。”
项院长打了个哈欠,然后躺下去,转过身子,背对着吕淑君。
“听你这话,吃醋了?”吕淑君凑近项院长的脸,对他挑挑眉。
项院长闭着眼睛,不理会她。
她干脆低头,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还‘吧唧’了一声。
项院长睁开眼,伸手摸着被吕淑君亲过的地方,皱眉半羞半恼的瞪她,“吕淑君,你这个老流氓。”
骂了一句,他忽然又伸出另一只手,勾着吕淑君的脖子。
“唔……”两人唇贴到一块。
牙齿膈到了唇,吕淑君吃痛的推开项院长,骂他,“项正峰,到底谁老流氓啊,你闷骚了几十……啊……”
她话还没有骂完,项院长忽然抱着她的腰,将她拽进了被子里。
拉灯!!!
……
因为辛海龙给的时间是一大早,项易轻买了早晨第一班到海市的高铁。
坐高铁比开车要快很多,两个小时就到了。
辛晓晓是被项易轻从热乎乎的被子里拽起的,都洗完脸刷完牙了,她还没有清醒。
她趴在桌子上,眼睛半眯半睁。
项易轻热好了牛奶和面包,放到桌上,对嬉笑笑道:“先吃东西,一会上车再睡。”
说着他将其中一杯牛奶端着,放到辛晓晓面前。
这些都是因为辛晓晓来了,他昨天晚上特地去买的,平时他一个人在这里,都是去疗养院的食堂吃的。
辛晓晓坐直了身子,嘟着嘴不满的抱怨,“你为什么非要买这么早的票啊,我都困死了,困死了你知不知道。”
真的好困。
说着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又伸手抓起面包,闭着眼睛吃。
项易轻看她那样子,觉得心疼又好笑,他挑眉:“要不我把票退了,你再去睡会。”
“不用了。”辛晓晓立即睁开了眼睛。
虽然还哈欠不停,但比刚才的萎靡不振好多了。
项易轻好笑的摇头。
不过就是想借机会撒娇而已,实际上,她比他孩子在乎她父亲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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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他将图好面包酱的面包放到晓晓面前的盘子里,然后手指着面包和牛奶对她道:“把这些都吃了,牛奶喝了,一会儿我背你下楼。”
闻言,辛晓晓一下子像是打了鸡血,拿起那块面包,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吃完了。”
一块面包吃完,她立即又拿端起牛奶,一口气喝完,将杯子放到桌上,她微微笑着看项易轻,“呵呵,也喝完了。”
项易轻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眼里却满含宠溺的笑。
收拾好餐盘,他也履行承诺,背辛晓晓下楼。
昨天晚上他就跟疗养院的司机打过招呼,今天一早送他去火车站。
车子在疗养院给大门口等着,从住处到大门口,有很长的一段路。
辛晓晓趴在项易轻的背上,很享受。
“那不是项医生吗。”
“他背着的是晓晓吗。”
他们路过一个休息亭子,几个老太太在亭子里喝早茶聊天,看到他们,老太太们议论了一番,确定了项易轻背的是辛晓晓之后,有个老太太笑着对他们喊道:“小项,你这是猪八戒背媳妇儿啊。”
闻言,辛晓晓皱眉,不满的对着那老太太嚷嚷道:“哼,您见过这么帅的猪八戒吗?”
一群老太太被她的话给逗乐了。
“这孩子,这么护犊子。”
辛晓晓冲他们做了个鬼脸,然后转头在项易轻的脖子上亲了一下,“我老公最帅了。”
就是要护着,谁欺负他,都不行。
……
一大早的,辛晓晓不忍心项易轻挨骂,坚持在进他们家路口下车。
不让项易轻送他到家。
项易轻拗不过她,只好依着她,车子停在路口,目送她到他们家院子门口了,他才收回目光,驾车离去。
辛晓晓也转头,看项易轻的车子走了,她才摁密码开门。
刚推开院子门,她的手机响了,拿出来看一眼来电显示,不出意料,来电显示‘辛老头’。
她烦躁的接听,“别催了别催了,我到家了,催什么催。”
一顿吼完,不等辛海龙开口,她便把电话给挂了,加快脚步往屋里走。
辛海龙大概是听到了她的声音了,从屋里迎出来,一眼看到辛晓晓,他伸手怒指着她,“你还知道回来。”
说着就要上去打她的架势。
跟在他身后的毛佳岚赶紧上前拉住了他,“你干什么啊一大早的。”
辛晓晓倒是无惧无畏的,连眼睛都没有炸一下,她皱着眉头,语气冷冷的道:“您老人家一言九鼎,让我早上回来,我就早上回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这老头太得寸进尺了。
“跟我去酒店。”辛海龙压下怒气,往前一步,扣住辛晓晓一只手腕,拖着就要出门。
辛晓晓困了一路,现在只想睡觉,她本能的甩开了辛海龙的手,不解的问他,“一大早的去酒店干什么?”
说着她张嘴打了个哈欠。
辛海龙看着她,用命令的语气道:“今天你帮我招待一下卡迪先生,带着他在海市转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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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辛晓晓本能的要拒绝,辛海龙忽然又开口,将她拒绝的话堵住,“我们海瑞集团能不能有幸跟F集团合作,就全靠你了。”
“干什么?”辛晓晓一脸戒备的看着辛海龙,“你……你不会让我去****那个金毛狮王吧?”
她缩着脖子,一副忠贞烈妇的样子。
辛海龙冷哼,语气故意带着嘲讽,“人家卡迪先生是你能诱惑到的?”
辛晓晓反嘲讽,“我真看不起你,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微风。”
他的意思是她没诱惑人的条件呗。
她现在真的要怀疑,她是不是他亲身女儿了,竟然这么看不起她。
给她诱惑,她还不屑呢。
辛晓晓想着,冷哼一声,高傲的翻了个小白眼。
辛海龙看着她那样儿,眸光精明的闪了一下,放柔了语气道:“你不是担心以后公司不是你的吗,你现在就去好好做,做出点成绩来,以后海瑞还是你的。”
辛晓晓不屑,“我有老公养了,我老公家很有钱,我要不要海瑞无所谓的。”
这老头,竟然用公司来诱惑她。
他还真是不了解她这个女儿,从来都不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她那么介意他再娶,介意他那个私生子,是公司吗?
他不懂,他还是不明白,在他的眼里,永远都只有利益,这么多年,他连她这个活着的女儿都没有心思管。
那么已经入了土的母亲呢?他恐怕一次都没有去看望过吧?
辛晓晓不由得想到死去的母亲,心脏又隐隐作痛。
辛海龙还在说着他的计划,“你去C城见那母老虎的儿子,我还没找你算账,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卡迪先生来海市只是见朋友,在我们酒店下榻而已,并不是为工作而来,但他们F集团正在搞西部开发,在招标,这是一次好机会。”
辛晓晓冷下了脸,语气也冷了,“我对这个机会并不感兴趣。”
说着她甩给辛海龙一个冷眼,抬脚准备进屋。
辛海龙又道:“如果你能争取到这次机会,我就同意你跟那小子在一起。”
这还真是一个要命的……条件啊。
辛晓晓的心,不争气的蠢蠢欲动。
她停下脚步,转身,狐疑的看着辛海龙,“真的?”
“老子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谎?”辛海龙双手往身后一别,挺了挺胸膛,一派正气的样子。
辛晓晓‘噗嗤’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一边笑一边看着辛海龙道:“爸,你别搞笑了,一大早的说谎话,别忘了举头三尺有神灵。”
从小到大,‘晓晓,爸爸过几天就回去了,给你带礼物’,这句话,她不知道听到过多少遍。
真正兑现的次数,屈指可数。
辛海龙:“……”
看辛海龙脸色憋的通红,辛晓晓不想在跟他说什么,“我在去洗漱一下,小眯半个小时。”
淡淡的打了声招呼,她抬脚进门。
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转身看着辛海龙,“你说的,从那个金毛狮王那里争取到什么西部的标,你就同意我和项哥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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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她的语气变成了警告,“如果你出尔反尔,我一定不会再顾及我已经死去的妈而原谅你。”
说完她又转过身,头也不回的上楼了。
待辛晓晓上了二楼,身影消失,毛佳岚才看向辛海龙,问:“她都没有进过职场,你让她去接待卡迪先生,为什么?”
其实她的心里,明白的很。
“我自有我的安排。”辛海龙回了毛佳岚一句,双手别在身后,朝屋里走。
毛佳岚跟着他,冷冷的挑眉,“你是觉得卡迪先生对晓晓的印象还不错,所以有别的想法了?”
辛海龙没有否认,他说:“如果真要攀,那不如攀个更高的。”
闻言,毛佳岚皱眉,十分不能理解,“你明明……明明有条件给她自己喜欢的,却偏偏要替她安排你喜欢的。”
说话间,她的眼里,闪过一抹痛意。
辛海龙感觉毛佳岚这是在教育他,他冷脸不悦,“毛佳岚,你管好你自己就好了,我是绝对不会让晓晓和那个母老虎的儿子在一起的。”
他是有条件,给她女儿喜欢的,可前提是,他也要看着顺眼才行。
说着他侧脸,睨一眼毛佳岚,毛佳岚垂着眼帘,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说的太重了,于是又放软了语气道:“我也只是试一试,如果他们相处的来,如果她自己也变了思想呢?”
毛佳岚不理会他,伸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一副不打算开口说话的样子。
辛海龙又接着道:“她才二十一岁,年少轻狂,做很多事都是一时冲动,今天一个想法,明天又一个想法,很正常。”
“那就走着瞧吧。”毛佳岚忽然转身,看一眼辛海龙。
势在必得的眼神。
说着她放下遥控器,起身朝厨房走去。
……
辛晓晓睡了近一个小时的回笼觉,精神终于充足了。
她换了身衣服,白色格格子的打底衫,外面套了件灰色撞色中袖风衣,长发披散。
白色的奥迪TT停在海瑞酒店门口,她脱掉了脚上的平底鞋,换上七八厘米的恨天高下车。
将车钥匙丢给了泊车员。
她站在酒店门口,微微仰头,看了一眼,戴上太阳镜,抬脚朝里面走去。
“小姐。”
辛晓晓进门,保安和大堂的服务员,纷纷跟她打招呼。
她脚上的高跟鞋,踩在明亮的大理石地板上,‘噔噔’的声响,尤其的高调。
脸上的妆容,艳而不俗,浑身上下,无不张扬着她辛晓晓独有的个性和高贵之气。
到了电梯口,服务员早已经替她摁了电梯。
她走到亮灯的那一部电梯,等电梯下来,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她愣了一瞬,反应很快,立即微笑,“卡迪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是我的荣幸。”卡迪礼貌的颔首一下,抬脚走出电梯。
今天他穿的是一套酒红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衣,一头偏金色的头发,梳了中分,也没有用任何定型产品,很柔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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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电梯,他又对辛晓晓轻点下头,两人不约而同的往大堂方向走。
卡迪很有心的等辛晓晓走了一步,他才抬脚,尽显绅士风度。
“小姐,卡迪先生。”
大概是接到了通知,大堂经理匆匆赶过来,恭敬的走到辛晓晓和卡迪的面前,礼貌颔首一下,然后手指着接待区的沙发,对他们道:“小姐,您先和卡迪先生那边坐,我这去给你们泡茶。”
辛晓晓并没有那个闲情喝茶,她对大堂经理挥挥手,淡淡的道:“你去忙你的吧,卡迪先生我来招呼就好了。”
“是。”大堂经理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辛晓晓看向卡迪,投给他一个落落大方的微笑,“我父亲让我带您在还是转一转,坐我的车,您不介意吧?”
“不介意。”卡迪轻轻摇头,接着又道:“但是也可以开我的车。”
一瞬间,辛晓晓是心动的。
那是她心仪了好久的纪念款迈巴赫,那是她本能的反应,不过毕竟只是一辆车而已,不值得她失了分寸。
想着,她便淡定起来,“昨天已经试过了你那近两千万的车,觉得车还是自己的好。”
其实不只是车,什么东西都是自己的好。
卡迪没有勉强,他说:“今天上午就请辛小姐跟我走吧,下午再劳烦辛晓接到我转一转。”
“没问题,今天一天听你差遣。”辛晓晓耸耸肩。
反正她每天也是无所事事,白天跟他混一天,晚上还能有机会溜去找项哥哥呢。
如果在家里,肯定被看的死死的,出不了门。
卡迪很绅士,因为上午要跟着他走,他没有让辛晓晓开车,自己开的,跟着导航走,也是得心应手。
辛晓晓坐在副驾驶座上,低头刷了好一会的微博和微信朋友圈,给项易轻发了条消息,没有得到回复。
估摸着在忙,她就没有再发了,锁上手机屏幕,抬起头,看向路前方。
她惊讶,“这个地方,我有点熟悉啊。”
说着她回头,向后看看,又向前看看,想起来,“这不是去纪池城家的方向吗?”
驾驶座上的卡迪,听了她的话,也微微惊讶,“你认识池城?”
他这一反问,就是确定了他们现在要去的就是纪池城家了,辛晓晓更吃惊了,“你的朋友竟然就是纪池城。”
爸爸跟她说过,卡迪这次来海市,是专门看望一个朋友的。
现在他去纪池城家,他要看的朋友应该就是纪池城了吧。
卡迪点头,微笑着道:“我这次来,就是来探望池城的,早就得知他前几个月受了很重的伤,目前还在养伤中,一直抽不出空过来看他,这次得空了就过来了。”
说完,他又挑眉反问辛晓晓,”你和池城也认识的?“
“我和他那何止是认识啊。”辛晓晓笑着回道。
给人感觉,她和纪池城关系匪浅似的。
实际上,他们关系也算是不浅吧,差点还有了婚约呢。
如果当初她不反对,心甘情愿做纷纷的后妈,她和纪池城,会走到哪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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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晓晓想着,不禁觉得好笑。
她摇头晓晓,又好奇的看着卡迪问:“你怎么会和纪池城认识?”
不得不说,纪池城的朋友圈真的太广泛了,而且都特么的个个都牛逼哄哄的。
卡迪说:“我和他在M国是校友,他是我师兄,而且我F集团和colourword也在南部合作了一个度假游乐园,查尔先生还托我带了点东西过来。”
如果以前跟辛晓晓说colourword,她肯定是不知道的,现在她知道的,就是纪池城生父,那个牛逼的不要不要的查尔先生的公司。
她理解的点头,“噢噢。”
“你和他是朋友?”查尔又问到辛晓晓跟纪池城的关系。
辛晓晓说:“我和他之间的渊源就先不说了,他是我男朋友最好的朋友,兄弟一样。”
“你男朋友?”卡迪挑眉问。
他并不意外,似是想聊起这个话题,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我男朋友是个超帅的医生。”聊到项易轻,辛晓晓小脸上的笑容,变得格外的阳光明媚,她一点也不含蓄的在外人面前夸赞项易轻,“很帅很帅。”
聊起来,她双眼放光,化身项易轻的迷妹。
卡迪盯着她的脸,她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慕程度,让他愣神了片刻。
反应过来,他第一反应是朝路前方看一眼,安全的,他松了一口气,几不可见。
然后他又用好笑的表情看辛晓晓,“你很迷恋他。”
“是的。”辛晓晓大方的承认。
对,她对项易轻就是迷恋,爱的无可自拔。
一路上两人没有互动,最后这几分钟,两人倒是聊了起来。
卡迪是个很健谈的人,他的谈吐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绅士风度,从不抢人话音,充满着耐心。
大概是因为这一点和项易轻有几分相似,所以辛晓晓竟然和他很谈得来。
纪家院子大门是开着的,卡迪驾着车,直接驶入。
院子里的喷泉开着,水花喷的很高,很美。
老远的,辛晓晓就看到一个小身影在门口的花坛边跑来跑去,欢快愉悦。
车子停下,她迫不及待的开门下车,朝那小身影奔去,“哎呀呀,我们小纷纷啊,好久没有见到后妈,想不想后妈?”
纷纷穿着蓝白色格格子衬衣,外面套了件粉红色的小马甲,牛仔裤,白色的帆布鞋,打扮的一股Y国风。
潮流、时尚。
她被辛晓晓一把抱起,刹那间,她的表情是懵逼状态的。
毕竟还很小,记忆力有限,盯着辛晓晓看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眉开眼笑,“后妈。”
一双小手伸出去,热情的拥着辛晓晓的脖子。
小丫头和辛晓晓接触还是挺多的,纪安宁在医院养胎那段时间,经常是辛晓晓带她玩。
相处出感情了。
卡迪跟着辛晓晓后面下车,脚步不急不慢的走到她的身边,他停下来,耐心的看着她跟纷纷亲昵的互动。
嘴角微扬,蓝色的眼眸里,也染着阳光明媚的笑意。
“晓晓?”
纪安宁大概是听到了辛晓晓和纷纷说话的声音,从屋里出来,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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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晓晓看向她,目光首先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肚子都这么大了,小兔崽子长的还挺快啊。”
她一边说,一边抱着纷纷上台阶。
卡迪双手揣在西裤口袋里,脚步跟在辛晓晓的身后。
纪安宁注意到他,因为从来没有见过面,她不知道这个金发帅哥是谁,可以肯定的是他是和辛晓晓一起来的。
这是谁?
正疑惑着,纪池城从屋里出来了,他穿着一身运动,和纪安宁身上的衣服是情侣装,高大的身子,往纪安宁身后一站,纪安宁秒变小女人既视感。
他出来,目光先从辛晓晓脸上扫过,没做丝毫停留,视线最终落在了卡迪的脸上。
卡迪正好也看向他,“师兄。”
纪池城轻轻点了下头。
师兄?
纪安宁目光又疑惑的看向卡迪,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忽然想起来什么,转头笑着问纪池城,“这就是你前两天跟我说的,一个外国要来的朋友?”
“嗯。”纪池城点头,然后手指着卡迪,对纪安宁介绍道:“这是卡迪。”
他的介绍很简单,只是说了下名字,紧接着他又手指着纪安宁,看向卡迪,对他介绍了一下纪安宁的身份。
“嫂子好。”卡迪礼貌的对纪安宁颔首,并且看向纪池城,大方的称赞纪安宁,“师兄,嫂子本人比你形容的还要漂亮。”
一句话,暴露了纪池城在外面把纪安宁夸的是怎样的天花乱坠。
纪安宁有点儿不好意思,红着脸转移了话题,“快进屋坐吧。”
她手指着屋里,对卡迪招呼了一声。
纪池城和卡迪先进屋了,纪安宁跟辛晓晓一起,跟在他们后面。
辛晓晓抱着纷纷不舍得撒手,一边走一边亲她肉嘟嘟的小脸儿,“后妈不知道你回来了,如果知道,今天肯定给你买礼物。”
“后妈谈恋爱,不记得纷纷了。”纷纷奶声奶气的说道。
说完她皱着眉头,嘟着小嘴儿,一副吃醋的模样。
辛晓晓皱眉,“谁告诉你我在谈恋爱的?”
给小孩子传播这种思想,在小孩子面前黑她真的好吗?
这事除了纪池城这个现在在家里闲着没事做的无业有名,没有别人了。
想着,她立即投给纪池城一个愤恨的目光。
纪池城正好要对纪安宁说什么,目光不经意扫到了辛晓晓,正好捕捉到她投给她的目光,他冷冷的勾唇,“你不跟项易轻后面转,跑出来干什么?”
他们两到现在的互动,就只是纪池城现在这么一句话,但是纪安宁已经闻到了战火味道。
纪池城向来毒舌不分场合的,毕竟现在有客人在,他们在客人面前互损,太不礼貌了。
纪安宁想着,转身伸手,从晓晓手里抱过纷纷,并且对晓晓使了个眼色,“别理他。”
可是……冤家见面,路分外的窄,不是说不理就能控制的住的。
辛晓晓无视了纪安宁的话,看着纪池城白皙的俊脸,用嘲笑的语气道:“纪池城,你这段时间过的白白嫩嫩的,准备做小白脸啊?”
(你们要的纪少和安宁,出来了,婚礼已经在筹备中了,很快就会来了,轻轻晓晓的番外也不会太久了,大家别总是催啦,喜欢就每天来看看,如果只是求一个大结局,那就等等再来,那样我写的舒心,你们也不会觉得烦心,晚安之前别忘记到下一页看看有没有票哟,月票榜已经又回到第十名了,谢谢大家,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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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
这两个人真是够了,怎么跟冤家似的,一见面就吵。
而且还都是不顾场合的超级毒舌。
完全随心所欲,以自我为中心。
如果他们两那时候真的在一起了,不知道生活会是什么样吧。
这是头一次,她想象纪池城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心里没那么堵,没那么酸,反而觉得有趣。
佣人将茶水端上来了,纪池城端起一杯水,没再理会辛晓晓,和身旁的卡迪交谈着。
不过基本上都是卡迪在说,纪池城只是偶尔应一声,一点没有主人的热情。
冷冷淡淡的,一点也不辜负他在纪安宁心目中对他的定义,无时无刻不在装13.
“查尔先生让我带给你的。”卡迪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布袋子。
红色的,可以缩口的袋子,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的是首饰之类的。
纪池城扫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接,冷冷的回了两个字,“不要。”
拒绝的很生硬。
卡迪似乎已经料到他会拒绝,一点也不意外,他说:“我接受了查尔先生的委托,你这么驳回,我会很没面子的。”
纪池城蹙眉,“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话音好像在说,谁让你揽这事儿的,你活该没面子。
纪安宁:“……”
这确定是他远道而来的朋友吗?
别说友好了,到现在甚至连一个笑脸都没给人家,她都有点看不过去了。
纪安宁正在心里谴责纪池城对卡迪的态度,耳边忽然响起辛晓晓的声音,“我真不知道你怎么忍受这么自大自傲的、目中无人的男人的,恐怕每天给他端茶倒水,洗脚洗澡吧。”
纪安宁嘴角抽搐,她想说小叔对她并不是这样的。
可又觉得,她一个人的辩解,好像没什么鸟用,毕竟他在外面恶人形象那么深刻了。
反正他自己都不在意,她干嘛要费那口舌。
“我觉得挺好的呀。”
她用一句话表示,她能忍受这么自大自傲又目中无人的男人,而且很适应。
然后她伸手摸摸纷纷的脑袋,对她招呼道:“纷纷,你陪阿姨玩一会儿,妈咪去厨房给你做好吃的。”
说着她抬脚往厨房走,辛晓晓想到什么,跟上去,拉住了纪安宁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小声的道:“纪安宁,你教我做菜呗。”
纪安宁好笑的问她:“怎么啦?想做菜给项医生吃?”
“知道就得了,问什么问。”辛晓晓有些不好意思,甩给纪安宁一个‘你讨厌’的眼神。
纪安宁点头,“好啊。”
这一次怀孕,纪安宁彻头彻尾变成了一枚吃货,每天都在吃上研究各种新花样,整个人也胖了不止一圈。
满满一冰箱的食材,她一样样配起来,驾轻就熟。
切菜、炒菜,给了辛晓晓大厨既视感。
没做好一道菜,辛晓晓都要先尝一口,然后对纪安宁的厨艺赞不绝口。
她舔舔手指上的酱汁,看看纪安宁正在炒的菜,然后又看着纪安宁问:“你这样,你们家纪池城不怕你被油烟熏成黄脸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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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笑着回她,“除了怕我辛苦,别的他倒是没说过。”
“不过你做的菜真好吃,我改天也试着做一下。”辛晓晓又夸了纪安宁一句,看着那一道道做好了的菜,一脸向往。
拴住男人的心,先哄好男人的胃,这句话应该是有道理的。
如果她也能每天给项哥哥做这么多菜,这么贤惠的话……
纪安宁转头看着她道:“项易轻那么细心,肯定舍不得你进厨房做饭。”
提到项易轻的细心,辛晓晓忽然想到什么,“我问你个问题。”
她压低声音,好像要问的问题不可告人似的。
纪安宁点点头,“问呗。”
“怀孕难受痛苦吗?”辛晓晓看着纪安宁挺起的小腹,有期待,却也有些忐忑。
怀孕到生孩子,这之间的过程应该不好受吧。
“怎么?你想要小孩了?”纪安宁略带调侃的对辛晓晓挑挑眉。
辛晓晓没有否认,她噘着嘴道:“项易轻不想要,说我还太小了。”
说着不等纪安宁说什么,她又伸手抓着纪安宁的胳膊,忐忑的问她:“你说他是不是还不够喜欢我,所以还不敢跟我生孩子呀?”
她的语气,她的表情,她的担心,无一不透露着她的不自信。
那么张扬、高调、含着金勺子出生的辛晓晓,竟然因为一个男人,这么不自信。
真的是这样,越是爱,就越怕失去。
因为爱的人,在自己心目中太好太优秀了,才会觉的自己哪哪都不足,觉得他那么优秀,怎么会喜欢什么优点都没有的自己。
所以努力让自己变的优秀。
她深有体会,
纪安宁想着,对辛晓晓宽慰一笑,“以项医生的细心体贴,会急着让你生小孩才不正常呢。”
“真的吗?”辛晓晓眸光闪闪。
单纯的,和纪安宁印象里那个随时随地都能讲黄段子的小丫头,简直判若两人。
她很肯定的点头,安慰她,“你就放心吧,我小叔跟我说,项医生这么大,只谈过一次恋爱,就是和邱洋在一起,这么多年,他身边追他的应该也不少,也没见他对谁动过心,他总是在忙着各种事情,他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很喜欢一个人,应该不会碰的吧。”
她没有跟辛晓晓举例纪明月,曾经项易轻和纪明月,大家都以为他们可能会在一起。
项易轻那么关心她小姑,应该不是一点点想法都没有的吧,可到最后,他们还是很纯洁的关系。
他那种人,喜欢一个人,并不是看他对那个人有多好,而是看他愿不愿意为那个人去尝试,去改变自己。
很显然,跟辛晓晓认识以后,他在很多方面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尤其是那天,被他们撞到了他和晓晓在包间里亲人,在印象里的项易轻,怎么可能会那么开放。
“那我就放心了。”
纪安宁的话,像是投给了辛晓晓一粒定心丸,她嘴角美美的翘起来,又拿了一块排骨啃了起来,边啃边说:“等我下午把这个金毛卡迪招呼好了,我就回我那儿给项哥哥做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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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纪安宁这才想起来问她,“你为什么会和我小叔的朋友一起啊,你们怎么认识的?”
刚才她就想问了,一进厨房就给忙忘记了。
辛晓晓说:“他是F集团的CEO,F集团你知道吧?”
“嗯。”纪安宁点头,“知道,我曾经在M国拍戏的时候,就只住他们家酒店。”
F集团旗下别的她不知道,酒店她是知道的。
“F集团在西部国家有个开发项目,酒店入驻正在招标。”辛晓晓对纪安宁不遮不掩,告诉了她,她跟卡迪一起的原因,“所以他让我来接待这个金毛狮王,如果我能顺利争取到这次机会,他就同意我和项易轻在一起。”
纪安宁闻言,眼里闪过一抹狐疑,她皱眉看着辛晓晓,“你爸打的什么算盘?”
“切。”辛晓晓耸耸肩,撇嘴道:“我也不知道他是利益熏心让我来诱惑这金毛狮王,还是单纯的只是想锻炼锻炼我。”
说着她又偷吃了一口菜。
一边嚼一边又道:“不过我这资质平平,诱惑人家这条路肯定走不通。”
“反正不管怎么样,我尽量争取,争取到了,他就再没有借口阻止我和项易轻在一起啦。”
对于自己的父亲,她还是有点了解的。
辛晓晓父亲反对辛晓晓跟项易轻在一起,这件事情纪安宁是知道的,她感叹,辛晓晓这顽劣的外表是裹着怎样一颗温顺乖巧的心。
在她父亲打赢官司的庆功宴上,她继母带着孩子出现的那一刻,她就已经透露了。
要不然,她又怎么会同意和钟轻扬的婚事。
要不然,她又何须煞费苦心,得到她父亲的同意。
这个女孩儿,其实也很让人心疼的。
纪安宁想着,微笑问辛晓晓,“要不要我找小叔,看能不能帮帮忙?”
辛晓晓想都没想就决绝了:“我才不要你们家那傲娇帮忙呢,那我不得一辈子都视他为恩人啊。”
实际上,她是想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
纪安宁笑笑,“如果你需要帮忙,随时告诉我。”
……
吃饭的时候,辛晓晓便已经规划好了下午要带卡迪去哪些地方转,刚吃完饭,她便急着要走。
她想早点逛完早点回去做饭。
纪安宁一家三口送他们到门口,准确的说,是纪安宁拉着纪池城,到门口送他们的。
和纪安宁打了声招呼,辛晓晓低头看着纷纷,看着她白白嫩嫩的小脸儿,她又忍不住俯身亲了一口。
然后双手捧着她的小脸,道:“跟后妈回家玩几天好不好?”
纷纷很不给面子的摇头拒绝了,“不好,爸爸带我去拍戏。”
“你爸爸带你去拍戏?”辛晓晓疑惑,抬起头看向纪池城。
眼眸中,已经渐渐漾开一抹嘲讽的笑了。
纪安宁看到,知道她要说什么,赶紧抢着开口,“是祁赫连啦,就跟她提了一下一个真人秀节目,接过她听到风就是雨了,非要去,那个节目和夏令营也差不多,都是家长带着孩子,也可以让孩子锻炼锻炼,所以我们就让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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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们,是你。”纪池城冷不丁的开口,纠正纪安宁的话。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同意过好吗。
特么的,他的女儿,为什么要和祁赫连去才加亲子类的真人秀节目?
操操操!
辛晓晓看纪池城那冷冷的的脸色,极不情愿的样子,她痛快极了,“祁赫连干的不错,他长的那么好看,wuli纷纷长得也这么可爱,肯定会是人气最高的父女。”
她对纷纷说,一边捏捏她的小脸,“好好和你爸爸录节目,后妈支持你哟。”
纷纷很有信心的点头,奶声奶气的,“嗯,我会加油。”
“走了。”
辛晓晓对纪安宁挥手告别,转身朝她的车子方向走去。
卡迪也对纪安宁和纪池城微微颔首了一下,跟上了辛晓晓的步伐。
上了车,他好笑的看着辛晓晓,“你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这世上唯一能压纪池城的人,恐怕就只有纪安宁了。”辛晓晓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深深的看了眼还站在门口的纪安宁和纪池城。
嘴角抿着一抹欣慰的笑,眼里露出了向往。
紧接着,她又转头看卡迪,笑着道:“走了,我带你去吃我们海市最有名的小吃。”
说着,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纪安宁目送辛晓晓的车子开出了院子,她才转身进屋,纪池城已经抱着纷纷先进屋了。
父女两坐在沙发上看故事书。
纪安宁走过去,准备在他们身边坐下,目光不经意在茶几上扫了一眼。
红色的布袋子闯入她的视线,她惊讶了一下,伸手拿起,看了看,然后问纪池城,“这不是卡迪给你的那个锦囊吗?”
她一边问,一边捏了捏袋子里装的东西,硬硬的,不出意料,应该是一块玉。
纪池城看都不看一眼,冷冷的命令纪安宁,“扔了。”
“你不要我要。”纪安宁噘嘴哼哼道。
纪池城皱眉,“纪安宁你眼皮怎么那么浅?”
“是呀,我眼皮浅,我爱财的很,你又不是不知道。”纪安宁一边说,一边将布袋子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块玉耶。”
一块颜色偏白的玉,她举起来对着光,左右研究,“好像是羊脂玉,好像有很多年头了,图案都磨的不清楚了。”
说着她又将于放下,低头仔细认真的研究上面是什么图案。
“是蛇。”
纪池城冷不丁的开口,他睨了纪安宁一眼,紧接着又低头看手里的故事书。
闻言,纪安宁再瞅瞅玉上面,还真有点像蛇,所以……小叔认识这块玉。
忽然,她想到什么,看着纪池城道:“那不是小叔你的属相吗?”
所以这块玉会不会原本就是小叔的?
纪池城没理她,不过看他那别扭的样子,应该是和这块玉有什么渊源的,她笑笑,走到他身旁,故意将玉举起来,她手抓着玉上的红绳,让玉在纪池城眼前晃。
“还不错,正好可以给我们纷纷挂着,你们两都属蛇的。”
“嗯。”纪池城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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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看,可余光却总是不由他控制,被摇晃的玉坠给吸引。
纪安宁又问:“小叔,这是我奶奶留下的吧?”
纪池城英俊的脸,刷的一下,黑的像锅底,他皱眉,咬牙切齿的瞪着纪安宁,“纪安宁!”
纪安宁调皮的吐吐舌头,立即改口,“这应该是我婆婆留下的,我猜的对不对?”
“一块破玉而已。”纪池城又睨一眼玉,一副瞧不上眼的样子。
“口是心非的男人。”纪池城不再拿玉逗纪池城了,看向纷纷道:“纷纷,妈咪给你戴上这个好漂亮的玉,是奶奶给你的哟。”
“噢。”纷纷乖巧的点点头,伸长脖子,让纪安宁把玉戴到她的脖子上。
她的小手,抓着玉坠,很感兴趣的研究着。
红红的绳子,在她白嫩的脖子上,一下子多了些传统的味道。
‘妈妈,我今天听隔壁的几个婆婆聊天,说玉能给人带来好运,有时候还能去病驱灾,这个给你戴上。’
‘那都是迷信,这玉城城就挂在脖子上,以后不许摘下来了。’
‘不要,我要让妈妈带着,这样妈妈的病也许就会好了,妈妈就不会那么疼了。’
‘傻孩子。’
纪池城盯着纷纷手里的玉坠,出了神。
纷纷忽然抬起头看他,“爹地,好漂亮。”
她胖嘟嘟的小手,抓着玉举起来,跟纪池城炫耀。
纪池城的思绪被打断,他微微一笑,一抹暖意从他的眼眸中流过,他伸手,温柔宠溺的摸摸小丫头的小脑袋,“嗯,纷纷戴着好漂亮。”
他的眼中,光芒闪烁,丝丝缕缕的悲伤,仔细可见。
纪安宁知道,肯定是这块玉,勾起了他对他母亲的回忆,她心疼的往他跟前靠了靠,紧贴着他的身体,脸贴着他的胳膊,微仰着脸看着他道:“小叔,咱们都要结婚了,为什么你爸还不来我们家下聘礼呀?”
纪池城眼里的悲伤立即消失,他拧眉,“纪安宁你皮痒了吗?”
一道危险的光芒从他的眼里射出。
纪安宁嘟嘴,“好歹我也算是大家闺秀,这国家传统的彩礼礼节我都没有,也太掉我身价了吧。”
“大家闺秀?”纪池城好笑的挑眉,“大家闺秀是指没结婚,一直在阁楼上刺绣,连男人面都没有见过的女孩子,你都被我X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还大家闺秀?”
不等辛晓晓说什么,纷纷忽然仰头,看着纪池城问:“爹地,X是什么意思?”
小丫头一脸懵懂,对‘X’充满着好奇。
“就是……”
纪池城开口欲说什么,纪安宁赶紧将他的话音打断,“纷纷,我们去给祁爸爸打个电话,问他明天什么时候来接你。”
说时迟那时快,她的手已经伸出去,抱起纷纷了。
看她那么抱着纷纷,纪池城眉头一紧,立即起身跟上去,“纪安宁你作死吗。”
特么的,一点都不注意他寄存在她肚子里的儿子。
……
辛晓晓开了一下午的车,带着卡迪逛遍了海市有名的风景,最后在一家海边大排档停下。
(八章完毕,啊啊啊,月票昨天刚追回第十,刚才又被干掉了,女神们赶紧再掏出家当月票,冲上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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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华灯初上。
她还是想的太完美了,根本来不及回去做饭。
还是改天吧,今天先把这个金毛CEO给哄到位了再说。
辛晓晓收起做饭的念头,点了一堆自己爱吃的菜,也是这家大排档热卖的菜品。
将菜单推给卡迪,卡迪微笑着摇摇头,“你点了那么多,应该都是我喜欢吃的。”
辛晓晓也没有勉强她,收起菜单,让服务员下单去了,然后她拎起水壶,给卡迪倒水,一边倒水一边笑着道:“如果你吃得惯中餐的话,那些菜的味道真的是好的没话说的。”
卡迪点头,“我吃的惯的,也相信你的口味。”
待辛晓晓给他倒好了茶水,他双手碰了碰一下茶杯,十分有礼貌的对辛晓晓颔首一下。
相处一天了,辛晓晓也习惯了他这么绅士。
给自己也倒满了一杯水,她放下茶壶,打开他们拎来的袋子,从里面取出他们这一路上买来的零食,放到桌上,对卡迪招呼道:“来,咱们先吃这个。”
卡迪只是微笑,并没有伸手去拿。
“逛了一下午了,你也没怎么吃东西,别那么客气。”辛晓晓招呼朋友一样,拿了一袋栗子肉,打开,从里面取出一粒栗子,递给卡迪。
卡迪只好伸手接住,对辛晓晓道了声谢,他才优雅的将栗子塞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嚼着。
辛晓晓也塞了一粒到嘴里,边嚼边看着卡迪问:“怎么样?好吃吧?”
“味道都很不错。”卡迪笑着点头,有百分之五十的敷衍成分。
反正辛晓晓是觉的好吃,她一粒接着一粒的吃。
很坦然的、丝毫不做作,却又恰到好处的不让人觉得失礼。
餐桌都是沿着海边摆放的,周边的桌子都坐满了,他们这个位置,还是辛晓晓来之前打电话预定的,要不然这会儿肯定没位子了。
海边护栏,下面都装着色彩绚丽的射灯,缓慢的变着颜色,海风阵阵吹来,凉飕飕的。
但吃饭喝酒的人,都热情高涨。
旁边有一桌,几个中年男女在划拳拼酒,气氛热闹到有些吵闹,有个壮汉的声音格外的大,这样冷的天,他还光着膀子,一点印象都不顾。
辛晓晓嫌弃的皱皱眉,不过这种情况她倒是不少见,她扫了眼卡迪,观察了一下他脸上的表情。
似乎……也没有不适应,她便没有说什么客套矫情的话。
按照正常套路,今晚她应该带他去最少五星级的酒店里去吃晚餐的,但……她就是不想走正常的套路。
她想试一试这种接地气的方式。
菜一道道上来,辛晓晓又加了两瓶啤酒,她给卡迪的杯子倒了酒,接着也豪迈的给自己的杯子斟满了。
然后她举起酒杯,笑对着卡迪,“卡迪先生,很高兴认识你,咱们先喝一杯。”
卡迪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辛晓晓皱眉不满,“这第一杯,好歹也要一口干了吧。”
闻言,卡迪楞了一下,愣愣的看着辛晓晓,“你很能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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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眸里闪过一抹类似于……恐惧之色,不过很快,快的没让辛晓晓捕捉到。
辛晓晓其实挺能喝的,这些年交了那么多酒肉朋友,再不能喝酒,真的是白混了。
但她不能拍着胸脯说她能喝啊,肯定要装一装,“没有很能喝,不过我喜欢跟朋友玩骰子,输了喝酒。”
“骰子?”卡迪皱眉,不知道骰子是什么东西。
但好像又有些好奇,辛晓晓笑着对他挑挑眉,“你想不想玩?”
“如果你愿意教我的话。”卡迪无所谓的摊摊手心。
然后他仰头继续和杯子里剩下的酒。
他喝的时候直皱眉头,但还是一滴不剩的喝完了,这一点,辛晓晓倒是蛮欣赏的。
并不是说他干了这第一杯酒就是给她面子,所以她才欣赏。
而是因为他这个人做事干净利落,能做的,哪怕咬一咬牙,都不会去浪费口舌。
她说:“教你可以,不过等你玩会了,我可不会让你的。”
卡迪也很爽快,“没问题。”
辛晓晓让老板上拿来了骰子,先跟卡迪讲了一遍玩法和规则,教了他最简单的一种玩法,比大小,只是一遍,卡迪便表示他明白了。
“十二点。”
“十七。”
“我去,你怎么又比我大。”
本以为在骰子上,能占上风,把卡迪给灌醉了,套点有关于那个项目的消息,可这比大小,她总是输。
十次,她只赢了一次,卡迪次次都比她大。
她这九杯酒下肚了,这样喝下去,她迟早要醉的,辛晓晓端着一杯酒在手中,一边喝一边想。
目光暗暗的看着卡迪。
卡迪端坐在对面,俊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海风吹过,他头上那柔顺的金发被吹起,却丝毫不影响他高贵的气质。
仿若这喧闹中的一股清流。
这家伙看上去好像挺能喝的呀。
不行,她不能在这么喝下去了,辛晓晓仰着,仰头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喝完。
‘哐当’
忽然,杯子从她的手里滑了下去,砸到了桌上,又弹到地上,最终还是改变不了破碎的命运。
“你怎么了?”
“呃……我怎么了?”辛晓晓甩甩脑袋,然后低头看地下,看一眼摔碎的杯子,接着她赶紧又一脸歉意的看向卡迪,“对……对不起,没拿稳。”
说着她举起手,对正在忙碌的服务员喊道:“拿个杯子过来。”
然后她直接拿起酒瓶,笑呵呵的对卡迪,“喝。”
“你好像喝醉了。”卡迪伸手,把辛晓晓手里的酒瓶子给拿走了,不让她喝了。
“我没多。”辛晓晓站起身,一边抢酒瓶,一边说:“我……我和你说,我今天一定要让你开心,一定要把你给哄好了。”
她的身体摇摇晃晃的,很明显是喝多了。
卡迪一怔,怔怔的看着一副醉态的辛晓晓,“你看不出来,我一整天都很开心吗?”
很开心了?很开心了吗?辛晓晓用醉态盯着卡迪的脸,看了一会儿,她又傻呵呵的笑起来,“你开心了,那……那你把这瓶酒喝干了,证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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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一手拎起酒瓶,一手搭在卡迪的肩膀上,好哥们一样。
“其实我……我……”卡迪语气吞吐,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辛晓晓打了个酒隔,手又勾着卡迪的脖子,晃了晃他的身体,问:“你怎么了?”
“我不能喝酒的。”卡迪转头,看着辛晓晓。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辛晓晓一双明亮的眼眸,璀璨的如此时此刻天空中的星辰,对卡迪来说,却如流星一般,在他的眼里、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咚。”
卡迪忽然往桌上一趴,面前的碗和杯子都被他给砸倒了。
那突然的一下,看着都疼。
辛晓晓一脸懵逼的看着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卡迪,这……这是什么情况?
愣了愣,她伸手轻轻的推了推卡迪,“喂。”
没有反应。
她内心忐忑起来,他该不会有什么高血压、低血糖这种随时都有可能犯病丧命的病吧?
她越想越害怕,又伸手,加重了一点力道推了推卡迪,“喂,卡迪先生,你没那么夸张吧。”
“卡迪先生?卡迪先生?”
辛晓晓急的额头都冒汗了,他该不会也在和她装吧?
想着,她的手,缓缓伸向卡迪的脖子,挠了挠,没反应,她又挠了挠他腋下。
“痒……呵呵。”
卡迪的身体忽然抽搐了一下,嘴里发出两声很孩子气的傻笑声,然后又换了个姿势安分了。
所以……他这是醉了?
“我去……”辛晓晓回到她的座位上,无语的看着对面醉的不省人事的男人,嘴角抽搐的停不下来。
刚才还没事人一样,说倒就倒,也太玄乎了吧。
他总共才喝多了多少酒?两杯?三杯?
反正不会超过三杯,特么的就醉了,她的目的就是想把他灌醉,可并不是要他醉到这种程度啊。
好歹留点意识,跟她聊天,回她问题啊。
现在怎么办?
她要怎么把一个一米八多的,醉的根本没有办法自己行走的男人运回酒店?
还是说就把他放在这里?
放在这里肯定不行,别说他这么一个俊美小生在这里不安全了,他们家老辛也不会放过她的。
算了,还是喊项哥哥来帮忙吧。
辛晓晓万般无奈之下,拨通了项易轻的号码,她只告诉项易轻她自己酒喝得有点多了,和她现在所在的位置。
闻言,项易轻紧张死了,“你坐在位置上别动,任何人要带你走你都不要走,如果有人找你搭讪,你也先别跟人橫,知道了吗?”
他考虑的还真是周全……
辛晓晓心一软,忍不住撒娇,“知道了,亲亲老公,我等你哟。”
最令她感动的,还不是项易轻那番紧张的话,而是他听她说喝醉了,第一反应不是责备她,而是关心。
他现在对她,只有关心,没有责备。
回头想想,从前他对她的责备,似乎也都是处于关心。
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么暖?
“晓晓!”
辛晓晓也喝了不少,头也很晕,她也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晓儿,你胆大包天了,竟然陪别的男人一天,还跟别的男人喝酒喝醉了,要作死了哈哈哈……晚安前老样子,啰嗦一下让大家投票票,你们多砸点票,也让项哥哥小宇宙爆发一回嘛!实在是名次追的太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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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男人声音,紧张的语气,将她的瞌睡一下子赶跑,她打了鸡血一样,直起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男人焦急的朝他这边走来,她起身,飞奔过去,小身子敏捷的往男人身上一跳,四肢缠着他,二话不说,现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项哥哥。”
对于她不分场合的热情,项易轻也已经习惯了,只是在这样的公众场合,他有些不好意思,一双手也是极不自然的抓着她的两条腿,将她托住。
目光两边扫了扫,然后才皱眉看着辛晓晓,“不是喝醉了吗?”
虽然她扑来时,一股浓浓的酒味,可看她这精神头,那里像是醉了的?
再来几瓶酒差不多。
“不是我,是他。”辛晓晓摇摇头,转身手指着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卡迪。
项易轻目光顺着辛晓晓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卡到趴在桌上的男人,金色的头发,他敛目,“他是谁?”
眼眸中,本能的闪过一抹戒备。
“F集团的CEO。”辛晓晓一边说一边从项易轻身上跳下去,走到卡迪的身边,抱着他的脑袋,将他的脸露出来给项易轻看,“看,又帅又年轻吧,F集团的CEO啊,这小子真的挺牛的。”
说完她丝毫不‘怜香惜玉’的松手,卡迪先生又往桌上一趴,砸了一下。
昨天辛晓晓跟项易轻闲聊她这两天的日常时,提到过这个F集团的CEO,说是住在他们家的酒店,她父亲还硬拉着她一起接待。
项易轻想起来,目光不由的多打量的卡迪几眼,然后淡淡的问辛晓晓,“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说来话长,你先帮我一起,把他送到我家酒店去。”
辛晓晓摆摆手,说着她伸手抓着卡迪的一直胳膊,拖他起来。
她还是有点力气的,一鼓作气,将高大的卡迪拽起来,卡迪基本上已经没有意识了,根本不能自己站立。
刚被拖起来,就往前踉跄。
辛晓晓根本控制不住,伸手要去抱他的腰,项易轻眸光敏锐的闪了一下,一股酸味在他的心里翻涌。
他一步跨上前,抓着辛晓晓的一直胳膊,将她拉开,另一只手抓着卡迪的胳膊,扶住了他。
经过一次转手,卡迪又往前踉跄了一下,辛晓晓本能的要伸手去扶,项易轻一个警告的眼神扫向她,“你别动,我来。”
那一眼,如刀子一般锋利,辛晓晓楞楞的点头“噢”了一声。
项易轻抓着卡迪的一只胳膊,绕过他的脖子,驾着他,往他的车方向走。
卡迪喝醉了没有意识,脑袋搭在项易轻的肩膀上,倒是很安分。
到了路边,项易轻对辛晓晓道:“车钥匙在我口袋里。”
“哦。”辛晓晓点头,一双手从项易轻的身后,伸进他的两边裤子口袋,就好像从背后拥抱他一样。
要是明明触手可及,可她的一双手却在项易轻的口袋里摸了好久,摸的项易轻神经都快要紧绷了,她才把钥匙拿出来。
目光扫一眼项易轻冷沉沉的俊脸,小脸上闪过一抹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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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贱贱的小模样,令项易轻心痒抓狂,又无奈。
他咬牙切齿的瞪了辛晓晓一眼,扶着卡迪,走到了车门旁。
来的时候,项易轻是看到辛晓晓的车停的,停在了辛晓晓的车后面,辛晓晓打开了车门,看一眼自己的车子,对项易轻道:“你把他放我车上吧。”
项易轻挑眉,“你没喝酒?”
然后他弯腰,将卡迪往车里塞。
上半身先进去,两条腿还在外面,辛晓晓弯腰,准备抱卡迪的腿,将他的推往车里塞,项易轻又怒瞪她,“让你别动。”
同样是警告的语气,这次声音比刚才要大,情绪比刚才更冷。
辛晓晓条件反射似的,双手往后一缩,站直了身子,“知道了知道了。”
她噘着嘴,绕到副驾驶座,打开车门,上车,系好安全带,乖乖的等项易轻上车。
项易轻成功的将一米八多的卡迪塞进了车子里,因为卡迪完全没有意识,着实让他费了点力气。
有些热,上车后,他伸手扯了扯衣领,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每一个动作,似乎都带着不小的情绪。
脸色一直冷沉沉的,这是辛晓晓从未见过的。
她用余光瞄着他,他不说话,她也咬着唇,不敢出声,刚才在电话里,她还感动她喝酒,他没责备她呢。
这会儿突然生气又是为什么嘛。
辛晓晓腹诽着,后面忽然传来卡迪醉醺醺的声音。
“热,冷气。”
辛晓晓和项易轻两人齐齐转头,看向卡迪,他脱掉了身上的西装,又在解衬衣的扣子了。
大概是酒精烧的他热了。
见状,项易轻目光又扫向辛晓晓,点点头,“辛晓晓你能耐的很。”
把一个大男人喝醉成这样,如果换做一个能喝的,那么醉的就是她了,她有没有想过后果?
辛晓晓皱眉,“好好的怎么生气了嘛。”
她还以为项易轻是在责备她喝酒了,她低着头,小声的说,“我就喝了五杯而已。”
项易轻冷笑,“那就是十杯了。”
她向来只会往少了说,等他一点点逼问的时候,她就一点点的加。
一下子就被猜中了,辛晓晓噘嘴,悻悻的,“没意思。”
接着她又扭头看着卡迪,用鄙视的眼神,“这家伙只喝了三杯都不到,就这样了,哈哈哈。”
她仰头夸张的笑了几声,项易轻冷着脸,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她张开的嘴,慢慢的合上。
好冷。
“古力,水,冰水。”
后面的卡迪忽然又出声了,他一双手举起来,在空中,抓什么一样。
辛晓晓回应他,“没有冰水,你忍忍吧,一会就到酒店了。”
卡迪貌似没听到她的话,嘴里还一个劲的念叨着,“拿冰水。”
他一边念叨,一边伸手去摸什么。
辛晓晓皱眉,“这不是你那高级的迈巴赫,想喝水,只有海水,你要不要喝?”
高级的迈巴赫?
项易轻看一眼辛晓晓,刚想到什么,后面卡迪忽然又道:“晓晓,你好可爱,你怎么这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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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要水喝了,翻了个身,平躺在容不下他的座位上,咧嘴,傻傻的笑着。
辛晓晓小脸搜的一红,“咳咳……”
这家伙,怎么突然夸起她了,搞得她挺不好意思的。
干咳两声,她一脸憨笑的看向项易轻,跟他解释,“项哥哥,我和他其实没那么熟,他说的晓晓肯定不是我。”
她的话音未落,后面的卡迪忽然又痴痴的笑,“辛晓晓,你怎么那么活泼?”
汗!
这下连名带姓一起喊了,再说不是她的话,有点睁眼说瞎话的嫌疑了吧。
可是……她还是举起一双手,对项易轻摆了摆,“不是我。”
项易轻没有理会,一路冷着脸,用最快的速度,将车子开到了海瑞大酒店。
辛晓晓早就打电话,让酒店的人到门口来迎着,卡迪的秘书和助理也统统都在门口等候着。
一众人,声势浩荡,好似在迎接国家总统一样。
车子停下,辛晓晓先揭开安全带下车,打开了车后门,卡迪的助理和秘书齐齐涌上来。
“卡迪先生。”
卡迪的助理,古力看到卡迪躺在后面,身上还一股酒味,脸色突变。
他立即转身问辛晓晓,“辛小姐,我们卡迪先生喝啤酒了吗?”
看着助理煞白的脸色,和惊恐的眼神,辛晓晓心也猛地一颤,声音不由自主的颤抖,“是……是……”
难道他不能喝啤酒吗?
“糟糕。”助理赶紧转身,十万火急一样,将卡迪往车外拖。
秘书也急坏了,在一旁帮忙,“我们卡迪先生对啤酒过敏的很,他喝一口啤酒,相当于生一次大病。”
辛晓晓一愣。
擦,竟然这么严重。
那这家伙刚才喝的时候,怎么不说呀。
怪不得,刚才在车上一直喊热,一直要水喝。
辛晓晓的良心上,有点过意不去了,她在心里自责,早知道,就下车给他买瓶水好了,还硬让人家扛到酒店。
她站在车门旁,有些碍事,卡迪的助理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她一下,项易轻赶紧上前,伸手准备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正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开到他们车后面停下来,车上下来一个微胖的身影。
“卡迪先生。”
辛海龙看到卡迪被他的助理和秘书架着,紧张的变了脸色,三两步走到跟前,关心的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卡迪先生对啤酒过敏。”
卡迪的助理回了辛海龙一句,然后对秘书吩咐道:“快把车开过来,去医院。”
闻言,辛海龙立即道:“就用我的车送卡迪先生吧。”
“不用了,我们卡迪先生的车宽敞一点。”助理拒绝了辛海龙的车子。
秘书将卡迪的迈巴赫开过来。
待卡迪上了车,辛海龙脸色才怒沉沉的走到辛晓晓面前,训斥她,“我让你好好招待卡迪先生,你就是这么招待的?”
辛晓晓皱眉,一脸无辜道:“我哪知道他不能喝啤酒嘛,他喝的时候又没推辞,没说他不能喝,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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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知道他不能喝,还非得让他喝的。
自始至终,辛海龙就好似没有看到项易轻一样,连正眼都没有给过他。
项易轻斟酌了一下,还是上前,对他礼貌的颔首,“伯父。”
辛海龙不理会他,伸手抓着辛晓晓的胳膊,将他往卡迪的车上拖,“你干的好事,你给我摆平了。”
无形中,给了项易轻狠狠一记难堪。
辛晓晓不淡定了,她怒甩开辛海龙的手,“你这个老头,不但蛮不讲理,还没礼貌,你爱咋咋地。”
竟然当众不给她项哥哥面子。
说着她转身,走到项易轻的身旁,牵起他的手,“我们走。”
“辛晓晓!”
辛海龙暴怒,追着辛晓晓怒喊,“你给我站住。”
辛晓晓不打算理会,可是项易轻停下了脚步,辛晓晓皱眉不解的看着他,他投给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然后转身,看着辛海龙,礼貌谦和的道:“伯父,如果你坚持反对我和晓晓,是因为我妈,那对我和晓晓就太不公平了。”
说话间,他的手,与辛晓晓十指紧扣。
辛海龙怒极反笑,“你想娶我女儿是吗?”
虽然知道,辛海龙肯定还有什么狠话或者难题在后面,项易轻还是毫不犹豫的点头,“是的。”
辛海龙点点头,“嗯,也不是不可以,首先要让你妈先到我面前来道歉,然后用你们家凤鸣医院来做聘礼吧,我辛海龙的女儿,几个亿不会不值吧?我想我如果用点心给她找一个,随随便便的,都能找一个能给几亿聘礼的。”
闻言,不等项易轻说什么,辛晓晓直接翻脸了,“呸,那以后是我的,做聘礼,给你以后留给你私生子和你小老婆吗。”
这老头,太过分了,简直太过分了。
竟然想出这么一招来为难项哥哥。
不只是为难,还带着羞辱。
“我们走,不要理会他,他疯了。”
辛晓晓气的浑身颤抖,她拖着项易轻。
项易轻一动不动,看着辛海龙道:“那些目前都还不属于我,我没有权利说给就给,至于您让我母亲来跟您道歉,那您得亲自跟他沟通,她是母亲,我是儿子,我怎么能让她干什么。”
不卑不吭。
‘哼!’
辛海龙冷哼,又有文章可作了,他说:“说到底还是没有诚意,就别说什么娶我女儿了。”
辛晓晓听不下去,使劲的拖拽项易轻,“我说了我们走,不要理会他。”
项易轻这下没有反抗,转身紧抓着辛晓晓的手,跟她一起离开。
身后传来辛海龙的怒喊声,“辛晓晓,你今天要是敢走,以后你就不再是我辛海龙的女儿。”
辛晓晓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顿,她说:“从来没疼过我的爸爸,不要也罢。”
“你……”
辛海龙手指着辛晓晓那倔强的背影,看着她和项易轻就那么离开,他气的浑身发抖,嗓子一哽说不出话了。
……
“干什么一直不说话呀。”
上了车,许久,项易轻目光都只是看着路前方,面无表情,一句话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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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下了高架,有点堵,停下来等待的时候,辛晓晓伸手,抓着项易轻的衣袖,轻轻的扯了扯,“怎么了嘛。”
“没事,我送你回去。”项易轻摇摇头,淡淡的回了辛晓晓一句。
正好红灯结束了,车子缓慢的动了起来。
送她回去……
意思就是说,他要走。
其实本来没什么,也很正常,他们毕竟还没有结婚,没有每天都要在一起的理由,可在这种时候,她刚跟她爸闹翻了,极力的护着他,跟他走。
他竟然就对她这幅不冷不热的态度。
辛晓晓生气的想着,冷冷的道:“不用了,这一块挺堵车的,你把我放到路口,我走回去,反正也没多远了。”
说着她抬头看一眼路前方,正好有个公交车站,可以停车,她手指着那儿,“就在那停。”
项易轻并没有听辛晓晓的,径直往前开,一口气开到了辛晓晓家小区门口,没有走地下停车库那个门。
很明显,他就送到这里了。
辛晓晓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项易轻赶紧下车,跟在她的身后,她气鼓鼓的说:“不用你送了,你赶紧走吧。”
进了小区大门,项易轻加快脚步,追上了辛晓晓,伸手拉着她的胳膊,“晓晓,我有话想跟你说。”
有话要对她说……他这语气,该不会是要说分手的话吧,该不会爸爸的话触到他雷点了,他不想跟她在一起了吧。
辛晓晓想着,害怕起来,她倔强的推开他的手,“我今天不想听,你不要跟我说。”
昏暗的路灯灯光下,看不出来她眼圈红了。
挣开了项易轻的手,辛晓晓加快脚步跑了。
“晓晓……”
项易轻追上去喊了几声,辛晓晓没有理会,他便止住了脚步,停下来叹气。
哎,怎么突然就闹别扭了。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他掏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皱眉接听,语气有些不耐烦,“知道了,一会就来了。”
……
项易轻回到医院,匆忙的换上了衣服,来到VIP病房区。
‘啪’
还没到他的患者病房门口,便听到一声摔玻璃杯的声音,他加快了脚步,冲进了病房。
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上,清瘦的脸上怒色骇人。
一旁的护工都不敢靠近他,项易轻皱眉走过去,语气温怒,“你这种情况,难受是很正常的,唯有忍。”
他皱着眉头,鲜少的露出了不耐。
那病人听了项易轻的话,怒火立马烧到他的身上,“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是大夫,就算我这是正常情况,看我这么痛苦,你好歹也要说几句安慰人的话吧。”
项易轻语气不冷不热道:“如果我说安慰你的话,你就不这么娇气了吗。”
护士和实习大夫,看到这样的项易轻,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你说我娇气?”男病人被项易轻用娇气形容,气的脸都绿了。
项易轻刚要回他,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女人声音,“让我来吧。”
(八章更完,啊啊啊……扬哥要失心疯了,前十又被超了,被超了,女神们,如果我加更,票会不会多一点啊……哈哈哈,你们先投,我再去写,干掉的话,我明天就不吃不喝加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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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纤瘦的身影,随着温柔的声音走进了病房。
项易轻诧异,“邱洋。”
邱洋对他微笑着点了下头,紧接着目光又看向病床上怒气未消的男病人。
男病人也看着她,并没有因为她是个女大夫,就对她态度转变,“你是谁?谁让你随随便便进来的?”
“我也是这个科的大夫,我说话可比他温柔多了哟。”邱洋一边微笑着说道,一边往床边走。
走到床边,她抽出揣在白大褂里的双手,微微弯腰,眼神亲切的看着面容消瘦的男病人,“李先生,刚才我们项大夫说的没错,您这种情况,难受是正常的,你暴躁的确是没有用,如果真的睡不着的话,那就找点别的事情转移一下集中力。”
她一边和病人说,一边对项易轻使眼色。
项易轻脸色冷冰冰的,接受到邱洋的示意,他轻点了下头,转身出去了。
“这个李建欧,真的比女人还娇气。”
“传闻还能有错?”
“哎,如果全医院最有耐心,最细心的邱大夫都搞不定的话,那估计也没人能伺候的了他了。”
一起跟着出来的两个小护士边走边讨论着刚才病房里那个病人,项易轻加快了脚步,往电梯方向走。
他的心里,到现在,都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一样,莫名其妙的。
电梯还需要等,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打开他和纪池城,还有祁赫连,三个人的群。
“赫连回来了,出来喝一杯吧。”
在祁赫连和纪池城的记忆中,这大概是项易轻第一次主动约他们……喝一杯的。
他约过他们吃饭,约过他们一起出去玩,可是这快大半夜了,约出去喝一杯,真的是第一次。
必定是有大事啊。
祁赫连只要在海市,都是随约随到的,不会推辞,当即便应了下来。
就连纪池城,也应的很爽快。
纪池城放下手机,立即起身去衣橱里那衣服,他是白衬衣控,随手这么一拿,自然也是白衬衣。
脱掉睡衣,衬衣潇洒的往身上一套。
这时候,房门忽然开了,纪安宁端着水果盘从外面进来,一边走还一边吃着盘子里的水果。
见纪池城在换衣服,知道他肯定是要出门的,她皱眉疑惑:“小叔,你这么晚还要出去啊?”
“嗯。”纪池城点头应了一声,一双手迅速的扣好衬衣扣子。
又脱下了裤子,套上了西裤。
那动作,那表情,迫不及待。
什么人什么事,让他兴趣这么大?
纪安宁往衣柜上一靠,看着纪池城,问:“谁约你呀。”
纪池城回道:“项易轻。”
竟然是项易轻?
纪安宁有些诧异,“大半夜的,约你出去干什么?”
“说是喝一杯,你不觉得很新鲜么?”纪池城系好了皮带,抬起头,笑眯眯的看着纪安宁。
好看的桃花眸,那么一笑,弯弯的像月牙儿一样,深邃闪亮。
漾着让人恨的牙痒痒的恨意。
纪安宁忍不住上前,走到他跟前,踮脚,凑近纪池城的脸,“小叔,你不能喝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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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微皱的眉头,颇有撒娇的味道。
刚塞进嘴里的水果还没来得及嚼碎,纪池城低头,吻上她的唇,舌头直接探入她的口中,将那块梨给勾进了他自己的嘴里。
然后直起腰,一边嚼,一边整理衬衣衣领。
等嘴里的水果咽下去了,他才伸手,轻轻的在纪安宁的鼻尖上刮了刮,“喝一点。”
又低头,在她嘴角吻了一下。
纪安宁知道,他这是在讨好她,但她不能上当,她伸手抱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走,“不行,一点都不能喝。”
他的身体,还处于中期康复阶段,哪能喝酒啊。
“一杯。”纪池城竖起一根手指,眼神几近乞求了。
纪安宁丝毫不动容,“如果你喝酒的话,就不要去了。”
她的态度坚决。
纪池城皱皱眉,仰起下巴,又恢复高冷傲娇,“好好好,我知道了。”
反正不能喝酒,也不在乎什么态度了。
纪安宁又道:“十二点之前回来,你不能熬太晚的。”
纪池城点头,“嗯。”
“爹地要去哪儿?”
纪池城衬衣笔挺的出了房间,对面纪明月的房间门正好也开了,纷纷从里面出来。
她看到纪池城那穿着,一看就知道他要出去。
纪池城张嘴,刚要回她,纪安宁的话音忽然抢在先,“去和你祁爸爸还有项叔叔玩儿。”
说着她弯腰伸手,抓起纷纷的小手,将她拉到纪池城的腿边。
纷纷一听要出去玩,还是跟祁赫连一起,立即来了兴致,仰起头开心的拉着纪池城的手,“爹地,我也要去。”
“纷纷,爸爸是……”
纪池城弯腰,刚开口说了几个字,又被纪安宁开口给打断了,“好啊,你跟着爸爸,看着他不让他喝酒哟。”
纷纷很用力的点头,“嗯。”
“纪安宁你……”纪池城直起腰,皱眉瞪着纪安宁,“你要搞事情是吧?”
他眉头轻轻一挑,纪安宁有些畏惧,双脚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她说:“我不是要搞事情,纷纷自己要去的,你女儿这么久才回来一次,你就不能躲跟她亲近亲近吗,正好她这两天因为时差没倒过来,这会儿也睡不着。”
这话说的……他竟无言反驳。
纪池城低头,看向纷纷,小丫头仰着小脸儿,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瞪着他,眼里充满着渴望。
让他不忍辜负她的,他烦躁的答应了,“行吧,走了。”
说着他弯腰,一把将纷纷抱起,大步走向楼梯。
纷纷趴在纪池城的脖子上,看着纪安宁,对她眨了下眼,纪安宁也用一个胜利的手势回应她。
……
高档的私人会所,停车场豪车云集,这大半夜扛着娃来应酬的,恐怕就只有纪少了。
他一手抱着纷纷,一手看拿手机看微信,一进会所大门,便引来了在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
纷纷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四处张望。
“你怎么把咱女儿给带来了?”
祁赫连先到了,他看到纪池城在微信里问哪个包厢,便直接出来接了。
(今晚更两章吧,明早要送娃,新的一周,大家别忘了点到下一章投票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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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纪池城抱着纷纷,他惊讶又惊喜。
脚步都加快了。
他这若无旁人的一声‘咱女儿’,让在大厅里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纪池城懊恼的瞪着祁赫连,压低声音警告他,“祁赫连,请你在外面注意一下影响。”
“爸爸。”
纪少爷的话音未落,纷纷又声音脆亮的喊了祁赫连一声。
然后她张开双臂,迎接祁赫连,要让他抱,看上去和他亲的不得了。
祁赫连走过来,一把将纷纷接过去,紧紧的抱在怀里,在她小脸上,连续亲了好多下。
然后他又盯着她的小脸看看,她的头发,掂了掂她的体重,很满意,他伸手,捏捏小丫头的脸颊,“哎哟,我的小宝贝,长高了好多。”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宠溺的不行。
前天小丫头刚到家的那一刻,他都没有这么夸张。
这些行为,不都是纪安宁才做得出来的么,一个大男人,这么矫情,这么腻歪,真是……
纪池城嫌弃的睨了眼祁赫连,抬脚从他的身边走过去,往他刚才来的方向走去。
“咱们去吃好吃的了。”祁赫连抱着纷纷跟在纪池城的身后。
大厅里的服务人员们,一个个的拿着手机,偷偷的拍,拍他们‘一家三口’。
瞧瞧他们这一家三口多温馨。
果然同性才是真爱呀。
包间里原本只开着四周的灯带,灯光昏暗,因为纷纷来了,祁赫连将灯全部打开。
偌大的套房,豁然亮堂起来。
然后他弯腰,将纷纷放到地上,拍拍她的脑袋道:“快去吃水果,想吃什么,爸爸再给你买。”
包厢里正响着一首当下特别流行的歌曲,电视大屏幕上,播放着这首歌曲的MV,MV中的男人,正放到英俊的男人,穿着运动装在大雨中奔跑。
纷纷一眼看到,兴奋的扑过去,手指着大屏幕上的男人,激动的喊祁赫连,“爸爸,是爸爸。”
这首歌正是祁赫连刚发行的一首单曲,他出道以来,总共就唱了几首歌,都是为他自己主演的电影献唱。
这首歌依然是,是他上个月刚上映的电影的片尾曲。
祁赫连看着小丫头看到他在电视上那么开心,他心中满满的成就感
一旁的纪池城,扫了眼电视屏幕,然后又用鄙视的眼神睨着祁赫连,嘲讽道:“祁赫连,想不到你这么自恋。”
一个人在包厢里看自己的MV,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帅的连自己的欣赏不腻?
说着他抬脚,走到电视屏幕前,弯腰伸手,将纷纷捞起来,走到沙发上坐下。
随手从果盘里拿了一小片火龙果,喂进了小丫头的嘴里。
小丫头嘴里吃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视屏幕,一首歌结束,跳到了下一首,她皱起了眉头,“还要看,还要看爸爸,我还要看爸爸。”
纪池城:“……”
有什么好看的,唱的什么玩意儿,她能听得懂吗?
祁赫连已经将歌曲调到了上一首,而且将播放模式跳到了单曲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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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走到纷纷身旁坐下,拿起两个话筒,一个自己拿着,一个递给纷纷,笑着对她道:“你妈也喜欢听这首。”
说着他便跟着节奏唱了起来。
他的歌声一起,纷纷很给面子的跟着欢呼,“爹地,爸爸好帅。”
她一脸花痴的看着祁赫连,俨然一个小迷妹,自己迷还不够,她还激动的抓着纪池城的手,强迫他跟她一起看。
纪池城睨一眼祁赫连,见他嘴角微扬,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妖冶感。
他凑到小丫头的耳边,对她道:“错了,他是很漂亮,是美人儿。”
闻言,纷纷点头,“嗯,爸爸漂亮,美银儿。”
她是拿着话筒说的,脆脆的稚嫩声,甚至盖过了祁赫连的歌声,在整个包厢里响起。
正在这时候,包厢的门开了,项易轻来了,他进门,正好听到了纷纷那句‘爸爸很漂亮,美银儿’,听到她稚嫩的声音,他先是诧异的楞了一下。
继而抬起头看向沙发,看到纷纷正一脸痴迷的盯着祁赫连看,立即明白,那声美人儿是喊祁赫连的。
他笑起来,关上门,加快脚步走到纷纷的面前,将他抱起来。
“纷纷。”
小丫头长的可爱,看到她的,很少有不喜欢的,更何况是及有耐心和爱心的项易轻。
纷纷跟他也亲,在他身上,适应的很,她小手指着祁赫连,对项易轻道:“项叔叔,爸爸好美银儿。”
项易轻点头,“嗯,他和纷纷一样都是小美人儿。”
纷纷手里拿着话筒,他们说话,整个房间都是他们的声音。
祁赫连皱眉投给项易轻一个警告的眼神,“项易轻你别跟着瞎起哄哈,当心我去潜了你家小流氓。”
说着他放下话筒,站起身,又从项易轻手里把纷纷给抢走了,然后拿了几块水果,边喂小丫头吃,边微笑着对她道:“爸爸准备明天一早去接你的呢,正好你今晚就跟我回去吧。”
“好。”纷纷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了。
但是纪池城不同意,“不行。”
他转头,一脸敌意的睨着祁赫连。
祁赫连好笑的看着他,“别那么小心眼,又没跟你抢媳妇儿。”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他竟无言反驳他。
纪池城抿了抿唇,妥协了。
项易轻脱掉了外套,在祁赫连身旁坐下,看看小丫头,又好奇的问纪池城,“池城你今晚怎么把小丫头给带出来了。”
这深更半夜的,不要说这里是娱乐场合了,小丫头也要睡觉的吧。
纪池城皱眉,能不能不要问这个问题。
提到这个问题,他就心塞。
他们几个男人,好不容易一起出来聚聚,不是说小丫头碍事,而是……搞的他很没面子好吗。
有谁出来唱歌喝酒,还带着娃的?
他郁闷的很,伸手端起茶几上一杯酒,准备喝。
纷纷忽然大喊,“爹地不能喝酒,妈咪不让喝。”
小丫头双手抱着话筒,声音在包房音响里回荡。
纪池城动作一顿,祁赫连和项易轻被小丫头突如其来的喊声给吓的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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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两人又不约而同的‘噗嗤’一声,笑的双肩发颤。
祁赫连一边笑,一边看向项易轻道:“现在你知道小丫头来的作用了吧。”
项易轻理解的点点头,“知道了。”
祁赫连又低头笑问纷纷,“你妈咪让你来看着你爹地,不让他喝酒对不对?”
小丫头当然不知道祁爸爸是在嘲笑她爹地,很用力的点着小脑袋,奶声奶气的道:“嗯,妈咪说爹地不能喝酒,让纷纷看着。”
说完她噘着嘴,一身正气。
“宝贝儿真棒。”祁赫连伸手捏捏纷纷的小脸,坏坏的指使她,“他要喝酒,你就打电话给你妈妈告状。”
纷纷点头,“嗯嗯。”
“哈哈哈……”
祁赫连夸张的笑声不止,纪池城将懊恼的目光扫向项易轻,“你找老子出来干什么?”
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否则他有一百种方式整死他。
祁赫连也跟着好奇,“对了,项少爷今天是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所以反常的月我们出来喝酒?”
注意力又都集中到项易轻身上。
项易轻耸下肩头,轻声叹气,毫不掩饰低落的情绪。
这倒是很少见了……项易轻也有这么烦恼的时候……
祁赫连好奇极了,着急的追问:“怎么了?垂头丧气的,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说出来让我们高兴高兴。
“今天晓晓的爸爸,让我拿凤鸣医院做聘礼,还要让我妈去跟他道歉,被我拒绝了。”项易轻毫无顾忌的对纪池城和祁赫连袒露心声。
说着转身往后一靠,仰着头,愁眉苦脸。
闻言,祁赫连收起了玩笑的心态,严肃起来,也有些气氛,“他是卖女儿还是嫁女儿?他们家那么多钱,还要你们家医院,是几个意思?”
他的话音未落,一旁又响起纪池城冷冷的声音,“一个海瑞集团,老子分分钟让他倒闭。”
秉承了他一贯来的霸气之风。
祁赫连忽然想到什么,转头面无表情的看向纪池城,“还记得当初你让我拿星辉做聘礼娶安宁吗,当时老子明明答应了,我妈都同意了,你特么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他现在,每每一想到这个,就一肚子火。
他知不知道,他当时说出这句话之后,安宁有多伤。
所以他对辛晓晓父亲提出的这个要求,也极其的反感,不管是真的也好,还是只是为了试探项易轻对他女儿的真心也好。
都不应该拿金钱利益来试探,他们谁都不缺钱,单纯的想要谈个恋爱,却非搞的像是利益之交。
“滚。”
提到当年那件事,纪池城也有点恼羞成怒,他甩给祁赫连一个白眼,手又伸向茶几,指尖刚碰到酒杯,想到身旁的小‘监督员’,他立即又端起旁边的果汁杯,仰头一口将大半杯果汁喝完。
其实更多的是愧疚和心疼,曾经他的骄傲和霸道,伤害了安宁多少。
早知道他们有今天,从见到她的那一天起,他就应该站在她身边,好好保护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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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那么喜欢那小丫头?”祁赫连再一次将话题转移到项易轻和辛晓晓的事情上。
不过他问的这个问题,在项易轻的心里,是真够白痴的。
如果不是那么喜欢,他会在这里犯愁?
如果不是出于一定要在一起的决心,他怎么会碰她?
项易轻甩给祁赫连一个让他自己去体会的眼神,祁赫连明了,一脸纳闷的道:“她爸也真够奇葩的,当初不是硬要把女儿嫁给一个小包装厂的儿子么,那是明白这倒贴,现在找了个条件更好的,他倒是贪婪起来了。”
说着他看向项易轻,“不管怎么样,就算你不给聘礼,辛晓晓嫁给你,都比嫁给那个包装厂的儿子好吧。”
项易轻皱眉,“祁赫连,你侮辱我?”
他什么时候侮辱他了?祁赫连愣了愣,继而想到什么,嘴角抽搐。
拿他和辛晓晓前未婚夫比,是在侮辱他,真够毒舌的。
“我以为很简单。”项易轻又一脸愁容,伸手拿起一杯酒,小口小口的抿着。
他理想的生活,是两个人都互相喜欢,她很支持他正在做的事情,他疼她宠她,很美好的。
可现在却闹成这样,他知道,晓晓的父亲如果不松口,不同意,就算他们在一起了,晓晓心里都会有疙瘩。
因为他知道,在晓晓的心里,她父亲的分量有多重。
祁赫连说:“所以,你偶尔也跟纪池城学一学装13,那样晓晓的爸就不敢看轻你了。”
纪少爷躺枪,他很想短一杯酒破祁少爷脸上。
特么的,出点子就出点子,干嘛扯上他。
祁赫连并没有在意纪池城变了的脸色,继续道:“不过我估计他爸也不是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根据你这两天跟我们说的情况,估计最大的矛盾还是跟你妈。”
他说着,项易轻和纪池城都当听众,默默的听。
“当然,咱吕上校肯定不能去道歉,她做的都在理,坚决不能低头。”
“所以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祁赫连说了一通,貌似终于要说到重点了。
项易轻眼睛一亮,极力的抑制着激动,问:“什么办法?”
祁赫连抿着唇,似笑非笑的睨着项易轻,久久的不开口。
看着项易轻着急,等关子卖够了,项易轻耐心快要尽的时候,他才笑着道:“你就努力一下,把那丫头肚子给搞大了,然后我微博艾特你,恭喜你一下,到时候人尽皆知,看她爸还同不同意,不同意以后他女儿也没人要了,最后说不定还拿几个酒店做嫁妆陪嫁呢。”
“滚!”项易轻脸色一沉,一个冷眼扫向祁赫连,“要不是打女人太没品,你今天肯定爬着出去。”
‘噗’
纪池城刚塞了一颗葡萄进嘴里,这是他进包厢吃的第一口东西,刚尝到汁水的的味道,就笑喷出来了。
他赶紧伸手抽了两张至今,擦擦嘴,投给项易轻一个佩服的眼神。
项易轻,你狠。
打女人没品……哈哈哈,此话深得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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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笑话够他笑半年了。
祁赫连气的脸色铁青,他手指着项易轻,“项易轻,想不到你是这样的项易轻。”
都快赶上纪池城了。
不,偶尔毒舌一下,比纪池城更毒。
“我好心给你出主意,你还骂人。”祁赫连咬牙切齿,无处发泄,他端起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纷纷一脸好奇的看着他,“爸爸,项叔叔骂你什么了?”
她貌似没听到什么骂人的话呀。
祁赫连一怔……缓缓垂眸,看着纷纷,小脸上纯真无辜的小表情,疑惑的眼神。
他……要怎么回答?
项易轻笑起来,“我来告诉她?”
纷纷转头,恨恨的瞪他,“哼,项叔叔不许骂我爸爸。”
说着她伸出双臂,保住祁赫连,护着他。
项易轻笑眯眯的伸手,在小丫头的脸上轻轻的弹着,逗她,“没骂他,我夸他长的漂亮,长得好看,难道纷纷不觉得他长得漂亮吗?”
纷纷点头,“嗯,爸爸美银儿。”
祁赫连嘴角抽搐,话出自纷纷之口,他一点脾气都没有。
一个人,闷闷的,又喝了一杯酒。
然后他看看身旁,纪池城慵懒的靠着,他脑子一转,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反正纪池城也喝不了酒了,小爷不留在这耽误时间了。”
说着他伸手抱着纷纷,起身,“纷纷,咱们走。”
纪池城急了,赶紧起身追上去,“祁赫连,老子数三声,你要是不会来,老子弄死你,你信不信?”
竟然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带走他女儿。
“一起把他弄死吧。”
项易轻也起哄,起身三两步追上去,他和纪池城,一人抓着祁赫连一只胳膊,将他往回拖。
“啊,你们干什么?”
怀里还抱着纷纷,祁赫连不敢松手反抗,只能任由他们两将他拖到沙发上。
坐下后,他才松开了手,纷纷敏捷的爬开,而他却脱不了身了。
纪池城膝盖跪在他的大腿上,将他的双腿固定住,然后他转头对纷纷道:“纷纷,去里面吃东西,不要出来。”
纷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祁赫连拼命的反抗,嘴里还发出类似于痛苦的喊声。
她有些懵,也有点害怕,听到纪池城的叮嘱,她愣愣的点头,然后转身,两条小短腿,快速的往包厢休息室里跑。
看着纷纷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祁赫连眼里闪过绝望。
这个小没良心的东西,就这么抛弃他了吗。
纪池城收回目光,看着身下的祁赫连,咧嘴,露出森森白牙。
“先把他衣服扒了,听说这里的服务少爷个个都厉害的很,给他来十个吧。”
纪池城一边对项易轻说,一边解祁赫连的衬衣扣子。
“十个哪够。”
项易轻配合纪池城,死死的控制着祁赫连一双手。
“你们两个禽兽。”
祁赫连哭笑不得。
休息室内,小丫头瞧瞧的打开门,看着外面,看到祁赫连被纪池城和项易轻压在身下,她哭了起来,“爹地好坏。”
她关上房门,蹭蹭的跑到床头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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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座机,想拨纪安宁号码的,可是拨到最后几个数字的时候,忘了。
她干脆拨110.
“我爹地和项叔叔欺负我爸爸,他们压在爸爸身上了,爸爸好可怜。”
小丫头一边哭一边对那边的警察叔叔说,语气哽咽。
把警察叔叔给吓坏了。
不过这关系也真够乱的,一会儿爹地,一会儿叔叔,欺负的又是她爸爸,不过小丫头这么急,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
“你们两个变态吧?”
祁赫连一反抗,项易轻就挠他痒,把他折腾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他无力的用语言攻击他们。
纪池城的手,忽然移到了祁赫连的皮带上,祁赫连急了,他怒瞪眼,“纪池城你够了,你干什么。”
他拼尽了全力,挣开了项易轻的手,让自己一双手得到了释放,伸手用力的推一把纪池城。
可是还没来得及坐起来,门口忽然传来‘咚’的一声,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你们在干什么?”
五六个警察,手持着电击棒,冲进来,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出头的老警察,手里拿的是枪。
包厢里,三个男人,都懵逼了。
“卧槽!”祁赫连愣了愣,想起来自己身上衣衫不整,赶紧摸起一个抱枕挡住了自己的身体。
那些个警察,迈着警惕的步伐,一步一步的靠近他们,好像他们是恐怖分子一样。
“怎……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警察?”项易轻还一脸懵逼。
他活了快二十八年了,一直遵纪守法,尽量为社会做贡献,好像没做什么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的事吧。
“把你的手举起来。”为首的警察快要到他们跟前了,对他们怒喝一声。
祁赫连和项易轻被吼的吓了一跳。
却将纪池城从懵逼中吼醒,他脸色一沉,颀长的身子豁然立起,“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
他手指着门外,对着朝他们逼近的警察吼道。
跟着后面的几个年轻的警察都被他的霸气给震慑住了,停下了脚步。
为首的中年警察,明显见多了世面,丝毫不畏惧,对身后的警察命令道:“把他们三个都带回去,尿检。”
啥?尿检?他们没听错吧?
祁赫连和项易轻互看一眼,表情依然懵逼。
“这是明天的头条啊。”
“祁影帝深夜会所里与两好友搞基被抓。”
警察当中,一个年纪很小的女警察,认出了祁赫连和纪池城他们,激动的跟身旁的警察嘀咕。
“让你们滚,没听到吗?”纪池城又霸气一吼,目光怒扫那当众议论他们的女警察。
祁赫连和项易轻目光也朝那小警察看去,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
那一张脸嫩的,断奶了吗?
警察们又被纪池城的吼声给吓了一颤,那小女警察一双闪亮亮的大眼睛将他们三个打量了一眼,然后继续不怕死的跟身旁的警察议论,“看来总攻大人是鼎鼎大名的纪少了。”
看另外两个,到现在一句话不说,尤其是祁赫连,抱着抱枕缩在那里,一副受样。
(纷纷宝贝儿实力坑爹啊……哈哈哈,晓儿快来局子里保释你搞基被抓的项哥哥……看完别忘投月票,重要的事情说一遍吧,看完点到下一章,看一下还有没有票,有就投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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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
祁赫连:“……”
项易轻:“……”
什么鬼?
这女警察哪来的?活得不耐烦了吗?
为首的警察一直举着枪对着纪池城,项易轻看着心惊胆战,生怕枪走火,他斟酌了一下,脚步跨上前,看着那为首的警察,态度诚恳的跟他解释道:“各位警察同志,我想你们可能误会了什么,我们三个在这里聚会,闹着玩呢。”
你们是不是扫黄或者扫毒进错房间了?
警察不相信他,冷着脸,严肃的对他们道:“不管你们是谁,社会地位有多高,有人报警,说你们在这里聚众~yin~乱,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what?聚众yin乱?他们三个?
有人报警?谁?有没有搞错?
这下就连纪池城都懵了,他转头看看项易轻,项易轻摇头,一脸不知所云,接着他又看祁赫连。
祁赫连缩着脖子,摇头,那眼神好像在说:肯定不是我报警的,我们一直在一起,我也没机会报警啊。
警察不理会他们三个多懵逼,多无辜的表情,对着身后的警察下令:“把他们三个都带走。”
“是。”
六个行动矫健的警察,齐刷刷的上阵,他们一个个的心里,其实都是压力山大的。
要知道,他们现在逮捕的对象是这海市权贵的象征,甚至掌握着海市经济命运的,他们一年要给海市人民多少福利,给国家上缴多少税收……
他们跺一跺脚,海市都要震上几天。
一个年轻力壮的男警察走向项易轻,严肃冷酷的表情,让项易轻有些恼火,“我说你们过分了,你说我们聚众yin乱,有什么证据吗?”
“我想祁少就是最好的证据了。”刚才聊八卦的小女警察,目光投向还坐在沙发上抱着抱着的祁赫连,嘴角轻扬,痞痞的,邪邪的。
那眼神,分明是瞧不起人。
祁赫连怒了,“放屁。”
他站起身,将手里的枕头举起来,差点一个没忍住,朝那小警察砸去。
对方还是个小女孩,他如果动手,会显得他很没品,祁赫连想着,克制住情绪,手颤抖的指着那小女警察,怒问:“哪来的黄毛丫头。”
小女警察毫不畏惧的挺直着小身板,回项易轻,“你可以保持沉默,但……”
又是一堆陈词,项易轻开口将她的朗朗的话音打断,“打住,小爷我说的每句话都是权威,我如果真yin了,我会怕你们吗?没yin你让我承认,我会承认吗?”
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这帮小警察,还真的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呢。
祁赫连一顿火发了,还是起了点作用的,其他几个警察被吓到了,动作停顿了。
小女警察还是很有勇气,目光不卑不吭的在纪池城他们三个脸上游走,语气不急不慢的,“几位少爷,身正不怕影子歪,你们就跟我们去趟局子里,调查一下,清子自清,浊者自浊不是吗?”
警帽下,一双秀美轻轻一挑,未脱的稚气掩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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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狗屁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纪池城不理会,抬脚,冷冷的从站在他面前准备抓他的警察身边走过去。
这么大动静,纷纷在休息室里都没出来,分明是有问题的,该不会睡着了吧。
纪池城不放心纷纷,准备进休息室里看看什么情况。
可是刚走几步,一个年轻的男警察便追上他,抓着他的胳膊,将他拉住了。
他脸色一沉,一个怒目扫向男警察。
男警察吓得眸光一颤,本能的松开了手,然后他一脸为难的看着纪池城道:“纪少,请您配合我们办公。”
纪池城没有理会他,转过身子,准备抬脚继续往前走,那个为首的中年警察忽然闪到他的面前,刚正不阿的态度对他。
“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公然藐视法律。”
说着他冷哼一声,又继续下令,“让你们带走,没听到?”
几个年轻警察不敢在墨迹,直接掏出手铐了。
祁赫连着急的问他们,“你们哪个局的?”
太猖狂了,分明已经认出他们了,竟然还敢拿手铐铐他们,现如今大海市的警察这么厉害了?
领头的而警察回道:“海市公安总局。”
接着又一个警察伸手指着领头的而警察,颇为骄傲的道:“那是我们局长。”
擦,海市总局,而且还是局长亲自来抓人,他们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还是贩~毒了?
祁赫连嘴角抽搐,他看看身旁的项易轻,和他反应也差不多,只有纪池城还冷着脸,一副老子是王,老子怕谁的样子。
“让开。”
他对拦着他的领头警察冷喝一声,接着就要动手了。
“池城!”
不只是那几个警察,项易轻和祁赫连也紧张起来。
他们原本是没犯什么罪的,可别真的犯下一个袭警的罪名,不是说担不起,而是太麻烦了。
到时候,不知道又要在浪口上浪几天。
“你们不要抓我爹地,不要抓我爸爸。”
忽然,休息室的门打开了,纷纷的小身影从里面快速的跑出来,她跑到纪池城的前面,张开双臂,仰起头看着警察局长。
大眼睛里闪着泪光,眼圈儿通红。
局长低头看着纷纷,问:“小朋友,刚才是你报警的?”
纷纷报警的?
纪池城,祁赫连,还有项易轻,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纷纷,很诧异。
“嗯。”纷纷点点头,承认了是她报警的。
纪池城:“……”
项易轻:“……”
祁赫连:“……”
原来他们在心里连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的报警者是这小丫头。
特么的坑爹啊。
“小朋友,你不要害怕,警察叔叔会帮你忙的。”局长弯腰,微笑着伸手摸摸纷纷的脑袋。
很亲切,让纷纷不那么害怕了。
她用力的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双手揉揉眼睛,不哭了。
局长又缓缓直起腰,看着纪池城他们,表情又严肃起来,“几位位高权重的少爷,跟我们走一趟吧。”
祁赫连忍不住,爆粗口了,“你们眼瞎吗?明显是孩子闹着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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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长声音更严厉了,“正因为我们眼睛都不瞎,所以都能证明刚才我们看到的yin乱画面。”
那年纪小的女警察也跟着接话,“刚才那不可描述的画面,你们要我们当着还在的面,在描述一遍吗?”
语气里,带着嘲讽。
什么?不可描述?
祁赫连转头,一个冷眼扫向女警察,“不妨你再亲身跟老子演示一遍?”
他眉梢冷冷一挑,狭长的凤眸里闪过森冷的光芒。
让人控制不住的心生寒意。
他刚才用抱枕挡着身体的时候,把衬衣上剩下的扣子都扣上了,但上面几粒最后是被纪池城给扯开的,扣子都掉了。
白皙的胸膛若隐若现的露在了外面,可见刚才他挣扎时留下的抓痕。
简直不可描述。
女警察脸红了,底气也没刚才足了,“你一个影帝级的明星,怎么一点素质没有?”
说着她噘嘴,双脚往后退了几步,魄力明显不及刚才。
项易轻见状,由衷的在心里感叹,男人有时候不要脸一点,太特么有必要了。
局面就这么僵持着。
包厢的门是开着的,门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虽然他们不敢拿手机正大光明的拍照片,但可以偷偷的拍。
项易轻还是有些担忧的,他看看冷脸的祁赫连,再看看纪池城,一双手揣在西裤口袋里,依然一派王者风。
指望这两个人妥协,服软,肯定是不行的了,项易轻想了想,对他们道:“跟他们去就跟他们去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们又没有干违法的事情,尿检也好,怎样检查都好,总比在这里被越来越多的人围观,明天上头条好吧。
他还真是千年好说话,特么的都进局子了,而且还是以聚众yin乱进去的,还不是什么大事?
那什么事大事?
纪池城和祁赫连,齐齐的投给项易轻一个鄙视的眼神。
项易轻撇撇嘴,默了。
两位大爷,你们能耐,你们上吧。
“我会让你后悔的。”
忽然,纪池城手指着警察局长,冷冷的给了他一记警告,然后弯腰抱起纷纷,抬脚朝门外走去。
……
被迫给了尿样之后,三个人坐在条件简陋的审讯室内,脸上都是吃了翔的表情。
他们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
被逼着小便,还是三个人一起,简直太变态了。
“都怪你们两个变态。”祁赫连越想越憋屈,他皱眉责备的看看纪池城和项易轻。
要不是他们两个扒他衣服,那么胡来,纷纷怎么可能会报警,警察来了,又怎么可能会看到那中yin靡的假象。
越想越恼火。
纪池城转头,冷眼看他,“不怪你嘴贱,欠收拾?”
“呵”祁赫连冷笑,“事实证明,你们都是欠收拾的。”
说着他突然又笑起来,“不过这样也好,咱三个什么事儿都做过,绯闻传过,连基都搞过了,还没一起进过警察局呢,这也算是一次经历。”
呸,鬼才想要这种难以启齿的经历。
一旦上了新闻,一生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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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好玩儿?”
“好玩儿。”
“姐姐还会变这样的花。”
门外,忽然传来纷纷稚嫩的声音,听她的声音,精神好的不得了,貌似还很开心。
“好棒,姐姐好棒。”
警署里的值班女警察在带着纷纷在玩什么,小丫对她赞不绝口,笑着拍手。
审讯室内,三个男人,听着小丫头那非常有活力的笑声,不约而同的转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然后又不约而同的笑起来,笑着摇头。
“这小坑爹的东西,坑了我们之后,她倒是逍遥自在了。”祁赫连看着审讯室的门,嘴角轻扬,一双狭长的凤眸里,满含宠溺。
当他们得知报警的人是纷纷的时候,就都已经很无奈很无奈了。
换做别人,肯定死定了。
“不过咱宝贝还真是爱我,我都没想到,她会担心我,竟然报警帮我。”祁赫连说着,收回目光,侧脸看着身旁的纪池城。
笑容里的得意藏不住。
纪池城双手揣在西裤口袋里,微微垂首,面无表情,雕像一般。
把祁赫连当空气了。
“怎么有男人长的这么好看,我都觉得自己不像个女人了。”
“别说你了,我都想弯了。”
几个值班的警察都是年轻人,有男有女,坐在电脑前看纪池城他们审讯室里的监控录像,多数都是冲着祁赫连来的。
“你们是警察,能不能不要这么花痴?”
身板娇小的年轻女警察走到那群恨不得钻进电脑显示屏里的同事身后,皱眉嫌弃的看着他们。
真给他们警察丢脸。
听到她的声音,一个女警察转身,激动的拉着她的手问:“白小花,什么情况?难道他们这么快就要被保释了吗?”
接着另一个也直起身,一脸花痴,“好想去要张签名。”
白小花看着他们,“你们大概是忘了,咱们现在还是在考核期间,我看你们是不想毕业了吧?”
她挑挑眉,然后双手理了理身上的警服,直了直小腰板,抬脚走到审讯室门口。
打开审讯室的门,她没有进去,站在门口,扫了眼里面的三个人。
然后她手指着项易轻,严肃冷酷的道:“你,出来吧。”
项易轻有点不确定,他手指着自己的脸,问白小花,“我吗?”
“对,快点。”白小花皱着眉头,不耐烦的催促道。
“噢。”项易轻点点头起身,然后看着纪池城和祁赫连道:“大概是我妈来了。”
说着他抬脚,朝审讯室门口走去。
见他走了,祁赫连又着急了,对着项易轻的背影喊道:“喂,项易轻你别忘了我们两。”
项易轻举起手,对他做了个OK的手势。
出门,项易轻看到了纷纷,坐在椅子上,手里抱着一大堆零食,他走过去,弯腰将她抱起来,“纷纷,跟叔叔走。”
只看到了项易轻一个人,纷纷有点担心,“项叔叔,我爹地爸爸呢?”
“他们在里面,一会就出来了。”项易轻微笑着伸手,摸了摸纷纷的小脑袋,轻声安抚她,“你不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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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这才放心的将目光从审讯室的门上移开。
……
“轻轻呐。”
项易轻刚一到警察大厅,吕淑君就迎了上去,看到项易轻手里抱着的纷纷,她楞了一下,继而想到什么,手指着纷纷问项易轻,“这是纪少的女儿?”
虽然她现实中只见过纪池城一两次,都没有见到过纪安宁,但照片见过很多次了,小丫头和纪池城很神似,五官和脸型又很像纪安宁。
所以也不难猜到。
项易轻点头,“嗯。”
然后他手指着吕淑君,对纷纷道:“纷纷喊奶奶。”
“奶奶好。”
小丫头嘴甜,声音也甜,吕淑君伸手宠溺的捏捏纷纷的小脸,“真可爱。”
夸了纷纷一句,她又看向项易轻,焦急的问:“你们三个到底犯了什么事儿,竟然被抓进总局了。”
大半夜的,他们都睡觉了,接到电话说儿子进警察局了,他们都蒙圈了好吗。
吕淑君问完,不等项易轻回答,局长过来了,“项夫人。”
老熟人打招呼的语气,喊了吕淑君一声,然后他边走边道:“令公子涉嫌聚众yin乱,你现在可以把他给保释回去,不过案件调查如果有需要他出面配合的情况下,他还是要来接受我们调查的。”
闻言,吕淑君瞠目看着项易轻,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聚……聚众yin乱?”
怎么可能?
“妈……我……”
项易轻刚要张嘴解释,局长的话音又抢在他的前面,“我们赶到场的时候,场面不可描述。”
说话间,他的脚步已经走到了吕淑君的身边,一双精明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吕淑君。
“这怎么可能?”吕淑君皱眉,还是不可置信,“我儿子三观一向很正,而且他有女朋友了,小两口感情好的不得了呢。”
说着,她忽然又狐疑的敛目,看着局长道:“白守国,你不会故意针对我儿子的吧?”
“难道我和令公子有什么私人恩怨,要故意针对他?”白局长好笑的对吕淑君挑挑眉。
“你……”吕淑君张嘴,欲言又止。
这还是项易轻第一次看到她老人家在口头上被人反的无言以对。
他有些好奇,母亲和这个白局长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要不然,她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说人家局长故意针对他。
“您儿子的三观有多正,您看看这些照片就知道了。”白局长说着,对身旁跟着的小警察伸出手。
小警察立即将一部平板电脑双手递给他。
他接过电脑,转手就递给了吕淑君,屏幕摁亮,就是一张照片,是警察闯进包厢时,拍下来的。
纪池城和项易轻两个人,压在祁赫连的身上。
照片中,祁赫连衣衫半解,闭眼张嘴,表情亮了,画面让腐女腐男们喷鼻血。
吕淑君看到,脸刷的一红,他抬起头看看项易轻,项易轻摇头,“妈,这是误会,我们闹着玩儿的。”
“对啊。”吕淑君点头,跟着对白局长道:“这……这几个孩子闹着玩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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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又往后翻了几张,是连着抓拍的,还拍到了祁赫连坐起来时,那惊惶无措的样子。
那一幅幅画面,让吕淑君底气越来越不足。
这时,门外忽然冲进来一个较小的身影。
“怎么搞的?”
辛晓晓进门,看到项易轻,紧张的扑过去,抓着他的胳膊,仔细的检查他,“项哥哥,你怎么样?他们没有对你严刑逼供吧?”
看到她来,吕淑君赶紧锁上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将电脑往身后一收。
然后她笑着对辛晓晓道:“晓晓啊,其实没什么事,早知道我就不打电话把你喊来了,这大半夜的。”
“你要不告诉我,我才怪你呢。”辛晓晓脸上的紧张之色还没完全退去,皱眉回了吕淑君一句,然后她又看向项易轻,“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会被警察抓?还有纷纷为什么会在这儿?”
她一连抛出许多问题,项易轻忽略了前面两个,“我和池城,还有赫连,三个在会所里喝酒,闹剧一场。”
辛晓晓问:“那祁赫连和纪池城现在在哪儿?”
她一边问,一边朝四周看看,并没有看到纪池城和祁赫连的身影。
项易轻手指着他来的方向,对辛晓晓道:“他们还在审讯室里面,等保释。”
闻言,辛晓晓双眼一亮,小脸上闪过一抹坏笑,“蛮好的,我们走吧。”
说着她牵起祁赫连的手,拖着他就走。
项易轻:“……”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那两个家伙有什么深仇大恨呢,听说人家还在里面关着,她竟然说蛮好的。
不过他可不能真的就这么走了,回头那两个家伙联合起来****,真的要死人的。
项易轻想着正要喊辛晓晓,门外又进来几个人,几个熟悉的身影。
是纪家几个人。
“项医生,我小叔呢?”纪安宁进门,看到项易轻抱着纷纷,她加快了脚步,小跑过去。
她小腹隆隆的,项易轻看着心惊胆战,赶紧迎上去,安抚她道:“你别激动,他和祁赫连在里面惬意的很呢。”
纪安宁闻言,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她皱眉不解的问:“你们到底犯了什么事儿,不是说出去喝两杯的吗,怎么就进局子了?”
“被纷纷给坑死了。”项易轻说着,伸手轻轻的在纷纷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很无奈。
纷纷嘟着嘴,歪着脖子,无辜的小模样,让人无奈。
纪明月进门,静静的观察了一会,然后看着白局长,冷冷的问:“白局长,我弟弟到底犯了什么罪,劳您大半夜的把他给抓进来了。”
她如今已经能杵着一根拐杖行走了,就是行走起来很吃力,她一边说一边往白局长面前走。
吴青颂跟在她的身旁,时不时扶她一下。
白局长目光看向纪明月,脸色缓和了很多,语气也多了几分客气,“纪小少爷他……”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吕淑君赶忙打断,“没多大事儿,现在国家扫黄打非严得很,正好他们几个在会所里喝酒,就被误抓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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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能让晓晓知道那几个家伙在会所里的事情,就凭那些照片,她这个亲妈都有些怀疑真假。
万一晓晓知道了,接受不了怎么办。
吕淑君的表情有点慌张,纪安宁和辛晓晓都看出来了。
辛晓晓皱眉,一脸狐疑的看向项易轻,“你们几个不会叫小姐了吧?”
“怎么可能?”项易轻当即否认,底气很足。
看上去不是在说谎。
辛晓晓刚相信了,人群中忽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女人声音,“几位少爷的行为可比叫小姐恶劣多了。”
大家目光纷纷看向那说话的小女警察,辛晓晓问:“那他们还干嘛了?他们吸毒了?”
“不是。”项易轻摇头。
眼看着纸就要包不住火了,吕淑君手指着白局长,愤恨道:“白守国,你我的恩怨你针对我儿子一个人也就算了,人纪少和祁少可都是无辜的。”
白局长闻言,似笑非笑的对她挑挑眉,“吕上校话可不能乱说,我和您有什么恩怨?”
“哼!”吕淑君冷哼,“你非得老娘把你当年暗恋老娘,追不到老娘的事情登报发布出去吗?”
***,非要把她给逼的跳墙。
众人:“……”
白局长老脸一红,手指发抖的指着吕淑君,“吕淑君你……你还不害臊。”
他话音未落,一个娇小的身影跳到他面前,“爸,我妈不是你初恋呀。”
白小花看着白局长绯红的老脸,笑的没心没肺。
白局长脸更红了,给了白小花一记警告的眼神,“闭嘴你。”
接着他又怒沉沉的扫了眼吕淑君,“人你可以带走了,就别再这里碍眼了。”
连正眼都不好意思看她了。
“切,早说啊。”吕淑君仰起下巴,傲娇的甩给白局长一个白眼,然后一手挽着项易轻的胳膊,一手挽着辛晓晓的胳膊,朝警局大厅门外走去。
路过纪明月之后,她想了想,又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白局长道:“白守国,你最好把祁少和纪少都干脆的放了,不然我就把你当年送我狗尾巴草戒指的事情公布于天下。”
说完她霸气的转身,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噗……噗……哈哈哈……’
白小花牙齿都快把下嘴唇给咬破了,还是没忍住,笑喷了。
一边笑一边看着白局长那红白青黑变幻莫测的老脸,捂着肚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就连现在有冰山脸之称的纪明月,都在一旁忍俊不禁。
第一次见到凤鸣医院的老板娘项夫人,没想到这么厉害。
这下她和纪安宁都淡定了,白局长肯定会主动放人,都不用找什么人际关系了。
白局长余光瞥瞥旁人,都在偷笑他,他老脸怒沉,对着白小花怒喝,“给我滚进去把他们两给带出来。”
白小花问:“那祁赫连的家人不是没来保释他吗。”
纪安宁上前一步,看着白小花道:“我来保释他。”
白小花皱眉,“你不是纪少的老婆吗?”
“有谁规定老婆只能保老公吗?”纪安宁挑眉,看着穿着警察制服,却一脸稚嫩的白小花,好笑的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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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花嘟着嘴正要回纪安宁,白局长忽然对她怒喝,“白****,还不赶紧执行命令!”
“是!”白小花站直了身子,对白局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然后向后转,小跑向审讯室。
“小花,现在是什么情况?”
白小花一到审讯室,几个值班的小警察便涌向她。
新闻上今天报这个明星吸毒被抓,那个明星嫖g被抓,可那些特么的都在京都,他们这海市,海市头一次抓了祁赫连和纪池城这样的名人大腕。
他们都还没来得及合照签名,可不能就这么被保释走了呀。
白小花不理会他们,推开审讯室里面的门,霸气的往门框上一靠,一只手抱胸,一只手伸出去,指着纪池城,勾勾食指,“你,可以走了。”
这小警察到底哪来的勇气跟他们这么横?
纪池城不悦的蹙了蹙眉,面无表情的起身,朝门外走。
眼见张项易轻和纪池城都要走了,祁赫连急了,他看着白小花,问:“那我呢。”
“我们局长说了,你必须签一百张签名照才能走。”白小花全然忘了白局长的命令,待纪池城出了审讯室,她抬脚走进了审讯室里面。
走到祁赫连对面,挺下脚步,垂眸俯视着他,嘴角还噙着一抹冷笑。
有几分那些警匪电影里的霸道警花的味道。
一百张签名照?
呵,这个局长有前途,干得不错。
纪池城脚步刚走出审讯室,听到白小花让祁赫连签一百张签名照的事,他在心里笑着叫好。
然后迈着悠悠的步伐,往大厅方向走。
“小叔。”
看到纪池城出来,纪安宁激动的迎上去,她一把抓着纪池城的胳膊,将他检查了一遍,除了精神看上去有些狼狈,其余毫发无损,她松了一口气,然后又看向他身后,“祁赫连呢?”
纪池城淡淡的回道:“他在里面跟他的粉丝合照签名。”
众人:“……”
这祁少心态真好,搞基被抓了,还有给警察粉丝签名合照的心情。
真是高,高人啊。
纪安宁皱眉,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郁闷道:“这都几点了,什么时候了,他还有这心情。”
纪池城名无表情,“大概是几个小女警长得都不错。”
原来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纪安宁没好气的笑起来,“真受不了他,那咱们要不要等他一起?”
纪池城挑眉反问:“你要跟他回家?”
浓浓的醋意,带着一丝危险的信号。
纪安宁:“……”
……
警局里有那种立马就能洗出相片的相继,祁少爷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对面一个男警察负责拍照。
拍一张,祁少爷就签一张。
已经签了十几张了,签到手发软,他咬牙愤恨的瞪一眼白小花,“你们局长这是敲诈、勒索。”
白小花回给他一个‘那你能耐我们局长何’的眼神,然后她伸手拿起一张祁赫连的签名照,举起来,用手指谈了谈,美滋滋的笑道:“都想要祁影帝的签名照,这照片拿回去能吃啊,还是能喝啊。”
(八章,对不起女神们,更晚了,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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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很不屑的语气。
祁赫连抬头往她一眼,“你不妨拿回去一张,可以意yin。”
戏谑了一句,然后他低头继续签名。
等他出去了,总局局长是吧,这笔账他会好好算的,还有……
这个不知死活的黄毛丫头。
“呸!”
白小花被祁赫连那句话调戏的脸红到脖子,她对着祁赫连‘呸’了一声,然后嫌弃的将他的签名照往桌上一扔,“这年头的女人都疯了,都喜欢伪娘。”
这虽然不是祁赫连第一次被人骂伪娘,但确实第一次被人当面骂,他放下笔,双手摁着桌子,悠悠的站起身。
冷眸看着白小花,问:“你叫什么名字?”
“好好签你的名。”白小花对祁赫连翻了个白眼,伸手在桌上几张还没有签名的照片上点了点。
霸气侧漏。
但是祁赫连丝毫都不畏惧,他双手摁着桌子,身体又往前请了一点,凑近白小花,冷冷的,一字一顿的道:“不管你叫什么名字,你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我记住你了。”
说着他直起腰,悠悠的转身,头也不回的朝审讯室门外走去。
路过另一个小女警察,那女警察见祁赫连要走了,赶紧道:“赫连哥哥,她叫白初爱,小名叫白小花。”
还没合照呢,怎么就走了。
“叛徒。”白小花气愤的瞪了那女警察一眼。
然后她伸手拿起那一叠已经被祁赫连签名的照片,笑着道:“谢谢签名照本来想给你们的,现在我拿去扔垃圾桶里了。”
说着她便做出要撕照片的样子。
在场的几个小警察,不约而同的扑向她,“别介啊,小花我们错了还不行吗。”
白初爱,白小花?
白小痴还差不多。
祁赫连余光后撇,不屑的冷哼一声,大步走出了审讯室,双手往裤子口袋里一揣。
脚步都跟着霸气起来。
……
出了警察局大门,吕淑君跟辛晓晓打了声招呼,便匆匆的丢下项易轻离去了。
项易轻的车子还停在了会所,吕淑君不带他,他只能跟辛晓晓的车。
他坐在副驾驶座上,车子开了许久,辛晓晓一句话都没有说,双眼一直盯着路前方。
连表情都没有,这很反常。
项易轻以为她还在误会今晚他为什么进警察局,斟酌了许久,他才开口解释,“晓晓,晚上是因为和纪池城他们闹着玩儿,纷纷以为我们要把祁赫连怎么样,偷偷的拨打了报警电话的。”
他们都在一起了,他是个纯直男,她应该比谁都清楚。
“噢。”
对于项易轻的解释,辛晓晓只是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看都没看他一眼。
没有了她平时对他的那股热情。
项易轻盯着辛晓晓的侧脸看了一会儿,他想,她突变的态度,可能不完全是因为他为什么进警察局这件事吧。
今天他送她回家的时候,就已经不对劲了。
她是不是……是不是还是挺在乎他给他爸爸的回答的?
他都没有争取一下,那么决绝的就给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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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多少还是有点在意的吧。
也是正常的。
项易轻仰头靠在座位上,目光看着车窗,车窗上是辛晓晓的侧影,安静的都有点儿不像她了。
他喝了几杯酒,昨夜没怎么睡,今天回来也就中午小眯了一会儿,这会儿这么靠着,困意来袭。
撑都撑不住。
“项易轻,到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睡的很沉,听到辛晓晓的喊声,他才知道醒。
项易轻缓缓睁开眼睛,看看窗外,是他家,车子停在了院子门口,他诧异,转头看着辛晓晓,“晓晓?”
她把他送回他家了,车子停在院子外,喊醒他。
很明显,她是要回去的。
他的心里,从未有过的失落。
但他脸上表现出来的是疑惑,是不解,辛晓晓还在生刚才他就那么把她送回家,自己走了的气。
语气不冷不热的对他道:“看你累的,早点睡吧。”
“这么晚了,你不要回去了。”
项易轻鼓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这句话,他生性腼腆,向来不善于表达。
坚守顺其自然的原则,挽留的话,也是极少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他的声音,温温的,听上去有点儿小心翼翼的。
辛晓晓不争气的心软了,她转头看向项易轻,语气和声音多了一丝温度,“明天我爸肯定要去公寓找我,找不到我肯定要来你家,越闹越伤和气,我还是回去了。”
项易轻觉得,她说的也是有道理的,昨晚他给了她父亲那样的回答,这下他肯定更不同意晓晓跟他在一起了。
说不认她这个女儿,肯定都是气话,明天一早十有**还是会去找晓晓,找不到,肯定要来他家找。
他倒不是怕他来对他发泄,只是怕他和吕淑君女士的矛盾越闹越大。
在心里权衡了一下,项易轻点头,“那我送你回去,然后再打车回来。”
“不用……”
辛晓晓摇摇头,话还没有说完,院子里忽然传来吕淑君的声音。
“你们到门口怎么不进来啊。”
辛晓晓的话音被打断了,她转头看向院子,吕淑君已经出院子门,几步就要到他们车子旁边了。
辛晓晓将车窗完全打开,笑着对吕淑君摇头道:“我就不进去了,明天早上我爸肯定要去公寓找我,找不到我就完蛋了。”
说着她又转头催促项易轻,“项哥哥,你是不是还嫌不够晚,快下车,我要走了。”
“我送你回去。”项易轻态度坚决。
辛晓晓皱眉,“我把你送回来,你再送我回家,不白白浪费我力气么。”
之前辛晓晓都是见缝插针的往他家跑,现在她到门口了却要走,吕淑君觉得不对劲,敛目盯着辛晓晓和项易轻观察了一会,问:“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不等他们回答,她又看着辛晓晓,真诚的解释道:“晓晓,真的是那些个警察无中生有的,轻轻都和你在一起了,你是最能证明他清白的那个人了。”
“不是的。”辛晓晓摇头,“我只是今天逛了一天有点累了,我们没有吵架。”
(更两章,关于祁少,大家不要想太多,他的番外,至少目前我从未想过,大家晚安,看完别忘了点到下一章,看看有没有票没投啊……每天都要喊票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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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淑君闻言还想说什么,辛晓晓又开口,将她的话堵住,“我先回去了,你们早点睡。”
说着她转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项易轻,用眼神催促他快点下车。
项易轻无奈,只好推开车门。
待他下了车,辛晓晓立即启动了车子,扬长而去。
目送辛晓晓的车子转弯消失了,项易轻才将收回目光,无奈的耸下肩头,转身朝院子里走去。
看着他无精打采的样子,吕淑君着急的跟上去问:“你们怎么回事?”
项易轻没有回答她,淡淡的道:“回去睡觉吧。”
吕淑君皱眉,“你们这样让我怎么睡得着。”
项易轻不理会她,加快了脚步往屋里走,吕淑君继续追问,“轻轻,儿子,你别走啊,跟妈说说怎么回事。”
母子两一前一后进了门,坐在沙发上焦急等待的项院长看到他们,立即起身迎上去。
“回来了。”
项易轻对迎上来的父亲轻点了下头,脚步并没有停留,径直朝楼梯方向走去。
吕淑君鞋脱了都来不及换,赤着脚跟着项易轻追问,“轻轻你跟妈说一下,你和晓晓到底怎么回事啊?”
追上项易轻,她伸手抓着他一只胳膊,一幅你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走的架势。
项易轻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吕淑君,皱眉有些不耐,更多的是无奈,“我爸知道那个警察局局长曾经送过你戒指的事吗?”
他眼眸中闪过一抹狡黠,说着他抬起头看一眼跟在吕淑君身后的项院长。
“你……”
吕淑君没有想到项易轻会把这件事情给抖出来说,一时间有点语塞,她本能的转头,看看身后的项院长。
他那张脸,明显略沉,她张嘴想解释,项易轻忽然甩开她的手,从她手里逃脱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上楼。
吕淑君气愤的骂,“臭小子。”
骂完她抬脚要追上去,身后的男人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拖住,比她看着他。
“吕淑君,原来你还收过别人的戒指。”
项院长轻轻挑一挑没,也难得的有那么几分霸气。
“你听他在那里胡说。”吕淑君皱着眉头,有些脸红。
在转头看楼上,正好捕捉到项易轻转弯后最后一抹身影,她又急着大喊,“喂,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晓晓就那么一个人回去了,情绪明显低落,让她怎么睡得着。
项院长还拉着她的胳膊,她怒急,瞪着他道:“你儿子和你儿媳妇吵架了,你知不知道?”
还有,他知不知道,今晚他儿子进警察局是以……以聚众yin乱的罪名,而且是三个男人。
这事要是传出去,名声一毁,到时候晓晓也嫌弃他可怎么办。
项院长满不在乎,“他们的事情,他们自己会处理,你儿子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吕淑君大声道:“在谈恋爱这方面,他比三岁小孩子还懵懂。”
项院长淡淡的道:“你是瞎操心。”
见他这么一副不打算管,也不打算问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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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淑君气急,甩开他的手,指着他道:“你……你今晚给我滚去客房睡去。”
说完她甩手,冷哼一声,转了个方向,去餐厅,她要倒杯水喝喝,降降火。
……
项易轻上楼,楼下母亲和父亲的斗嘴,他只觉得好笑,并没有理会,径直走到房间门口,伸手开门。
“项哥哥。”
刚拧开门锁,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称呼,他心尖儿微微一颤。
继而眼里又闪过一抹失落,嘴角慢慢的沉下去。
他转身,看着身后斜对面的房间,来做客的周萌穿着蓝色绸面的睡衣,应该是吕淑君女士的,但白皙的肤色,好看的脸庞,并没有因为衬衣成熟的风格而影响。
她双手捧于腹前,站在客房门口,脸上挂着微笑。
项易轻对她点了下头,淡淡的客气一声,“这么晚还没睡。”
“你没事吧。”周萌关心的问道。
项易轻摇摇头,“没什么事,晚安。”
说着他又对周萌点了下头,然后推开门,进了房间,并且关上了房门。
现在任何人跟他说话,他都没有心思。
除了晓晓。
周萌看到项易轻头也不回的把房门给关上了,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嘴角为渐渐下沉。
项哥哥,那个女孩,看上去也没有多特殊啊。
项易轻将房门反锁,然后一边往卧室里面走,一边解衬衣扣子,走一步解一粒扣子,一向讲究的他,衣服也拖的扔一地。
简单的冲了个澡,便抱着手机往床上一趟。
平时睡觉前,他翻手机,手机屏幕上总是一堆信息,都是来自晓晓,今天屏幕空空。
她连一个表情都没有发给他。
就像是一种常规习惯被打破了,让他内心,越来越不安。
……
听到催命一样的门铃声,辛晓晓一边皱眉埋怨这,一边在心里庆幸自己多么明智,昨晚经得住诱惑回来了。
“别按了,烦死了。”到门口了,门铃声刺耳,她咆哮一声,伸手打开大门。
不出她意料,熟悉的微胖身影映入她眼帘,不等她惺忪的睡眼睁开好好看他一眼,他已经从她身边走过去,进了屋。
待辛晓晓关上了大门,辛海龙转身,笑看着辛晓晓道:“辛晓晓,这下你该死心了吧。”
辛晓晓扫了眼辛海龙脸上那大快人心的笑,有些好奇,“一大早的,什么事让你好似终于杀了给你戴绿帽子的仇人似的。”
瞧他那痛快的表情,报了杀父之仇也不能那么痛快呀。
她一开口,辛海龙就被她气的半死,“你……”
一口老血涌到了嗓子眼,老脸气的通红,忍了好一会儿,才将怒意给克制住了。
然后他冷哼一声,双手往身后一别,微仰起下巴,嘴角冷冷的上翘,“我早说过,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我还没想到他情况这么恶劣,不但伤风败俗,还恶心别人。”
辛晓晓知道辛海龙嘴里的‘那小子’是项易轻。
她直接翻脸,“他怎么了?你倒是说说他怎么了?他情况怎么恶劣了?你怎么就看不上他?他哪里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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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说,脚步一边向辛海龙逼近。
辛海龙有点被她的气势汹汹给吓到了,双脚竟然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好几步。
然后才想起摆出他做父亲的威严,手指着辛晓晓怒喝,“臭丫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帮着他说话。”
辛晓晓声音比他还大,“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这辈子除了他,我谁都不要。”
“看来你还不知道。”辛海龙说:“辛晓晓你给老子清醒一点吧,他喜欢男人,和你在一起不过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噗……”
辛晓晓‘噗嗤’笑场了,她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她说呢,她是想过他今天早上会再来找她,但她以为会是卡迪的事情,没想到他进门就跟她诋毁项易轻。
一下子就护短的她给惹火了。
本来是气他莫名其妙,蛮不讲理,现在最起码知道怎么回事了,就没那么生气了。
他又是从哪听来的谣言,项易轻上一次和祁赫连的绯闻不都已经过去了吗,他们在一起都已经辟谣了啊。
看着辛晓晓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夸张样儿,辛海龙皱眉问:“你笑什么?”
辛晓晓说:“爸,你一大早的来给我讲笑话,真的好无聊好吗。”
说着她甩给辛海龙一个白眼,然后抬脚走到沙发边,往沙发上一窝。
眯上了眼睛。
辛海龙跟着走到她身旁坐下,看着她问:“你没看到新闻吗?他和祁赫连还有纪池城,他们几个人那点见不得人的事情,被人扒了个底儿朝天了,我的傻姑娘。”
新闻?
辛晓晓刚准备酝酿困意,打算眯一会儿的,听了辛海龙的话,她双眸又攸的睁开。
坐直了身子,看着辛海龙,不确定的问:“你说什么?你是说项哥哥上新闻了?”
她不知道这件事啊。
他行事一向俺么低调,做慈善,做义工,从来都是默默无闻的,不接受任何媒体炒作,就连微博都是刚开不久,而且到现在只发了一条微博。
所以他是为什么会上新闻?
辛海龙在一旁冷冷的道:“全天下人都看出来,他和纪池城还有祁赫连那两个小子的关系不一般。”
纪池城和祁赫连?
难道昨晚……
辛晓晓想到昨晚项易轻和纪池城他们一起被抓进警察局的事情,赶紧转身回房间拿起手机。
打开微博,实时热搜榜前十都是和他们有关的,连带纪安宁和她都上了热搜,就连已经销声匿迹的纪景枫都被挖了出来,排名第一的标题是:纪祁项三少搞基被抓
擦,所以昨天晚上他们三个进警察局是因为搞基被抓了吗?
辛晓晓嘴角抽搐的停不下来。
‘噗’许久,她终于忍不住了,连续噗嗤了好几声,然后捂着肚子笑的直不起腰,“哈哈哈……”
怪不得昨晚吕淑君女士看到她进警局那一刻,那么紧张,立即把手里的平板收起来,而且总是打断那个局长的话。
感情她是怕她知道了项哥哥被抓进警察局的原因。
真是笑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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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海龙知道她肯定是不相信新闻上说的,他冷哼道:“你别笑,我上网查过了,现在很多双性恋的,你别看纪池城有老婆有孩子了,他肯定是双性恋,还有项易轻那小子极有可能也是,你最好别跟他来往了,老子丢不起这个人。”
“我睡过的人,我心里还能不清楚吗?”辛晓晓笑着回辛海龙一句,接着又低头看那条有关于她的。
‘据知情人透露,凤鸣医院少东家项易轻正与海瑞千金辛晓晓处于热恋中,所以这个项少很有可能和纪少一样,是双性恋,目前记者已经连线到海瑞集团董事长办公室,但是被拒听了。’
下面还有说当年纪池城很有可能想和侄子纪景枫搞基,被拒绝了,才抢了纪景枫的女人纪安宁。
根据这一篇篇撰稿,辛晓晓总结了一下大家的猜测。
在这场三人青梅竹马基恋中,双攻一受。
双攻就是项易轻和纪池城,祁赫连一个受。
辛晓晓看着昨晚项易轻他们在会所包厢里的现场照片,他和纪池城压在祁赫连的身上,她不住脑补如果祁赫连真的被他们两双攻。
好心疼他,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从小到大,菊花要被爆多少次?
早已经溃烂了吧,哈哈哈……
想着,她自己发笑。
辛海龙在一旁都快要羞死了,伸手使劲儿的在辛晓晓的脑门上点了点,“死丫头,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要彻底跟他断了。”
辛晓晓推开他的手,皱眉冲他嚷嚷道:“您就别搀和我的终身大事了,咱还能好好的做父女。”
要不然总是这样一见面就吵,就算有点感情也给吵没了。
也是时候和他敞开心扉聊一聊了。
辛海龙说:“我现在不跟你说这个,卡迪先生昨天喝了啤酒,现在很严重,在凤鸣医院,你给我过去照顾他。”
命令的语气。
“我发现你这个人一点逼格都没有。”辛晓晓用鄙视的眼神睨着辛海龙,“怎么随便一个男人,你都能让你女儿去照顾人家?”
辛海龙冷笑,“随便一个男人?卡迪先生是随便一个男人?”
说的好像那个家伙是上帝一样。
辛晓晓眼神里,鄙视的程度加深,她问:“你想让我去被他潜规则?”
要不然为什么让她去接待,现在还让她去照顾。
那时候她让他照顾钟轻扬,那是因为钟轻扬是她未婚夫,这个卡迪呢?
说来说去,可能还是因为他的利益心。
“辛晓晓你太高估你自己了,你哪一点值得卡迪先生潜规则你?”辛海龙对辛晓晓挑挑眉,一脸的不屑。
辛晓晓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也没有耐心去猜,她不耐烦道:“行了,咱两总这么吵也没有意思,还是按照之前的约定,我如果搞定了那个金毛狮王,达到了你的目的,你就同意我和项易轻在一起。”
经过昨晚之后,他和项哥哥之间的矛盾是越来越僵了,看来只有她去努力争取了。
“他是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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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海龙话没说完,辛晓晓开口将他的话音打断,语气凉凉的,“我不管他是什么恋,只要他睡我身边的时候,功能正常就行了。”
闻言,辛海龙痛心疾首,“你一个女孩子家,一点都不害臊,我怎么生出……”
辛晓晓又将他的话给打断,“是是是,我是孽障,是畜生,大畜生你……”
随口冒出来那么一句,她反应极快,在辛海龙翻脸怒瞪她之前,她对他露出一个天真无害的微笑,“我说错了,我现在就去看望您的老祖宗卡迪先生,好吗?”
说着她起身,一溜烟跑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
……
停好了车,辛晓晓戴着耳机,听着歌,跟着哼,双手揣在外套口袋里,脚步悠闲的往门诊方向走。
她来医院,首先肯定是要去看一眼她想了一夜的项哥哥的。
‘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爱可不可以简简单单没有伤害……’
一首周董的经典作,辛晓晓一边唱着一边摇头,一夜过去,所有的烦恼也都跟着过去了。
小脸迎着阳光,又明媚如花。
“你们不可以堵在这里,这里是医院。”
“让项医生出来跟我们聊几句,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项医生。”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
辛晓晓一惊,抬起头看向门诊大楼。
门诊楼大门口,被一群记者给堵住了,四五个保安在驱赶他们。
“卧槽!”
这些记者简直丧心病狂啊,医院大门他们也堵,还有没有一点职业道德了?
辛晓晓义愤填膺的摘下耳机,加快步伐,气势汹汹的走向门诊大门。
“这里是医院,你们为了挖新闻一点道德都不讲了吗?”
她往人群后面一站,怒问一声,气场顿开。
人群静了一瞬,目光纷纷看向辛晓晓,立即有人认出她。
“是海瑞千金辛晓晓。”
“辛小姐,您能跟我们聊两句吗?”
大家的摄像机镜头齐刷刷的转向辛晓晓,收音器也对着她。
辛晓晓点头,“能。”
记者问:“项少是双性恋这件事情您怎么看。”
辛晓晓笑着答:“每天晚上用眼睛看。”
说完她立即又道:“好了,两句聊完了,你们可以消失了。”
众人倒!
两句只是一个形容词,不是真的只聊两句好吗?
记者们无视了辛晓晓的话,继续追问:“辛小姐您不介意项少双性恋这件事吗?”
问这个问题的是一个年轻的男记者,辛晓晓目光扫向他,冷笑着挑眉,“他是不是双性恋,你们怎么知道?难道你们被他爆过菊?”
那男人脸搜的一红,抿嘴默了。
趁其他记者的问题还没有问出来之前,辛晓晓又仰起下巴,看着所有人道:“我告诉你们,他是我男人,是直的还是弯的,除了我,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来判断,你们这些无良的媒体要是再敢炒作乱写,我就告到你们倾家荡产。”
她眼眸中闪过一道狠厉的光芒,嘴角微微一勾,霸气侧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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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不怕她的警告,继续问,“辛小姐您这么替项医生掩护,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们听不懂人话吗,这里是医院,别在这儿挡道了,不然我让他们放狗了。”
辛晓晓直接开口骂人了。
说着她转头对那几个保安道:“这里正好是医院,你们还怕什么?谁特么再听不懂人话在这里堵着,就让他在走道上加床。”
医院里的人都知道她是项易轻的女朋友,他们未来的老板娘,有她放话,他们立马有了勇气和底气。
见保安们来者不善了,记者们立即散开。
“传闻这海瑞集团的千金素质低,暴脾气,还真是一点都没错。”
“传闻肯定是有根据的。”
那群记者,边走还边议论辛晓晓的品性。
辛晓晓置若罔闻,没有理睬,转身往门诊里面走。
进门,正对着大门的咨询处,两个值班女护士笑微微的跟她打招呼。
“辛小姐您来了。”
辛晓晓点点头,看着他们问:“项医生在上面吗。”
两个护士齐齐摇头,“他今天不坐诊呢,所以还没来。”
项易轻是全医院女护士的关注点,他哪天上班,哪天不上班,什么时候值夜班……等等,至少这整个门诊楼的女护士,都是了解的一清二楚的。
对了,他今天不坐诊!
辛晓晓也想起来,昨天项易轻跟她说过,今天他白天不坐诊,晚上要值夜班,她就顾着来给他投怀送抱了,把他说的话给忘了。
想着,她对那两个护士点点头道:“知道了,谢咯。”
……
周老爷子也算是吕淑君娘家的客人,项院长很热情的招待,本想好好陪他们吃顿早餐。
可是医院里突然来电话说一群记者把门诊大门给堵住了。
他不得不赶去医院处理。
“你路上慢点,这不是赶着去给病人看病,晚一会早一会儿都没什么大问题。”吕淑君拿着项院长的外套和手机,跟在他身后,不放心的叮嘱他。
生怕他一着急,车子开超速。
“知道了。”
项院长点点头,换好了鞋子,他伸手接过吕淑君手里的衣服和手机。
刚要走出门,手机忽然响了。
他接起来‘喂’了一声,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他的脚步忽然又停下来,脸上的着急瞬间消失,激动的笑起来。
“那就好。”
“嗯,就这样。”
项院长简单的讲了两句,挂了电话,吕淑君赶紧上前询问,“现在什么情况?”
她知道,肯定是有关于医院那些记者的事情。
项院长锁上手机屏幕,对吕淑君道:“说是辛晓晓过去,几句话把记者给吓唬跑了。”
闻言,吕淑君拍手称赞,“还是我们晓晓厉害,那么些个身强体壮的保安都搞不定的一把无赖记者,她竟然几句话就搞定了。”
项易轻也换好了衣服从楼上匆匆下来,准备赶去医院,他下楼正好听到吕淑君的话,激动的问:“晓晓去医院了?”
晓晓去医院是找他的?
她不生气了?
(今日八章更完了,晓儿和轻轻最多写到月底,大家莫急,这两天貌似要下雨,颈椎疼得厉害,大家不要等凌晨,我也不能保证凌晨会不会更新,每日更完必求票,大家手里有票的话,不要攒着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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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淑君转头看向项易轻,见他激动的发愣,她的眼里不禁露出宠溺,“是的,你还不赶紧去。”
项易轻反应过来,瞬间像是被注射了鸡血,一溜烟跑下楼,到了门口,从吕淑君跟前跑过去,吕淑君伸手拉住他。
“儿子,换鞋。”
说着她打开鞋柜的门,从里面拿出来项易轻经常穿的那双鞋,弯腰放到地上。
项易轻低头看看脚上的拖鞋,有些尴尬,得知晓晓去医院找他,有点激动过头了。
他的脸颊染上一抹红晕,克制住了激动,佯装淡定的对吕淑君道了声谢,再转身往门外,脚步又控制不住,跑了起来。
吕淑君看着项易轻上车,好笑的摇头,“这傻孩子,都快二十八了,在这方面怎么这么迟钝呢。”
嘀咕了一句,她跟项院长一起转身往屋里走。
边走边笑着道:“瞧着小子,现在一天天的,晓晓只要不在身边,他的魂就不在身上了。”
项院长垂眸睨一眼吕淑君,看她那满脸宠溺的笑容,他笑呵呵的,“那丫头倒是好本领,能让你喜欢到这个程度。”
本来他对辛晓晓没什么特别深刻的印象,换句话说,谁嫁给他儿子,谁就是他儿媳妇,是谁都一样,是谁都好。
经过今天这件事,他也开始对那小丫头刮目相看了,他想起来,这貌似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替凤鸣医院解围了吧。
上次项易轻在微博上被祁赫连坑,也是这样,几百个女孩子慕名而来,把医院门诊大楼堵的都没法正常运营了。
也是她略施小计给解决的。
吕淑君说:“晓晓的确是讨人喜欢的孩子,聪明又活泼率真,和现在大多数女孩子都不一样,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我儿子喜欢。”
父母疼儿媳妇,大多数都是因为爱屋及乌。
她也不例外。
说话间,他们走进了客厅。
两个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餐厅里出来了,站在客厅里,周萌也在他们身边。
吕淑君忙笑着迎上去,“叔,真是不好意思,吃个早饭都吃不安生,咱们去吃饭吧。”
她走到自家老爷子的轮椅后面,推着老爷子,往餐厅方向走。
周老爷子杵着拐杖,跟着吕淑君的脚步,问:“小项去医院了?”
“是的呢。”吕淑君点点头,余光有意的扫了眼周老爷子身旁的周萌,话音没做停顿,“他女朋友去医院找他了,这不迫不及待的去找人家了。”
“小年轻谈恋爱都是这样。”周老爷子笑呵呵的点点头。
语气都是真诚的,但眼里还是不禁闪过了一抹失落。
吕淑君敏锐的捕捉到,不动声色的将视线移到周萌脸上,“萌萌也越生越好看了,谈对象了没。”
随口一问的语气。
周萌轻轻摇头,“没有,目前只想着先把工作稳定下来,别的还没有想过。”
说着她弯了弯唇,笑的有点儿不自然。
吕淑君笑着道:“也不用着急,这么好的姑娘,得仔细的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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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萌闻言,脸色微露尴尬,笑了笑,没有接话。
“哎。”周老爷子忽然叹气,他低头看着项老爷子,一脸可惜的道:“老项,我还指望着跟你们项家做亲家呢。”
项老爷子举起手对他摆了摆,“你晚了一步了,轻轻和晓晓都已经计划着要孩子了。”
态度也是很明确。
让周家爷孙两无缝可插。
吕淑君又看看周萌,周萌嘴角下沉,明显的有些失落,她赶紧笑着换了个话题,“吃饭吧,一会儿带你们去医院转转,正好给您的腿做个全面检查。”
周老爷子只是觉得有点可惜,倒是没有不开心,他伸手拉过周萌的手,看着吕淑君道:“正好萌萌也跟着去看看,我两个孙子都在部队里,这个孙女儿我可不想再让她进部队了,到时候淑君你们多照顾照顾着。”
吕淑君点头,“那是肯定的。”
……
搞基被抓,而且还是3P,脸都丢到国外去了,几家长辈都疯了。
纪明月一大早,去公司的心情都没有了,她看完报纸,脸色铁青,直接将报纸揉成一团,狠狠的朝纪池城砸去,“你看看你,闲着都能闲出头条来。”
纪池城本能的用胳膊挡住了飞来的报纸团。
然后他一副委屈状看着纪明月道:“还不都怪祁赫连那张女人脸害人。”
闻言,纪安宁不同意了,她皱眉睨着纪池城,“你别什么事都赖在别人头上,要不是你跟项易轻那么闹他,会有这事儿?”
昨晚的事情,原原委委,今天一早祁赫连就跟她说了。
几个都快到三十的大男人也真够幼稚的。
这死丫头,竟然当着他的面,这么护着祁赫连!
纪少爷身体内傲娇的细胞全部被唤醒,不安的叫嚣着,他咬牙切齿的瞪着纪安宁,“纪安宁你……”
纪安宁开口将他的话音打断,“这下好了,你们三个过去吧,倒也挺合适的。”
纪明月跟着补刀,“我也觉得。”
说完她脸色又一沉,手指着大门外,冷冷的对纪池城命令道:“外面那么多记者,我限你十分钟之内解决了,不然我就让人把你一家三口丢出去,让他们问个够。”
她的话音未落,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沉稳的男人声音,“那些记者,我已经都给弄走了。”
身材健硕的男人,西装革履的走进来,面带着微笑。
纪明月皱眉责备的看着他,“吴青颂你是不是也看上他了,怎么处处护着他。”
吴青颂好笑的回她:“我这不是为了咱们能早点去公司吗。”
说着他暗暗对纪安宁和纪池城眨了下眼睛。
当然,纪池城不可能给他什么回应,纪安宁回给他一个感激的笑。
新的季度刚开始,公司里忙得不可开交,纪明月听了吴青颂的话,脸色沉了沉,没再说什么,抓起靠在身旁的拐杖,一手抓着拐杖,一手摁着茶几,缓缓站起身。
等站直了,站稳了,她目光冷冷的扫向纪池城,“你好好在家里反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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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抬脚,跟吴青颂肩并肩,往门外走。
纪安宁看着纪明月和吴青颂除了大门,然后她才收回目光,看向纪池城,问:“你有没有觉得青颂哥和我小姑也挺般配的。”
“没觉得。”纪池城面无表情的回了纪安宁一句,这也才将目光从门口收回来。
扫了眼纪安宁,他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
纪安宁跟着他,在他身旁坐下,“反正我觉得他们在一起的画面很和谐,青颂哥脾气好,我小姑脾气那么暴躁,两人正好互补了。”
说着她目光又看向门口,纪明月和吴青颂的身影已经不见。
她叹气,“哎,如果他们真的能在一起也挺好的,青颂哥那样的男人,有责任,有担当,还很会照顾人。”
语气里充满着期待。
因为以纪小姑现在所处的位置,很多都身不由己,能和身边知根知底的人在一起,是最好的选择了吧。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意思。
“祁赫连带纷纷在哪儿录制节目?”
纪池城忽然问。
纪安宁思绪被打断,她转头看着纪池城,他手里拿着手机,在刷微博,看他和祁赫连还有项易轻的新闻。
似乎还觉得挺有意思的,脸上竟然还露出了一点笑意。
纪安宁凑过去,正好看到一张纪池城和祁赫连不知道在哪个活动上同框的照片。
照片中,祁赫连一身酒红色的格格子西装,白色的衬衣,站在穿着黑西装,一脸禁欲系的纪池城身旁。
发照片的人调侃他们是史上颜值最高的基友。
纪安宁点点头,“嗯,你们两要是去演一部**剧,肯定能红透半边天。”
纪池城侧脸,垂眸,面无表情的睨着纪安宁,“哪有跟你演****红得快?”
他轻轻一挑眉,修长的食指摁了锁屏建,屏幕一黑。
纪安宁掀起眼皮儿,看着纪池城的脸道:“又开始一本正经的流氓了。”
说着她坐直了身子,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刚才问我祁赫连带纷纷在什么地方录节目?”
纪池城深邃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抿着唇瓣,似笑非笑。
纪安宁感觉到危险在逼近了,她赶紧又道:“据说是和A城交界的一个古镇上,你想去探班吗?”
终于,纪池城收起了危险的眼神,淡淡的道:“那我们就古镇两日游吧。”
闻言,纪安宁激动的抓着他的胳膊,“小叔你要带我出去玩儿?”
怀孕后的她,反而更像个小孩子了,变得爱吃爱玩。
每次纪池城说要带她和纷纷出去玩,她都表现的比纷纷还要高兴。
“你亲我一下。”纪池城说着,立即倾身,吻上了纪安宁的唇。
“唔……”纪安宁一双手本能的举起来。
在空中停顿了一两秒,刚准备去搂纪池城的腰,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刺耳的女孩声音,“哟,这大白天的,干什么呢。”
纪安宁瞠目,本能的推开纪池城,慌忙用手背擦擦嘴。
脸色瞬间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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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我说你要辟谣的话,应该当着记者的面儿,在家里当着佣人的面有什么用。”
纪若芊手里拖着个小行李箱进门,边走边看着纪池城嘲讽道。
林艳琴和纪湘婷跟在她后面进门。
每个人手里都拖着行李箱,看样子是搬回来住的意思了。
纪池城没有理会纪若芊的讽刺,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牵着纪安宁的手,站起身,面无表情的往楼梯方向走。
完全不把他们母女三个放在眼里,当空气一般。
“三天两头的上头条。”
林艳琴咬牙愤恨的瞪着纪池城那傲娇的背影,“幸好老爷子不在了,要不然也是被气死。”
他们母女三个,现在基本上常住林家,偶尔回来找个茬,刷刷存在感,纪安宁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纪安宁,姚亦阳是不是在Y国?”
纪安宁和纪池城刚到楼梯口,身后忽然传来纪湘婷的声音。
纪安宁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纪湘婷,她微仰着下巴,姿态骄傲。
她现在在跟她打听她喜欢的人的消息,不应该要客客气气的,甚至讨好吗?
看来这大小姐性子,真是与身居来的,深入她骨髓了。
纪安宁不禁冷笑,“如果他想理你,你也不用每次到我这里来问,我劝你还是收了你那份心思吧。”
说着她挽紧了纪池城的胳膊,准备继续上楼。
纪湘婷被她的话,刺激的恼羞成怒,忍不住骂道:“吃里扒外的东西,也不知道那个姓金的扫把星给你灌了什么迷药,你这么帮她。”
连带金圆圆也一起骂了。
纪安宁忍不了了,她敛目,眸子里冷光一闪,手指着纪湘婷,对她警告道:“纪湘婷我警告你,这个家,你要是能住下去就住,住不下去就滚蛋,房产证上现在写的是我的名字。”
说完她霸气的甩手,拉着纪池城上楼。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还不到三十年。”
到了楼上,纪池城好笑的看着纪安宁,“曾经那个总是被欺负的躲在墙角哭鼻子的纪安宁,现在也神气了。”
纪安宁噘嘴,“哼,你还说曾经,曾经我被欺负,你都不站出来保护我。”
“谁让你那时候不往我床上爬的。”纪池城仰头,傲娇脸。
“呵呵呵。”纪安宁冷笑几声,“那时候你毛长齐了吗?我爬到你床上,你能对我干什么啊?”
纪池城回她:“那时候我的尺寸干`你处处有余。”
事实证明,女人和男人讲污段子,只有吃亏的份。
两人手牵手斗嘴,进了房间,关上房门,纪池城忽然搂住纪安宁的腰,将她抵到墙角。
不给纪安宁反应的机会,立即吻上她的唇。
“唔……”
纪安宁一只手举起来,准备推纪池城的,可是还没碰到纪池城的身,就被纪池城给截住了。
手腕被他紧紧的抓着,硬往他的身下放。
纪安宁瞠目,他要干什么?
纪池城好看的桃花眸里闪过一抹让纪安宁惊悚的yin笑。
“让你手动量一量我的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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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
所以特么的,下次千万不要跟外表禁欲系的男人污,他们真的是一言不合就开车,不会多言半句。
……
凤鸣医院最高级的病房,虽然比不上五星级酒店里的总统套房大,但该有的生活设备,几乎也是样样俱全了。
超宽敞的病床,和家里的床没有区别,卡迪靠在床头,看着在病房里忙碌的辛晓晓,他一双蓝眸里含着笑。
但脸上起了很多小红疹,也消瘦了很多,精神看上去很差。
“你说你是不是傻,不能喝啤酒,你就说呗,我又不是非要你喝。”辛晓晓倒了杯热水走到床边,数落卡迪,“或者你觉得一个大男人不能喝酒丢人,你就换别的酒不就好了,明知道要进医院。”
把他们家老辛都吓坏了,还害她也要到医院来陪着。
辛晓晓说完又腹诽了两句,然后在地上的果篮里挑了一个大苹果,找来水果刀削皮。
卡迪看着他,无力的笑道:“我不过就是想体验一下你说的那种生活。”
“对于我来说,那是一种畅快,可对你来说,是折磨好吗。”辛晓晓嫌弃眼皮儿,投给卡迪一个责备的眼神,接着又低头认真的削皮。
她的态度并不好,但是卡迪却很开心,“辛小姐,谢谢你关心我。”
“我……”辛晓晓张嘴,欲言又止。
我其实不是关心你,是因为你生病了,我别逼着在这里照顾你。
可看他那一副很感动的单纯模样,她又不忍心说实话了,笑了笑,她又改口道:“应该的啊,我们是朋友了。”
对,借这个机会先把关系给套上。
“朋友?”卡迪双眼几不可见的亮了一亮。
有些激动。
辛晓晓挑眉看他,“怎么?你没拿我当朋友吗?”
卡迪赶紧摇头,“当然不是。”
说着他咧嘴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看上去有些傻乎乎的。
和辛晓晓第一次见他时,那个冷冰冰F集团CEO感觉不一样,那时候她以为他很高冷傲娇。
从昨天到今天,这短短的相处,她对他的印象又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很高兴能成为你的朋友。”卡迪又说。
语气里的激动,藏不住了。
辛晓晓不禁觉得好笑,看着他,笑了笑,把手里削好的苹果递给他,“吃水果吧。”
“谢谢。”卡迪先道谢,然后又轻轻摇头,“不过我想我现在应该是不能吃的。”
辛晓晓没有勉强,“拿我吃啦。”
说着她张嘴要了一大口苹果,无拘无束的吃了起来。
早晨被老辛从被子里叫起来,折腾的大半天,到现在还滴水未进呢。
饿死了。
辛晓晓吃的投入,吃的很香,卡迪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嘴角始终保持着微笑。
好一会儿,辛晓晓才发现卡迪在盯着她看,她也没觉得尴尬,咬了一口苹果,边嚼边看着他问:“你是不是也想吃了?”
卡迪笑了笑,又一脸歉意的道:“昨天真是不好意思。”
辛晓晓皱眉,“这种抱歉的客套话咱就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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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真是不适合客套,就喜欢直接,有什么话就说,说完了就过去了。
辛晓晓的豪迈,让卡迪不禁失笑。
他笑了一会儿,发现辛晓晓盯着他的脸看,他笑容僵住,“怎么?我脸上的红疹是不是很难看?”
卡迪一边问,一边伸手摸自己的脸。
很在意辛晓晓的看法似的。
辛晓晓笑着道:“你皮肤太白了,这满脸的红疹的确是更明显,但也不至于难看。”
说着她又咬了一口苹果,肆无忌惮的嚼着。
卡迪看着她,“你的英语讲的这么好。”
昨天他们一天都是用中文交流的。
今天辛晓晓来了一开口就是英文,或许是因为英文他的母语,所以他到现在才发现。
辛晓晓笑着回他:“当然了,我曾经可是学……渣。”
昨天他们用中文,可卡迪的中文,他说的不费劲,她听的都费劲,太别扭了,时不时就会本能的冒出一句英文。
还不如她直接讲英文呢。
“学渣?”卡迪不太明白学渣的意思,饶有兴趣的看着辛晓晓。
“哈哈。”辛晓晓笑着解释,“就是学霸的反义词,学习特别差的意思。”
卡迪理解的点点头,辛晓晓又道:“我曾经在M国待过一段时间了,而且我这个人喜欢交流,口语很好而已,你真让我写,我写不出来的。”
卡迪诧异,“你在M国待过?”
辛晓晓点头,“你和纪池城在一个学校吧,我曾经就在你们学校不远,去上了一个学期不到的学就逃回来了。”
闻言,卡迪一脸遗憾道:“很遗憾没有在那个时候认识你。”
辛晓晓道:“现在认识也不晚了,等你好了,我再请你吃饭,这次不去大牌档了,也不喝啤酒了。”
她得尽快跟他混熟,然后跟他提合作的事情,把握可能更大一点。
“好。”卡迪点头,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护工刚打扫完病房,需要通风,病房的门是开着的。
项易轻站在门外,看着病房里,辛晓晓和卡迪相处融洽的画面,听着两人谈笑风生,他的心里,醋味翻涌,一双手捶在腿边,攥着拳头,右脚好几次抬起来,却又收回去。
他还是不擅长霸道。
他闭了闭双眼,再睁开往病房里面看,辛晓晓啃着苹果,脸上的笑容依然那样的灿烂。
很刺眼。
项易轻沉下脸,冷冷的转身,步伐冲冲的离开。
“项医生……”
他一向谦和有礼,第一次漠视同事热情的招呼。
原来她来医院,并不是找他的,而是来照顾别人的。
他那么激动的赶过来,像个疯子一样满医院找她。
太特么可笑了。
项易轻走出了住院部大楼,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他竟觉得不知所措,不知道他要去哪,要去干什么。
没有辛晓晓的时候,他从不休息,就算休息,也不会把一整天的时间都空出来。
这一天休假,他在去C城之前就计划好了,回来跟他去逛街,去吃饭,去光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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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没有像正常情侣那样约会过。
可现在,那些计划都泡汤了……
……
“今天我要带纷纷录节目,现在已经不在海市了。”
都要出去,都有事要做,特么的就他一个闲人吗。
听了祁赫连的回答,项易轻没再说话,火气很大的把电话给挂了。
那边祁赫连听到‘嘟嘟’的忙音,郁闷的皱眉,“这家伙这两天情绪不对劲啊。”
难道在辛晓晓那里受委屈了?
一定是。
想到项易轻的情绪肯定因为辛晓晓,祁赫连幸灾乐祸的笑起来。
他就知道,他们两性格,一静一动,日子肯定不太平。
“祁少,可以化妆了吗?”
化妆师在一旁等祁赫连挂了电话,才上前询问,斟酌的语气。
“我们不需要化妆。”祁赫连回了化妆师一句,然后伸手将纷纷抱起来,坐在他的大腿上。
顶上的遮阳伞和旁边的小桌子,都是他们到的时候,临时摆设的。
桌子上放的都是纷纷爱吃的零食,祁赫连随手那了两个车厘子喂纷纷。
他们得等其他明星家庭化完妆才能录节目。
“祁少,潇潇姐来了。”
米奇接了个电话回来,弯腰在祁赫连的耳边说道。
“我妈?”祁赫连吃惊。
米奇点头,心想除了令堂,还有哪个潇潇姐?
真是的。
祁赫连目光看向路口方向,祁潇潇一身白色的运动服,黑超遮面,已经下车朝这边走来了。
都找到这儿来了,看来不是什么好事啊。
十有**是因为今天的新闻。
祁赫连猜测着母亲找到这里来的原因,祁潇潇和她的助理已经走近了。
他抬起头投给米奇一道鄙视的目光,“你这个叛徒。”
母亲回来,肯定事先已经通知了他和米妮。
骂了米奇一声,祁赫连将纷纷放到椅子上,然后转身笑着迎向祁潇潇,“这节目组真有心,请了我和我们潇潇姐一起拍这个节目。”
祁潇潇看到儿子那张帅气的笑脸,酝酿了一路的呵斥和责备,瞬间抛到了脑后,加快脚步到他面前,伸手在项易轻的脑门上轻轻戳了一下,“臭小子你跟我没大没小的。”
母子两难得见一次面,她哪还舍得责备。
祁赫连伸手,一把搂住祁潇潇的要,低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又松开她,故作疑惑的问:“你不是在京都拍戏吗,怎么回来了?”
祁潇潇身旁的助理抢着回道:“少爷,潇潇姐昨天半夜接到电话说您进警察局了,都快急疯了,敢了最近一趟航班回来的。”
半夜……
那意思就是她到现在都没合过眼,没休息过了。
祁赫连脸色一沉,爆了粗口,“谁那么多嘴,屁大的事儿。”
他怒目扫一眼他身旁所有的工作人员,那些人一个个害怕的低下头,都表示不是自己。
他只要不生气的时候,都是一张如花似玉的笑脸,让人感觉发火声音都不会太大,或者根本就不会发火。
可一旦脸色沉下来,那又是另一种截然相反的画风,给恩截然不同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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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他身边久了的人都知道,他真的生气了,后果会有多严重。
祁潇潇赶紧开口替他们作证,“不是他们,我是接到警察局的电话了。”
说着她立即又道,“都进警察局了还屁大的事,那什么事大事?”
责备的语气,成功的盖过了祁赫连的怒气。
祁赫连脸上的怒色渐渐消失,他看着祁潇潇双眼下的黑眼圈,语气缓和了,“回来了也好,我正好也想你了。”
说着他伸手,亲昵的挽着她的胳膊,带着她往纷纷那边走。
“你和纪池城还有项易轻,你们三个到底怎么回事?”祁潇潇终于想起来她找来这里的目的,质问祁赫连,他和纪池城他们的关系,“俗话说无风不起浪,你这屡次三番传出这样的绯闻,你们就真的那么清白?”
祁赫连好笑的反问,“所以你现在也怀疑我性取向不正常?”
他和纪池城他们的关系,看上去真的有那么不正常吗?
“我怀疑不怀疑是次要,你先想好怎么安抚你爷爷吧。”祁潇潇甩给祁赫连一个小白眼,悠悠的道:“他老人家正在往赶回海市的飞机上。”
闻言,祁赫连露出惊悚的表情,“我爷爷回国了?”
祁潇潇笑着道:“他大孙子,唯一的孙子要出柜了,他不得回来庆祝一下么。”
“我去……”祁赫连眼神都变得惊悚了,“太上皇回国,此时非同小可啊。”
他只顾着好玩了,倒把他老人家给忘了。
祁潇潇挑眉,“你去哪儿啊?”
“录节目。”祁赫连手指着正在做准备工作的节目组。
到了跟前,祁潇潇才发现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蛋挞,一手端着橙汁,翘着二郎腿,小黑超遮面的纷纷。
她惊喜的双眼一亮,加快脚步走到小丫头跟前,伸手将她抱起来,“你还真带这小东西来录节目了。”
说着她目光又回到纷纷的脸上,伸手戳戳她的小脸蛋,“宝贝儿,可想奶奶啊?”
“阿姨。”纷纷看着祁潇潇漂亮的脸,甜甜的喊了一声,然后将手里剩下的蛋挞全都塞进嘴里。
就着橙汁往下咽,吃的可香了。
“小丫头嘴真甜。”
祁潇潇又捏捏纷纷的脸,对她道:“不过你叫他爸爸的话,可不能叫我阿姨,除非你叫他哥哥。”
纷纷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不要,纷纷爸爸。”
小下巴一扬,萌的祁潇潇心都要化了,她忍不住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小可爱,真是可爱死了,你要是我们家的多好。”
双手搂紧小丫头胖胖的小身子,不知道怎么喜欢才好。
祁赫连好笑的看着祁潇潇的行为,“瞧你那羡慕的样儿,赶明儿我给你生十个八个。”
祁潇潇看着他,用警告的语气回他,“我不管你怎么胡闹在外面,孩子你是肯定要有的。”
不是她自私,不管将来他娶不娶女人回家,家里肯定要有孩子。
说着,她忽然又想到什么,看着祁赫连问:“赫连,你一号的首映,什么时候去京都?”
(项哥哥伤心了……八章更完了,阴雨天,哥浑身酸痛,就像是XXOO过渡一样,你们快翻翻账号里有没有月票没投,再冲进前十,恐怕哥就没那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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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赫连回道:“三十号晚上最晚一班航班。”
“倒也是怪了,为什么每次你有电影上映的时候,都会传你和纪池城,或者项易轻的绯闻呢?”祁潇潇睨着祁赫连,嘴角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祁赫连挑眉反问:“难道你还怀疑我利用这个炒作?”
问完他饶有兴趣的弯唇。
祁潇潇冷笑,“呵呵,那可说不准。”
说着她弯腰坐到椅子上,还把纷纷抱在怀里,顺手又从桌上拿了点零食喂小丫头。
看小丫头吃的那么像,米妮犹豫了好久,上前斟酌着对祁赫连道:“祁少,这纷纷小姐不能再吃了吧,她已经吃了好几个蛋挞和半斤车厘子都吃完了,还有那一大杯橙汁。”
祁赫连皱眉回她,“吃你家的了?”
米妮:“……”
人家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人家明明只是担心小丫头吃多了,撑着不消化好吗。
没理会米妮抽搐的嘴角和郁闷的表情,祁赫连走上前,弯腰抱起纷纷,一边帮她擦嘴,一边耐心的哄她,“纷纷,吃了那么多,不能再吃了,不然肚子会疼。”
米妮:“……”
果然是霸道总裁,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那边导演已经在试机了,工作人员忙碌着,祁潇潇坐了一会儿,又问祁赫连,“你这节目要录到什么时候?”
祁赫连道:“还有晚景,所以应该会很晚。”
“那看来今晚你是不能回去陪你爷爷吃饭了,我就先回去不等你了。”
祁潇潇说着,站起身,戴上太阳镜,一副高冷女神范儿。
祁赫连也松开了纷纷,站起身,对祁潇潇点头,“嗯,饭应该是来不及回去吃了,你和我爷爷说一声。”
忽然,他又想到什么,“对了,我爷爷回来了,我爸有没有回来?有没有派人去接爷爷?”
祁潇潇道:“飞凡去了。”
“容飞凡又来了?”祁赫连皱眉,毫不掩饰的嫌弃。
祁潇潇看着他,“什么叫又,那孩子可比你贴心懂事多了。”
闻言,祁赫连投给她一个鄙视的眼神,“果然女人都喜欢花言巧语,喜欢一些肤浅的表面。”
容飞凡那张嘴,死的都能被他说成活的,哄女人,从小到老,就没有他搞不定的。
就连在各种大场合周旋的祁潇潇也经常被他哄得七荤八素,向着他说话。
“我走了。”
祁潇潇没再说什么,对祁赫连招呼一声,目光又忍不住朝蹲在草丛边采小野花的纷纷看去。
看到那么可爱的小家伙,她太阳镜下面的双眼,渐渐深邃起来。
她的傻儿子啊,打算就停滞在此不前了吗?
深深的看了纷纷一眼,她又看祁赫连,“你带着这小东西上节目,下午的热搜榜上肯定就都是你和纪池城那小子基情坐实的标题了,等着吧。”
说着她伸手指了指祁赫连,然后带着她的助理离开了。
基情坐实?
祁赫连愣了愣,继而目光也朝纷纷看了一眼,小丫头蹲在地上,全神贯注的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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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这么看着,都叫人忍不住心软。
除了疼她宠她爱她,他内心里那份挥之不去的感情,无处安放。
……
送走了祁潇潇,祁赫连便带着纷纷投入到录制工作中。
本来白天的工作能早早收工的,但是纷纷录到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愣是睡着了。
还是在一项运动项目中。
可见有多困。
本来她时差就还没倒过来,昨天晚上又跟着他们在警察局折腾的额那么晚,祁赫连不忍心叫醒她,便叫停录制,把小丫头抱到放车上去睡觉了。
而且还坚持让她睡到自然醒。
整个节目组的人,也托纷纷的福,休息了近三个小时。
好在别的家庭的孩子也有睡午觉的习惯,哄一哄,也睡了一觉。
所以节目一直录制到晚上快六点多才结束,太阳都下山了。
能在天黑之前录完白天场,还算祁赫连和纷纷配合的好,他们在录制过程中,默契竟然超过了其他几个真正的家庭。
晚上还有一场录制,现在节目组要带着他们去吃饭。
米奇抱着纷纷先上了房车,祁赫连一只手揣在休闲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低头刷着微信消息。
刚才一起录节目的一个男明星追上他,笑着道:“祁少,这小丫头可真机灵,跟您配合的那么默契,让我都觉得惭愧。”
“嗯。”
祁赫连竟然毫不谦虚的点头,让前来攀聊的男明星有些尴尬。
也不知道他这声‘嗯’是在承认纷纷真的很机灵,还是在说人家应该惭愧。
看祁赫连要上他自己的房车,男明星转移了话题,“祁少一会不一起去吃饭吗。”
不等祁赫连回答,节目组的导演和节目组的负责人也来了。
“祁少,斌哥,一辆车坐不下,咱们分两辆车去吃饭吧。”
祁赫连淡淡的道:“纷纷累了,你们去吃吧。”
委婉的拒绝了跟他们一起吃饭。
他们并不意外,意料到了,都知道祁赫连在拍戏的时候,剧组聚餐什么的,他是从来不参加的。
一部电影结束,能参加一下庆功宴,那就是剧组莫大的荣幸了。
没办法,谁让他是金名的太子爷,又是当下最具有实力和颜值的大腕儿呢。
听到他拒绝的话,导演也没再勉强,看着他,一脸感激道:“真的非常感谢祁少来参加录制。”
一旁的米妮心想可不是嘛,只要有他们家祁少的节目,收视率肯定高,而且这种真人秀节目,他们家祁少可是第一次上。
不过他们节目组更要感谢的应该是纷纷小姐,如果不是为了带纷纷小姐玩儿,给他几千万酬劳祁少也不会上的。
祁赫连礼貌的对导演点了下头,算作回应,然后又对另外的两个人微微颔首一下,抬脚继续往车方向走。
“爸爸,送给你。”
祁赫连刚到了车门旁,纷纷忽然从车上下来,手里抓着一把小野花,今天一天,她采了好多这样的小野花。
祁赫连加快了脚步走到小丫头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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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下腰,双手接过她举起的花束,放到鼻前闻了一下,然后微笑着对她道:“真好看。”
“我给你戴上。”纷纷从祁赫连手里的花束里抽出一朵小花,举起来要给往祁赫连头上戴。
祁赫连配合的将腰又往下弯了一点,直到纷纷能够得着。
纷纷将一朵粉色的小花夹在祁赫连的耳朵上,收回小手,笑眯眯的看着他,“爸爸美银儿。”
听到这个称赞,祁赫连的脸色黑了黑,但看纷纷那天真可爱的小脸,他又无奈,伸出一只手,将她夹起来,走上车。
留下一两米外一脸懵逼看着他们这边的导演,还有另外几个明星。
那明明是纪少的女儿,却这么亲昵的叫祁少爸爸,而祁少对小丫头的宠爱也真是溺到没边儿了。
豪华的房车,在古色古香的小镇上行驶着,十分的惹眼。
镇街头一家地方特色餐厅,门前挂着大红灯笼,车子开到餐厅门口停下来。
车门打开,祁赫连抱着纷纷下车,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喊着纷纷,“纷纷。”
从餐厅门口传来的。
纷纷听到,目光立即朝那边看去,“妈咪。”
祁赫连抱着她走过去,纪安宁迎上前,伸手很有分寸的把小丫头给接了过去,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累不累?”
“不累,好开心。”纷纷笑着摇头。
真的很开心。
她一笑,双下巴明显出来,都快看不到脖子了,可爱的让纪安宁忍不住又亲她一下,“就喜欢疯,就喜欢玩。”
然后她又看向祁赫连,皱眉轻声责备,“你说你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带这个小累赘来录这种节目,累不累。”
“不累,好开心。”祁赫连也学着纷纷的话,学着她摇头的样子。
纪安宁:“……”
三个人站在台阶下面,有说有笑的,坐在餐厅里面,透过窗户看着他们的纪少爷,眉头都皱成了川字。
到底还是控制不住,起身朝外面走去。
“进去吃饭吧。”
纪安宁对祁赫连招呼一声,转身往餐厅里面走,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祁赫连也听到她的手机铃声,伸手又把纷纷给抱了过去。
纪安宁掏出手机,看一眼来电显示,辛晓晓。
“晓晓?”
不知道辛晓晓这个时候给她电话有什么事,她疑惑的接听,“喂晓晓。”
“纪池城跟你在一起吗?”
电话那边,辛晓晓语气着急,像是发生了多大事儿似的。
听得纪安宁也跟着紧张起来,“在一起啊,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这么火急火燎的。
辛晓晓又问:“那项易轻呢?有没有跟你们一起?”
纪安宁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我找不到他了,打他手机也打不通。”
辛晓晓的语气,是在纪安宁面前从未有过的着急。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顾不上问了,她先安慰辛晓晓的情绪,“你先别着急啊,他如果不在医院的话,你去他家找找呗,要不就去他海边的房子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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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大一个人了,还能被人拐走了不成?
辛晓晓说:“我都找过了,我现在在他家呢。”
她这么着急,想必是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纪安宁想着,用安抚的语气对辛晓晓道:“那你别着急,我让我小叔找找看。”
说着她挂了电话,正好纪池城也从餐厅里出来了,她看着纪池城和祁赫连问:“项医生今天有跟你们联系过吗?”
祁赫连回道:“快中午的时候打过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时间一起吃午饭,我说我在录节目,他就把电话给挂了,脾气好像还蛮大的。”
闻言,纪安宁好奇,“难道他和晓晓吵架了?”
“他们好像昨天就闹不愉快了。”祁赫连想起来昨天项易轻约他们去喝酒,“因为晓晓爸爸让项易轻拿凤鸣医院去做聘礼,还要让他吗当面给他道歉,这怎么可能?”
纪安宁皱眉,“那晓晓生气了?”
祁赫连冷冷的‘切’了一声,傲娇的道:“要生也是生她父亲的气,开出这样的条件,不是蛮不讲理么。”
项易轻对事事都那样纯粹,性格也纯粹的很,要的感情和婚姻肯定也是纯粹的。
所以即使凤鸣医院他能拿出去做聘礼,也不可能答应的。
更别说让他那个在部队里战绩赫赫的骄傲的母亲去给一个资本家赔礼道歉了。
纪安宁赞同祁赫连的话,“我想晓晓也不会放任她爸那么蛮不讲理的,可项易轻为什么打不通,一天了也不联系人。”
“不应该是他满世界的找那个小流氓吗?”
纪池城半天冒出来一句,充满着疑惑和不解,像是碰到了多新鲜的事儿一样。
怕是只有纪安宁和祁赫连能听出来他语气里的讽刺和鄙夷了。
纪安宁无语,“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先关心一下你好基友的去向吗?”
反而在这里嘲笑人家跟女人一样,真是毒舌又没心没肺。
祁赫连也觉得好笑,“项易轻这可真是给咱们男人争一口气了,赌气玩失踪,不接电话,让女人满世界的找他,厉害了我的哥。”
纪安宁:“……”
这两个人,真是!
她干脆直伸手到纪池城的口袋,把他的手机掏出来了,给项易轻打电话。
……
“他一天都没有回来过吗?”
“没有。”
辛晓晓到项家,阿姨很确定很肯定的告诉她,项易轻今天一天都没有回来过。
老人家看着纪安宁在客厅里急的团团转,也跟着着急,但无能为力。
“晓晓。”
门外忽然传来吕淑君的声音。
辛晓晓眼睛一亮,抬起头看过去,几个人从门外进来,吕淑君走在前面,项院长推着项老爷子的轮椅,他们身后还跟着周老爷子和周萌。
辛晓晓扫了眼他们,脚步迎到了吕淑君的面前,“阿姨,项易轻他去哪儿了?我打不通他电话。”
吕淑君疑惑,“你先别着急,他上午不是去医院找你了吗?”
“找我?”辛晓晓一脸懵。
她今天一天都在医院里照顾卡迪,还去过好几次门诊,并没有看到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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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吕淑君很肯定的点头,“他听说你解决了堵在医院的那些记者,早饭都没吃,就去医院了,我们去医院的时候没看到你们两,以为你们两出去玩了呢。”
辛晓晓摇头,“没有啊,我今天一天都没见到过他。”
她很紧张。
因为自从他们认识以来,项易轻就没有这样联系不上过,就算那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她都是想找他就肯定能找得到的。
他平常也就会去那么几个地方。
“你先别急,我给他打电话。”吕淑君一边安抚辛晓晓的情绪,一边掏出手机,拨项易轻的号码。
可是得到的回应仍然是无法接通。
她继续重播,好几次都是一样。
“会不会被人绑架了。”辛晓晓着急的问。
“瞎说,估计是手机不在跟前。”吕淑君皱眉,没好气的笑起来,“他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了,别担心,等他看到咱们给他打的电话肯定会给回电话的。”
说着她伸手,摸摸辛晓晓的脸,宠溺的看着她,“你吃饭了吗?”
“我吃不下。”辛晓晓愁眉不展,眼里还是满满的担忧。
现在她只想快点找到项哥哥。
吕淑君皱眉,“不吃哪行,我给你擀碗面条,再给你煎两个荷包蛋。”
说着她便要往餐厅走,辛晓晓拉住了她,“哎呀,你儿子都联系不上了,你哪来的心情啊。”
她都快急死了好吗。
“对啊,我儿子我都不着急,你急什么?”吕淑君转过头看着辛晓晓,好笑的反问。
辛晓晓着急之下,随口回道:“那是我老公我当然急了。”
她说的可顺口了,说完她才意识到,一屋子的人,还有外人在。
小脸刷的一下红透了,尴尬的低头,吞吞吐吐的改口,“我……我未来的老公。”
见她不好意思了,吕淑君也不再逗她,伸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拍拍,安慰她,“不会有事的,他说不定一会就回来了。”
“噢。”
辛晓晓点头,跟着吕淑君的脚步进餐厅。
吕淑君进了厨房,和面揉面擀面,麻溜熟练,熟练程度可以和面馆里的厨师比了。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手擀面条便放到了辛晓晓的面前,上面飘着几根青菜,还有两个荷包蛋。
不知道她用的什么作料,很香。
辛晓晓本来没有什么食欲的,看着面条,肚子竟然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她拿起筷子,先捞了一根面塞进嘴里,尝了尝,然后转头对坐在一旁的吕淑君竖起了大拇指,“好吃。”
尝到了味道,她便把老公联系不上这件事儿抛到脑后了,放肆的吃了起来。
阿姨在厨房里收拾完了出来,笑呵呵的道:“淑君的手擀面那是一绝啊,当然好吃了。”
说着她走到辛晓晓的身后,俯身凑到她耳边,笑着道:“偷偷告诉你,每次轻轻爸想吃一碗她擀的面,那最少提前一天开始哄。”
闻言,辛晓晓受宠若惊,又看着吕淑君,一脸讨好的笑道:“婆婆对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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嚼着嚼着,说着说着,眼眶红了,眼里渐渐蒙上了一层薄雾。
吕淑君看到,皱眉心疼的问:“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起来了?”
“好吃。”辛晓晓埋头,狼吞虎咽。
外公说她妈妈也很会擀面,很会煮面,可她从来没有尝过母亲煮的面条。
现如今吃到未来婆婆亲手擀的面,煮的面,她有些感触罢了。
其实很人都不理解,她生下来母亲就去世了,连面都没见过,照理说没什么感情,根本不能理解为什么她提起母亲总是伤感。
可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妈妈是因为保了她的命才死的。
见她不想说红眼的原因,吕淑君也没有追问,她抽了两张纸,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湿润,轻声道:“吃完了你先去睡觉,我保证轻轻今晚会回来。”
辛晓晓点点头,“嗯。”
带着些鼻音,她一手抓着筷子,一手揉眼睛。
吃完了面条,辛晓晓听吕淑君的话,进了项易轻的房间,打开衣橱,里面多了几套女人的衣服,有睡衣,还有裙子。
应该是为她准备的。
真贴心。
辛晓晓取下一套蓝色点点的套头睡衣,手在上面摸了摸,嘴角不禁轻扬。
……
洗了澡,她毫无睡意,靠在床头,拿起床头上一本医学书。
翻开,里面插了书签,书页里面,有些地方还用红色的笔做了记录,干净利落的字迹,和他的人给人的感觉一样。
她一页一页的翻着,也不看内容,漫不经心,只是为了消磨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哈欠连篇。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睡的不熟,轻轻的开门声便将她给惊醒了。
她睁开眼睛,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了房间,她惊喜的坐起来,“项哥哥,你回来了。”
“嗯。”项易轻冷漠着脸,点点头应了一声。
扫了眼辛晓晓,视线并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脚步也没有停顿,径直走到床边,弯腰将辛晓晓刚才压在身下的书给拿起来。
转身又准备出去。
他这样冷着脸,态度也冷冷淡淡的,辛晓晓急性子受不了,站起身,伸手将他拉住,“你到底什么意思?”
质问一声,她用力一拽,将项易轻拽回,推倒在床上,她跟着霸气的压上去,坐在他的身上,垂眸看着他,“你要是想跟我分手还是怎么了,就直接说个痛快话,我也不会死皮赖脸的缠着你。”
分手……她要跟他分手,她能接受他跟她分手?
项易轻一怔,眼里闪过害怕,“晓晓我们……”
他张着嘴,话还没有说完,辛晓晓忽然倾身,两人鼻尖的距离一下子拉近的只有五厘米左右。
“我们怎么了,你是不是要说我们分手吧?”辛晓晓眨眨眼,眼睛就湿了。
她看着项易轻,语气哽咽着道:“你今天去医院找我了?然后打听到我在住院部,然后找到了卡迪的房间看到了我?所以你就生气吃醋的掉头走掉了?”
语气笃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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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猜中了心思,项易轻先是诧异,继而又不好意思起来,觉得丢人。
本来很生气很懊恼的,可听辛晓晓这么坦荡荡的说出来,他竟觉得是不是自己太小心眼了。
“我们结婚吧。”
原本一直酝酿着、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的话,竟情不自禁的说了出来。
说着,他手伸进裤子口袋里,从里面摸出来一枚戒指,递到辛晓晓的眼前。
辛晓晓看着那枚戒指,钻石在灯光下,璀璨闪耀,她一愣,眼里的泪光都静止不闪了。
“你……你是要说我们结婚?”
不是要说分手。
“嗯。”项易轻点点头。
然后霸道的抓着辛晓晓一只手的手腕,辛晓晓毫无防备,身子少了一只手支撑,整个压在了项易轻的身上。
项易轻将她右手拉着举起来,将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这是他头一次对她这么霸道,辛晓晓很诧异,有点懵。
她张开五指,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毫不掩饰自己此时此刻的幸福感。
然后她又噘嘴,不满的看着项易轻,“就这样,都不用求婚,不用问我同意不同意的?”
项易轻挑眉,“那你不同意吗?”
“同意。”辛晓晓很用力的点点头,低头在项易轻的唇上亲了一下。
然后她双手从他的脖子后面超过去,抱着他的脖子,嘟嘴看着他,“我爸野心勃勃,竟然想和F集团合作,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说如果我能拿下和F集团合作的机会,就同意咱两在一起。”
项易轻不说话,今天他没戴眼镜,狭长的眼眸盯着辛晓晓那张活泼的小脸,她眼圈还有些红,眼睫毛还有些湿润。
双手缓缓抬起来,放在她的背上,双臂慢慢的收紧。
他不说话,辛晓晓以为他还介意,双手又捧着他的脸,哄他,“虽然我知道他有可能打的别的算盘,但我也有我的对策,试一试,不行我就退呗。”
她嘴角翘着,项易轻抬起头亲了一下,“我去洗澡。”
说着他要推开她。
辛晓晓抱紧他不肯撒手,撒娇耍赖,“不洗了,我就喜欢闻这个味道,好闻。”
说着她脸又埋进他的脖子,用力的嗅了嗅。
然后又抽出一只手,移到项易轻的身下,项易轻穿的是运动裤,她的小手,熟练的摸进去。
项易轻眉头一蹙,身体明显的紧绷了,双腿本能的夹紧。
双眼懊恼的瞪着辛晓晓。
“摸一下,就摸一下嘛。”辛晓晓咧嘴,没脸没皮的笑着。
手放到项易轻的某个部位,不安分的磨蹭着。
项易轻俊脸爆红。
“咳咳……”
忽然,门口传来两声干咳,吕淑君的声音。
项易轻双目一瞠,一双手本能的将辛晓晓推开,辛晓晓在项易轻衣服里的手,也闪电般的速度抽出。
跳起来,她转身看向门口,吕淑君双手捧着一碗面条走进来,在项易轻和辛晓晓看向她的时候,她收起了脸上的尴尬之色。
淡定的往他们跟前走。
“你……”辛晓晓手指着吕淑君,不满的噘嘴质问她,“你怎么不敲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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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向脸皮厚,可刚才……刚才她手放哪儿了?
真是羞死了。
“你们门没关,我站了这么久,你们都没发现,面都要坨了,我是在没办法,只能打扰你们了。”
吕淑君边走边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不礼貌,走到床头,将手里的碗放在床头柜上,又看着项易轻道:“把这碗面吃了,刚才给晓晓擀的时候,多擀了一碗,知道你回来肯定没吃。”
辛晓晓还对她突然闯入耿耿于怀,“你跟我们家老辛一样没礼貌,进门不敲门。”
竟然那她跟她那个不讲理的爹比,吕淑君皱眉,橫横的看着辛晓晓,“你当心我不让你摸我儿子。”
“我就摸。”辛晓晓守着,举起右手,另一只手指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得意道:“你儿子刚才跟我求婚了,他以后是我的了。”
吕淑君目光从辛晓晓手上的戒指上扫过,下巴又抬高了一点,“你敢再摸一下试试。”
“我摸了,怎么了。”辛晓晓走到项易轻身边,伸手挑起他的下巴,弯腰在他的嘴角亲了一下。
然后转头得意的看着吕淑君。
“好了,不逗你了,快吃吧,一会儿把碗送下去,我就不让人来拿了。”
吕淑君说完,抬脚朝门外走去。
顺便把房门给关上了。
“啊……”
项易轻转身,将辛晓晓推倒,欺身压到她身上。
辛晓晓惊叫一声,然后瞪着双眼看着他,“你……你干什么?”
结结巴巴的语气,听上去像是在害怕,可她那瞪大的杏目里,哪有半分惧意,分明是期待。
项易轻感觉很挫败,这样强悍的丫头,他要拿她怎么办?
“喜欢摸是吧。”他的手放到辛晓晓的****,咬牙切齿的捏了一下。
“痒。”
又痛又痒,辛晓晓的身子扭曲的挣扎着,咯咯笑着道:“吃面,先吃面。”
项易轻凑到她耳边,“消耗点体能吃的会更香。”
装出来的霸道,辛晓晓快笑死了,她双手缠着他的脖子,嘟嘴皱眉,一副求饶脸,“项哥哥,我的好哥哥,求求你……”
她的话音停顿,接着又道:“求求你快弄死我吧,求揉捏,求用力。”
项易轻:“……”
擦,前半句,他还以为她要求饶。
真不按常理出牌。
她这是在挑战他做男人的威严,今天不让她求饶,他以后还怎么抬头?
……
“好饿。”
面条是人吕淑君女士送上来给她儿子吃的,辛晓晓趁项易轻洗澡的时间,捧起碗,一口气吃掉了一半。
项易轻穿着浴袍从卫生间里出来,辛晓晓赶紧将碗放下,“给你吃吧。”
她抽了两张纸巾抹抹嘴。
像是偷吃被发现了似的,项易轻看着她那小样儿,满眼宠溺,“你吃吧。”
他走到桌边,端起碗,递给辛晓晓。
“我不吃了,我最近都长胖了。”辛晓晓意志坚定的拒绝了,“别试图喂胖我,我要留着身材,美美的穿婚纱。”
说着她起身,走向阳台,站到电子秤上,等数字跳出来,她夸张的大叫,“啊,不行了,我竟然九十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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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身高,九十斤都不到,还叫什么。
项易轻甩给辛晓晓一个白眼,懒得理她,伸手端起碗,吃晓晓吃剩下的面。
“这样,八十九了。”
忽然,辛晓晓那边又传来一声欢呼,同时他感觉一道影从他的顶上飞过,他抬起头看向阳台。
愣住,一口面含在嘴里,嚼动的动作也停滞了。
“你……”
好半天,他才有反应,俊脸刷的一黑,眉头隐隐抽颤,他伸手指着那站在电子秤上,一丝不挂的小女人。
手指发抖,一句骂人的话卡在嗓子,恼的说不出来。
为什么他们的相处模式,总是这么yin靡?
辛晓晓还一脸无辜,“那么大反应干什么。”
‘啪’
项易轻黑着脸,将面碗重重的往桌上一丢,起身走向辛晓晓,路过她仍在地上的睡衣,他弯腰捡起。
走到她跟前,故作严肃的瞪着她,“你简直不知羞耻。”
“噗……哈哈哈……”辛晓晓看着项易轻,脸明明红到了耳根,羞的目光无处安放,却装作老僧入定的样子,忍不住捧腹大笑。
她一边笑一边上气不接下气道:“你知道你这像什么吗?就好像唐僧明明对女儿国的国王动情了,却还要装六根清净,一心在佛门。”
闻言,项易轻脸更烫了,他移开目光,将手里辛晓晓的衣服递给她,“别胡闹了,快穿上。”
命令的语气,可他的嗓音,已经不由自主的沙哑了。
然后他立即转身,准备继续去吃面,辛晓晓看着他宽阔的肩,高大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一手拿着衣服,一个飞身,双手准确的搂住了项易轻的脖子,双腿敏捷熟练的往他腰上一挂。
这贱人,真要命!
项易轻全身神经嗖的紧绷,在心里咒骂一声,实在是忍无可忍,大手用力的在辛晓晓的大腿上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然后他手臂用力一勾,将她夹住,大步朝床的方向走去。
怒发冲冠。
……
辛晓晓翻了个身,身边空了,她皱眉,缓缓睁开一只眼睛,男人已不在她身边。
呃……几点了?
她又睁开另一只眼睛,立起脑袋绕着房间看了一圈,窗帘拉的严严实实,正好找手机看时间,熟悉的身影从卫生间里出来。
她皱眉郁闷的问:“你起那么早干什么啊?”
一边问,一边打哈欠。
“上班。”项易轻刚从卫生间里洗澡出来的,上半身是光着的,他走到衣橱前,拉开门,随手从里面拿出来一套衣服。
浅蓝色的衬衣,慢条斯理的扣上了扣子。
“昨天那么折腾你,你再多睡一会儿。”辛晓晓坐起来一点,半靠半躺着,哈欠连篇。
俗话说不作就不会死,昨天晚上她真的是作大了,到现在身上酸软无力。
她都这样的状态了,那么出力的他,肯定更不讨好啊。
想着,她很心疼,攒够了劲儿,坐起来,伸长胳膊,抓到了项易轻的衣角,将他往床边拉了一点,“再休息一会儿,我看你每天早上那么早去医院,也不是立马就给病人看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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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总是那么积极。
“好在还有点觉悟。”项易轻垂眸,面无表情的扫了晓晓一眼,双手扣完了最后一粒扣子。
他并没有理会辛晓晓的话,又弯腰拿起放在床上的一件浅咖色的薄线衫套上了。
辛晓晓见他不打算睡了,也掀开了被子,下床,动作麻溜干脆。
项易轻皱眉看着她,“你干什么?”
“我也起床了啊。”辛晓晓伸了个懒腰,转头对项易轻眨眨眼。
刚才还困意绵绵,一副吸了大~麻的样子,眨眼的功夫,精神抖擞了。
项易轻问:“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跟你一起去医院,卡迪今天应该要出院了,我得早点去,趁我把去我公寓找我之前到医院。”辛晓晓一边说,一边在床头柜上找到了自己的辫绳,把头发给扎了起来。
准备去洗漱。
听到她说要去看望卡迪,项易轻的脸色一沉,一股醋味在心里翻涌。
他微微张嘴,忍了忍,才问出来,“那个卡迪,喜欢你?”
他有些尴尬,问完将目光移开,嘴巴微嘟,在辛晓晓眼里,竟有点儿可爱,她忍不住举起双手,捧着他的脸,用宠溺的语气道:“也就只有你眼光这么低会看上我,人家眼又不瞎,怎么可能会喜欢我,被胡思乱想。”
所以她这是间接的在骂他眼瞎?
项易轻脸色发黑,皱眉不满的看着辛晓晓那双笑眯眯的眼。
“你放心吧,我身上每一根毛发都是你的。”辛晓晓收回手,拍拍项易轻的肩膀,抬脚往卫生间方向走。
项易轻看着辛晓晓进卫生间,他们两,有时候是不是……是不是互换了性别?
……
周老爷子和周萌今天上午要回C城了,早餐特别丰盛隆重,项家餐厅也是难得的这么多人,这么热闹。
项老爷子坐在正中间的位置,右手左的是项院长,左手坐的是项易轻,两人身旁分别的坐着各自的夫人。
周萌和周老爷子和项院长他们坐一排了,这边就辛晓晓和项易轻两个人。
项家祖辈都是军人,所以中国风很浓,一日三餐,都只吃中餐。
餐桌上,豆浆油条、牛奶,还有水煮蛋,糍粑,各种各样的小菜。
辛晓晓喝的白粥,一手拿着一根油条,一手拿着勺子,吃一口油条,喝一口粥。
白皙的小手,细长的手指捏着白瓷勺子,显得格外的莹润剔透,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更是显眼夺目。
还有意无意的将那根手指翘起来,亮光下,也不知道闪瞎了谁的眼。
“两个孩子什么时候办婚事?”周老爷子忽然看向项老爷子问。
项老爷子懵了一下,抬起头看看项易轻和辛晓晓。
辛晓晓很有‘心机’的将无名指翘起来,偌大的钻戒,璀璨的光芒差点闪瞎了老爷子的眼。
老人家呵呵笑着对周老爷子道:“快了,快了。”
周老爷子闻言,目光也朝项易轻和辛晓晓看去,“到时候,希望我这把老骨头,还有力气过来喝杯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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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淑君皱眉睨着他,“叔你身子这么硬朗,到时候弄一辆大车,把疗养院那些个老头老太太都请过来。”
这时候,周萌也开口了,“项哥哥昨天你去哪儿了,辛小姐找你都找急死了,她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呢。”
她看着项易轻,脸上的笑容有些腼腆。
辛晓晓将她对项易轻的爱慕之情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然后也转头看着项易轻问:“对啊,你昨天去哪里了?”
“养老院。”项易轻回了辛晓晓一句。
因为昨天是吃醋赌气,才决定去养老院转转的,所以现在被问起,他有些尴尬。
辛晓晓嘟嘴,轻声责备,“那电话打不通。”
吕淑君也跟着责备道:“你去养老院不会说一声啊,电话打不通,把晓晓给急死了。”
项易轻不语,项老爷子又笑着开口,“等结婚了,晓晓好好看着他,管管他。”
闻言,大家都笑起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辛晓晓假装很大大咧咧的,实际上也有些害羞,脸颊微微泛着红晕。
项易轻在一旁,帮她把油条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到她的盘子里,给她剥鸡蛋,照顾的无微不至。
对面周萌,一直默默的关注着他们,咬唇,一双手握着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挣扎犹豫了好久,才一鼓作气的开口,“等你们结婚,我来给你们做伴娘啊。”
她漂亮的脸上,笑容明显不自然。
辛晓晓几乎没做半秒犹豫,爽快的点头答应,“好啊,周小姐记得抢手捧花呀。”
一颦一笑间,都是真诚。
只有项易轻一个人,在怀疑她的真诚和大度。
周萌抿唇,腼腆的笑了笑,辛晓晓可以看出来,她说要当他们伴娘,不是玩笑而已。
不过那又怎样,她有那个信心,项易轻已经是她的了,就算让她当伴娘,她也就是伴娘的身份。
周萌的目光又看向项易轻,“项哥哥你什么时候再去疗养院?”
项易轻很自然的回道:“这段时间恐怕都没时间过去了,有很多事情要忙。”
周萌“噢”了一声,语气里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项易轻的目光没再周萌身上停留,他喝完了碗里最后一口粥,再看看一旁的辛晓晓。
她盘子里的东西也都吃完了。
项易轻抽了两张纸巾,低了一张给辛晓晓,“吃好了,我们走吧。”
说着他给自己擦擦嘴,站起身,对坐在对面的周老爷子打招呼,“周爷爷,您慢慢吃,我先去医院了。”
周老爷子笑着点头,“路上开车慢点。”
“知道。”
项易轻点头,牵起辛晓晓的手,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了餐厅。
看到小两口手牵手的画面,项老爷子笑的合不拢嘴。
这样下去,抱曾孙指日可待了啊。
待他们身影消失,老爷子收回目光,看向吕淑君,问:“淑君,晓晓的父亲那边,还不同意吗?”
提到辛海龙,吕淑君脸上立马露出嫌弃的表情,“那个暴发户,我自有法子对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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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不屑的冷哼一声。
老爷子和颜悦色道:“以后都是要成为亲家的,别闹的翻脸,让晓晓不好做人,抽个时间,我亲自登门拜访一下。”
他看着吕淑君,商量的语气,“小两口的婚事,还得他这个父亲点头做主才行。”
听他老人家说要亲自去辛家,吕淑君连忙阻止,“您呀就别操心了,改天我和守正起去。”
她闹的矛盾,就算让她去低头,也不能让他老人家登门卖笑脸啊。
项院长也跟着点头,“对啊,爸,这事儿您就别惦记着了,我和淑君尽快去找晓晓的父亲好好谈谈。”
老爷子皱眉,“你们别去升级矛盾了,还是我去。”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去意已决。
吕淑君和项院长一脸无奈,怕他老人家跟他们急,只好先默了。
“怎么?”周萌又疑惑的开口,看着吕淑君,“辛小姐的父亲不同意她和项哥哥在一起吗?”
吕淑君笑呵呵的回她,“之前因为一点误会,我跟她父亲闹了点矛盾,没什么大问题。”
她是很看不惯辛海龙的,可到底是晓晓的父亲,他们之间闹闹矛盾就算了,总不能跟别人说晓晓父亲的不好。
她的语气,很明显不想细谈。
“项哥哥那么好,她爸怎么会不同意呢。”
周萌看似是在自言自语的嘀咕疑惑,实际还是在追问。
对项易轻和辛晓晓的事情,充满着兴趣。
项老爷子看着她道:“矛盾解开了就好,她爸看上去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
他们维护辛晓晓的父亲,实际上就等于是在维护辛晓晓,如果再提出什么质疑,那就太没脑子了。
周萌微微笑了笑,表示理解了,然后低下头,一勺一勺的喝粥,心不在焉。
……
“啧啧啧,你的小青梅那失落的小表情,我看着都心疼,你心疼不?”
上了车,辛晓晓啧啧的调侃项易轻。
“别无理取闹。”项易轻喜好安全带,无语的睨了她一眼,然后发动车子。
辛晓晓嘟嘴哼哼道:“我实话实说,怎么成无理取闹了?”
语气里,也不经意带着醋意,“人家的的确确是很失望,很难过嘛,还说要做我们伴娘,我是答应了,可别到时候触景生情,受不了刺激,你还是给推了吧。”
项易轻好笑的看她,“好人你做了,大度你装了,现在让我去做恶人?”
刚才她满口答应周萌的时候,他就怀疑她的真诚度。
“男人不就是替女人遮风挡雨的吗。”
辛晓晓说的理所当然,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刷微博。
热搜榜首,看到熟悉的名字,她点开,扫了眼内容,笑着道:“哟,祁赫连还真带着纷纷去录亲子节目了。”
项易轻点头,“昨天去录的。”
说着他又疑惑的看了眼辛晓晓,“怎么了?”
“又上热搜第一了,说他和纪池城的基情这下是坐实了,把纪池城的女儿当自己的女儿。”辛晓晓举起手机,屏幕对着项易轻,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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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易轻扫了一眼,好笑的摇头,“他们怎么就不怀疑其实他也许是惦记孩子的妈呢?”
他就是无心的,随口好奇了一句。
辛晓晓却八卦起来,“不过祁赫连应该是喜欢安宁的吧。”
她一直这么认为,可纪安宁和纪池城那么恩爱,她又不好问的。
项易轻皱眉,“没事别这么八卦。”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他们几个在一起相处,谁也不会去提起。
这样你好我好,大家都好,还能一起正常的,无拘无束的相处。
辛晓晓翻白眼“切”了一声,道:“还需要八卦吗,每次祁赫连看安宁那眼神,痴迷的不行。”
稍微有一点眼力劲的都能看出来好不好。
不过八卦就像腹水,很难收,辛晓晓又道:“我记得曾经祁赫连绯闻不断,虽然没有媒体敢大肆报道,但是总能听到他又换女伴的消息,今天勾搭了这家千金,明天和哪个嫩模从酒店出来,可这几年,几乎都没有过这种现象了。”
项易轻哼哼道:“你注意的还听仔细的。”
辛晓晓说:“曾经我也是祁赫连的迷妹呢,我整个青春都在垂涎他的颜值,那时候房间里贴满了他的海报,超大的签名海报。”
她边说还边用双手形容。
她之前还迷过祁赫连?
项易轻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他睨着辛晓晓,冷笑:“那你终于有机会跟他见面,怎么不追他?”
反而来追他。
辛晓晓听出他语气里的酸味,笑着哄他,“放心吧,老公永远在心中央,稳稳固固,风雨不摧。”
说着她伸手,轻轻的挑了挑项易轻的下巴。
“不正经。”项易轻脸颊又有点泛红。
辛晓晓胳膊肘架在车窗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你知道吗,我就稀罕你懂不懂就害羞了,脸红了,小媳妇儿一样。”
“……”
昨晚录完节目已经十点多了,回到海市已经是凌晨,祁赫连一觉睡到了快九点。
要不是老爷子回来到现在,他还没照面,他肯定还会继续睡。
洗漱完,还是睡衣惺忪,哈欠连篇的下楼。
客厅里不见人影,他四处张望,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威严十足的老人声音。
“祁赫连,你挺早的啊。”
祁赫连脊背一凉,赶紧转身,笑微微的看着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老人家,“爷爷早。”
老爷子冷哼,“是够早的。”
祁赫连笑呵呵的,“你们吃早餐了吗?”
“我孙子要出柜了,我食欲好得很。”老爷子说完又冷哼一声,脚步开始下楼。
祁赫连赶忙迎上去,双手扶着他老人家的胳膊,“那都是媒体乱写的,我随便拉个女人来都能替我证明,我是个正宗的直男。”
老爷子嘲讽道:“难为你这几天为了让我们祁家出名,费心思了。”
祁赫连笑着点头,“那是,和海市第一世家纪小少基情四射,我这下电影不愁卖座了。”
闻言,老人家脸色一沉,不怒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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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赫连立即收起嬉皮笑脸的态度,正经起来。
“老杜的孙女明天从国外回来,你去接机。”老爷子命令一句,加快脚步下楼。
老杜?哪个老杜?
祁赫连在脑海里倒带,翻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老爷子一个比较要好的朋友,可是他为什么要去接他孙女?
他是祁赫连,向来只有大批粉丝去接机场接他好吗?
思忖间,老爷子已经下楼了,他匆匆跟上去,“我今天下午就要赶去片场拍戏了,请假回来的。”
“你就是戏不拍了,也必须给我去。”老爷子怒回一句,不容反驳。
祁赫连怂了,“我知道了。”
他加快脚步,准备去追老爷子,身后忽然又传来一个很欠揍的声音。
“3P呀,厉害了我的哥。”
祁赫连拧眉,捶在腿边的双手紧了紧拳头,停下脚步转身,手指着缓缓下楼的容飞凡,恶狠狠的警告道:“容飞凡,你最好闭上你的嘴巴。”
这小子最不怕事儿大,总爱煽风点火,老爷子正在怒头上,再煽风点火,那可真不得了了。
容飞凡穿着深蓝色的牛仔裤,上半身穿的是白色的T恤,一头染着浅亚麻色的发,嘴角轻扬,十足的邪气。
毫不畏惧祁赫连对他的警告,“我新专辑要发了,今儿你带我也去趟酒店呗。”
他不看祁赫连黑如锅底的脸,继续笑着调侃,“什么兄妹恋,兄弟恋,最有爱了。”
祁赫连嘴角抽搐,手握着拳头,忍的生疼,真想给他那贱贱的嘴脸一拳。
他压低声音,又给他警告,“你要是敢煽风点火,我让你的专辑一张都卖不出去。”
“外公,我哥威胁我。”容飞凡目光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老爷子,害怕的喊道。
老爷子冷冷的回他:“别理他,他现在在这个家里没人权。”
祁赫连:“……”
容飞凡收回目光,懒洋洋的往楼梯扶手上一倚,得意的看着祁赫连,“人权都没了啊。”
祁赫连懒得理他,转身继续下楼。
……
一整天,祁赫连都围着老人家转,也没把老人家脸色哄好看。
吃完晚饭,趁老爷子出门散步,他上楼跟米奇和米妮开视频会议。
“潇潇姐已经亲自跟刘导打过电话了,说你这两天都不会回剧组,让他们先拍别人的戏。”
祁赫连无心听他们汇报工作,烦躁的道:“帮我去查一下那个女人的资料。”
刚才吃晚饭的时候,老人家还一再嘱咐、一再警告,明天必须去接那个什么老杜的孙女。
那女人是谁啊,是高是瘦是矮是胖。
米奇问:“哪个女人?”
祁赫连皱眉,米奇打了个寒颤,也因此反应过来,立即点头,“我知道了。”
“我感觉我这次专辑能大卖。”房门口忽然传来容飞凡的声音。
这小子,进来都不会敲门吗?
祁赫连转头,不悦的瞪着开开心心走来的容少爷。
容飞凡无视了他那冷冽的憎恨表情,走到他跟前,笑着讨好道:“哥你再给我发个微博宣传一下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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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赫连冷笑,“你那些烂歌,五音不全,还想消费我的粉丝?”
就知道拆他台,给他惹麻烦,还想让他给他宣传专辑,做梦吧。
“什么?我五音不全?”容飞凡不满的看着祁赫连,“你作为我的亲表哥,不支持我创作的梦想就算了,还浇我冷水,打击我。”
说的很是动容。
可是祁赫连鸟都不鸟他。
他又咬咬牙,“五音不全是吧,我就随便唱几句给你听听,我的音色和对音乐的感觉,可比你好多了。”
说着他便开始清嗓子,准备唱了。
祁赫连赶紧开口阻止他,“别……求你别唱了。”
忽然,他想到什么,狭长的凤眸里闪过一抹狡黠,又看着容飞凡道:“我可以帮你发微博,不过有条件。”
他话锋突转,容飞凡反而戒备起来,“干什么?”
“明天去帮我接老杜的孙女儿。”祁赫连开门见山,直接开出条件。
容飞凡疑惑,“老杜的孙女儿是谁?”
问完不等祁赫连回答,他又想起来,“外公饭桌上说的那个?”
祁赫连点头,容飞凡皱眉道:“那是外公给你介绍的对象,我去接了,外公肯定会责怪我的。”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你不是号称少中老年妇女杀手么。”祁赫连说着,身体懒洋洋的向后靠,似笑非笑的看着容飞凡。
仿佛已经吃定他了。
容飞凡紧抿着唇,再三犹豫,再三衡量,最终点头,“行吧。”
不过他又加了条件:“那你给我发微博宣传,记得邀请那些个影帝影后什么的,都给我发一遍。”
切,小子心还挺大的。
他一个人发微博的力量,就抵他拼命拉赞助宣传一年了好吗?
祁赫连甩给容飞凡一个白眼,让他自己去体会。
然后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起身,“我要出去一趟,见几个音乐人朋友,我会跟他们提提你,一会儿爷爷回来,你知道怎么说吧。”
闻言,容飞凡双眼一亮,机灵的点头,“哥你放心去,外公那儿你不用担心。”
祁赫连满意的勾了勾唇,双手往口袋里一揣,抬脚朝门外走去。
……
前天晚上,三个人深更半夜小聚,闹了那么大的绯闻,今天三个人低调了,约在了项易轻的海边别墅。
项易轻和祁赫连手里都端着红酒,纪池城端着饮料。
几个人闲聊着,祁赫连忽然想到什么,看着项易轻道:“车子我已经帮你问到了,一个M国的爱车人士收藏了一辆,也正是凑巧,最近他的事业上出现了一点问题,所以打算卖掉一部分车子,不过价格可能要比买来的时候贵一点。”
“但车子一次都没有开过,还是新的没上拍照。”
项易轻问:“大概贵多少?”
祁赫连道:“一百多万吧。”
项易轻毫不犹豫的点头,“没问题。”
很爽快。
他一向热衷于公益事业,对自己很普通,不追求名牌,开的车子最贵的也就是七八十万,一百万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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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费尽了心思要买近两千万的迈巴赫,还宁愿多花一百多万买二手的,祁赫连很不解,“我说你怎么也追求起车子这种俗物了?”
一旁坐在小沙发上的纪池城,忽然开口,“一看就知道是辛晓晓喜欢的类型。”
他面无表情的睨了项易轻一眼,眼中却充满着不屑和鄙夷。
项易轻没有理会他,继续看着祁赫连问:“车子什么时候能到?”
祁赫连想了想道:“下个月吧。”
项易轻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他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起身。
明显要出去,祁赫连好奇的问:“不是说辛晓晓现在在你家吗,那你现在要干什么去?”
他和纪池城都在这里,他一个人要去哪儿?
“晓晓爸爸这个时候可能回家了,我去他家。”项易轻没有回头,举起拿着车钥匙的那只手,对纪池城和祁赫连摆了摆。
闻言,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投给他鄙视的眼神。
“这人,可真没出息。”
只要晓晓父亲能同意,没出息就没出息吧,再说了,晓晓父亲是长辈,未来的嫡亲岳父大人,别说对他低头低声下气了,就对他磕头行大礼不也是应该的么。
……
“董事长,项少爷来了。”
辛海龙和毛佳岚刚吃完饭从餐厅里出来,佣人迎上来汇报。
听到项易轻来了,辛海龙脸色一沉,“让他滚。”
他对管家挥了挥袖,转身要上楼,毛佳岚一双手赶紧抱住他胳膊,将他拉住。
然后她又对管家道:“快让他进来。”
管家立即点头,“好的。”
这个家里,现在谁不知道项少爷是他们小姐的心头好,这种时候,听夫人的肯定没错。
见管家听了毛佳岚的话,辛海龙皱眉,怒瞪毛佳岚,“毛佳岚,你要跟我唱反调?”
毛佳岚笑着说:“人家二十七八的大小伙子了,也是个大少爷,三番五次的为你女儿,到你面前来低头,你如果作过头了,有你好果子吃的。”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辛海龙到沙发上坐下。
辛海龙冷哼,“多得是大少爷想娶我女儿。”
凭他辛家的条件,要什么要的女婿找不到,偏偏要找那个母老虎的儿子。
毛佳岚好笑的回他:“可没有一个是你女儿喜欢的。”
“反正我是不会同意的。”辛海龙气鼓鼓的,门口有人影进来了,他睨一眼。
是项易轻,他脸色又冷了几分,指着腰杆子,挺着胸膛,下巴微仰,一副要傲上天的样子。
项易轻进门换上了鞋,脚步斟酌了一下,然后往客厅里面走去。
“叔叔。”走到沙发边,他礼貌的喊了辛海龙一声,然后又礼貌的对毛佳岚微微颔首一下。
因为毛佳岚实在是太年轻了,所以阿姨这个称呼,他有点不好意思喊出口。
但是,却引起了辛海龙的不满,“阿姨都不会喊,果然是素质问题。”
他又睨一眼项易轻,仍然一副横竖瞧不上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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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易轻抿了抿唇,又重新跟毛佳岚打招呼,“阿姨。”
“快坐。”毛佳岚点了下头,忙起身招呼他。
接着又对佣人喊道:“王姐泡茶。”
“不用了。”项易轻摆摆双手,目光看向辛海龙。
见辛海龙冷着脸不看他,他抿着唇,有点儿束手无策。
好一会儿,他才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在茶几上。
毛佳岚看了一眼,惊讶的伸手拿起其中一盒茶叶,“哟,这茶上次我托人买,说是已经断货了,你在哪买到的。”
她一边说,看一眼辛海龙。
辛海龙不理她。
项易轻笑着道:“找一个朋友帮我带的。”
“晓晓爸就喜欢这个绿茶,别的茶他都不喝的,这段时间勉强和白开水。”毛佳岚说着,故意用胳膊肘推了推辛海龙。
辛海龙一脸不屑,“谁稀罕。”
“坐吧,不用理他。”毛佳岚放下茶叶,手指着沙发,热情的招呼项易轻。
项易轻点头,往前两步,弯腰在沙发上坐下了,中规中矩的。
他和辛海龙之间,隔着两个人的位置。
辛海龙转头冷冷的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项易轻道:“叔叔,我希望你能同意我和晓晓在一起。”
华丽的辞藻,他不会说,干脆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说服他同意他和晓晓的婚事。
辛海龙一口拒绝,“不可能,你就是磨破了舌头,我也不可能同意把女儿嫁给你的。”
拒绝的太生硬,不给丝毫面子,毛佳岚怕项易轻尴尬,笑着安慰项易轻,“他一时面子上抹不开,你别在意。”
项易轻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所有心里准备,也料到辛海龙不可能很快同意的,所以并没有觉得打击。
不等他再开口,辛海龙忽然又伸手指着他,警告道:“我和你说,你离我们家晓晓远一点,听到没有?”
“我不会放弃的。”项易轻语气和眼神,都十分的坚定。
“你……”辛海龙怒目圆瞪。
趁他找怒词的时候,项易轻又不急不慢道:“我会等您同意的,因为晓晓很在乎,你的态度,你的祝福,很在乎你。”
闻言,辛海龙怒目里,微光闪烁。
项易轻将他细微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继续道:“她来求我帮忙请陆律师的时候,说你是她的天,虽然从小到大你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很少,可您在她的心里,一直都是最重要的。”
他又挑眉,“叔叔,不要总看她表面有多玩世不恭,她除了说话气您,可实际上做过什么忤逆你的事情?”
一件都没有。
在他当众宣布他新妻子和儿子的时候,她委屈自己,给足了他面子。
当他让她嫁给钟轻扬的时候,她也是忍痛答应。
“哼,你这是在教训我?”辛海龙仰起头,仍然一副傲娇脸,语气里的怒意却少了很多。
即使不想表现出来,可眼神里的愧疚,还是掩藏不住的。
项易轻诚恳的低下头,“不敢。”
“不敢还不滚?”辛海龙伸手拿起遥控器,要砸项易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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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恼羞成怒的嫌疑。
毛佳岚赶紧伸手阻止,将遥控器抢下来,“你干什么啊。”
呵斥辛海龙一句,她又一脸歉意的看向项易轻,“小项你先回去吧。”
一边说,一边对他挤眉弄眼。
今晚到这种程度,也差不多了,辛海龙是个要面子的人,即使态度改变了,也不可能立即就表现出来的。
项易轻领会,抿着唇瓣点了下头,然后起身,又深深的看了眼辛海龙,转身离去。
等管家来汇报,说项易轻已经走了,辛海龙的脸色一下子缓和。
毛佳岚看他一眼,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然后伸手将项易轻带来的茶叶拿起来,悠悠的道:“这茶叶,你要是不喜欢,我可拿去送人了。”
辛海龙睨一眼,气鼓鼓的,不说话。
接着,毛佳岚又放下茶叶,拎起另一个袋子,朝里面看了一眼,她一脸惊喜,“还给我带了礼物呢。”
她一边说,一边将袋子里拿出来,“这是我一直想买,都断货的那号颜色的口红,还有面膜。”
她这也不是为了帮项易轻说话,是真的这些都是她喜欢的护肤品和化妆品品牌。
将项易轻带来的东西都看了一遍,放下,她认真的看着辛海龙,“这小子,投其所好,可以看出来,他真的很用心了。”
辛海龙板着脸,面无表情。
毛佳岚伸手在他的腰上戳了戳,“想乐就乐吧,别憋出内伤了。”
“老子有钱,什么东西买不到。”辛海龙声音沉沉的怒道,豪气冲天。
实际上眼里的笑意,已经快要藏不住了。
毛佳岚适可而止,不再调侃她,“给您泡壶茶?”
她笑着说着,拿起项易轻带来的茶叶,起身朝餐厅走去。
身后传来辛海龙的喊声,“少放点茶叶,不好买。”
“知道。”毛佳岚举起手,对辛海龙做了个OK的手势,偷笑。
不一会功夫,她便泡了杯茶出来,双手放到辛海龙的面前,“来来来,尝尝您女婿孝敬您的茶叶。”
“什么女婿,我还没同意呢。”辛海龙冷哼一声,端起茶。
嘴上说不同意,可茶却是一口接着一口的品。
毛佳岚道:“那先享用着再说,反正他又不知道你是喝了还是扔了。”
辛海龙品着茶,想到什么,眼里闪过一抹心疼,他转头,对毛佳岚吩咐道:“周末买点晓晓喜欢吃的菜,把她喊回来吃饭,整天在外面饱一餐饿一顿的,都瘦成什么样了。”
毛佳岚用力的点头,“保证买你女儿爱吃的。”
……
虽然仍然没有让辛海龙点头,但项易轻从辛家出来,心情是很好的。
一路上开着CD,听着辛晓晓爱听的歌到家。
客厅里灯火通明,他下车就听到了辛晓晓的笑声,还没进门就感觉到了客厅里温馨的气氛,他嘴角不自禁的上扬。
脚步迫不及待的往屋里走。
“轻轻回来了。”
项易轻进门,吕淑君第一个发现他的,辛晓晓目光跟着看向门口,看到项易轻,她笑着起身迎上去,“你去哪儿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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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祁赫连他们喝了两杯。”项易轻随口回了辛晓晓一句,走到沙发边,他对坐在沙发上的几个人打招呼,“我上楼去换身衣服,下半夜值班。”
然后跟辛晓晓一起上楼。
回到房间,关上了房门,项易轻才对辛晓晓道:“我今晚去你家了。”
他一边说一边脱身上穿的薄线衫。
“啊……?”
辛晓晓听项易轻说去她家了,紧张不已,“你去我家了,我爸有没有骂你?”
“凶我了。”项易轻点头,嘟着嘴,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模样。
辛晓晓当真了,心疼的责备,“你是不是傻啊,单枪匹马的过去,那老头骂人比我还毒舌。”
然后她又安慰他,“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不管他怎么反对,我都会跟你在一起的。”
看着她那紧张的模样,项易轻笑起来,伸手轻轻的在她鼻尖刮了一下,“傻。”
然后转身,拉开衣橱的门,从里面拿出来一套休闲的衣服。
边换衣服边对辛晓晓道:“你后妈人不错。”
辛晓晓“切“了一声,语气笃定道:“是不是人家今天帮你说话了,你觉得人家人不错了?”
话音里还带着一丝鄙视。
项易轻说:“我和吕淑君女士的眼光不会错的。”
辛晓晓不满项易轻帮毛佳岚说话,气鼓鼓的问:“那你是不是还觉得我后妈很漂亮啊?”
竟然在她面前夸毒皇后,一点都不顾及她的感受。
项易轻皱眉,黑脸,“不像话了。”
辛晓晓不怕他,继续嘟着嘴道:“以后你少往我家跑了,别到时候女婿爱上丈母娘了。”
“辛晓晓,你皮痒了?”项易轻伸手抓着辛晓晓的胳膊,把她拎起来,往床上一丢。
辛晓晓立即扒开衣领,对他搔首弄姿,“我身上痒了,哪里都痒,项哥哥你快来给我挠挠。”
项易轻:“……”
想让辛晓晓在那方面求饶,真是比登天还难。
懒得理她,换好了衣服,他对她道:“你晚上早点睡,我值夜班,明天上午回来。”
辛晓晓疑惑:“你明天不上班了吗?”
他以前值完夜班,第二天最少还要上半天班的。
“以后不帮别人顶班了,除了去养老院,不工作的时间都是你的。”项易轻说着,忍不住伸手,一根手指宠溺的在辛晓晓的下巴下面挠了挠。
他说的话,他的动作,把辛晓晓的心也给挠的痒痒的,她用力的点头,“好哥哥,亲一下。”
说着她起身,站在床上,抱着项易轻的脖子,狠狠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腻歪的不行。
项易轻拍拍她的背,哄小孩一样,“好了,早点睡。”
辛晓晓嘟嘴,依依不舍的抱着他,看着他,“要不我陪你去值夜班吧。”
“睡觉。”项易轻摆出严肃的样子,辛晓晓噘嘴‘噢’了一声,松开手。
躺下去。
……
抱着有项易轻身上味道的枕头,辛晓晓一觉睡到自然醒。
下楼的时候,早餐已经吃完了,项院长去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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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把留给辛晓晓的早餐热了热,辛晓晓吃着,吕淑君坐在对面看着她,只笑不语。
辛晓晓不知道她在酝酿什么。
耐心的等她开口,慢条斯理的喝着加了燕窝的粥。
“晓晓啊。”
终于,吕淑君女士出声儿了。
辛晓晓看过去,挑眉,“嗯?”
她倒要看看,她刚才在打什么算盘。
吕淑君皱眉,“我儿子的戒指你都戴上了,还喊我阿姨?”
辛晓晓立即改口,“妈。”
这个家里,她只在项院长面前,还有点儿拿不出,不好意思。
在老爷子和吕淑君面前,她也已经把自己不当外人了,所以这声‘妈’,她喊得也是十分的顺口。
“我就喜欢你这么爽快。”吕淑君夸赞辛晓晓一句,接着她敛去一点笑容,看着她问:“你爸还不同意你和轻轻的事吗?”
“你们放心了,我肯定会让他同意的,他不同意,我就每天求他,我是他女儿,他总是会同意的。”辛晓晓拍着胸脯保证。
说着她又舀着粥往嘴里送。
吕淑君说:“我今天去找你爸心平气和的聊一聊吧,他如果想让我跟他道歉,我就跟他道个歉呗。”
她一脸诚恳,不像是在作秀。
辛晓晓惊悚,赶紧摇头,“别,您千万别去,你们两天火和地雷,到一起就要爆炸的。”
她才不相信她去了能好好跟他们家老辛说话。
也许她真的是抱着道歉的心态去的,可她被老项惯出来的公主病,肯定受不了他们家老辛两句话刺激。
到时候矛盾肯定会升级。
“那你和轻轻的婚事,什么时候才能定下来呢。”吕淑君愁眉不展。
操碎了心的样子。
说着她看一眼辛晓晓,眼里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将话锋一转,“要不妈给你出个主意?”
“什么主意?”辛晓晓一脸戒备的看着吕淑君女士。
她才不相信她会出什么好主意。
所以她也就假装很感兴趣的听听而已。
吕淑君伸长脖子,凑近辛晓晓,笑着对她压低声音道:“你跟你爸说你怀孕了,他肯定不舍得让你把孩子打掉。”
辛晓晓嘴角抽搐,心想真是好狗血的套路。
她嘟嘴,“可是我并没有怀孕啊。”
要不然也是可以的,他们老项肯到时候不看僧面也会看佛面的。
吕淑君见辛晓晓并不排斥她这个主意,又笑着道:“那不是迟早的事儿么,先让你爸同意了婚事。”
说着她又对她挑挑眉,“你不想早点将你的名字放到轻轻的配偶栏里啊。”
“想是想。”辛晓晓点点头,仍然有所顾忌,“如果让我爸知道我是骗他的,他肯定会气吐血的。”
吕淑君皱眉,“你傻了吧。”
“怎么说?”辛晓晓假装很认真很感兴趣的追问。
吕淑君笑,“先说着,然后你跟轻轻接下来努力努力不就好了?”
呵呵,说到现在,这才是重点吧,催他们生孩子。
这位婆婆,就不能少点套路,多一点真诚吗?
辛晓晓在心里冷笑着想,面儿上装作娇羞,“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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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淑君宠溺的看着她,“傻孩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们早点生,生了我就申请退下来,回来专门帮你们带孩子。”
吕上校很投入的给辛晓晓画饼,“我还真么年轻,给你们把孩子带着,你们小两口还过二人世界,要不然等我年纪大了,孩子你们就要自己带了。”
辛晓晓虽然知道这些都是她的套路,但还是不可否认,她是心动的。
她一直是想先给项哥哥生个孩子的,可他总说太早了,她太小了,各种推辞不想要。
想着,辛晓晓嘟嘴,悻悻的道:“其实我也想生的,可是项易轻他说现在还不想要,我都说过好几次了。”
“我教你。”吕淑君站起身。
“你好坏。”
项易轻不知道吕淑君女士跟辛晓晓说了什么,进门的时候只看到她凑在辛晓晓耳边,辛晓晓娇羞的脸颊泛红。
不过两人和谐亲昵的互动,让他感觉很欣慰。
值夜班的疲惫,看到他们婆媳相处那么和谐的画面,尽数消失。
他脚步往餐厅里面走,吕淑君看到她,立即坐回座位,笑眯眯的看着他道:“轻轻回来了,快来吃早餐。”
说着她要招呼阿姨给项易轻热早餐,辛晓晓抢在她开口之前站起身,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对项易轻道:“你坐,我来给你热早餐去。”
然后她立即转身,进了厨房。
身后传来吕淑君女士对她的歌颂,“你娶到这样的媳妇儿,真是赚到了。”
辛晓晓:“……”
能不能少点套路?
项易轻坐下来,看着吕淑君,好奇的问:“你们两刚才在说什么呢?”
“说点悄悄话,不行吗?”吕淑君甩给项易轻一个白眼。
好像在说:就不告诉你。
项易轻好笑的点头,“行。”
这时候,辛晓晓从厨房里出来了,一手端着油条和鸡蛋,一手端着一碗白米粥,项易轻伸手接过,看着他道:“晚上出去吃饭。”
“约会吗?”吕淑君八卦的问。
项易轻没理她,仍然看着辛晓晓,“纷纷明天要去Y国了,估计要过春节才能回来了。”
辛晓晓闻言,点点头道:“那我一会儿去给他挑件礼物,不然她要把我给忘了。”
“好。”
……
机场。
车子停在五号到达口门外的路边,祁赫连一再叮嘱容飞凡,“知道怎么做吧,这件事情你只许成功,办砸了我就封杀你。”
真是嫡亲的表哥,真禽兽。
容飞凡在心里骂了祁赫连一句,点头保证:“哥你放心吧,我肯定帮你搞定。”
然后他又提醒他,“你可别忘了发微博啊。”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遍了,祁赫连懒得搭理他,打开车门,直接将他推下车。
正在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爷爷。
他赶紧对容飞凡做了个不要出声的动作,然后接起电话,知道老爷子肯定是怕他没来机场接那位杜小姐,他笑着道:“爷爷,我已经在机场了,不信我发张照片给你。”
(接下来六七八章不等,晓晓和轻轻的番外,还有几天就要结束了,一点也不拖,所以大家不要催啦,阴雨天颈椎病真的好厉害,疼的不行,么么哒……做个小活动,大家猜一猜套路婆婆给晓晓出的什么怀小包子的办法,第一个猜到的1000书币,第二和第三个猜到的,各500书币,提示:脑洞尽量开大一点,就在本章节回复,回复之前你们别忘了先去看看有没有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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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闻言,颇为满意,“晚上带思冉一起来家里吃饭。”
思冉?思冉是谁?
祁赫连差点就问出口,幸好及时想起来,那个老杜的孙女叫杜思冉,祁赫连立即回道:“爷爷,晚上我准备跟她出去吃。”
他才不要带女人回家,他可是祁赫连。
“你小子别跟我玩什么花样。”老爷子精明的很,给祁赫连打预防针。
祁赫连保证,“您放心吧,我现在已经在机场接人了,我挂了电话就给你发照片。”
“哼。”
老爷子霸气的冷哼一声,挂了电话。
听到嘟嘟声,祁赫连对容飞凡挥挥手,“你快去吧,时间差不多了。”
说着他仰头,身后缓缓向后靠。
“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不辱使命的。”
容飞凡用力点头,拿起副驾驶座上放着的一束鲜艳的白玫瑰,然后他关上了车门,戴上黑超,一手膨化,一手揣在休闲裤口袋里,耳朵上带着耳机,迈着潇洒的步伐朝机场里面走。
呵,管她什么杜思冉还是杜蕾斯,就没有一个女人能逃得过他容飞凡织的情网。
搞定了这个杜蕾斯小姐,表哥几千万粉的微博号给他一宣传,成名指日可待了啊。
容飞凡一边走,一边美美的想着。
VIP通道口几乎没什么人,他到了之后看一眼腕表,距离杜小姐的航班到达时间还有十多分钟。
他捧着花,在通道口来回徘徊。
目光四处张望。
咦?那个女人,好像在哪见过。
不远处,一个穿白色中袖风衣,扎着半丸子头的女人,朝VIP这边走来,容飞凡看着女人那张脸,觉得很眼熟。
仔细的盯着回忆,可一时间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女人瘦瘦高高的,化了点淡妆,小V脸,那双明亮的大眼睛,让容飞凡熟悉感最强烈。
研究间,女人已经走近,她并没有注意到容飞凡在看她,目光朝里面张望着,似也是来接人的。
明亮的大眼睛里,有激动,有期待,也有紧张。
容飞凡越看越觉得熟悉,他的脚情不自禁的朝女人走近。
终于,女人发现他在看她了,目光扫向他,漂亮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很显然,她也认识他的。
与她的大眼睛对视,容飞凡脑子里‘叮’的一声,想起来了,他走到女人面前,手指着她,有些激动,“你……你是那个叫金……金什么的来着。”
就要想到了,就要想到了……
容飞凡努力的想着金圆圆的名字,金圆圆冷笑,“呵,容飞凡,真是巧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打量的眼神,将容飞凡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几年不见,他还是给人纨绔子弟的感觉。
“金圆圆。”
容飞凡终于想起了金圆圆的名字,“那个又胖又凶的女人。”
这是他对金圆圆最深刻的记忆,也是唯一的记忆。
金圆圆脸色变了变,但一想这个家伙向来嘴碎,她干嘛要跟她一般见识。
她今天是来接Sun先生的,本来心情很好,可别让这家伙给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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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她仰起下巴,不打算再理会容飞凡。
见她要走,容飞凡伸手拉住了她,笑着对她挑挑眉,“怎么咱们也算是认识的人了,见到面打声招呼不行吗?”
他一边问,一边打量着辛晓晓,啧啧摇头,“几年不见,不但瘦成了一道闪电,脸也变漂亮了,可却好像老了好几岁似的。”
“你放手。”金圆圆有点忍无可忍了,甩开容飞凡的手,皱眉瞪着他,“几年不见,你的嘴还这么臭。”
被骂,容飞凡非但不怒,反而笑起来,“你尝过我嘴的味道?”
他的眼神和语气,都带着一丝戏谑。
“你……”金圆圆手指着容飞凡。
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又收回。
金圆圆,你淡定一点,跟一流氓计较什么!
“好像是W直播的飞凡小王子。”
“真的是他耶。”
“飞凡小王子。”
忽然,来了四五个十五六岁的小女生将容飞凡包围,他们有的手上举着某明星的海报,大概是来接某明星机的。
飞凡小王子?什么鬼?
金圆圆处于好奇,看着容飞凡,难道他现在也进入娱乐圈了?怎么没听说过呀?
不红么?
脑海里一连给自己抛出好几个问题。
那几个女生热情的簇拥着容飞凡,“我们都是你的粉丝,整个宿舍人都喜欢听你唱歌,听你弹吉他。”
在机场遇到自己的粉丝,这对刚涉及娱乐圈的容飞凡来说,是一个大惊喜。
他礼貌的对大家颔首,“谢谢支持,谢谢支持。”
“我的个人首张专辑将在下个月一号发型,前一百名可以送签名照哟。”
“我要买。”
“飞凡小王子我们要合照,要签名。”
“wuli赫连有没有跟你一起来?”
“他很忙。”
几个女生,有的抵纸和笔给容飞凡,有的直接拉着自己的衣角,让他签名。
容飞凡手里捧着花,不方便,他抬起头,看到金圆圆,想都没想,将手里的花往她手里一塞,“帮我拿一下。”
“喂……你……”金圆圆瞪眼,想把花塞回去给容飞凡,可是那帮热情的小粉丝根本不给她机会。
将她排挤在人群外。
她看看手里的花,再看看容飞凡,依旧对他何时进入娱乐圈耿耿于怀。
他表哥祁赫连和他舅妈,是娱乐圈的半边天,他要是进去了,不可能不火啊,就炒作也炒火了啊。
金圆圆骨子里是很八卦的。
今天到海市机场的是一个大明星,粉丝们见爱豆还没来,凑热闹的都围着容飞凡要签名,要合照。
“我也要签名。”
“不要急,一个一个来。”
“真希望你能跟wuli赫连合作,你请他来拍你的MV吧。”
“合照。”
容飞凡签名签到手软,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往边上站一站,你们堵住路了。”
场面越来越乱,来了几个保安,其中一个保安大概是无意的,推了一个女生,那女生没注意,踉跄了两步跌倒在地上了。
不得了了。
那女生爬起来,对着推她的保安怒骂,“我说你一个臭保安,你凭什么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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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不小心的。”保安连连道歉,一脸诚恳道:“你们挡路了,麻烦往边上站一站。”
“你们这些保安,给你脸了是吧。”
其他几个小女生也跟着起哄。
他们每一句话里都带着歧视,对保安。
保安也急了,“我是保安怎么了?你看不起人是吧?”
“就看不起你了,怎么了,你凭什么推人啊?”
场面要失控了,容飞凡赶紧上前劝说,“好了,素质,咱们讲素质。”
他拉着其中一个女生,用哄孩子的语气哄着。
然而,并没有什么鸟用。
“道歉,今天必须给我们和我爱豆道歉。”
几个女粉丝拉着那推人的保安,恨不得要把人家给吃了的样子。
“你凭什么拉人啊。”保安嚷嚷着问。
“我就拉你了,我还打你呢,怎么了?”
一群女粉丝吼完了,其中一个举起拳头,趁那保安不注意,对着保安的脸上砸了一拳。
“你们怎么打人啊。”保安捂着脸,怒红了眼。
粉丝们仍然不肯罢休,“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一下你们这些机场的保安,看门狗。”
一群人朝那名保安围攻,将那名保安压在下面,一顿暴揍。
其余的保安也不敢跟机场客人动手,一边拉一边朝警卫处那边喊,“啊……要出人命了。”
“卧槽,搞大了。”
那名保安鼻血都被打出来了,容飞凡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过去,一手抓一个,拉开两个女生。
正在这时,机场执勤警察来了。
“什么情况?”
一个年龄小,长得娇小的女警察,但是身板很直,声音也很有劲。
很霸气。
“保安推人。”粉丝手指着保安,先告状。
保安们不服气,争辩道:“明明是你们挡道还打人。”
“我们正当防卫而已。”
看着那些粉丝把人打成那样了,还认识不到错误,还趾高气昂,金圆圆实在看不下去,“明明挡道了,在这里妨碍别人同行,还跟人保安吵架,现在的小孩子,真不知道什么脑思维。”
嘀咕一声,她上前两步,将容飞凡给她拿着的花,塞回给容飞凡,“你自己拿着,我不奉陪了。”
然后她转身准备到安静的地方。
“都别在这吵了,跟我去警察局。”
场面混乱,白小花厉声道:“统统都得去。”
她吧混乱的人群噪音给喊停了,目光扫到正在离去的金圆圆,秀眉一拧,喊道:“那个,你跑什么跑?”
谁?
金圆圆本能的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那小女警察,女警察冷酷的眼神看着她,她不确定的问:“我吗?”
“就是你。”白小花点头。
擦,关她什么事儿?
金圆圆正郁闷着,白小花又道:“追星要理智,太过分了就是脑残粉了。”
她?追星?还是脑残粉?
有没有搞错?
金圆圆赶紧摇头否认,“不是我……”
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白小花开口给喝断了,“有什么话到警察局再说。”
对金圆圆吼完,她又怒目扫了眼其他人,“统统跟我走,谁也别想跑,有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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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又来了好几个警察,这下一个人都跑不掉了。
金圆圆赶紧跟上白小花,“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我就一路过群众。”
“我都看到你把花送给他了,还狡辩。”白小花说完又鄙视的睨了金圆圆一眼。
那眼神好像在说:最瞧不起你们这种脑残粉了。
金圆圆:“……”
她是有多倒霉?这才是躺枪的意思吧?
“快走。”
金童鞋被当成了犯人,在警察的驱赶下行走。
“不对。”出了机场大门,金圆圆忽然想起来,“我是来接人的,我人还没接到呢。”
难道这次和Sun先生见面又泡汤了?
说着她转身要往回走,被一个警察无情的给拉了回去。
两辆警车,容飞凡和金圆圆都被塞进了前面的小警车里,跟警察坐在一起。
抓他们的白小花跟他们坐在了后排座,坐在两人的中间,车子发动,容飞凡倚在车门上,笑微微的看着白小花,“小警花,这事儿跟我无关,我是来接人的。”
白小花冷笑,“跟你无关?”
“当然。”容飞凡理直气壮的回道。
早知道会闹成这样,打死他也不给那群脑残签名啊,多么痛的领悟。
“他们不是你的追随者吗?你是罪魁祸首。”白小花冷笑着对容飞凡挑挑眉,“需要人家给你拉人气的时候,就是你的粉丝,现在粉丝为你闹事了,你就想跟人家撇的一干二净?”
语气里充满着讽刺。
“嘿。”容飞凡看着白小花,眼里含着戏谑,“我说你这小警花,你叫什么名字?”
白小花反感的皱着眉头,“当心我用胶条把你嘴给封住。”
“不如用你的嘴封吧。”容飞凡戏谑的晓晓,试图凑近白小花。
白小花伸手,小手一个巴掌摁在容飞凡的脸正中央,用力的推他一把,“你还敢调戏警察。”
连一旁的金圆圆都看不下去了。
特么的真是毁三观,仗着家里条件好,肆无忌惮,连警察都敢调戏。
虽然她对这个小女警察也很不满,可一码归一码。
不过现在她最愁的是和Sun先生越好的,这下她要怎么跟Sun先生解释,难道要告诉他实话,她被抓进警察局了?
他肯定会来警察局找他,到时候他会不会真以为她是这家伙的脑残粉?
金圆圆想着,头疼不已,最终她拨通了纪安宁的号码。
待纪安宁接听,她立即道:“安宁,我和Sun先生约好了机场见的,我来接机,没想到碰到了容飞凡那个扫把星,还遇到了他的脑残粉闹事,倒霉的被遗弃抓进了派出所,你如果有空,可不可以帮我先接待一下Sun先生?”
“什么?”电话那边,纪安宁听金圆圆说被抓进警察局了,紧张起来,“你被抓进派出所了?在那个派出所?”
“应该是机场派出所。”金圆圆皱眉,着急的说:“你先别管我了,帮我接待一下Sun先生吧,他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
这个时候Sun先生的航班估计已经在降落了,真是急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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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这么倒霉。
金圆圆心里急的像猫爪的一样。
纪安宁说:“我知道了,你先别着急,我一会儿去找你。”
“安宁,顺便把我也保释出去啊。”容飞凡忽然看着她手机,大声喊。
金圆圆赶紧将电话给挂了,然后狠狠的瞪了容飞凡一眼。
容飞凡懒洋洋的往后靠,目光不经意扫到被丢在车作为下面的玫瑰花,这才想起来。
“糟了,杜蕾斯。”他跳起来。
脑袋砸到了车顶上,‘咚’的一声。
看着都疼。
一旁的金圆圆和白小花,却都幸灾乐祸的笑了。
不约而同的骂了声‘活该’。
几分钟便到了机场派出所,车子开进大院里面,他们车子到了,后面一辆大车也到了,车门打开,下来一群人。
一个便衣警察正好从派出所大厅里面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笑看着白小花道:“哟,小花,怎么拉来了一车。”
“一群在机场闹事的追星族。”白小花看着那群人,眼里脸上都是嫌弃和鄙视。
她一直觉得,疯狂追星的人肯定不会像对偶像一样对自己的父母。
甚至还很叛逆。
“你叫小花呀?”容飞凡忽然凑到白小花耳边,看着她的小脸儿,戏谑的笑道:“怪不得长得比花儿还美。”
温热的气息,暧昧的喷洒在白小花的脸上。
白小花嫌弃的闪躲,伸手指着容飞凡,对一名男警察喊道:“华哥,这个是罪魁祸首,单独看管,一会儿我来审问。”
说着她走到金圆圆跟前,准备领着她先走,容飞凡跟上去,又凑到她耳边,小声的说:“你放了我,我帮你要我表哥的签名照。”
白小花冷笑,“呵,你表哥是天王老子吗?”
“我表哥是祁赫连。”容飞凡非常非常自豪的报出了祁赫连的大名。
闻言,白小花‘哈’了一声,“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容飞凡没有听出来她语气里的讽刺,得意的挑挑眉,“怎么,是不是被我们家的颜值给惊艳到了。”
忽然,白小花脸色一变,“好好到审讯室带着去。”
说着她手抓着容飞凡的胳膊,拖着他进了派出所大门。
“哥,亲哥,我是要帮你去应付杜蕾斯小姐才躺枪的啊。”
电话那边,容飞凡被祁赫连拒绝,痛心疾首。
祁赫连没有理他,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这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指望他办点事儿,把自己给整进局子里了。
哎,老爷子压得紧,这人他还得接啊。
祁赫连一点也不担心容飞凡,只愁着怎么跟老爷子交差。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亲自去接那位杜小姐。
无奈的摇摇头,他戴上口罩和眼镜,准备下车去接人,手机忽然又响了,以为还是容飞凡,他不耐烦的拿起,准备直接挂的。
扫到‘安宁’两个字,他皱着的眉头,立马柔软了,接听,放到耳边,不等他‘喂’一声,听筒里便传来了纪安宁着急的声音,“什么情况?你们家容飞凡为什么和圆圆一起进了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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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容飞凡,祁赫连又有些不耐烦,“我哪知道。”
“现在怎么办?”
听着纪安宁着急的语气,祁赫连皱眉问:“你急什么。”
纪安宁说:“我急圆圆啊。”
她当然不是急容飞凡了。
她说:“我小叔到公司去帮我小姑忙了,我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
“我说你……”
责备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收了回去,“你别操心了,你让司机慢点儿开,我现在去看看。”
真是的。
祁赫连挂了电话,又关上车门,对前面的司机道:“去机场派出所。”
介于上一次进警察去闹了不快,心里留下了阴影,这次祁赫连进去之前,就已经打电话打过招呼了。
到了之后,很顺利的办完了保释手续。
白小花很不服气,但是也不得不服从上级命令。
被放了,容飞凡又神采飞扬,一脸得意的看着气鼓鼓的白小花,“白小花,小爷我记住你了。”
他邪魅的勾着一侧唇角,若无旁人的调戏着白小花,“因为你长的很像我下一任女朋友。”
众人嘴角抽搐,警察局里的小哥们心道有钱人真有本事,连下一任女朋友长什么样儿都能预测到。
祁赫连脸色难看至极,本来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容飞凡一点面子的,可是在忍不了了,他干脆转身,不管他了。
正在这时,纪安宁来了,“赫连。”
她脚步不慌不忙的走进门,走向祁赫连。
祁赫连看到她,想到什么,转头看着刚才令容飞凡出来的那个警察问:“对了,还有那个叫金圆圆的,她的笔录做完了吧。”
不等警察回答,纪安宁抢先道:“咱们别管圆圆了。”
说着她伸手,抓着祁赫连一只手手腕,把他往门外拖。
“额!”祁赫连疑惑的看着纪安宁。
刚才电话里不还着急的很么。
出了门,纪安宁看着他,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自然有人会管她的,我们不要管了。”
不知道她在密谋什么,笑容里夹杂着意思调皮,祁赫连不禁跟着笑起来,宠溺的点头,“好。”
你说什么都好。
容飞凡跟着他们后面出来,看着祁赫连喊道:“哥,那小警花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我帮你报仇。”
他看出来祁赫连对白小花有什么怨恨似的。
“你说话以后我就当放屁了。”祁赫连冷淡的回容飞凡。
刚才说去接杜小姐的时候,也是说一定包他满意,接过把自己给整到警察局来了,还要他来保释他。
容飞凡嬉皮笑脸起来,“这次不是意外么,遇到一群脑残粉。”
说着他还不忘自恋,“不过也证明我颜值高,人气旺。”
纪安宁:“……”
“那小女警太凶了。”容飞凡继续吐槽白小花,“竟然用手指戳我脑袋,还鄙视我们娱乐圈的人,现在一个实习警察都这么横吗?”
祁赫连冷哼,“那小丫头,老子迟早收拾他。”
他一边说,一边和纪安宁往停车方向走。
容飞凡跟在他身后,又拍着胸脯保证,“哪用你出马啊,小爷我不出一个月,就能把她给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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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赫连见他信誓旦旦,脑海里回想白小花上次对他的恶行和侮辱,他又有点动容了。
但考虑到容飞凡一向来都不靠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想想还是算了,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想着,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容飞凡道:“牢饭没那么好吃,你还是收敛一点,强J可不是我一个电话就能把你给弄出来的。”
“我保证她心甘情愿跟小爷我上床。”容飞凡又拍着胸脯保证。
祁赫连笑了,“心甘情愿?”
那个比尖椒还辣的愤青小女警,心甘情愿跟他这个二世祖上床?
真是笑话。
“嗯。”容飞凡用力的点头,还是信心十足。
祁赫连好笑的看着他,“容飞凡,你当你是我?”
言下之意,他比他帅,比他牛,只有他才能想睡哪个女人就睡哪个女人。
“咱两打个赌怎么样?”
容飞凡微仰着下巴,看着祁赫连,挑一挑眉,又道:“如果我一个月以内,睡了那小女警察,你就在微博上给我连续宣传一个星期的新专辑,并且艾特五个以上娱乐圈一线明星。”
祁赫连不急着回答,反问:“如果你办不到呢?”
容飞凡说:“我办不到的话,以后我任你差遣,你让我往东我不往西,你不让我说话,我保证闭嘴。”
操,这个赌注太诱人了。
让他往东他就往东,让他不说话他就闭嘴,这样的话,他嫌他烦的时候,他就会立马滚蛋。
这是他从小到大的愿望啊。
祁赫连心动了,但还是有点不放心,“你保证合法地,不会被抓进去?”
这一点的确定好了,到时候出了什么纰漏,他进局子里了,老爷子和姑姑肯定要把他给撕了。
容飞凡不屑的冷笑,“笑话,我这大好青春才开始,怎么可能会栽在一个女人手里,凭我容飞凡对女人的经验,对那种还未开过垦的情场小白,是手到擒来,我睡到了再把她甩来。”
这兄弟两,竟然在这里堂而皇之的商量怎么去玩弄一个女孩,真是……
纪安宁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皱眉,看着祁赫连道:“你们这种玩弄女性的恶行,当诛。”
容飞凡的目光立即看向她,一抹戏谑的笑自他嘴角漾开,“当时你要是跟了我,我肯定三千弱水只取你和一瓢饮,你本来可以拯救很多女性的。”
祁赫连脸色刷的一下黑如锅底,“容飞凡!”
带着警告的一声喊,容飞凡打了个冷颤,但还是不怕死的调戏建宁,“安宁,说实话,你现在有没有一点后悔,当年没有接受我的追求?”
说着他弯腰,倾身往纪安宁跟前凑。
“呵呵!”纪安宁冷笑着着点头,“是啊,我后悔死了,容少长得这么帅。”
“我比纪……”
容飞凡还要说什么,祁赫连伸手从他的身后揪着他的衣领,猛地拽了一把,将他拽后退了好几步,“你可以滚了。”
冷冷的说完,他又用力将他一推。
险些将他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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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飞凡踉跄了两步才站稳,然后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邪魅的笑看着祁赫连,“哥,就这么说定了哈,我一个月以内睡到那个小女警,你就给我发一个星期的微博,帮我宣传新专辑。”
“滚吧。”
祁赫连甩给容飞凡一个冷眼,没有正面答应他,但容飞凡就当他答应了。
神气的离开了。
“咱们也走吧。”
纪安宁淡淡的跟祁赫连招呼一声,伸手准备开车门。
一辆白色的路虎车开进了派出所院子大门,她动作停顿,抬头看过去,车驾驶座上的男子目光正好也看向她。
对她点头,微微一笑,温润如玉。
纪安宁回给她一个微笑,看着那辆车子开进来,开到对面空旷的位置停下。
车子熄火,车上的男子下车,高大的身材,穿着白色的线衣,深蓝色的牛仔裤,关上车门,他又扫了眼纪安宁。
纪安宁看着他道:“姚师兄,我先回去了,晚上一起吃饭。”
姚亦阳轻轻点头,然后他的目光又扫过祁赫连,点头示意,祁赫连也对他点了点头。
目送姚亦阳进了派出所大门,祁赫连才将目光收回,疑惑的看向纪安宁,“这不是在Y国那个帮你进查尔家的那个姚亦阳吗?他来这里干……”
什么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他陡然想起来纪安宁刚才说的话。
自然会有人来管她。
想到,他问:“所以这个姚亦阳和你那闺蜜是什么关系?”
纪安宁皱眉,“祁哥哥,想不到你也这么八卦。”
“只是觉得好奇,算不上八卦。”祁赫连说着,直了直腰,好像在说我很忙,没那么无聊去聊别人的八卦。
纪安宁笑了笑,没有给他直接的答案,“走了,不然圆圆出来看到我们,肯定会尴尬。”
其实她很想知道,很期待她知道一直以来和她聊天,帮助她,赞助她的Sun先生是姚亦阳,会有什么反应。
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姚亦阳又会用什么开场白来对圆圆呢?
……
“是安宁来保释我的吗?”
被警察领出来,金圆圆有些意外,她以为纪安宁去帮她接Sun先生了,一时半会还不会来保释她。
所以有点不确定是不是纪安宁,可除了她,她也想不到谁会来保释她。
领着她的警察不耐烦的回她,“反正有人来保释你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大厅,一个长发女人,穿着粉色的中袖毛呢,背对着他们,背影看很像纪安宁。
金圆圆加快了脚步往那边走,边走边用吐槽,“安宁,我今天被容飞凡那小子坑狠了,因为他,我被警察误认为是脑残追星族。”
说着她到了那个女人的身后,大概也是听到了她的声音,女人转身。
金圆圆一愣,“额!”
不是安宁。
正愣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
“娇娇,好久不见。”
(今天在外面,借用别人电脑码的两千字,中奖名单明天公布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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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好熟悉。
娇娇?
喊她吗?
金圆圆愣了愣,转身,她惊讶的张大嘴巴,“你……你……”
不是那个校草吗。
叫什么名字,她一时间想不起来,感觉已经到嘴边了,就是喊不出来。
“怎么?”姚亦阳轻轻挑眉,往金圆圆跟前走,“连老同学都不认识了?”
他的身影越来越近,金圆圆仔细盯着他的脸,陡然想起来,“姚……姚亦阳?”
T大的校草,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可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来办事情的?
金圆圆正疑惑着这个问题,姚亦阳忽然问她:“你怎么会在派出所?”
“我过来办点事情。”金圆圆心虚的回答。
总不能说她是被抓来的吧,而且是因为自己花痴男明星被抓进来的。
曾经在学校里,她就被传花痴他这位大校草,每天跑步就是为了花痴他的脸。
那件事到最后她都没有澄清一下,他当时是不是也认为她是看上她脸的花痴?
“我也是。”
姚亦阳点头,打断了金圆圆的思绪。
回想起曾经在大学时,和姚亦阳还有段绯闻,她尴尬起来,“哈……好巧。”
她目光游移,不好意思看姚亦阳那张英俊的脸。
生怕姚亦阳当她是花痴。
姚亦阳将她的尴尬捕捉到眼底,不动声色,淡淡的问她,“那你事情办完了吗?”
“额!”金圆圆楞了一下,转头看看刚才领她出来的警察,警察已经去忙活别的事情了,根本就没注意她。
不过刚才他说她可以走了,应该是可以走了吧。
在心里确定了一下,她才转头,对姚亦阳点点头道:“我事情办完了。”
姚亦阳点头,“我事情也办完了,那一起走吧。”
“一起走?”金圆圆不确定姚亦阳说的一起走的意思。
他们为什么要一起走?他们很熟吗?
姚亦阳挑眉,“你还有什么手续没办完?”
“不……”金圆圆摇头,“没有,我没有什么手续要办的,已经都办完了。”
“那走吧。”姚亦阳点头,理所当然的语气。
说着他抬脚,朝派出所大门外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年那个绯闻还尴尬着,在姚亦阳面前,金圆圆感觉自己总是慢了半拍。
等姚亦阳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她才‘噢’了一声,跟在姚亦阳的身后。
可是安宁人呢?
金圆圆到了门口,想起来纪安宁,她认定是纪安宁来保释她的,跟在姚亦阳身后,她目光四处搜寻,寻找纪安宁的身影。
可是派出所里里外外,她都没有看到纪安宁的身影,难道是去卫生间了?
那她应该在这里等她才对啊。
想着,她停下了脚步,对前面的姚亦阳道:“姚师兄,你先走吧,我在这里等我朋友。”
“纪安宁吗?”姚亦阳转身看着金圆圆,语气笃定。
金圆圆诧异,“你怎么知道?”
姚亦阳淡淡的道:“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她了,她说她先走了。”
“先走了?”金圆圆皱眉,“这家伙,怎么不等我出来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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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亦阳道:“好像有什么急事。”
金圆圆点头,自言自语,“我知道了,肯定是帮我去机场接Sun先生了。”
姚亦阳眼里闪过一抹笑,故作好奇的问:“接谁?”
金圆圆随口回答,“一个网友。”
“网友?”姚亦阳冷下脸。
这位师兄,你问的会不会太多了?
金圆圆不想跟姚亦阳聊Sun先生的事情,便转移了话题,“哈,几年不见,姚师兄在哪高就啊。”
姚亦阳回道:“我这几年都在国外发展。”
金圆圆点头,“哦对,你大二的时候就出国了。”
大二出国……
忽然,金圆圆想起来什么,“那个,姚师兄你……你很久以前就认识我?”
娇娇这个称呼,还有他当初留给她的那封信,是什么意思?
“是的,我很早就认识你了。”姚亦阳坦然的点头,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金圆圆,他已经没有耐心再等,再和她玩神秘了,他说:“曾经你说你的目标是最好的大学T大,而我把你当成了目标,和你一起考上了最好的大学。”
这番话,他酝酿了很久了,说出来毫无波澜。
金圆圆震惊的张大嘴巴,“你是……?”
‘她自信满满的和她的同桌说,她的目标是最好的大学。’
‘那她后来考上了吗?’
‘考上了。’
她脑海里回想起曾经和Sun先生这么一段对话,嘴巴张着,合不拢,却又说不出口。
姚亦阳似是看出来她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故意挑眉好笑的反问:“我是什么?”
“你在哪个国家?”金圆圆不确定自己内心的猜测,狐疑的打量着姚亦阳。
姚亦阳知道她的心思,不急不慢的回她,“我留学在Y国,工作也在Y国,上个月回来过一次,某人学校里突然有孩子生病了,放我鸽子了。”
这下,金圆圆不再怀疑了,肯定自己的猜测。
天!
Sun先生就是姚亦阳,姚亦阳就是Sun先生?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看着金圆圆那惊讶的回不了神的样子,姚亦阳抬脚走回来,走到她跟前,“走吧,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说着他伸手,牵起金圆圆一只手。
金圆圆并没有反抗,伸出另一只手指着姚亦阳,“你是……你是……”
姚亦阳皱眉,“已经猜到了,非要我给你肯定的答案?”
“怎么是你?”金圆圆仍然觉得不可思议,惊讶的盯着姚亦阳的脸。
被他牵着走。
姚亦阳反问:“怎么不是我?”
“等一下。”金圆圆忽然停下脚步。
这才意识到,姚亦阳牵着她的手,她本能的甩开,有点儿尴尬,别开目光不好意思看姚亦阳。
姚亦阳问:“怎么了?”
“我需要消化一下。”金圆圆眼珠子乱转,“这个消息简直太惊世骇俗了。”
“我惊世骇俗?”姚亦阳挑眉,看上去好像要生气了。
金圆圆赶紧摇头,“不是,可……”
又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内心的震惊和惊讶。
Sun先生怎么可能是姚亦阳呢?姚亦阳怎么可能是Sun先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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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的手,攥在手心里,紧紧的,双目认真的看着她,“我还单身,你结婚了吗?”
金圆圆毫不犹豫的摇头,“没有。”
因为她确实单身。
姚亦阳问:“那我可以追你吗?”
“为什么?”金圆圆看着姚亦阳帅气的脸,他综上到下,都仿佛被阳光笼罩。
十分不能理解,他为什么在她身上话这么多、那么多的心思。
“我喜欢你,够明白了?”姚亦阳一言一行,哪怕是一个眼神,都很认真。
他是认真的、诚恳的在表白,不是开玩笑。
“你喜欢我?”金圆圆还是不太相信,条件那么优秀的Sun先生会喜欢她。
又或者是……她太不自信,太自卑了。
她这辈子,怎么配得到别人的爱呢。
她一再的不敢相信,让姚亦阳又蹙起了眉头,“在我心目中,你貌似没有那么迟钝。”
“我只是吃惊,惊讶,你为什么会喜欢我。”金圆圆低下头,承认了她的不自信。
她身上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
他见到她的时候,那么胖,被全校人笑话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因为你是娇娇。”姚亦阳波风轻云淡的道。
娇娇,是她的小名,母亲才会这么喊她,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喊过她了。
甚至她对这个称呼,都已经觉得陌生了。
金圆圆低头想着,语气仍然有些吞吐,“可……小时候的事情,我记的不太清楚了。”
姚亦阳说:“那正好。”
正好不用想起来,当年那个不自信的他。
说着不等金圆圆反应,他又问:“所以我们可以走了吗?”
“可以了。”金圆圆木纳的点头。
走了几步,她忽然又喊姚亦阳,“姚师兄。”
姚亦阳转头看着她,她问:“你真的是Sun先生?”
“要不然你想让我怎么证明?”姚亦阳反问金圆圆一句,伸手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金圆圆像是被他控制了意念一样,弯腰上车。
关上车门,姚亦阳绕到驾驶座,他转头看着金圆圆胸前,问:“要我帮你系安全带吗?”
金圆圆反应过来,慌忙将目光从姚亦阳的脸上移开,“不用了。”
她一边摇头,一边系安全带。
系好了安全带,她一双手握在一起,放在大腿上,模样十分的拘谨。
姚亦阳没有急着发动车子,双眼一直看着金圆圆,把金圆圆看的很别扭,不好意思抬头。
这样很折磨。
她干脆开口问他,“姚师兄,你想现在要带我去哪儿?”
“嫁给我。”
姚亦阳忽然开口求婚。
把金圆圆彻底给惊到了,瞪着眼,盯着他,嗓子好半天发不出声音。
姚亦阳与她水灵的大眼睛对视,“我们付出了那么多,总要给我点福利,给我点回报了吧。”
他慵懒的侧靠在座位上,语气不急不慢,“你的演讲稿,你的募捐活动安排,挂科帮你找你们系教授,你的毕业论文,帮助你复习,过了英语四六级考试,这些你想怎么报答我?”
她有让他帮过这些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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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学校有个针对大自然的演讲,可以拿学分,可我的稿子撰不出来。’
‘我帮你上网找点素材。’
‘放假了,教授都不见我。’
‘我好像有认识你们学校的其他教授,看能不能让他帮下忙。’
‘论文又没过,说我写的像小学生作文。’
‘发来我看看。’
‘……’
好像的确有那么回事……
她噘嘴,“我那时候不又知道是你。”
姚亦阳皱眉,“如果你知道是我,就不让我帮忙了?”
“不是……”金圆圆摇头。
话还没说完,就被姚亦阳给打断了,“那你到现在恐怕都拿不到大学毕业证。”
金圆圆竟无言反驳,因为好像……的确是那样,自从她间接的害死章起之后,她就没有了学习态度,从原本的学霸变成了学渣。
考试几乎每学期都要挂科。
要不是一直有Sun先生开导督促和帮忙,她大学能不能毕业还真不好说。
可不能因为他帮了她这些忙,她就要和他结婚啊。
金圆圆正想着,姚亦阳忽然从车子储物格里拿出来一枚闪耀的钻戒,递到金圆圆面前,“我戒指都带来了,如果你不同意,我就……”
说着他话音忽然停顿,另一只手打开了他那边的车窗。
金圆圆以为他要把戒指忍了,赶紧拉住他,“别,我答应你。”
“那就好,要不然我就明天再求一次。”姚亦阳一边说,一边抓起金圆圆的右手,将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金圆圆:“……”
不是扔戒指吗?
“你报的尺寸还是不对。”戒指戴在金圆圆的手上,有一点点大,姚亦阳看着她道:“或者你又瘦了。”
金圆圆诧异:“你问我手指的尺寸,就是为了买戒指?”
她想起前段时间,有一天他突然让她量一下她每根手指的粗细尺寸。
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当时她也没有多想,就量了一遍给他。
没想到他是要给她买戒指。
“不然你以为我要给你买手套?”姚亦阳挑眉反问,低头又看一眼金圆圆无名指上的戒指。
大一点,但在他看来,还是很赏心悦目。
松开她的手,他又看着她问:“户口本带了吗?”
金圆圆摇头,“没有。”
“那明天吧。”姚亦阳说着,发动了车子。
仔细小心的将车子往院子外面倒。
金圆圆不解的看着他,“干什么?”
姚亦阳说:“我后天要去F国出差,走之前,我们合法化吧。”
他这是要跟她登记领证?
金圆圆又惊到了,“会不会太快了?”
他们还不熟……
心里正在纠结这个问题,只听姚亦阳道:“按照我对你一见钟情的时间来计算,已经快十五年了,如果你觉得十五年还快,那我就……”
以为他要放弃了,金圆圆赶紧点头,“好。”
姚亦阳满意的笑起来,“那我就再等几天也没关系。”
金圆圆:“……”
她怎么感觉跳进了一个很大的坑呢?
莫名其妙的就戴上了戒指,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有夫之妇。
……
“哎,怎么搞的。”
辛晓晓从卫生间里出来,双手捂着肚子,愁眉苦脸。
(本文基本已经完结了,接下来写点小番外,比如男女主们的婚礼,哥最近在弄出版的稿子,有些头大,下个月扬哥可能会开新书,这个月是本文最后一次争月票了,大家看看有没有票了,有就给小叔和安宁他们投了吧,月底了,不投票清零也浪费。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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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好像不舒服,项易轻赶紧放下手里的工作,起身迎向她,“怎么了?”
“项哥哥,我想去妇科做个体检。”辛晓晓噘着嘴,忧心忡忡的。
项易轻紧张的问:“哪里不舒服?”
“我……”辛晓晓张嘴,可看着项易轻那紧张的表情,他欲言又止,然后摇摇头道:“没怎么,肚子有点疼。”
这分明是她每次来大姨妈之前的征兆啊,一模一样的痛感。
失落的低下头,抬脚走到床上躺下,盖上了被子。
项易轻将辛晓晓的失落收在眼底,知道她的心思,并不打算戳破,笑了笑。
“你的例假这两天来,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说着他走到饮水机旁,给辛晓晓倒了杯热水过来,“起来喝点热水吧。”
辛晓晓举起手,摆了摆,“不想起来了,肚子疼死了。”
她手捂着肚子,一阵阵的胀痛,她不想说话。
项易轻放下水杯,弯腰靠在床头,一只手伸进被子里,放在辛晓晓的小腹上,轻轻的揉着。
温热的掌心,跟辛晓晓的小腹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有用,辛晓晓感觉疼痛感减少多了。
而项易轻带着薄荷清香的气息,在她的上方,一下一下的,也像催眠曲一样,吹的辛晓晓眼皮子越来越沉。
她身体往后挪了挪,使劲的往项易轻怀里钻,“项哥哥,晚安。”
辛晓晓闭着眼睛,懒洋洋的,嘴角漾着一抹幸福的笑。
项易轻垂眸,宠溺的看着她,看着她渐渐合上双眼,睡的香甜。
他才低头,在她的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晚安,宝贝。”
蹑手蹑脚的起身,帮辛晓晓盖好了被子。
然后他转身,伸手打开床头柜抽屉,里面两盒安全套,都拆封了。
他拿起一盒,朝里面看了看,好笑的摇摇头,又放回去。
……
因为例假来了这件事情,辛晓晓这两天都愁眉不展。
靠在床头,盯着手里的避孕套唉声叹气,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呢?
不应该啊。
她不甘心,从盒子里拿出来一个安全套,拆开,取出套套,毫无顾忌的用嘴将套套吹成了气球。
但是顶端一个大洞,气很快就漏了,这么大一个窟窿,小项哥哥怎么也能漏出去千儿八百的吧,这么多天了,不可能一次都不成功啊。
正郁闷着,手机响了,是微信视频来点声音。
手机放在腿边了,她转头看一眼屏幕,纪安宁给她发的视频,她拿起手机接了视频。
纪安宁在那边,看到辛晓晓郁闷的皱着眉头,好奇的问:“你这是怎么了?”
问完她想起什么,又解释道:“刚才我接我小叔的电话,所以没接你视频。”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孕不育。”辛晓晓放下安全套,耸下肩头叹气。
一只手摸摸小腹,一脸的惆怅。
纪安宁皱眉,“别瞎说,怎么可能。”
辛晓晓说:“我要去妇科做一下全面的检查,看看我是不是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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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纪安宁点点头道:“去检查一下是好事,但你肯定是没问题的,就当是体检吧。”
辛晓晓‘嗯’了一声,看着纪安宁问:“你什么时候去做产检,我们一起。”
纪安宁点头,“好啊,我去的话就喊你。”
“你们婚礼安排的怎么样了啊?”辛晓晓又转移了话题。
纪安宁想了想回道:“差不多了吧,我到现在也还没去现场看过呢。”
她的语气听上去波澜不惊,可眼神里却充满着期待,迫不及待。
想要那一天到来。
辛晓晓催促道:“赶紧的啊,在我结婚之前还能当一次伴娘。”
纪安宁有些不好意思,“当伴娘有什么好的。”
辛晓晓说:“我不想留遗憾,从伴娘到新娘。”
闻言,纪安宁叹气,“看来我是留下遗憾了。”
她还从来没有做过伴娘呢。
‘安宁,咱们两不管谁先结婚,后结婚的都给先结婚的人当伴娘,就这么说定了。’
脑海里忽然回想起,年少时和杨丹凝的一个约定。
纪安宁的神情黯淡下去。
辛晓晓在那边道:“不跟你说了,我晚上要跟项易轻去我家吃饭,这会儿项易轻该下班了,我得去医院找他了。”
纪安宁的思绪被打断,她笑着点头,“今天是周五,圆圆来了,我晚上也约了圆圆一起吃饭。”
挂了和辛晓晓的视频,纪安宁放下平板电脑,掀开被子下床,套上了外套,出了房间。
纪安宁下了台阶,准备往沙发那边走,大门外忽然闯进来一个气愤的身影。
纪湘婷。
她一进门,看到纪安宁,便投给她一道憎恨的目光,恨之入骨的样子。
冲冲的脚步,径直朝她走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纪安宁停下脚步,一脸戒备的看着纪湘婷。
“纪安宁,我听说金圆圆和姚亦阳结婚了,是不是真的?”
纪湘婷脚步在距离纪安宁不到两步距离的时候停下来,双目瞪着她,质问道。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
纪安宁心里有了底,也放松了一点戒备,她看着纪湘婷,淡定一笑,“老同学结婚,你是要包红包吗?”
她的淡定,让纪湘婷更火大,质问声也更大了,“这件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纪安宁不急不慢的回道:“我认为没有非要告诉大姐的必要,毕竟你不管和圆圆还是姚师兄,都没有那么熟。”
这话说的,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纪湘婷留。
“纪安宁我恨你一辈子。”纪湘婷恼羞成怒,脸都气绿了,她伸手准备抓纪安宁的衣领。
纪安宁双脚敏捷的后退两步,手扶着楼梯扶手。
然后她看着纪湘婷,表情和语气都很诚恳,“大姐,命里有时终会有的,如果姚亦阳是你的,别人抢也抢不走,你出生高贵,为什么非要去做一些屈尊降贵的举动,和说一些掉身价的话呢?”
她的忠告,更像是撕了纪湘婷一层脸皮,让她更加羞愤,“还用不着你来教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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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甘,为什么她纪湘婷看上的人,却被一个什么都不如她的人给抢去了。
纪安宁语气仍然不急不慢的,“我不是教训你,我只是看在爷爷的份上,给你一句劝告,挤不进去的圈子,就不要硬往里挤,恶心了别人,作践了自己,追喜欢的人也是一样。”
“你……”
纪湘婷觉得纪安宁在羞辱她,张嘴准备骂她,可是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纪安宁开口给打断了,“如果大姐聪明点,在这个家里,你还是我的大姐,如果你非要作,那我们就只能是敌人,这两者这么好选择,我相信大姐不是傻子。”
她话音顿了顿,下巴微仰,又一瞥纪湘婷,“而且我看你也并非是有多爱姚亦阳,不过是你大小姐的占有欲罢了,你认为你喜欢的东西,或者是人,就一定要得到,可是这世上比你强的人多了去了。”
说完她抬脚,从纪湘婷的身边走了过去。
纪湘婷看着纪安宁的背影,自信孤傲,脑海里不禁回想起纪安宁刚来纪家时,常常被她和若芊欺负的躲在角落里哭。
现如今,她却欺到她的头上。
她很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你出生高贵,为什么非要去做一些屈尊降贵的举动,和说一些掉身价的话……
是啊,她纪湘婷出生高贵,又何必为一个男人,作践了自己。
……
海市闹区的西餐厅,纪安宁和金圆圆坐在二楼靠街边窗户的位置。
金圆圆先到的,已经喝掉了大半杯热水了,纪安宁坐下,一边解外套扣子,一边笑着调侃金圆圆,“这两天面色红润啊,果然谈了恋爱就不一样了。”
“什么呀,我才没有。”金圆圆羞赧的笑了笑,“我到现在都像是做了一场梦似的。”
说着她又皱起了眉头,“你说我怎么就稀里糊涂的跟他领证了呢?”
纪安宁笑着道:“在你这里,是稀里糊涂的,可在人家那里,却是早有预谋的。”
人家可是从还在过六一儿童节的年纪,就在策划这一天了。
“这还不都怪你,明明早就知道了,却帮着一起隐瞒我。”纪安宁投给纪安宁一个责备的眼神。
还是很羞赧,红着脸,目光不好意思与纪安宁对视,双手捧着茶杯,不自在的小口小口抿着茶水。
纪安宁故意用为难的语气道:“人姚师兄赤诚之心,感天动地,我怎么忍心让他前功尽弃。”
“切。”金圆圆甩给纪安宁一个小白眼。
‘我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脑海里不禁回想起姚亦阳对她说的话,内心里又如小鹿乱撞,脸更红了。
对面纪安宁见状,不再调侃她,一本正经的问:“不过你们这刚领了证,他就又走了,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啊?”
金圆圆道:“他在F国出差,说下周回来,能休一段时间假。”
纪安宁点点头,目光瞥一眼金圆圆无名指上带着的钻戒,在灯光下,璀璨闪耀。
再看金圆圆的脸,她的眼中,那一层层的,幸福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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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对圆圆那么上心的姚师兄,终于把圆圆坑到了,而圆圆也在那个坑里,越陷越深,幸福其中。
月光皎洁,告知人们明天将会是一个好天气。
纪安宁挽着纪池城的胳膊,走在喧闹繁华的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纪安宁有感而发,“哎,我发现做男人最成功的还是姚师兄。”
某小叔不赞同,甩给纪安宁一个不屑的眼神。
当然,这个不屑不是对纪安宁,而是对姚亦阳。
纪安宁道:“你别不屑,要比脑子,你不一定比他聪明,要比专业,你们两恐怕也是棋逢对手。”
话音顿了顿,她又道:“而且他追圆圆,该出手时就出手,一气呵成,不拖泥带水。”
“那是金圆圆太逊了。”纪池城甩给纪安宁一个白眼。
反正就是不承认姚亦阳有多聪明多厉害,和他纪池城比肯定是差远了。
最起码,在纪安宁心目中必须是这样的。
看着他那张傲娇脸,纪安宁没好气的“呸”了一声,“总给自己找理由找借口。”
“公公说月初带纷纷来。”
纪安宁忽然又将话题转移。
纪池城停下脚步,挑眉看着纪安宁,“公公?”
他深邃的黑眸,倒映着城市的灯火,闪着的却是危险的光芒。
纪安宁毫不畏惧的点点头,“他给我在海边买了一套超大海景房,还给我了百分之十colourword的股份,我现在是百亿富婆了。”
说着她美滋滋的笑起来,一副贪财的小财迷样儿。
纪池城闻言,俊脸刷的一下黑如锅底灰,“纪安宁!!!”
“你别动怒,会吓到我们宝宝的。”纪安宁双手摸摸挺挺的小腹,又一副娇弱的模样。
纪池城压低了声音,“谁让你要他东西的?”
这个蠢丫头,竟然要那个老头送的东西。
纪安宁噘嘴,“有钱谁不要谁是傻子。”
所以她在骂他是傻子?
那个霸道自私、自以为是的老头,曾经要把整个colourword转到他的名下,都被他给拒绝了,她竟然这么没骨气的接受了人家仅仅百分之十的股份。
这个老婆是专门用来拖后腿的吗?
一次一次在那霸道的老头面前拆他的台。
纪池城气的直咬牙,手指发抖的指着纪安宁,“你……你给老子把那些都退回去,不然我要你好看。”
说着他甩手要离开,可是走了两步,想想又停下,转回身,伸手又牵起了纪安宁的手。
气鼓鼓的拉着她走。
纪安宁看着他停止的背,好笑的摇摇头,这个别扭的家伙,明明在心里已经接受了,却总是装作这辈子都不可能接受的样子。
“小叔,后天的产检你不用陪我了,晓晓会陪我。”
上了车,纪安宁忽然想起来辛晓晓跟她说一起去做检查的事。
纪池城皱眉不满的问:“为什么?”
他老婆孩子做检查,为什么要让别人陪?
纪安宁说:“她正好也要做些检查,反正不方便跟你说。”
辛晓晓那个小流氓也要做检查?还不方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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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祁赫连那小子也要当爸爸了?
纪池城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疑惑的想着。
……
这是辛海龙勉强不反对他们在一起后,项易轻第二次来辛家。
他不知道辛海龙怎么突然就不去他们家要晓晓了,上次来吃饭,他老人家态度也不想以前那么横了。
难道是上次那些礼物和他说的那番话起的作用?
下了车,项易轻一边往辛晓晓家里走,一边在心里疑惑的想着。
“换鞋。”
进了门,辛晓晓从鞋柜里拿了一双拖鞋放到项易轻的脚边,然后她自己也脱掉了鞋子。
这时,一个小身影欢乐的从屋里跑出来,看着他们,开心的喊:“姐姐和姐夫来了。”
小家伙穿着白色印花家居服,衬得他那小正太脸加的白净。
看着辛晓晓和项易轻,他脸上的笑容热情而又真诚。
辛晓晓却没给他好脸色,“谁是你姐姐,谁是你姐夫,别乱喊。”
警告小家伙一句,她抬脚进屋。
小家伙被她凶巴巴的态度浇灭了热情,沉下嘴角,很失望。
项易轻见状,弯腰将他抱起来,“康康。”
小家伙脸上又恢复了笑容,而且还很惊喜,“姐夫。”
可以看得出来,他很想得到辛晓晓这个姐姐的认可,小家伙也着实懂事。
项易轻抱想着,便抱着他进屋。
大概是佣人进厨房汇报的,毛佳岚穿着围裙,笑微微的从餐厅里出来,很高兴的样子。
“晓晓和小项来了。”
辛晓晓不满,“什么来了,这是我家,我是回来了。”
“是是是。”毛佳岚笑着点头,“大小姐回来了。”
说着她又手指着沙发,对项易轻招呼道:“你们先坐会啊,我还有两个菜要炒,等炒完了你爸也该回来了。”
见项易轻抱着康康,她又道:“你快别抱着他了,沉。”
项易轻微笑着对她颔首一下,然后弯腰将康康放下。
辛晓晓走到他身边,牵起他的手,“我们上楼去。”
说着她便牵着他朝楼梯方向走去。
“这是我的房间。”
上了楼,辛晓晓将项易轻带进了她的房间。
屋里窗帘是拉开的,偌大的阳台,落地窗户,月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家具轮廓在地上投下影子。
辛晓晓伸手打开灯,屋里亮堂起来。
首先映入项易轻眼帘的是辛晓晓床头上方贴着的一张最近很火的明星的签名海报。
他皱眉,手指着那海报问辛晓晓,“这是什么?”
“我老公……”辛晓晓几乎脱口而出,看到项易轻那张渐渐发黑的脸,她反应过来,及时刹车,又笑呵呵的改口:“我爱豆,爱豆。”
项易轻的脸色还很不好看,辛晓晓赶紧又道:“和你说,我还收藏了好多祁赫连的签名海报呢,还有他的单曲CD。”
祁赫连是他的好朋友,她那么支持他的好朋友,应该没错吧。
“房间里贴成这样,看着不累?”项易轻的目光又看向衣橱上贴着的另一个明星的海报问辛晓晓。
辛晓晓笑着回道:“当然不累,每天对着这些高颜值睡觉,梦里总是夜夜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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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伸手抱着项易轻的胳膊,撒娇,“不要吃醋,我真正睡到的也就你一个,我身心都是你一个人的。”
“祁赫连很帅吗?”项易轻垂眸,不满的看着辛晓晓。
辛晓晓摆摆手,“美则美矣,但少了温柔,却又不够霸道,还是项哥哥你恰到好处。”
说着她垫脚,霸道的吻上了项易轻的唇。
“唔……”项易轻瞪眼,余光瞄着没关的房门。
刚要伸手推开辛晓晓,门口忽然出现两个身影,一大一小。
他双手慌忙抵住辛晓晓的****,使劲的推她,“唔唔……”
“嘶,痛。”辛晓晓吃痛的皱眉,双手松开了项易轻的脖子,后退两步,然后不满的瞪着项易轻,“你讨厌死了,不知道我现在特殊时期,胸疼,让你别摸你还捏。”
项易轻俊脸刷的一下黑如锅底,伸手扶额,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疼,你给我摸摸。”辛晓晓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只是轻轻的碰了碰,都疼的她直龇牙。
她每次来例假,肚子疼,胸疼。
这是伴随了她七八年的痛了。
“姐姐。”
忽然,门口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嘿,这小子烦不烦啊,辛晓晓皱眉,不耐烦的转身,“你这个小兔崽子,谁让你到我房间来的,信不信我把你带出去卖……”
“了……”
一愣,最后一个字还是没收住,从嘴里冒了出来。
辛海龙脸色铁青的看着辛晓晓,额头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一副要发作,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
毕竟那小畜生是个女娃啊,她不要脸不要皮,可他要啊。
他做了好一番隐忍,才将怒气压下,声音沉沉的对辛晓晓和项易轻道:“滚下来吃饭。”
说着他转身,步伐冲冲的下楼。
康康小朋友转头看着气冲冲离开的爸爸,犹豫了一下,他选择不跟着,抬脚进辛晓晓房间,“姐姐你刚才和姐夫亲嘴,你们要生小宝宝了。”
小家伙边往房间里走,便一脸羞涩的问辛晓晓。
辛晓晓刚才的火还没有发完,这会儿辛海龙走了,她又开始凶康康,“你这个臭小子,谁让你进我房间的,出去。”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将康康拎起来,往门外走。
这是她第一次抱他,虽然很粗暴,但康康小朋友很享受,他更加肆无忌惮的调皮起来,“姐姐羞死了,和姐夫亲亲。”
辛晓晓干脆一鼓作气将他扛到肩膀上,手使劲的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你这个小兔崽子,我今天就把你带出去卖了。”
姐弟两边走边闹。
项易轻听着他们的打闹声,嘴角不禁上扬。
所以说,接受不过就是一个过程而已。
……
饭桌上,辛晓晓坐在了辛海龙的左边,项易轻坐在她身旁,对面坐着康康,毛佳岚在忙着上菜。
菜还没开始上,就先上来了四瓶茅台。
那几瓶茅台项易轻看着特别眼熟,就是他前两次带来的。
他已经感受到未来岳父大人那要狠狠搞他一次的眼神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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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上次来带红酒了。
思忖间,菜一道道上桌了,最后一道菜上来之后,毛佳岚脱下了围裙,拉开康康身旁的椅子,笑着对项易轻招呼道:“吃饭吧。”
项易轻点头颔首,伸手要拿筷子,辛海龙忽然开口将他的动作打断了,“等一下。”
项易轻动作停顿,目光看向辛海龙。
只见他一手伏在桌上,另一只手端着酒杯,举起来对着他,只是与他对视,抿唇不语。
项易轻明白他的意思,赶紧端起面前倒满了酒的酒杯,礼貌的对辛海龙道:“叔叔,我开车来的,不能多喝。”
语气很诚恳。
辛海龙闻言,脸色一沉,皱眉不悦道:“一个男人,酒都不能喝?”
那表情语气分明是在说:你这么怂,怎么和我女儿在一起。
项易轻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憨憨的笑了笑。
辛晓晓知道他不善言辞,好听的话和奉承的话,他都不太会说,她赶紧出面帮忙,“你那什么老封建定论,男人不能喝酒怎么了?”
她嘟着嘴,对辛海龙哼哼道。
不等辛海龙给她什么脸色,对面毛佳岚笑看向她,用玩笑的语气对她道,“晓晓,你这还没嫁出去,就向着老公了。”
她一边说,一边对辛晓晓挤眉弄眼。
这个时候,就让他摆摆长辈的架子好了。
辛晓晓却不买她账,仰起头毫不避讳的道:“那是,如果我爸和项哥哥一起掉河里了,我肯定先救项哥哥。”
说着她目光看向项易轻,露出讨好的微笑。
辛海龙挫败感不是一点两点,他闷闷的道:“幸好老子会游泳。”
说着他再一次将酒杯往项易轻跟前举了举,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他道:“喝,别在我们家装你是不抽烟不喝酒的好男人,你和你那几个狐朋狗友经常去俱乐部,去酒吧,别以为我不知道,没什么好装的,俗话说喝醉了酒能看出来一个人的真性情,今天你不喝醉,就别想回去了。”
项易轻嘴角抽搐,但又不禁觉得好笑,所以说……纪池城和祁赫连都是狐或者是狗吗?
如果让他们知道,晓晓爸这么形容他们,那就有意思了。
“喝醉了就等于生意场大病,你这什么破定论。”辛晓晓不满的反驳辛海龙的话,喝醉了酒有多痛苦,她可是经常感受的。
她不舍得让项易轻喝醉。
可是她话音还未落,项易轻却点头答应了,“好。”
“项哥哥。”辛晓晓手在桌子底下扯了扯项易轻的衣角,皱眉对他使眼色。
这老头分明是在刁难他,他怎么那么老实。
项易轻低头,笑着对她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紧。
大不了喝醉了呗。
辛晓晓还想说什么,辛海龙开口阻止了她,“你吃完早点上楼休息吧,你也老大不小了,要有点分寸,既然知道自己现在是非常时期,就不要熬夜,我问过大夫,你现在每天最好九点之前就睡觉,养足精神,白天还要睡一觉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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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目光又看向毛佳岚,“你托人从你们老家弄的林芝什么时候能带过来?”
毛佳岚点头,“快了。”
什么情况?
这位岳父大人,这么疼女儿,连女儿的例假来了都要这么照顾?
这一点也不像辛晓晓口中说的,从小对她不管不问的父亲啊。
项易轻正疑惑着,辛海龙端起了酒杯,对他道:“你一口干了,我随意。”
一副你必须要无条件服从的语气。
项易轻忙不迭的双手端起酒杯,礼貌的对辛海龙点了下头,然后仰头一口气将杯子里的酒喝尽。
他还是能喝一点酒的,但这烧劲儿大的白酒,他却不常喝,喝不习惯。
酒入口的那一刻,他眉头拧成了一团,十分痛苦的样子。
辛晓晓赶紧给她夹菜,“快吃一口菜缓一缓。”
她直接将菜喂到项易轻的嘴边,项易轻只好别扭的张嘴吃进去。
看着两人那么腻歪,辛海龙心里特别酸,原本他才是女儿最亲近的男人,现在她怎么就成别人的了。
都是这小子的错,拐了他女儿。
辛海龙想着,对项易轻的敌意更深了,“你就别装了,我知道你能喝点酒,那天和你爸吃饭,你爸都跟我透露了。”
项易轻:“……”
只有儿子坑爹的,哪有爹坑儿子的啊。
他无奈,只好谦虚的点头,“是,能喝一点。”
看来今儿必须要抱着不醉不归的心态跟老丈人喝酒了。
豁出去了。
想着,他立即给自己的杯子又倒上了酒,双手端起来,又对坐在对面的毛佳岚微微一颔首,“阿姨,辛苦了,我干了,你随意。”
说着不等毛佳岚端杯子,他就仰头一口将一杯酒喝下去。
毛佳岚忙放下筷子,双手举起酒杯,笑看着项易轻道:“哪能啊,你晚辈敬我们长辈酒,我们长辈不多喝一点就算了,哪能随意,我也干了。”
说着她余光故意瞥一眼坐在真中央位置的辛海龙。
说罢仰头将一杯酒喝干,十分豪迈。
辛海龙感觉自己被打脸了,而且是被自己的老婆,他皱眉,暗暗瞪了毛佳岚一眼,小声的嘀咕,“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能喝几杯。”
是的,毛阿姨可不止能喝几杯,他们相识就是在酒桌上,这些年辛海龙到外地出差,难免喝酒应酬,人毛阿姨不知道替他挡了多少杯呢。
看着毛佳岚那么豪爽的将一杯酒喝完,辛晓晓又出讽刺的话语,“我们家什么时候女强男弱了啊。”
说着她歪着脖子,投给辛海龙一个别有深意的笑。
现在老婆和女儿都向着这个和他抢女儿的小子,辛海龙挫败感更深,他狠狠的瞪辛晓晓。
项易轻又不急不慢的端起了酒杯,“叔叔,我再敬你,谢谢你同意我和晓晓在一起。”
说罢又是一杯酒下肚。
辛晓晓看着项易轻这一杯又一杯的喝着,心疼死了。
不过她还得庆幸,庆幸老辛在喝酒这方面讲究的很,喝白都是用那种很小的小瓷杯,一杯正好就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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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这样一口一杯,喝的这么急,酒劲儿一时上不来,这一晚上,不得喝个好几斤啊。
“叔叔喝。”
一杯接着一杯,项易轻的脸,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
到后来,他不停的举杯,不用辛海龙灌他了,他自己抢着要喝了。
辛海龙见状,观察了一会儿,终于有了结论,“看来是真的多了。”
他放下了酒杯,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还知道,你就欺负老实人。”辛晓晓没好气的睨了辛海龙一眼。
然后伸手抢过项易轻手里的杯子,将她喝过的饮料端给他,“项哥哥喝点饮料。”
辛海龙挑眉,“他还老实人?知道先上车后补票的,还是老实人?”
那语气里充满着对项易轻的讽刺,又好像在问:你逗我呢?
“先上车?后补票?”项易轻忽然转头看向辛海龙,朦胧的醉眼里,满含疑惑。
问完他又往桌上一趴,像一滩捞不起来的烂泥。
见状,毛佳岚提议道:“晓晓啊,小项喝多了,要不晚上你们就在这里住吧。”
辛海龙立即点头,“就这么说定了。”
语气不容反驳。
说着他又抬起头对外面喊道:“阿来,让人去把客房收拾一下。”
辛晓晓皱眉,“收拾客房干什么呀,睡我房间不就好了,我房间反正是大床。”
说着他抓着项易轻一个胳膊,就要起身扶他,辛海龙怒喝,“你们还没结婚,睡什么你房间。”
辛晓晓:“……”
怕他们父女两以为这件事情起争执,毛佳岚赶紧对刚进来的阿来管家吩咐道:“快让人去收拾,睡客房就客房。”
管家立即点头,转身去执行了。
“这是几啊?”辛海龙忽然对趴在桌上,看上去已经完全没有了意识的项易轻竖起了三根手指。
“二。”项易轻笑呵呵的答。
辛海龙冷笑,“是够二的,三都能认出二。”
辛晓晓不满了,“老辛你过分了啊,你竟然骂人。”
辛海龙不理会她的不满,继续问项易轻,“以前处没处过对象?处过几个?”
咦?这个问题她也很感兴趣,老辛终于问对了。
辛晓晓也一脸期待的看着项易轻,他是不是真的
“嗯嗯。”项易轻嘟着嘴,小鸡啄食一般点着头,竖起一根手指,回答辛海龙的问题,“一个,就一个。”
醉醺醺的语气,有气无力。
看来真的就谈了邱洋一个。
辛晓晓心里美起来,他们家项哥哥还真是纯情又纯洁呢。
辛海龙继续问:“为什么分手啊?”
“被甩了。”项易轻实话实说。
闻言,辛海龙脸色一沉,恨铁不成钢的看向辛晓晓,“你看你,捡了个别人不要的二手货。”
竟然找了个曾经被人甩过的人。
辛晓晓对他的用词不满,“你最好文明点。”
“她为什么把你甩了?是不是你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
这老头是要趁着项哥哥酒醉,把人家第一次都要问出来?
辛晓晓都有些不耐烦了,项易轻却还很有耐心的回答,“没有,她很好,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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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爸,你就别问了,他很单纯,很纯情的,你别这么欺负人。”
辛晓晓说着,站起身,抱着项易轻一只胳膊,对外面喊道:“阿来叔,来帮我个忙,帮我把他扶上楼。”
“你爸妈有没有在背后说过晓晓的坏话?”辛海龙赶紧趁机多问几个问题。
提到辛晓晓,项易轻的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他们喜欢晓晓,晓晓好。”
这个回答,辛海龙基本是满意的,他脸色沉了沉,又问:“那有没有说过我的坏话?”
闻言,辛晓晓紧张起来,赶紧伸手捂住项易轻要张开的嘴巴。
妈呀!!!
吕淑君女士看辛海龙先生,横看竖看都不顺眼,不知道在背后说过他什么坏话呢,项哥哥这要是说出来了,那不炸锅了。
“你捂着他嘴干嘛?”辛海龙瞪着辛晓晓,低声怒喝,“放手。”
辛晓晓正要跟他反抗,项易轻忽然伸手,一把抱住她的腰,“晓晓宝贝儿。”
“我爱你。”他靠在辛晓晓的胸口,一双手松松的环抱她的腰,嘴角仰着一抹有点儿孩子气的笑意,“只爱晓晓,我会对你好的。”
辛晓晓的心,软的不像话。
她双手双手也抬起来,将项易轻的身子抱住,手在他的背上轻轻的拍,“我也爱你,只爱你。”
两人就这么若无旁人的你侬我侬起来。
辛海龙看不下去了,皱眉催促阿来,“扶他上楼,看着心烦。”
看着项易轻被人扶着,踉踉跄跄的离开,毛佳岚收回目光,转头皱眉看着辛海龙,“你把人孩子灌醉了,这下满意了?”
辛海龙冷哼一声,道:“他想娶我女儿,给他这点考验还委屈他了?”
“当然不委屈,来咱两喝一杯。”毛佳岚端起酒杯,与辛海龙的杯子碰了碰。
再投给他一个献媚的媚眼,辛海龙脸色这才缓和,目光收回,端起酒杯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
和阿来管家一起,总算是将项易轻扶进了房间。
到了床边,阿来试着脱手,项易轻抱着辛晓晓,将她扑倒在床上,压在他身下,“晓晓。”
项易轻一双醉眼,深情的凝望着辛晓晓。
辛晓晓试着推他,“项哥哥你快起来。”
一旁的管家看着二人这样一副画面,很是尴尬,他笑呵呵的对辛晓晓招呼道:“小姐,那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你就叫我。”
辛晓晓点头,“去吧。”
待管家出去,辛晓晓用哄小孩的语气哄项易轻,“项哥哥,你起来啊,我给你弄杯糖水来,你喝下去,吐了会舒服很多。”
“陪我一起睡。”项易轻不但不起来,双手还将辛晓晓抱的更紧。
故意用下半身在她的大腿上蹭了蹭。
辛晓晓侧脸,狐疑的看着他,“项哥哥你真的喝醉了?”
“你说呢?”项易轻忽然翻身,从晓晓的身上下去,侧躺着他身边,单手撑着额头。
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我就知道你是装的。”辛晓晓说着翻身,翻压在项易轻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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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起来,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疼,往上做一点。”项易轻双手抓着辛晓晓的大腿,将她往上拉了一点,错开了他的要害部位,然后又用委屈的眼神看着她,“可是也差不多了,那个酒真的很烈,我一个人喝了快一瓶了。”
辛晓晓点头,“感觉到了,不然不至于压着我反应就这么大。”
说着,她的手往后,抓住项易轻的某个部位。
项易轻身体所有的神经,瞬间紧绷,血液也在瞬间沸腾,他瞪眼懊恼的看着坐在他身上的小女人,“你……”
懊恼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辛晓晓给打断了,“现在可不行,我得先下楼去看看我们家老辛,难保他喝了几杯酒,一会儿不来找我。”
说着她立即从项易轻上下去,准备离开,忽然想到什么,又转头对项易轻吩咐道:“你先去洗澡,我去给你拿衣服。”
看着辛晓晓那欢快的小身影出去,项易轻郁闷的皱着眉头。
他反应什么了?他哪儿有反应了?
……
“小姐。”
辛晓晓在楼梯口碰到了阿姨。
阿姨手里端着托盘,里面跑了两杯养身的花茶,正要上楼,辛晓晓问:“我爸呢?”
阿姨回道:“董事长和夫人在房间,董事长喝多了几杯,我正给他们端茶上去呢。”
“这才几点啊。”辛晓晓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嘟着嘴小声的嘀咕,“比我还急。”
臭老头,都一大把年纪了,还不懂得节制。
反正想到辛海龙和毛佳岚在一起,辛晓晓的心里就不舒服,还是有种属于自己和母亲的东西被人抢走了的感觉。
但也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或是在这场较量中,她的棱角被磨的圆滑了,又或是她知道她捅不漏天,也开始妥协了。
她又问阿姨,“那小兔崽子在干什么呢?”
“小少爷在玩游戏。”阿姨手指着楼下道。
辛晓晓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康康穿着睡衣,窝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大屏手机,玩什么游戏玩的很投入。
“不务正业。”
辛晓晓抬脚下楼。
往沙发那儿走,小家伙玩游戏玩的很投入,对她的靠近忽然不觉。
辛晓晓走到沙发后面,扫了眼康康的手机屏幕,有些惊讶。
“哟,就你还玩这个游戏呢?”
是她最近正在玩的上瘾的游戏。
康康的注意力被打断,他抬起头笑着喊了生“姐姐”,目光又迅速回到手机屏幕上。
一双小手,飞速的操作着游戏。
速度快的让辛晓晓感觉出神入化。
她先注意的是看看的一双手,然后又注意到他玩的角色,更惊讶了,“我擦,就你还玩这个角色啊。”
说着她绕到前面,在康康身边坐下了,凑近他,瞟了眼他的装备,“我去,你玩多久了,级别这么高。”
实在是不可思议。
康康正在做最后的冲刺突击,辛晓晓忍不住跟着激动,“快,狠击。”
在康康的小手连续不知道点了多少下屏幕之后,游戏胜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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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晓晓脱口夸赞,“漂亮。”
然后她又笑着在康康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你这臭小子,这小手操作的够灵活的啊。”
得到辛晓晓的夸赞,康康小朋友心花怒放,他双手将手机递给辛晓晓,“姐姐你要玩吗?”
辛晓晓立即收起脸上的笑容,坐直了身子,不屑的睨着康康的手机屏幕,“弱智游戏,也就只有你这种小学生玩,我才不玩呢。”
一副瞧不上他的样子。
康康疑惑,“好友排行榜第十的‘请叫我项夫人’不是姐姐你吗?”
他一边说一边点开游戏排行榜。
好友排行榜第十……辛晓晓一脸惊讶的看着康康,“你……你怎么知道那个是我?”
她是用微信登录的,所以这小子在她的微信里?
想着,她又一脸狐疑,“你小子在我微信里?”
说着她伸手,霸道的抢过康康手里的手机,这才看到康康在游戏里的名字,“你是‘KK宝宝’?”
辛晓晓的眼里,瞬间闪过各种情绪,首先是诧异,然后狐疑,不相信,不能接受等等……
康康点点头“嗯”了一声,一双好看的眼睛,无辜的看着辛晓晓的脸。
“我不认识你。”辛晓晓将手机扔给康康,然后立即起身,准备离开。
康康仰头,目光跟着她,好奇的问:“姐姐你这两天为什么没上线?”
“我说了我不认识你。”辛晓晓懊恼极了。
这小子怎么能是Kk宝宝呢,KK宝宝怎么会是这个小子呢。
“以后我只带姐姐玩。”康康小朋友很诚恳的对辛晓晓道。
忠心耿耿。
“谁要你带。”自信心被猛击,辛晓晓有点儿恼羞成怒,转头瞪着康康,“你一个小学生不好好学习,就钻研这个给力,学习成绩肯定烂的一塌糊涂吧。”
康康风轻云淡的回道:“期中考试刚考了年纪第二名。”
年级第二……辛晓晓嘴角抽搐,特么的,她从小到大,连班级第二都没有进过。
“我不想跟你说话了,小变态!”
辛童鞋自尊心和自信心头一次被打击的这么狠,狠狠的甩给康康一个白眼,她匆匆上楼,回房间。
“真是变态,这么聪明干什么,还说不是来跟我抢家产的。”
辛晓晓进门,一边忿忿不平的嘀咕,一边往床边走。
项易轻正好洗完了澡,从浴室里出来,听到辛晓晓在自言自语,他疑惑的问:“怎么了?”
醉醺醺的语气。
辛晓晓转身,看着项易轻,“你知道那个小兔崽子吗?”
她手指着门外,皱眉道:“来跟我抢家产的那个小东西。”
项易轻这会儿酒劲正在慢慢往上爬,听辛晓晓这样墨迹,他有点儿不耐烦,“说重点。”
“他竟然就是每天在游戏里带我们一群人玩的KK宝宝,学习成绩那么好,游戏玩的还那么好,你说他变态不变态?”辛晓晓说着弯腰在床上坐下,随手抓起一个枕头,低头埋进枕头里。
最重要的是,那小子竟然还知道她是谁,好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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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项易轻却不以为意,“很正常,纪池城曾经就那样。”
见识过了,所以也就不觉得稀奇了。
辛晓晓埋在枕头里吐槽,“这么小就学会了一身装13的本领,一点童真都没有了。”
项易轻皱眉,“是康康你这么郁闷干什么?”
“我在游戏里还经常叫他小哥哥,小帅哥,还经常调戏他,还给他说过黄段子。”
提起这事儿,辛晓晓又哭笑不得。
特么的竟然是个乳臭未干的儿童,还是自己的亲弟弟,真是作孽啊。
这要是让老辛知道她在游戏里调戏他儿子,给他儿子说黄段子,他老人家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项易轻这下有反应了,他冷着脸对辛晓晓招了招手,“你过来。”
“干什么?”辛晓晓毫无戒备的往项易轻身边挪。
“我有必要给你上一课,不然你以后这么教咱们的孩子怎么办。”项易轻说着,伸手将辛晓晓推倒。
压在身下,一双手直接从她的衣摆探进她的衣服里。
他的手热乎乎的,刚洗澡出来,还有点湿润,从辛晓晓的肌肤上划过,辛晓晓痒的身子扭曲,“啊……痒。”
……
早晨,医院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
车子进去很拥挤,纪安宁就在门口下车了,她要关车门,纪池城伸手抵住,看着她道:“我在这里等你。”
纪安宁摇头,“不用了,你去公司帮忙吧,小姑最近那么忙,你去帮帮忙,哄哄她,要不然她不出席咱两婚礼怎么办。”
闻言,纪池城傲娇的冷哼,“她去了也是冷着脸,不去更好。”
纪安宁笑笑,“你就口是心非吧。”
如果小姑不去婚礼,他肯定会失落死。
“路上开车慢点。”说着她关上车门。
站在车门外,对纪池城摆摆手。
目送纪池城的车子开了一小节,她才转身往医院里面走。
包里的手机来了条微信,她不慌不忙的拿出来查看。
“我让司机一会儿到医院露天停车场等你。”
看完纪池城的信息内容,纪安宁嘴角不禁上扬,回复:“知道了。”
发过去,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两个字,“老公。”
发送完毕,她有点儿羞赧,立即锁上屏幕,将手机塞回包里,然后兴高采烈的进了医院门诊大楼。
电话那端,某小叔看到这两个字,自然是心花怒放的。
连续回了三个‘老婆’。
纪安宁带着口罩,和卫衣上自带的帽子,低头行走在形形色色的人群当中。
十分低调。
号纪池城早已经给她弄好了,直接去妇产科做检查就可以了。
妇产科在门诊三楼,到了门口,纪安宁停下脚步,等辛晓晓。
他们约好了在妇产科门口汇合的。
她正朝后面张望,一个穿着防辐射服的孕妇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孕妇在边走边打电话,腋下夹着的几张单子不小心掉了。
纪安宁看到,赶紧上前一步,蹲下去捡,边捡边对着按孕妇喊道:“这位女士,你的东西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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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妇听到她的声音,脚步一顿,做了下迟疑,她才缓缓转过身,纪安宁正好站起来,双手将捡起来的单子递过去,“给。”
她抬起头,看到对方的脸,表情也一愣。
“丹凝。”
“谢谢。”杨丹凝伸手接过单子,不冷不热道了声谢。
然后冷着脸,转身离开。
纪安宁望着她,忽然一个男人从她身旁过去,追上杨丹凝。
“丹凝。”
杨丹凝听到男人喊她,脸上露出了微笑,待男人到他身边,他神双手挽着男人的胳膊。
小鸟依人。
“给我拿着。”男人伸手将杨丹凝手里拿着的单子拿了过去,一双眼睛看着杨丹凝,笑的也是十分的真诚。
“妈刚才打电话,说舅舅从国外给你带了不少东西,让我们晚上去吃饭。”
“好的。”
他们的背影,他们聊天的语气,他们的笑容,和谐而又温馨。
纪安宁欣慰的弯唇。
丹凝,看到你现在过的幸福,真好。
“看什么呢?”
辛晓晓来了,到了纪安宁身边,纪安宁都没发现她,疑惑的问了一声,目光顺着纪安宁的目光看去,“那不是杨丹凝和她老公马东么。”
“是啊。”纪安宁将视线收回来,看向辛晓晓,“你挂号了吗?”
辛晓晓点头,举起手里的单子,“挂了。”
纪安宁皱眉,“我说你让项易轻给你打声招呼,哪要这么麻烦的。”
“我都不确定我是不是生育能力问题。”辛晓晓低头,嘟着嘴看着自己的小腹,忧心忡忡的道:“万一是,我肯定要治疗啊,要不然让他知道了,他不要我怎么办?”
纪安宁无语:“……”
这姑娘,想的真多,要真怕项易轻知道,还会来凤鸣医院?
真不知道她到底凭哪一点怀疑她生育能力有问题的。
她和项易轻在一起才多久啊,哪那么容易。
“走吧。”辛晓晓伸手挽着辛晓晓的胳膊,进了妇产科大门。
孕妇大多数都是一大清早来产检,妇产科里面到处可见挺着大肚的女人。
有的本身就很胖,怀孕更胖,辛晓晓看着觉得有点儿恐怖,目光又看向纪安宁的肚子,“安宁,这么大肚子挺着会不会很难受呀?”
“不会啊。”纪安宁摇摇头,一双手情不自禁的放到肚子上摸了摸,“小家伙是慢慢长的,不知不觉得。”
“他在肚子里还会动吗?”辛晓晓对怀孕恐惧又充满着好奇和期待,她也伸手放到纪安宁的肚子上,轻轻的摸着。
“嗯。”纪安宁点头,“每天在里面手舞足蹈,这么调皮,估计还是个女孩儿,纷纷那时候就这样。”
闻言,辛晓晓又很是羡慕,“真好。”
纪安宁笑着拍拍辛晓晓的胳膊,宽慰她,“你还小,不用这么着急,我这是没办法。”
辛晓晓噘嘴,“其实我也不是着急,我也不想这么年轻就成孩子妈了,可我那个谎说出去了,要怎么跟我爸交代,现在去解释,我爸肯定以为是项易轻给我出的主意,到时候又要掀起轩然大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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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人家说,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是一点都没错。
本来以为撒了这个谎,先让老辛同意她和项易轻在一起,然后跟着就能怀上的。
哪想大姨妈突然来了,这到时候要怎么圆这个谎。
纪安宁睨着她,一点都不同情,“自作孽不可活。”
辛晓晓撇嘴,“不过现在生了也没什么坏处,项易轻他妈说会给我带孩子,我和项易轻还是能享受二人世界。”
纪安宁道:“据我总结,你未来婆婆才是一个大腹黑的主。”
“切。”辛晓晓不屑,“她的一切计谋还能逃得出我的法眼?”
说着她又将话锋一转,“不过是看在爷爷的份上,他那么大年纪了,说句不好听的,看这个世界一天是一天,他心心念念曾孙,我又没想过会变心,何不满足他老人家这个心愿呢。”
老人家对她真的很不错,很疼她。
总之他们一见人对她都很好很好,让她感受到了在家里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纪安宁听着辛晓晓这番话,真心的觉得她很明事理,很顾大局。
她拍拍她的手背,没再接话。
“纪夫人。”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诊室门外。
凤鸣医院的老产科专家,纪池城刚才打过电话过来,护士早早的在门口等着纪安宁了。
跟她大了声招呼,她立即又手指着诊室里面,对纪安宁道:“高大夫已经在里面了。”
纪安宁点头,跟着进去。
“纪夫人。”年纪五十左右的女大夫,微胖,面相和蔼,对走进来的纪安宁微微颔首,目光扫了眼跟着纪安宁一起的辛晓晓,她老人家有些诧异,“辛小姐?”
辛晓晓几乎每天都要来医院刷一下存在感,现在医院里上上下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是他们未来的老板娘。
绕算是这样每周只来坐半天诊的老专家,也认识了。
“我来这里做下简单的检查。”辛晓晓笑着对大夫道。
大夫微笑,“那我先给纪夫人做产检,一会儿再给你做。”
辛晓晓点头,“没关系,你先给她弄。”
纪安宁的B超也是这个高大夫亲自做的,辛晓晓全程都跟在旁边,看到了小家伙在辛晓晓肚子里的动态。
小脚小手和小脑袋,她都看到了。
两人一起出了妇产科,她还感慨连连。
“小生命实在是太神奇了。”
竟然能把人的肚皮慢慢撑大,在里面活动。
纪安宁笑着道:“咱们都是这样出来的……”
她的话音忽然停顿,脸上的笑容也戛然僵住,神情暗淡。
又有谁,在她出生的那一刻,因为她来到这个世界上而开心激动呢?
看着她突然的变化,辛晓晓疑惑不解,关心的问:“安宁,你怎么了?”
“没怎么。”纪安宁轻轻摇头,紧紧地抿了抿唇,然后转移了话题,“你不是还要去做别的检查吗,快走吧。”
她伸手挽着辛晓晓的胳膊,拖着她走。
……
“我擦,这么多人。”
看着候诊区等待的人,辛晓晓一脸懵逼。
(今日问题:猜污力晓晓来到了哪个科?这个月最后两天了,翻翻你们账号里的月票,还有的话赶紧投了,要不然就清零了,一旦被清零,你们就要胖十斤,XX没**,所以投吧,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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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看自己的号,这才发现,她挂了个四十五号,而大屏幕上现在才显示看到十六号。
还没开始等,她已经不耐烦了。
“这个专家是个男的,你确定要让他看?”纪安宁看着大屏幕上,大夫的名字,蒋勇,主任医师。
一听就是男人的名字。
辛晓晓皱眉,“你这思想就不对了,大夫看病,是没有性别区分的。”
说着她目光朝诊室门口看了看,“不知道长得帅不帅。”
诊室门外有那医生的照片和介绍,她脚步往那边走,想一探究竟。
这花痴!!!
纪安宁甩给辛晓晓一个白眼,跟上去泼她冷水,“看清楚,主任医师,年纪最起码四十以上了吧。”
辛晓晓听了纪安宁的话,便停下了脚步,远远的看诊室门口,那男大夫的照片,“四十以上的男人才有魅力,才帅啊。”
其实她也就是开开玩笑,她的眼里根本看不到兴趣。
纪安宁无语的看着她,“要是被项易轻知道,不是你完蛋就是人大夫完蛋。”
辛晓晓笑,“他自己就是当医生的,肯定比我更能理解医生面前不分性别。”
不过她倒是很想知道,项哥哥要是知道她让男专家给她看乳腺,会有什么反应吧。
但还是算了吧,万一他不能接受,他这号算是白挂了,她是来正常看病的,又不是来找男人的,想那么多干什么。
“呵呵。”纪安宁并不赞同辛晓晓的话。
据她对男人的了解,都是小心眼的,他们可以在外面多看别的女人,甚至沾花惹草,自己家的女人,别人看一眼都醋味满天飞。
纪安宁已经做好了产检,就安心的等辛晓晓做乳腺检查。
他们耐心的坐在等候区,纪安宁的口罩和帽子,就没有摘下来过,一直低着头,看一旁的辛晓晓打游戏。
看着她一双手操作着游戏,比专业打字员敲键盘的速度还要快。
若是打赢了还会激动开心的拍大腿,给纪安宁一种深处网吧既视感。
不过这样看她玩游戏,时间过的也是很快的,不知不觉,已经叫到四十三号了。
辛晓晓玩的忘乎所以,纪安宁听到了叫的号,推了推她的胳膊,小声的提醒,“你别玩了,要到你了。”
“这局玩完了。”辛晓晓正玩到高~潮部分,脸上的表情比真正高~潮来临时还要爽,还要激动刺激。
纪安宁嘴角抽搐,放弃催她,帮她盯着号。
诊室里。
戴着眼镜的专家大夫,看完了一个病人,在电脑上扫了眼剩下没看的号。
目光停留在‘辛晓晓’的名字上,皱眉思忖了好一会儿,他看向正在忙着做记录的助理护士,“小陶。”
助理护士抬起头,疑惑的问:“蒋主任怎么了?”
“咱们太子爷的女朋友叫什么名字来着?”大夫一手扶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问护士。
护士笑着说:“人家已经是准老板娘了,都住进皇宫了。”
说着她又点点头,“嗯,好像是叫辛晓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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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闻言,双手掰动电脑显示器,手指着‘辛晓晓’的名字对助理护士道:“那你来看一下,是不是这几个字。”
护士看了看,“好像是吧。”
然后又仔细的看了一眼,很确定的点头,“应该是这个名字没错,辛晓晓,而且老板娘就是二十一岁。”
“她来挂了您的号啊。”
护士直起腰,看着大夫,笑着道:“这老板娘真是低调,到自家医院来看病还挂号,还耐心的排队等号,作风也太清廉了吧。”
主任大夫拧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出了神。
护士不解,“蒋主任?”
“嗯。”大夫点头应了一声。
护士跟他商量道:“下下个就是老板娘了,要不要我提前把她叫来?”
毕竟是他们未来的老板娘,讨好一下总没坏处。
大夫摇头,“我看你应该提前把项医生叫来。”
小护士不解,“为什么啊?”
“我是个乳腺科大夫。”大夫拿起桌上的座机,一边提醒助理护士,一边拨号。
护士‘噗嗤’笑起来,“蒋主任你可真是想多了,咱们大夫面前还分性别啊,泌尿科还有女医生呢。”
说着说着,她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不过还是问一下太子爷吧,感觉不大对劲,总觉得老板娘太低调了。”
项医生那么宠女票,怎么可能舍得让女票来挂号看病。
叫号停在了四十三号,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再叫号,刚才她明明看到四十三号的病人从诊室里出来了,纪安宁疑惑的朝诊室门口张望,“怎么停住不叫号了。”
其中她只看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男医生进了诊室。
难道是在里面开会?
辛晓晓闻言,倒是一点都不着急,笑着道:“大夫可能上厕所去了,我正好再玩一局。”
说罢,她又解开手机屏幕,进入了游戏。
纪安宁:“……”
看她这精神,好得很。
她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请四十三号……”
终于,又开始叫号了。
“快要到我了,我得快点搞定。”辛晓晓听到号快要叫到她了,加快了手速。
看她那紧张激动的模样,纪安宁都忍不住跟着激动。
“请四十五号辛晓晓到第五诊室就诊。”
终于听到了辛晓晓的名字,纪安宁激动的站起身,抓着晓晓一直胳膊,拉着她道:“到你了。”
辛晓晓正在狂虐一敌人,根本听不进去纪安宁的话,“等一下,马上就好。”
她的目光,时刻盯着手机屏幕。
“……”
叫号又开始了第二遍,纪安宁实在是无语,拿着辛晓晓的病历本你和她的挂号单子,先朝诊室走去。
要不然人家叫几遍,见没人去,肯定要叫下一个。
“结束了。”
辛晓晓情急之下超常发挥,嘚瑟的拿着刚才的战绩跟纪安宁炫耀,“我一个人杀了十个。”
“腻害了我的姐。”纪安宁甩给辛晓晓一个白眼。
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得到了夸赞,辛童鞋得意的锁上了手机屏幕,对纪安宁道:“你回家也下载一个,我带你装逼带你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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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了,我不想装,你快进去吧。”纪安宁连拖带拽的将辛晓晓拉进了病房。
她自己站在病房外面等着。
辛晓晓进门,探头探脑的看向坐在办公桌前的大夫。
男人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和白色的帽子,鼻梁上夹着一副会变色的眼镜,整张脸捂的很严实。
辛晓晓想,如果明星出门都这样装备,肯定不会被认出来,肯定没有被跟拍,被要求签名合照的烦恼。
她一边打量着大夫,一边坐在来,小声的嘀咕,“看着挺年轻的啊。”
男人好看的手拿着笔在写着什么,听到辛晓晓的嘀咕,他的动作顿了顿,没有抬头,“哪儿不舒服?”
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像是去KTV当了几个小时麦霸回来似的。
辛晓晓皱眉,“你这不是乳腺科吗?”
内心的回答是这样的:特么的,这里是乳腺科,她来当然是看胸的。
“嗯。”大夫硬了一声,仍然没有抬头,好像他正在写的东西很重要似的。
辛晓晓瞥了一眼,大夫的字,永远都是跟天数一样,行外人看不懂。
她一脸理所当然的道:“那我当然是看乳腺啊。”
说着她开始描述她的病情,“我每次来例假之前十多天,这里就开始疼,我总感觉里面有肿块。”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她疼痛的部位。
“衣服掀起来。”大夫忽然放下笔,转身正面对着辛晓晓。
命令的语气。
声音哑的让人听着身上起鸡皮疙瘩,难受死了,辛晓晓皱眉问:“大夫你嗓子不舒服啊?”
大夫掀起眼皮儿怼她一眼,接着又垂眸,盯着她的胸。
好高冷的乳腺科大夫,果然大夫面前无性别,即将要看到她这样年轻的美少女的胸,都能如此冷漠。
辛晓晓一边想着,一边将衣服掀起来。
心里其实还是有点小膈应的,毕竟面对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她别过目光,不好意思看大夫的脸,当然也没有看到大夫眼镜下面那双狭长明亮的眼眸中的怒意。
“就这两边,好疼。”辛晓晓主动用手指着疼痛的部位,让大夫检查。
“这里?”大夫两指摁在辛晓晓刚才指过的部位。
准确的说是……戳!
辛晓晓疼的仰头,控制不住,张嘴叫了起来,“嗷疼。”
大夫并没有因为她喊疼而温柔,摁的更用力了,“这也疼?”
“嗷嗷嗷,疼死了。”辛晓晓痛叫着点头。
真的好疼,脸都疼白了。
“这里呢?”大夫的手忽然摁住辛晓晓两边尖尖。
卧槽……那个部位也要检查?
“也疼。”辛晓晓不好意思,闭上眼睛点头。
紧接着,大夫的十指,分明在她的两边胸上摁,动作可以说得上是粗鲁。
这特么的是什么大夫啊,确定不是变态?
辛晓晓有些不耐烦了,可碍于这是项易轻家的医院,而且她又是偷偷来检查的,只能耐着性子问:“大夫,好了吗?”
“这里疼不疼?”
大夫并不理会辛晓晓的问题,继续用他那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沙哑声音问辛晓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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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晓晓说:“整个胸周围都感觉好疼,我是不是得什么乳腺病了啊?”
说着她干脆把衣服放下去,尽力压制着暴走的冲动。
大夫依然不理她,一边在她的病历本上写他刚才检查的情况,一边对她道:“躺下,我给你检查一下。”
沃特?
辛晓晓皱眉,“还要躺下啊。”
这是,一旁的助理护士忽然开口,“蒋大夫,我先出去了。”
对大夫打了声招呼,她便低头朝门外走去。
辛晓晓捕捉到小护士出门那一瞬间,嘴角的笑意,她警惕起来,“大夫,如果你要是怀疑我这胸有什么问题,不如给我开个B超吧,我去做下B超,放心一点。”
现在这里只剩下她和这一个男大夫在里面,看小护士嘴角那一抹笑,这男大夫看病不会有猥亵病人史吧?
刚才他的手在她胸上到处摸,还碰到了……碰到了……
辛晓晓想着,害怕起来,看着看上去一派正气的大夫,嘟着嘴,眼中充满着狐疑,她总感觉他故意的。
好像有大夫会猥亵病人,上次她还看到一个麻醉师见女患者长得漂亮,把女患者给QJ了。
“查了才知道。”大夫回了辛晓晓很官方的一句话。
冷冷淡淡的语气。
辛晓晓又找不到理由拒绝,只好尴尬的躺到床上,心跳加速。
大夫走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抓着她的衣摆,将她的衣服掀起来,一双手抓着她的双胸。
卧槽,这不是猥亵是什么?
辛童鞋再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了,立起上半身,扬起手。
“啪!”
一个巴掌,结结实实的落在了男大夫的脸上,速度快的让人始料未及。
打完,辛晓晓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瞪着大夫怒骂,“你到底是看病还是猥亵啊,不要脸。”
大夫手捂着被打的脸,看着辛晓晓,有点懵。
“看着你这猥琐样,还不知道猥亵过多少个女病人呢。”辛晓晓理好了衣服,怒指着大夫,气势十足,“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是能分分钟让你下岗去找下家医院的辛晓晓。”
“项院长是我公公,项易轻是我老公,你竟然敢猥亵我。”
“很好,你现在连跳槽到下一家的机会都没有了,因为牢房将是你度过余生的地方。”
辛童鞋一骂起来,没完没了,恐吓威胁,样样都上了。
而且语速极快,男人根本没有机会插嘴。
好几次准备开口被她打断,见她还要张嘴说什么,他干脆扑过去,将她放倒,将她压在身下,俯身低头,吻住了她那刀子一样的小嘴。
两人的唇瓣之间,隔着一层薄材质口罩,四目近距离相对。
辛晓晓终于看清了男人变色眼镜下面一双眼睛,愣住了。
“项……唔唔……项哥……哥。”
嘴巴被男人封的死死的,她推不动,直到她嘴唇破了,一股血腥味在两人的嘴里蔓延,男人才赶紧撤离。
他坐起身,坐在床沿,伸手接下口罩,侧脸斜睨着躺在床上大口喘气的小女人,冷冷的道:“来,你告诉我,谁给你这么大胆子来看乳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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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奶疼,不能不看吧,万一是乳腺癌咋办。”辛晓晓双手捂住****,嘟着还渗着血的嘴唇,委屈的道。
到底谁走漏了风声啊,真是要命。
幸好刚才她没说什么调戏大夫的话。
“你还说?”项易轻黑脸,手对着辛晓晓****,就要抓下去。
辛晓晓双手赶紧抱住胸,用撒娇的语气道:“我真的很疼嘛,疼了好多年了,我这不也是怕么。”
她一撒娇,项易轻就忍不住心软,脸色也情不自禁的缓和了。
他伸手将辛晓晓拉起来,一边掀起她的衣服帮她扣内衣扣子,一边问:“你来检查为什么不告诉我?”
辛晓晓嘟着嘴道:“哥哥你日理万机,我这不是想给你减轻负担么,我心疼你劳累。”
“这个理由很烂,换一个。”扣好了扣子,又帮她整理衣服。
慢条斯理的,耐心十足。
“我其实是来做妇产科全面检查的。”辛晓晓说着,转身认真的看着项易轻,“我怀疑我生育能力有问题,我怕我不孕不育。”
她低头,担忧的摸摸小肚子。
“你是猪吗?这么多天你没发现你那两盒套子动都没动过?”项易轻皱眉看着辛晓晓,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你……你什么意思?”辛晓晓一愣,“你没用我准备的?”
看着她那傻傻的模样,项易轻忍不住伸手,将她拥入怀里,动作和语气里满含宠溺,“傻瓜,我只是心疼你从小到大没人疼,想专心多疼你两年,你要想生,那就生吧。”
辛晓晓摇头,“其实我是不想生的,可是婆婆给我出的注意,让我哥们我爸说我怀孕了,我爸就会同意咱两在一起。”
公公婆婆该坑的时候还是得坑。
更何况她说的也是实话。
项易轻:“……”
怪不得那天岳父大人在饭桌上那么关心她的身体。
怪不得岳父大人突然就不反对他们在一起了,原来这丫头来了这么狗血的一招,真是……
“那咱们顺其自然吧,到时候如果你爸怪你,你就把责任往我身上推,说我给出的主意。”
自己妈出的鬼点子,只能他来扛了。
“你嫌他对你还不够不满啊。”辛晓晓翻身,坐到项易轻的大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两人的姿势和动作,十分的……yin靡。
正在这时,诊室的门忽然开了,“晓晓怎么了?”
纪安宁问了一声,脑袋跟着探进来,一眼看到相拥坐在一起的项易轻和辛晓晓。
蜜汁尴尬。
“你们继续,我先回家了。”她赶紧将门关上。
溜之大吉。
尴尬的话,无处吐槽,纪安宁干脆到J.C找纪池城,正好跟纪池城和纪明月吃午饭。
纪明月和吴青颂外出开会了,总裁办公室里只有纪池城一个人,纪安宁端着水杯,见他双手和双目终于离开了电脑,她才开口,“小叔,今天可真把我给尴尬死了。”
纪池城投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然后他又继续整理着几份文件。
(污力晓和纯情轻回家造娃去了,明天开始写婚礼的情节了……最后一天了,系统月底赠送的月票你们看看还有没有没投的,千万别留着,不会生小月票的,只会被清零,所以点击阅读下一页看看,有票就赶紧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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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说:“辛晓晓明明去看的什么乳腺科主任医师,是个男医生,我见她进去好久都没有出来,而且还音乐听到她中途惨叫过,不放心,冲进去看看,你猜怎么着?”
“大夫变成了项易轻。”纪池城头都没有抬一下,语气更是风轻云淡,没有丝毫波澜。
纪安宁惊讶,“你怎么知道?”
项易轻这么快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了?
纪池城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这种不需要一点点智商的问题,下次你就直接说答案。”
纪安宁:“……”
好diao好聪明的样子,一时半会不在他面前秀智商他就难受。
不过看他那平平淡淡的反应,很明显对别人的事情一点兴趣没有,她觉得无趣,便换了个话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纪池城又只是看她一眼,用眼神示意她往下说,他继续做他的工作。
纪安宁说:“纷纷周一就回来了。”
闻言,纪池城放下了手里的工作,认真严肃的看着纪安宁,“不要设计让我去见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不容置疑的语气,没得商量。
看来他已经猜到查尔先生要来了,纪安宁暗暗撇嘴,然后甩给纪池城一个白眼,“对你来说无关紧要的人也没说要见你,人家只是来给他儿子下聘礼的。”
她嘚瑟的拿了一个葡萄,塞进嘴里吃。
“纪安宁你最近掉钱眼里了?”纪池城起身,抱着他的电脑走向纪安宁。
纪安宁看着他道:“越有钱越抠门,这句话你没听说过吗,我现在身价越来越高,对于钱财来者不拒。”
她说话间,纪池城走到了她跟前,弯腰在她身旁坐下来,然后一脸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眼眸中闪烁的光芒,是似笑非笑。
“我觉得有必要给你上上课,让你知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可我不是君子,我是小女人啊。”纪安宁说着,调皮的对他吐了吐舌头。
纪池城好笑的挑挑眉,“哪里小?”
目光意有所指的看向纪安宁胸~部。
纪安宁立即明白他的意思,红了脸,“流氓。”
然后她伸手,继续拿吃的往嘴里塞。
是的,祁赫连说的没错,她怀孕后,变成了吃货,胖了近二十斤。
纪池城也伸手,拿起一个葡萄,一边剥皮一边看着纪安宁道:“这么能吃,这点上纷纷果然像你。”
说着他将剥好皮的葡萄送到纪安宁嘴边。
纪安宁张嘴吃进去,一边嚼一边皱眉道:“我怀她的时候,吃不能吃,喝不能喝,受了多少罪,那时候以为是个儿子,来折磨我的,没想到是个女儿。”
说着她笑着摸摸自己挺起的肚子,“这次估计更是女儿了,因为像小棉袄一样贴心,不折磨我。”
笑起来,眉目间尽是慈母的爱。
纪池城望着她,眼睛一眨不眨,眼中多了心疼,纪安宁一愣,继而明白他在心疼什么,她伸手拿起一个葡萄,也喂他,“小叔你也吃一个。”
纪池城张嘴吃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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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安宁双手伸过去,抱着他的胳膊,依偎在他的怀里,问:“小叔,如果这胎是女儿,我们要不要再生个儿子?”
“我并不想有别的异性来分享你的爱。”纪池城睨了纪安宁一眼,继续拿葡萄给他剥。
而他说的话,他的语气,听上去一点都不虚伪,好像真的很不喜欢儿子一样。
纪安宁仰头,噘嘴疑惑的看着他,“你不想要个儿子吗?继承你们查尔家偌大的家业。”
纪池城黑脸,“几天不收拾你,又开始皮痒了。”
说着他一只手伸出去,做出要掐纪安宁腰的样子,纪安宁赶紧躲开求饶,“别闹,我错了。”
然后她双手又伸出去,抱着男人的脖子,讨好他,“老公,晚上去吃酸菜鱼好不?”
这声老公叫的,纪少爷全身骨头都酥了,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轻轻点头,温柔的“嗯”了一声,又低头在纪安宁的嘴上亲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打开他刚才抱来的电脑。
“帮忙翻译一份邮件。”
纪安宁闻言,开心的点头,“好啊。”
有工作安排给她,她求之不得,现在每天闲的她都找不到存在的价值了。
她迫不及待的伸手抱起电脑,放到大腿上放着。
纪池城起身,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哄小孩一样的语气哄她,“做好了晚上给你多加辣。”
纪安宁仰起头看着他,“说话算话。”
纪池城挑眉,“接吻盟誓?”
纪安宁:“……”
……
豪华的私人飞机,停在设施豪华的私人停机场,查尔一行人从飞机上下来。
纪安宁一眼看到查尔手里牵着的纷纷,开心激动的迎上去,“纷纷。”
“妈咪。”纷纷看到纪安宁,立即松开了查尔的手,飞快的跑向她。
两人碰面,纪安宁弯腰一把将纷纷抱起来,然后对缓缓走下来的查尔微微颔首,“查尔先生。”
纷纷皱眉,“妈咪,爷爷说你要叫他爹地。”
“哈。”纪安宁有点尴尬,点点头,“是的,是这样。”
然后她又对查尔招呼道:“咱们先进屋吧。”
那声爹地或者公公,她目前实在是叫不出口,怕纷纷再追究,她干脆忽略了。
这里是她和纪池城刚买不久的别墅,在海边,买的时候她就考虑过查尔肯定会时常带着纷纷来。
而他出行从来都是私人飞机,所以她专门挑院子面基可以停飞机的房子买的。
查尔点点头回应纪安宁,目光又朝她来的方向张望,空无一人,他深蓝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望。
纪安宁知道他在找谁,她笑着解释道:“他这几天在帮我小姑加班,有点忙。”
善意的谎言,不叫骗。
查尔抿唇点头,“嗯,我知道。”
他将目光收回,看向纷纷,“纷纷不能让妈咪抱。”
说着他立即伸手,将纷纷从纪安宁的手里抱走了。
纷纷眨巴着双眼,看着纪安宁挺起的小腹,嘟着嘴委屈的问:“妈咪以后都只是弟弟一个人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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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纪安宁心疼死了,十分愧疚,因为自己的圣母心,把她留在了Y国,让她这么小就离开他们。
她伸手摸摸纷纷的小脸,宠溺的看着她,“谁说的,妈咪是纷纷和宝宝两个人的。”
纷纷用力点头,又笑起来,“妈咪要生弟弟,纷纷带他玩。”
小丫头的笑容,甜甜的,纪安宁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她说:“如果是弟弟,妈咪就把他丢给爸爸和爷爷,我就只带纷纷好不好?”
“嗯嗯。”纷纷点头,“我们一起欺负弟弟。”
听着母女二人的对话,查尔的脸上,也难得的露出了和悦。
慈眉善目又很有耐心的样子,让一旁跟着的随从和保镖,都表示很稀奇,他们很惊讶。
一行人,从后院走到了前院,前院的绿化带还在做最后的竣工工作,院子里开满了这个季节该开的话,姹紫嫣红。
查尔看着,颇有感触,他停下了脚步,望着那些花。
双眸里,丝丝伤感与惆怅在荡漾。
纪安宁知道,他肯定是又想到了小叔的母亲,他深爱着的人。
人与人之间,最遥远的距离其实就是生离死别,明明爱的不可自拔,却触不可及。
那种感觉,她体会过,简直肝肠寸断。
可她那时候还有盼头,知道她爱的人在哪里,还能看到他,或许将来有一天还能拥抱到他。
可是人死了,人没了,尤其是或者的人心里还带着对死去的人的悔恨和遗憾。
查尔久久的不能回神,纪安宁干脆开口打断他,“这些都是他让种的,他很喜欢这些花,小时候他很讨厌的,看些花就会冷脸。”
“他一定也爱他的妈咪。”查尔幽幽地叹道,将目光收回,转身抬脚,一步一步上台阶,进门。
纪安宁看着他原本高大挺拔的身影变得有些弯,她在内心里长叹。
小叔对他母亲何止是爱,是真的很爱很爱。
只有爱一个人,才会表现出好像很深的恨,其实是一种在乎的表现。
如果是真的恨,不会表现出来,只会选择默默的报复。
房子买来就是精装的,他们后来改了一下,是很温馨的风格。
电视柜上放着一对中式的新娘新郎玩偶,查尔目光扫到,想到什么,转身看着纪安宁问:“婚礼的酒店和酒席,伴手礼,都已经弄好了吗?”
纪安宁微笑着道:“婚礼是在朋友的度假村办,我们只请了关系比较好的亲戚和朋友,并没有请外人,没那么隆重。”
“应该隆重一点的。”
查尔语重心长的说道,“之前你们经历了那么多,他应该给你一个隆重盛大的婚礼的。”
“只要新郎是他就好。”纪安宁不好意思的笑笑。
看着她爱的如此坦诚真诚,查尔由衷的感激,“念念,谢谢你这么爱他。”
纪安宁抿了抿唇,然后转移了话题,“这次你要待好几天,我和他商量了一下,你就在这里住下吧,这里环境好,也方便,比住在酒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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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查尔激动的问:“他也同意吗?”
他没有想过,纪池城会参与有关他的事情,他会同意把房子给他住,对他来说,真的是太惊喜了。
纪安宁笑着点头,“当然。”
实际上当时她和纪池城说这件事的时候,纪池城给她的回答是:纪安宁你敢让他进我们的房子试试。
算是反对了。
不过他不同意也得同意,现在她母凭子贵,这个家里她说了算,哼!
“谢谢你,念念。”查尔很高兴,很激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纪安宁的样子。
纪安宁微笑着点头,“应该的。”
其实她也要谢谢他,毕竟他才是创造出那么好的小叔的主要人物。
没有他就没有小叔,这大概也是她能接受他,不计较他之前对他们做的那些恶行的主要原因吧。
“爹地什么时候来?”
纷纷把楼上都转一圈了,一边下楼一遍问纪池城。
这小丫头,到现在才想起爹地,看来爹地并没有那么重要,今晚她回去要好好打击那个自大狂。
但在纷纷面前,她还是要维护他伟大父亲的形象,“爹地在帮姑奶奶工作,很忙的,今晚可能不来一起吃饭了哦,晚上回家就能见到他了。”
“好吧。”纷纷点点头,有些失落,但瞬间又被胡乱窜的白色小狗吸引了注意力。
所以……爹地来不来,什么时候来,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
纪池城在家里等纪安宁,迟迟不见她回家,他直接到别墅来找她了。
但是他的车子停在门口,人在车上坐着,不肯进去。
纪安宁怎么劝都无果,郁闷的皱起了眉头,“他在里面,你就进去照个面怎么了?”
人都来了,还矫情什么。
“纪安宁你再不上车,后果自负。”纪池城一副耐心缺缺的样子。
纪安宁冷哼,“我看你就是口是心非,心里肯定也是想见人家查尔先生的。”
她笃定的语气,让纪池城有点儿恼羞成怒,“纪安宁你拿人手软,明天就给老子把那些东西全还回去。”
什么股份,什么钱,那些都是什么鬼?
他纪池城缺吗?
最不缺那玩意儿了。
纪安宁仰起头不答应,“我拿了人家那么多,肯定手软了,让我还回去是不可能的。”
她双手抱胸,靠在车门上,不打算上车,就这么耗着。
纪池城见状,懊恼极了,开门下车,打开副驾驶座车门,硬将纪安宁塞进了车里。
然后他又返回驾驶座。
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对纪安宁到:“家里那个女大王知道那自大自负的老头来了,又跟更年期似的,吊着脸。”
纪安宁闻言,嘴角无声的抽搐了两下,然后也担忧起来,“不过这个问题我们的确是要尽快解决一下。”
她说:“查尔先生肯定是要去参加我们婚礼的,可是小姑那么恨他,到时候他们见面,会不会是天火和地雷相撞啊。”
纪池城侧脸睨了一眼纪安宁,冷笑着道:“你惹的麻烦,现在才来想这个问题,会不会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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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还在装,装不在乎。
纪安宁也在心里冷笑,她笃定纪池城其实是很希望查尔来参加他们婚礼的。
不看僧面,他也会看他那么爱的母亲的面子,爱屋及乌的。
想着,她故意看着他道:“要不我们让查尔先生别去婚礼了吧。”
纪池城毫不犹豫的点头赞同,“最好不过。”
纪安宁说:“那我明天跟他商量。”
说着她用余光偷偷的瞄着纪池城脸上的反应。
纪池城面无表情,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路前方。
……
别墅就在海边,在院子里就能听到海浪声。
整个院子被月色笼罩,将一草一木都照的如同发光的白玉。
男人修长的身子立于一片月季花丛中,一阵阵风从盛开的花朵上拂过,香味扑鼻而来。
他一双深蓝的眼眸盯着一朵粉色的月季花,里面被孤独和伤感填满。
阿彩,他还是不肯接受我,我的确不该被原谅。
这些都是你喜欢的花,他是为你而种的,你……看得到么?
查尔低头,轻吻着一朵粉红的月季,轻轻的闭上了双眼。
少女白皙的脸蛋,未施粉黛,细腻如瓷,唇瓣轻吻上去,都不忍心用力。
“岳森,爱上你,我想我这辈子不会再去爱别人了。”少女纤瘦的小手,捧着少年的脸,眼中充满着爱慕之情。
痴迷的眼神,无法自拔。
少年为之一笑,伸手轻佻着女孩的下巴,笑的邪魅不羁,“除了我,你爱上谁,我就杀了谁。”
那是三四月的L市花之都,在漫天花海中,他与那美丽的少女一见钟情。
她对着一望无际的花海大喊:我叫伍彩,喜欢花,喜欢这五彩缤纷的世界,更喜欢岳森查尔。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轻的说:既然你喜欢花,我就送你一座庄园,你喜欢彩色的世界,我就送你一个只属于你的世界,你喜欢我,我就只是你一个人的。
这些我都做到了,而你却早已经不在我身边了。
回忆像一把温暖的弦,在他的心房,弹奏着暖他心窝的美妙音乐。
又像一把锋利的刀,划开他心上那一道道伤口,让他悔恨自责的痛不欲生。
再睁开眼,湿了眼眶,在月光下,闪烁着盈盈的光。
他伸手轻抚那朵月季,温柔的像是在抚摸那少女细腻的脸蛋。
阿彩,我一定会让他们幸福,一定倾尽所有去爱他们。
……
黑色的加长林肯,停在J.C的大门外,尤其的明显。
但更为显眼夺目的,还是站在车旁边的男人,深蓝色的西装,浅蓝色的衬衣,但看他那张成熟英俊的脸,根本看不出他实际年龄。
强大的气场,仿佛与身居来,叫来来往往路过的行人,不敢多盯着多看。
旁边两个身材健壮的女保镖,也是霸气十足。
“明月,发生什么事了?”
纪明月杵着拐杖,怒气冲冲的从大厦里面出来。
吴青颂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去,一脸担忧的跟在她身后。
纪明月没有回吴青颂的话,一步一个台阶下去,冷着脸走近那站在车旁的男人,“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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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真诚的向你道歉。”查尔礼貌而又诚恳的对纪明月微微颔首。
歉意十足,但高贵犹存。
“不敢当。”纪明月冷哼一声,语气里充满着讽刺。
查尔看着她,淡淡的道:“那个里面埋葬着城的母亲,我的挚爱。”
纪明月闻言,怔了一怔,不过片刻又恢复了冷颜,“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来来往往的J.C员工,成群结队的,纪明月不想在这里引人耳目,不等查尔再开口,她便直接下逐客令,“查尔先生,你可以滚了。”
说着她杵着拐杖,往回走。
她努力的挺直着背,保持着她的倔强和高傲,不在敌人面前软弱。
查尔长腿迈开,跟上纪明月,“我必须要求得你的原谅,因为城和安宁都很在乎你。”
是的,他来道歉,求原谅,完全是为了纪安宁和纪池城考虑。
他知道,他们肯定很为难。
纪明月脚步忽的停顿,转身甩给查尔一个警告的眼神,“我警告你,纪池城是我纪家的人,纪安宁也姓纪。”
一字一句,都透着她对纪安宁和纪池城身份的维护。
在外界人的眼里,纪池城就是她纪家的小少爷,这将会是永远的事实。
她的语气里,还包含着对他们的霸占欲,没有人能够抢走。
查尔将纪明月的心思看透,他知道她实际上是害怕的,不自信的,她害怕纪池城离开纪家。
她在担心失去,而她不知道,他也同样在担心永远不会拥有。
池城身上那股子不羁,是与身居来的,除了爱情,没有什么能驾驭的了他。
亲情在和爱情选择的时候,都同样可以抛弃。
他太明白,太了解了。
所以才会害怕。
对着纪明月仇视的目光,查尔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语气淡淡的对她道:“我从没有要跟你抢他们,我只是用我的方式爱他们。”
真诚中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你这个恶魔,不配爱任何人,更不配得到别人的爱。”纪明月咬牙切齿的瞪着查尔。
想到自己的双腿,想到他曾经利用纪景枫,对J.C下手,她恨不能扑上去把他给撕了。
他就如同千年老妖,腹黑又残暴狠毒。
坏事做尽,父亲替他养了一辈子的儿子,她从小疼到大的弟弟,凭什么现在他想要横插一脚,他就让她涉足?
查尔点头,仍然很有耐心,“我知道,你也是爱他们的,你怕失去他们。”
一语被击中心思,纪明月有点儿恼羞成怒,“不要以为你对谁都了解。”
他恨透了他这种高高在上,自以为对一起都了如指掌的人。
她冷眼看着他,“你不光是我的敌人,也是我父亲一生的敌人,你别指望我能为了他们两来跟你逢场作戏,别指望我和你装冰释前嫌。”
说完她转身,身后查尔又道:“我相信你会那么做的,因为你也爱他们。”
笃定的语气。
纪明月冷嗤一声,没有再接话,继续朝大厦里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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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冬季,哪怕气温不低,天空都总是阴沉沉的,像压在心上的乌云,怎么拨都拨不开,找不到光亮,找不到出口。
纪明月站在窗前,脑海里不停的回响着查尔说的那番话。
明明不屑,却控制不住的往心里去。
如果不是顾及她,不是因为她,以池城的性子,也不会在国内待着了,肯定带着安宁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安逸度日去了。
他们现在,大概也在想着,要怎么跟她解释,怎么试着让她和查尔冰释前嫌吧。
“喝杯茶吧。”
纪明月思绪出神,一脸的惆怅,吴青颂泡了杯玫瑰花茶,放到她的办公桌上,对纪明月招呼了一声。
“他们会照顾我的心情吗?”纪明月没有转身,只是收回了思绪。
惆怅和忧愁,参进了她的语气里。
他们会不会考虑她的感受,考虑她能不能面对查尔?
吴青颂毫不犹豫的点头,“会。”
确定肯定。
闻言,纪明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脚,勾唇自嘲,“其实我残了,也是我自己活该。”
吴青颂皱眉,语气不由自主的有些小激动,“四小姐,你不要说这样的话。”
他看着纪明月,眼眸中,隐藏着意思不易察觉的心疼。
纪明月转身,笑着看他,“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你不用这么拘谨。”
说着她又苦涩的弯了弯唇,“他迟早有一天还是会离开的不是吗?”
就算没有查尔,就算他没有别的身份,他还是不会安分的留在纪家。
吴青颂道:“小少爷其实很在乎你。”
这点,纪明月又怎会不知,只是……
她张嘴,顿了顿,问:“那他心里有查尔吗?”
不等吴青颂回她,她又点头,自言自语道:“肯定有吧,他的亲生父亲,有着嫡亲的血缘关系,说不在乎,都是假话或是气话。”
“心胸放宽敞一点,让自己走出来。”吴青颂抬脚,走向纪明月。
走到她的身旁,一双捶在腿边的手,十根手指都动了动,最终又安静下来。
纪明月抬头,对他微笑,“青颂,多亏有你。”
吴青颂有点儿不好意思,“我也多亏了有纪家。”
没有纪家,他的成长历程,大概也就和万千普通家庭成长的同龄人一样,为工作,为生活忙碌奔波。
出国留学,深造镀金,进J.C这样的企业,那只能是梦想。
气氛无形中,往沉重方向发展。
纪明月深叹一口气,将所有的烦恼暂时甩开,微笑着对吴青颂道:“中午一起出去吃吧。”
“嗯。”吴青颂点头,“你想吃哪家,我先定。”
纪明月道:“随你定。”
“额!”吴青颂一愣,一脸茫然,无从下手的样子。
有些呆愣。
纪明月好笑的看着他,“咱们从小一块长大的,小时候你很活泼的,为什么长大了,你反而跟我拘谨了。”
吴青颂尴尬的笑笑,“那我去定位置了。”
“去吧。”
……
纪明月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加班,到家正好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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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杵着拐杖进门,佣人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包,她自己弯腰拿鞋,换鞋。
以前没有受伤的时候,拿鞋这种工作,佣人主动过来做,她都是直着腰,等着的。
可现在行动不便了,她反而什么都要亲力亲为,因为她没有安全感。
她怕,突然那一天,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她连给自己端茶倒水都做不了,活活等死。
换好了鞋,她带着一身的疲惫往客厅里面走。
“爹地坏蛋,爹地羞羞。”
刚走出玄关,纷纷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纪明月暗淡的眸色忽然明亮起来。
她抬起头看过去,小丫头坐在纪池城的大腿上,一双小手正在剥一个橘子,一瓣一瓣的剥着往纪安宁的嘴里送。
纪池城张着嘴,她就是不给他吃。
一家三口,欢声笑语,画面温馨和谐,纪明月被感染,嘴角情不自禁的漾起一抹笑。
“姑姑。”
纷纷忽然抬头,发现了纪明月。
准确的说是纪安宁先发现的,暗暗提醒小丫头先打招呼。
她对纪明月的称呼很乱,有时候是姑姑,有时候是姑奶奶。
因为纪安宁一个劲的叫她喊姑奶奶,而纪池城总是私底下叫她喊姑姑。
所以就乱了。
小丫头开心的笑容,甜甜的声音,像蜜糖一样,抹在纪明月的心上,她加快了步伐,走到沙发旁。
纪安宁主动让开位置,让纪明月坐在纪池城和纷纷的旁边。
从头到尾,纪明月没有看纪安宁和纪池城一眼,注意力全程都在纷纷身上。
她坐下后,伸手将纷纷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低头在她粉嫩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然后脸贴着她的脸,哄道:“晚上跟姑姑睡好不好?”
纷纷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好。”
然后她投给纪安宁一个目光,纪安宁暗暗的对她竖起了大拇指,表扬她。
纪明月将他们母女两的互动看在眼里,继续不动声色的跟纷纷互动了一会,然后她对在客厅里忙碌的佣人道:“阿云,过来把纷纷带出去玩一会。”
“是。”佣人应了一声,过来把纷纷抱走了。
看着他们出了大门,纪明月脸上的笑容消失,她收回目光,盯着茶几上水果盘,表情冷漠道:“你们的婚礼,我就不去参加了。”
纪安宁皱眉,“为什么啊?”
她伸手抱着纪明月的胳膊,正准备开口讨好,纪池城的话音抢在了前面,“也好,省的在婚礼上还这么冷着脸,得罪客人。”
风轻云淡的语气,好像真的不希望纪明月去参加似的。
纪安宁瞪他,“你说什么呢。”
口头责备还不够,她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纪明月冷笑,“人家现在了不起了,摇身一变,富可敌国了,我这样的小人物,去不去参加他的婚礼,有什么要紧。”
悠悠的语气,充满着醋酸味儿。
纪池城睨着她,“矫情。”
这家伙,还说!
纪安宁又投给纪池城一个狠狠的警告眼神,然后抱紧纪明月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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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好道:“小姑,我昨晚和他商量你和查尔见面的事情,他一口拒绝了让查尔跟你见面,不让查尔去参加我们的婚礼,我正想着晚上见怎么跟查尔开这个口呢。”
她一边说,一边暗暗瞥纪池城,看他的反应。
听了纪安宁的话,纪明月眼里眸光不可抑制的闪烁了一下,表情仍然冷冰冰的,看着纪池城,眼神带着讽刺,“他可以让你富可敌国。”
“别矫情了,我会改变主意。”纪池城甩给纪明月一个傲娇的眼神。
“呵!”纪明月忽然笑起来,“我可以面对他,毕竟我是个大度的人,怎么可能会与那种人计较往日的仇恨。”
闻言,纪池城垂眸,瞥她肚子,“肚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大。”
纪安宁:“……”
纪明月脸色刷的一下黑了,“你这臭小子,你取笑我?”
说着她便举起手,在纪池城的肩膀捶了一下。
纪池城不痛不痒,继续打击她,“你这条件,估计很难找对象了,做灭绝师太吧。”
纪安宁嘴角抽搐的停不下来。
这家伙也太毒舌了吧,说自己的亲姐姐是灭绝师太,真是……
“滚!”
纪少爷终于激怒了四小姐,四小姐怒吼他一声,并向他投去一个抱枕。
“你让我们滚的。”纪池城像是奸计得逞一般,立即起身,弯腰拉着纪安宁一只手,将她拉起身。
拖着往大门外走。
纪安宁挣扎,小声的吼,“小叔!”
纪池城的声音仍然无拘无束,“人家让你滚你还不滚,你没脸没皮?”
纪安宁:“……”
她赶紧转头看纪明月,估计要被气死了吧。
但是,并非她想的那样,纪明月竟没好气的笑了起来,笑容里除了对弟弟的溺爱,别的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纪安宁这才放心,放弃了挣扎,仍有纪池城牵着她出门。
“臭小子。”
看着纪安宁和纪池城的身影消失,纪明月没好气的骂了一声,笑着将目光收回。
正在这时,吴嫂从餐厅里出来,走到她身旁问:“四小姐,饭做好了,小少爷他们这是去哪儿了?”
纪明月故意朗声道:“谁知道又去哪儿浪了,一天到晚,形影不离,也不腻得慌。”
吴嫂笑着点头,“是的呢,咱小少爷和安宁小姐感情真是好的连鸳鸯都要羡慕了。”
“吴嫂你真夸张。”纪明月无语的看了眼吴嫂,然后又道:“去让阿云把纷纷抱进来洗手吃饭了,我打个电话让青颂一起过来吃吧,那母女三个现在整天都不着家了,越来越不像话了。”
纪明月一边说,一边拿起座机给吴青颂打电话。
吴嫂目光朝外面望望,疑惑道:“小少爷他们没把纷纷小姐带走吗?”
纪明月掀起眼皮儿看着她老人家,冷笑,“你想什么呢?他们出去浪,怎么可能带着纷纷这个小麻烦?”
说完,正好那边吴青颂接电话了。
见纪明月在讲电话,吴嫂便没再多问什么,抬脚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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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老人家出门,果然看到纷纷在喷泉旁边,跟佣人玩你追我赶的游戏。
她爸爸妈妈的车从她身边开了过去,她就跟没看见一样。
这四小姐对小少爷还真是了解呢。
……
“你真是的,干嘛那么毒舌。”等车子开出了院子,纪安宁才质问纪池城。
尽往别人的伤口上撒盐,这种是典型的毒舌症状。
纪池城挑眉反问:“你不喜欢?”
“喜欢,你什么我都喜欢。”懒得跟他更深的讨论下去,纪安宁直接回答了他想要的、能让他满意的答案。
说完她看看路前方,又疑惑的问:“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儿?”
她们晚上貌似没有出去的计划啊。
纪池城道:“她说的,出去浪。”
纪安宁点点头,“嗯,你这一生全靠浪。”
两人天天几乎形影不离的在一起,斗嘴的时候,纪池城总是风轻云淡,等瞅准了实际,一句毒舌的话能将纪安宁噎的半死。
纪安宁也没再继续追问他们要去哪里,反正他不会把他丢了。
他带她去哪儿,她就去哪儿。
车上放着轻音乐,听得纪安宁困意绵绵,最后终于撑不住了,安心的睡着了。
到了目的地之后,纪池城没有喊她,而是等她睡的自然醒了。
纪安宁睁眼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她貌似睡了很久。
她一边笑想着这个问题,一边抬头看前方,想看看他们现在到哪儿了。
“下车。”纪池城忽然打开他那边的车门,对纪安宁招呼一声,他弯腰下车。
纪安宁还没有完全清醒,有些懵。
愣了愣,她反应过来,忙不迭的下车。
下车后,她才知道他们现在的位置,看着眼前挂着私人订制的礼服店,她明亮的眼眸中,不禁流露出小激动。
“小叔你这么晚带我来这里干什么?”纪安宁转头,疑惑又期待的看着纪池城。
不等纪池城回答,礼服店里忽然出来一个高个子的年轻男人。
“肚子这么大了。”男人出门便盯着纪安宁隆起的小腹,一边打量,一边笑呵呵的道,“不过在我预计的尺寸范围内。”
闻言,纪安宁眸光闪闪,“婚纱做好了!”
婚纱,她期盼已久的……衣服。
这辈子就只有一次机会穿的衣服,她当然是充满着期待。
接待他们的青年男人笑着点头,“在纪少的恐吓下,算是赶制出来了。”
说着他偷偷瞄一眼纪池城,眸子里闪过一丝惧意。
纪安宁点点头,表示能够理解,太能理解了。
他恐吓起别人,一点也不逊色查尔,查尔顶多会说让人家丢了工作的话,而他是直接说要杀人。
婚纱是纪池城很久以前就开始设计的,已经几年了,看到设计图和效果图之后,纪安宁表示非常喜欢。
小V领,领口一圈装了小钻石,细小细小的,在灯光下闪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以下全是宽松的,也都贴着分布不均匀的钻石,大方又不失高贵。
礼服店工作人员帮纪安宁将礼服从模特身上取下来,双手递给她,“安宁小姐,您先试一下尺码,看还需不需要近一步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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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纪安宁点头,立即接过婚纱,双脚迫不及待的往更衣室里面走。
一个女员工跟着她进了更衣室,帮助她换衣服。
婚纱的整体样式,简单大气,只是背后有两个暗扣,女员工帮她扣好,然后扶着她,走近镜子,看着镜子里的她,有种的夸赞道:“大小好像正合适呢,安宁小姐这还没上妆就已经这么美了,果然天生丽质。”
对于这样直白的夸赞,纪安宁有点儿不好意思,弯唇腼腆一笑,然后也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看了一会儿,她转头对身旁的员工道:“谢谢你啦,你先出去吧,我拿点东西。”
女员工点头,“好。”
看着她出去,纪安宁跟上去,将更衣室的门关上,并且反锁。
然后转身,往回走,回到镜子前,她站直了身子,双手捏着裙摆,稍稍提起。
她再歪着脖子看镜子里的自己,皱着眉头,不太满意的样子,继而她又伸手将辫子撒开。
放下一头及腰的长发,仰起头甩了甩,将头发甩的蓬松柔顺一点。
又用更衣室里面本来就有的粉饼,往她的脸上刷了几下。
给自己原来就白皙的脸,锦上添花了,然后又涂上口红。
她再提裙摆,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看着好多了。
她很满意。
“小叔设计的婚纱真好看。”
纪安宁提着裙摆,幸福的在镜子前转了个圈圈,自言自语一句,然后想到什么,又从她的包里翻出手机。
将镜子里的自己拍下来,又自拍了几张照片,建了个群,将辛晓晓和金圆圆两个她的准伴娘都拉进了群。
“我的婚纱,好看吗?”
赤果果的炫耀。
辛晓晓回复:“好看,主要人长得好看,就算不穿衣服都好看。”
纪安宁:“猥琐。”
金圆圆:“安宁,真的很漂亮。”
辛晓晓:“我们的伴娘服什么时候可以试试啊,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我穿的美不美呢。”
纪安宁:“回头我问问哈。”
辛晓晓:“尽快,不然我反悔不给你们做伴娘了。”
金圆圆:“你现在这么兴奋,等你结婚的时候,你会不会就不会兴致高昂了?”
辛晓晓:“我不急着结婚,等你结婚,我和我家项哥哥再给你做伴娘伴郎,我们是伴郎伴娘专业户。”
金圆圆:“我可没说要结婚。”
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她的尴尬和害羞。
辛晓晓:“听说你证都领了,也不请客吃饭。”
金圆圆:“我就稀里糊涂的,那不算数。”
辛晓晓:“嘿,领了的结婚证还不算数,那什么算数啊?”
纪安宁:“行了,人家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你就别逮着人家调侃了。”
辛晓晓:“外国那些个女人开放的很,你们家那位长的那么帅,你就不怕被外国女人勾引啊?”
这话当然是对金圆圆说的。
纪安宁扶额,这世上就么有辛小姐开不出玩笑的人。
不过她倒是很喜欢,她这么挑衅金圆圆,也好刺激刺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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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她对姚亦阳还一直这么淡淡的,不肯前进,总等着姚亦阳主动。
金圆圆:“爱谁勾引谁勾引去呗,跟我又没关系。”
完全无所谓的样子。
辛晓晓:“反正,我们家项哥哥跟我的时候,还是个处~男。”
很得意。
纪安宁:“不是我打击你,人家姚亦阳可是为了圆圆守身如玉二十多年的,是身心兼守。”
好歹项易轻还谈过一个邱洋呢。
辛晓晓:“切,还守身如玉,你检查过啊,你咋知道他守身如玉了?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她经常玩手游,打字的速度当然不是纪安宁可以比的上的,这边纪安宁刚看完她的信息,正准备要编辑短信,紧接着她又发过来,“哎对了,你现在怀孕,你们家纪池城生理需求的时候怎么办?”
纪安宁无语。
金圆圆也选择沉默,她到现在还未经人事,更别说怀孕后的那什么了。
辛晓晓继续发:“给我传授传授经验呗,等我怀孕了,我也好有个底啊。”
纪安宁:“……”
她正想着要怎么回复辛晓晓,忽然一只大手从她的身后伸出,趁她不备将她手里的手机夺走了。
“啊!”
纪安宁吓了一跳,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身后站着的男人,她脸上的惊渐渐退去。
然后她转头,没好气的瞪着他,“小叔你突然来,吓死我了。”
“小叔设计的婚纱真好看。”纪池城面无表情的瞥了纪安宁一眼,将她刚才自言自语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双手抱着手机,快速的打字。
纪安宁:“……”
所以他在这里很久了。
那么她刚才的一举一动,以及那么臭美的画了个淡妆的过程也被他看到了?
“每天一把LOL,他不要,你都要给他,因为这个年纪的男人出轨率最高,尤其是在女人怀孕期间。”
纪池城一条接着一条消息发给辛晓晓,“当然,还有更好的办法,你自己去体会。”
辛晓晓:“卧槽,纪安宁你好下流。”
人家好羞射。
但是听说女人怀孕前三个月,是不能那什么的,但是男人不可能三个月都不想那什么是,所以她也的确是要用哪种方式帮项哥哥解决。
辛童鞋双手捂着脸,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激动。
一个人,靠在床头,跟精神病患者一样。
项易轻推门进来,看到她那样,皱眉问:“你在干什么?”
辛晓晓立即放下双手,收起笑容,对他摇头,“没什么,你做你的事。”
说着她拿起手机,继续跟纪安宁聊天。
“在看什么东西脸红成那样?”项易轻皱眉疑惑的走到辛晓晓身旁。
辛晓晓慌忙将手机收进了被子里,仰起脑袋,嘟着嘴看着项易轻道:“你不许看,我和纪安宁他们聊的秘密。”
既然是女人之间的秘密,项易轻也就不勉强她了,低头在她噘着的嘴唇上亲了一下,转身往电脑桌方向走去。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真是一点都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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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晓晓一双小手,快速的打着字,“想不到你是这样的纪安宁。”
这边纪池城看到,面无表情的回复:“经验传授给你了,交学费?”
“……”
纪安宁看着纪池城以她的名义给辛晓晓发的消息,脸色刷的一下黑了,“纪池城你够了!”
怒斥一声,她伸手将手机抢回去,另一只手同一时间举起,一把勾住了纪池城的脖子,将他拉的弯下腰,狠狠的亲了下他的唇。
然后瞪着他,“一天撸一次哪够,最起码每天三次,你给我等着。”
霸气的警告一句,她松开了手。
纪池城又伸出双手,搂住了她的腰,“今天一次都还没撸,不如就在这里吧。”
纪安宁:“……”
她嘴角抽搐,不打算再理会他,他忽然垂首,在她耳边低语,“安宁,你真好看。”
温柔的语气,温热的气息。
瞬间将纪安宁的心融化,她稍稍转身,面对着镜子,看着相拥的他们。
她歪着脖子,用脸蹭他的脸,声音同样温柔,“和你曾经想象的一样吗?”
“比想象的还好看。”纪池城用唇瓣,帮纪安宁拨耳鬓的碎发。
软软的唇,像羽毛一样,撩拨着纪安宁的心,酥酥痒痒的。
她缩着脖子,往后躲了躲,故意嘟着嘴撒娇,“证明我在你心目中并没有那么好看。”
纪池城不理会她的无理取闹,继续在她耳边低语,“安安,我想就在这里跟你洞房花烛了。”
说罢,他双手轻巧的将纪安宁的身子转着面对着她,然后一手挑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唔……”
……
伴娘化妆室也布置的很温馨很喜庆。
妆早已经化好了,辛晓晓和金圆圆都抱着手机在刷微博,今天的热门被纪安宁和纪池城结婚给承包了。
这三天,整个度假村都不对外开放,早在两个多月前就通知了。
能来参加的,都是和纪家关系很好的,记者什么的,是肯定进不来的。
只能在开着游艇,在周边干着急。
“我得联系几家媒体,卖照片和消息,肯定能卖高价钱。”辛晓晓靠在椅子上,坏笑着道。
金圆圆从镜子里看她,一副鬼灵精怪的样子,她好笑的摇头,“实力坑友。”
正在这时,化妆室的门忽然开了,辛晓晓和金圆圆目光齐刷刷看过去,两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来。
辛晓晓发誓,这是她人生截止到现在,看过最美的一道风景线。
金圆圆也差不多。
祁赫连和项易轻两人一前一后进门,白色的衬衣,黑色微微有点亚光的西装,都是纯手工制作的,在他们身上,笔挺自然。
仿佛两个画里走出来的美男子。
辛晓晓和金圆圆的眼里,都闪过不同程度的惊艳。
待反应过来,辛晓晓立即朝项易轻扑去,“我家项哥哥最帅了。”
搂着他的脖子,踮脚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项易轻的嘴角留了她的唇印,诱惑着她,干脆狠狠的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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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纪看到如此劲爆的画面,祁赫连忍不住调侃,“还有别人在呢,你们要是着急,好歹说一声,我们先出去。”
辛晓晓目光看向他,用轻浮的眼神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好笑的道:“你不是应该穿伴娘礼服的吗?”
祁赫连闻言也不恼,转头看项易轻道:“项易轻,家教很重要,这以后出去说是项易轻的老婆,不好吧。”
项易轻淡淡的回他,“她高兴就好,别人好不好,跟我没关系。”
他一边说,一边帮辛晓晓擦唇边刚才吻糊了的口红。
“爱死我哥哥了。”辛晓晓一双手举起来,捧着项易轻的脸,若无旁人的腻歪。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又一个高大的身影进来,比起他们两,一点也不逊色的男子,穿着酒红的西装。
进门他先对祁赫连他们点头示意一下,然后看向金圆圆,微笑着走向她。
“姚师兄。”金圆圆忙不迭的起身。
看着姚亦阳,她还是有些尴尬。
“尼玛,到处都是秀恩爱的,单身狗没法混了。”
祁少爷叹气,故作受伤了,转身朝门外走。
宴厅里现在还没什么人,人都在沙滩上晒太阳,也有不怕冷的在海里游泳,更多的是秀恩爱的,要么就是溜孩子。
祁赫连左看看右看看,竟不知道要去哪儿。
真是失策了,应该也带个女伴来的。
他低头,自嘲一笑。
忽然,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哥,你在这乱窜什么呢?”
容飞凡!
这家伙怎么也来了?
祁赫连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的眼里闪过一抹惊讶,那……
他看着容飞凡身旁,挽着容飞凡手的女孩,亚麻色的头发,扎着半丸子头,将她的小脸衬托的更加娇小可人。
身上穿的鹅黄色小礼服,让她看上去像是高中生一样。
那丫头真的是那个狂霸拽,还爱大言不惭的小女警?
天!这个世界怎么了?
惊讶间,容飞凡和白小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哥,我给你介绍一下,白初爱,我的女朋友。”
容飞凡微笑着对祁赫连介绍了一下白小花,然后又手指着祁赫连,对白小花隆重的介绍,“这位是我表哥,亲表哥,祁赫连,大明星,一会儿你可以找他合影签名。”
“你好,大表哥。”白小花很有礼貌的对祁赫连微微颔首。
和祁赫连印象里的狂霸拽小女警判若两人。
操,现在就连容飞凡都到他面前秀恩爱了。
祁赫连在心里咒骂一句,没有理会面前做作的二人,掉头就走。
这小子才认识人家几天啊,就带人家见家人,一点都不含蓄。
祁赫连郁闷极了,就没有个安静的地方让他清净清净么?
他一边走一边腹诽。
忽然一个十岁左右的小丫头跑到他的面前,仰头一脸天真的看着他,“赫连欧巴,我能不能跟你合影?”
哪来的小屁孩。
没看到他正烦着么。
这时,忽然又跑来一个年轻的女人,“祁少,我们家颜颜一直朝着要拍戏,你们哪部剧要是缺童星,就考虑一下我们家颜颜吧。”
(倒计时啦,都写到这了,宝宝们就别催更了,这样欢乐的小剧场,一天想写多也没那么多内容,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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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陆欢颜迫不及待的想要在偶像面前表现一下,“赫连哥哥,我可以给你即兴表演一段的。”
说着她便手舞足蹈的唱了起来。
周爽扶额,在心里咒骂,真特么丢人,这肯定不是她女儿。
陆欢颜唱的是一手祁赫连的歌,祁赫连看着小丫头那投入的表演,嘴角忍不住抽搐。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抬起头,笑着对周爽敷衍道:“小姑娘底子不错,如果有角色,一定找她。”
“谢谢了。”周爽也很敷衍的笑着道谢,然后她伸手牵起陆欢颜一只手,低头看着她道:“你听到了吧,你偶像发话了,有角色就找你,你先好好学习,争取考上什么北影中戏,机会都是留给又准备的人的。”
说着她便要拉着她走人。
陆欢颜小朋友不肯走,挣扎道:“我可以先当童星的。”
这时,又来了一大帮人,苏言为首的。
“怎么了?”
陆一楠先看一眼纪池城,然后笑看着陆欢颜道:“颜颜,终于见到偶像了,也不能这么激动啊。”
一旁的苏夫人看着小丫头那说什么都要和偶像单独合照签名的疯狂模样,啧啧摇头,“典型的脑残粉。”
苏言也觉得好笑,看着祁赫连道:“祁少,你看这孩子,如果有合适的角色,就给她过一把瘾吧。”
祁赫连尴尬的点头,“好,我回头问问。”
这么小的脑残粉,搞得好像他误人子弟了一样。
见他答应了,陆欢颜很开心,“赫连哥哥,最好是和你对戏的,我可喜欢表演了,尤其是想甄嬛传那样的。”
祁赫连:“……”
“婚礼要开始了。”
忽然有人喊。
祁赫连双眼一亮,立即道:“婚礼开始了,回头再聊。”
……
本来要挽着父亲手入场的一段,理当是让祁赫连代替的,可祁赫连拒绝了。
而且拒绝的理由很坦荡荡,他做不到亲手把纪安宁交给纪池城那样一个目中无人、傲娇的自大狂。
便和原本伴郎设定的姚亦阳互换了指责。
姚亦阳以学长的身份,将纪安宁送入婚姻殿堂。
婚礼进行曲有节奏的响着,新郎和新娘步伐一致的走过长长的红毯。
几个小花童也个个都气质非凡,女孩穿着白色的小婚纱,男孩穿着小西装,有模有样的。
“纷纷妈妈的婚纱好漂亮啊。”
其中最小的小丫头羡慕的看着纪安宁头身上穿着的婚纱。
一旁比他高了半个头的男孩霸气的道:“羡慕什么,等小爷我以后给你做个更漂亮的。”
小丫头噘嘴冷哼,“我又不要嫁给你,才不要你的婚纱呢。”
“小甜心,你不嫁给我陆少,你想嫁给谁?”小男孩说着,还忍不住伸手轻佻了一下女孩的下巴。
稚嫩的小脸,笑容却邪魅的与他年纪不符。
“呸。”女孩鄙夷的唾弃男孩,“我妈说你长得太娘了。”
男孩挑眉,“比我们家颜颜的欧巴还要娘?”
颜颜的欧巴?
祁赫连做为伴郎,自然也是跟在新郎左右的,两个小花童聊天,他本来没留意,但‘颜颜的欧巴’这几个字,陆小少爷因为不服气,所以声音很大的说出来的,传入了祁赫连的耳朵里。
颜颜不就是刚才那个非要让他带她一起拍戏的小丫头么,所以这小子嘴里的‘颜颜的欧巴’,说的肯定就是他。
(就差安宁说我愿意,大家想不想看小叔和查尔的小剧场,想看举个手,我尝试着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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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能躺枪,真是够了!
那臭小子到底是谁?找打吗?
台上,司仪拿着话筒,讲着老套的台词,幽默又深沉的语气。
台下做的都是熟悉的面孔。
终于等到这一天,她穿着婚纱,站在那个垂首傲慢对她的少年旁边。
这一幅画面,她不知道梦到过多少次,他拿着水晶鞋,赶着南瓜车而来,或是骑着白马而来。
“纪池城先生,你愿意无论平穷富贵,健康或是疾病……”
“你很啰嗦。”
纪池城忽然打断了肆意的话音,很不耐烦的看着他。
纪安宁:“……”
台下所有的人嘴角都在抽搐。
司仪一个‘都’字硬生生的被纪池城的反感给击的卡在了嘴边,尴尬的不知道要怎么缓解才好,他立即将目光投向纪安宁。
“新娘纪安宁小姐,你愿意……”
现在这个社会,什么都在创新,这种婚礼的台词就不能跟着创新一下吗?
不愿意能一起站在这里吗?
迂腐、老旧!!!
他这次没有打断肆意问纪安宁,等肆意的话问完,纪安宁激动的张嘴,身后忽然一道稚嫩的声音抢在她前面,“不愿意。”
大家的目光纷纷看向声音的主人。
纷纷仰着下巴,噘着小嘴,看着台上纪安宁和纪池城。
坐在她旁边的查尔低头疑惑的问她,“纷纷,爹地和妈咪结婚,你怎么不愿意呢?”
“爹地说过会娶纷纷,爹地骗人。”纷纷说着冷哼一声,双手叉腰,气势十足。
众人闻言,都忍俊不禁。
纪安宁凑到纪池城的耳边,语气冷森森的道:“纪池城,你心不小啊,侄女和侄孙女啊。”
纪池城面无表情的睨着他,“我不介意在这里对你上下其手。”
明明是没有丝毫高低起伏的平静语气,却让纪安宁浑身一颤,立即闭上了嘴巴,然后她目光又看向纷纷,笑着对她招手,“纷纷过来。”
气氛短暂的陷入了低潮,司仪看纪安宁唤纷纷上台,脑子灵光一闪,拿着话筒对台下道:“那现在我们请新郎和新娘的家人一起上台,跟大家说两句吧,顺便照个全家福。”
说着他目光第一个看向坐在第一排的纪明月,纪家四小姐现在是没有人不认识的,“有请。”
台下掌声如雷鸣。
纪明月在吴青颂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上台。
林艳琴和纪若芊也跟着上台了,他们脸上也挂着微笑,不管怎么样,在外面,他们是一家人。
这是老爷子在家庭管理方面,做的最成功的一项了。
等他们上了台,司仪先拿了一个话筒递给纪明月,准备让纪明月发表言辞了,纪安宁忽然打断他,“等一下。”
纪池城知道她要干什么,想阻止,可是已经晚了,纪安宁双手提着裙摆,朝台下走去,走到查尔的面前,一双手挽着查尔的胳膊,要拉他起来。
查尔当然很想上去,可他又怕纪池城会不高兴,他看向纪池城。
纪池城下巴微仰,孤傲的不可一世的样子,没有反对的表现,给了查尔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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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跟着纪安宁上台。
“这位是?”司仪打量了查尔一眼,然后疑惑的问纪安宁。
“这是我爸爸。”纪安宁抱着查尔的胳膊,对所司仪介绍查尔的身份,声音洪亮,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
闻言,不知情的人都有些懵。
司仪也一样,“安宁小姐的父亲?”
“怎么?”纪安宁挑眉,眼中闪过一抹不悦。
然后转头看查尔,微微笑着,“爸爸。”
亲切的喊了一声爸爸,令查尔激动不已,纪安宁又看纪池城,笑容更甜更温柔了,“老公,这是我爸,他给你准备了大红包,你快喊爸啊。”
这死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
纪池城咬牙切齿的瞪着纪安宁,目光瞥瞥查尔,冷冰冰的态度。
他迟迟不开口,气氛又陷入了尴尬,司仪立即找话缓解,“我们新郎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对岳父大人改口,大家给他点掌声,鼓励他一下。”
台下又掌声一片。
纪池城脸色铁青,嘴巴微微动了好几次。
每次都令查尔血液沸腾,很期待,很激动。
他会开口喊他‘爸爸’吗?
如果他肯喊他爸爸,这一刻让他死掉他都无憾了。
大家都以为纪池城这是不好意思对老丈人改口,一次次用掌声鼓励他,然而知情的祁赫连和项易轻却都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情,看纪池城会不会开口。
“咱两打个赌呗。”祁赫连忽然凑到项易轻的耳边,要打赌。
项易轻问:“赌什么?”
“赌纪池城会不会开口喊查尔爸爸。”祁赫连说话间,一双眼睛还饶有兴趣的盯着纪池城的嘴。
他也很激动,很期待。
“好啊。”项易轻很爽快的答应,毫不犹豫的道:“我赌会。”
“我赌不会。”祁赫连以他对纪池城的了解,分析道:“他那么傲娇,且目中无人,把他逼急了,他很有可能会不顾在场的人,牵着那你那个的手就走。”
项易轻问:“赌注是什么?”
祁赫连想了想,心中顿生恶作剧的念头,回道:“如果我赢了,一会儿你上台给大家跳一段脱衣服,脱到只剩下内裤为止。”
操,赌这么大。
项易轻内心是拒绝这样的赌注的,但他没有一口拒绝,又问:“如果我赢了呢?”
祁赫连说:“那我就上台给大家唱首歌。”
“祁赫连,你脸怎么那么大呢?谁想听你唱歌?”
项易轻对祁赫连冷嘲热讽了一句,然后又道:“如果你输了,你就在场随便找个女人亲三分钟,必须是亲嘴。”
随便找个女人亲三分钟……
祁赫连嘴角抽搐,“项易轻你跟着辛晓晓学坏了。”
“赌不赌?”项易轻挑眉,嘴角轻扬,势在必得的样子。
祁赫连一咬牙,点头答应了,“赌就赌,一言为定。”
两人默契的举起手,击掌为誓。
“爸爸。”
祁赫连和项易轻的手掌心刚合到一块,‘啪’的一声,台上紧接着便传来纪池城一声不情不愿的‘爸爸’。
(首先恭喜老帅哥查尔迎来了儿子的第一声‘爸爸’,其次心疼wuli赫连哥哥两秒……晚安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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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赫连一愣,以为是自己幻觉,不肯接受这个事实。
身旁项易轻已经笑弯了腰,一边笑一边道:“祁赫连,咱们都是男人,说话可得算数,一会儿随便找个女人,亲十分钟,不然我就发微博,把你的手机号和你家地址公布出去。”
祁赫连嘴角抽搐,想抵赖都没勇气了,“今天不应该出门的。”
他气急败坏,目光扫了眼在场的所有女性,基本上都名花有主了,他要是贸然去亲人家嘴,还不被揍扁啊。
项易轻打量着他,好笑的挑挑眉,“祁少,要不我上台给你征一个?”
他今天是铁了心的要玩他。
哼,如果换做是他输了,他肯定也不会放过他。
“换个赌注,我可以给你钱。”祁赫连凑到项易轻的耳边,小声的跟他商量。
项易轻挑眉,“你觉得我缺钱?”
当然……不缺。
商量被拒绝了,祁赫连咬牙切齿,“可以,亲就亲。”
说着他目光又绕着全场扫视,寻找可以亲的女性,从台下缓缓扫向台上,先是从林艳琴母女身上,接着是纪安宁,然后是纪池城。
他的手里抱着纷纷,祁赫连看到纷纷,双眼忽的一亮,有了!
“纷纷。”
他们纷纷也是女性啊,亲纷纷不久好了么,这有什么难的。
祁赫连激动的抬脚,朝台上走去,径直走到纪池城面前,伸手抱过纷纷。
纷纷笑看着他,甜甜的喊:“爸爸。”
“给爸爸亲亲好不好?”祁赫连抓着纷纷的小手,在自己的脸上轻轻的挠了挠,讨好的语气跟她商量。
不等纷纷点头答应,项易轻也追上了台,“祁赫连这可不算,说好的是找个女人亲三分钟,纷纷充其量算个女童。”
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蒙混过关,把之前他在他身上占的那些便宜,做的那些恶作剧的仇给报了。
他走到祁赫连的身旁停下,又看着他道:“不过你要是想抵赖,我也不会说什么,你当着大家的面承认你赖皮就可以了。”
说着他双手往身后一别,目光悠悠的扫向台下,一双双眼睛看着他们。
“你……”祁赫连懊恼的瞪着项易轻,却没有勇气抵赖。
纪安宁好奇的看着他们,“你们干什么呢?”
这两个人突然跑上台,说些奇怪的话,什么找个女人亲三分钟?
项易轻看向纪安宁道:“我和他打了个赌,我如果输了,在台上跳脱衣舞,他如果输了,在这里随便找个女人亲三分钟。”
话音未落,台下忽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女孩声音,“我我我,我愿意和赫连哥哥亲。”
陆欢颜小朋友高高的举起小手,站起身,就要往台上跑,完全不顾及她爹娘的颜面,将脑残粉表现的淋漓尽致。
周爽直接扶额不想认她了,陆一楠伸手抓着她的一只手,将她拉回,并且用眼神警告她,让她坐好。
“小朋友不算哦。”项易轻亲切的对陆欢颜道。
陆欢颜毫不在乎陆一楠的威胁,大声的回项易轻的话,“我不是小朋友了,我已经是少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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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易轻仍然摇头,“不算不算。”
他和祁赫连闹着玩,把人家小女孩带进来可就不对了,说完她又看向祁赫连,好笑的道:“祁少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不如大家给他一点掌声鼓励吧。”
台下的人都跟着起哄,掌声哗然。
祁赫连脸上露出尴尬之色,现在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很纠结。
终于,辛晓晓按耐不住了,也走上台,一边走一边笑看着祁赫连道:“如果祁少亲陌生的女性不好意思,男性也是可以的,三分钟。”
他们家项哥哥赌赢的,她有做这个主的权利。
辛晓晓的话,让祁赫连如获大释,“好。”
他点了下头,立即转身,一个箭步贴到纪池城的面前,一双手伸出去,抱住纪池城的腰,亲上了他的嘴唇。
这一切动作,做的太快,几乎是一气呵成,不光是在场的人没料到,就连纪池城自己都没来得及闪躲。
被亲到了,还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包括纪安宁。
她瞠目看着纪池城和祁赫连贴在一块的嘴唇,第一反应是:祁哥哥死定了。
只有项易轻和辛晓晓两人在一旁拍掌叫好,“祁少好样的,三分钟哦。”
拍了几下手,辛晓晓想到什么,立即对台下的人招呼道:“你们快拍下这一刻啊,回去肯定能卖个大价钱。”
祁影帝在海市第一世家的纪小少爷的婚礼上强吻纪小少爷,这么劲爆的新闻,多大价钱媒体都会买吧。
大家听了辛晓晓的话,这才都想起来,一个个拿起手机,拍照片。
辛晓晓看着,幸灾乐祸的道:“你们拍了之后,方便的话给我发一份啊。”
纪池城身子站的笔直,处于僵硬状态,一双手捶在腿边,双眸瞪着亲他的祁赫连,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
祁赫连吓得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但已经亲了,不如就完成赌注吧。
想着,他干脆闭上眼睛,不语纪池城那阴鸷的黑眸对视。
愣了好一会儿,纪安宁终于反应过来,然后抱着看热闹的心情,笑看着祁赫连,“我这才刚结婚,孩子还没出生,你就要掰弯孩子的爸么?”
“妈咪,什么是掰弯?爸爸为什么要掰弯爹地?”纷纷好奇的仰起头问纪安宁。
纪安宁低头笑着摸摸她的脑袋,“妈咪说着玩的。”
不知道亲了多久,祁赫连觉得应该是有三分钟了,才和纪池城的嘴唇分开。
司仪看着他们,仍然一脸懵逼,好半天反应不过来,还是婚庆公司的人在后台提醒他,她才回过神,笑着道:“哈……想不到祁少这种走在时尚顶端的人,也懂乡下闹婚的风俗,亲的我们新郎都惊呆了呢。”
祁赫连:“……”
呵,乡下闹婚的风俗!
果然是靠嘴皮子吃饭的,反应也真是快。
他抹抹嘴唇,睨一眼纪池城,瞥到他那双森森黑眸,他又不住打了个寒颤。
反正做好被他整死的心里准备吧,肯定是躲不掉的。
(再说一遍,本文已经完结了,现在写的就是在让大家等新文的同时,写点欢乐的小剧场,每天不限更多少章,扬哥的新文这个月会出来,因为本文完结了,所以并不存在为了写新书就不管老书,完结了完结了完结了啊,宝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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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不看,他也能猜到纪池城此时的脸色,有多冷。
这一吻之仇肯定是要报的,但今天是他自己的婚礼,他不能砸自己场子,所以只能先……忍着!
纪池城咬牙,恶狠狠的等了祁赫连一眼,嫌弃的用手擦了擦嘴唇,瞥一眼身边憋笑憋的痛苦的女人。
他二话不说,伸手过去,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唇瓣贴上她的唇,热吻。
司仪见状,立即借此拉气氛,“新郎已经迫不及待的吻新娘了,掌声。”
尼玛,头一次做司仪这么累,画风说变就变,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新娘的手捧花,谁迫不及待结婚的可做好准备了。”
一道道环节结束,终于到新娘扔手捧花了。
纪安宁站在台上,背对着台下,身后站着一排人,有的已经已婚了,跟着凑热闹的。
辛晓晓站在了最前面,一双明亮的眼睛,像雷达一样盯着纪安宁手里的花。
“一……”司仪开始报数,“二……三……”
听到司仪喊三,纪安宁举起手里的花,用力的往后一抛,身后站着的一排人哄抢。
花被其中一个人的手弹了一下,向后弹,出乎大家意料,花落在了坐在第一排的纪明月腿上,她双手本能的抱住。
在场多少人想抢的新娘手捧花,就这么降临到她的手里,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它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带给她惊讶……
她双手捧着花,惊楞抬头,一双双眼睛盯着她,她有点尴尬,笑着解释道:“我并不想抢的。”
有人玩笑道:“看来四小姐缘分不远了。”
“什么缘分不缘分的,我不需要。”纪明月皱眉,转头看向身边坐着的吴青颂,把花往他手里一塞,“给你,你比我更需要桃花运。”
玩笑了一句,她的尴尬又化解了。
可是吴青颂尴尬了,他抱着花,哭笑不得,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才好。
纪安宁很善解人意的走到他面前,微笑着对他道:“青颂叔叔,这花还是要还给我的哟。”
what?叔叔?
吴青颂一愣,平时都喊他青颂哥的,今天突然变成叔叔了,这身份有点乱啊。
不过看看身旁的纪明月,他又觉得纪安宁喊他叔叔也没什么不妥的,毕竟他和明月从小一起长大,算起来是平辈的。
他笑笑,双手将花换给了纪安宁,“拿好了。”
“谢谢青颂叔叔。”纪安宁也是用双手接过手捧花的,然后又看向纪明月,用玩笑的语气道:“小姑,手捧花不抢自来,看来你的桃花运不远了。”
纪明月皱眉瞪她,“别没大没小的。”
纪安宁噘嘴,“今天你侄女儿结婚,给点笑脸,而且这场合单身男士也不少,你别总绷着脸,让人家想接近你都不敢。”
“死丫头,你找骂是吧。”纪明月伸手,使劲的在纪安宁的脑门上戳了一下。
脸上却忍不住浮现笑容。
虽然笑的不怎么明显,纪安宁却觉得无比的欣慰、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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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调皮的对她吐吐舌头,“不跟你玩了,我去换礼服,然后去找我老公咯。”
说着直起腰,一手捧着手捧花,一手提着裙摆,朝后台走去。
纪明月的目光跟着她,看着她调皮的身影,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浮出水面,“德行!”
一抹宠溺,夹杂在她的笑容里。
纪池城已经被一群人拖着去喝酒了,场面嗨了起来。
“今天你这个新郎可是要不醉不归的啊。”
“现在安宁身怀六甲,洞房有危险,他也就只能喝醉大睡。”
大家都用调侃的方式,劝纪池城喝酒,这一桌还没喝完,另一桌就把他拖过去。
这边,纪明月看着他,十分担忧,“他那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哪能喝酒啊。”
看着她脸上的担忧之色,吴青颂想了想,道:“我去替他挡挡吧。”
说着他立即起身,朝纪池城那边走去。
纪明月大声的对他招呼道:“青颂你也少喝点。”
吴青颂点头,“我有分寸。”
看着他到了纪池城身旁,把别人塞给纪池城的杯子给拦截了,并且仰头将一杯酒喝了,纪明月才稍稍安心一点。
大夫交代过,纪池城这一两年内,最好都不要多度的碰烟和酒。
“四小姐,我们喝一杯吧。”
纪明月看着纪池城他们那边,查尔忽然端着酒,到她面前,诚恳的敬她酒。
听到他的声音,纪明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收回目光,“我怕酒里有毒。”
冷冷的回了查尔一句,也没有抬头看他。
跟着查尔一起的纷纷,听了纪明月的话,好奇的问她:“姑姑,谁在酒里下毒?”
纪明月笑着摇头,“没有,姑姑说着玩的。”
为了证明她的解释,她喝了一小口手里酒杯里的酒。
“姑姑抢了花,是不是要结婚了?”纷纷又好奇的问。
纪明月摇头,“姑姑是不小心抢到的,姑姑没有要结婚,姑姑会一直陪着纷纷。”
纷纷问:“那弟弟呢?”
“弟弟?”纪明月疑惑了一下,继而才想起来纪安宁肚子里的孩子,她笑着摸摸纷纷的小脑袋,“弟弟就让爸爸妈妈带着,我就带着纷纷了。”
“纷纷有爷爷。”纷纷说着,举起小手牵着查尔的大手,很依赖、很崇拜他的样子。
纪明月心里正泛着醋酸味儿,查尔这个时候又开口了,“血缘这种东西实际上是很奇怪的!”
语气里毫不掩饰他的得意。
“……”
纪明月冷着脸,干脆杵着拐杖起身,朝纪池城和吴青颂他们那个方向走去。
“人家作为一个朋友,帮你带了这么多杯,也够了吧。”
吴青颂帮纪池城挡了七八杯酒了,大家有意见了。
纪池城也不着急,随手拉过跟着大家一起起哄的祁赫连,“祁赫连,该你上场了。”
“我上什么场?”祁赫连皱眉疑惑。
纪池城威胁他,“你敢不喝?”
祁赫连问:“我喝你是不是就不追究我亲你的事了?”
如果是,那他就认着醉的不省人事,他也答应了。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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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并不回答他,冷漠着脸。
祁赫连也不是被他给吓大的,立即对一桌子人招呼道:“大家使劲儿的灌他,新郎官一定不能放过。”
闻言,大家哄得更厉害了,一个个的举着酒杯对纪池城,劝酒的词儿是一套一套的。
纪池城皱眉看着他们,不打算理会,反正他不喝,他们又不能把他怎么着。
面子是什么鬼?
他为什么要给他们?
他正准备转身就走,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没关系,都来跟我喝吧。”
随着话音,查尔的身影到了纪池城的身旁,他面带微笑的看着劝纪池城酒的一众人。
装出来的亲和,压不住他由内而外的霸气和王者风范。
加上他又是以纪安宁父亲身份出场的,在场的晚辈们都不由的心生敬意。
只有纪池城冷眼对他,“谁要你替我喝了。”
大家跟着点头,“就是,哪有新婚当天,岳父大人替女婿代酒的,绝对不行。”
对查尔,纪池城格外的傲娇,他伸手随便端起一杯酒,仰头要喝,查尔凑到他的耳旁,轻笑着道:“安宁让我带话给你,如果你喝多了,今晚就不要去她的房间了。”
纪池城的动作一顿,心里是有些顾忌的,他倒不是怕喝多了纪安宁会怎么怼他,他是考虑到纪安宁怀孕,他一身酒味对她不好。
但在查尔面前,他必须要硬气,“呵。”
冷笑一声,他仰头将一杯酒喝尽,然后放下酒杯,手指着身旁的查尔,对大家道:“我岳父大人很能喝的,你们不抱着酒瓶子敬他,都是不给我纪家面子。”
他可以将‘我纪家’三个字的声音提高,刻意的提醒查尔,他姓纪。
查尔并不在意这三个字,可特么的‘他很能喝’又从何说起?
抱着瓶子敬他,是一人敬他一瓶的意思吗?
众人听了纪池城的话,立即对在场的侍者吩咐道:“上酒,一人一瓶。”
“岳父大人远道而来,我们今天肯定要让他吃好喝好。”
“来!”
大家纷纷拿起酒瓶,争先恐后的敬查尔。
查尔:“……”
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坑爹了,真特么坑爹啊。
伟大的查尔先生二十多年没醉过了,生活一直很规律,出门从来都是滴酒不沾,今天终于在儿子的婚礼上喝醉了。
贴身保镖将他送进了房间,因为纪安宁不放心要跟着,纪池城无奈也只好跟着一起去。
“阿彩,我们儿子今天结婚了,他都结婚了。”
查尔往床上一躺,便抱着一个枕头,说着醉话,“他穿着黑色的西装,和当年的我一样帅。”
“很抱歉,答应你不会再喝酒的,今天食言了,因为高兴,他终于喊我爸爸了。”
他英俊的脸上,此时此刻,终于能看到了些许皱纹,在他的眼角。
因为他笑的很开心,很开怀。
纪池城别开目光,不经意瞥了眼身旁的纪安宁,他皱眉,“纪安宁你哭什么?”
纪安宁眼眶湿润,眼圈和鼻尖都红彤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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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吸了吸鼻子,回答纪池城,“感动啊。”
“真没出息。”纪池城嫌弃的伸手帮纪安宁擦眼泪,“一个醉鬼的忏悔都能把你感动的哭。”
纪安宁:“……”
人家感动的是查尔的痴情好吗。
“走了。”纪池城又牵起纪安宁的手,半拖着将她带出了查尔的房间。
宴厅里有纪明月和吴青颂在张罗着,他们径直回了房间。
纪安宁其实是想去看看的,怕纪明月辛苦,但纪池城不肯。
这几天都在准备婚礼的事宜,今天一天更是累的两腿发软,进房间她便直接倒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纪池城走到床沿边坐下,一只手直接伸到纪安宁的裙摆下面,从她的小腿一路往上。
到了大腿根部,他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纪安宁皱眉,“哎呀你干什么啊。”
不耐烦的推开男人的手,她继续闭上眼睛,懒洋洋的道:“我累了,睡觉。”
“你竟然敢让那老头带话威胁我。”纪池城忽然凑到纪安宁耳边,将她的耳朵咬住。
用牙齿轻咬摩挲。
纪安宁睁开眼睛,皱眉疑惑,“我让那老头带话威胁你?”
什么意思?
擦,被骗了。
纪安宁的反应,让纪池城立即明白,他是上了查尔的当。
纪安宁也在这个时候恍然大悟,一定是查尔用她来威胁他不要喝酒,怪不得她说他今天身上怎么没什么酒味呢。
想着,她伸出一只手,勾着纪池城的脖子,将他的脑袋压下,“小叔,我爱你。”
主动吻上了他的唇,目的是分散他的注意力,不让他懊恼查尔。
美色当前,纪少爷立即就将查尔骗他的事情抛到了脑后,抬起一条腿,有分寸的架在纪安宁的腿上,一手撑着脑袋,温柔的看她,“喊老公。”
“老公老公老公……”纪安宁一连喊了好多声老公。
喊得纪池城心花怒放,“老婆。”
“刚才来的时候,圆圆他们好像不在大厅里了。”纪安宁忽然又转移了话题。
她现在累死了,稍微费一点力气的事情,她都不想做。
说着她要起身,“我打个电话给她。”
‘叮咚叮咚’
正在这时,门铃忽然响了。
这么晚了,谁不怕死来敲门。
纪安宁懊恼的起身,去开门,门刚打开,一个活泼的身影跳进来,“我们四个打斗地主吧。”
辛晓晓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笑着对纪安宁和纪池城道,她的身上一股酒味,精神却好的不得了。
纪池城:“……”
特么的不知道**一刻值千金啊,在人家结婚当天,来人家新房斗地主。
见纪池城瞪着辛晓晓,项易轻护妻心切,“你那是什么眼神,你结婚还不允许人家闹洞房?”
纪池城挑眉,“你确定要闹?”
语气带着威胁。
项易轻很肯定的点头,“确定。”
霸气侧漏。
辛晓晓扑过去,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一口,“老公今天两米八。”
项易轻:“……”
“晓晓,你看到圆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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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姚亦阳开着一艘游艇,带她去海上浪漫了。”
辛晓晓摆摆手,另一只手也松开了项易轻的脖子,拿着扑克往屋里走。
从纪池城身边过的时候,直接无视了纪池城对她那愤恨的眼神。
纪安宁笑眯眯的,“姚师兄套路很深嘛。”
大半夜的,开着一艘游艇到海上去,这种事儿纪池城可从来没带她做过。
在浪漫这件事情上,这家伙是谁都比不上。
想着,她不满的睨一眼纪池城,正好辛晓晓到床边了,她故意伸手,抓着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拉到床上,“打牌也好,正好我也无聊,现在睡不着。”
现在她睡不着?
刚才是谁说很累很累,要立马睡觉的?
这都几点了,不管这洞房花烛夜能不能做洞房该做的事情,但好歹是他们的洞房夜,怎么能斗地主。
纪池城懊恼的想着,转头怒目扫向项易轻,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那边辛晓晓的声音又响起,“那是,估计人家今晚才是真正的**一刻,你们已经都快两个娃了,也没什么新鲜感了。”
这死丫头还真是讨厌啊!
纪池城也不找项易轻了,长腿迈开,大步沉沉的走到床边,微微弯腰,伸手抓着辛晓晓一只胳膊,直接将她拎起来。
转身,拖着她往门口走。
“纪池城你干什么?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粗暴啊?”辛晓晓不满的控诉,将求救的目光投向项易轻,“项哥哥你快来帮帮我啊。”
项易轻已经迎过来了,拦在纪池城的面前,皱眉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嘲弄,“纪池城,闹个洞房而已,你就那么迫不及待?”
说着他朝纪安宁那边看了一眼,又道:“貌似安宁也不方便吧,作为一个专业的、职业的大夫,我给你一句忠告,女人怀孕不已,且做且珍惜。”
纪池城并不理会他的‘忠告’,然后用了一股力,将辛晓晓提起来,送到项易轻的面前,“项易轻,最好把她带走。”
说罢松手。
辛晓晓转身,双手叉腰怒对纪池城,“你这个人,幸好当初我没嫁给你,不仅爱装13,还无趣。”
“你也从来没有那个机会。”纪池城傲娇的甩给辛晓晓一个白眼,准备往房间里面走。
“我赫连哥哥呢?”
纪安宁忽然问。
想到祁赫连,她担忧起来,他们都在这里,祁赫连呢?
他那么一张大明星脸,在这里并不认识什么人。
“他……”项易轻见纪安宁担心,张嘴准备回她,目光不经意瞄到纪池城,眼眸中闪过一抹狡黠,又改了担忧的语气道:“哟,貌似喝多了,刚才在大厅里看到他了,一个人趴在桌子上,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那儿了。”
“你们怎么不管他一下。”
纪安宁责备项易轻他们一句,立即下床,顾不上整理一下皱巴巴的裙摆,便急匆匆的往门外走。
路过纪池城的时候,也没有看他那不爽的眼神和表情。
项易轻瞄一瞄他,眼中露出得逞的笑意,得意洋洋的仰着下巴。
(本文已经完结,扬哥一边准备新文,一边写点小剧场,无关正文,小剧场可看可不看,没有什么悬念,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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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如辛晓晓,她当然知道项易轻是故意的,让纪安宁担心祁赫连,来刺激纪池城。
因为他们刚才来的时候,祁赫连明明还跟一帮人拉着他喝酒、拍照嘛。
纪池城当然也知道项易轻是故意整他的,他投给项易轻一个‘你小子给老子记住’的眼神,然后立即去追纪安宁。
看着他那如风消失的身影,辛晓晓心里痛快极了,她转身伸手搂住项易轻的脖子,“项哥哥,不如我们来洞房吧。”
说着她便踮脚,吻上了项易轻的唇。
霸道而又狂热。
房门还开着,这一栋楼都被纪池城婚宴给包了,门口来来往往的宾客,项易轻脸皮薄,不好意思这么开放。
一双手,抬起来,迟迟没有搂上辛晓晓的腰。
辛晓晓着急的皱眉,腾出一只手,抓着他的手,强行放到她的腰上。
然后一边吻,一边引领着他到门口。
项易轻以为她是要带他出去,可是快要到门口的时候,辛晓晓忽然抬起一条腿,脚伸出去勾到房门,用力的将房门关上了。
什么情况?这丫头要干什么?
项易轻瞪大双眼,用眼神问她想干什么。
辛晓晓唇瓣稍稍车里,吻的气喘吁吁,她双手将项易轻勾低头,额头跟她额头相抵。
一脸坏笑道:“这里布置的这么喜庆,我们提前享受一下新婚夜的感受吧。”
说着她双脚一踮,一双腿轻松的盘到项易轻的腰上,又吻上了他的唇。
得知她的目的,项易轻立即推开她,用责备的眼神看着她,“胡闹。”
然后双手抓着她两条大腿,托住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们的房间就在斜对面,三两步便到了。
房间里的等开着,空调温度打的正好,走进房间,项易轻身上衬衣扣子已经全部都被辛晓晓扯掉了。
散落一地。
项易轻白皙又不乏肌肉的胸膛露出来,辛晓晓一双小手迫不及待的摸上去,撩他。
项易轻晚上也喝了不少酒,一半酒精作祟,**早已经蓄势待发,被辛晓晓这么一撩,他难得的迫不及待。
走到床边,他直接将辛晓晓往床上一丢,下一秒他便欺身压上去。
“晓晓,我爱你。”
清澈明亮的双眸,带着些醉意的深情款款。
像两个龙卷风漩涡,将辛晓晓的心卷进去,无法自拔的沦陷,一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弯唇幸福的笑着,“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我的项哥哥。”
可是,温柔不过两秒。
紧接着她便抱紧项易轻,一个翻身,将他反压。
迅速的取出了两人身上的衣物。
可是,她刚要霸王硬上弓的时候,项易轻忽然又翻身压住她,并且用一只手将她一双不安分的小手死死的固定住,嘴角邪肆的扬着,“晓晓妹妹,今天让哥哥来。”
说话间,他便已经有所作为。
辛晓晓脸颊绯红,瞬间从女汉子变成了软妹纸,说话语气也变成了娇嗔,“我的好哥哥,你忘了戴东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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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晓,有了孩子,我还是最疼你。”项易轻低头,在辛晓晓的唇上轻轻一吻。
闻言,辛晓晓愣了愣,这是想要孩子了?
不是说要等两年的吗?
看来是今天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小孩子,眼馋心馋了。
辛晓晓想着,噘嘴撒娇道:“我不管,反正你是我的。”
“嗯。”项易轻轻轻点头,带着一丝鼻音,温柔的像是羽毛从辛晓晓的心尖儿上划了一下。
撩的辛晓晓情不自禁的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挺身迎合他一下一下的动作。
超大的海景房,窗帘没拉,窗户也是半关半敞,徐徐的海风吹进来,从窗帘上拂过,好似就是为了配合床上缠绵的两个人似的。
很有节奏的飘动着。
整个房间,春色荡漾。
……
宴会厅里,人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只有几个人还在天南海北的聊着。
祁赫连坐在最前面一桌,醉醺醺的趴在桌上,看着坐在他身旁的小女孩问:“你为什么要当大明星?”
陆欢颜毫不犹豫的回答:“大明星好啊,会有很多人喜欢我,而且我还能经常看到赫连哥哥你。”
她现在喊’赫连哥哥‘是越喊越顺口了。
“有什么好的?”
祁赫连轻笑一声,又自言自语的嘀咕,“曾经她也说大明星号,想当大明星的。”
“她是谁?”陆欢颜歪着脖子,疑惑的看着祁赫连,“是赫连哥哥喜欢的人吗?”
祁赫连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你一个小屁孩,知道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是啊,他喜欢的人,不知不觉深爱着的人。
陆欢颜不满祁赫连嫌弃她小,噘着嘴道:“我当然知道,我都十岁了。”
祁赫连和她并不在一个频道上,他一边回想,一边喃喃的道:“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比你还小。”
说着,他又轻笑着摇头,笑容里满含宠溺,“像个男孩子一样,脏兮兮的。”
陆欢颜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伸手抱着他的胳膊,央求道:“你以后带着我演戏吧,我以后肯定能成为大明星,成为你的得意门生。”
祁赫连闻言,好笑的看着她,“小丫头,我又不是学武功的,也不是说相声的,不需要得意门生。”
说着她摇摇头,又伸手准备去拿面前的酒杯。
纪安宁迈开脚步,过去抢先将酒杯拿走了,放到离祁赫连很远的地方,然后皱眉看着祁赫连,心疼的责备,“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高兴还不让喝酒?”祁赫连挑了挑眉梢,看着纪安宁,狭长的眼眸里,眸光如夜空中的星星在闪烁。
璀璨的有些刺眼。
纪安宁伸手抱着他的胳膊,带着点哄人的语气,“好了,快回房间去休息吧。”
正好纪池城追了过来,看到纪安宁要拉祁赫连起来,他加快了脚步,将纪安宁轻轻推开,“让开。”
然后他直接将祁赫连拖着站起来,驾着他往电梯方向走。
“纪池城。”祁赫连盯着纪池城的脸,醉醺醺的喊着他的名字。
纪池城冷哼,“还认识人,证明还不够多。”
“好好爱栩栩,好爱她。”
终究是坚持不住了,祁赫连趴在了纪池城的肩膀上,闭上了双眼,嘴里还喃喃的念着纪安宁的名字。
纪池城心里,除了醋酸,也还是有些心疼的,他懊恼的瞪着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祁赫连,“你信不信老子伴你丢进海里喂鲨鱼去?”
真的很想暴揍他。
为什么想着他纪池城的女人,为什么偏偏是安宁,换做任何别的女人,他若是如此深爱,他抢也帮他抢过来。
纪安宁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到了祁赫连房门口,纪池城转身对她命令道:“你回去。”
“可是你……”纪安宁不放心的话,到了嘴边,但看纪池城那警告的眼神,她又止住了。
可是你心眼那么小,万一虐待我赫连哥哥怎么办。
不过她知道,他不会的。
顶多是在照顾他的时候,动作粗鲁一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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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城架着祁赫连,走着扭曲的路线往房间里面走。
进门,纪池城用脚使劲的将房门关上,把纪安宁关在门外。
两人身高和体重旗鼓相当,而且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好,所以拖着祁赫连,还是蛮吃力的。
好不容易到了床边,他直接松手,准备将祁赫连往床上推。
谁知道祁赫连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也一并拉倒,好巧不巧的压在了他的身上。
纪池城低头,祁赫连的脸近在咫尺,气息中夹杂着浓浓的酒味,纪池城嫌弃的皱眉,要立即爬起来。
祁赫连却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笑呵呵的道:“一起睡吧。”
说着他忽的翻身,反将纪池城压在身下。
一起睡?这小子在想什么?不会在想安宁吧?
纪池城盯着祁赫连,试探性的问:“祁赫连,你在想什么?”
“城城,我喜欢你好久了。”
祁赫连笑的像个孩子一样,抱紧了纪池城,跟他撒娇,“我们一起睡吧。”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纪池城立即将祁赫连推开,他身子往另一边挪,退避三舍。
然后一脸戒备的打量着祁赫连,酒后吐真言,这小子不会真的……
看着他朦胧的醉眼,红润的唇瓣,灯光下,分外的妖娆。
不不不,这个害人精,他还是离远点比较好,他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
纪池城摇摇头,一咕噜爬起来,离开了祁赫连的房间。
看着他租后一抹身影消失,躺在床上的男子,得意的轻笑,“呵,纪池城你也有被小爷我耍的时候。”
……
怀孕九个多月的纪安宁,为了生的时候顺利点,经常出门散步,没事就约辛晓晓一起逛街。
吃吃喝喝。
但是辛童鞋却很悲剧,怀孕两个多月,害喜特别厉害。
看着她吐完了,面色苍白的回来,纪安宁心疼的在她的背上拍了拍,“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吐了就好了,我已经习惯了。”辛晓晓无所谓的摆摆手,说着她又伸手拿起叉子,继续吃刚才没吃完的蛋糕。
而且食欲很好的样子。
见状,纪安宁和坐在对面的金圆圆,嘴角都不约而同的抽搐。
果然是铁打的辛晓晓,小强精神,她说第二,都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可是……
五分钟自后,辛童鞋又去门外吐了一次回来,这次看上去更虚弱了。
看着她,金圆圆一脸惊悚,“看着你们,我都害怕了,生孩子太痛苦了。”
“有什么害怕的,就当减肥了。”辛晓晓皱眉,一边说一边继续吃东西。
这次她注意到了纪安宁和金圆圆用不能理解的眼神看着她,她知道为什么,笑着道:“我婆婆说了,虽然吃了就吐,但总有点营养能被洗手,多吃点,就多吸收点。”
闻言,纪安宁和金圆圆憨笑着点点头。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不过这一次辛晓晓吃了,没有立马吐,吃完了水果沙拉,她将目光移到纪安宁的肚子上,“对了,你还有多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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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伸手拿起叉子,吃水果沙拉。
一会功夫,一盘水果沙拉就被她吃掉了,所以大家都说她这一次怀孕,变得圆润了。
她现在整天担心产后能不能恢复身材,纪池城因为这个,都快被她给烦死了,但也乐在其中。
“哎哟!”
忽然,纪安宁痛叫一声,放下叉子,双手捂着肚子。
见状,辛晓晓和金圆圆都紧张起来,站起身凑到她跟前询问。
“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我的错觉。”纪安宁摇摇头道,“刚才我感觉肚子突然一阵坠痛。”
持续了两三秒的样子,这会儿又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她便没当回事。
三个人从中饭聊到喝下午茶,一直到天色渐晚,他们才准备打道回府。
辛晓晓和金圆圆都是自己开车过来的,纪安宁大肚挺挺,纪池城不放心,给她专门配了个司机。
只要出门,必有司机跟着。
方圆几米都会有保镖随时保护着,这是查尔安排的。
所以她走到哪里,都是声势浩荡,古代的皇帝出门都没有她的阵势大。
到了门口,三个人挥手告别。
辛晓晓看着纪安宁的孕肚,说:“下次聚,估计是在你月子房里了。”
纪安宁说:“明天有空,咱们还出来坐坐吧。”
金圆圆摇头,“明天我没空,小赵老师明天请假回老家,这几天我都没有空了,你们两聚吧。”
“好吧。”纪安宁对他们招呼道:“你回去开车慢点。”
“知道了。”
目送辛晓晓和金圆圆上了车,纪安宁才走向她的车。
一下午,吃吃喝喝,这会儿她总觉得胃里不太舒服。
车子匀速行驶,她一只胳膊架在车窗上,手扶着额头,闭目养神。
“额!”
忽然,肚子又一阵坠痛,持续的时间和刚才一样,疼劲儿过去了,又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这感觉……有些熟悉啊。
正皱眉想着,又一阵痛,这次更疼,持续的时间要稍微长一点了。
“哎哟!”
纪安宁双手捂着肚子,痛的弯下了腰。
这分明和纷纷快要分娩的时候,疼痛的情况一模一样啊。
难道她这是要早产了吗?
想到,她赶紧对前面的司机吩咐道:“去凤鸣医院。”
司机听出她声音不对劲,转头看一眼,明白了怎么回事,立马改变了行驶方向。
……
“这好好的怎么就早产了呢。”
产房外,纪池城着急的来回踱步,纪明月坐在等候椅上,也焦急的盼望。
产房里面时不时传出来纪安宁一声痛叫。
听的他们心都不定。
“我要进去。”
纪池城终于安奈不住了,急着要冲进产房,纪明月赶紧起身拉住他,“你别着急,生孩子哪有那么容易。”
“好像你生过一样。”纪池城冷笑着回了纪明月一句。
“我……”纪明月张了张嘴,尴尬的红了脸。
正在这时,产房里传出来婴儿啼哭声。
纪池城再也控制不住他寄几了,直接破门而入。
“恭喜纪少,纪夫人生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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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看到纪池城冲进来,笑着跟他道喜,可是纪池城看都没看她一眼,脚步径直冲向纪安宁,“安宁!”
一点也不在乎纪安宁生的是男是女,不着急孩子长啥样,几斤几两。
扑到纪安宁的身边,抓起她的手,弯腰心疼的在她布满汗珠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辛苦你了,我的安安。”
他这一举动,让纪安宁觉得,这一辈子,不管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都值得了。
他的心里,最在乎的是他,最爱的是他,不是说说而已。
……
风和日丽,海边的别墅院子里,鸟语花香。
纪安宁终于能起床走几步了。
她坐在阳台上,沐浴着阳光,对面坐着很有男人味的英俊老男人。
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浅蓝衬衣,光看外表,根本看不出他实际年龄。
纪安宁看着他,微微笑着道:“我和小叔商量过了,纷纷还是姓查尔,这个孩子就姓纪吧。”
“谢谢你,安宁。”查尔感激的对纪安宁点头。
他和纪池城的关系,逐渐变好,纪安宁功不可没。
纪安宁弯唇,“这是应该的。”
查尔问:“你真的不去Y国过一阵吗?”
纪安宁轻轻摇头,“不去了,还是在这里比较习惯。”
顿了顿,她又笑着道:“而且我小姑和青颂叔叔正好在热恋期间,工作上我想让小叔多帮衬帮衬,让他们多点时间约会。”
查尔理解的点了点头,“四小姐能幸福,也是我一直希望的。”
纪安宁面朝着外面,余光瞄了瞄查尔,他的脸上,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失望。
她知道他没有时间留下来,却又不舍得跟他们分开。
想了想,她又看着他道:“我和他商量好了,等那边天气好了,我们会带着小幸运去Y国,去看他奶奶。”
小幸运,是纪明月给宝宝起的小名。
希望小家伙一辈子都能幸运。
……
又是一年春到来,小幸运已经可以下地自己走几步了。
英俊的男子,很有耐心的抓着小家伙的两只小手,教他走路。
“小幸运,到爸爸这儿来。”
他的手里拿着小家伙的安抚奶嘴,引诱小家伙往他面前扑,“爸爸……爸爸……”
听着小家伙那一声声爸爸,辛晓晓调侃的看着一旁的纪池城,“纪池城,你那么厉害一个人,就甘愿让祁赫连占便宜?”
“跟你有什么关系?”纪池城傲娇的甩给辛晓晓一个白眼。
心里却懊恼的咒骂,特么的谁甘愿了,他要是有一点点办法,都不会让祁赫连接近他儿子,他女儿,还有他媳妇儿的。
看着小幸运和祁赫连还那么亲,他有气没地方撒,转头看着辛晓晓,冷哼道:“我看你女儿和项易轻长的一点都不像,隔壁老王的吧。”
“滚!”
辛晓晓伸手,给了纪池城一拳,然后起身,对纪池城吐吐舌头,“我们一家三口要去散步了,你们一家四口要一起吗?”
调侃完,她赶紧跑开。
纪池城恨得直咬牙。
“爸爸,爸爸。”
忽然,下方传来孩童稚嫩的喊声,一声一声的还不够清晰。
他心募得一软,低头,胖嘟嘟的小家伙,软软的小手抱着他的腿,要往他身上爬。
这是他第一次看这个跟他抢安宁爱的异性这么顺眼,这么宠溺。
他弯腰,一把将他抱起,搂在怀里亲了一下。
“爹地。”纷纷穿着粉色的花裙子,飞奔到纪池城的面前,笑着道:“晓晓阿姨说,她要把他们家小美丽嫁给我们家小幸运。”
“基因太差,不要。”纪池城皱眉,嫌弃的睨了一眼不远处,项易轻幸福的一家三口。
这时,纪安宁又拿着手机兴奋的往他这边跑,“小叔,圆圆刚才打电话来,说她怀孕了。”
纪池城甩给她一个冷眼,“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这人能不能有点人情味儿?”纪安宁皱眉,给了纪池城一个不满的眼神。
然后准备继续跟金圆圆视频聊天。
纪池城伸手,抓着她一只手,轻松的将她拽进怀里,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语气瞬间变得温柔,“我只对你有情趣。”
……
“师父,你喜欢小幸运的妈妈。”
“小屁孩懂什么。”
“今晚你有吻戏,我建议你用替身。”
“小屁孩别管那么多。”
******全文完结******
(连载六个多月,终于完结啦,或许不能尽所有人的意,但我尽力啦,新坑已开,书名:《第一宠婚:老公,坏坏坏!》,这次写的是宠文,大宠小虐,男主狂霸拽,高冷贵……)
简介:
傅芷染的书第三次因涉黄被网站下架,她气鼓鼓的推开坐在她身旁的男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是被你带坏的。”
男人冷笑,“就算我是墨,可你是涉黄,不是涉黑。”
傅芷染:“……”
腹黑又霸道的男人总是以给她找灵感为由,各种摧残她,终于有一天她小宇宙爆发,一手揉着小蛮腰,一手指着意犹未尽的男人骂道:“禽兽,你别过来,我已经改写穿越女强了,不需要床戏灵感了。”
男人傲娇的冷哼,“你真贪心,现代尝试腻了,又想尝试古代。”
第二天,房间里的两米二欧式大床换成了古色古香的木床。
傅芷染:“……”
也欢迎进群深讨,群号:552736384
最后推荐一下好基友绛美人的新文《天价老公请入房:猎妻108式》,这个妹纸很污,文也是很污很好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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