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
無邪在黑暗中看不到那人的模樣,可是她卻清楚的听到了鐵鏈撞擊的清脆聲音。
這男人,被鐵鏈鎖著?在這山崖的洞穴深處?
黑貓在男人開口的瞬間化作煙霧竄入了君無邪的體內,這個男人,讓它覺得很危險。
“你被鎖著?”無邪沒管那充滿了戲虐的話,她滿腦子回蕩著的只有一個念頭,這個男人或許能幫她一把,前提是……他行動自由。
“嗯?你是說這些小東西?”黑暗中的男人扯動了下鎖鏈,稀稀落落的聲音回蕩在漆黑的洞穴之中,“算是吧。”
“我放你,你救我。”無邪咬著牙,渾身冷的發顫,以醫生的專業素養來看,她估計托不久了,熱量的流逝和身體的衰退,正不斷將她拖向死亡的深淵。
黑暗中的男人沒有說話,他似乎很詫異這個半死不活的小家伙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男人的沉默,被無邪當做默認,不管這男人是否應允,她都要嘗試一下。
憑借雙手支撐著自己靠近黑暗中的男子,無邪從頭上摸索著下了一根細細的發釵,她是神醫,不是神偷,開鎖的技能她並不擅長,知道的那點皮毛,還是某個為她而死的笨蛋曾經在她面前秀過的,也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用。
黑暗之中,無邪的小手摸索到了男人的身體,就一個醫者的“手感”來看,這身體素質絕對一級棒。
吃力的摸到了束縛在男子四肢的鎖鏈,無邪冷靜的學著某人曾經用過的技能
無邪從未覺得自己的雙手這麼笨拙過。
折騰了半天,她也就弄開一把,就這一把已經耗費了她所有的力氣。
“如你所願。”沉默了許久的男人再一次開口,帶著低沉的笑容,那聲音回蕩在整個洞穴之中。
尚未等無邪反應過來這人在說些什麼,她已經听到了一連串的破裂聲,被解開了一根束縛的男子赫然間發力,掙脫了其他三道枷鎖,無邪直接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攬入懷中。
掙脫了束縛的男子,抱著無邪,赫然間沖出了洞穴。
洞外,大雨不斷落下,光明照亮了一切。
在亮光下,神秘男子的容貌也展露在了她的眼前。
刀削般的面龐,俊美宛若天生,如黑緞般的長發隨意的披散在肩頭,晶瑩剔透的雨水順著他完美的頸部曲線滑落胸前,宛如上天最杰出的作品。
仰頭看著天際的男子,似乎感覺到了某個小家伙的視線,他微微低下頭,紫羅蘭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邪魅的唇角微微上揚。
無邪淡然的看著那雙妖異的紫眸,沒有一絲的表情。
淅淅瀝瀝的雨水灑落在她蒼白的臉頰,打濕她長長的睫毛,她只是平靜的,近乎無情的看著眼前這個妖孽的男人。
小家伙冷靜的有些異常的反應,讓紫眸男子微微挑眉。
這還是第一個,見到他的眼楮沒有發出尖叫的人。
“你不怕?”低啞的嗓音帶著魅惑的力量在無邪的耳邊響起。
“我要死了。”君無邪提醒對方和自己的約定,漆黑而平靜的雙眸,就那麼直至的看著那雙紫色的眼楮,沒有哀求,沒有恐懼,有的只是那如水面般的平靜,仿佛她口中的死亡,並不是她本身。
....
看著君無邪不願在同自己多說,君無藥明白,她已經接受了自己的“請求”。
重獲自由,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不過既然他已經出來了,自然會奪回那些本該屬于他的,復仇之日即將到來,在此之前,他需要足夠的時間讓自己恢復到巔峰,這個偶然間闖入的小家伙,並不像其他人那般無趣,呆在這里,或許可以讓他多一些樂趣。
接下來的兩天內,君無邪都躺在房間里養傷,麟王府內所有的靈丹妙藥都被送到了君無邪的房間,全城最好的大夫也全部都被綁到了府上為君無邪醫治。
若是可以,君無邪更希望自己動手。
看著那些白發蒼蒼的老大夫,在君冼不怒自威的目光注視下,雙手發抖的給她檢查傷勢,君無邪只想說兩個字——庸醫。
這種傷勢若是交到她手上,不出十天就可痊愈,可是到了這群庸醫的口中,各個報出來的時間,都不低于一個月。
奈何她傷勢過重,想自己動手,都沒有機會。
一個月的時間里,君無邪都被關在了房里,除了君冼日日來看之外,君無藥倒是極少出現。
終于熬到可以下地的時候,君無藥的身影卻出現在了門前。
“無邪的身子可好些了。”靠在門口的俊美男子,含笑看著勉強下地的君無邪,半眯的眼楮說不出的邪魅。
“我要更衣。”君無邪面無表情的掃了他一眼,意思簡單明了,一個字——滾。
可惜,某人偏生听不懂。
站在門口的君無藥大步走到君無邪身邊,有力的雙手一伸,直接將君無邪橫抱了起來。
一旁的黑貓再次炸毛了。
酷愛放開它家主人!你這禽獸!
“妹妹還未痊愈,這種事情,自然是為兄代勞。”說罷,君無藥完全不理會黑貓冒火的眼神,單手抱著縴細的君無邪走到床邊,一手拿起君無邪放在一旁的干淨衣服,直接開始為君無邪更衣。
“……”君無邪全程冷著張臉,面無表情的看著君無藥把自己的衣服扒下,只留下一個粉色的小肚兜和里褲。
前世今生從未跟任何異性有過任何親密接觸的君無邪,在面對某人毫不掩飾的“輕薄”的時候,冷靜的大腦出現了死機的情況。
他在伺候自己?
君無邪皺眉盯著君無藥的側臉。
對男女之事毫無經驗的君無邪,下意識的把某人的行為當做了——報恩。
唯有一旁焦急的黑貓已經快要糾結死了,眼睜睜的看著自家主人被吃豆腐,居然還沒有任何反應,主人你酷愛醒醒!酷愛拿出你的高冷抽這登徒子一巴掌!
……
默默的讓人伺候著穿好衣服?
君無邪一臉平靜,倒是君無藥抱著君無邪的眼神充滿了戲虐的笑意,不等君無邪有下一步的動作,君無藥已經自然而然的抱著她朝門外走去。
“去哪?”君無邪對著黑貓招手,郁卒的黑貓死不瞑目的化作黑色霧氣竄回到了她體內。
“有客人。”
....
“我餓了。”不明白君無藥在說些什麼,君無邪只想早點恢復體力,好親手把自己的身子骨調理好,再讓那群庸醫折騰下去,她的身子骨非得毀了。
將君無邪交給侍女服侍用餐,君無藥的身影消失在了麟王府內。
從麟王府離去之後,白雲仙的臉上始終帶著不滿的情緒,任憑墨泫斐如何哄她,都不加以理睬。
“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以為我會去那種地方?不過區區王爺家的小姐,她也配。”白雲仙咬著唇片,身為傾雲宗宗主的弟子,多少人求著她先去醫治,她都不予理睬,這次看在墨泫斐的面子上,她才紆尊降貴的去了麟王府,卻不想,竟然是被人給趕出來的。
這等羞辱,她從未有過。
“雲仙莫氣,何須同那廢物置氣。”墨泫斐耐著性子安撫。
“你身為皇子,卻要同一個臣下低頭,當真是好性子。”白雲仙冷笑道。
墨泫斐臉上不免有些尷尬。
“別氣了,大不了我幫你報仇便是。”安撫白雲仙才是關鍵。
果然,墨泫斐的話讓白雲仙的臉色微微好轉。
“記得你答應我的。”白雲仙道。
“自是不會忘的。”墨泫斐松了一口氣。
為了讓白雲仙展露笑容,墨泫斐沒有急著回府,而是帶著白雲仙,坐著馬車在一隊侍衛的護送下出了城,找了一片花海取悅心上人,直到夜幕降臨,白雲仙才再次展露笑容,墨泫斐安心的帶隊回城。
回城的馬車上,墨泫斐牽著白雲仙的手,兩人依偎在一起。
忽然間,馬車停了下來。
驟然停下的馬車,讓車內的兩人差點摔了個跟頭。
“怎麼回事!”墨泫斐不悅的呵斥道。
然而,車外卻沒有一絲回應,夜半的蟲鳴聲在此刻顯得格外刺耳。
得不到回應,墨泫斐氣急敗壞的下了馬車,在黑夜中,所有的侍衛都舉著火把站在地上一動不動。
“為什麼停下!”墨泫斐不悅道。
可是對于他的質問,侍衛們卻沒有一絲回應。
借著火光,墨泫斐看到在隊伍的最前端,一個黑色的身影悄然站立在那,黑夜在他的身上籠罩了一層陰影,微弱的火光沒有照亮那人的容貌。
“什麼人?”墨泫斐戒備起來,白雲仙也隨之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隊伍前端的黑影在兩人的注視下,緩緩的抬起手,微微張開的手掌,在半空中驟然緊握成拳。
剎那間,所有侍衛的身體在同一時間爆開,滾燙的鮮血飛濺到了四處!
“啊!!”淒厲的慘叫聲從白雲仙的口中傳出,近百名侍衛在同一時間自爆,帶著血肉的血液榨了她一身,粘膩的血肉布滿了她華美的裙擺。
掉落在地的火把瞬間將馬車四周點燃,熊熊烈火將墨泫斐和白雲仙兩人包圍在了一起。
在火焰之後,那個修長的身影卻在這一幕發生的時候緩緩後退。
“可惜,我沒無邪那麼好的脾氣。”黑影在月色中發出了帶著笑意的輕聲低語,在火焰的歡送下離去。
....
若他還能重歸沙場,即便有了傾雲宗這一靠山,聖上也不至于對麟王府趕盡殺絕。
這些年來,君冼怕自己軍功過盛,已經不斷的消減瑞麟軍的數量,在開國時,戚國七成的士兵都出自瑞麟軍,現如今,隨著君冼逐步的消減,只剩下五成,若是君冼有意皇權,這戚國的皇位早就不姓墨了。
君冼的步步退讓,非但沒有讓聖上放下對麟王府的戒心,反而讓麟王府更加岌岌可危。
“無論如何,我決不會讓任何人動無邪分毫,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誰也別想動我孫女!”君冼唯有這一點,永不會變。
他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不能再失去唯一的孫女。
父子倆在書房中密探著麟王府黑暗的未來,兩個人影卻悄聲的站在了門口。
君無邪面無表情的盯著緊鎖的房門,方才君冼和君卿的話,一字不漏的傳入她的耳中,明亮的眼眸微微低垂,她盯著門縫,眉頭微微皺起。
爺爺……
上一世她十幾年的歲月,都是同那位血緣上算“爺爺”的人管制下渡過。
什麼叫瘋癲,什麼叫極端,她在十幾年中深有體會。
爺爺這兩個字,在君無邪還未逃離那里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里,都像是噩夢的代名詞,重生之後,她所見到的第一個親人,竟然也是這副殼子的“爺爺”。
不同于前一世那位封魔的老人,君冼對君無藥的關心總是無微不至,只要是君冼弄夠弄到手的好東西,都會第一時間被送到她的房內,哪怕她只是微微皺眉,君冼都會費盡心思哄她半天。
這是君無邪從未體會過的生活,君冼充滿關愛的舉動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下意識的會回避和君冼的接觸,她不知道如何回應君冼的關心,君冼和她記憶中的“爺爺”完全不同。
可是她沒有想到,這位老人,竟然能為她做到這種地步。
麟王府雖然一直被皇室所猜忌,可是君冼卻一直死忠聖上,可是今日,聖上的矛頭指向了他的孫女,這位愚忠了一輩子的老人,終于憤怒了。
為了他的孫女,他甘願付出一切。
心髒隱隱抽痛,君無邪下意識的揪住了衣襟。
“爺爺,是這樣的嗎?”君無邪皺著眉頭,心髒一抽抽的揪痛。
站在她身旁的君無藥低頭看著君無邪有些蒼白的小臉,不知她為何突然間會這麼激動。
“還要進去嗎?”
“不了。”君無邪搖了搖頭,冷漠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從未有過的煩躁,她本來是想同君冼商量日後她的身子骨由她自己治療,卻沒有想到,竟然會听到這些。
過去的認知徹底被推翻,冷了一世的靈魂,被一股燙人的熾熱包裹著。
君無邪轉身離開了書房,她需要靜一靜。
看著君無邪離去的背影,君無藥眯著的雙眸漆黑中透出一抹暗紫。
“人族的君王,真是愚蠢的可笑。真的是……很想全部殺掉吶。”君冼和君卿的談話,讓他覺得十分的可笑。
危險的火光自那雙半眯著的眼眸深處燃起,那些愚昧的,無知的,只要輕輕一握,就可以從這世界上徹底清除。
簡單的不能再簡單。
“不過這樣一來,又要給小無邪惹上麻煩了。”殺戮之意從眼底褪去,不過隨意的掃除了一些螻蟻,就讓君無邪背上了這麼大的污名。
若是弒君的話……
“再等等吧。”
....
“好吧,雖然很疼……但是……只要養一養就會長回來了。”他低著腦袋,小聲道。
“你的花瓣,就是你的身體?”君無邪問道。
小白蓮點了點頭。
“所以我剛才想要摘下花瓣的時候,其實是在摘你的手?”
小白蓮又點了點頭。
好吧,君無邪徹底無語了。
一個看似沒用的戒靈,好不容易找到了用處,結果卻是要以“吃人”的模式進行,這根本還是沒用。
她自問自己沒那麼矯情,可是,吃人這種事情……作為一個經常給人開膛破肚的醫生而言,她還是接受不了。
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三四歲的小娃娃。
“啊!我還有這個!”小白蓮忽然間開口,說著他就是摸自己的小肚兜,像是找到了什麼,他獻寶一樣的握著小拳頭,伸到君無邪的面前,慢吞吞的打開手。
五顆翡翠般晶瑩剔透的小顆粒,靜靜的躺在他的掌心。
“這是什麼?”君無邪問道。
“這是蓮子啊。”小白蓮眨巴眨巴眼楮。
“雖然不像直接吃花瓣來的效果好,但是這些蓮子也有洗髓的功效,只是它們只能改變骨質,無法將皮肉和筋脈一起改變。”小白蓮越說越小聲。
“只有五顆?”君無邪微微挑眉,能夠改變骨質也已經不錯了。
“現在只有五顆,我一個月只能出一顆,其他的都被他們吃掉了,我只攢下這麼五顆。”小白蓮小聲道。
他們?君無邪覺得小白蓮說話的方式,真的是很難讓人理解。
不過,若是他每個月都能產出一顆,那麼,也算不錯了。
接過那五顆蓮子,君無邪心里已經有了打算,雖說小白蓮沒什麼戰斗能力,可是本身的能力在某種意義上而言,也相當不錯了,這些蓮子,雖然無法活死人肉白骨,但是卻可以改善一個人的體質,君無邪現在急需的就是這種東西。
不論是她本身,還是君冼和君卿,都需要改善身體。
藥物的調理,雖然可以達到一定的效果,可是想要對骨頭產生作用還是有些困難,有了小白蓮提供的蓮子之後,這就不再是個問題。
有了強健的骨骼,調理身體這種小兒科的事情,還能難得倒她嗎?
擁有了戒靈,就意味著,君無邪可以修煉這個世界的功法,就算不能指望小白蓮去戰斗,至少她可以靠自己。
在小白蓮兢兢戰戰的等待中,君無邪終于對他點了點頭。
知道自己終于不會被拋棄之後,小白蓮立刻就破涕為笑,發誓一定會對君無邪好,會當一個乖巧听話的戒靈。
接受了,自己的戒靈是小白蓮之後,君無邪就開始對小白蓮進行的研究。
小白蓮本就是蒼御雪蓮的化身,他身體的每一部分都擁有著一定的效果,他的骨肉可以讓人的體質脫胎換骨,他的蓮子可以淬煉骨髓,就連他的眼淚,都有著極好的調理氣血的功效。
可以說,除了不能打架之外,小白蓮渾身上下都是寶。
……
所謂的三頭身,指的是身高只有三個腦袋高度的個子,不是三個腦袋!
....
君卿由下人推著來到後院的荷花池邊,看著滿池的蓮花,他卻無心欣賞。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入耳中,君卿轉動輪椅的方向,含笑看著正朝著他走來的君無邪。
“今日舍得出來了?”君卿笑著開口。
自從君冼同意讓君無邪學習醫術之後,君無邪一天大部分的時間都呆在了藥房里,很少出來露面。
君無邪看著君卿的笑容,微微有些詫異,她的身體已經經過了蓮子和小白蓮眼淚的調養,變得十分輕盈,雖然她還沒有修煉靈力,可是她現在腳步聲已經變得很輕,她在府中走動的時候,若不是迎面而來的人,在她靠近五步之內的距離時,根本就不會發現她。
但是她才剛剛踏入後院,君卿就像是感覺到她來了一樣。
他的耳力,竟然這麼好?
“小叔的腿,是在戰場上受的傷?”君無邪從這具殼子的記憶中,只找到了一點點關于君卿受傷的畫面。
在君無邪的記憶中,自她懂事,君卿就已經坐在了輪椅上,君冼和君卿很少提起他腿傷的事情,只有在一次家宴中偶然提及,也只說是在戰場上受了傷。
“嗯。”君卿並沒有什麼忌諱。
“不是普通的傷,對嗎?”君無邪可以肯定,君卿的傷並不簡單,普通的傷不可能讓君卿變成殘廢,君卿受傷的時候,麟王府的地位正如日中天,君冼完全可以將戚國所有醫術超群的大夫都請來為君卿醫治。
要知道,君無邪重生之後身體的傷勢可不算輕,雙腿的骨頭幾乎全數斷裂,就這樣,她修養了一個月都可以生龍活虎,君卿沒有理由會因為一點小傷就徹底殘廢。
“是毒,我當時中了敵人的暗箭,毒性猛烈,若不是你爺爺請到了傾雲宗宗族出手,我只怕連命都保不住了。”君卿抬手,撩起了一節衣擺,露出了腰側兩指寬的皮膚。
在那里,一個猙獰的疤痕正大刺刺的覆蓋在君冼的皮膚上,近十年的舊傷,卻依舊一片黑紫,污了四周的皮膚。
“傾雲宗。”君無邪微微皺眉。
“你爺爺用我們君家的傳家寶,換來傾雲宗宗族相助,也算是兩不相欠。”君卿淡淡的開口,知道白雲仙和墨泫斐之間的事情,肯定會讓君無邪對傾雲宗有所厭惡。
早在君無邪說要研究醫術的時候,君冼就想把她送入傾雲宗學習醫術了,畢竟那里才是醫家的聖地。
只可惜,麟王府如今的地位大不如前,墨泫斐又與傾雲宗宗主的弟子攪合在了一起,君無邪再無去傾雲宗的可能。
“能讓我看看小叔的腿嗎?”君無邪壓根就沒想到那對狗男女。
“好。”君卿也不矯情,讓一旁的下人卷起了他的褲腿。
君卿的腿很修長,若是沒有癱瘓,這大長腿,就足以讓無數少女傾倒,而如今原本矯健的雙腿,因為十年的癱瘓變得縴細無力,他腿部的肌肉已經萎縮的十分厲害,瘦弱的雙腿和他精壯的上身完全不成比例。君卿由下人推著來到後院的荷花池邊,看著滿池的蓮花,他卻無心欣賞。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入耳中,君卿轉動輪椅的方向,含笑看著正朝著他走來的君無邪。
“今日舍得出來了?”君卿笑著開口。
自從君冼同意讓君無邪學習醫術之後,君無邪一天大部分的時間都呆在了藥房里,很少出來露面。
君無邪看著君卿的笑容,微微有些詫異,她的身體已經經過了蓮子和小白蓮眼淚的調養,變得十分輕盈,雖然她還沒有修煉靈力,可是她現在腳步聲已經變得很輕,她在府中走動的時候,若不是迎面而來的人,在她靠近五步之內的距離時,根本就不會發現她。
但是她才剛剛踏入後院,君卿就像是感覺到她來了一樣。
他的耳力,竟然這麼好?
“小叔的腿,是在戰場上受的傷?”君無邪從這具殼子的記憶中,只找到了一點點關于君卿受傷的畫面。
在君無邪的記憶中,自她懂事,君卿就已經坐在了輪椅上,君冼和君卿很少提起他腿傷的事情,只有在一次家宴中偶然提及,也只說是在戰場上受了傷。
“嗯。”君卿並沒有什麼忌諱。
“不是普通的傷,對嗎?”君無邪可以肯定,君卿的傷並不簡單,普通的傷不可能讓君卿變成殘廢,君卿受傷的時候,麟王府的地位正如日中天,君冼完全可以將戚國所有醫術超群的大夫都請來為君卿醫治。
要知道,君無邪重生之後身體的傷勢可不算輕,雙腿的骨頭幾乎全數斷裂,就這樣,她修養了一個月都可以生龍活虎,君卿沒有理由會因為一點小傷就徹底殘廢。
“是毒,我當時中了敵人的暗箭,毒性猛烈,若不是你爺爺請到了傾雲宗宗族出手,我只怕連命都保不住了。”君卿抬手,撩起了一節衣擺,露出了腰側兩指寬的皮膚。
在那里,一個猙獰的疤痕正大刺刺的覆蓋在君冼的皮膚上,近十年的舊傷,卻依舊一片黑紫,污了四周的皮膚。
“傾雲宗。”君無邪微微皺眉。
“你爺爺用我們君家的傳家寶,換來傾雲宗宗族相助,也算是兩不相欠。”君卿淡淡的開口,知道白雲仙和墨泫斐之間的事情,肯定會讓君無邪對傾雲宗有所厭惡。
早在君無邪說要研究醫術的時候,君冼就想把她送入傾雲宗學習醫術了,畢竟那里才是醫家的聖地。
/>
只可惜,麟王府如今的地位大不如前,墨泫斐又與傾雲宗宗主的弟子攪合在了一起,君無邪再無去傾雲宗的可能。
“能讓我看看小叔的腿嗎?”君無邪壓根就沒想到那對狗男女。
“好。”君卿也不矯情,讓一旁的下人卷起了他的褲腿。
君卿的腿很修長,若是沒有癱瘓,這大長腿,就足以讓無數少女傾倒,而如今原本矯健的雙腿,因為十年的癱瘓變得縴細無力,他腿部的肌肉已經萎縮的十分厲害,瘦弱的雙腿和他精壯的上身完全不成比例。
....
君卿的情況並不糟糕,現在的模樣大抵是因為他的毒已經深入骨髓,蓮子的作用就是重塑骨頭,連帶的,積壓在他骨頭里的毒素就會被快速的排除,這些毒素會跟著汗液一起流出體外,在被完全排出出現,會暫時的積壓在體內,這才讓人覺得君卿是毒氣攻心。
其實,根本就沒那麼危險!
君無邪將君卿放平,好讓排毒更加順利,她隨手取出腰間的一個針包,拿出細長的銀針,穩穩的刺入了君卿身上的極大穴位,讓他的氣血變得更加有力,好讓這磨難早些結束。
沉迷于醫術中的君無邪,自然而然的呈現出了渾然忘我的狀態,四周的一切仿佛都已經不存在了,她的眼里和心里只有自己要拯救的病人。
以至于,她根本沒有注意到,在她取出銀針的時候,一直站在一旁的男子已經有些忍耐不住,想要上前阻止,卻被臉色同樣震驚的君冼攔了下來。
兩人站在床邊,靜靜的看著君無邪熟練的施針,他們都是看著君無邪長大,卻沒有料到君無邪的針法竟然會這麼好。
“去準備十個火爐,放在房間,關上門窗。”君無邪在治療的時候是絕對的理性。
“你到底想做什麼?他是你的叔叔,你看不出他已經要死了嗎?”男子再也按耐不住內心的不滿,君卿都已經如此憔悴了,汗水已經浸透了床單,她竟然還要搬火爐進來!
君無邪冷眼看著男子,用近乎冷酷的聲音道︰“我不跟白痴廢話。”
說完,不管男子的臉上有多麼的陰郁,她已經抱著黑貓離開。
君卿的排毒並沒有什麼不妥,只是他的身體較為虛弱,多年的癱瘓,讓他身體機能出現了很大的問題,若是讓毒素在體內堆積太久,就算他的骨頭重塑,他的內髒也會受到損傷,君無邪現在要的就是讓君卿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毒素全部排出。
她立刻趕往了藥方,快速的配制出可以穩定身體器官的藥材。
君卿房內,男子已經氣的黑了一張臉,倒是一旁的君冼表情十分的沉重。
君冼看著躺在床上氣息奄奄的君卿,掙扎了片刻,他立刻對站在房外的下人道︰“立刻去準備十個火爐,把門窗關緊。”
“麟王,你當真要讓大小姐這麼胡來?”男子難以置信的看著君冼。
君冼嘆了口氣,“那些大夫的話你已經听到了,君卿他已經找不到別的出路,不論無邪的方法有多麼的荒謬,我都會放手一試,我只有君卿這麼一個兒子了,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都會去嘗試。”
已經被逼到了絕境,他別無選擇。
而且剛才君無邪施針的手法讓他覺得十分的奇妙,絕望之下,他不得不將最後的希望寄托于自己孫女的手上。
“小姐她接觸醫術才多久?這真的是太胡來了,傾雲宗宗主的弟子不就在皇宮?即便聖上不同意,我綁也會將她綁來。”男子咬牙道。
君冼搖了搖頭,“君卿體內的毒素,是連白雲仙的師父都無法解除的,就算把她綁過來,也已經沒有用了。”
……
=皿=木有想到大家會等文,暫定凌晨12點10左右更新。
....
“別愣著了,快來吃點東西。”君冼忙著叫人把早就準備好的清粥端了上來,那粥剛剛端入房內,一股淡淡的藥香就竄入了君家父子的鼻息。
那香味並不濃郁,也沒有藥材那般嗆人,和米香滾在一起,十分的勾人食欲。
君卿本沒什麼胃口,可是聞到那股香味,還真是覺得餓得很,勉強的坐起身,一碗清粥,三兩下吞入肚。
身體得到了補充,君卿才有了些力氣,他靠坐在床上,同君冼聊了起來,這才知道,他昏迷的時候有多麼的凶險。
“就連御醫們都斷定你再無活路,若不是無邪……”君冼嘆了一口氣,當年他為君無邪父母送葬,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幾乎斷送了半條命,若是這種事情再次發生,他真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撐過來。
“無邪接觸醫術的時間並不長,她怎會知道我還有救?”君卿滿心疑惑,這段時間,君無邪的變化真的很大,之前那個任性蠻橫的小女孩似乎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即便是面對墨泫斐的欺辱,君無邪也已經寵辱不驚,如今又施展了一手妙手回春,當真是讓他們跌破眼鏡。
“那孩子最近變了不少,變得越來越懂事了,我想,她之前的傷可能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若非遇到重大的變故,她也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出現這麼大的變化。”君冼雖然嘴上不說,可是對于君無邪受傷的事情卻另有一番猜測。
君無邪一切的變化都是從那次受傷開始,她到底遇到了什麼?
君卿遲疑了片刻,終于將自己毒發前,君無邪曾經找過他,並且喂了他一顆蓮子的事情說了出來。
“蓮子?”君冼微微皺眉,君卿毒發的莫名其妙,他還以為是什麼人暗中做了手腳,可是如今看來,好像跟君無邪有脫不了的干系。
“許是那孩子無意,又或者是我身體承受不了那毒,總之我相信無邪不會害我,再說了,我現在雖然疲憊,但是精神卻極好,這些年來,那些毒在我體內,雖然沒有要了我的性命,可是我的精神和身體卻越來越差。”君卿怕事情真的牽連到君無邪,忙開口解釋。
不過他倒也不是信口開河,他現在身體雖然還有些虛弱,但是精神卻很好,之前被毒素消磨的靈力,好像也已經不再那麼堵塞。
“當真?你可莫要騙我,我自然是相信無邪的,可是你若是有什麼不舒服的,也別瞞著。”手心手背都是肉,君冼最不希望的,就是君卿和君無邪出事。
君卿笑著點頭,活動了下身子骨,想要表示自己身體很好。
可是他剛剛坐直身子,一股異樣的感覺,卻讓他整個人僵直。
“怎麼了?”君冼看著君卿有些古怪的表情。
君卿吞了吞口水,看向君冼。
“我的腿……”
“腿怎麼了?”君冼有些著急的看著君卿道。
“有點酸。”君卿的表情越發的古怪了。
....
在君無邪的認知力,君卿身上的這點“小問題”真不算什麼,她一直都覺得,君卿拖了這麼多年沒能站起來,是因為這個世界的大夫醫術太爛了!
無比嫌棄這世界庸醫的君無邪,並沒有意識到,問題不是出在那些大夫的身上,而是出在她身上。
拿一個博士後的思維去看小學生的作業,這根本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沒錯。”君無邪道。
君卿和君冼都沉默了,可是從他們激烈的眼神就可以看出,這一消息對他們而言是多麼的震撼。
麟王府之所以沒落,就是因為瑞麟軍的統帥後繼無人,如今,君卿若是能夠在兩年之內恢復,那麼麟王府重振威風指日可待!
這是一個契機,對現在的麟王府來說太過重要。
“無邪,此事關系重大,你小叔能夠恢復的事情,一定要對所有人保密,你的那位師父……”君冼立刻想到了這件事情的關鍵性。
“師父說他對旁人沒有什麼興趣。”一個不存在的人,能泄露什麼?
“那就好,此事當真是要謝謝那位前輩了!若是以後有用得到的地方,請他只管開口,我麟王府能辦到的,已經傾盡全力。”君冼激動的開口。
“我會轉達。”君無邪淡淡的回應。
“無邪,謝謝。”君卿看著君無邪,他雖然遭了罪,卻恨不得可以多遭幾次,能夠讓他重新站起來,這比什麼都重要。
突然的感謝,讓君無邪微微一愣。
前世她救過無數人,得到過數不清的謝意,可是那些感謝在她眼里並沒有什麼重量。
只是這一次,君卿的謝意,卻讓她冷了許久的心感受到了一絲喜悅。
原來,救治自己的親人,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許是這種喜悅,十分的難得,君無邪再次開口道︰“師父給我的蓮子還有剩,我準備過幾日給爺爺試試看,只是小叔的情況讓我不得不多做些準備,所以調理爺爺的身體,還需要等待一段時間。”君冼的年紀畢竟大了,經不起折騰,君無邪必須更加的小心。
君冼完全沒有想到,那種能治愈他兒子的寶貝,居然還有他一份。
看君無邪的意思,似乎早就已經為他準備了。
一股暖流從君冼心地流過,他眼眶發熱,有些狼狽的轉過頭去,默默擦去眼角的淚痕。
孫女大了,終于懂事了。
以後誰還敢過他家孫女是廢物?他非跟人拼命不可!
“這一些你自己看著辦就是,我會吩咐廚房和福伯,以後你要做些什麼,不用來詢問我的意見,你自己做主。”君冼笑著開口。
在過去,君冼雖然疼愛君無邪,可是也知道君無邪的性子太過胡鬧,所以在很多地方對她的權力進行了限制,防止她鬧出什麼事來,可是現在,君冼對君無邪是一百個放心,越看自己的孫女越是個寶貝。
懂事、沉穩、還拜了個神通廣大的師父,醫術越來越好,又知道關心親人了,上哪找這麼好的孫女去?
....
吳王被君冼盯的心里有些發毛,君冼年輕時殺命在外,可謂是戚國第一悍將,就算是他已經老去,可是與戚國相鄰的那幾個國家邊境處,依舊還流傳著君冼當年的威名。
被君冼這麼盯了一眼,吳王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
“我麟王府的事情,就不勞煩諸位操心了。”見眾人收了笑聲,君冼這才收回了視線。
“咳,我這不是關心國家棟梁嘛。”見君冼並沒有發威,吳王總算是明白過來了。
當年的悍將如今已經老了,英雄遲暮,他已經是沒了牙的老虎!
“對了,我听說,你家君無邪最近一直都沒怎麼出來走動?哎,她年紀還小,就算和墨泫斐沒緣分,也沒必要這麼難過,總要出來透透氣才好,別在家里憋壞了。”意識到君冼已經不在是當年的猛虎,吳王便沒了顧忌,說完君卿,又把君無邪拎出來給君冼添堵。
君冼瞪了吳王一眼。
吳王笑著道︰“下個月是太子壽辰,聖上讓我和禮部準備著安排,我看你家無邪憋了這麼久,也該出來散散心了,聖上也說了,之前婚約一事他覺得對無邪很是虧欠,所以,這次太子壽辰,他特意邀請君無邪參加宴席。”
“知道了。”君冼不想再同這群家伙廢話,隨便應付幾句便快步離開。
看著君冼“狼狽”的背影,吳王笑的越發肆無忌憚。
“還端著架子呢?真當他還是曾經的麟王不成?”吳王恥笑的輕哼,伴在他身邊的大臣們連連附和。
“麟王是看不清眼前的行事,君顧已死,那君卿估計也活不久了,麟王府就剩下他和君無邪那個沒本事的丫頭,還能掌的了瑞麟軍多久?”一位大臣笑著道。
“得了,人家還當自己是手握眾軍的兵馬大元帥,不就是死倆個兒子嗎?呵呵。”吳王哼了幾句,也沒多說什麼,這一波人顧著落井下石,卻絲毫沒有注意到,君冼離開時的背影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滄桑,變得挺拔,宛如當年站在萬軍從中,指點江山的英豪。
君冼繃著一張臉回到麟王府,今日這種事情,他已經屢見不鮮,回到家,君冼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柔和下來,還未走到內院,便問道了熟悉的藥草香。
君無邪拿著兩壺剛剛配置好的藥材,從自己的院內走出,剛好遇到回來的君冼。
“爺爺。”君無邪看到君冼,點了點頭,輕輕的喊了一聲。
“又折騰這些東西,這段時間在家呆膩了沒?下個月太子壽辰,爺爺帶你去可好?”君冼笑著道。
“好。”君無邪沒怎麼多想就應了下來。
君冼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沒多說什麼,便回房更衣。
君無邪站在原地,目送著君冼的背影消失之後,她才邁開步子,繼續朝著自己君卿的院子走去。
“喵~”黑貓邊走,邊蹭著君無邪的小腿。
爺爺的表情有點不對勁。
“嗯。”君無邪也察覺到了。
“喵嗚。”
跟太子壽辰有關?
....
“喵嗚~”小黑貓試圖安撫君無邪緊繃的神經。
可惜從君無邪緊繃的嘴角就可以看得出,這並沒有什麼效果。
鬼市太大,出售功法的攤位卻少的可憐,它們零星的散落在各處,逼著君無邪把這里逛個徹底才算完。
好容易走到了人流較少的地方,君無邪這才稍稍放松一些,這邊的攤位也較為稀少,不少是空置的,君無邪四周掃了一圈,準備繼續前進的當兒,她感覺到了手指上忽然傳來的熱度。
帶著戒靈的手指不斷的感應到了一股溫熱。
難道,這里有適合她的功法?
這是小白蓮第一次在戒靈的形態時有所反應,君無邪當即注意起四周的情況。
這一片的攤位總共只有十個,君無邪一一掃了過去,終于發現了可疑的目標。
一個不起眼的小攤位上,擺放著幾本破舊的書籍,那些古書的封面已經殘破,看不見那書籍到底是個什麼來頭,君無邪看了一會兒,確定這十個攤位上,只有這一個有古書,她才走了過去。
兜售那些古書的是一個年約十五六的少年,本該白淨的臉上,卻染了不少污漬,穿著也有些落魄,可是那張臉上的笑容,卻看不到任何的負面情緒。
少年坐在木架後的小凳子上,翹著二郎腿,嘴里叼著一根竹葉,手里捧著一本破舊不堪的古書,看的津津有味。
直到君無邪站到他的攤位前,他也沒反應過來有客人上門。
賣東西的沒反應,買東西的也沒吭聲。
君無邪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幾本古書上,她距離這些古書越進,小白蓮傳來的反應也就越激烈,這讓君無邪更加肯定,這幾本書里,一定有她需要的。
一本本翻看過去,那些古書的封面雖然已經沒有了,但是里面的內容卻還算完好。
只不過……
君無邪把這幾本書翻看了幾遍,愣是沒有看出來,這幾本書會是功法?
這幾本古書,壓根就給花匠準備的!
上面除了教人如何種植花花草草,連一個靠譜點的內容都沒有。
即便是君無邪,面對這麼一個結果,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可是偏偏小白蓮在她接觸到那幾本古書之後,整個戒靈都不好了,若不是地方不合適,君無邪覺得它馬上就要幻化成人型上手搶了!
不能顯形,又不能自己動手,小白蓮幾乎是在用與君無邪之間的感應,不斷的催促她。
“酷愛把這些都帶回家!酷愛把這些都帶回家!酷愛把這些都帶回家……”
君無邪緊握著拳頭。
戒靈是只蓮花精,她也只能從了,可是她現在需要的是功法,這小家伙給她找一堆養花草的書來做什麼?
君無邪想走,可是小白蓮卻一再的催促她將這幾本破書弄回去。
“喵?”小黑貓歪著腦袋,看著表情糾結的君無邪。
“呃?”醉心于書籍的少年,終于意識到了有客人到訪,他抬起頭,懶散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站在他攤位前的君無邪。
....
“傾雲宗是什麼鬼,這也值得說。”不屑的冷哼從身旁傳來,君無邪轉頭看去,跟過來的少年雙手交疊在腦後,嘴角掉在那根竹葉,吊兒郎當的看著被眾人仰慕的白雲仙,眼神頗為不以為然。
少年的聲音很小,除了君無邪,倒是沒旁人听得到。
少年與君無邪的視線對上,他愣了一下,低聲嘀咕了幾個字,便笑呵呵的道︰“我不說了,我對丹藥什麼的沒興趣,傾雲宗那種地方,自然也沒興趣。”
少年像是想要解釋什麼,可惜君無邪已經把頭轉了過去。
少年撇了撇唇片,不再多說。
“這兩顆靈石和這九顆東珠,怎麼換?”為博美人一笑,墨泫斐已經做好了放血的準備。
當初帶君無邪來鬼市,他也只是帶著君無邪呆了一會兒便走了,莫要說一擲千金了,就連一個小玩意也沒給君無邪換回來。
現在換成白雲仙,這出手可就大方多了。
賣東西的老頭抬眼看了墨泫斐一眼,呼出一口子煙,漫不經心道︰“我這只收丹藥。”
墨泫斐微微一愣。
他貴為皇子,什麼寶貝沒有,可是能夠在這鬼市里換物的丹藥,又怎會是普通貨色,說實話,戚國的醫術並不發達,否則墨泫斐也不會這麼捧著白雲仙,戚國珍貴的丹藥現在都鎖在他老子的庫房里,他是沒本事拿出來的。
“我拿翠玉同你換。”墨泫斐不想在白雲仙面前丟了面子,索性將一塊巴掌大的翠玉拿了出來,那翠玉的成色極好,不說價值連城,也是萬金難求的寶貝。
墨泫斐這會是下血本了。
可惜那老頭看也不看一眼,繼續吧嗒吧嗒的抽著煙袋。
擺明了對墨泫斐的翠玉不感興趣。
若是換成其他地方,哪有人敢這麼博墨泫斐面子,堂堂二皇子想買東西,那是看得起你,敢不賣,立刻拆了你的攤子把人往牢里一關,了事。
可是這是鬼市。
鬼市雖然開在戚國皇城,可是並不歸戚國管理,沒有人知道,這鬼市到底是什麼人開的,這里獨特的售賣方式,和隱蔽的區域,都讓人十分好奇,鬼市中又不少帶著鬼怪面具的壯漢,他們是負責維持鬼市秩序的,在這里不論你出售什麼,又用什麼東西去換取,都沒人會管,可是若是有人想在鬼市里鬧事,那麼,很不好意思,鬼面護衛立刻就會把人丟出去。
曾經也有那些仗著家世的公子哥,想在鬼市干些強買強賣的勾當,可是無一例外,都被“請”了出去,且日後再沒有進入鬼市的資格。
當年丞相的公子就是被人從鬼市扔到了大街上,丟臉丟到了姥姥家,丞相親自到大街上把人領了回去,卻也不敢找鬼市的麻煩。
從那之後,人們都知道,鬼市幕後的主導者身份必定大有來頭,再也沒人敢在這里作亂了。
墨泫斐身為皇子,雖然也不知道鬼市的幕後老板究竟是誰,可是他卻清楚,他不可能在這里仗勢欺人,否則他將步丞相公子的後塵。
....
宛若星辰從手中滑落,君無邪半眯著眸子,臉上沒有半點情緒。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他們難以置信的看著君無邪的舉動。
墨泫斐和白雲仙的臉,唰的一聲變得鐵青。
這小鬼,根本不是想要借花獻佛,她壓根就在打他們臉的!
靈石的粉末逐漸的消散,君無邪的手靠近脖子,伸出無名指,在自己的脖子上輕輕的劃過,挑釁的看著墨泫斐。
墨泫斐的眼都紅了。
若不是在鬼市,他非宰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不可。
白雲仙的更是咬著唇片,死死的盯著君無邪。
滿意的看著墨泫斐鐵黑的臉,君無邪轉身,將那盒裝有九顆東珠的錦盒遞給了身後的少年。
“我的書。”君無邪道。
那少年愣了好一會兒,才將幾本書交給了君無邪,他的眼楮一直鎖定在君無邪身上,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看到兩人進行的交換,所有人都要瘋了。
這小鬼該不會是傻吧?
一把子價值連城的靈石,就被她隨手捏碎了!
現在一盒珍貴的東珠,居然被她拿來換了幾本破書?
所有人都要瘋了。
有錢,任性!
墨泫斐在看到君無邪把一盒子東珠交出去,換了幾本丟在地上都沒人撿的破書後,險些嘔出一口血,他臉色陰沉的拉著白雲仙,快步的從人群中離去。
今日,他當真是一點臉面都沒有了!
拿到書後,君無邪感覺到小白蓮的喜悅,她將書收好,立刻離去。
“小家伙!有空再來啊!東珠什麼的,管夠!”攤位上的老頭,高聲的嚷嚷著。
君無邪一路走去,卻發現一個人影,一直跟在她身後,她轉過頭。
一臉無辜的少年,正跟在她後面。
看到君無邪轉身,他眨巴眨巴眼楮,露出了一個有些無賴的笑容。
“干嗎?”君無邪問道。
“那個,你之前教出去的丹藥……還有嗎?”少年撓了撓頭,有些尷尬的開口。
“你說你不要。”君無邪皺眉,若非少年堅持,她也不會折騰到現在。
“呃,我不知道你手里居然有那種品質的丹藥,我以為這種地方,應該沒什麼好的丹藥。”少年一開始是真沒打算要君無邪的丹藥,連齊雲丹他都看不上眼,他更不指望能在這麼一個小鬼手里看到什麼好東西。
可是當那老頭打開君無邪的藥瓶之後,他就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那個,你不是說,事成之後,會給我一顆嗎?”少年看著君無邪,藏在污穢下的臉有些泛紅。
“那盒子里有九顆東珠。”君無邪提醒道。
她之前是說過,事成之後會給少年一顆丹藥,可是現在東珠的數量翻了一倍,她無需再付丹藥。
更何況,他也不想要,不是嗎?
“我可以還你五顆。”少年忙開口道。
“我不需要。”說罷,君無邪轉身就走,她還要繼續尋找真正的功法。
眼看著君無邪離去,少年郁悶的抓了抓腦袋,看著自己手中的錦盒,有些無奈。
....
君無邪又仔細翻閱了手上的“功法”,除了種植蓮花之外,還有許多可以種植的東西,那些東西也可以產生靈力,只不過,那些詭異的植物,沒有一個是她見過的。
“除了你的蓮子,其他的東西要從哪里弄?”君無邪問道。
小白蓮皺了皺眉頭,遲疑了片刻才道︰“這里面的很多東西,我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弄來的,可是有一些我倒是知道來歷。只是……主人,你現在拿不到的。”
“什麼意思?”君無邪挑眉。
小白蓮有些古怪的低著腦袋,兩只小胖手揪著自己的小肚兜,哼哼唧唧道︰“那些那幾個家伙身上的,他們現在還來不了,所以……拿不到。”
君無邪又從小白蓮口中,听到了難以理解的內容。
在小白蓮剛剛出現的時候,他就曾經說過,他的蓮子被一些家伙吃掉了,而他口中再一次提到了那些家伙,君無邪不得不好奇了。
“他們是誰?”
“戒靈……”小白蓮嘀咕道。
“要等到他們找到主人之後,才能取得?”君無邪問。
小白蓮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他糾結的皺起眉頭,努力的思考著要如何向君無邪解釋這些。
“他們已經找到主人了,可是他們現在出不來。”
君無邪更疑惑了。
“啊,那個,其實……主人你只要好好修煉,肯定能找到其他的東西,你現在……先種人家的蓮子不好麼。”小白蓮欲言又止的看著君無邪,神情有些緊張,他跑了兩步,站在君無邪的面前,仰起小腦袋,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主人,你不要急著找其他的植物好不好?我肯定會幫你的,你先種我好不好。”
“……”君無邪有預感,如果她搖頭的話,小白蓮立馬就會哭給她看。
“好。”
小白蓮立刻笑了起來,屋子里彌漫開一股蓮花的清香。
君無邪在幾本古書里,找出一本,專門講水中植物的種植方法。
之前她以為這幾本只是普通的植物圖冊,可是在經過小白蓮的啟發後,她才注意到,那本記載著水中植物的種植方法的書里,說寫的“水”,根本不是普通的水,最低檔次的也是無根之水,所謂的無根之水,便是從天而降的還未落地的雨水,並非湖泊中的水。
那書籍上記載了種種水中植物,其中便寫了蒼御雪蓮的種植方法。
看到那方法之後,君無邪的臉黑了。
種植蒼御雪蓮所需要的“水”,已經不能稱之為水了,上面明文記載著,要使用天泉之水。
而這天泉是什麼,君無邪是听都沒听說過的。
她本來還覺得,這種修煉靈力的方法,要比其他功法方便的多,可是如今看來,這修煉的過程是簡單了不少,可是準備修煉的條件,卻變得喪心病狂起來。
誰來告訴她,天泉是什麼鬼!
“你知道天泉是什麼嗎?”君無邪皺著眉頭,看著小白蓮。
小白蓮非常果斷的搖了搖頭。
....
“會咬人的狗,不叫。”君無邪漫不經心的給懷中的貓兒順毛。
想要背後捅刀子,也要看她給不給對方機會。
前世,君無邪只會將後背交給一個人,而這一世,除了君家父子,她不會給任何人這樣的機會。
見君無邪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君卿笑了一聲。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的小佷女,成長的太快。
她的心智,仿佛一夜之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慶幸的是,這是一種好的變化。
陸陸續續有馬車進入皇城,太子壽宴,整個皇城內外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君家的馬車在宮門的二道門處停了下來,所有的馬車和隨從都必須留在這里,不得進入太子的臨淵殿,君家三人只得下車。
龍崎將君卿的輪椅搬下車後,又將君卿報到了輪椅上,取一薄攤蓋在他腿上。
君家祖孫三代的出現,頓時在二道門引起了一片矚目,所有王公大臣都將視線轉移到了這三位的身上。
君冼依舊像只垂暮的猛虎,臉上雖然留下了歲月的痕跡,可是目光如炬,讓人不敢小覷。跟在君冼身邊的小女孩,有著一張傾城傾國的容顏,她還未完全長開,就已經美艷無雙,若是等她成人,誰也不能預料這小丫頭到底能禍水到什麼程度。
若是以相貌而論,整個戚國,也找不出幾個,可以和君家丫頭媲美的,可是這動人的美貌之下,卻是讓人不敢恭維的性子。
君無邪的惡名,可是皇城內外眾人皆知,可沒人敢把她當純良的小白兔。
而,三人之中,最為讓人在意的,卻是那坐在輪椅上的清秀男子。
他安靜的坐著,蒼白的面容上沒有半點血色,俊挺的身子,有些勉強的靠在輪椅後背上,紊亂的呼吸,讓人听的心驚肉跳。
眾人皆知,君卿前段時間毒發危險,本以為他那身子托不了幾日就要歸西,可是遲遲沒有听到麟王府的消息,今日見了君卿這副模樣,眾人心中了然,看君卿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怕也是活不久了,估摸能活到現在,都是君冼砸了無數珍貴藥材,不過看君卿那樣子,應該也托不了多少時候了。
再看君冼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眾人也就覺得事實就是如此了。
有些大臣還上前關懷了幾句,勸君冼寬心,表示自己對君卿的關心,和對君冼的感同身受。
君冼愁容滿面的應付了幾句後,他們也便走了。
這一路上,君家父子演戲演的辛苦,倒是君無邪被人們忽略的極為徹底。
更君卿的死期比起來,君無邪被墨泫斐拋棄,根本算不得什麼事。
反正君家就要倒了,這個蠻橫的丫頭,也得意不了多久了,沒見她如今都沒了往日的驕狂了嗎?
不論面上如何,眾人心里大多都是在看君家的笑話。
君家掌權多時,風頭壓過所有人,也該讓他們看看君家的落魄了。
過了二道門,臨淵殿的宮人們便引著諸位大臣進入了宴會。
....
“君卿今日也來了,身子可還好些了?”皇帝帶著溫和的笑容看著君卿。
君卿面色蒼白的坐在輪椅上,想要開口,可是剛剛張口,氣息就亂了,一個勁的喘氣,就像是有人卡住了他脖子一樣。
皇帝臉色立刻一變,趕忙道︰“御醫!快去看看。”
皇帝一聲令下,兩個隨侍在旁的御醫,立刻給君卿查看情況。
君卿整個過程都是氣息微弱,臉色慘白。
君無邪默默的喝著茶水,仍由那兩名御醫查看君卿的脈象。
小叔倒是聰明,直到皇帝讓他來這里,為的就是查看他的情況,皇帝這才剛開口,他立刻就給了這麼一個機會。
君卿的情況毫無好轉的跡象,內里早已空虛,他們摸著脈象手都在抖,這君小王爺的脈象,根本就是將死之人,只剩下半口氣。
兩名御醫反復檢查之後,神色凝重,“微臣無能,無法為小王爺化解這病痛,還請小王爺好生養著,千萬不可勞心傷神。”兩位御醫說的含蓄,可是這大殿之中又有幾個傻子。
兩御醫都束手無策,現在基本上可以肯定,君卿死定了。
眾人表面上惋惜不已,內里的心情卻是各有不同。
“讓人準備些參湯來。”皇帝輕嘆一口氣,像極了無奈的明君,他轉而看向君冼道︰“若是有什麼需要,盡管開口。雲仙今日在場,不如讓雲仙為君卿查看一二?”
君冼起身,恭敬道︰“勞煩聖上勞心,微臣謝過聖上!”
皇帝微微點頭,坐在墨泫斐身邊的白雲仙起身,為君卿查看脈象。
君無邪支著下巴,看著款款而來的白雲仙,眼底一片冷意。
“喵。”
這老不死的真惡心,若是真想救小叔,一早就該讓白雲仙過來了,現在才讓人來看,有屁用。小黑貓不爽的哼哼,因為君無邪將君家父子看做家人,小黑貓理所當然的更主子走。
“她不是來看我小叔是否還有救,而是來看,我小叔是否真的快死了。”君無邪低垂著眼眸,這皇帝自以為手段高明,實則蠢的不可救藥。
想用白雲仙來確定君卿的生死?他當真是高看了那女人。
傾雲宗宗主的弟子?在她眼里,不過是個笑話。
白雲仙端著一張清高孤傲的臉,為君卿診脈的時候,煞有其事的用薄紗覆與君卿腕處,手指輕輕搭了上去。
君冼悶不吭聲的看著白雲仙的側臉,心中有些緊張。
白雲仙畢竟不是普通的大夫,傾雲宗的地位擺在那里,君冼實在沒有把握,不被白雲仙看出君卿身體的異常。
心中有些不安,君冼下意識的看向了君無邪,卻見自家孫女眼觀鼻鼻觀心,壓根懶得多看白雲仙一眼。
君無邪的淡定,讓君冼稍稍安心。
片刻之後,白雲仙這才站直了身子,那張清高的臉上不帶一絲笑意,“御醫的診斷沒有錯,當年我師父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也未能將君小王爺體內的余毒清除,這世間只怕無人能除這毒。”白雲仙說完,高傲的在大殿中掃視了一圈。
....
一只黑貓,竟然在瞬間,變成了一只黑豹?
黑豹龐大的身體籠罩在墨淺淵的身上,他的眼角看到,君無邪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
“我不習慣廢話,如果你不是白痴的話,你很快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君無邪蹲下身子,白嫩的小手驟然間扣在墨淺淵的下顎,看似無力的手指,卻以一種非常巧妙的方式,強硬的打開了墨淺淵的下顎。
一枚小小的丹藥,被君無邪投入墨淺淵的口中,隨後她猛的合上他的下顎,在他胸口砸了一拳。
墨淺淵悶哼一聲,口中的丹藥順著那股力道劃入喉嚨。
“你到底想做什麼……”墨淺淵雙眼赤紅的瞪著君無邪,眼前的君無邪讓他覺得有些可怕。
“小黑,看住他。”君無邪沒有回應墨淺淵的話,她隨意的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
墨淺淵還想掙扎,黑豹卻張開大口,發出了警告的咆哮,隨之它低下頭,張開的嘴巴卡在墨淺淵的喉嚨上,鋒利的牙齒死死的抵著墨淺淵脖子。
“敢出聲,就咬死他。”君無邪不帶一絲感情的對黑豹下達了命令。
黑豹紋絲不動的將墨淺淵看死。
墨淺淵覺得,今晚絕對是他最郁悶的一晚上,他竟然被一個小他好幾歲的小丫頭給陰了一把。
在黑豹的威脅下,墨淺淵不敢亂動,他緊閉著眼楮,無奈的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果然,他還真是一個廢物,居然這麼輕而易舉的,被君無邪這丫頭擺了一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墨淺淵就察覺到了自己身體中的一絲一樣,長年伴隨他的煩躁仿佛被一股清涼掃去,盤踞在他身體里的酸痛感,正在一點一點的消退。
他赫然間瞪大了眼楮,詫異的看向君無邪。
“你……”
“吼!”黑豹發出了警告的低咆,卡在他脖子上的利齒撕扯的生疼。
君無邪掃眼看了過來,“小黑,放開他。”
話音落地的當兒,壓在墨淺淵身上的黑豹立刻跳開,龐大的身影飛撲向了君無邪,在落入君無邪懷中的剎那,再一次化作一只毫無威脅的小黑貓。
“喵~”
一身酒味,燻死我了。
君無邪抬手為小黑貓順毛。
“它……不,你給我吃了什麼?為什麼我……”墨淺淵的腦子從未像現在這樣清醒過,可是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太突然,讓他一時之間不知要問些什麼才好。
“能救你命的東西。”君無邪覺得這樣的處理方式,果然方便很多。
墨淺淵呆愣的看著君無邪,指尖微微有些顫抖,“你為什麼,要幫我?”
君無邪道︰“我要你同皇帝同墨泫斐去斗,我要你登上皇位,保我君家平安。”
這帝位早就該換人了,現在的皇帝會死,墨泫斐也會死,戚國需要一個新的統治者,一個可以為他們君家保駕護航的人。
“你要我篡位?”墨淺淵徹底震驚了,他絕對沒有想到,這樣大逆不道的話,會從君無邪的口中說出來。
君無邪微微挑眉,“你不想?”
....
墨淺淵將臨淵殿上下翻了一個遍,也沒找到可疑的地方,一番尋找,讓墨淺淵有些體力不支,麥夜花的毒已經侵蝕了他的身體,本該健壯的身子,如今卻虛的很。
微微喘息的坐下,墨淺淵的額上覆著一層薄汗。
“那東西,真的在我臨淵殿?”
君無邪慢條斯理的喝著茶,“以麥夜花淬煉的毒藥,只有在口服之後才會進入人體。”
墨淺淵臉上一僵,感情他找的方向完全不對,她也不提醒,就這麼看著自己瞎忙活。
“我餓了。”君無邪完全沒有將墨淺淵發黑的臉色看在眼里。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墨淺淵敢怒不敢言,只能憋著,讓宮人將午飯送到書房中。
“它……要吃什麼?”墨淺淵看著趴在君無邪膝上的黑貓,眼角有些抽搐。
昨日這黑貓給他留下了巨大的陰影,他至今也無法確定,這黑貓到底是什麼來歷。
若說是戒靈,也不對,君無邪之前在戒靈覺醒儀式上,並沒有任何的反應,君無邪沒有戒靈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皇城。
“要吃?”君無邪低頭看向小黑貓。
“喵~”小黑貓眨巴著眼楮,毛茸茸的尾巴卷在君無邪的手臂上,輕輕蹭了蹭。
魚!我要吃魚!
“魚。”君無邪道。
墨淺淵嘴角微微抽搐,看著這一人一貓詭異的對話,他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被刷新了。
片刻之後,臨淵殿的宮人端著香溢四濺的美食陸續進了書房,偌大的書桌被整理出來,擺滿了各色佳肴,一旁八寶桂魚被放在了醒目之處,小黑貓也不用人招呼,直接跳上桌子,蹲下身子滿足的埋首與美味之中。
君無邪默默的低頭吃飯,墨淺淵找不到麥夜花的來源,也沒什麼胃口,只是倒了杯酒,支著下巴看著君無邪進食。
君無邪雖然已經十四,可是身子骨卻比同齡人要小一號,平日里她的惡名讓人們總是下意識忽略她的年級和體型,總是對她充滿了畏懼。
說到底,君無邪也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尚未成年。
若非出身麟王府,她的生活應當會十分的平靜。
君無邪吃飯的速度很緩慢,每種菜肴她只是淺嘗輒止,吃的東西竟不如那貓兒多。
墨淺淵覺得自己越發看不懂這個名滿皇城的“女土匪”了,這不過是和君無邪第三次相見,每一次她給他的感覺都不同。
第一次,見她也是在自己的壽辰上,那****面若桃花,笑容燦爛,一雙明亮的眸子一直都跟隨在他二弟身上,女兒家情竇初開的春心毫無遮掩。昨日再見,她背負了更多的罵名,頂著被墨泫斐拋棄的名聲,坐在大殿之中,安靜的讓人幾乎意識不到她的存在,墨泫斐和白雲仙何等恩愛的場景,都無法觸動她分毫,靜的好像與世隔絕般。只有那花園相遇,讓他驚訝的意識到,這個看似變化的小丫頭,內里依舊那樣的霸道強硬。
倒是今日,她默不作聲的看著自己瞎忙活,顯露了一點小惡劣的心態。
....
君無邪從墨淺淵那回來,還沒有意識到這看似不經意的舉動引起了多大的浪潮。
僅僅半天的時間,皇城內就流傳開了一個嶄新的八卦。
麟王府的女土匪,被二皇子墨泫斐拋棄後沒多久,竟然在太子壽辰當夜,與太子勾搭成奸!今日一早,太子就開口請求聖上,允許君無邪入臨淵殿相聚,整整半日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說,臨走時,太子更是將自己無比珍愛的“玉液瓊漿”贈與了君無邪,並且親自將君無邪送出門,還目送了許久……
這一消息,如野火燎原般在皇城內傳開!
當今聖上一共育有兩子,長子墨淺淵為當今太子,次子墨泫斐。
太子當年的聲望遠遠超過二皇子,可是隨著皇後病逝,曾經聰慧過人的太子,卻變了一個模樣,不但性情古怪,且不懂禮數,在人們的心中,太子的名聲已經相當的差,完全無法和墨泫斐相比。
論容貌,墨淺淵絕對不在墨泫斐之下,可是因為墨淺淵陰晴不定的性格,讓人們敬而遠之,倒是墨泫斐時常在皇城內外走動,屢屢出手救助遇難之人,在民間博得了不少好名聲。
就連當日,墨泫斐背棄與君無邪的婚約,另結新歡的人渣行為,在大多數人心里也是明智之舉,一點沒有折損他的形象。
如今,名聲昏庸的太子,竟然同惡名滿皇城的女土匪勾搭在了一起,頓時驚掉了一群人的眼珠子。
這君無邪入皇宮的次數並不多,前後只兩次,還都是去參加太子的壽辰。
這第一次,看中了二皇子墨泫斐,仗著麟王府的後盾,與墨泫斐定下婚約。
這第二次,她竟然在剛剛與墨泫斐解除婚約不久之後,就和太子勾搭在了一起!
一時間,君無邪水性楊花的流言快速傳開,連帶著墨淺淵也被不少人恥笑,撿了弟弟的破鞋。
有人嘲笑墨淺淵有眼無珠,也有人暗笑兩個混賬湊成了堆。
短短半日,君無邪和墨淺淵的事情就被傳開,大街小巷議論紛紛。
君冼看著君無邪拎著玉液瓊漿回府的時候,臉都黑了。
墨淺淵突然邀請君無邪去臨淵殿,這本就讓人覺得有些不妥,如今居然還將皇後留下的玉液瓊漿贈送給了君無邪,這還了得?
要知道,墨淺淵對于玉液瓊漿的愛惜有多麼可怕,即便是當今聖上想要喝一杯,他也是千百個不樂意,當初墨泫斐曾經在墨淺淵的一次壽宴上討過一杯玉液瓊漿,結果卻被墨淺淵毫不留情的罵了回去。
自那以後,所有人都知道,這絕世美酒,只有墨淺淵一人可以享用。
可這連二皇子都沒資格享用一杯的玉液瓊漿,墨淺淵轉臉居然送給了君無邪一壇!這叫人如何理解?
君冼糾結了許久,想要詢問一二,卻在看到自家孫女清明的雙眸之後,將到嘴的話吞了下去。
無邪剛剛被墨泫斐那混賬欺負了,如今若是能有旁人引開她的注意力倒也好。
....
君無藥無奈的起身,看著避他避的緊的君無邪,只得抹了把頸子上的血跡,那鮮紅印入眼底,他卻沒有絲毫的在意。
“倒是我又食言了,又讓你聞到這味道,我這就走。”說罷,君無藥沒有再停留,直接離去。
出了君無邪的房門,君無藥臉上的笑意盡數褪去,他五指弓起扣在自己的喉嚨處,指尖暈開一抹黑,將那四枚銀針從皮肉里吸了出來。
“爵爺!”一個黑影悄然而至,在月色中單膝跪在君無藥身側。
“您受傷了!”彌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讓那黑影微微一愣。
這種地方,竟然有人能傷得了爵爺?
“傷?這也算?”君無藥看著自己手中染血的銀針,眼眸的黑色逐漸消退,妖異的紫再一次浮現。
不過是某個小家伙的“小牙印”,他不介意再多一點。
“讓你找的人,都找到了?”君無藥道。
“已經準備好。”
“嗯,那群老家伙,想把我困在那里,真是異想天開,會有他們付出代價的那一天。”君無藥的唇角微微勾起,看著手中的銀針,他眼底溢出了一絲笑意。
從未有過任何反抗的小家伙,今日終于知道什麼叫憤怒了,那雙清冷的眸子染上怒色的模樣,當真是好看極了,比這世間任何的寶石都更加誘人。
真想把它們據為己有,可是不行吶……
若是離開了小家伙的身體,那眼珠子,也就沒有任何的美麗可言了。
她的東西,果然只有在她身上時,才最美。
“那些蠢人,怎會是爵爺的對手。”黑影低聲道,聲音充滿了敬仰和膜拜。
“讓他們再得意一段時間也好,那樣毀滅起來才更痛快。”從天空跌落泥濘,爬得越高,摔的才會越重,君無藥的眼神異常的陰冷。
“是!”
“這段時間,我會一直呆在這里,你若是有消息,直接送來。”
“屬下遵命!”
“對了。”君無藥忽然間想到了什麼。
“明日,你去將碧月取一壇來。”
黑影微微一愣,不明白爵爺為何突然要碧月,沒有細想,黑影立刻道︰“是。”
“玉液瓊漿……呵。”君無藥半眯著眼楮,他倒是不介意去皇宮里,殺了那個沒事獻殷勤的皇子。
黑影只是靜靜的跪在一旁,不敢細想爵爺話中的意思,一切都只听命行事。
交代完一切,君無藥不再多言的離去,黑影融入在黑夜之中,徹底消失。
房間里,君無邪皺著眉頭,將雙手洗了又洗,確定沒有了血腥味,才走到了桌邊。
小白蓮從方才起,便沒有出聲,他捧著那顆碧色的珠子,一順不順的看著。
“還疼嗎?”君無邪看著小白蓮,語氣沒有絲毫起伏。
小白蓮微微一愣,抬起頭,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緋紅的小臉掛著甜甜的笑容,“不疼了。”早在那黑色的東西被君無藥收走之後,撕心裂肺的劇痛就像是瞬間蒸發了一樣,沒有留下半點不適,若非那疼痛太過刻骨銘心,小白蓮自己都不敢確定,他方才是不是真的被一個人類的攻擊弄疼了。
....
臨淵殿內,君無邪正在為墨淺淵把脈,這幾日的調理,讓墨淺淵身上的毒素逐漸清除,身子骨已經逐漸轉好。
忽聞二皇子造訪,墨淺淵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耐。
“這時候過來,準沒好事。”墨淺淵冷笑道。
他與墨泫斐的關系一直不融洽,他的母親是皇後,墨泫斐的母親則是文貴妃,在皇後離世之後,文貴妃在後宮儼然成為了六宮之主,皇帝對她更是寵愛有加,人走茶涼,墨淺淵早已心寒。
君無邪收回搭在他脈上的手,“你身體減好,有些人怕是坐不住了。”
墨淺淵沒有刻意隱瞞自己好轉的情況,這一點也是君無邪特意囑咐的。
想要篡位,光靠一個昏庸的太子和麟王府是不成的,墨淺淵必須重新樹立在臣子與百姓中的聲望,才能在事成之後水到渠成的登上王位。
這一點君無邪明白,墨淺淵也明白。
“我倒要看看,他能對我這個太子做出什麼事情來。”墨淺淵眼神陰冷,他太子之位雖然搖搖欲墜,可是皇帝為了保證自己的名聲,絕對不會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來,就連墨泫斐為了名聲也不敢當著眾人的面跟他頂撞。
不消片刻,墨泫斐便帶著白雲仙翩然而至。
論容貌和氣質,墨泫斐無愧于戚國名聲最高的皇子,身旁的白雲仙今日穿著一身白衣,宛若仙子,將她本就清麗的容貌承托的越發動人,那股梳理和高傲也隨之流露。
“皇兄,多日不見,你的氣色好多了。”墨泫斐端著瀟灑的步伐走了進來,眼角瞥見君無邪時,微微一愣。
君無邪的容貌本就是一等一的出挑,之所以讓人覺得不喜,全是因為她的性子,往日里君無邪看著自己的眼神也是充滿了傾慕和熱情,可是如今君無邪的眼眸冷清,甚至沒有在他身上停留一下。
氣質的變化,讓君無邪給人脫胎換骨的感覺,那張傾城傾國的容顏在清冷的氣質下宛若長在雪山之巔的雪蓮,美麗、聖潔、卻又那樣的高不可攀。
君無邪也是一身的白衣,隨意的靠坐在椅子上,那雙宛若秋水的眸子微微低垂,看著手中的書籍,半點抬頭的意思也沒有。
同樣的白衣,同樣冷清的兩位女子,同樣的絕色,可是不知怎地,墨泫斐竟然覺得,在看到君無邪後,身邊的白雲仙似乎不再那麼清麗絕色。
君無邪的冷漠,是那樣的自然而然,她獨自坐在那里,眼底沒有任何人的位置,仿佛這凡塵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她**與世間,冷眼看盡百態。相比之下,白雲仙卻讓人覺得不那麼自然了,她微揚的下巴和高傲的眼神,都透露出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可是這故意為之的姿態,在渾然天成的君無邪面前,卻顯得有些不倫不類了。
墨泫斐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他竟然會覺得君無邪比白雲仙更加的動人。
不可能!這一定是錯覺!!!
....
“哦?”君無邪微微挑眉。
“雲仙來我戚國做客,自是我戚國的貴賓,這野性難馴的畜生如此胡鬧,留在君無邪你身邊也是個禍害,今日將它除掉,既可以表達對傾雲宗的歉意,又可以避免同樣的事情發生。”墨泫斐的眼底閃過一絲毒辣,在臨淵殿,他不可能在墨淺淵的眼皮子底下對君無邪如何,但是殺了那只搗亂的黑貓,卻沒有任何難度。
他看得出來,君無邪對那只黑貓很是珍愛,撕碎君無邪臉上的平靜,是他現在最想要。
墨淺淵就算護的了君無邪,也絕對救不下這只黑貓,若是他連這只黑貓都要護著,豈不是打傾雲宗的臉?
這事本來不大,可是墨泫斐卻口口聲聲牽扯上了整個傾雲宗,分明是要給墨淺淵施壓。
墨淺淵的眸子微微眯起,隱隱有些怒意。
君無邪抱著懷中的黑貓,漫不經心的看著口若懸河的墨泫斐。
黑貓的眼楮已經眯起,四周的氣息悄然浮動,它的身影隱隱有變大的預兆,君無邪的手赫然間撫在了黑貓的頸子上,將它的躁動壓制下去。
“不過一些小玩意,你們若是在意的很,我賠你們。”君無邪忽然間開口。
“賠?你拿什麼賠?玉露丸是買不到的,你把事情想的未免太簡單了些。”墨泫斐冷笑道。
白雲仙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玉露丸到了君無邪的口中,居然變成了“小玩意”,這王府的小姐,如果不是太過狂妄自大,那就是太過孤陋寡聞。
玉露丸雖然比不得她師父煉制的齊雲丹,但是也是傾雲宗不外傳的秘方之一,在傾雲宗之外的地方,是絕對買不到的,能夠煉制玉露丸的,必定是傾雲宗的弟子,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弟子,君無邪上哪賠給她?
君無邪也不里他,抱著黑貓起身,對墨淺淵道︰“有煉丹房嗎?”
墨淺淵微微一愣,他摸不清楚君無邪要做什麼,他雖然不喜歡白雲仙,可是也直到傾雲宗的實力,“無邪,你不要勉強,我不會讓他們動你。”
“有嗎?”君無邪依舊不改口的問道。
墨淺淵遲疑了片刻,才叫來一名宮人。
在他母後病逝之後,他的身體一直不好,早些年的時候,皇帝對他的身體表示出了極大的關心,請來了無數名醫醫治,那會兒他甚少離開臨淵殿,大多數的時候都是在宮內休息,皇帝為了讓他“早日康復”,特地在臨淵殿內打造了一間煉丹房。當初,對于皇帝的種種安排,墨淺淵甚是感動,當真以為自己的父親希望自己早日康復,可是當他發現了皇帝的心思之後,卻在臨淵殿打鬧一場,不但轟走了所有的大夫,還將所有丹藥銷毀。
“讓他們帶你過去,你若是有什麼需要,直接同他們說。只是那房間許久為用,也不知道煉丹爐是否還能用。”墨淺淵道。
君無邪微微點頭,跟著那宮人離去。
墨淺淵看著君無邪的背影,暗暗握緊拳頭。
....
“且不說玉露丸是我傾雲宗不傳的秘方,光說煉制的時間,就遠遠不對,想要煉制成玉露丸,少則需要三五天,你拿這半日來糊弄我們,莫不是當我是小孩子好糊弄?”白雲仙冷笑,她根本不相信這瓶子里裝的是玉露丸,玉露丸的煉制方法是傾雲宗獨有的,旁人根本不知道玉露丸需要煉制多久,君無邪想要隨便找些丹藥裝在瓶子里,再耗些時間糊弄過去,當真是個笑話。
光是這煉制時間上就完全不對!
“方才,你若是認錯,道個歉,我也就算了。可是你以次充好,敗壞我傾雲宗的名聲,這事情可就沒那麼簡單了。若是人人都可以隨便哪些破爛,說是我傾雲宗的東西,那將我們傾雲宗置于何地?”白雲仙冷笑著,掃了一眼想要開口的墨淺淵,她的話,是在堵墨淺淵的嘴。
“三五日?”君無邪抬起眼,看著咄咄逼人的白雲仙。
白雲仙冷笑。
“你不如驗證後再說。”
與其費盡唇舌的解釋,不如用事實證明一切。
“沒有那個必要。”白雲仙冷哼一聲,作勢要將手中的藥瓶扔出去。
墨淺淵卻赫然間起身,深邃的眸子溢出了堅決,“白姑娘何須如此武斷,是非曲折,只需驗證一二便可知曉,還是白姑娘擔心,自己認不出玉露丸?”墨淺淵藏在袖中的手暗暗握起,白雲仙對玉露丸煉制時間的話,讓他心頭微驚。
可是當墨淺淵看到君無邪平靜的表情時,他懸起的心卻不知為何放了下來。
她的神情依舊,仿佛什麼都不曾發生,更沒有計謀被戳穿後的慌張。
他該信她,墨淺淵這樣告訴自己。
捏著對君無邪無條件的信任,墨淺淵阻止了白雲仙的話,甚至于用質疑的口吻,逼白雲仙驗證。
沒錯,是逼她。
“太子殿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白雲仙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
“傾雲宗的丹藥自然了得,可是我相信傾雲宗是明事理的,不論無邪她是否煉制出玉露丸,白姑娘都應該驗證一二,否則豈不是讓人懷疑白姑娘是因為無法準確的驗證玉露丸的真假,才這麼急于銷毀證據?”墨淺淵做下了決定,便徹底的貫徹下去。
白雲仙騎虎難下,若是她不驗證,豈不是要叫人以為事實真如墨淺淵所說?
“太子殿下這是有心要包庇君無邪了?既然如此,那我便如你所願,只是驗出來這東西若是假的,那麼太子殿下也就同君無邪一樣,有意污蔑我傾雲宗了。”白雲仙冷冷的開口。
“可以。”墨淺淵暗暗咬牙,他要賭一把。
墨泫斐暗暗冷笑,不是他想要弄墨淺淵,這是墨淺淵自己送上門來找死。
不論墨淺淵這太子是否有權勢,皇帝和墨泫斐為了外面的名聲必定不能親自動手,可是墨淺淵若是惹到了傾雲宗,那麼不用他們出手,直接借著傾雲宗之名,便可以壓死太子。
墨淺淵啊墨淺淵,你當真是蠢的不可救藥,為了那樣一個女人,居然敢逼迫白雲仙?
....
白雲仙咬著唇片,她不願承認,可是君無邪的這一後手,卻逼得她不得不承認那丹藥是玉露丸。
可是,這怎麼可能?
君無邪不過是一個王府的小姐,她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玉露丸的配方,她怎麼可能做得出玉露丸?
她才用了不過半日的時間,這麼短的時間,想要煉制一瓶玉露丸已不可能,她怎麼會還有時間煉制第二瓶?
“你的丹藥房太破,浪費了我煉丹的時間。”君無邪不經意的看向墨淺淵,隨口念叨了一句。
長久未用的煉丹房,有很多東西都無法使用,不然,莫要說兩瓶,就算五瓶她也煉的出來。
墨淺淵現在很想笑,一想到方才白雲仙說煉制玉露丸需要三五日的時間,他就覺得君無邪實在是太惡劣了,她不但只用了半日,而且還煉制了兩瓶,這樣就算了,現在她居然還說他的煉丹房破,耽誤了她的時間。這豈不是意味著,給她足夠的條件,她煉丹的時間還能再縮減一些?
這看似不見的責怪,無異于又給白雲仙的臉上添了兩巴掌。
打的,當真痛快淋灕!
墨淺淵現在總算明白,君無邪為何會對玉露丸不屑一顧。
白雲仙口口聲聲吹上天的丹藥,到了君無邪手上,簡直被玩出了花,白雲仙之前對玉露丸的吹捧,現在都像是一塊塊的石頭,砸回了她的臉上。
“君無邪,你怎會知道傾雲宗丹藥的配方!”白雲仙咬牙切齒的瞪著君無邪,她從未遭受過這般屈辱。
君無邪淡淡道︰“這種東西需要知道?聞一下即可。”
“……”白雲仙被君無邪風輕雲淡的語氣頂的差點暈死過去。
墨泫斐眼看情況不對,立刻攔住了白雲仙的肩膀。
“今日的事情不過是個玩笑,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墨泫斐果斷的開口,這人已經丟了,他們再留下只會讓臉丟的更多。
“二弟這麼急著走做什麼?白小姐似乎還沒有給無邪驗證的結果不是嗎?”墨淺淵偏偏要給墨泫斐添堵。
白雲仙死死的瞪著君無邪,就像是想要把她瞪死一般。
掙扎了許久,她臉色蒼白道︰“你煉制的,是玉露丸。”
說完,她就像是被人抽光了所有的力氣,連站都站不穩了。
“雲仙!”墨泫斐趕忙扶住她,咬牙對墨淺淵道︰“今日叨擾了,雲仙有些不適,改日再同皇兄相聚。”
說著,不等墨淺淵開口,墨泫斐攔著白雲仙快步離去。
送東西的太監不明所以,看著二皇子和白雲仙氣沖沖的離開,趕忙帶人端著獎賞跟了上去。
待到所有人走後,墨淺淵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痛快,大笑了出來。
“君無邪啊君無邪,你當真是讓我驚喜不斷,你今日給墨泫斐和白雲仙這麼大的難堪,真是大快人心!我說你怎麼一開始不把事情挑明,感情你是想讓他們說的越多,丟臉丟的更大。你真是太惡劣了,哈哈。”
君無邪瞥了一眼笑出眼淚的墨淺淵,十分的平靜。
她惡劣嗎?並不覺得。
那些話,不都是墨泫斐和白雲仙自己說的?自作孽不可活。
“不過,你這樣以來豈不是讓他們兩人恨上你了?”墨淺淵道。
“遲早的事。”君無邪眼眸低垂,秋水般眸子蕩漾著一抹殺意。
....
去了瑞麟軍軍營,君無邪終于明白,君家的後盾有多麼的強大,這把鋼刀斬殺了無數對君家圖謀不軌的人,同時也懸在了皇帝的腦袋上,皇帝想要動君家,必須考慮到這把鋼刀的威懾力。
君冼和君卿一再的容忍退讓,不過是因為君家已經沒有支撐瑞麟軍的人選。
可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從瑞麟軍軍營回來,君無邪就回到了藥房之中。
瑞麟軍是君家最鋒利的刀,她必須將這把刀打磨的更加鋒利。
從那一日開始,君無邪再沒有離開過麟王府一步,她整日將自己關在藥方中,每天都會有大量的藥材被送進去,她雖然沒有再去過臨淵殿,可是墨淺淵卻每隔兩日便命人送來一壇玉液瓊漿。
含苞待放的蓮花,被君無邪搬到了藥房,沒人知道她在藥房里忙些什麼。
君無藥推開藥房門的時候,便看見那抹嬌小的身影,正靠坐在椅子上悍然睡去。
睡著的君無邪沒有了平日里的冷冽,卻越發的恬靜美麗。
君無藥掃了一眼堆積在藥房一腳的木箱,大步走到君無邪的身邊,將她抱了起來。
“喵。”趴在君無邪膝蓋上睡去的貓兒被驚醒,瞪著一雙貓眼看著君無藥,只一眼,它動了動身子,在君無邪的懷抱中找了個舒服的角度繼續睡去。
“……”貓兒的動作弄醒了熟睡的人兒,君無邪睜開眼楮,君無藥那張掛著邪肆笑意的臉,立刻引入眼簾。
“若是我不來,之當真打算吃住都在這藥房中?”君無藥挑眉道。
“我睡了多久?”君無邪揉了揉眼楮,困意在她的眼角掛上了一滴晶瑩的淚珠。
“為何這般拼命?瑞麟軍已經足夠強大,你當真覺得你身子是鐵打的?一個人能夠給一支軍隊準備丹藥?”君無藥抱著君無邪在椅子上坐下,溫柔的為她整理有些亂的頭發。
“有何不可?”君無邪揚眉。
十萬大軍的數量固然可怕,但是以她煉制丹藥的速度,也不是完全無法供應。
君無藥輕笑了一聲,額頭抵在君無邪額上,“我以為,你不在乎君家父子以外人的死活。”
一個月的時間,十幾箱丹藥,每一箱里,都塞滿了可以滋養筋脈的丹藥。
瑞麟軍的士兵都已經成年,修煉靈力已久,常年的練兵讓他們的身體已經強悍到了可怕的地步,唯有筋脈是無法更改,可這卻是修煉靈力的關鍵,筋脈越是強韌的,修煉靈力的速度也就會越快,這一點是人都知道。
在一個人尚未成年之前,他身體的筋脈還可以用藥物滋養得到增強,可是一旦成年,筋脈長成之後,再想更改就難了。
放眼天下間,想要改善一個成年人筋脈的人有多少,可是能夠煉制成這種丹藥的人,卻屈指可數。
白雲仙不行,她的師父也不行。
連傾雲宗宗主都無法煉制的丹藥,君無邪卻像是不要錢一樣,煉制了上萬顆,還打算拿去給那些普通的士兵服用。
....
君無邪看了看君卿,又看了看君冼,疑惑道︰“小叔,你和爺爺不是每天都吃嗎?”
“……”君家父子的表情更精彩了。
君無邪平日里會給他們倆準備藥膳,也會送來各種丹藥讓他們每日服用,君家父子如今的身子骨,早已經不像過去那般脆弱,只是吃下肚的東西太多了,他們身體的變化也很大,以至于他們根本不知道他們的身體中發生的變化又多大。他們只知道,現在不論是精力還是精神都比過去好了太多太多,就連修煉的速度都與日俱增。
他們根本沒有把這一切和筋脈的改善聯系在一起,畢竟人一旦成年,筋脈就會固定這點常識他們還是有的,他們萬萬不會想到,修煉速度的提升是因為他們的筋脈已經被那些藥膳和丹藥改善的更加強韌。
這一切,听起來太過匪夷所思。
“無邪,你給我們吃的……真的是改善……”話說一半,君卿就啞了嗓子,平日里不注意就算了,今天听君無邪這麼一說,他也發覺自己筋脈似乎和以前不同了。
君無邪說的都是真的!
“瑞麟軍數量太多,只能吃丹藥。”君無邪也想讓瑞麟軍用藥膳慢慢滋養,這樣更溫和一點,可是十萬人的藥膳……把麟王府賣了都湊不齊。
“……”君冼覺得自己的心髒跳的速度越來越快。
“這些真的能夠做到你說的?”君卿眼神里充滿了熱切,能夠讓君家父子如此激動的東西,這世上可沒多少!
君無邪點了點頭。
君家父子相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察覺到了異樣。
“無邪,這是你師父教你的?”君冼神色一正。
“是。”
“你那師父醫術了得,對君家更是恩重如山,他教你的那些東西,很多東西都是聞所未聞,若是傳到外面去,只怕會引來不小的動蕩。我麟王府雖然在戚國可以鎮住場面,可是若是這東西流傳出去,只怕不光是戚國的人,就連其他國家和勢力也坐不住了。”君冼的口氣異常的嚴肅,君無邪有那麼一位醫術高超的師父,也不知是福是禍。
傾雲宗能夠在諸國之間享有盛名,憑的不是武力,而是醫術,那里有著天下間最好的大夫,有著最強大的煉丹師,所以不論是多麼強大的勢力和國家,都要對其禮讓三分,為的就是有一日他們有求于傾雲宗的時候,可以讓傾雲宗施以援手。
可是君無邪這段時間拿出來的東西,已經超越了傾雲宗,今日這改善成年人筋脈的丹藥,更是聞所未聞。
正因為,世人都知道成年之後筋脈無法改變,所以才會在成年之前不斷的滋養自己的筋脈,在成年之後,他們再無旁的辦法,這一生都將以固定的速度緩慢修煉。
若是他們知道,世間有一種丹藥,可以讓成年也像孩童一般,重新打造自己的筋脈,這將是何等的震撼!
這消息一旦傳出去,天下必定為之動蕩,麟王府在戚國固然強大,可是若他們將來面對不僅僅是戚國本國,而是其他勢力和國家的窺視,只怕連他們都保不住君無邪。
……
趴電腦桌上睡著了,不好意思,現在開始更新
....
隱藏在暗處,保衛麟王府的瑞麟軍士兵,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異樣,他們從暗處走出,迎接那些不速之客。
“若是要拜訪王爺,明日清早,入夜後,王府不迎客。”白發蒼蒼的福伯雙手背于身後,凌厲的雙眼,盯著沖殺而來的刺客,在他身後十五個剛毅的身影擋住了所有黑衣人的去路,十六人,封死了通往後院的道路。
“我們可不是來拜訪的,有人要麟王府上下所有人的性命,我們是來送你們上路的”黑衣人冷笑道。
福伯的眼楮微微一閃,慈祥的笑意從嘴角褪去,一股肅殺之氣陡然間貫徹全身。
“既是敵,那也便不用客氣了擅闖麟王府者死”
話音落下的剎那,福伯的身影與他身後十五名瑞麟軍的士兵已經沖向了那密密麻麻的黑衣人,一身鮮亮的一副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的刺眼。
寧靜的夜,卻充滿了死亡的氣息。
腥甜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打破了這夜的寧靜。
前院交戰不斷,另外兩批黑衣人卻分別從後方繞入了麟王府,他們殺光了後方所有的守衛,握著染血的利刃,走向了麟王府的後院。
彌漫著藥香的院子里,四處靜悄悄,荷花在池水中蕩漾著流波,輕風拂過,帶著夜的涼意。
一隊黑衣人的出現,撕裂這夜色的美景,他們手中剛剛屠殺了性命的刀,還在滴著血,一滴滴鮮紅,滑落在地上,烙印下一朵朵血色之花。
“打擾無邪休息可不行吶。”富有磁性的嗓音驟然間在寂靜的別院中響起,那群黑衣人微微一震,立刻警惕的看向聲音的來源。
一抹修長的身影,踏著月光,緩緩的從陰暗處走了出來,絕美的容顏,在這夜色中恍若夢境,那唇角嚼著的笑意似化不開的春雪,微微眯起的眸子帶著讓人畏懼的危險。
君無藥看著那群警惕的黑衣人,漫不經心的目光落在他們手中染血的刀刃上,漆黑的眸子隱隱的透出一抹暗紫。
“弄髒了無邪的院子,是要拿命來償的。”君無藥嘴角的笑意緩緩的擴散,只是那笑容之中,卻透露出讓人毛骨悚然的陰森。
在月光下,黑衣人看清了他的容貌,那雙醒目的紫眸像一把利劍,刺穿了所有人的心髒。
“妖妖怪”
“真是太失禮了。”君無藥微微搖頭,“我怎麼會是小小的妖怪”
紫眸之中的殺意驟然間飆升,君無藥的身影化作一道快不可見的影子。
剎那間,寂靜的別院中,下起了猩紅的雨,溫熱的液體帶著妖嬈的顏色灑落大地。
君無邪打開門的那一刻,不禁有些恍惚。
在妖異的血雨中那一抹飄逸的身影靜靜的站著,微微的仰著頭,絕色俊美的容顏上點點滴滴染著艷紅。
他在笑,紫色的眸子半眯著斜看向她,染血的唇瓣微微勾起。
那雙眼楮,帶著從未有過的殺戮之氣,似笑非笑,讓人寒徹心骨,是君無邪一輩子也忘不掉的畫面。
美麗至極,卻讓人不寒而栗。
....
那一聲雷響,將沉睡的皇城叫醒,睡去的人們醒來看著窗外通紅的天際,心思復雜。
百姓們不明所以,只曉得那紅光好看得很,一家老小趴在窗邊欣賞。
身負官職者卻沒有絲毫的心情欣賞那一抹紅。
因為他們對那紅光太熟悉了,對那雷聲也太熟悉了。
每一次那聲驚雷炸響,那抹紅光現世,都意味著一場血雨腥風。
凌雲響出,瑞麟軍至
這八個逐漸被人們所遺忘的話,此時卻瘋狂的涌入腦海
這天怕是要變了
皇宮之中,窩在寢宮中的皇帝被那聲音驚的一身冷汗,他沖出去,看著熟悉的紅光,心頭像燒了把火一樣。
是誰拉開了凌雲響
黑夜之中,大地在隱隱的顫抖,駿馬的嘶鳴帶著鐵騎錚錚沖出了皇城
皇城上,守城的官兵看著那在黑夜之中閃爍的火光,看著那一雙雙暴露在麒麟甲外,如野獸般凶狠的眼楮,嚇軟了腳,只能跌坐在城牆上,看著那大軍呼嘯的沖入皇城,沒有半點反應
瑞麟軍
是瑞麟軍
騎著高頭大馬的瑞麟軍涌入皇城,朝著麟王府的方向趕去。
這一夜,皇城中的眾人注定無眠
麟王府外,君無邪迎風而立,狂風肆虐,催動了她的衣角,搖曳的火光照亮了她冷若冰霜的面容。
瑞麟軍在麟王府前停下腳步,身穿銀色麒麟甲,他們同一時間從黑色的駿馬上躍下,齊刷刷的在君無邪面前單膝跪地。
龍崎站在隊伍的最前端,莊嚴的跪在君無邪面前,“大小姐。”
君無邪眯著眼楮看著這只戚國最精銳的部隊,眼底的寒潭被火焰焚燒的一干二淨。
“無邪你要做什麼”君卿坐在大廳中,看著站在門口的君無邪,眼神閃爍。
君無邪轉頭,看向君卿。
“逼宮。”狗皇帝,夠膽
君卿心頭一震,逼宮君無邪瘋了不成
早已經被瑞麟軍嚇軟了腳的李冉顫顫的靠在牆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麟王府的大小姐,竟然想要逼宮
冷汗不斷的從他身上冒出,浸透了渾身的衣裳。
“小黑。”君無邪冷聲喚道,一抹巨大的黑影,埋著有力的步子,從麟王府後院走到了大廳之中,森冷的獠牙還沾染著絲絲血跡。
“滅口。”君無邪眯了眯眼楮。
李冉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還未等他有所反應,那只巨大的黑色凶獸已經朝著他撲了過來。
淒厲的慘叫響徹雲端,只短短半刻時間,黑獸就咬斷了李冉的脖子,李冉滾燙的獻血,染紅了麟王府大廳的地板。
君卿眼神發怔的看著李冉的尸體,黑獸張口拋下了李冉,邁著步子朝著門外的君無邪走去。
大門外,所有瑞麟軍都親眼目睹了這一切,他們認得威武將軍,卻不知李冉到底怎麼得罪了君無邪,竟然被那凶獸一口咬死。
他們只是冷眼看著李冉斷氣,卻沒問一個字。
瑞麟軍,對君家,永遠都是無條件的服從。
....
只要殺了君冼,君家就倒了一半。
這君無邪再大的能耐,也只是一個半大的小鬼,那君卿又是一個廢物,麟王府最多只能苟延殘喘一段時間罷了
一旦出手,就不容許回頭。
皇帝深知此事的重要性,君無邪就算心中懷疑,今日的事情是皇室所為,也沒有任何的證據,若是她敢帶著瑞麟軍造反,皇帝有的是借口對瑞麟軍進行鎮壓,叛國的罪名,足以將這支軍隊立下的所有戰功被抹殺。
皇帝懼怕瑞麟軍,一是因為瑞麟軍的強大,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因為瑞麟軍在戚國百姓中的威望太高,皇帝就算有心暗中解散瑞麟軍,也要考慮到民間的呼聲。
解散一支戰功卓著的軍隊,絕對會被百姓罵死。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皇帝剛剛同墨泫斐囑咐好了事情,一隊瑞麟軍便從東側趕了過來。
那隊瑞麟軍與君無邪的隊伍會和,走在最前端的龍崎,拖著一個巨大的麻袋,一步步的走向君無邪,一路的拖行,那麻袋之中的東西不斷的掙扎,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那叫聲讓皇帝覺得有些熟悉。
“啟稟大小姐,人已經帶過來了。”龍崎將口袋扔在一邊,抱拳道。
黑獸馱著君無邪,朝著那個麻袋走了過去,鋒利的爪子,狠狠一抓將粗糙的麻袋撕成了粉碎,一個肥碩的身影,赫然間從麻袋里滾了出來。
泥土混著鮮血,污了那人一身奢華的衣服,他趴在地上顫抖的哼哧著,企圖逃離的瞬間,卻被黑獸一爪子摁在了地上,肥胖的臉被踩在泥里,悶聲的慘叫響徹雲端。
宮牆上的眾人,在那人滾出來的瞬間,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君無邪,你將吳王抓來做什麼”皇帝的臉色瞬間青的發黑,那被踩在地上不斷抽搐的,根本就是他的兄弟吳王
君無邪冷眼看著皇帝猙獰的臉,薄薄的唇邊,忽然間勾起了一抹笑意。
這是君無邪,重生以來第一個笑容,在月色下,那笑容沒的驚心動魄,可是卻讓所有看過的人都覺得毛骨悚然,仿佛全身調入了冰窖一般,冷的讓人牙齒打顫。
君無邪從不笑,不淪前世今生,她的笑容都是這世界上最吝嗇的珍寶。
可是她每笑一次,都像是裝著死亡與惡魔的潘多拉魔盒被打開了一樣。
曾經有人形容過君無邪的笑容,一笑傾城,一笑斷魂。
她的笑容,只在殺戮時,才會綻放。
當眾人還在痴迷于那醉人的笑容時,君無邪卻悠然開口,“吳王勾結賊人,意圖對皇子不軌,此刻就地正法。”
那冷的掉冰渣的聲音,讓皇帝猛然間驚醒,他瞪大了眼楮,看著君無邪,張口道︰“君無邪,你不要亂”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打斷了皇帝未出口的話,被踩在泥里的吳王,被黑色巨獸的獠牙,一口咬下了腦袋。
那顆肥碩的頭顱混著鮮血,滾落在地上,蒼白的胖臉上,滿是骯髒的污穢,那雙眼楮里充滿了死前的驚恐,死死的盯著宮牆之上。
爺爺,敢欺辱你的人,無邪都幫你殺了
....
此時此刻,連皇帝都被瑞麟軍所壓制,又有誰敢跳出來跟君無邪叫囂?
君無邪連吳王和國丈都敢拖到皇帝面前砍了,砍他們這些人,豈不是眼楮都不需要眨一下?
曾經一呼百應,如今毫無反應。
墨泫斐赤紅著眼楮,看著眼前的情況,握著利劍的手隱隱顫抖。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怎麼會這樣?
站在宮門外的,明明是被他拋棄、厭棄的女人,為何今時今日,他居然會被她逼到如此孤立無援的地步?
君無邪冷清的眸子從墨泫斐身上掃過,看著他逐漸扭曲的俊美面容,心中沒有半分感覺,她隨意的掃過,目光便落在了皇帝的身上。
她在等,等皇帝開口,將君冼交出來!
“君無邪,你說吳王謀害二皇子,朕尚且相信,可是魏大人是二皇子的外祖,他怎麼會做出傷害二皇子的事情?”皇帝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然背在身後的雙手,卻已經捏出了血色。
到底是年輕的少女,就算手段再狠辣!還是會有疏漏,吳王謀害墨泫斐還有點可能,可是魏大人是墨泫斐的外祖,他還能害了自己的外孫不成?
這一點,成為了皇帝反擊的籌碼。
君無邪看著皇帝極力粉飾下的盛怒,赫然間抬手。
“龍崎。”
“屬下在!”龍崎立刻出列,跪在君無邪面前。
君無邪送黑獸背上的布袋中取出兩卷卷軸,丟在了龍崎的腳邊。
“念!”
龍崎立刻撿起,展開卷軸,中氣十足高聲念到︰
“魏群華,開元二十三年二月,在東悅城搶佔民宅三十二間,殺害農戶共計七十六人。開元二十三年五月,接受林洋大人黃金十三萬量……”
龍崎的聲音鏗鏘有力,一字一句像鐵錘砸在人們胸口,“此記載至今日,羅列了國丈魏群華燒殺搶掠、迫害百姓、收受賄賂、陷害忠良等惡事、三百六十七宗,慘死于魏群華之手人數,一共五百八十三人、收受賄賂黃金七百二十七萬……”
國丈的罪狀被一條條宣讀出來,震驚了所有百姓,他們看著被君無邪斬殺于地的魏群華,眼底充滿了恨意。
魏群華仗著皇上的恩寵,在皇城之中作惡多端,他位高權重,被迫害的百姓敢怒不敢言,而如今他所做的一切罪行都揭露在人前。
再沒有一個人會為他覺得惋惜,這樣一個天理不容的惡棍,今日被伏誅,當真是大快人心!
皇帝的臉上瞬間黑成了鍋底,他知道魏群華往日里的做派,卻也不加以制止,可是如今君無邪卻將這一切揭露于人前,即便沒有皇子遇襲的事情,魏群華犯下的罪孽,也足夠砍他一百次腦袋了!
皇帝還沒緩過這口氣,龍崎已經打開了另一個卷軸,細數著吳王的種種罪狀!
瑞麟軍殺了兩位大臣,每一個都有該死一千遍的理由。
圍觀的百姓沒有一個人為吳王和魏群華不值得,他們甚至開始為瑞麟軍喝彩!
若非瑞麟軍出手,只怕他們中的很多人,這一生都無法看到仇人被手刃的那一日!
……
年會中,趁著吃飯前來寫一章,大家今天不要等更新了,估計會很晚,只能保證在12點之前,將今天的更新寫完。
....
君無邪這是打算徹底跟皇帝死磕到底,她已經將事情做到了這種地步,完全不怕秋後算賬,皇帝再把她當做威脅就已經太過幼稚了。
她真的做出弒君的事情
皇帝冷汗直下,原本天真的以為拖過今晚,君無邪就會無功而返,可是現在的情況來看,君無邪要是今晚找不到君冼,屠了整個皇宮的事情她真的做的出來
到了這種地步,皇帝就算有千般算計,也都成了無用功。
他從未見過做事這麼不計後果的人,這個君無邪比他遇到的任何對手都要狠辣
得令的太監立刻趕去組織悲劇的發生,而听到這一切的墨泫斐則瞪大了眼楮,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父親選了妥協。
堂堂天子,竟然被一個少女逼到了這種地步,這簡直是無法想象的事情
“父皇,你怎麼可以”
“閉嘴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若是日出之前,君無邪還沒有見到君冼,她就會直接帶兵殺入皇宮到時候別說你了,就算是朕她也敢殺”皇帝渾身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打濕,君無邪凶殘的手段,第一次讓他知道了畏懼。
墨泫斐有些恍惚的看著皇帝,“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做得出弒君的事情”
皇帝皺眉道︰“你以為她現在是在做什麼她是在警告我,她可以在大庭廣眾下殺了這麼多的大臣,她就已經無所顧忌,如果得不到她想要的結果,她不介意魚死網破,若是殺了君冼,她一定會帶著手下的瑞麟軍殺進皇宮”
皇帝一想到君無邪那雙冷冷的眸子,就渾身發寒。
“就憑皇宮里的這點御林軍,能當得了瑞麟軍的十萬大軍瑞麟軍只听從君家人的命令,你看君無邪這一系列的手段,明明做了這麼多喪心病狂的事情,可是在那些百姓的眼中,她已經成為了除暴安良的英雄”
“殺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論殺了多少人,她都會站在絕對的正面,你以為憑她的本事,煽動瑞麟軍弒君是不可能的事情嗎你別看那丫頭話不多,可是這樣的腦子和這樣的手腕,你就算是再歷練個十年,也比不了”皇帝真心是被君無邪嚇破了膽子。
一個有心計設計逼宮的少女,一個可以用短短幾個字,就可以煽動人心的妖孽,一個手握十萬瑞麟軍的惡鬼
他怎麼跟她斗
所謂的皇權,所謂君臣之禮,在君無邪眼中就是個屁。
她要殺皇帝,就跟殺只狗沒有任何區別
過去限制君家的那些東西,在君無邪眼里根本連個屁都不如
皇帝現在很揪心,君家居然出了這麼一個妖孽,日後想要搬到君家幾乎是白日做夢。
想到此,他就恨不得把墨泫斐活活掐死,墨泫斐和君無邪之前有那麼多的接觸,可是怎麼就沒看出來君無邪是一只隱藏的惡鬼
早知如此,就該在君無邪對墨泫斐痴戀的時候,將她綁上皇家
可是現在一切都為時已晚
別等更新,別等我凌晨能寫多少還不知道,明早8點要趕飛機,明天的4更不會少,只是大家別等了,早點休息。具體更新時間,要看我從哪里能擠出來碼字的時間。
有讀者說我前天沒更新,其實我每天都是凌晨更新,凌晨更新的是當天的,不是昨天的,所以希望大家弄清楚這一點,我更新的早是希望大家不論早起的還是晚起的,都可以在起來之後第一時間看到文,從開文到現在我一天四章從未斷過,即便出遠門,更新也是會保證的,拍胸脯。
....
“父皇謬贊了。”墨淺淵彬彬有禮的開口。
“今日不論是太子還是麟王府,都有功,朕自會給予應有的獎賞,今日不早,麟王想必也是累了,請早些回去,戚國可不能沒有你這樣的棟梁。”皇帝笑的一臉和藹,內心卻已經是吐了一盆的血,今夜被君無邪擺了這麼大一道,真是從未有過的憋屈。
他現在只想早點把這妖孽給送回麟王府,千萬別再整出什麼事端。
君冼不急著回應,而是看著君無邪,擺明了將是否收手的權力交給了君無邪。
君無邪眼中的殺戮之氣,在君冼出現的那一刻就已經平靜下來,冷若冰霜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她緩緩開口道︰“多謝陛下,只是那些賊寇尚未完全清除,民女想請太子殿下去麟王府商量一下,看看還有哪些漏網之魚。”
皇帝心頭一驚,還有漏網之魚
這君無邪今晚已經是大開殺戒,如今這君冼都已經回來了,她還不罷手
她到底要殺多少人才滿足
被驚嚇了一晚上的皇帝哪里還敢反抗,只能頂著張笑臉,“樂呵呵”的點頭答應。
墨淺淵從宮中走出,來到了君無邪的身邊,今晚發生的一切,不僅讓皇帝和墨泫斐膽戰心驚,就連他這個盟友,都被君無邪凶殘的手段給震住了。
“那麼,我等便先告辭了,陛下今日受了不少的驚嚇,也請早些休息。”君無邪說罷,轉身離去,平靜的表情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君無邪的決定,成為了瑞麟軍退兵的號角,密密麻麻的瑞麟軍隨著她離開了皇宮,街道兩側的百姓無不對他們充滿了稱贊與尊敬。
宮牆上,目送著瑞麟軍離去的皇帝,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郁悶,一口血噴在了地上,四周的宮人趕忙將他扶回寢宮。
凱旋而歸,君無邪騎著黑獸,與騎在駿馬上的君冼並行,君無藥再一次的消失在了人群中,君無邪找了許久也沒有找到他。
“爺爺,可安好”君無邪看似平靜的詢問。
“身子骨老了,若非這段時間經你之手調理,只怕我這把老骨頭撐不到現在了。”方才還容光煥發的君冼,在離開了旁人的視線後,不免露出了一些疲態。
君無邪的眼神變得越發陰沉。
“龍崎”
“屬下在”經過這一晚,龍崎對君無邪已經佩服的五體投地,旁人或許不知道,但是一直呆在君卿身邊的他卻很清楚今天發生的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傳我命令,在賊人被徹底清除之前,瑞麟軍必須駐守在皇城,不得放出任何一人離去,哪怕是皇親國戚也一樣但凡有人想要硬沖出城,立刻給我宰了。”君無邪半眯著眼楮,下令封死了整座皇城。
君無邪的話讓君冼和一旁的墨淺淵微微一驚,他們隱約猜到了君無邪的念頭,卻因那猜測太過驚人,而不敢說出口。
今日的事還沒有結束,君無邪的報復,還只是一個開始。
....
君冼倒抽一口冷氣,他固然猜到了君無邪的計劃,卻沒有想到她竟然能夠安排的如此穩妥,如此狠辣。
她才多大
即便君無邪是君冼的親孫女,他也委實覺得心驚。
往日里幾乎不怎麼出門的小丫頭,做事居然比男子還要果斷狠絕,她的內心到底有多麼的強大
君無邪沒有親手殺人,可是她所有的命令,卻已經血染皇城。
不僅是君冼,就連君卿和墨淺淵都被君無邪的安排給驚到了。
墨淺淵無比震驚的看著君無邪,心中不禁萬分的慶幸。
幸好他與君無邪一早就結成了聯盟,若非如此,只怕他遲早也會死在君無邪的算計之中。
“你讓我過來,不是為了听這些的對吧。你是為了救我是不是”墨淺淵猛然間意識到,君無邪將他喊到麟王府,不是那麼簡單。
君無邪看了墨淺淵一眼,算是默認。
“你知道,經過今晚的事情,那人肯定會震怒,他雖然現在不敢動麟王府,可是若我繼續留在臨淵殿,他一定會想盡辦法把我除掉。你已經表示出了和我聯合的意思,這種時候,他根本不能顧忌其他,他一定會從我下手,所以你才將我喊到這里,你是怕他會在臨淵殿對我動手,是不是”墨淺淵終于明白,君無邪為什麼要在臨走時叫上自己。
麟王府已經和皇帝撕破臉,皇帝本就不喜歡墨淺淵,再加上前段時間墨淺淵和君無邪接觸頻繁,他一定會選擇在今晚動手除掉墨淺淵。
“你還不算太蠢。”君無邪淡淡道。
墨淺淵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是震驚于皇帝會毫不猶豫的殺掉自己,還是震驚于君無邪縝密的心思。
“咳,無邪。”君冼清了清嗓子,略微尷尬的看著墨淺淵。
自家孫女當真是一點面子也不給太子。
“沒事,她是為了我好,無邪是我的恩人,若非她我只怕遲早會死的不明不白。”墨淺淵有些自嘲的開口,自己的親生父親想要殺自己,倒是外人救了他,真是可笑可悲。
君冼嘆了口氣,皇家的事情,他多少有些耳聞。
“看你們這樣,是早就有這樣的打算了”君卿在一旁觀察著君無邪和墨淺淵,他之前還以為君無邪和墨淺淵之間有些曖昧,畢竟君無邪除了在麟王府,便是去臨淵殿,可是從現在的情況看來,倒是他多想了。
“嗯,只是沒有這麼快。”君無邪一臉平靜的開口,絲毫沒有注意到君卿古怪的眼神。
倒是墨淺淵,意識到了君卿的誤解,俊美的臉上微微泛紅,有些靦腆的低下腦袋。
君卿將兩人截然不同的反應印入眼中,暫時將此事放在一邊,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無邪,你是什麼時候有了這樣的念頭”君卿不明白,君無邪這個足不出戶的丫頭,到底什麼時候興起了換皇帝的打算。
“幾個月前。”打從她回到麟王府,這個念頭就已經出現,只是當初是為了自己,如今卻是為了整個君家。
摸下巴,寫書這麼久了,好像沒要過幾次票,這次來試試看~
大家酷愛來疼我~把票票交出來~
下面的更新給你們吃肉沫~賣色求票什麼的,尊是太沒節操了
....
心滿意足的君無藥笑著離去,一直躲在角落的小黑貓,這才竄上了君無邪的床,它一本正經的坐在柔軟的床鋪上,看著面色泛紅的君無邪。
“主人,我要跟你討論一下人生。”
“嗯”君無邪裹著自己的衣衫,眉頭微微皺起,雙唇微微有些腫脹,仿佛那霸道的氣息還沒有從她身上離去。
“你從小就在封閉的環境中長大,除了醫學方面的東西,你根本沒有接觸過任何正常人的生活常識,雖然你後來加入了那個組織,但是你也是全天呆在封閉的實驗室里,實驗室里給你配備的助手都是女性,所以你基本上沒有什麼和異性接觸的經驗。這樣導致你在與異**往的過程中,出現了缺乏常識的問題。”小黑貓嚴肅的看著君無邪。
君無邪前世活了那麼久,連和異性單獨相處的情況都沒有出現過,對于如何對待男性的問題上,她的知識量為零。
要是再這麼放任下去,以君無藥無恥的地步,指不定哪天就把它家主人給吃了。
它絕對不允許這種情況的發生
“所以”君無邪摸不準小黑貓要說的重點。
“所以,像今天那種情況,根本就是”
踫的一聲,軟軟的枕頭被直接砸在了小黑的臉上,將它還未出口的話全數封死。
“喵”
“閉嘴”君無邪的臉越發的紅潤了,不知為何,她一點也不想听到關于方才一切的言論。
“”小黑貓無語了,主人你知道不知道你現在的表情非常的這不合適啊主人我是為你好啊你真的需要惡補一下正常人類的交往啊
奈何,君無邪已經下了封口的命令,小黑貓只能憋屈的在床腳撓爪子。
君無邪換好了衣服,臉色恢復了正常,她起身走到桌邊坐下,單手支著下巴,看著已經半開的蓮子。
如今的蓮子已經可以算作一朵蓮花,蓮花的香味也變得濃郁芬芳,君無邪可以感覺到,自己靈力的增長正在不斷的提升,她能夠在掌中凝聚的赤色靈力也越來越強大。
香氣繚繞,君無邪的內心若往日般平靜。
皇權更替的計劃,比預計的要早很多,她的靈力修煉還不夠,靈力雖為七階,可是每一階的提升都極為困難,據她所知赤靈階段是最容易提升的階段,正常人想要從赤靈突破至橙靈需要三年的時間,而天賦優良者只需要兩年左右的時間。
但是從橙靈到黃靈時間則翻了一倍,需要六年的時間
靈力越往上成長,所需要的時間也會變得越來越多,而在這其中天賦的好壞所佔的比重則越來越大。
先天條件優良的人,不僅可以讓靈力修煉的時間縮短,更可以朝著更高的境界沖擊。
而條件一般,或者不足的人,若是在一段靈力等級的修煉上耗費了太久的時間,他們未來沖擊更高境界的可能性就會變得十分低。
一個橙靈想要突破黃靈,若是時間超過了十二年,那麼他這一生,基本上就沒有晉級黃靈的可能性了。
otz去公司忙了一天,在boss的皮鞭下死去活來,大家不要等更新了,今天的更新估摸著下午發的可能性比較大,先放一章通知一下等更的同學,早點去睡覺。麼麼噠。
....
皇帝和墨泫斐的臉色瞬間就黑了。
向傾雲宗傳遞消息
傾雲宗距離戚國尚有一段距離,這要等到什麼時候
若是向附近的駐軍求援,最多只需幾日,他們就能夠等到援軍,可是這會兒居然要找八百里開外的傾雲宗求援
這一來一回得多少時間
天曉得這段時間里,君無邪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雲仙這點事情就勞煩傾雲宗只怕不合適吧你既然是戚國的客人,這些問題自然應該由我為你解決才是。”墨泫斐急了,等到傾雲宗來了,指不定君無邪已經對他們下狠手了。
白雲仙道︰“我的閔蝶不能言說,唯有我師父才能通過閔蝶解讀我傳遞的信息,就算我向你們戚國的駐軍傳遞消息,他們也不明白。”
墨泫斐微微一愣,這才想到,一般獸類的戒靈只能與主人有感應,它們無法向主人以外的其他人傳遞消息。
一想到這里,墨泫斐的心就沉了下來。
本以為終于找到了希望,可是如今看來,這希望只怕是有些渺茫。
看著墨泫斐悲哀的表情,白雲仙皺眉道︰“閔蝶的速度很快,少則半個月,我師父就會派人前來。”
就傾雲宗到戚國皇城的距離而言,這個時間已經很快了。
“可是,君無邪如今手握十萬瑞麟軍,若是她有什麼異動”墨泫斐心中還是擔心,見識過君無邪今夜的殺伐決斷之後,他實在是摸不準君無邪會何時動手了。
“她想要動我,也要看有沒有那個本事你去讓人給我準備些東西來,我自然有辦法拖延時間。”白雲仙的眼楮危險的眯起。
“雲仙你要做什麼”墨泫斐第一次看到白雲仙這麼陰冷的表情,心中不禁有些不安。
白雲冷笑著勾起唇角,那雙眼楮,像是淬毒一般惡毒。
“你不是說,君無邪將十萬瑞麟軍都安排在了皇城內嗎若是我有能耐讓這十萬瑞麟軍都無法動彈,那麼十萬大軍又和十萬螻蟻有什麼區別別忘了,你拿去給林岳陽服用的丹藥,可是我給你的。”
墨泫斐心頭一震,為了抓捕君冼,他不得已向白雲仙尋了一種丹藥,那種丹藥可以禍亂人的心智,並且在一定的時間之後會在服用者的身體中產生強烈的毒素,引起自爆。而爆炸後所產生的氣味會直接讓聞到的人喪失反抗能力。
這種丹藥,墨泫斐從來沒有听說過,在給林岳陽服用之前,他曾經拿人做過試驗,事實證明,白雲仙所言非虛。
也正是因為有了白雲仙的那枚丹藥,他們才可以那樣輕而易舉的拿下君冼。
只是那要歹毒,就連墨泫斐看了效果之後都覺得不寒而栗。
白雲仙方才的話,讓他有了其他的猜測,“雲仙,你難道有辦法,把十萬瑞麟軍都給廢了”墨泫斐的眼神充滿了興奮。
白雲仙冷笑道︰“這有何難我傾雲宗用毒的能力,可是同我們的醫術不相上下。”
....
皇宮之中,墨泫斐緊張的看著跪在他面前的五十名御林軍,白雲仙站在他身邊,在她身後,幾名宮人端著托盤,每一個托盤上都擺放著十杯藥酒。
“雲仙,你讓我將他們招來,想要做什麼”墨泫斐開口問道。
白雲仙看著跪在她面前的五十名御林軍,眼底泛著一絲冷笑。
“自然是有好東西要給他們,這是我傾雲宗煉制的藥酒,喝完之後可以讓人靈力修煉的速度大增,瑞麟軍如今這般猖獗,御林軍的力量自然也需要提升。”
墨泫斐若有所思的看著白雲仙,遲疑了片刻沒有再多說什麼。
倒是那五十名御林軍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驚喜,他們都是最普通的士兵,突然被二皇子叫到這里,心中都有些打鼓,這些天來,瑞麟軍封鎖皇城,御林軍根本無力插手,只能龜縮在皇宮之中。
皇宮內,皇帝遲遲沒有動作,那一夜瑞麟軍的殺伐決斷讓御林軍上下嚇破了膽,他們根本不敢再與瑞麟軍起任何的沖突。
本以為被二皇子叫來,是有什麼艱巨的任務,可是如今看來,竟然是這樣天大的好事
傾雲宗的東西,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寶貝他們竟然也有機會服用
“你們都是御林軍中的佼佼者,保護陛下是你們的職責,這些藥酒可以幫助你們在短時間內強大起來。”白雲仙擺了擺手,站在她身後的宮人立刻將托盤里的藥酒送到了御林軍的面前。
那些御林軍小心翼翼的將藥酒握在手中,一臉的渴望。
白雲仙的眼底閃過一絲陰毒,但是很快又恢復了常色。
“喝吧,喝下去,你們將會擁有保護陛下的力量。”她開口,蠱惑著。
五十名御林軍,當即將藥酒灌入吼中,苦澀的藥酒滑入腹腔,讓他們的身體變得火熱,原本正常的膚色很快就變得有些發紅,除此之外,他們明顯的感覺到,體內的靈力開始不停的翻滾,似乎又膨脹的趨勢,這種感覺,讓他們心中大喜。
“現在皇城被君家所擾,你們將成為拯救皇城的英雄等到晚上,我會派人將你們送出皇宮,二皇子已經為你們在皇城各處安置了下榻的地方,你們到了那里,切不可伸張,也不可讓人知道你們的身份,你們只需要呆在房間里,專心的修煉,待到發動反擊之日,便是你們立功之日。”白雲仙冰冷的眸子從這些人身上一一掃過,鼓動人心的話,讓那些御林軍神色激昂。
得了傾雲宗的藥酒,又被皇家委以重任,他們仿佛看到了未來飛黃騰達的美好前進。
幾乎沒有一個人質疑白雲仙的話,他們恨不得直接對著白雲仙磕上幾個響頭。
“現在,你們可以回去休息,將自己打扮成普通百姓的模樣,你們是皇家的希望,千萬不能被宮外的瑞麟軍發現你們的身份,皇城的安危就靠你們了。”白雲仙笑著開口,清麗的容顏上綻放出甜美的笑意,跪在她面前的那些御林軍一時間看痴了,愣了許久,才在墨泫斐不悅的目光顫顫巍巍的離去。
....
忽的被炸了一臉的五髒六腑,墨淺淵的表情都扭曲了,這突如其來的自爆,讓他腦子里一片空白,四周靜的沒有一點聲音,所有的百姓,都被眼前這詭異的畫面嚇破了膽。
墨淺淵強壓下內心的震驚,努力維持著面容的鎮定,他抬手用衣袖抹去臉上的血污,對一旁的瑞麟軍道︰“立刻讓人把這里收拾趕緊,再派人去查一查這人是什麼來歷。”
瑞麟軍立刻動手,利落的處理,讓慌亂的街道再次恢復了平靜,在百姓們的感謝之下,墨淺淵帶著一聲的血污回到了麟王府。
剛一進麟王府的大門,墨淺淵便撞見了正要出門的君無邪。
“無……”
“滾。”
“……”剛開口說了一個字,墨淺淵就被君無邪賞了一個“滾”,他還沒來得及說其他的,君無邪已經皺著眉頭,轉身快步往回走。
“哎,等下!”墨淺淵總覺得今天發生的事情怪怪,剛還準備和君無邪說,卻被這麼不留情面的罵走了。
“洗干淨,再來見我。”君無邪冷酷的丟下這麼一句話,快速的消失在墨淺淵的視線之中。
“……”墨淺淵覺得自己好無辜!
滿心歡喜的去街上刷百姓的存在感,結果被噴了一臉的穢物,剛剛回麟王府,沒有得到一聲關懷,直接被賞了一個滾不說,還被人嫌棄……他這太子真的是天底下最悲催的太子了!
好好的洗漱了一番,墨淺淵自己都快被惡心死了,好容易洗干淨,前往君無邪的別院,君無邪正坐在荷花池邊,手中握著一本破舊的古書,專心的翻看。
听到墨淺淵的腳步聲,君無邪抬起頭來。
“無……”
“離我遠點。”君無邪冷冷的掃了墨淺淵一眼,她依稀還能聞到一些血腥味。
“……”墨淺淵的心碎成了渣,看著君無邪無比嫌棄的眼神,他只能摸了摸鼻子,後退了幾步,確定距離夠了之後,他才開口道︰“我今日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說。”君無邪低下頭,一邊听墨淺淵說話,一邊看著手中的書,她隱約感覺到,她赤靈階段靈氣的增長有些太快了,短短數月,她好像已經摸到了橙靈的門檻,這麼快的速度,讓她不得不謹慎一些。
“我今日像往常一樣,在街上巡視,走到華雲街的時候,一個瘋子卻突然沖到了人群,那人身體膨脹的十分詭異,沒多久就自爆了。”墨淺淵道。
君無邪赫然間抬起頭,冷眸盯著墨淺淵道︰“你說自爆?”
莫名其妙的自爆,在林岳陽的身上就出現過一次!
“和林大人的情況好像不同,我就在他身邊,他自爆之後我就被濺了一身……咳,可是我並沒有其他感覺,力量也沒有流逝。”墨淺淵知道君無邪的懷疑,他也覺得有些蹊蹺,可是林岳陽自爆後周圍人的情況,君冼已經說過,這和墨淺淵如今遇到的並無什麼不同。
君無邪眉頭微微皺起,“過來。”
....
爆炸事件,在皇城里影響巨大,雖然在瑞麟軍的安撫下,百姓們惶恐的心稍有平定,可是只要見識過那一幕的人,只怕是這輩子都忘不掉那血淋淋的畫面了。
當時在現場的百姓,有不少被嚇出了病來,當天下午回到家中,就開始高燒不斷,體內的靈力像沸騰的水一樣,讓他們異常難受,全城的大夫都被請了出去,卻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渾身被火燒一樣的疼痛,病倒的百姓們連床都下不了,他們還沒有意識到他們已經中了毒。
那毒在靈力高者身上的顯效還沒有那麼快,它不斷催生著靈力膨脹,靈力越高的人,身體里對靈力的容納量也就越大,反之亦然,普通的百姓有很多連赤靈都十分的稀少,身體對于靈力的承受度便更低了。
麟王府內,大批的藥材被不斷的送入,如今皇城已經在瑞麟軍的掌控之下,那些藥鋪的老板即便再不情願,看到門外站著的那些手持兵刃的士兵,也只能哆嗦著把庫存全部交了上去。
好在這些東西都不是無償贈送的,瑞麟軍已經發了話,這些藥材都是太子所需,相應的費用,過幾日便會送與他們。
這才讓那些掌櫃們,沒那麼肉疼。
君無邪的別院已經被藥材堆滿,更多的藥材無法存放在她的院子里,就連墨淺淵暫居的別院都被拿來囤積。
半日的時間,君無邪一直呆在藥房中,對那十名中毒的瑞麟軍體內的毒素不斷的分析,借由從他們身上取來的一小杯血,君無邪很快就發現了突破口。
當夜幕降臨,明月從陰雲中露出頭來,幽微的光線透徹天地之間。
君無邪在雜亂的藥房之中,終于配制出了解藥,讓那些士兵服下,片刻之後她再探他們的脈,脈象已經恢復了穩定,體內的靈力也從亢奮之中恢復平靜。
“你們回去,把龍崎叫來。”
那幾人像君無邪施禮之後,立刻離去,片刻時間,龍崎便趕了過來。
君無邪忙了一天,雙腿都隱隱發酸,她坐在椅子上,淡然的揉了揉膝蓋。
龍崎默不作聲的走過去,低頭為君無邪倒上一杯溫水。
大小姐從不愛開口說些什麼,整日也是冷著一張臉,讓人覺得難以親近,可是只要是她願意去做的事情,都會做到完美,在來之前,龍崎已經見到了那十名士兵,從他們正常的面色可以看得出,君無邪已經完成了解藥的配制。
他一介武夫,不能為大小姐做什麼,只能笨拙的用自己的方式,表達謝意。
君無邪也不矯情,拿起杯子喝了下去,干澀的喉嚨得到了溫水的滋潤,渾身的疲憊逐漸消散。
“屬下無能,那些人的身份查不出來。”龍崎愧疚的低著腦袋,君無邪讓他去查那五十人的來歷,結果他卻沒有得到任何的結論。
君無邪倒也不意外,“炸成那樣,正常。”連骨頭都碎了,除了前世的科技產品,這里確實沒人查得出來。
otz,寫著寫著就睡著了,給我家狗撓醒,睜眼一看凌晨三點了我也是醉了
剩下的三章下午或者晚上再寫吧,凌晨我有點頂不住了。
....
君無邪微微抬眼,看著面色潮紅的墨淺淵。
“御林軍這段時間大多數時間都在皇宮內,現在所有的百姓都以為是御林軍中出了內鬼,群情激奮的讓我去把人找出來!”墨淺淵已經不知道要怎麼表達自己此時此刻的激動了,君無邪的計劃他很清楚,君無邪一直按兵不動,讓他累積百姓中的聲望。
即便這一次力挽狂瀾,給百姓送藥的名頭都掛在了他的身上,他如今在百姓的心目中和那昏庸的太子已經是天壤之別!
君無邪要進行皇權更替,卻又十分愛惜君家的名聲,所以她一直在等一個機會,而如今,白雲仙就這麼把這千載難逢的機會送到了君無邪的手上,君無邪要是不笑納,豈不是對不起白雲仙的良苦用心?
這一次,不論是墨淺淵,還是瑞麟軍,都有名正言順入皇宮的借口!
皇帝若是敢阻撓,君無邪大可以把這一盆髒水潑到皇帝頭上去。
毒害全城百姓的罪名,皇帝都擔不起!
“嗯。”君無邪淡淡的應了一聲,並沒有太過激動的情緒。
墨淺淵卻激動的眼楮都紅了,“你怎麼還是這麼平靜?難道你不激動嗎?”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墨淺淵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而這一切的籌劃者,就是君無邪本人!
如今萬事俱備,瑞麟軍一旦有了名頭進入皇宮,那麼逼宮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
君無邪的目的即將達到,她為什麼還像個沒事人一樣?
“激動?為什麼?”君無邪歪著腦袋,柔順的發絲散落在肩頭,那雙清澈的眸子寫著一絲詢問。
墨淺淵訝然。
“這本就是計劃之中,沒什麼可激動的。”君無邪收回視線,她不需要那種擾亂頭腦的情緒,她只需要在腦海中將每一步的計劃逐一檢查,確定沒有任何的紕漏就足夠了。
皇帝在她眼里已經是個死人,她現在需要考慮的,是如何“回報”白雲仙的“好意”。
墨淺淵一時之間不知說些什麼好,除了那一夜瑞麟軍兵臨皇宮,他幾乎從未見過君無邪的臉上有什麼表情。
那一夜的笑,帶來了死亡和空虛,美麗的讓人心驚膽戰。
“你打算什麼時候帶隊入宮?”墨淺淵明白,君無邪帶瑞麟軍入宮的那一刻起,戚國的皇位就將移主,那個人再無翻身的可能。
“一個時辰以後。”君無邪道。
“這麼快?”
“趁著百姓激憤。”天時地利人和,她全都要。
墨淺淵了然,“我現在就去通知龍崎。”說罷,便立刻趕去準備。
君無邪坐在椅子上,眼底閃爍著盈盈冷清。
“主人又要大開殺戒了呢?”小黑貓竄到桌子上,舔了舔毛茸茸的爪子,微微上揚的語調中滿是毫不遮掩的亢奮。
用鮮血抒寫死亡的樂章,那一刻,真的是太美妙了。
君無邪瞥了它一眼,“我只要君家安全。”
人不犯她,她不犯人,若是有人有眼無珠惹上她,她定將對方挫骨揚灰,打的魂飛魄散,讓其永無翻身之日!
....
“跪下。”君無邪帶著笑意的嗓音回蕩在大殿之中。
墨泫斐難以置信的瞪著君無邪,沒反應過來她在說些什麼。
莫要說墨泫斐了,就算是和君無邪一起逼宮的墨淺淵,也被君無邪的話弄糊涂了。
“你”墨泫斐還想要開口,可是君無邪卻沒有听他廢話的打算,只見她指尖飛出兩道赤色寒光,直逼墨泫斐雙膝飛去。
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墨泫斐已經發出了一聲慘叫,雙腿像是被人打斷一般,撲通一聲跪在了君無邪面前,連帶著他懷中的白雲仙都被他拉扯跌坐在了地上。
君無邪高高在上,冷眼看著墨泫斐扭曲的俊臉。
“有什麼話,跪著說。”
君無邪的笑容越發的燦爛,一絲絲的鮮血從墨泫斐的膝蓋處流出,染紅了他膝下光潔的大理石。
迂腐的皇權,所為的皇家威嚴,既然這麼喜歡讓人跪,那麼便自己跪好了。
整個大殿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看著君無邪。
白雲仙狼狽的站起身,墨泫斐膝蓋下的血染紅了她的裙角,倉皇之下她頭發也微微凌亂,她拉著墨泫斐的手,企圖讓他站起來,可是稍稍一動,墨泫斐便發出了一連串的哀嚎。
“君無邪你這個瘋子”白雲仙從未見過出手這般蠻橫的人,什麼話也不說,直接就讓人跪下。
君無邪微微挑眉,將白雲仙的辱罵當做一種稱贊。
白雲仙焦急的為墨泫斐查看脈象,卻發現墨泫斐體內的靈力淤塞,膝蓋以下的筋脈和靈脈都被徹底封死,根本沒有半點知覺。
君無邪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那輛抹可疑的紅光到底是什麼
墨泫斐哀嚎不斷,皇帝的心徹底揪了起來,他看墨淺淵雖然帶兵入宮,言辭雖隱約蘊藏著威脅之意,可是表面上卻是十分的有禮。
可是誰知道,君無邪這一出手,就這般的不講理。
堂堂二皇子,竟然要跪著同她說話
皇帝死死的握著王位把手,才沒有將郁結在胸口的憤怒宣泄出來,他咬碎了牙根,強裝表面的鎮定。
“泫斐無禮,無邪莫要與他見怪。”皇帝幾乎是從胸腔中擠出了這麼一句安撫的話。
現在千萬不能再惹這瘋子
君無邪臉上的笑意更盛。
“我封了他雙腿的氣血,若是一個時辰內,不能化解他被封的穴道,他這輩子便都站不起來了。”
世人嘲笑她小叔癱瘓在床十載,皇家看似厚愛,人參靈芝不斷往府中送,卻從未阻止過旁人的辱罵。她小叔的腿,為戚國而廢十載,但凡皇家顧念恩情,也能止了那些嚼舌根的混賬,可是他們卻置若罔聞,仍由那些不堪入耳的議論流傳于世,讓她小叔日夜身處煎熬之中。
今日她便讓這皇帝最為重視的二皇子,嘗一嘗這滋味。
“不過這點小傷,傾雲宗的弟子,應該很輕松就能解開吧”君無邪笑眯眯的看著白雲仙。
他們越在乎什麼,她就越要將其捏碎了給他們看。
我偷偷的更新~偷偷的~嘿嘿。
....
威風凜凜的黃金巨獅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朝著輪椅兩側的瑞麟軍撲咬過去,幸好那兩人身手敏捷堪堪躲過,也隨即召喚出自己武器系的戒靈嚴正以待。
墨泫斐猙獰的看著君無邪,充血的眼楮寫滿了瘋狂。
君無邪毀了他,徹底的毀了,他再也不要顧忌任何事情,他要殺了君無邪
整個大殿里的氣氛陡然間變得緊張起來,墨淺淵幻化出銀色長槍,橫在君無邪身前,“那是黃金巨獅,戚國皇室有史以來最強大的獸系戒靈。”
“殺了她殺了他”墨泫斐瞪著君無邪,嘶吼著對黃金巨獅下達了命令。
皇帝此時已經驚的從王位上站了起來,他的眼底寫滿了復雜的情緒。
黃金巨獅的強大他十分清楚,在整個戚國之中,幾乎找不出幾只獸系戒靈能與之抗衡,墨泫斐這一博是最後的反擊
黃金巨獅呼嘯著朝著君無邪飛撲過去,龐大的身軀充斥著力量,那巨大的利爪只需輕輕一爪,就可以將人撕成粉碎。
驟然間,一個巨大的黑影朝著黃金巨獅撲了過去,將黃金巨獅龐大的身軀硬生生從君無邪的眼前撞開。
那是一只黑色的巨獸,身軀固然沒有黃金巨獅那般龐大,可是那雙充滿了殺戮的獸瞳卻彌漫著殺意。
只一眼,墨淺淵就認出了那只黑色巨獸的來歷。
那不正是君無邪的坐騎
兩只巨獸在大殿之中撕咬開,震天的咆哮讓人心驚膽戰,戒靈幻化出來的獸型是沒有血跡的,即便身上被撕開了一道道的口子,卻也不見半點血腥味。
大殿之中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楮,守在殿外的瑞麟軍已經涌入了大殿之中,他們將君無邪和墨淺淵重重保護了起來。
黑獸與雄獅糾纏在一起,野獸的咆哮充斥著每一個人的耳膜,震耳膜生疼。
“要不要去幫忙”墨淺淵看著和黃金巨獅戰成一團的黑獸,低聲問向君無邪。
君無邪搖了搖頭,除了君卿的獸系戒靈,她從未接觸過其他獸系戒靈,她很想知道,小黑同這個世界的獸系戒靈比起來,戰斗力如何。
再前世,最凶狠的猛獸也不是小黑變異後的對手,可是在這里,君無邪並不能確定。
她需要更多的觀察。
黑獸像是感應到了君無邪的念頭,它開始瘋狂的朝著黃金巨獅撲咬過去,長長的獠牙在黃金巨獅的身上撕開了一道道的裂口,不見血的傷口卻擴散出了一點點閃耀的星光。
“吼”從未戰敗過的黃金巨獅在黑獸的利爪下傷痕累累,脖子那一圈鬃毛都被咬下了一大片,它憤怒的咆哮著,借用強壯的身軀朝著黑獸沖撞過去。
可是那黑獸卻十分靈敏的躲開了黃金巨獅的攻擊,飛身一躍,直接從黃金巨獅的頭頂跳過,在半空之中陡然間一個轉身,猛的撲向黃金巨獅的背部,張開血盆大口,對著黃金巨獅的喉嚨咬了下去
“吼”淒厲的慘叫從黃金巨獅的口中發出,它瘋狂的甩動身軀,想要將背上的黑獸甩出去,可是黑獸卻咬死了它的喉嚨不松口,張開的利爪死死的扣入它的皮肉。
本來已經打算洗洗睡覺了,結果看到還有親在等文tat別等了哇,說好的下午更新的啊,昨晚只是偷偷更新了一下而已,你們不要等了哇都快去睡覺啊
....
五枚銀針直接刺入皇帝的雙目,根根沒入眼球,皇帝的慘叫聲讓人心尖發顫,他坐在皇位上不停的掙扎翻滾。
君無邪冷眼看著皇帝,眼底沒有一絲憐憫。
她不會讓皇帝死的那樣輕松,他欠君家的,她會一點一點的讓他還回來。
“把他們三個帶入地牢。”君無邪冷聲道。
一旁的瑞麟軍已經看傻了眼,君無邪出手太狠,完全不顧及皇帝的身份。
這哪里是逼宮?分明就是明目張膽的弒君啊!
呆了好一會兒,瑞麟軍才將皇帝、二皇子和白雲仙拖走,昨日還風光無限的三人,如今卻像死狗一樣被士兵拖拽去了地牢,尊嚴、高傲早已蕩然無存。
大殿內墨淺淵瞪著空蕩蕩的皇位,一時間還沒有回過神來。
這就成了?
他之前想了一肚子冠冕堂皇的話,結果一句也沒說出來,君無邪就把一切解決了……
當真是簡單粗暴!
“賊人作亂皇宮,給先皇與二皇子下毒,先皇不幸喪命,國不可一日無君。”君無邪拿起手帕,擦了擦自己白嫩的雙手,冷清的眸子自墨淺淵身上掃過。
墨淺淵打了個激靈,君無邪這短短一句話,就把皇權更替的原有給掩蓋了。
這話看似漏洞百出,可是和皇城內的毒卻不謀而合。
那毒出自御林軍,御林軍又在皇宮內當值,這毒在皇宮內爆發也不是什麼不能理解的事情。
“你打算如何處置他們?”墨淺淵心有余悸的看著君無邪。
看君無邪對那三人下手,當真狠辣,她留他們一命,絕對不是善心大發。
“傾雲宗的人不日將會到達皇城,白雲仙還不能死。”君無邪眼眸低垂,白雲仙方才吼出的話,她可沒忘記。
不知她用了什麼法子,通知了傾雲宗的人,暫時還不能要她的命。
“你不殺她?可是,若讓她與傾雲宗的人接觸,把事情說了出去……”墨淺淵簡直不敢想象,他不怕事情外傳入戚國百姓耳中,怕的是傾雲宗暴怒之下做出讓人難以預料的事情。“那傾雲宗宗主可是護短的很,早年有傾雲宗的弟子在外游歷時,被劫匪打劫,結果傾雲宗不但滅了那群劫匪,還將那地界上的官員一家上下殺了個干干淨淨,說他們管制不利,才還得他們的弟子喪命。白雲仙是傾雲宗宗主的弟子,若是讓他知道,她在這里的遭遇,只怕不會善罷甘休。”
傾雲宗的弟子在外能夠得到那樣的禮待,也是因為傾雲宗護短的做法,誰也不希望悲劇上演著自己身上不是?
君無邪看了墨淺淵一眼,淡淡道︰“他們不會知道。”
“啊?”
“白雲仙不會說。”君無邪道。
墨淺淵看著君無邪,他不知道君無邪到底還有多少本事沒有顯露,可是她既然說傾雲宗不會知曉此事,那麼他也不用過度的擔心,只需靜觀其變就好。
“好好準備你登基的事情,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君無邪丟下這句話,便離開了大殿。
....
君無藥抱著君無邪,一點松手意思都沒有,看著君無邪緊皺的眉頭,他在她的頸窩蹭了蹭道︰“你若是有興趣,我可以解釋給你听。”
君無邪微微偏頭想要躲開他的親昵,但是效果並不明顯,她整個人都被君無藥圈在懷里,還能躲到哪里去
“說。”她讓自己冷靜下來。
“戒靈本是生活在幽靈界的靈魂,它們有的來自于上古靈獸,有的來自于上古神兵,它們的身體消亡之後,靈魂便會回到幽靈界,在幽靈界里以戒靈的身份存活,直到它們緣分之人降臨,它們便會來到那人的身邊,與之靈魂融合,直到那人死去。人會死,戒靈卻不會死,人死去之後,戒靈依舊會回到幽靈界,等待下一個有緣人。可是這其中也有例外”
君無藥看著君無邪的側臉,發現她的眉頭微微舒展,眼神也變得認真起來,心中揚起一抹笑意,繼續道︰“戒靈與人的靈魂融合之後雖然不會因為人的死亡而死去,但是它們並非無法剝離,在有些地方,研究出了剝奪戒靈和人靈魂的方法,從而將戒靈從活著的人身上奪取,並給自己的戒靈吸收。”
“戒靈在離開幽靈界之後,修煉的速度會下降很多,想要提升它們的修煉速度,要麼找到可以幫它們進化力量的媒介,要麼就是吞噬其他戒靈來達成。”
君無邪微微一愣,她可以確定,這一種方法至少在戚國之內是無人知曉的,而君無藥方才說過,“這本不是他們該知道的”。
“小黑它就是奪靈”君無邪問道。
君無藥搖了搖頭,臉頰蹭著她帶著涼意的發絲,漫不經心道︰“奪靈可不是戒靈自己就能完成的事情,你的小黑是一個特例,我從未見過,有哪一只獸系戒靈,可以自行將其他戒靈剝落並且吞噬。它很特別,跟你一樣特別。”
“奪靈的過程變得簡單了許多,不過想要徹底消化掉其他戒靈的力量可就沒那麼簡單了,好在它這次吞下的不過是一只五階獸系戒靈,若是超過七階,只怕它這身子,會無法承受。”
“五階七階”君無邪覺得自己越來越听不懂了。
君無藥只得輕笑,耐著性子為她解惑。
“你們這里的戒靈,最多只有七階,所以等級的區分並不明顯,等以後我再告訴你如何區分戒靈的等級,只要你的小黑這次能夠成功吸收了黃金巨獅的靈魂,它的力量也會得到一個提升。”
君無邪咬了咬唇片,她總覺得君無藥身上的秘密越來越多。
他說的那些話,“你們這里”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君無邪的想法,君無藥笑著道︰“別擔心,不論我來自哪里,都不會傷你。”
“你可以放開我了。”君無邪垂眸看著環在她腰間的手臂上,這人倒也奇怪,為何每次見她,總是喜歡摟摟抱抱。
君無邪對這種親昵的舉動,並不排斥,卻也沒多喜歡。
....
房間里,君無邪漱了七八次口,也沒能將嗓子里那股血腥味沖散,她坐在桌旁,看著桌子上不斷掙扎的小黑貓,冷清的眼楮里第一次出現了擔憂。
她抬起手,像往常那樣,撫摸著黑貓的皮毛。
“撐過去。”
黑貓不知自己掙扎了多久,只記得那只巨大的黃金巨獅被它一點點的撕裂,黑暗中的它傷痕累累,疲憊不堪,倒在了虛無之中,它仿佛听到了一個聲音,熟悉至極。
“喵。”
君無邪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楮的第一時間,便看到了那只熟悉的小黑貓,正貼著她的臉蹭著。
“怎麼睡在這里”黑貓眨巴眨巴眼楮,看著君無邪,它一醒來就看到君無邪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君無邪坐起身,沒有急著回應黑貓的疑問,她上下打量著它,發現黑貓的胸前多了一道金色的皮毛,那一道金色像是一條鏈子嵌在黑色的皮毛中。
黑貓歪著頭,順著君無邪的視線扒拉著自己的皮毛,這才看到了那一道金色的痕跡。
“呃,這看著怎麼那麼像那個大塊頭”黑貓嘀咕道。
“現在感覺如何”君無邪道。
“神清氣爽那只笨獅子不知怎麼跑到我夢里去了,我把它又吃了一次,哈哈。”小黑貓驕傲的仰著腦袋,仿佛它胸前的金色烙印,是英雄的徽章。
君無邪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腦袋,懸在半空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黑貓並沒有覺得自己身上有其他的變化,也就沒多想。
兩日後,太子墨淺淵登基,舉國歡慶,新帝上位,大赦天下,牢獄中罪行較輕著全數被放了出來。
登基第一日,墨淺淵便改革了朝堂的制度,將一批貪污受賄的蛀蟲從位置上趕了下去,另又提拔了一匹寒門子弟。
新帝任用官員不看重出生,不看重家世,只以自身的能力為準則,讓其在民間的呼聲更高。
而在這舉國歡慶的當兒,一個狼狽的身影卻被兩名瑞麟軍硬拖拽著站在了朝堂的角落,眼睜睜的看著墨淺淵穿著龍袍坐在王位上指點江山。
“這一幕,可還好看嗎”君無邪自陰暗處走了出來,看著面如死灰的老者。
先帝面色蒼白,眼底充滿了絕望,他曾經一直小心保護的王位,如今卻被他所厭惡的兒子坐上,而他本人,卻被瑞麟軍逼著,看完了整個登基的過程。
君無邪的銀針刺入他的眼楮,卻沒有讓他失明,反而讓他無時無刻不得睜著眼楮,即便他不願看,眼中的銀針也讓他閉不了眼。
君無邪要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最為重視的皇帝之位,被自己所不恥的兒子奪走
從萬人之上的君王,到一個階下囚,此中的打擊,讓先帝短短數日內,生出了一頭白發,整個人看起來,仿佛老了幾十歲。
“君無邪,成王敗寇,我敗在你手上,認栽不過你不要太得意,墨淺淵既然能坐得住殺父奪位之事,等他登基,他豈會容你們麟王府坐大”先帝惡毒的盯著君無邪,墨淺淵有多大能耐他很清楚。
....
和墨泫斐被關在一起的先帝沉默的看著對面的白雲仙,混沌的眼楮里透出一抹狠毒,若非白雲仙自作主張將閔蝶放去尋找傾雲宗的人,他們現在已經得到了救援,若非白雲仙用那樣陰毒的手段對付整個皇城的百姓,君無邪和墨淺淵也沒有這樣的借口帶兵入皇宮。
他就不會被逼退位,墨泫斐也不會變成如今這不人不鬼的模樣。
都是這個女人
愚蠢無知,才害的他們滿盤皆輸。
受驚過度的白雲仙沒有注意到先帝惡毒的眼神,她只是祈禱著自己不會淪為墨泫斐那副模樣。
此時此刻,什麼恩愛情纏,在她眼中都比不得自己的命重要。
先帝冷眼看著白雲仙,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種地步,他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不過君無邪想要通過白雲仙欺騙傾雲宗的人,只怕也沒那麼簡單。
有些事情,是他與傾雲宗宗主私下里的約定,這些東西連白雲仙自己都不知曉,傾雲宗派來的人,可不是為白雲仙解圍那麼簡單
他要看著,看著君無邪,看著墨淺淵,看著白雲仙不得好死
先帝想著,惡毒的心思讓他發出了低沉笑聲,那笑聲壓抑而扭曲,白雲仙在惶恐中看向先帝,只見先帝正用一種仇恨的眼神盯著她,就好像她是他急于撕裂仇人一般。
白雲仙縮了縮肩膀,她沒有一絲的愧疚,也不覺得這一切是自己的愚蠢造成的,她完全就是一個受害者,若非戚國出了君無邪這個瘋子,她又怎會遭受到這樣的折磨還不是先帝和墨泫斐無能才拖累自己她明哲保身,有什麼錯
五日後,一隊華麗的馬車從戚國皇城外緩緩駛來,馬車外豎起的旗幟上繪制著盤雲的圖騰,城門外的士兵見到那旗幟立馬放行,不敢有半點阻攔。
盤雲圖騰,是傾雲宗的標志,頂著這圖騰的隊伍,沒有任何人敢于為敵。
在車隊中央,最華麗的馬車中,身著淺藍色裙衫的女子有著一張絕世容顏,她坐在馬車之中,明亮的雙眸透過車窗,看向戚國皇城街道旁伸頭張望的百姓,紅潤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溫柔而典雅。
“這邊是戚國的皇城”藍衣女子收回視線,笑著道。
“是的,大小姐。”一同坐在馬車里的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那老者雖已上了年紀,可是那雙銳利而精明的目光先泄露出他的精力並不比年輕人差到哪里去。
“雲仙那丫頭竟在這小地方被困住了,真是”女子輕嘆了一口氣,溫柔的臉上帶著一絲無奈,只是低垂的眼眸中卻透露出一股子輕蔑。
“雲仙小姐的閔蝶傳來的消息是這樣。”老者恭敬道。
“我見這皇城內外守衛並沒有多少,雲仙不是說這城已經被那個叫瑞麟軍的隊伍包圍”女子支著下巴不以為然,傾雲宗的馬車一路前來,並沒有看到任何不妥,城內外的士兵根本沒有多少,這和閔蝶傳來的消息完全不符。
....
傾雲宗的人進了皇宮,墨淺淵隨後跟了過去,不多會兒,便請著這麼二十幾號人坐在了大殿之上。
大殿之中除了低眉順眼的宮人,便只有墨淺淵一人應對著傾雲宗的“來客”,墨淺淵早年被毒傷了身子,靈力一直沒有多少增強,他低微的靈力在這麼一群人的眼中,簡直不堪一擊。
“雲仙人呢?”姜辰青剛坐下,便板著臉,對宮人送上的茶水看也不看一眼。
秦語嫣低頭喝著茶水,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卻也沒有說話的意思。
墨淺淵暗暗將他們的反應看在眼中,心中冷笑,面上卻又是那副親切的笑意。
“已經派人去請了,請諸位少坐片刻。”
白雲仙來戚國的時候已經是頂上的待遇,墨泫斐為了哄她高興不知花費了多少心思,白雲仙固然冷傲了些,卻也沒有這般無力。
這姜辰青真是不拿皇帝當盤菜!
傾雲宗的長老,當真是了不得!
姜辰青看了一眼秦語嫣,見她沒有發話,便壓下了內心的不悅。
小小一個戚國他還真不看在眼里,在傾雲宗這樣的勢力之下,國家的力量就顯得微弱多了,若非白雲仙傳來的消息,他們斷然不會前來此處。
不消片刻,一身白衣的少女便悠然而來。
白雲仙穿著一身錦緞白衣,頭上綴著東珠發釵,精致的小臉紅潤可人,她翩然而來,在看到大殿之中的眾人之後眼神微微一愣,隨後便收斂了神色款款走了進來。
“雲仙拜見師姐、長老。”白雲仙施禮道。
從白雲仙出現,姜辰青的目光便鎖在了她的身上,一雙銳利的眼楮將白雲仙上上下下打量了幾遍,確定白雲仙沒有受到任何的苛待,臉上的不悅這才稍稍淡去。
“雲仙,你在這可還好?父親收到你的消息甚為擔心,奈何他還在閉關,無法離開宗門,這才讓姜叔叔陪我來一趟,看看你是否受了委屈。”秦語嫣笑著起身,將白雲仙拉了起來,臉上的笑意溫柔的可以滴出水來,可是白雲仙的臉色卻微微有些僵硬。
在秦語嫣起身扶她的瞬間,秦語嫣的手便搭在了她的脈上!
“有勞師父老人家掛念,這事也是我糊涂了,心里一急便沒了分寸,還請師姐和長老寬恕。”白雲仙低著腦袋,不敢亂動。
秦語嫣的醫術遠在她之上,她雖是傾雲宗宗主的弟子,卻也無法和宗主的親生女兒相比,秦語嫣暗中為她診脈,她只能故作不知,心頭卻一陣翻江倒海。
君無邪在喂她吃下毒藥之後,她也曾經為自己診過脈,可是脈象卻十分平穩,絲毫不像中毒的樣子。
師姐是否能夠查到她身體里被人下了毒?若是師姐能夠查的出來,是否說明師姐有能力救她?
白雲仙不僅抬起頭,滿懷期待的看著秦語嫣。
然而,秦語嫣卻在搭了她的脈後不久手回手來,臉上依舊是那清婉的笑容。
白雲仙眼神微微一暗。
秦語嫣,果然沒有查出來。
....
當晚,在眾人酒足飯飽之後,墨淺淵與白雲仙領著秦語嫣同姜辰青前往了墨泫斐居住的寢宮。
還未入房門,秦語嫣就聞到了一股腐爛的惡臭,空氣中混雜著許多的藥草香,可是那些藥味卻完全無法覆蓋那股臭味。
推門而入,在寢殿之中,一個男子正坐在輪椅上。
不
準確的說,那更像是一具開始腐爛的尸體,糜爛的腐肉掛在森森白骨之上,縱然有衣衫的遮掩,可是暴露在衣服之外的皮膚,卻早已沒了一塊完整,黃色的膿液夾雜著暗紅色的黑級不斷從那人的臉上、脖子上、手上滴落,若非那胸口還在微弱的起伏,只怕誰也無法將眼前看到的那人,當做一個活人。
縱然姜辰青老辣沉穩,也在看到墨泫斐的瞬間,到抽了一口冷氣。
這一抽氣,瞬間讓空氣中的惡臭涌入胸腔,燻得姜辰青一陣暈眩。
這哪里還是個活人根本就是一具腐爛依舊的尸體
不斷的腐爛,讓墨泫斐一頭黑發掉的一點不剩,薄薄的頭皮依舊破爛不堪,頭骨已經清晰可見。
秦語嫣嘴角掛著的笑意都僵硬了,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墨淺淵暗暗將兩人的反應看在眼中,心底不禁覺得解恨,他不著痕跡的看向寢殿角落的那抹身影,君無邪身子本就嬌小,換上太監的衣服,將剛剛發育的曲線完全遮掩,再配上那麼一張小臉,藏在一群宮人中,當真是沒人能夠發覺。
“這邊是朕的弟弟,他中毒已久,若非白小姐竭力相救,只怕他根本撐不到現在,還請秦小姐幫他看看。”
秦語嫣臉上的笑容有一絲僵硬,听聞墨泫斐中毒,她心里已經做了準備,可是她萬萬沒想到,墨泫斐中毒後竟然會變成這副模樣
這還能叫人嗎
這壓根就是一堆爛肉
“姜叔叔是我傾雲宗的長老,醫術了得,便讓姜叔叔看一下吧。”秦語嫣臉上恢復了溫婉高雅的笑容,卻一步也不願往墨泫斐那邊移動。
曾經讓戚國少女為之傾倒的二皇子,如今那副尊榮就足以嚇的所有女性花容失色。
姜辰青也被墨泫斐的模樣嚇了一跳,可他們都已經答應出手,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看著姜辰青繃著一張臉,走向墨泫斐,秦語嫣將視線移到了白雲仙的身上,白雲仙此時的目光一直緊盯著墨泫斐,有恐懼也有期待。
“雲仙,你對懸王真是情深意重。”秦語嫣笑著道。
白雲仙一心想等著姜辰青診脈之後的成果,心思自然沒有放在秦語嫣的話上,她只是點頭應了一聲。
角落之中,穿著太監衣服的君無邪,默默的將這三人的反應看在眼中,那姜辰青雖說是傾雲宗的長老,可是從他和秦語嫣的交談中不難看出,秦語嫣擁有著命令他的權力。秦語嫣在這一次的團隊中,佔有絕對的主導地位。
秦語嫣看似在關心白雲仙和墨泫斐的關系,可實際上她卻是在試探,白雲仙是否真的那麼想救墨泫斐。
....
君無邪一回到麟王府,便把君冼和君卿都請到了書房,將魂玉的事情說了出來。
君冼的臉色瞬間就變了,“魂玉已經隨你父親下葬。”
君無邪沒有出聲,看君冼和君卿的表情,她就知道,君家父子一點也不想去打擾父親安息。
從君冼的口中她得知,這個世界的人,在下葬之時都會在死者的口中放置一枚美玉,寓意闢邪,也希望死者在時候的靈魂得以超脫。死者含玉下葬的情況,在君無邪前一世也有听聞,在遙遠的古時候,確實有這樣的風俗。
魂玉是戚國第一代君王所賜,也是戚國榮耀的象征,當初君顧身亡,君冼萬念俱灰,過往的榮耀早已經成了心中刺,便將魂玉同君顧一起下葬。
誰能想到時隔這麼多年,傾雲宗會突然跑到戚國來找魂玉。
“這件事情,我會和你小叔處理。”君冼嘆了口氣,心中已有決斷。
逝者已逝,生者卻還要在這亂世之中,傾雲宗的力量不是麟王府可以對抗的,即便他們不許,可是魂玉隨君顧下葬一事,戚國大部分的人都知曉,傾雲宗想要打听到,也也不是什麼難事。
以傾雲宗的霸道,就算君家不願意動君顧的墳墓,他們也不會在意。
與其等傾雲宗的人強制性的出手,還不如他們自己來。
君無邪沉默了,她看著君冼和君卿臉上的無奈和悲哀,雙手悄然握緊。
實力的差距,就是這樣的殘忍。
弱小者,只能等待強者的宰割,明明不甘願,卻無計可施。
能夠逼先皇退位又如何天下之大,能夠逼迫君家的力量實在是太多。
如今,傾雲宗就能逼得君家不得不親手挖開君顧的墳墓,若是讓傾雲宗知道,君無邪對白雲仙所做的一切,只怕他們立刻就會滅了君家上下。
縱然有十萬瑞麟軍做保,可是傾雲宗那二十多人,強者甚多,就以姜辰青的實力而言,若是他想殺了君家三人,就算是十萬瑞麟軍也無法阻擋
君無邪暗暗咬牙,她不願君家過的如此憋屈。
“你先回去歇著吧。”君冼嘆了口氣,心中縱然有萬般的不情願,他也不願意用自己的孫女和小兒子的性命去拼。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邊是君家如今的處境。
傾雲宗已經知道另外半枚魂玉就在君家手中,就算他們不主動交出來,傾雲宗的人,也會找上門。
君無邪起身,一句話也沒說,便離開了。
她走出書房,看著漆黑的天色,明月當空,繁星籠罩,卻激不起她半點欣賞之意。
“在想什麼”帶著笑意的聲音,幽幽的響了起來。
君無邪沒有回頭,便已經知道對方是誰。
“君無藥。”她看著星空,開口道。
“嗯”
“你很強嗎”
走到君無邪身後的君無藥停下了腳步,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急著上前,去和小家伙親熱,他只是半眯著那雙眼楮,看著那襲孤冷的背影。
“啊,大概吧。”
....
君無邪從黑獸的背上下來,看著一臉緊繃的君卿,她道︰“小叔,我不會把魂玉交出去,別動棺木了。”
“什麼”君卿微微一愣。
就在此時,龍崎卻突然間發出了一聲驚呼。
“麟王你們快來看。”
君顧的棺木已經被打開,龍崎的臉上出現一片震驚。
君家三人立刻趕了過去。
當君無邪他們看到棺木內的情況時,卻都愣住了。
“怎麼會這樣”君冼的臉上滿是震驚,高大的身軀隱隱發顫。
一位面容俊美的男子,正靜靜的躺在棺木內,看到那人的瞬間,四周的瑞麟軍幾乎崩潰。
十年了
十年了
他們已有十年的時間,沒有再見過這張容顏,十年前,君顧的尸體被抬入棺木的那一天,所有人都認定,那將是他們的最後的記憶。
可是誰能想到,十年之後,君顧的棺木被打開之後,躺在里面的他竟然栩栩如生,就想睡著了一般。
若非此地是墓園,君顧又躺在棺木之中,只怕誰也不會將他和一個死去十年的人聯系在一起。
十年的歲月,即便是活著的人,也已經變了容顏,更何況是深埋底下的死人。
可是躺在棺木中的君顧卻和十年前下葬時一般無二,他麥色的皮膚飽滿而富有彈性,烏黑的頭發枕在身下,雙目緊閉,一雙劍眉入鬢,筆挺的鼻子下微微開啟的嘴中含著半塊美玉,他雙手交握在腹部,那把隨他征戰沙場數百場的利劍就擺在他的手中。
那把利劍在月光下泛著寒光,十年未現,卻依舊鋒芒逼人。
君冼和君卿瞬間就紅了眼眶。
這十年的歲月,沒有在君顧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跡,和比他小幾歲的君卿比起來,他還要更加的年輕一些。
“君顧他怎麼會是這樣已經過了十年了他的尸身怎麼還保存的這麼完好”君冼嗓子有些沙啞,眼前的君顧仿佛將他拉回到了十年前,君顧下葬的那一天。
他們渡過了十年,可是棺木里的君顧卻像是只過了眨眼之間。
十年時間,尸身不腐不壞,這這種事情他們幾乎沒听說過,即便是有,那尸體也是要從死亡那天起,就得保存著寒冷之中,凍冰雪之內。
君顧的尸體可沒有那種待遇。
開棺取玉的壓抑,都在此刻煙消雲散,看著像是靜靜睡去的君顧,君家父子和一旁的瑞麟軍暗暗拭淚。
這人縱然離去了十年,卻始終沒有自他們心中遠去。
君無邪看著躺在棺木中的君顧,眼神復雜。
君顧的容貌和君卿只有三分相似,卻比君卿好看了五分,如果說君卿的五官更多的遺傳了君冼的話,那麼君顧的容貌估計遺傳的更多的是他的母親。
面如冠玉,俊美無儔。
君無邪的容貌,倒是一點不拉的遺傳了君顧,精致、好看。
君顧死去的時候,只有二十八歲,還很年輕。
十年前,君卿只有二十歲,可是如今看起來,君卿倒是比君顧還大一些。
....
在君無邪的要求下,君顧的身體被留在了她的院子里,因為自身不能踫觸魂玉,君無邪只能就君顧的身體進行檢查。
檢查的結果出人意料,君顧的身體就像是在死亡的瞬間被凍結了,身體各部位的器官都十分的完整,沒有任何衰竭的跡象。
十年,不是十天,除了魂玉的原因之外,君無邪已經想不到其他的原因可以讓君顧的身體保持的如此完好無缺。
從君無邪和魂玉的接觸來看,魂玉會對不穩定的靈魂產生巨大的吸引力,君顧在死亡的當天,就被連夜送回了麟王府,幾乎是在第二天一早就已經入了棺木,那半枚魂玉,從那時候開始,便一直放在了君顧的身上。
君無邪有理由相信,那時候君顧的靈魂還沒有完全消散,他的靈魂很有可能被吸入了魂玉之中。
若是能夠找到君顧的靈魂,那麼在他的身體保存的如此完好的情況下,復活君顧並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可是眼前,君無邪卻遇到了一個難題。
她不能和魂玉產生任何的接觸,一旦踫觸魂玉,魂玉便會對她的靈魂產生吸引力,別說探查了,就連魂玉背面的紋路,君無邪都沒有弄清楚。
對著神秘的魂玉,君無邪只能干瞪眼,可是繚繞在她心頭的猜測卻讓她無法入睡。
小白蓮光著腳丫,屁顛屁顛的跑到了棺木邊,他踮起小腳,伸著腦袋看著君顧沉靜的容顏,他看了看君顧,又看了看君無邪,水汪汪的大眼楮里寫滿了驚奇。
“主人!這個大哥哥跟你長得好像!”
小白蓮見過君冼、君卿和君無藥,和君無邪有血緣關系的他都見過,可是還是第一次見到和君無邪這麼相似的。
大哥哥……君無邪看著一臉純真的小白蓮,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道︰“他是我父親。”
大哥哥什麼的,差輩了!
“父親?”小白蓮歪著腦袋。
“可是主人的父親,為什麼會有我們幽靈界的東西?”
君無邪微微一愣,“幽靈界的東西?”
幽靈界這三個字君無邪已經不是第一次從小白蓮的口中听到,她雖然不是很清楚那是什麼地方,可是從小白蓮的言辭中不難看出,幽靈界大概就是戒靈的居住地。
戒靈的居住地,君無邪只從小白蓮的口中听說過,她曾經含蓄的問過君冼和君卿,可是他們兩人似乎從未听過什麼幽靈界。
想來也是如此,一般人的戒靈不是武器便是獸系,這兩種戒靈雖然可以和主人之間產生感應,但是絕對沒有談話的可能性,小白蓮雖然是植物系戒靈,可是他卻擁有著化成人形的能力,這一項能力,可以讓君無邪听到其他人听不到的,來自戒靈的聲音。
“那不是鎮魂玉嗎?”小白蓮四肢並用,爬到了棺材里,小手指著君顧口中含著的那半枚魂玉,“不過……這鎮魂玉怎麼被人弄壞了,怎麼只有一半了?”小白蓮迷糊的撓了撓頭。
....
夜幕之中,皇宮內外的守衛依舊盡責的保護著這座宮殿的安全,誰也沒有注意到,他們頭通報,徑自朝著寢宮大門走去。
君無藥跟在她身後,兩側的侍衛還想上前詢問一二,可是卻沒有膽量靠近君無藥半步,只能吞了吞口水,默默的站在一旁。
陛下,不是屬下們玩忽職守,是皇後娘娘帶來的人太可怕了
君無邪旁若無人的踹開寢宮大門,宮內正寬衣解帶準備休息的墨淺淵當場愣住了。
墨淺淵嘴角抽搐的看著站在寢宮門前氣勢洶洶的君無邪,扣在腰帶上的手不免有絲僵硬,斜搭在肩膀上的衣衫暴露出了精壯的胸膛。
縱然在臨淵殿內遭受迫害許久,可是在君無邪的調理和墨淺淵自身的勤奮之下,這副身子,卻有了十足的看頭。
“魂呃。”絲毫沒有覺得有何不對的君無邪剛剛準備同墨淺淵說魂玉的事情,一只溫熱的手掌,卻蓋住了她的眼楮。
墨淺淵詫異的看著那個站在君無邪身後的男子,那樣猖狂而俊美的容顏,那樣絕頂的氣勢,是他從未見過的。
更讓墨淺淵吃驚的,是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瞳。
“非禮勿視。”君無藥輕聲對君無邪開口,可是那雙漆黑的眸子,卻如兩把利刃,將墨淺淵看的渾身刺痛,那雙眼楮,就像是隨時都會將他撕碎了一樣,凌厲的眼神和溫和的語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墨淺淵暗暗抹了把冷汗,他可不是蠢貨,自然明白了那男子的意思,趕忙將衣服穿好,那刺人的感覺,這才消退了些許。
君無藥這才放下了擋在君無邪眼前的手。
重獲視線的君無邪,顯然沒有弄明白,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她看了一眼君無藥,見他沒有什麼反應,便也不在當做一回事,反而快步走入寢殿,準備同墨淺淵好好商量一下鎮魂玉的事情。
加更來惹~
....
好嗎?君無邪微微皺眉,她並不覺得她對墨淺淵有什麼好的。
他們不過是各取所需。
“我敢這麼做,是因為有你在。”君無邪抬起頭看著君無藥,若是沒有君無藥的強大做後盾,她絕對不會放棄先下手為強的機會,可是既然有了君無藥,傾雲宗的那些人無論如何也翻不出什麼花來,她何不好好利用這次機會?
物盡其用,才是她的習慣。
君無藥微微一愣,眼底在剎那間被笑意覆蓋。
君無邪的話,在很大程度上,取悅了這只殺人不眨眼的大魔王。
“你做什麼,我都听你的。”君無藥笑著開口,不過是讓那些蝦兵蟹將再蹦 兩天,這點耐心他還是有的。
君無邪眨眨眼,她有時候覺得,君無藥對她的“溺愛”比君冼更甚。
這個哥哥,真的挺不錯的。
“張嘴。”君無邪忽然間開口。
君無藥不疑有他的張開嘴,下一秒,一枚微微發甜的丹藥落入他的口中,順著喉嚨劃入食道,口中余下了淡淡的香味,一股溫熱的感覺開始在他的身體中蔓延開,他的筋脈在這溫熱的滋養下變得異常舒服。
君無藥嘴角的笑意更濃,他怎會不知君無邪喂他服下的是什麼?
這些她親手煉制的丹藥,也只有君家父子才有幸能夠服用,今日她卻拿出來喂了他……
這一夜,可以說是君無藥掙脫枷鎖以來,渡過的最美妙的夜晚。
回到麟王府時,已經是夜深人靜,君無藥抱著君無邪在她的別院落下,剛剛一落地,君無邪便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酒香。
那醉人的酒香繚繞在院子里,光是聞著幾乎就讓人起了醉意。
“玉液瓊漿的味道?”君無邪皺了皺鼻子,這股酒香她再熟悉不過,她每日培育蒼御雪蓮的便是這股聞到,可是遠不及這濃郁。
還沒等君無邪想明白是怎麼回事,陡然間一聲吼叫,從房間里傳來!
“你他喵的!快放開我!”黑貓喵聲夾雜著怒吼從房間里傳來,緊接著一陣凌亂的聲響此起彼伏!
君無藥微微挑眉,跟著冷著一張臉的君無邪快步走入房間。
俊美的少年臉頰微紅,醉氣燻天的跨坐在黑獸的背脊上,光著的雙腳踩在冰冷的地上,白皙的皮膚在黑獸純黑的皮毛下映襯的越發白淨。
凶悍的黑獸被少年坐在身上,有力的四個爪子不斷的在地上抓撓,想要將背上的混蛋甩出去。
看似縴弱的少年卻像是重達千斤,穩穩的壓在黑獸身上,左手拎著酒壺,飄紅的臉上帶著惡劣的笑意。
“動啊?你怎麼不動了?你倒是像之前那樣,打我一下看看啊?”醉蓮勾起唇角,修長的雙腿死死的卡主黑獸的腰側,將它壓在地上,修長好看的身子微微後仰,空著的手,撈起黑獸不斷甩動的尾巴,攥在手中,毛茸茸的獸尾在掌中不斷的掙扎,醉蓮翻手一卷,猛的一提。
“喵嗚!!!”黑獸發出了刺耳的慘叫聲。
....
秦語嫣一直沒有開口,她只是安靜的坐在那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听到姜辰青的話,墨淺淵臉色一僵,趕忙道︰“這……只怕是不好吧。先人已經入土,現在要去開墓,實在是……”
“死人不作數,陛下何必為此苦惱?”秦語嫣幽幽的開口,“先帝和君顧既然已經死了,便與這世間再無瓜葛,陛下何必為了兩個死人將戚國置于危險之中?”
墨淺淵詫異的看著秦語嫣,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麼。
將戚國置于危險之中?
這話分明是威脅!
墨淺淵萬萬沒有想到,看似溫和的秦語嫣說的話竟然比姜辰青更加的狠辣。
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她直接給下了判決書。
交出魂玉,他們便離開,若是執意不交,他們便會對戚國不客氣……
這一刻的墨淺淵才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麼的天真,他竟然以為傾雲宗里會有好說話的主?
看看姜辰青,再看看白雲仙,傾雲宗出來的人,有一個是可以商量的?
墨淺淵這時才想起,白雲仙那一手幾乎讓皇城覆滅的毒,不正是傾雲宗的東西……
“陛下若是覺得為難,我們可以代勞。”秦語嫣沒有等墨淺淵開口,徑自站起身來,看向姜辰青,“姜叔叔,麻煩你和諸位分別去一趟皇陵和君家墓園,將魂玉取出來。”
“等等!秦小姐,你……”墨淺淵還想要說什麼,可是秦語嫣卻打斷了他的話。
“陛下最好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我是為了你和你的國家考慮,你應該也不希望,你這一國的子民,遭受到任何的傷害吧?”溫和的笑容在秦語嫣的臉上綻放,可是在那抹溫和之下,卻是讓人感到刺骨的冷意。
說罷,秦語嫣已經和傾雲宗的眾人離去。
等到他們走出大殿,守在外面的朝臣們這才戰戰兢兢的回到殿中,可是一看到墨淺淵陰暗的臉色,他們就很自覺的閉緊了嘴巴,每一個人敢多問一句。
整個大殿之中,呈現出死一般的寂靜,墨淺淵呆呆的坐在王位上,看著傾雲宗那些人遠去的背影,一顆心徹底涼了。
昨晚,君無邪離開時的話在此刻浮現在腦海之中,她說話時的眼神沒有疑惑,都是絕對的篤定。
墨淺淵忽然間很想笑,君無邪只怕早就已經看透了傾雲宗的本質,否則也不會同他打那樣的賭。
倒是他自己,可笑至極,明明曾經經歷了先帝和墨泫斐那樣多的迫害,他為何還要保留著這麼點可笑的仁厚?
君無邪,到底是他自己蠢,怪不得別人。
寂靜的朝堂的之中,赫然間響起了一串笑聲,所有的大臣們都驚悚的看著大笑不止的帝王。
....
看著君無邪白淨的小臉,君無藥忍不住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一雙大手托起她的小手,獎一枚巴掌大的水晶球放在了她的掌心。
“戒靈我一早就幫你準備好了,它就在里面。”君無藥笑著開口道。
君無邪看著掌中的水晶球,晶瑩剔透很是好看,可是仔細看去才注意到,它的里面並非那麼簡單,就像是一團會流動的光,不斷的在里面翻滾,那一道道的流光充滿了生命力。
“這里面是戒靈?”球體外側冰涼堅硬,像是美麗的水晶卻又有不同,她分不出這到底是什麼材質。
“這叫聚靈匣,是專門用于禁錮靈魂體的東西,戒靈在主人死亡之後一個時辰內,便會返回幽靈界,捕捉它們只能在那一個時辰內進行。將它們關在聚靈匣內,它們便再也逃不出去。”君無藥的心思並不在聚靈匣上,這東西早在他發現小白蓮之後,就已經讓人暗中準備,他相信小家伙一定用得到。
“這里面是什麼戒靈?”君無邪盯著聚靈匣,那團流光是團靈魂體,被禁錮著,根本看不出它本來面目。
“騰蛇。”君無藥眯了眯眼楮,上古靈獸騰蛇,生與天地孕育之初。
“雖然以你現在的實力想要完全吸收騰蛇會有一定的困難,但是第一次吸收的戒靈對你而言至關重要。不要擔心,我會幫助你突破,你要記得,不論有多痛苦,都必須堅持下去,吸收一旦開始,中途是不能放棄的,否則你就會吞噬的戒靈反噬。”讓赤靈吸收騰蛇這種強大的戒靈固然很冒險,可是君無藥卻不準備做第二個選擇。
擁有植物系戒靈的人,在第一次突破時所吸收的戒靈將會融入到自身的靈力之中,這也是君無邪所能吸收的最完整的一個戒靈,所以君無藥不打算讓君無邪放棄這一次的機會。
騰蛇固然強大,可是它的能力卻可以讓君無邪在日後的修煉更上一層樓。
冒險又如何?
只要他在,還能讓小家伙出事嗎?
“你,相信我嗎?”君無藥道。
君無邪微微仰頭,發現自己並不能夠看到背後的君無藥,便作罷。
“信。”
君無藥笑意更濃,放下了防備的小家伙,當真是讓他恨不得揉入骨頭里。
“把聚靈匣打開。”
君無邪依照君無藥的話,雙手分別扣在聚靈匣的底部與頂端,同時朝著相反的方向扭轉,看起完整毫無縫隙的水晶球竟然隨著她的動作緩緩轉動,在聚靈匣內不斷掙扎的騰蛇之魂終于找到了反逃出生天的渠道,不斷的將靈魂從那縫隙中涌出。
“就是現在!像你平日吸收蒼御雪蓮的靈力一樣,將騰蛇的靈魂收入身體之中,不要太過急躁,慢慢的將它的靈魂融入你的筋脈,一點點煉化。”君無藥在騰蛇被放出的瞬間,立刻在周身展開了一個強大的靈魂禁錮場,將想要竄逃的戒靈徹底的封死在里面。
君無邪閉上眼楮,開始將騰蛇之魂引入自己的身體之中。
剛剛開始做,君無邪就感覺到了一股無比凶悍的靈魂開始在她的身體里不斷的沖撞!
....
麟王府外硝煙彌漫,大批的瑞麟軍涌現在府外,而站在他們正對面的,則是傾雲宗的十人。
“我說,不要浪費時間了,你們這點實力還不夠看,乖乖把魂玉交出來,省的自找苦吃。”一名傾雲宗的弟子轉動著手腕,在他的手上帶著一副黑色的半指手套,他的看向剛才被他一拳打飛撞擊在麟王府大門前的瑞麟軍,眼中充滿了蔑視。
在他身後,還有三名穿著傾雲宗服飾的弟子,除此之外,另外六人則衣著各異,很明顯是傾雲宗此次前來戚國帶的其他強者。
驚恐的百姓圍在一旁,這樣的混亂在從昨日持續至今,傾雲宗的人忽然向麟王府發難,若非瑞麟軍及時趕到,只怕現在的麟王府早已經毀在了這群的人手里。
聚在麟王府外的瑞麟軍數量已經破百,可是佔有著人數優勢的瑞麟軍,如今卻被傾雲宗的人壓著打。
短短一日之內,瑞麟軍折損近乎過百,而傾雲宗的十人卻分毫未傷。
此時此刻,君冼繃著一張臉,看著眼前的混亂,雙方交手已久,可是傾雲宗真正動手的也只有那四名本宗的弟子,另外那六人卻一直處于旁觀狀態。
出手的這四人,年級皆在三十歲左右,而他們每一個人的實力都在綠靈以上。
傾雲宗對于魂玉極為在意,這次派來的弟子沒有一個是好招惹的。
“父親,讓我來。”一直坐在輪椅上,佯裝殘廢的君卿已經壓抑不住內心的憤怒,這一天的時間內,他眼睜睜的看著如兄弟一樣的士兵在傾雲宗的打壓下傷痕累累,郁結在他心中的不甘與憤怒,幾乎讓他無法在坐下去了。
傾雲宗欺人太甚
君冼沒有開口,他的目光向那幾名傾雲宗的弟子身後的人看去。
那六個人,最年輕的也已經年過半百,有幾位的年級甚至超過了君冼,他們遲遲沒有出手,並不是他們年事已高,而是因為眼前的局面傾雲宗的弟子就足以應付,所以並不需要他們出手。
君冼可以確定,這六人的實力,沒有一個在他之下
君冼如今已是綠靈,和蝕骨白梟聯手對付傾雲宗的那些弟子尚有平分秋色的可能,可是
那六人,絕對不是君卿可以應付得了的。
君冼遲遲沒有讓君卿出手,不是他不珍視瑞麟軍的性命,而是他很清楚,一旦君卿或者他加入戰局,那六人只怕就不會這般處于旁觀之位了。
根據君冼推算,那六人實力最差的,只怕都已經到了青靈初級,一旦讓他們出手,頃刻間就會血洗麟王府
“怎麼還是不死心”帶著黑色拳套的男子傲慢的揚起下巴,他雙拳的拳套便是他的戒靈,在戒靈的輔助下,他一拳便可打死雄獅,撲通的士兵,根本撐不住他的一拳
“小小的麟王府,就不要妄圖和傾雲宗作對,再這麼執迷不悟下去,我們可就真不客氣了。”糾纏了一天,傾雲宗的弟子已有些不耐煩。
閨蜜生娃,下班就跑去醫院看大胖小子了,今天的更新晚了點,按照現在的速度,估計12點之前,更不到四章了,大家不要擔心,過了十二點會繼續更新,直到把更新補全,順道會送上兩章加更,麼麼噠。
....
橙色的靈氣在君無邪的身周暈染出了一片光暈,傾雲宗剩下的九人,震驚的看著君無邪。
橙靈階段,竟然已經可以做到如此地步的靈力外泄
這怎麼可能
眼前的人,不過是一個橙靈,甚至比君冼他們還要弱上許多,可是無由來的,被那雙寒冰一樣的眼楮盯上,便如同掉入了修羅地獄般讓人心驚。
一個詭異的橙靈,一個看不出等級的戒靈,這對組合不禁讓人心驚。
身在混戰之中的君卿詫異的看著君無邪,他分明記得君無邪戒靈覺醒不過數月,她怎麼就突破為了橙靈
這等瘋狂的突破速度,就連君卿都著實嚇了一跳
君無邪已經準備出手,然而就在她朝著傾雲宗的弟子沖擊而去的剎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卻悄然間從她身後飛過。
“這種小角色交給我來處理吧,主人在一旁歇著便可。”少年清亮的聲音傳入君無邪的耳中,微風帶來一股醇厚的酒香,彌漫在君無邪的鼻息間。
君無邪微微一愣,看著那抹白色的背影,前進的腳步收了回來。
醉蓮
白衣飄飄的少年頂著一張俊美絕倫的臉,臉上還泛著可疑的紅暈,大刺刺的沖入了戰場之中,他所過之處,猶如卷起了一道旋風,身處危機之中的君冼等人,只覺得一股蠻橫的力量拉扯著他們的衣領,下一秒,他們竟被直接丟出了戰場
眨眼的時間,圍困之中龍崎等人已經全數被扔到了戰場之外。
戰場上,唯見一名白衣美少年孤冷的站在傾雲宗的包圍之中,他的衣衫微微敞開,露出了一片潔白的肌膚,微微聳起的肩頭,斜斜的搭著他的手,手中還拎著一個華美精致的酒壺。
醉蓮光著的雙腳踩在濕潤的大地上,粘膩的血跡遍布他腳下各處,他微微仰頭,張狂的眸子掃過傾雲宗的眾人。
“爺爺小叔”君無邪在君家父子被丟出的同時,立刻用靈力將兩人拖住,穩穩的落于地上。
“無邪,那少年是誰”君卿扶著君冼,看著被傾雲宗包圍的醉蓮,方才他根本沒有感覺有任何人靠近,就被人給丟了出來,如今看來,全是那少年所為。
“他是醉蓮。”君無邪繃著臉,目光快速的在君家父子身上掃過,確定他們沒有致命傷後,這才微微松了口氣,可是轉而在見到兩人被血染紅的衣服和那些猙獰的傷口後,剛剛熄滅的怒意,再次卷起滔天怒焰
君無邪轉頭看向戰場上的醉蓮和黑獸,冷聲下達了命令。
“一個不留。”
敢傷君冼和君卿,那便去死
“收到。”醉蓮勾起唇角,靈魂在酒精的刺激下,逐漸進入癲狂
“你是什麼人”被突然闖入的少年,攪了局,傾雲宗的弟子臉上立刻露出了猙獰的恨意。
先是那只快如閃電的黑獸,再是這個神出鬼沒的美少年,接連發生的事情,已經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若說那黑獸的速度快,可是他們至少還能看清黑獸的身影,可是這少年又是何時出現的
竟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
就連那位藍靈強者,也是在醉蓮站定之後,才意識到竟然多了這麼一位貌若潘安的少年。
醉蓮冷眼掃去,隨手舉起拎著的酒壺,暢快的灌下一口,灑脫的抹了唇邊酒漬,他冷聲道︰“記住了,今日送你們上路的,是你醉蓮大爺”
....
溫忻涵詫異的看著君無邪,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藥瓶。
這丫頭的話是什麼意思?
在見識到醉蓮的身手之後,他自己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全身而退,自然明白君無邪說他會死在這里的話,並非危言聳听。
可是她說……只要服下這丹藥,便可以救人……這話到底是真是假?
眼看著剛剛被說動的溫忻涵居然被君無邪的一瓶丹藥給糊弄住了,那邊被醉蓮和黑獸打的塊吐血的幾名青靈強者立刻就急眼了。
“溫忻涵!你別听這丫頭蠱惑,你孫子的病連傾雲宗宗主都沒有十足的把握,她這丫頭能有什麼本事!她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好在我們死後能夠騰出手來對付你!你千萬不要上當!”
溫忻涵擰眉看著君無邪,就這丫頭的年紀他本不該相信的,可是不知為何,看到君無邪那雙平靜無波的眼楮,他卻領悟了她的篤定。
是拼死一搏,還是帶著這最後的希望離去?
他若是死了,孫子就再無活路,他太了解傾雲宗的無情,就算他今日為了幫他們戰死在此,他們也絕對不會管沒有靠山的孫子。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拼死一戰?
“你叫君無邪?”溫忻涵抬起頭,看向君無邪。
“是。”
“我記住你了,今日這事我不插手,你這藥若真有用,從今往後我溫忻涵便欠你一條命,可是若你騙我,就算拼了我這把老骨頭,我也會滅了你君家滿門。”溫忻涵決定賭一次,他無法確保自己在和醉蓮的戰斗中活下來,他一旦死了,他的孫子也必定活不成。
接受君無邪的提議,是另一條選擇,若是能救孫子最好,若是救不了,他一定會讓君無邪付出血的代價。
“你的命我不稀罕。”君無邪冷聲道,直接確定了自己的答案。
溫忻涵忽然間大笑起來,對這個自信而狂妄的丫頭,倒是真厭惡不起來。
“好!若是成了,我日後必定護你君家至我死去,如何?”
“你以為我自己護不得?”
狂妄!
溫忻涵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叛逆的小家伙,若非今日時候不對,他當真要看看,這個年紀輕輕便突破橙靈的小丫頭到底有多大本事。
“今日叨擾,來日再會。”溫忻涵無意在和傾雲宗糾纏,若非孫子命懸一線,他斷然不會和傾雲宗這個道貌岸然的宗派苟合。
說罷,溫忻涵便散威壓,長袖一揮,飛身而去,將那幾名垂死掙扎的青靈強者的呼聲丟在腦後。
“他真的走了?”君卿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實在沒有想明白,溫忻涵怎麼就被君無邪三言兩語給忽悠走了。
君無邪道︰“醉蓮的實力已顯,他自知不可能全身而退,他若死了,傾雲宗可不會去救他要救的人,與其在這里為傾雲宗鞠躬盡瘁,不如賭一把。”不得不說,君無邪當真是把溫忻涵的心理摸得一清二楚。
能夠在燕國皇帝追殺下存活至今,還能夠成為一名藍靈強者,君無邪有理由相信,溫忻涵知道如何選擇。
....
秦語嫣滿意的點了點頭,白雲仙如釋重負的退到了一旁,秦語嫣又沖另一名傾雲宗的弟子使了一個眼色,那人立刻走到墨淺淵的身邊,揪著他的頭發,比他抬頭看向死在輪椅上的墨泫斐。
“陛下,你的弟弟已經死了,你若是不想像他一樣,就早些交代了。”秦語嫣漫不經心的開口,墨淺淵的嘴比她想象中還要硬,她給他灌下的毒藥,可不是普通的毒,那毒雖然不會立刻要了人的性命,可是卻會給人的五髒六腑造成劇烈的創傷,那種感覺帶來的疼痛,足以讓人恨不得自我了解。
可是即便如此,墨淺淵卻還是咬死了不敢開口。
這當真讓秦語嫣頗為詫異。
墨淺淵死死的看著墨泫斐的尸體,眼中卻沒有半點心痛和悲哀,有的只有痛快。
只是這一切,不是傾雲宗的人能知道的。
“看來陛下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秦語嫣輕嘆一聲,示意那弟子將墨淺淵抬了起來,“人們都說十指連心,姜叔叔,勞煩你幫我印證一下。”
姜辰青起身,走到了墨淺淵的面前,一把扣除他無力的手,雙指夾起墨淺淵右手小指的指尖,驟然間發力!
“啊!”淒厲的慘叫響徹大殿。
墨淺淵的小指從指尖開始,被姜辰青一點點的捏碎,碎肉混著鮮血灑落一地,看傻了躲在一旁的宮人們,他們只能顫抖的抱在一起,驚恐的看著自家皇帝遭受到的滅頂之災。
“疼嗎?”秦語嫣卻笑著開口,那溫和的笑容卻滿是殘忍。
墨淺淵的小指被徹底的捏碎,鑽心的疼痛讓他唇舌發白,他不知,自己究竟還要忍受多少折磨,才能結束這一切。
若是早听君無邪的…若是早听君無邪的……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繼續。”秦語嫣笑著吐出殘忍至極的話。
就再姜辰青準備繼續對墨淺淵用刑的時候,緊閉的殿門卻被一股強橫的力道猛的沖開!
一名渾身浴血的美少年騎著威風凜凜的黑獸闖入大殿之中!
“吼!”黑獸發出了震天的獅吼!
自從黑貓吞噬了黃金巨獅,它便可以發出黃金巨獅的吼聲,那聲音,可比喵喵喵來的霸氣多了!
“什麼人!”姜辰青立刻丟下墨淺淵站直身子,瞪著闖入的一人一獸。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們才是。”冷冽的聲音驟然間響起,在敞開的殿門外,不知何時多了兩道聲音,面若寒爽的君無邪正冷冷的盯著大殿中的眾人,嘴角含笑的君無藥默默的站在她身後。
“你們算什麼東西,竟敢在戚國胡來?”君無邪的目光自躺在地上的墨淺淵身上掠過,好看的眉,頓時皺了起來。
打狗還要看主人,縱然她想給墨淺淵一些教訓,可是她到底是低估了傾雲宗的狠毒。
“無邪……”臉色慘白的墨淺淵,在看到君無邪出現的剎那,身上的疼痛仿佛都在頃刻間消失,他吃力了扯動嘴角,展露一抹放心的笑意。
她終于來了……
....
眨眼之間,那四位強者,就再墨蛇的折騰下倒地抽搐。
站在皇位前的秦語嫣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不敢相信,那名俊美的男子,居然有這樣逆天的本領!
他只是動了動手指,幾條小蛇便解決了四名強者,更何況那之中還有一位是突破藍靈的!
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心中的傾慕在此刻化作了恐懼,秦語嫣再也掛不住臉上偽裝的笑容。
君無藥抱著君無邪緩緩落地,完全沒有興趣看那幾人一眼,他只是笑眯眯的上下打量著君無邪,確定她身上沒有染上一滴血跡,這才滿意的收回視線。
那一邊,醉蓮仿佛徹底沉浸在了這殺戮之中,他好看的眼楮里充滿了近乎沸騰的瘋狂,雙拳閃電般的飛出,每一次都讓人痛不欲生。
靈氣護體又如何?
青靈強者又怎樣?
在醉蓮的拳頭上,所有的抵抗都成了一種笑話。
一拳打爆一名傾雲宗弟子的腦袋,醉蓮身上的白衣已經徹底被鮮血染紅,渾身上下散發著讓人畏懼的肅殺之氣,原本叫囂著要將醉蓮宰了了姜辰青已經被醉蓮打斷了雙手和脊梁,狼狽不堪的倒在地上,看著這從天而降的大殺神!
姜辰青終于明白,為何身為君家一員的君無邪會出現在這里。
依照醉蓮的身手,只怕前往麟王府的人早已經全軍覆沒!
姜辰青萬萬沒有想到,叱 風雲半身的他,竟然會在戚國這個建國不到一百年的小國里載這麼一個大跟頭。
誰又能想到,戚國竟然會出現這麼一位可怕的少年!
這等實力,莫要說藍靈強者了,就算是就不出世的巔峰紫靈都堪堪能與之一戰罷了。
所有的囂張和氣焰,都在此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姜辰青只能徒勞的躺在地上,看著醉蓮瘋狂的屠殺著殿中的其他人。
黑獸將半死不活的墨淺淵從混亂之中背了過來,本就已經油盡燈枯的墨淺淵,在黑獸奔跑之下,五髒六腑幾乎要從口中吐出一般,他拼盡了全力,咬緊牙關。
已經撐到了現在,他絕對不能夠放棄。
“他的情況,很不好啊。”黑獸在君無邪的腳前停下腳步,擺了擺毛茸茸的大尾巴。
縱然它不是醫生,可是跟了君無邪這麼久,耳濡目染之下,它也看得出來,墨淺淵命不久矣,能夠拖到現在,是因為傾雲宗的人還想從他的嘴里掏出魂玉的消息,可是他身體里的各個器官都已經衰竭,全身筋脈禁斷,離死不遠了。
君無邪眯了眯眼楮,猶是見慣了血腥的她,在看到墨淺淵的淒慘之後,也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這群人,下手可不是一般的狠。
墨淺淵的身體幾乎被掏空,全靠一些吊命的藥,吊著最後一口氣,他雙唇緊緊的抿在一起,可是刺眼的鮮血,卻依舊從他的唇縫中流了出來。
君無邪深吸一口氣,看向殺的正暢快的醉蓮道︰“盡快結束。”
她可以等,可是墨淺淵的傷,怕是等不了了。
....
君無邪沒有理會秦語嫣的哭求,她從那些丹藥中挑了幾瓶出來,剩下的則隨意的扔在了地上。
讓人搶破頭皮的靈丹妙計如今像是垃圾一樣扔在地上,打開的瓶口中陸陸續續滾出了一些泛著香味的丹藥。
秦語嫣眼神微微一驚,她怎會看不出,君無邪扔在地上的是什麼?
君無邪把所有治療的丹藥都丟了出去,包括那些解藥,而她手中留著的,全數都是毒藥!
“掰開她的嘴。”君無邪對醉蓮道。
秦語嫣徹底慌了,她拼命的掙扎,可是她的力氣,哪里對醉蓮的對手?
醉蓮輕而易舉的將秦語嫣的嘴巴掰開,秦語嫣只能瞪大了雙眼,豆大的淚珠不斷從她的眼眶滾落,被掰開的嘴里,咿咿呀呀的傳出哭求。
“怕嗎?”君無邪看著秦語嫣,冷聲道。
秦語嫣趕忙眨眨眼楮,她何止是怕,簡直怕的要死!
她從未見過像君無邪這般喪心病狂的人,明知她是傾雲宗的大小姐,卻下手還是這般狠辣。
君無邪微微挑眉,看著秦語嫣哭的梨花帶雨的小臉,“你對墨淺淵下手的時候,卻並未怕過。”君無邪留下的毒藥,都是秦語嫣用在墨淺淵身上的,秦語嫣如今倒是怕了,可是她在給墨淺淵灌下毒藥,看他生不如死的時候,又怎會有一絲憐憫?
不再有任何的遲疑,君無邪將那幾瓶毒藥一股腦的倒入秦語嫣的口中,醉蓮看準時機將秦語嫣的嘴巴合上,強逼著她將那些致命的毒藥盡數吞入肚子里。
“放開她。”君無邪道。
醉蓮立刻嫌棄的將秦語嫣丟向了一旁,仿佛多一秒的接觸都會讓他覺得惡心。
眨眼的時間,吞入腹中的毒藥,就起了作用,本就狼狽的秦語嫣,驟然間感受到了五髒六腑的劇痛,瞬間疼的蜷縮在了地上,一個勁的發抖,痛苦的哀嚎不斷從她口中傳出,聲如厲鬼,直讓人心里發毛。
君無邪冷眼看著秦語嫣,眼底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
傾雲宗對君家和墨淺淵,可是沒有半點仁慈可言的,她又為何要做那心慈手軟的大聖人?
旁人敬她一尺,她便敬人一仗。
旁人若敢傷她一分,她必百倍奉還!
“傾雲宗既然如此了得,那麼你就在這大殿之中想想如何自救,這些解藥我都給你留著。”君無邪忽然間開口。
而她開口的瞬間,醉蓮和躲在角落的白雲仙都愣住了。
君無邪在說什麼?她居然將解藥都留給秦語嫣?那秦語嫣解毒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就連痛苦不堪的秦語嫣,都在君無邪說完之後,掙扎的坐起身,絕望的眼楮里,涌現出了一絲希望的光輝。
君無邪,不是真的想要殺她!
然而下一秒,君無邪卻抬起手,一道橙色的靈氣從她掌心飛出,將地上的解藥轟成了粉末,無數人苛求的靈丹,成為了一堆垃圾,碎裂的瓷片和焦黑的粉末膠著在一起,分不清它們本來的模樣。
“都給你留著。”
……
今天回家晚了,12點之前寫不滿了,剩下的兩章會和凌晨的一起發~明天會又加更~麼麼噠。
....
救治的過程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就像君無邪前世經歷過的無數場和死神的爭奪戰一樣,在此時,君無邪的腦子里,只有絕對的冷靜。
將毒血緩緩排出,君無邪眼神冷清,每隔一會兒便會給墨淺淵服用一枚補血的丹藥,再配以小杯溫水,稍加滋潤,在現在墨淺淵傷勢如此嚴重的情況下,君無邪無法給他進行大量的補充,否則以他身體的情況,根本無法承受過剩的營養,反而會加速血液中毒素的擴散。
毒血一點點從墨淺淵的身體中流出,他身下的被褥已經被染成了暗紅色,隱隱散發著一股不太好聞的氣味。
直到被排出的血色逐漸轉為鮮紅,君無邪這才開始喂墨淺淵大量的補血丹藥,可是水卻依舊不能補充太多,只能循序漸進,一點點喂食。
如今墨淺淵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身上的斷骨不會輕易被移動,君無邪在穩定了他的五髒六腑衰竭的情況後,立刻著手處理他四只被挑斷筋脈的傷口,那些傷口深可見骨,暗紅的血肉猙獰的外翻,君無邪抽出一根銀針,在針竄過比發絲還要縴細的半透明線,對暴露在傷口下的,被跳開的手筋腳筋進行縫合。
醉蓮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可以縫合筋脈,他瞪大了眼楮,津津有味的看著,越看越覺得自家主人的醫術高深莫測。
君無邪的手很穩,速度也很快,斷開的筋脈被她快速縫合,緊接著她便換了一根銀針,繼續縫合傷口。
活生生的一個人,到了君無邪的手下,到成了一個破布娃娃,縫縫補補,可是就是這樣簡單的事情,卻在逐步的挽回墨淺淵衰敗的生命。
先是器官,再是筋脈,緊接著便是斷骨出。
墨淺淵渾身上下的傷口在被君無邪縫合後,便涂上了快速愈合的藥膏,那些猙獰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隨後君無邪便不客氣的給墨淺淵身上多處以夾板固定,讓被導正的骨頭可以完好的愈合在一起。
半日的時間,君無邪都在與死神搶時間,直到日落西山,她才終于從床邊退開。
而如今的墨淺淵,面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是氣息已經逐漸變強,只是他渾身上下都打著夾板纏著繃帶,看起來十分的淒慘。
“把門外的侍衛叫進來。”君無邪白著小臉,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剛剛落座,一本香溢四濺的茶便端在了她的眼前。
她微微抬頭,雙眸正對上了君無藥那似笑非笑的眼楮,微微一愣,她有些僵硬的接過茶水,低頭抿了一口,潤了潤干澀的嗓子。
救治墨淺淵的時間還不算太久,在前世,她甚至有連續三天三夜站在手術台前沒合眼的情況,連續幾場手術之後,她後來是被人給抬出手術室的。
在治療的過程中,她完全感覺不到疲憊,只要站在她決定救治的目標前,她立刻就會變成一個冷靜到恐怖的醫療機器。
直到結束之前,她什麼感覺都不會有。
……
今天跟人大吵一架,折騰到現在,答應大家的五章不會食言的,還差三章我繼續去寫,麼麼噠。
....
第二日一早,君無邪醒來的時候便發現自己穿著里衣躺在溫暖的被窩里,腦海中卻怎麼也記不清自己是何時爬上床的。
用早飯時,君家三代齊聚一堂,君無藥依舊神龍見首不見尾。
趁著早飯的時間,君無邪將昨日皇宮內發生的一切簡單的告訴給了君家父子,說完,也不管君家父子的臉色有多震驚,低著腦袋開始喝茶。
“你是說,聖上如今還躺在床上不能動彈?那秦語嫣還被你關在大殿里?”君卿差點沒給自家佷女驚人的做法給嚇死,縱然知道墨淺淵在君無邪面前提不起半點君王的架勢,可是這麼生命垂危的當兒,君無邪居然就把半死不活的皇帝丟在寢宮內,連御醫也不喊一個,就隨便找了倆侍衛在旁邊守著,這未免也有點……太草率了吧?
還有那傾雲宗的大小姐,君無邪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將人鎖在大殿里,就算墨淺淵現在上不了朝,也不能這麼亂來啊。
可是君無邪卻不覺得自己做的有哪里不對。
“墨淺淵死不了,秦語嫣近幾日死不了。”君無邪道。
“……”君卿對自家小佷女頗為無奈。
“你打算留秦語嫣到什麼時候?朝堂總不能一直這麼關著吧”
“我今日便讓白雲仙把秦語嫣丟牢里。”反正已經關了個皇帝,不差一個大小姐,喝完了茶,君無邪總算有心思同小叔和爺爺詳說了。
“秦語嫣遲早會死,不用為一個死人操心,我有件事情相同爺爺與小叔說。”
君冼和君卿相識一眼,靜待君無邪開口。
“我打算去一趟傾雲宗。”君無邪口出驚人之語。
“什麼?”
“胡鬧!”
看著兩位至親不贊同的神色,君無邪動了動嘴角,思考著要如何向他們解釋此行的目的。
傾雲宗對君家所做的一切,君無邪怎會忘記,縱然殺了戚國的這一批,可是那始作俑者卻還在傾雲宗內,若是讓傾雲宗宗主知道自己的女兒、長老、弟子都死在戚國,傾雲宗絕對會向戚國宣戰,小小的戚國可無法與傾雲宗正面對抗。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君無邪可不打算再給墨淺淵上一課。
除此之外,君無邪要去傾雲宗還有一個目的。
那就是鎮魂玉!
傾雲宗費盡周折想要得到鎮魂玉,必然有他們的原因,小白蓮雖然認得魂玉就是幽靈界的鎮魂玉,可是具體的用法卻並不知曉,君無邪總覺得那鎮魂玉很有可能讓她的父親起死回生,所以獲得鎮魂玉更多的消息,也是她去傾雲宗的目的之一。
只是後者她並不打算同君家父子說,事情還未確定,她不想給了他們希望,最後卻只剩下絕望。
君無邪隱瞞了後一個原因,只說出先下手為強的事情,可是即便如此,也已經讓君家父子,大為震驚。
君無邪有能耐他們知道,可是傾雲宗是什麼地方?那可是天下第一宗啊!
這丫頭難不成真想滅了這第一宗不成?
……
這就是傳說中的,也是3號的第一更。
....
“小時候我總覺得,父王母後琴瑟和諧,哪怕那人身邊美女如雲,卻也是對母後以禮相待,可是那是的我還不知道什麼叫笑里藏刀,母後死了,外公他們被殘害,曾經鼎盛的一族如今只剩下寥寥數人,還被遠放邊疆,而我自己也被禁錮在囚籠之中,日日服用那慢性毒。我心中是恨的,我也以為我已經放棄了所謂的仁德,可是如今卻證明,我還是個笨蛋。君無邪,我欠你太多,今生今世也還不完,我這條命,從今往後便是你的,你說什麼,做什麼,我不會再有任何的異議。”墨淺淵徹底的想通了,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
他已經徹底的受夠了這殘忍的一切,不願再做那待宰的羔羊,不願每一次都只能等著旁人來救。
直到墨淺淵說的嗓子徹底啞了,君無邪才終于動了金口。
“你的命,我不要。你是戚國的皇帝,用不著听我的。”
墨淺淵還想說些什麼,可是干澀的嗓子已經擠不出一個字來。
“戚國的天下在你手中,你要做的不是听從誰的命令,而是你自己必須學會如何成為一個真正的帝王。傾雲宗這一次,我相信你已經明白什麼是該做的,什麼是不該做的,下月我要遠行,少則三月,多則半年,我才會回來。白雲仙我給你留著,她為人不可信,但是她一身的醫術卻比你的御醫好了不知多少,她的解藥我給我小叔留了一份,而這解藥的配方我會留給你,如何將白雲仙變成真正可以用的人,就是我留給你的任務。”君無邪淡淡的開口。
她已經沒有殺白雲仙的念頭了,一來她懶得再出手,二來她日後不可能日日都在戚國,而戚國大夫的水平她當真是看不上眼,白雲仙和她比起來,雖然不值一提,可是對比戚國那些大夫,卻不知好了多少。
可以說,留著白雲仙便是留了一把雙刃劍,墨淺淵若是能夠將這把利劍打造為稱手的兵刃,那麼他這個帝王,便合格了。
戚國的帝王姓墨不姓君
該說的說完,君無邪便開始給墨淺淵檢查,墨淺淵心中有千言萬語想要同君無邪說,想要問她究竟要去哪里,可是在看到君無邪冷淡的面容後,所有的話便吞入了腹中。
君無邪要他學會**,他又怎可辜負她的信任。
墨淺淵這次的傷很重,好在之前服用過蒼御雪蓮的蓮子,身體已經有了一些保障,在加上君無邪救他時不惜砸下不少珍貴的丹藥,他這條命算是撿回來了,而且不僅如此,他的身體在康復之後也不會有什麼後遺癥,只是這一次的痛苦卻要全部承擔下來了。
墨淺淵臥病這段時間,眾大臣便免了上朝的任務,只是不用上朝之後,這群大臣卻有了一個新的去處麟王府。
自打君無邪勇闖皇宮救了墨淺淵之後,一群迂腐頑固的老臣們突然間意識到了她的好,就連平日為了避嫌而不輕易拜訪的麟王府,如今都成為了他們每日必刷的團隊副本
絕醫第二位盟主華麗誕生,給同學熱烈撒花~
....
擁擠的人群讓君無邪的眉頭微微皺起,突破橙靈之後她的五感也得到了增強,那些嘲諷的話一字不漏的落入她耳中,她卻沒有半點反應。
與螻蟻,又何須廢話
因為拜山的人太多,若是一一考核,只怕沒個十天半個月都解決不了,所以傾雲宗給所有前來拜山的人,都準備了第一項考核標準。
也是最基礎的,識藥。
在雲山的半山腰,大道兩旁一字排開上百張長桌,每一個桌子上都凌亂的堆放著一堆雜草,每一個路過的人,都有五分鐘的挑選時間,他們需要在五分鐘內,從一堆草藥中挑選出傾雲宗給出的那種草藥。
識別草藥並不困難,可是若是上百個草藥胡亂的混合在一起,那效果就完全不同了。
那些堆放在桌子上的草藥一看便知道是剛剛采摘不久,很多根系上還沾染著新鮮的泥土,在這些草藥中幾乎沒有一株是完整的,像是被人粗暴的采摘,大多都是殘缺不全,這讓許多信心十足的人當時就傻眼了。
辨別草藥,最初依靠的便是草藥的外形,這些草藥都已經被毀的面目全非,讓他們如何尋找
這看似簡單的第一項考核,卻已經讓很多人束手無策。
十幾歲的少年,就算出身醫藥世家,從小接觸草藥,也不可能把所有草藥都記得一清二楚,更別提那些殘缺的只保留了一點點特性的碎片。
躊躇滿志的少年們在那一堆草藥面前哭喪著臉,恨不得一頭扎進去挨個尋找,可是傾雲宗給的時間卻微乎其微。
君無邪不緊不慢的走到一個擺放草藥的桌前,在她到達半山腰的時候就已經有傾雲宗的弟子遞給她了需要尋找的草藥的名牌。
尋草。
一種非常常見,且外形與普通雜草並無兩樣的草藥,和君無邪一批上來的幾名少年也收到了同樣的任務,他們在看到尋草的名字時,滿面春光都已經被愁容取代。
“這讓人怎麼找”哭喪著臉的少年恨不得將手中寫有尋草的名牌看穿個洞來。
在旁人還跟無頭蒼蠅一樣四處尋找的時候,君無邪從掠過的桌邊,隨手拿起一棵只有小指長的半截草藥,沒有片刻停留的向前走去。
跟在她後面的幾個少年,猛然見到君無邪居然已經挑選好了草藥想要離去,一個兩個的臉色瞬間就變得青白了。
君無邪還沒走幾步,前路便被兩名少年當了,她抬頭皺眉看向對方,發現這兩名少年正是在山下對她評頭論足不屑一股的公子哥。
“讓開。”君無邪冷聲道。
可是那兩人卻沒有半點讓君無邪離開的意思,他們的目光都死死的盯在了君無邪手中的草藥上,縱然只有半截,可是他們還是看得出,君無邪手中的便是真正的尋草。
這小鬼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他們同時拿到的名牌,不過眨眼的時間,他們還沒摸清頭緒,這小鬼居然連想都不想,隨手就挑出了一顆尋草
....
傾雲宗最初的測驗有三項,除了第一項君無邪遇到兩個白痴之外,剩下的兩項都輕易通過。
而這三項測驗,也成功的將前來拜山的上萬人刷至幾百人。
擁擠的大道此時才顯得寬敞起來。
令人意外的是,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喬楚竟然也順利通過了所有測試,如今正笑呵呵的跟在君無邪身邊,整一路上,嘴巴都沒閑著。
通過測試的人,就有機會加入傾雲宗,余下的幾百人都已經來到了雲山之巔,看著那恢宏的傾雲宗主殿,每一個人的心中都蕩漾著莫名的激動。
只要能加入傾雲宗,他們日後便可水漲船高
領著眾人入山巔的傾雲宗弟子抬手,讓喧鬧的人群歸于安靜。
一個高大的身影在眾人的簇擁下從傾雲宗的主殿緩緩走出,那是一位器宇軒昂的中年男子,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可是知道的人都曉得這位已經年過四旬,是傾雲宗真正的主人秦岳。
在秦岳的身後,跟著十名年歲不同的男人,他們有的已經白發蒼蒼,有的卻正當年,不論哪一位,都帶著超然的氣質,身著華服,靜靜的跟在秦岳身後。
喬楚站在君無邪的身邊,看著傾雲宗出來的諸位當權者,忍不住在君無邪耳邊嘀咕道︰“那為首的就是傾雲宗宗主秦岳,後面的就是十一峰的長老們呃,不過有點奇怪,十一位長老怎麼只來了十位蒼雲峰的姜辰青跑哪里去了”
姜辰青去哪了
可不就被他身邊這位的戒靈給活撕了嘛。
君無邪半眯著眼楮將秦岳和他身後眾人掃了一邊,白雲仙曾經同她說過傾雲宗宗主和各位長老的外貌,其中最讓她在意的便是躡雲峰的慕辰和藏雲峰的柯藏鞠。
慕辰是十一峰長老中年紀最輕的,十分好辨認,君無邪幾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長老那一圈最外圍的年輕男子,慕辰有著一副好相貌,俊逸非凡卻沒有半點輕佻,他身著淺藍色錦衣,安靜的站在最邊緣處,雖然各位長老之間並無交談,可是還是能夠隱約感覺到慕辰和其他幾位長老關系並不融洽。
和慕辰被排斥的情況一樣,柯藏鞠的身邊也並無什麼長老接近,只是和慕辰不同,柯藏鞠的容貌極為丑陋,身材並不算高大,最醒目的還是他那微微弓起的駝背,他穿著一身暗紫色長袍,整個人陰沉的像從墳墓里撈出來一樣,據白雲仙所言,柯藏鞠在傾雲宗的人脈並不好,除了和宗主秦岳有所往來之外,他幾乎從不搭理任何長老,為人陰沉且又不屑與其他長老交好,再加上他那副尊榮,實在讓人親近不起來。
然而,實際上,柯藏鞠才是十一位長老里最受秦岳重視的一人,即便是一直跟隨秦岳的姜辰青,也沒有柯藏鞠的待遇。
秦岳將傾雲宗最好的資源都提供給了柯藏鞠,更是下了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入藏雲峰,即便是其他幾位長老也不能。
....
原本的不悅和輕蔑早已經從長老們的臉上消失,即便是年歲最高的長老也在君無邪這番話後露出了驚訝之色。
筋脈調養之法在醫術中最為復雜,光是大大小小數百條筋脈交錯縱橫就足以讓人暈頭轉向,更別提筋脈在出現問題後要如何對癥下藥了
這幾百條筋脈之間互相聯通,即便只有一節出了問題,卻也會出現牽一發而動全身的效果,即便能夠找到正確的方法,卻又不能保證在不對其他相連筋脈造成損傷,所以筋脈上的問題,是最難解決的,因為要解決的不是一,而是全
那個小家伙,不但可以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判斷出那名弟子筋脈的問題,竟敢還能夠逐個的進行解決,更要命的是,她說的解決之法,雖然看起來都很簡單,都是**的,可是串聯起來卻有著意想不到的效果,解上屈之痛的同時,又為下屈貫通,下屈滋潤的當兒又可滋養上屈的匱乏
當真是環環緊扣,若是將其分開來看並無任何出彩的,但是結合在一起,就變成了完整的一些列的治療,而且到現在他們也沒能想到這種方法可能存在的副作用
這小家伙才多大對筋脈的了解程度竟然已經到達了如此境界
“慕長老,這位小家伙說的,可都是真的”其他長老對筋脈的研究程度不如慕辰,為了確定君無邪所言非虛,便向慕辰詢問道。
此時此刻的慕辰根本沒有心思去听那些詢問,在那小少年說出這些時候,他的眼楮就已經死死的黏在了君無邪的身上
他鑽研筋脈調養已有十幾年的時間,他自小天賦就很高,再加上這麼久的鑽研,對筋脈的了解程度已經超乎了傾雲宗的所有人,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能夠懂得君無邪隨口而出的那套調養之法,有多麼的完美
即便是他,都不一定可以想得到
“這小家伙,我要了”根本沒有向其他長老解釋的意思,一向沉穩冷靜的慕辰當場就拍板要將君無邪納入他躡雲峰之內
慕辰這話一出口,其他長老哪里還會有不明白的
敢情這小鬼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否則慕辰怎會如此急切的開口要人
要知道,慕辰在往月十五號,幾乎很少會挑選弟子進入躡雲峰,一年算下來他收的弟子一只手就夠數了。
眼瞧著慕辰見了個大寶貝,其他幾名長老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和那些幼稚可笑的少年們比起來,君無邪的冷靜和在醫術上的天賦當真讓他們眼紅的厲害,恨不得更慕辰搶人
難得這月就出了這麼一個好苗子,你慕辰未免也太不厚道了,居然張口就把人要了去
眾位長老頗為羨慕,可是卻也沒人開口搶人,這少年在筋脈上的天賦固然好,卻和他們擅長的方向並不相同,讓慕辰撈個便宜,倒也沒那麼不能接受。
還在等著看好戲的一群少年們,突然間看到一名年輕的長老朝著君無邪走了過去,心中的嬉笑之意便更濃了,就等著看君無邪被人轟下雲山。
到這里是6號的~
....
這些人在君無邪被兩位長老爭搶的時候便已經嫉妒到了極點,本以為自己沒淘汰再無指望,誰知剛剛離開山巔便遇到了藏雲峰的弟子,從他們之中挑選了幾十號人,告訴他們,他們已經被柯藏鞠看中,今日起便可進入藏雲峰,成為藏雲峰的弟子。
好一個峰回路轉
從絕望中被撈出來,眾人心中的狂喜不言而喻,而在如今又遇到了曾讓他們羨慕不已的君無邪心中擠壓的嫉妒爆發。
被兩位長老看上又如何還不是更他們一樣進入了藏雲峰,當這小子有多大的本事,只不過和他們一樣罷了。
十幾歲正是叛逆的年紀,這些少年因為之前的事情對君無邪和喬楚頗為不喜,如今更是眼楮不對眼楮,鼻子不對鼻子。
君無邪對那嘲諷的話充耳不聞,榮恆暗暗嘆了口氣,對君無邪道︰“我只能送你們到這里了,之後便是藏雲峰的弟子帶你們走了,多保重。”
君無邪對榮恆點了點頭,和喬楚一起,在眾少年不懷好意的目光下走入了隊伍中,四面環繞的目光鋒利如刀鋒,可是君無邪和喬楚卻不予理會。
“當真是好大的架子,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啊”一位年齡稍大一些的少年看不慣君無邪冷冷清清孤傲的模樣,仗著高大的身子便向君無邪撞去。
哪知,他還沒踫到君無邪的衣角,喬楚就赫然間出手將他的肩膀摁住,反手扣住他的胳膊,抬腿就是一腳
嘎巴一聲脆響,那少年的胳膊瞬間被踹斷
淒厲的慘叫在眾人的耳邊炸響
喬楚懶散的臉上赫然間多了一絲陰鷙,他危險的眯起眼眸,與往日沒心沒肺的少年截然不同。
“別來找死,不然我廢了你。”
被踹斷手的少年蹲在地上哀嚎,一旁的少年早已被喬楚這狠辣的出手驚出了一身冷汗。倒是那藏雲峰的弟子,只是平靜的看了喬楚一眼,並沒有出言呵斥的意思。
轉臉,喬楚便回到了君無邪的身邊,臉上的陰鷙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笑的吊兒郎當道︰“我拳頭很硬,保準以後在藏雲峰沒人敢欺負你。”
君無邪看著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喬楚,並無任何不適。
她並不覺得喬楚出手有多狠辣,若是換了平日她只會告訴喬楚出手要斬草除根,只是入了這藏雲峰,那少年只怕也活不久,留與不留並無區別。
“鬧完了就趕緊跟我走。”藏雲峰的弟子不悅的開口,看向眾人的眼楮里沒有一絲憐憫和同情。
喬楚的強橫的手腕嚇退了不安分的少年們,入了藏雲峰再無人敢在路上亂嚼舌根。
藏雲峰是雲山十二峰中第二大峰,出了宗主秦岳所在的第一峰,變數這里的面積最大,一入藏雲峰便可見騰騰霧氣繚繞山間,密林在兩旁隱沒在霧靄之中,透過那霧氣,隱約可見道路兩旁培植藥草的藥鋪。
藏雲峰對外一向是以種植藥草而聞名,甚至有人說,在藏雲峰可以見到世間所有珍惜的藥草。
....
被人誤當小白兔的君無邪,就這麼被喬楚帶入了藏雲峰的內部。
喬楚一路前行,走的都是陰暗角落,與峰內來回巡視的弟子們完全避開。
看他這般熟門熟路,君無邪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這喬楚,只怕對藏雲峰的了解,不比白雲仙少!
跟著喬楚走過藏雲峰各個閣樓,君無邪敏銳的察覺到,越是深入藏雲峰,彌漫在四周的藥味便越發的濃厚,那種氣味並非藥草本身散發出來的,而是眾多藥材煉制後融合在一起的味道,那味道有些刺鼻,絕非什麼滋養的藥物。
最終,喬楚在一個不起眼的個樓前停下了腳步,那閣樓外,守著兩名藏雲峰的弟子,已是深夜,他們二人已經有些疲憊,懶洋洋的靠坐在門外,眼楮半眯著,看起來已經昏昏欲睡。
下一秒,喬楚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快若閃電略過了那兩人,在極短的時間內,他的雙手左右開弓,在那兩名弟子還未發現異常的瞬間,將其打暈。
擺平了看門的弟子,喬楚對著隱藏在暗處的君無邪招了招手,隨後便推門走了進去。
君無邪緊跟其後,一進那閣樓,撲面而來的血腥味,差點讓君無邪窒息。
個樓內點著微亮的燈火,昏暗的火光映照著房內的擺設,四壁皆是擺滿了藥材的架子,看起來並無任何的可疑之處,可是那嗆入肺部的血腥味,卻讓君無邪明白,眼前看到的一切,只不過是一種偽裝。
喬楚走到房間的拐角,蹲下身子將那一塊地板先開,一個漆黑的甬道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幽暗不見底,可是那濃郁的血腥味卻不斷的從那黑暗中涌出,如同血浪不斷的翻滾。
“跟我來。”喬楚輕聲對君無邪道,隨手打開了火折子,借著那微亮的火光,一步步的走下黑暗的階梯。
君無邪跟在喬楚身後,不知走了多久,在黑暗中沒有一絲聲音,四周的寂靜像是無聲的喪鐘,不斷敲擊著人的靈魂。
很快,階梯就將兩人送向了一個修羅地獄。
在地下室里,一口口偌大的水缸中不斷翻滾著冒著暗綠色霧氣的液體,更讓人震驚的是,那每一口水缸里都浸泡著一個活生生的人!
或者說,那已經不能稱之為活人……
浸泡在水缸里的人,全身赤。裸,健康的皮膚在毒液的腐蝕下已經大面積的潰爛,他們的眼楮被挖去,只剩下陰森的兩個黑窟窿,嘴巴被人用黝黑的麻線縫住,干枯的褐色血跡凝固在他們的嘴邊,他們一聲不響的泡在水缸中,聳拉著的腦袋像是沒有了任何氣息,可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卻明明白白的告訴君無邪。
他們還活著!
十幾口水缸泡著一群殘缺的人,而在水缸邊上,擺放著一個個的木架,上面用鐵鏈捆綁著一個個被剝光了的少年,在他們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化膿的傷口散發著一陣陣的惡臭,還有一名少年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可是他上半身的皮膚已經被活生生扒了下來,剝下的人皮就掛在他的腰間……
……
大晚上發這麼重口味的章節好像不太合適……
....
對君無邪而言,盟友這種東西,有則錦上添花,沒有也沒什麼大不了。
她本身就是準備自己出手擺平這一切。
不過……
小邪子……這是什麼鬼稱呼?
花謠和喬楚相視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答案。
花謠看著君無邪道︰“我們可以跟你合作,只是若是事成,我們想請你幫個忙。”
“說。”君無邪沒有半分意外,喬楚一路的表現過于殷勤,她可不覺得一面之緣,就足夠讓喬楚對她百般維護。
“二喬說你對煉制丹藥很有一手,我們想請你幫忙煉制一種丹藥,丹藥的配方由我們提供,所需的藥材我們也會幫你湊齊,你只需要將它完成便可。”花謠頓了頓又道︰“不求你一定成功,只是希望你可以盡力而為,若是能夠煉成,自然最好,若是不能,我們也不強求。”
君無邪微微點頭,難怪喬楚對自己這般重視,看來是當日鬼市中她拿出的丹藥讓喬楚注意到了自己。
能夠讓花謠如此鄭重的開口,那丹藥必定不是尋常玩意,不過花謠既然將話說的如此直白,她為何要拒絕?
旁的不說,在醫術和煉丹上,君無邪有著絕對的自信。
只要是這個世界有人煉制成功的丹藥,她就不信自己煉不出!
“好,我答應你們。”君無邪果斷的應了下來。
喬楚的臉上立刻露出了喜悅的笑容,“小邪子!我就知道你夠義氣!”
“……”君無邪默默的看著喬楚,這分明是一場交易,怎麼就跟義氣掛上鉤了?
花謠早就習慣了喬楚的脫線,沒有搭理這家伙,只是同君無邪將藏雲峰的情況細說了一番。
在藏雲峰待了整整一個月,花謠對藏雲峰的了解遠在白雲仙之上。
柯藏鞠每日上午都是在自己的閣樓中,足不出戶,下午才會對藏雲峰正牌弟子們進行指導,而時間也非常短,他每日大部分的時間都是獨自一人呆著,就算是藏雲峰的正牌弟子們,和他也沒有什麼過多的接觸,每當日落之後,柯藏鞠便會來到這間地下室,對剛剛被送入的無辜少年進行慘無人道的折磨。
被關入地下室的少年,在柯藏鞠的心目中就已經和牲畜無異,剝皮剔骨、施毒喂藥,各種酷刑在這里每日都會上演。
可以說,日落後的藏雲峰絕對是一個人間煉獄。
而那些不堪折磨死去的人,都會在半夜被藏雲峰的弟子拖到藥鋪處埋下,成為滋養草藥的肥料。
入了藏雲峰的弟子,除非能夠成為柯藏鞠真正手下的弟子,否則直到他們死去,他們也沒有機會踏出藏雲峰半步。
從他們進入藏雲峰的那一刻起,就注定無法活著離開。
君無邪靜靜的听完花謠的話,冷清的眸子微微低垂,沉默了片刻,她突然抬起頭,看向花謠道︰“你可以控制骨骼,改變自己的身形和容貌嗎?”
花謠微微一愣,心中隱約察覺到了什麼,可是卻不敢確定,只能點了點頭。
……
女主又要籌備打臉了……嗷。
....
柯藏鞠岣嶁著背,眯縫著眼楮看著躺在地上的兩名少年,暗紫色的嘴勾起陰森的弧度,他雙手一抖,兩條鐵鏈從寬大的袖口滑落,他將鎖鏈捆在了喬楚和君無邪的腰上,拖拽著昏睡不醒的兩人朝著地下室走去。
在他離開走後,躲藏在架子上的小黑貓靈巧的跟了過去,嬌小的身子融入黑暗之中,悄無聲息的竄入了地下室的通道。
地下室里,彌漫著讓人作嘔的血腥味,讓人混血的藥味充斥著人的鼻息。
叮叮當當的脆響隨著柯藏鞠的前行不斷傳來,正在地下室中忙碌的兩名藏雲峰的弟子,看到柯藏鞠的到來,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迎了上去。
“師父。”那兩名弟子恭恭敬敬的開口。
柯藏鞠松開了君無邪和喬楚腰上的鎖鏈,對那兩名弟子道︰“把這兩人抬過去。”
“是。”
眼神麻木的兩名弟子,分別將君無邪和喬楚扛了起來,目不斜視的朝著一旁木板搭成的台子走去。
當兩聲,君無邪和喬楚就被扔在了木板上。
“把他們收拾干淨了,正好可以用他們來試試我的新藥。”柯藏鞠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說罷他便朝著里面走去。
在陰暗的地下室里,燈火搖曳,被掛在半空中的美麗少年一臉蒼白,他無聲無息的掛在鐵鉤上,像是死去了一般。
柯藏鞠拿起一旁木桶里的水瓢,照著那昏睡的少年潑了過去。
冷水將少年從昏睡中驚醒,他徐徐的抬起頭,半眯著的眼楮透露出一絲怨恨,眼角下那枚淚痣是那樣的醒目。
“很有精神啊,很好,今天我們換個玩法。”柯藏鞠陰森的笑著,從一個裝著黑色液體的木桶中,掏出了一根一指粗細的藤條,被黑色的藥汁浸泡了許久,那根藤條已經看不出本來的眼色,一個個尖銳的倒刺卻讓人心底發顫。
這個少年是他上個月招收到藏雲峰的弟子,同這少年一批進入藏雲峰的人都已經死的一干二淨,可是這小子的生命力卻比尋常人要旺盛的多,被折磨了大半月,竟然還沒有咽氣。
沾了毒汁的藤條凌厲的抽打在少年修長的身體上,每過一處,便在少年白皙的身體上留下了刺眼的血痕,倒刺連皮帶肉刮下一層血肉,那傷口全部是凹陷的,隱約可見黑色的毒汁殘留在傷口上,眨眼的時間就將那傷口從鮮紅變得暗紫。
“這是東靈山上獨有的毒藤,我將它們搜集起來,泡在蝕心草的汁液里,毒藤的倒刺雖然鋒利,卻很脆弱,用不了幾次就會脫落,可是浸泡過蝕心草後,不但可以讓這些倒刺變得無比堅固,而且可以讓毒藤的毒性變得更強,不過這種毒不會要人的命,只會讓人疼痛難忍,被抽過的地方,就像是被螞蟻啃食一樣。花謠,為師今日教的,你可都記清了嗎?”不斷的揮舞著皮鞭,柯藏鞠深沉的眼底溢出了扭曲的瘋狂,他的語氣變得越來越亢奮。
....
原本只是搶來打壓慕辰的君無邪,如今卻讓柯藏鞠大吃一驚。
對方的飛針的實力,竟然同他不相上下!
這怎麼可能?
柯藏鞠最拿手的便是這暗中偷襲的毒針,莫要說十幾歲的少年了,就算是幾十歲的強者也未必能在毫無準備下接下。
可是這君無邪,偏偏就做到了!
“你真是,讓我惡心。”一直沒有開口的君無邪,微微皺起眉頭,眼前的柯藏鞠,和前世那個惡魔的身影重疊在一起,以研究之名,施惡毒之實,這樣的人,本就不該活在這世上!
被那雙冰冷的眸子盯著,柯藏鞠只覺得一股子寒氣從腳底不斷往上躥升。
被一個小鬼盯的渾身發毛,這簡直就是一種恥辱!
“小鬼,你嘴巴放干淨點!我可不管你們是什麼人,只要進了這藏雲峰,你們就別想活著出去。”柯藏鞠冷笑,他倒是不相信,這麼兩個少年能翻出多大的風浪!
藏雲峰可是他的地盤!
“你有這個本事?”君無邪微微揚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妖異的弧度。
原本其貌不揚的臉,竟然在那一抹笑意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美麗!
“試試看,不就知道了?你們放心,我會讓你們和這里的人一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柯藏鞠陰冷的笑著,君無邪那若曇花一現的驚艷,激起了他心中的瘋狂。
美麗的東西,他都要徹底的摧毀!
喬楚皺著眉頭,剛剛想上前教訓這個惡毒的丑八怪。
可是君無邪卻忽然間抬手,制止了喬楚的動作。
“退下。”君無邪半眯著眼楮,笑意盎然。
喬楚微微一愣,他總覺得現在的君無邪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樣了,分明笑的那般燦爛,可是卻讓他覺得眼前的她讓人毛骨悚然,那種感覺,讓喬楚下意識的听從君無邪的吩咐,向後退了一步。
“小鬼,你在找死。”柯藏鞠絲毫沒有將君無邪看在眼里,這麼大的少年,就算有通天的本領,那又如何?他擅長的,從來都不是什麼武力,而是毒!
殺人于無形的毒!
天下間,沒有任何人,比他還熟悉這種殺人的方法,只要他樂意,可以讓任何人,在任何時候,死無葬身之地!
“莫說今日只有你們兩個小鬼,就算是千軍萬馬,到了我藏雲峰也只有死路一條,很快你們就會體會到,什麼叫做真正的痛苦!”柯藏鞠的臉上帶著扭曲的笑容,那笑容讓他本就丑陋的容貌,顯得更加猙獰,宛若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
他衣擺處的銅陵忽然間發出了一陣急促的聲響,一縷縷青煙從那銅鈴的縫隙中竄出,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就在那青煙繚繞的瞬間,被掛在半空的花謠臉上出現了一絲震驚,原有的冷靜,在這一刻崩裂,他驟然嘶吼道︰“快走!這是獨煙!”
柯藏鞠的笑聲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他狂笑著,惡毒的看著君無邪和喬楚。
“下三界的垃圾,能死在獨煙之下,這是你們的榮幸!”
……
-皿-我高估了劇情的進度,寫了五章,竟然還沒有到打臉的高暾癒A介不科學……只能明天接著打了。
新浪微博︰夜北大將軍
微信公眾號︰夜北
....
方才,這小鬼放出的飛針,全數都是最原始的銀針,沒有半點淬毒的痕跡,這種無毒的銀針,就算中上幾百針,只要不是要害,便不會造成任何的傷害。
柯藏鞠雖然沒有把握可以完全避開君無邪的飛針,可是避開要害,卻沒有多大的問題。
這小鬼縱然不受毒藥的侵害,可是她的同伴,卻沒那麼好運了!
柯藏鞠陰毒的眼神,看向君無邪身後身影不穩的喬楚。
喬楚已經用靈力護體,卻依舊被獨煙所害,高挑的身子已經有些搖晃,全身的皮膚開始不正常的漲紅,這正是中了獨煙後的效果。
用不了多久,喬楚便會一命嗚呼。
柯藏鞠除了用毒,沒有任何的戰斗能力,若是與靈力強大的人對上,或許只有受死的份。
可是如今,站在他眼前的這個小少年,卻根本不像靈力強大的樣子,看她的年紀,就算是覺醒了戒靈,只怕也剛剛到達赤靈的境界,小小的赤靈,柯藏鞠倒是沒什麼好怕的!
心中的擔憂被一掃而空,柯藏鞠臉上再一次的露出了猙獰的笑意。
君無邪笑眯眯的看著神色轉變的柯藏鞠,掃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毒藥道︰“原來這叫腐骨丸?”
君無邪的話,讓柯藏鞠心中更加篤定,這小鬼手上絕對沒什麼厲害的毒藥,否則她怎會連腐骨丸都不認得?一個連腐骨丸都不認得的小鬼,所仰仗的不過是百毒不侵的體質罷了!
有了這樣的念頭,柯藏鞠立刻又恢復了往日的傲慢和陰毒。
“小鬼,你拿我做的毒藥來嚇唬我,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你做的?”君無邪微微挑眉,赫然間她單手一揮,低喝一聲道︰“小黑!”
一抹巨大的黑影如閃電般從喬楚身後竄了出來,飛快的撲向了剛剛恢復雄心壯志的柯藏鞠!
沒有靈力的柯藏鞠哪里奪得開,整個人在眨眼的時間,被一股強橫的力量撲倒在地,等到他從劇痛中回過神來,赫然間發現,一只巨大的黑獸正用兩只有力的前肢踩在他的肩膀上,將他死死的摁在了地上,他的頭頂上方,正是那只黑獸巨大的頭顱,他可以清晰的看到黑獸口中的獠牙是何等的鋒利!
剛剛建立起的那口氣,在瞬間,被黑獸踩的七零八落,柯藏鞠丑陋的臉上已經是一片驚恐。
“你說這是你做的,不如你自己試試看如何?”君無邪慢條斯理的從一旁走了過來,這人太髒,踫到他分毫都會讓她惡心的恨不得剝了自己的皮,索性讓小黑代勞也好。
君無邪給了黑獸一個示意,黑獸立刻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嘶吼聲,後爪直接跺在了柯藏鞠柔軟的腹部!
劇痛之下,柯藏鞠哀嚎出聲,在他張口的瞬間,君無邪小手一動,便將那枚小小的腐骨丸,丟入了柯藏鞠的口中,黑獸立刻配合的抬爪朝著柯藏鞠的胸口猛的一摁,逼著柯藏鞠將那枚腐骨丸吞入腹中。
丹藥入腹,黑獸嫌棄的從柯藏鞠的身上移開。
柯藏鞠粗喘著坐起身,捂著幾乎快要裂開的胸口,惡狠狠的瞪著君無邪。
....
“我對我現在這張臉很滿意,這麼珍貴的東西,還是留著給需要的人吧。”喬楚無比迅速的把君無邪伸過來的手推了回去。
這藥他可不敢吃,光是看柯藏鞠的死狀,就已經讓他毛骨悚然,他一點也不想變成那副不人不鬼的模樣。
君無邪的美人面,不但弄死了柯藏鞠,而且還給喬楚留下了無比深刻的印象!
一大老爺們,那麼在乎臉作甚!
君無邪將美人面收了回去。
喬楚這才松了一口氣,不過……
小邪子這是在跟他開玩笑嗎?真是太難得了。
一旁的黑獸默默的看著喬楚,喬楚心理的想法全都寫在了臉上,黑獸很想告訴這個無知的少年,它家主人從來不開玩笑,只要喬楚敢點頭,君無邪真的會喂他吞下美人面!
妥妥的!
“現在要做什麼?”喬楚清了清嗓子,決定不再看柯藏鞠的尸體。
“藏雲峰不常有外人出現,柯藏鞠每天雖然很少和藏雲峰的弟子接觸,但是每日都會露面,這里的弟子都看到他來了這里,若是長時間不出現,只怕會引起旁人的懷疑。”花謠皺了皺眉頭,看到柯藏鞠死了,他沒有太多的感覺,只覺得後面的麻煩還不少。
想到此,花謠不禁看向了君無邪,君無邪之前問他的話,總讓他覺得,這家伙還有後招。
“柯藏鞠沒有死。”君無邪緩緩開口。
喬楚詫異的看著君無邪,指著躺在地上的尸體,半天沒憋出句話來。
這還叫沒死?
死的不能再透徹了好嗎!
花謠卻一副恍然的模樣,“你想讓我代替柯藏鞠?”
君無邪點頭。
喬楚卻瞪大了眼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讓花哥扮成這丑八怪?可是花哥只能改變骨骼,皮膚什麼的不行啊。”
柯藏鞠年紀不小,一張爛皮可不是花謠這種皮膚細滑的少年能夠偽裝的。
“我有辦法。”君無邪道。
喬楚默了,他本以為君無邪只是擅長煉制丹藥,可是如今看來,這小子的本事可是相當多!
有了君無邪的這句話,花謠便不再多問什麼,他一早就猜到君無邪有這樣的打算,如今更加確定。
被柯藏鞠折磨了大半月,花謠對于柯藏鞠的模樣可以說是刻骨銘心,想要將骨骼變得和柯藏鞠一模一樣並不是什麼難事。
很快,花謠身體的骨頭就發生巨大的變化,撐著少年高挑身材的骨頭一點一點改變,身高變低,臉部的骨骼也變得不再那麼精致。
君無邪靜靜的看著花謠變骨的畫面,對此充滿了興趣,她擅長以容,卻無法做到像花謠這麼徹底的地步,一個人即便可以靠藥物改變骨骼的細微之處,可是大體的架子和形狀卻無法更改,但是花謠卻可以隨意的操控自己骨頭的變化,不論是形狀還是大小。
這已經不是醫學可以解釋的範疇了。
整個變化的過程,沒有持續多久,眼前的花謠就變成了一個有著駝背的丑八怪,只是他的皮膚還是那般光滑,完全不似柯藏鞠那般粗糙。
....
君無邪微微點頭,她喜歡和聰明的人合作。
“秦岳對柯藏鞠很信任,並且給了他最大的權限,柯藏鞠愛毒成痴,若是他要求在其他峰挑選先何事的弟子做幫手的話,秦岳不會拒絕。”君無邪淡淡的開口。
花謠眼神微微一亮,“我現在確定,你是真心要把傾雲宗滅門了。”
君無邪微微挑眉,喬楚看了看君無邪,又看了看花謠,表示自己……真心听不懂這兩個人之間的對話!
“等等等等!”喬楚忽然間開口,“你們能不能說直白點,照顧一下我這個不夠聰明的腦子?”好吧,他必須承認,他真心沒小邪子和花哥那麼心思縝密,听了半天也沒弄明白這倆人打的什麼啞謎。
“你終于意識到,你的腦子比較蠢了?”花謠挑眉道。
“你當是個人都跟你和小邪子似地,說個話都百轉千回的。”喬楚哼哼道。
花謠嘆了口氣,耐著性子解釋道︰“君邪想要分化傾雲宗,秦岳對柯藏鞠私下里十分放縱,這一點在柯藏鞠可以隨意搶奪慕辰看中的弟子就能看得出來,只是柯藏鞠雖然狂傲,卻也不是蠢貨,對躡雲峰會打壓,可是對其他峰卻十分又分寸,也因為如此,其他長老才對柯藏鞠的做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是如果柯藏鞠突然間不這麼識時務了,開始利用秦岳對他的縱容去敲打其他長老,估計其他峰的長老可不會那麼好性子的忍氣吞聲。”
喬楚恍然大悟,“小邪子的意思是,傾雲宗的各個長老都知道柯藏鞠要人是做什麼,他這麼堂而皇之的跑去搶別人的弟子,目的就是試驗毒藥,會引起其他長老的不滿,對不對?”他可算是明白怎麼回事了。
君無邪微微點頭,不疾不徐道︰“自己的弟子,被人強行要走,做師父的卻連護都護不得,這等同于是在打那幾位長老的臉,就算再好的性子,只怕也是忍不下來的,秦岳若是一味的偏袒藏雲峰,勢必會讓其他幾峰反彈,這傾雲宗可不會再像過去那麼和諧了。”
君無邪眼眸微微低垂,斂去了眼底的寒光。
挑起傾雲宗長老和宗主的矛盾,只是助興罷了,她要的可不僅僅是傾雲宗的內亂而已。
“你們怎麼就知道,秦岳會讓柯藏鞠亂來?他不是傻子吧,不會看不出柯藏鞠這舉動會造成其他長老多大的反感。”喬楚道。
“他會。”君無邪淡淡的開口,旁人或許不知曉內情,可是身為秦岳親傳弟子的白雲仙,卻知道很多秦岳與柯藏鞠不為人知的事情。
“他若不從,柯藏鞠便會讓他身敗名裂。”
“什麼意思?”喬楚好奇的追問,就連花謠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秦岳之所以能夠成為傾雲宗的宗主,全拼柯藏鞠的毒,若非當年柯藏鞠幫他毒害了上一任宗主,這傾雲宗如今便是慕辰的。”君無邪半眯著眼楮,眼底寒芒閃爍。
天下第一大宗門的主導者,卻做著謀害師父,篡奪宗主之位的事情,這等罪名,只怕連秦岳,也沒膽子承受。
....
都是十幾歲的少年,從十四歲戒靈覺醒開始算,他們修煉靈力最多的也才三年多,這麼點時間,大多數人也都還停留在赤靈階段,橙靈他們基本上想都不敢想。
來傾雲宗的少年,都是以醫術見長,術業有專攻,精力投入在醫術上後,必然沒有更多的時間去修煉靈力,所以二十歲以下的赤靈比比皆是。
可是眼前這小子是怎麼回事?
她看起來最多也就十四五歲,居然已經突破了橙靈!
十四歲戒靈才能覺醒,居然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能從赤靈突破到橙靈!
幾個少年徹底嚇傻了眼,且不說君無邪在慕辰面前顯露的那一手調養筋脈的本領有多精彩,就算她是個專心修煉靈力的,也沒有這麼快突破的道理啊!
這小子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
醫術高超就算了,連靈力的修煉都將他們遠遠的甩在了後面,這算怎麼一回事!
靈力的等級差距,足以讓這些大君無邪幾歲的少年徹底跪在君無邪的面前,縱然只是一級只差,可是赤靈不過是靈力剛剛入門,而橙靈卻是已經是一腳踏入了靈力修煉的門檻中,兩者之間的差距不言而喻。
這是君無邪第一次使用靈力攻擊,這股微妙的力量在她的身體中沸騰,與她渾然天成,感覺相當不錯。
她冷眼看著倒在地上面色發白的幾個少年,那幾個少年被君無邪這麼一看,嚇的兩條腿都開始哆嗦了。
此時此刻,這幾個少年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之前他們還覺得那個叫喬楚的是個不好招惹的,卻沒想到,這位更加不好招惹!
也不能怪他們有眼無珠,實在是這君無邪橫看豎看也不像是個靈力強大的主。
結果現實卻是這麼的殘酷,橙靈的強大,劈頭蓋臉,將他們一個個揍成了豬頭,臉都被打腫了。
“想死嗎?”君無邪半眯著眼楮,看著已經被嚇的不敢吭聲的少年們,眉頭微微一皺。
那幾個少年幾乎是哀嚎著,連滾帶爬的從房間里沖了出去,仿佛身後有惡鬼在追趕。
正打算來串門的喬楚,詫異的看著一群大驚失色的少年從君無邪的房間內火速飛奔而去,愣了老半天,也沒回過神來。
“他們這是在干嗎?”喬楚伸頭問向房間里的君無邪,見君無邪衣衫整齊,面色如常,並不像是被欺負的模樣,倒是那幾個家伙跑的那叫一個風馳電掣,臉都是慘白的。
“找死。”君無邪冷哼一聲,散去了掌心的橙靈。
喬楚眼尖的注意到了一抹橙色的靈力從君無邪的手中散去,他眨了眨眼楮,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小邪子才十四歲多一點吧,戒靈覺醒估計還沒半年,不可能這麼快就突破橙靈吧?
一定是他看錯了!
喬楚剛想抬腳進門,房門便被君無邪踫的一聲關閉,一鼻子撞門上的喬楚差點給 出淚來。
“我要休息。”君無邪的逐客令從門內傳來,喬楚只能揉著被撞紅的鼻子,默默的滾回自己房間去了。
小邪子的性子,真是太別扭了!
....
喬楚眼神一亮,終于要開始了嗎?
“你回去告訴君邪,看她是否要準備些什麼。”計劃的籌劃著是君無邪,花謠認為她有權利知曉事情的走向。
“你們這段時間是在等?”喬楚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緣由,花謠剛剛代替柯藏鞠不久,縱然他對柯藏鞠有些了解,但是要將人模仿的一模一樣還需要一段時間的調整,且柯藏鞠的性格扭曲,幾乎從不會主動去找秦岳,若是冒然去向秦岳提出這等要求,說不準會讓秦岳覺得可以,倒不如守株待兔等他自己上門。
花謠點頭承認。
喬楚立刻來了精神,“成,我這就去告訴小邪子。”
說完,喬楚便不再停留,一溜煙從窗戶竄了出去。
花謠嘴角抽搐的看著敞開的窗戶,他明天便讓人把這窗戶釘死!
喬楚第一時間找到君無邪,果不其然這家伙還蹲在藥圃那邊,一個箭步沖了上去,“秦岳明日要見花……柯藏鞠,花哥問你要不要準備些什麼。”
君無邪站起身來,一臉了然。
“明日把它帶給花謠,同秦岳見面談話時,帶上它。”君無邪不知從哪里拎出一只黑貓,黑貓睜著圓溜溜的眼楮看著喬楚。
喬楚微微一愣,這小黑貓看起來怎麼這麼眼熟。
“這是你的戒靈?”他終于想起來了!那日他們被丟入閣樓時,這只黑貓就躲在架子後面,可是自那以後他倒是沒有再見過它。
“算不上,秦岳不會發現它的特殊之處。”小黑從來都不是戒靈,它的身上沒有戒靈的靈魂之力,就算是秦岳也不會發現它有什麼特別的,只會當它是一只普通的黑貓。
喬楚點了點頭,一邊朝著黑貓伸手想要摸摸看,一邊對君無邪道︰“你的戒靈是那天的黑獸?”他可沒忘記,那日在地下室中,那只威風凜凜的黑獸。
“嘶!”剛剛伸過去的手被黑貓一爪子撓開,喬楚哭笑不得的看著傲嬌的小黑貓。
猛然間他愣住了,他注意到黑貓胸前那一道如閃電般的金色皮毛,這道痕跡他在那日的黑獸身上也見到過,位置和形狀都一模一樣。
“它……”喬楚難以置信的指著凶巴巴的小黑貓,眼神驚悚。
“嗯。”君無邪像是猜到了喬楚的念頭,竟一口承認。
“……”喬楚張了張嘴,半天也沒憋出一句話來,這黑貓的身上沒有戒靈的氣息,並不像是戒靈,可是……能夠變成巨獸的黑貓,這能是尋常的貓嗎!
摸不準君無邪為何要把黑貓送過去,喬楚只能照做,他越發覺得,這個平日不言不語的小家伙,做的事真心不是尋常人可以參透的,估摸著就連花哥都不一定能明白君無邪這麼做的用意。
帶只貓……
到底做啥?
“對了。”君無邪像是想到了什麼。
“什麼?”喬楚看著她,等著她繼續說出什麼驚人之語。
“明日你守在我屋外,不要讓任何人來進來,你也一樣。”君無邪說罷,抱著黑貓緩緩離去。
....
“哦?給誰用?”花謠道。
秦岳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幾乎噴出胸口的憤怒。
“語嫣和姜長老死了。”
花謠微微一愣,秦岳說的語嫣,便是他的獨生女秦語嫣,秦岳對這個女兒極為寵愛,可以說秦語嫣要什麼,秦岳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幫她弄到什麼。作為傾雲宗的大小姐,秦語嫣才是真正的集萬千寵愛與一身,而那副偽善的面孔,更是和秦岳一模一樣。
花謠和秦語嫣曾有過一面之緣,在他第一次潛入藏雲峰尋找地圖的時候,曾經暗中看到秦語嫣和柯藏鞠在地下室中折磨那些無辜的少年,那張美麗的面容隱藏的惡毒,與柯藏鞠不相上下,而她偏偏學著秦岳的那一套,在人前百般溫和謙順,可是背地做的事情,卻和柯藏鞠一般無二。
只是,這秦岳的掌上明珠,怎麼就這麼死了?
趴在桌上的貓兒微微動了動耳朵,半眯著的眼楮這才緩緩睜開,若有似無的從秦岳寫滿恨意的臉上掃過。
秦岳接到秦語嫣死訊的消息,比她預想中要早。
“小小戚國,竟然如此大膽!那個狗屁君家,竟然敢殺我女兒!我必定要他們全家死無葬身之地!柯藏鞠,把你畢生最得意的毒藥交給我,我要君家和戚國皇室全部給我的女兒陪葬!”秦岳幾乎咬碎了牙根,他已經人到中年,唯有秦語嫣這麼一個女兒,他百般愛護的掌上明珠,竟然不明不白的死在了那偏遠小國,這等恥辱和恨意,讓他恨不得立刻就帶人殺到戚國,將仇人碎尸萬段。
花謠在听了秦岳的話後微微一愣,心中一種古怪的念頭陡然間升起,他狀似不經意的用眼角掃過一旁的黑貓,心中疑雲重重。
君家,君邪也姓不是嗎?
而且,喬楚在第一次遇到君無邪的時候,不正是在戚國的皇城中?
花謠之前就很好奇,君無邪和傾雲宗有什麼深仇大恨,竟然要滅了傾雲宗滿門,如今看來,若是他沒有猜錯的話,君無邪必定和那殺害秦語嫣的君家有著密切的關系,她要滅傾雲宗也是為了先下手為強。
傾雲宗不滅,君家必定要亡!
作為合作的伙伴,不論君無邪是否是君家的人,花謠還是決定幫她多問一句,“這等事情何須找我,傾雲宗的客卿隨便幾人便可咩了君家不是嗎?”
秦岳冷笑一聲道︰“一刀宰了他們未免太便宜了他們,我要他們生不如死,我要將他們全部弄回傾雲宗,讓他們日也飽受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殺女之仇不共戴天!若是不能讓仇人受盡折磨,又怎能安慰他女兒在天之靈!
花謠微微點頭。
化身黑貓的君無邪在听完秦岳的話後,眼眸低垂,花謠的好意她心領了,秦岳這是不打算派其他強者去戚國。
不過就算他敢派人去,君無邪也不怕。
她既然敢離開戚國,便已經有十足的把握,在她滅了傾雲宗之前,秦岳派出任何人,也不可能動的了君家人一分。
....
高雄的臉色瞬間就白了,這話已經說的不能再明顯了,柯藏鞠這次是鐵了心要來帶人去藏雲峰,蒼雲峰已經失去了姜辰青的庇護,若是他再繼續和柯藏鞠作對,那麼倒霉的就該是他了!
“那就……有勞柯長老了。”高雄強忍著幾欲噴出的一口血。
花謠滿意的點了點頭,硬生生的帶著君無邪和喬楚在蒼雲峰內旁若無人的逛了起來。
三人一路,引來無數蒼雲峰弟子的張望,不多會兒的功夫,高雄就將柯長老來蒼雲峰“挑選”弟子的消息傳達了下去。
一時之間,兔死狐悲,蒼雲峰內人人自危,誰都清楚,柯藏鞠要人的目的是什麼。
若是被他挑中,去了藏雲峰,那麼迎接他們的,便將是生不如死的折磨了。
所有人都暗暗祈禱,柯長老不要“看上”自己。
喬楚跟在花謠身後,看著那些退避三舍的弟子們,頓時有種狐假虎威的感覺。
“我怎麼覺得,我們倒像是成了惡人似地?”喬楚摸了摸鼻子。
“若是給了他們幾乎反擊,成了惡人的便是他們。你如今覺得他們可憐,是因為我們在上,他們在下,他們只能仍由我們宰割,可是若非君邪的計劃,現在被人宰割的只怕就是我們了。”花謠絲毫沒有覺得半點的心虛,他比喬楚來傾雲宗要早得多,短短半月的時間,已經讓他將這天下第一宗的丑惡和無恥看的一清二楚。
如今那些噤若寒蟬的弟子們,在過去是何等的囂張何等的狂妄?
雲山之下,本是有不少村落,可是如今,莫要說村落了,就連個人影都瞧不見,那些村民去了何處?他們的居所又為何消失?
雲山之上,早已沒了干淨的人。
“說得有理,若是如此,我寧願從一開始就做惡人,總好過被其他惡人先下手為強的好。”喬楚笑呵呵的開口。
對傾雲宗的弟子仁慈?
別鬧了,那藏雲峰的弟子****將新入門的少年送去給柯藏鞠折磨致死,也沒見他們有半點憐憫之心。
傾雲宗的弟子,心早就已經黑了。
在這傾雲宗內,還保佑良心的,只怕早就已經被弄死了。
花謠和喬楚低聲耳語,君無邪卻默默的看著兩人,方才他們的對話盡數落入她的耳中,她微微挑眉,看著兩名還稱不上太過熟悉的少年。
他們的年紀比墨淺淵要小上一些,可是心智卻要成熟的多。
這一次的盟友,倒是比之前的省心了不少。
在蒼雲峰里轉悠了半日,花謠等人硬是把蒼雲峰內的弟子們嚇出了一身冷汗,這才隨意的挑了兩名弟子。
那兩名被挑選中的弟子,當場就給嚇得跪下了,兩人都慘白著臉,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求救的目光不停的看向一旁繃著一張臉的高雄。
高雄只不過是姜辰青的大弟子,而柯藏鞠卻是長老,就算有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違抗柯藏鞠的命令,尤其是在他師父姜辰青這座靠山倒了之後,故而完全無視了那兩名弟子求救的目光,強撐著笑臉將柯藏鞠一路送下了蒼雲峰。
……
....
躡雲峰內,慕辰帶著所有弟子站在山巔,看著緩緩走來的“柯藏鞠”眼神堅毅。
“慕長老,許久不見。”花謠如今對柯藏鞠那陰陽怪氣的笑容已經徹底駕馭,配上那陰森的語氣,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躡雲峰不歡迎柯長老,柯長老還是請回吧。”慕辰繃著一張臉,開口便下了逐客令。
君無邪不動聲色的觀察著慕辰,他果然和其他長老不同。
在其他峰,那些長老縱然知道“柯藏鞠”的目的,卻因為顧及秦岳,不得不任人宰割,沒有誰像慕辰這般硬氣,居然什麼也不說,直接開口趕人,擺明了要保護自己的弟子。
而站在慕辰身邊的那些弟子,也全然沒有其他峰弟子那般恐懼的眼神,他們目光坦蕩,全無畏懼,在那些弟子中,君無邪還見到了榮恆,他就站在慕辰身後,看到君無邪時微微一愣,可是很快便恢復了常色。
“柯藏鞠”听了慕辰不客氣的話,陰沉的臉上立刻便顯露了怒意,他冷笑一聲道︰“慕辰,看在我們同為傾雲宗長老的份上,我不與你多加計較,可是你也別給臉不要臉!我到你躡雲峰挑選弟子,是秦宗主的意思,莫不是你覺得,你這長老比宗主的權利還要大?”
一串怒罵,不僅讓慕辰的臉色越發難看,就連他身後的弟子們,也已經顯露了憤怒之色。
“我發現,花哥現在吸引仇恨的能力是越來越強了。”眼看著花謠一串怒罵,激起了躡雲峰上下的憤怒,喬楚忍不住低聲的對君無邪嘀咕道。
“他不是一直如此?”君無邪微微挑眉,花謠的性子看似冷漠實則毒舌,一張嘴便能氣死人。
“也是。”深有體會的喬楚暗暗點頭。
花謠繼續道︰“慕長老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才好,挑選弟子一事是宗主的意思,其他幾位長老都很配合,慕長老也不用掙扎了,不過兩名弟子罷了。”
慕辰臉色青白,咬牙瞪著“柯藏鞠”道︰“恕難從命!”
花謠臉色陰沉,“看慕長老這意思是要違抗宗主的命令了?就算你是長老,違抗宗主的命令,這罪名只怕你也承擔不起!”
在秦岳成為傾雲宗宗主之後,各大長老的權利已經被暗暗消弱,秦岳完全擁有自行處置長老的權利,慕辰與秦岳本就不和,這是傾雲宗上下都知道的事情。
慕辰一直都安守本分,從不給秦岳任何借口對他出手,可是若今日他擔上違抗宗主命令的罪名,秦岳便可以順勢除掉慕辰!
這一點,在場的人都很清楚。
未等慕辰開口,一旁的榮恆卻先一步站了出來。
“柯長老無需多言,我同你回去。”
慕辰微微一愣,看著挺身而出的榮恆,隨後又有一名躡雲峰的弟子站了出來,表示自己願意隨柯長老去藏雲峰。
這種情況當真是前所未有!在其他峰,所有弟子恨不得躲花謠躲的遠遠的,深怕自己被帶去藏雲峰,就算是被挑選出來的兩名弟子,也是無限的恐慌,對自己的師父三跪九叩,求那些長老們救他們。
……
今天依舊萬更,跪求月票,求月票,月票,票……
....
慕辰幾乎下意識的看向“柯藏鞠”,“柯藏鞠”可是秦岳的心腹,這話要是傳到秦岳耳中,這小少年就完了。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柯藏鞠”竟然沒有半點反應,好像君無邪說的事情同他沒半點關系一般。
“你不想嗎不想為你父親報仇不想毀掉這個已經骨頭里的傾雲宗”君無邪看著慕辰道。
慕辰轉頭看向君無邪,他忽然間想到了什麼,“你是戚國君家的人”
“是。”慕辰終于明白,君無邪為何對傾雲宗有這麼大的殺意了,秦語嫣和姜成青的死在傾雲宗早已傳開,雖然秦岳還未展開對戚國的報復,可是以秦岳的心性,戚國必定要遭殃。
君無邪要對付傾雲宗,必定是為了保護君家人。
“你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些,若是被秦岳知道你的來歷,你下不了這雲山。”慕辰微微皺眉,對于君無邪他沒有任何的敵意,正像君無邪所言,他對秦岳恨意,根本不比她少。
君無邪微微聳肩道︰“我既然敢來,便沒什麼好顧忌的,不是傾雲宗滅,便是我死,而我相信最後,一定是我活著從雲山離去。”
爺爺和小叔還在麟王府等著她,她絕對不會失敗,也不能失敗
“柯藏鞠和秦岳的關系很好,你不怕他對你下手”慕辰意有所指的看向一旁一直沉默的“柯藏鞠”,現在的“柯藏鞠”給他的感覺很不一樣,可是本質上,“柯藏鞠”和秦岳都是一丘之貉。
他不知道,為何君無邪可以毫無顧忌的當著“柯藏鞠”的面說出這一切,而“柯藏鞠”又為何毫無反應。
君無邪眼神微微一冷,低聲道︰“死人是不會對我下手的。”
慕辰呆愣的看著君無邪,不明白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真是抱歉,我不是你口中的柯藏鞠。”花謠忽然間開口,他將衣袖落起,失去了衣袖的遮掩,沒有進過任何改變的雙臂赫然就暴露在慕辰的眼前,細滑的皮膚根本和手部的粗糙截然相反,那強烈的反差,讓人一目了然
慕辰瞪大了眼楮,難以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你不是柯藏鞠”慕辰的聲音都變了掉,他和柯藏鞠雖然不常接觸,可是對于丑人的臉他卻已經是銘記于心,站在眼前的這個人,不論是容貌還是體型都與柯藏鞠一模一樣,莫要說慕辰了,只怕就算秦岳站在這里,也絕對找不出任何區別。
“不是。”花謠點頭。
“這怎麼可能世間的易容根本不可能將人的容貌完全模仿”慕辰怎麼也無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站在眼前的這個人,跟柯藏鞠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印出來的,再精妙的易容也無法達到這般天衣無縫的效果
“如果是這樣呢”君無邪看了一眼花謠,花謠非常自覺的伸出手,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瞬間變長了半指的長度,在慕辰瞠目結舌的注視下,很快又恢復了原樣。
慕辰愣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他從未見過可以隨意改變骨骼的人。
“如果你是假扮的,那麼真正的柯藏鞠在哪”慕辰道。
君無邪眼眸微抬,用風輕雲淡的語氣道︰“死了。”
....
藏雲峰內,喬楚靠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看著正在給黑貓順毛的君無邪,眼神之中充滿了趣味。“小邪子,你真的是太惡劣了,居然還把那些尸體給扔到各個峰下,這要是給哪些長老看到了,不得活活氣死才怪。”
被人當面搶走弟子就算了,結果沒過多久,被搶走的那些弟子就變成了死人,還給丟在了峰下,更讓人吐血的是,君無邪還在那些尸體上各自放了一封署名“柯藏鞠”的信。
信中只有幾個字弟子已經完璧歸趙,日後再選
這幾個字,要多囂張有多囂張,要多挑釁有多挑釁,別說那些心中本來就已經暴怒的長老了,就連喬楚的看的都差點吐血
缺德不缺德啊都把人家的尸體整成那副德行了,居然還好意思說“完璧歸趙”,還日後再選這不是逼著那些老不死的暴走嗎
“那些人是罪有應得。”君無邪淡然的開口,除了躡雲峰。傾雲宗內門弟子就沒一個好東西,山下那些消失的村落,那些失蹤的村民,都是這些人造成的,更加喪心病狂的是,通過藏雲峰的弟子,君無邪他們得知,當年那些村落的女性,在死前都遭受了極大的侮辱,這些都是傾雲宗內門弟子所謂。
君無邪前一世幾乎沒什麼太大的喜惡,唯一讓她無法忍受的,便是對女性的羞辱。
就算當年在組織里,若是有成員做出這等事情來,就算是組織的頭目親自開口,她也不會出手救治,只會冷眼看著那些人在痛苦中走向死亡。
因此,對那些弟子下手,君無邪根本沒有半點心軟。
老天若是不能懲處他們,便由她代勞好了
“嘖嘖,我估計用不了多久,那些長老就該去秦岳那邊鬧事了,到時候也該是我們收網的時間了。”喬楚摸了摸下巴,跟著君無邪做這些事情,當真是驚險刺激,真的很難想象,一個平日里連話都懶得說的小家伙,做起這種事情來居然如此周密。
他真想撬開君無邪的小腦袋,看看里面都裝的什麼。
“東西都已經放好了”花謠在一旁問道,他可沒二喬這麼沒心沒肺,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若是不能將敵人一擊擊倒,倒霉的可就是他們了。
“早就放好了,小邪子交代的事情,我怎麼可能不用心安排。”喬楚笑呵呵的一拍胸脯。
“不出三天,那些長老必定會有所行動,讓慕辰先做好準備,我不想有任何意外發生。”君無邪抬起頭,籌備了一個多月,也該是時候收網了。
傾雲宗的罪孽,就讓她來了解。
外出這麼久,她心中竟然升起了思鄉之情。
爺爺、小叔君無藥
她是時候該回去了。
等到事情結束,她要先回一趟麟王府,再去為喬楚他們煉制丹藥。
“好,我晚上就去一趟躡雲峰,白天我是不敢去了,現在躡雲峰的弟子對藏雲峰的抵觸情緒最大。”喬楚抓了抓腦袋,君無邪和慕辰之間的合作只有他們四個人知曉,躡雲峰的那些弟子,還當自家長老在藏雲峰受了莫大的委屈,如今看到藏雲峰的人便是一臉憎恨,撲上來打一頓都是清的。
....
幾名青雲峰的弟子立刻就沖了進來,可是還未等他們踫到君無邪的衣角,早已嚴正以待的喬楚就已經一個箭步沖上前,飛身一躍,長腿橫掃,直接將人全數踢飛出去!
喬楚這一手讓整個大殿都沸騰了!
這“柯藏鞠”帶來的兩名弟子都是這麼彪悍!
一個當著所有人的面,把秦岳和“柯藏鞠”私下里的秘密全部說了出來,一個更是在大殿之中直接把青雲峰的弟子給打了出去!
在宗主大殿中動手,喬楚絕對是傾雲宗第一人!
這下秦岳是正的暴走了!他噌的一聲站起身,氣的渾身發抖,指著一直放任弟子的“柯藏鞠”吼道︰“柯藏鞠!你帶來這兩個混賬到底是什麼意思!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宗主!”
翻天了!
真是翻了天了!
之前柯藏鞠雖然行事囂張,可是明面上對秦岳卻還算是尊敬,給足了秦岳面子,可是現如今,“柯藏鞠”卻帶著兩個弟子來打秦岳的臉,秦岳就算是再好的性子也要爆了!
秦岳現在就恨不得把“柯藏鞠”活活掐死!
“柯藏鞠”卻是一臉的平靜,看著暴怒的秦岳,他不冷不熱道︰“宗主何必這麼大火氣,不過是幾名弟子罷了,其他峰的弟子你都舍得了,動幾個青雲峰的弟子又不是什麼大事,再說我也听你的,沒拿他們試毒,不過是被踢了一腳,算不得大事。”“柯藏鞠”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其他幾名長老立刻意識到了秦岳的厚此薄彼。
你給你女兒報仇,要犧牲傾雲宗的弟子,所以就對準了他們的弟子下手,背地里卻把自己的弟子保護的如此周全。
其他峰的弟子死無全尸,秦岳不惱,青雲峰的幾個弟子挨了一腳,他就受不了了,這差別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傾雲宗的長老們,多多少少都是了解秦岳性子的,知道秦岳是個標準的偽君子,在“柯藏鞠”這番煽風點火的話後,長老們不得不多想了些。
莫不是,秦岳這麼放縱”柯藏鞠“,除了是位秦語嫣報仇之外,也想借此打壓長老們的地位?
這個念頭很快就在各個長老的腦海中生根發芽,讓他們對秦岳的不滿,在極短的時間內,上升到了猜忌和防備。
秦岳的臉都青了,他死死的瞪著”柯藏鞠“懷疑“柯藏鞠”的腦子是不是壞掉了,他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恨的咬牙切齒,秦岳卻又不敢和“柯藏鞠”真的撕破臉,畢竟柯藏鞠手中還掌握著,可以讓他身敗名裂的證據。
秦岳從未像今日這般憋屈過,曾經幫助他拿下傾雲宗宗主之位的柯藏鞠,今日竟然成為了他最為痛恨,也是最不能動的威脅!
深吸一口氣,秦岳強壓下,內心的暴怒,赤紅著雙眼道︰“柯長老,你這兩個弟子在宗主面前不敬,依照傾雲宗的規定,他們必須受到懲罰。”
動不了柯藏鞠,他便殺了他的弟子泄憤!也好敲打敲打柯藏鞠。
“柯藏鞠”微微挑眉,看向安坐在一旁的君無邪,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
“秦宗主,你確定要這麼做嗎?”這麼快就忍不住了。
……
打臉模式即將開啟,倒計時
....
君無邪輕笑了一聲道︰“放心,傾雲宗的人不死光,我們也不打算離開。”
秦岳瞪著君無邪,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小少年竟會說出如此猖狂的話來!
傾雲宗的人不死光,他們便不打算離去!
這不是意味著,他們要滅了整個傾雲宗嗎!
“好大的口氣!想要滅了傾雲宗,你也不看看你有沒有那樣的本事!”秦岳冷笑道。
所有的長老也在君無邪話的刺激下站起身,縱然傾雲宗內部再如何混亂,敵人當前,他們也知道要如何做。
“小鬼,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就憑你們三個就想滅了傾雲宗?當真是可笑。”蔡卓輕蔑的看著君無邪等人,在最初的震驚之後,他已經歸于平靜。
在長老們的眼中,這個少年竟然有本事殺了柯藏鞠,確實有些本事,可是他們竟然敢將傾雲宗上下玩弄與鼓掌之間,這種戲弄,可不是這群心高氣傲的長老們能夠忍受下來的。
“可笑不可笑,不是你說了算的。”君無邪淡淡的開口。
“哦?那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竟然敢口出狂言!”秦岳這段時間以來的糟心,都在這一刻爆發,若不是這幾個少年的折騰,傾雲宗又怎會變得如此混亂,他又怎會經歷方才被長老們圍攻的窘境!
秦岳高聲吼了一嗓子,很快守在外面的青雲峰弟子們,便快速的竄進大殿,上百號人,將君無邪、喬楚和花謠,圍了個水泄不通。
“就算你們有三頭六臂,你們也別想逃出這里。”秦岳的嚴重閃爍著陰狠的光芒。
君無邪抬眼將四周的青雲峰弟子掃了一圈,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逃?我們為何要逃?”
“所有弟子听令!將這三人給我抓起來!”秦岳高聲道。
一瞬間,所有青雲峰弟子,撲向了包圍圈的三人!
然而就在他們撲上來的瞬間,兩簇流光在人群之中炸開!
一條體型巨大的雙頭骨蛇赫然就出現了人群之中,那雙頭骨蛇通體只剩下白色的骨架,兩顆蛇頭上兩對血紅色的眼楮看的人頭皮發麻,它們的腦袋就足有一人大小!雙頭骨蛇在人群之中擺動蛇尾,宛若倒刺的骨頭略過之處,猶如刀鋒開道!一片血肉橫飛!
然而在另一邊,一只體型巨大的熊獸發出了震天的咆哮,黑白相間的皮毛看起來極為醒目,它足有兩米之高,一掌下去,便將旁邊的青雲峰弟子拍成了肉醬!
兩只巨型獸系戒靈的出現,頓時讓大殿中響起了一片哀嚎,那些傾雲宗的弟子趕忙將自己的戒靈召喚出來,可惜不論是體型還是攻擊力,他們的戒靈都與那兩只巨獸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秦岳難以置信的瞪著在殿中橫掃的兩只巨型戒靈,即便他見多識廣,也從未見過這兩種戒靈!這兩只戒靈的實力,甚至超過雲山之中那些客卿的戒靈!
“快!快去請山中強者過來!”秦岳冷汗直冒,萬萬沒有想到,這三名來歷不明的少年,一出手便是攻擊力如此可怕的戒靈,在這麼下去,大殿之中的弟子根本就不夠它們殺的!
....
秦岳一臉絕望的跌坐在椅子上,腦子里嗡嗡作響。
誰又能想到,風雲天下的傾雲宗,竟然會在戚國一行中,招惹上這麼一個大殺神?
一個邊陲小國,竟然生出了能夠覆滅傾雲宗的妖孽!
早知如此,秦岳寧願放棄魂玉,寧願從未見過君無邪!
可惜,一切都無法扭轉了。
“花謠,你還有半個時辰。”君無邪微微歪著腦袋,看向一旁的花謠,秦岳與傾雲宗已經是必死的結局,她沒有忘記,和花謠喬楚之間的約定。
花謠微微一挑眉,單手一揮,雙頭骨蛇如閃電般沖向了秦岳,站在秦岳身旁的長老們,尖叫著四處逃竄,秦岳早已經心如死灰,面對巨大的雙頭骨蛇,早已絕望的他,甚至連逃跑的勇氣都已蕩然無存。
其實以秦岳的實力,若是拼死一戰,就算無法和君無邪同歸于盡,也可以給君無邪他們制造一些麻煩。
可惜,之前發生的一切,早已經將他心中所有的希望和斗志碾碎。
傾雲宗的混亂,長老的逼迫,即將覆滅的未來,被君無邪玩弄于鼓掌之間……這一切,早已經讓秦岳喪失了所有的信心。
擊倒敵人對君無邪而言很簡單,可是一刀殺了對方,豈不是太便宜了他們?
所以,君無邪之前才會讓慕辰配合花謠上演一出鬧劇,讓傾雲宗在最後一刻也無法凝聚,所有人的意志,早已經在君無邪計劃下,被碾壓成了粉末。
雙頭骨蛇的蛇尾將秦岳捆繞,鋒利的蛇骨嵌入秦岳的皮肉,那鑽心的疼痛讓秦岳冷汗直下,被那兩雙宛若浸泡了血水的赤瞳盯著,秦岳只覺得如臨噩夢,鮮血不斷的從傷口滴落,染紅了秦岳一身錦衣華袍,他被雙頭骨蛇帶到了花謠的面前,往日高高在上的傾雲宗宗主,如今已經沒了傲氣和清高,灰白的臉色還有那絕望的雙眼,都已經泄露出他如今的狼狽。
“柯藏鞠給你的那張圖在哪里?”花謠直截了當的開口。
原本已經心如死灰的秦岳,在听到花謠的問話後,眼底驟然間閃過一絲震驚,但是很快他便恢復了之前的狼狽模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花謠微微皺眉,一個響指,環繞在秦岳身上的蛇尾立刻收緊!根根骨刺貫穿皮肉,沒入大半!
淒厲的慘叫從秦岳的口中傳出,他身上青筋暴起,滿臉漲紅,冷汗直下,伸長了脖子發出刺耳的慘叫聲。
鮮血嘩啦啦的順著他的腳砸在地板上,暈開了地板上快要凝固的血跡。
“在哪里?”花謠再一次出口問道。
已經疼的翻白眼的秦岳渾身抽搐著聳拉著腦袋,根本連話都說不出來,他只能微弱的搖著腦袋。
緊接著,秦岳的慘叫一聲高過一聲,那尖銳的聲音砸在其他長老心尖,讓本就恐懼不已的他們,徹底嚇破了膽子,一個個雙腿發軟的蜷縮在角落,深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是他們。
然而,三分之一的時間已經過去,秦岳的氣息越來越弱,可是他至始至終也沒能吐露半個字。
....
“你確定?”嘴角帶笑的男子也愣了一下。
“靈珠起了反應,那人一定還沒有走遠!現在應該還追的上。”男子盯著手上珠鏈的綠色光芒,眼楮微微眯起。
“哈!這倒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既然遇上了,可不能讓她跑了。”帶笑男子笑意更濃。
兩人的身影陡然間一閃,消失在了雲山之巔!
半山腰處,君無邪看著跟在他們身後的巨型熊型戒靈,那黑白相間的皮毛,當真是和前世的某國的國寶長得一模一樣,只是這體格,卻大了了許多。
“我家滾滾,是不是特別威武雄壯!”喬楚見君無邪盯著自家戒靈看,頗為驕傲的拍了拍自家壯熊的肚子,那毛茸茸的觸感,看起來就很好摸。
趴在君無邪肩膀上的黑貓,抬起爪子捂住臉。
完了!
主人這嚇得犯病!
君無邪看著巨大的“熊貓”,沉默了片刻才冷著聲音道︰“我可以摸摸?”
“當然!”喬楚特別大方的開口。
君無邪走到滾滾面前,看著足有兩米高的巨熊,冷若秋水的眸子,第一次那樣專注。
滾滾歪著腦袋,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家伙,它接到主人的意識,知道對方是友非敵,不能攻擊。
就這樣,君無邪和滾滾對視了許久,就在喬楚以為君無邪不打算摸的時候,君無邪竟然噗的一聲,撲在了滾滾圓滾滾的肚皮上,雙手展開努力的抱著滾滾的肚子。
沉靜在柔軟的皮毛中,感受著皮毛下柔軟的觸感,君無邪的眼楮舒坦的眯了起來。
扒在君無邪後背上的黑貓已經快哭了。
它家主人果然又犯病了!
君無邪沒什麼喜好,卻對毛茸茸的生物沒有任何的抵抗力,當初跑去考獸醫執照,一來是為了報復,二來則是因為她本身就喜好這種毛茸茸的生物。
天曉得,整日冷著一張臉的君無邪,在看到小貓小狗時,那專注的眼神,簡直讓黑貓都不忍直視。
沒想到重生之後,君無邪這毛病竟然還沒改!
雙頭骨蛇沒辦法吸引她的注意力,倒是這巨大版的熊貓,憨態可掬的模樣,挑起了君無邪對毛絨萌物的興趣。
喬楚目瞪口呆的看著一向高冷無比的君無邪,撲在自家戒靈的肚子上,噌來噌去,驚的連下巴都掉地上了。
這……
轉變也太大了吧!
花謠的眼神也變得頗為微妙。
君無邪的冷靜和睿智,總是會讓人下意識的忽略她的年紀,倒是如今對著滾滾的態度,更像是她這個年歲該有的表現。
“我家滾滾……還真是,招人疼啊。”喬楚好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話來,他以為君無邪看上了滾滾的“威武霸氣”,可是如今看來,好像並不是他所想的那樣。
花謠動了動嘴角,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
而在一旁的大樹上,一直隱藏自身的夜煞看著君無邪突如其來的變化,驚的差點從樹上摔下來。
真是沒想到,平日里冷靜睿智的大小姐,竟然會這麼喜歡毛茸茸的戒靈!
....
花謠和喬楚詫異的看著君無邪,那襲瘦小的背影,卻比任何人都要堅決!
“我不用你們保護,我與你們,只是合作關系,你們沒必要為我送命,我賠不起。”她已經欠了那個白痴一條命,她不願再欠。
花謠和喬楚愣住了,他們看著君無邪,眼神極為復雜。
君無邪的話,冷硬的近乎無情,可是他們二人卻知道,君無邪之所以說的這般無情,不過是因為她不願連累他們。
“用不著賠,我們自己樂意。”喬楚笑著開口。
君無邪背影僵直,不敢回頭。
白衣男子不耐煩的看著眼前的三個少年,“小鬼,我只要你的戒靈,你不想你的同伴因你而死,便老老實實的讓我取了你的戒靈。”
三個少年,加起來也不夠他一只手虐的。
“廢話少說!想動小邪子,先從我們的尸體上踩過去!”喬楚當仁不讓一步當先,身上的斗氣驟然間釋放,不曾想,他身上的靈力竟是紫色的!
花謠也將靈力外泄,純粹的紫色靈氣環繞他周身!
他們二人,竟然是紫靈!!
君無邪詫異的看著花謠和喬楚,他們倆的年紀不過比她稍大幾歲,靈力竟然已經成為巔峰紫靈!
天下間已有百年沒有紫靈出現,他們倆年紀這般年少,怎會是紫靈!
白衣男子在看到花謠和喬楚身上的紫色靈力時,也露出了一絲驚訝,但是很快他便笑了起來。
“強行提升的靈力,只怕是撐不了多久吧?紫靈……哈,這估計也是你們目前能夠強行提升的最高等級了,可惜……兩個紫靈,我還不放在眼里!”白衣男子眼楮微微眯起,朝著花謠和喬楚沖殺而去!
喬楚和花謠拿出了所有的靈力,聯手對抗那白衣男子,就連雙頭骨蛇和陰陽熊也加入了戰斗,君無邪也無法再安坐下去,帶著黑獸進入戰場!
一對六的戰局,本該毫無懸念,可是當這一幕真正發生,卻是讓人難以自信的結果!
白衣男子,在六股力量的合擊之下,竟然依舊游刃有余!
兩名紫靈強者聯手竟然也不是白衣男子的對手。
更別提君無邪這個剛剛突破橙靈的人了。
那白衣男子冷笑應對,一掌拍斷了雙頭骨蛇的蛇尾,飛腳直接將陰陽熊踹飛,飛至半空的身軀,左右開工,一手扣住花謠的肩膀,猛的一窩,一陣骨裂生立刻傳來,他猛的一甩,將花謠整個摔了出去,留有余力的手握成拳,照著喬楚的臉頰砸了過去!
剎那間!
鮮血四濺!
喬楚的眉角被打裂,鮮血嘩啦啦的從傷口處流下,他的整半長臉都出現了大面積的淤血。
黑獸從後面撲向白衣男子,卻被他一把扣住了喉嚨,提了起來。
“小鬼,再打下去,你的伙伴可都要死了。”白衣男子,扣著黑獸的喉嚨,陰測測的笑道。
君無邪的身上已經傷痕累累,左手已經在方才的戰斗中被折斷,她抿著唇,冷冷的盯著這個強得可怕的白衣男子。
....
眨眼之間,除了醉蓮,所有人都被那股金光沖開
“就憑你們還沒那麼本事殺我。”白衣男子冷笑,眼底燃起盛怒的火光,他一掌貫穿了醉蓮的腹部,醉蓮的臉上出現崩潰的痛苦。只見無數金光從醉蓮的體內炸開,眨眼之間,醉蓮便像是死了一般一動不動,渾身的青焰消散,身軀一點點的化作星光,在男子的掌中幻化成一朵殘破的蒼御雪蓮。
將那朵失去了生機的蒼御雪蓮砸在君無邪的身上,白衣男子冷笑道︰“我會讓你們死的無比痛苦。”
君無邪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看著滾落在臉龐的蒼御雪蓮,那朵本該潔白無瑕,美麗純淨的蓮花,如今已經逐漸的枯萎,缺失了大半的花瓣,像是隨時都可能凋零。
“你還沒有結束”一個冷冽的聲音驟然間響起,被夜煞纏住了腳步的灰衣男子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而他的一只手上,竟然拎著鮮血淋灕的夜煞。
“活動一下而已,馬上就結束了。”白衣男子眯了眯眼楮道。
灰衣男子不耐的輕哼一聲。
忽然間,已經昏死過去的夜煞卻動了
他猛的掙脫了灰衣男子的掌控,渾身的血液集中了他的掌心,一道由血液組成的紅光驟然間襲向了那名白衣男子,一擊貫穿了那白衣男子的胸口
夜煞拼盡了最後一絲力量,放出一條黑色的巨蛇,那巨蛇在瞬間游走,將倒在地上的眾人全數卷入蛇尾
“大小姐我送你們走”
夜煞的聲音落地的剎那,他的身體驟然間炸開強大的沖擊力將離他最近的灰衣男子直接攬入了爆炸的沖擊之中
剎那間
地動山搖
黑蛇帶著君無邪等人用最快的速度沖下山去
狂風肆虐,夾雜著濃郁的血腥味,那血色的霧氣隨著夜煞的自爆籠罩整片山路。
君無邪被黑蛇卷在蛇尾,懷中抱著枯萎的蒼御雪蓮,清冷的眸子,一順不順的盯著那片爆開的血霧。
直到夜煞自爆的那一刻,她也不知道這人的名字,究竟是什麼
抵不住靈魂的重創,君無邪陷入了昏睡之中。
不知睡了多久,君無邪從夢中被驚醒。
那片血霧烙印在她的腦海中,她仿佛又回到了那片死亡之地。
“你醒了”一聲嬌軟的聲音赫然間在君無邪的耳邊響起,君無邪抬眼看去,發現一名俏麗可人的少女正坐在床邊,睜著那雙水靈靈的大眼楮,驚喜的看著她。
君無邪微微皺眉,她在那少女的身上,沒有感覺到危險的氣息,她眼眸垂下,發現身旁隨著一個小小的,熟悉的身影。
黑貓沉沉的睡去,身上纏繞著一層層的繃帶,小小的身子蜷縮成一團,靠在君無邪的枕邊。
“師父本來要把它帶去治療,可是它卻不願意離開你半步,不過你放心,師父已經穩定了它的靈魂,再修養一段時間就好了。”可愛的少女,注意到了君無邪的視線,笑眯眯的說著安撫的話。
我才不是後媽,哼哼。
....
從君無邪手里接過丹藥,花謠一口吞下,隨後自己動手把繃帶都給拆了個趕緊,坐在床上,老老實實的等君無邪來收拾。
花謠的傷勢比較特殊,他的傷更多的骨頭上,所以君無邪治療起來多花了些時間,但是依舊很迅速。
在君無邪的治療下,花謠和喬楚的臉色當即好了許多。
“多謝。”花謠道。
君無邪搖了搖頭,臉色有些蒼白的走到容若身邊,將黑貓重新抱在了懷中。
見君無邪的臉上毫無血色,喬楚和花謠心中都清楚,她自己的傷還沒好,就連著給他們倆治療,雖然她什麼也沒說,但是她的意思他們已經明白。
君無邪再用自己的方式,回報他們之前的鼎力相助。
“咳,小邪子你這段時間就在這里住下吧,等好一點了再回家也不遲。”喬楚道。
“不急。”君無邪淡淡的開口,花謠他們的師父說,那池水可以救蒼御雪蓮,她便不急著離開了。
小白蓮為了救她,不僅毀去一臂,甚至在沒有任何酒的相助下,強行化身醉蓮,之後又被那白衣人毀了元神,君無邪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將它救回,若是那胡子男有辦法救蒼御雪蓮,君無邪什麼都願意去做。
君無邪心事重重,此番遭遇的磨難,讓她清楚的意識到,這個世界遠不如她想象中那麼簡單,那兩名神秘男子的實力,更是強的超出她的想象,花謠和喬楚竟然在那一刻爆發出了紫靈的實力,卻依舊不是那白衣人的對手,而那灰衣人的實力,卻還在那白衣人之上。
這世間的強者如雲,甚至有紫靈還要強大的存在,在那些人的面前,她的毒根本不足以應對。
君無邪眯著眼楮,眼底寒光閃爍。
這一次她縱然逃了,卻犧牲了旁人的性命,若非那黑衣人及時出現,又以自爆讓她脫身,她怕是早就已經死了。
可是下一次呢?
那些人的目標明顯是蒼御雪蓮,只要蒼御雪蓮還在,只要再踫到他們,她可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君無邪不知那些人為何要抓蒼御雪蓮,卻不願坐以待斃。
她要變強!
再也不要,讓今日的事情,再次發生!
君無邪赫然間站起身,她方才的沉默讓房間里的其他四人都安靜了下來,見她起身,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帶我去,埋蛇骨的地方。”君無邪看著容若。
容若微微一愣,隨後點了點頭,帶著君無邪離開了房間。
房間內,一直強裝輕松的喬楚和花謠,在君無邪離開之後,立刻癱軟了下來。
他們身上的傷,比他們表現出來的要嚴重的多,此番他們還是接受過君無邪的治療,若是沒有君無邪的治療,他們只怕方才就已經無法支撐昏死過去了。
“我們的命,還真大。”喬楚躺在床上,苦笑著道。
那一日,他真的以為自己會死在雲山上。
“我們還不能死。”花謠盯著床頂,眼底閃過一絲凌厲。
非煙嘆了口氣,臉上燦爛的笑容消失的無影無蹤,“若是還記得我們立下的誓言,便好好珍惜你們的這條命,我們或許會死,卻不該在這種地方。”
....
新的夜煞沒有任何的記憶,唯有對君無藥的絕對忠誠。
君無藥依舊讓夜煞保護君無邪的安危,在暗處。
“你知道攻擊我的那些人是什麼來路?”君無邪看向君無藥,她總覺得他知道一切。
君無藥嘴角的笑意變冷,“中三界、十二殿中的炎魔殿。”
“中三界?”君無邪歪著頭,她之前听說了很多次“下三界”,如今又蹦出來個“中三界”,這到底是什麼。
君無藥見小家伙有些迷茫,耐著性子解釋道︰“這天下,共為三界,以每一界的實力來分,分別為上三界,中三界,和下三界。而小邪兒你所處的便是下三界,攻擊的人來自中三界。你還記得,我之前說的奪靈嗎?”
君無邪點了點頭。
“下三界並不知有奪靈,這是從中三界流傳開的,為了滋養自己的戒靈,他們會想盡辦法去奪取別人的戒靈。吞噬不同的戒靈會給自己的戒靈帶來不同的影響,而這之中,最為讓人推崇的便是植物系戒靈。”君無藥眯了眯眼楮,敢把主意打到小邪兒身上,他們有幾條命?
“植物系戒靈擁有十分強大的自愈能力,且吞噬之後成長的速度也會增強,所以成為了中三界所有人爭奪的目標,只可惜天下間用有植物系戒靈的人很少,再加上植物系戒靈一般覺醒都沒有什麼痕跡,很多直到死去,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的戒靈已經覺醒。”
面對十二殿的圍追堵截,能夠不知自己是植物系戒靈,而老死,當真是幸運。
“炎魔殿的人既然知道了你是植物系戒靈,這次讓你逃走,他們日後必定會出人手在下三界大肆尋找。”君無藥嘴角嚼著一抹充滿了殺意的笑意,植物系戒靈對那些人的誘惑太大,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將君無邪找出來。
君無邪看著君無藥,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那一日那兩人對她所作所為可不就是要痛下殺手?
若非夜煞自爆,她那日便將命喪雲山。
“他們的實力在紫靈之上。”
君無藥道︰“紫靈只不過是下三界的巔峰。”
君無邪眼神冷清,被那麼一群人盯上,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若是他們大肆尋找,保不準會找到自己,留給她的時間已經不多,她必須盡快提升自己的實力。
那一日的一切,她絕對不要再次發生!
“若是炎魔殿沒了,便不會再有人知道,下三界有植物系戒靈了。”君無邪抬起眼,傾雲宗她滅得了,炎魔殿,她一樣可以滅!
植物系戒靈既然這般珍貴,那麼炎魔殿的那兩人斷然不會告訴其他勢力,下三界有植物系戒靈的存在,只要滅了炎魔殿,她便安全了。
君無藥忽然間笑了起來。
滅了炎魔殿?小家伙胃口真不小。
“想滅炎魔殿,你最先要做的,便是突破紫靈。下三界的人,想要進入中三界,必得突破紫靈。”
“紫靈是嗎?”君無邪眯了眯眼楮,和炎魔殿的這筆仇她遲早要報!
....
鳳棲學院本身的面積就不大,在幾十年前,這里也曾經是一間繁榮的學院,可是在幾十年前,這里遭受了一次大火,將滿書院的弟子和教導者盡數燒死,短短一夜之間,這件曾經讓那個眾多少年趨之若鶩的學院,變成了一堆廢墟,後來雖有人提供財力,將學院重新建造起來,可是當年的盛世卻再也回不來了。
如今的鳳棲學院,四個分院的學生加起來也不過一百來人,和那些動輒上欠的學府相比,這里的人數當真是少得可憐。
在鳳棲學院重新建造之後,鳳棲學院將近有三年的時間,一個弟子都收不到,長久的空窗期,讓那些原本慕名而來的導師們很快散去,投入了其他學院,而為了確保鳳棲學院的生存,這間學院的院長不得不一再降低對入學者的要求。
從天下英才,到如今,只要付得起學費,便可加入鳳棲學院。
鳳棲學院現在只有四名老師,分別教導東南西北四個分院,院長是個貪財膽小之人,只負責收錢,其他的一概不管。
許多家境一般,或者資質不高的富家子弟,攀不上高等學府,便塞了錢到鳳棲學院里混著。
燕不歸是鳳棲學院的導師,負責東院的學生,而這東院總共算起來也就喬楚、花謠、非煙和若非四人,若不是鳳棲學院原本弟子就很少,也輪不到他們這老師帶弟子總共五個人霸佔著東院。
可是這霸佔歸霸佔,該教的錢卻一個子也不能少。
可是
君無邪的目光落在喬楚四人的身上,兩次見喬楚,他的一副都是殘破不堪,沒有一件是不打布丁的,而花謠他們的衣服雖然比較整潔,可是從洗的發白的袖口就可以看出,他們的經濟狀並不怎麼樂觀。
從這些氣勢洶洶的弟子口中,君無邪得知,花謠他們已經有一年多沒有教任何錢給學院了,這段時間,院長一再的派人前來催促,都被燕不歸壓了下來。
可是如今看來,今日怕是壓不住了。
“院長已經發話了,你們要是再教不出前來,立馬卷鋪蓋滾蛋別指望燕不歸能罩著你們院長對他已經諸多不滿,他自己都要混不下去了”為首的少年一串炮轟,將四人罵的狗血淋頭。
君無邪在旁靜靜的看著,這少年的實力只怕不過剛剛赤靈,卻能將喬楚他們這般責罵。
非煙和容若的實力她雖不清楚,卻也摸了個大概,絕對不會比喬楚和花謠若。
以他們四人的身手,擺平眼前的這些少年不過眨眼間的事情,可是為何他們卻不動了
君無邪並沒有辦法,理解這些,在她的意識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百倍償還。
眼前這群少年的囂張和狂妄,已經觸犯了底線。
“真是一群沒臉沒皮的,自己拖著錢不給,整日吃白飯不說,竟然有臉再帶一個垃圾回來,當真以為這里是乞丐窩嗎”少年皺眉盯著君無邪,見對方瘦瘦小小,便完全沒當一回事。
....
說來有趣,先前這小丫頭要拜師,燕不歸死活不同意,如今這丫頭不願拜師了,他倒是想收她為弟子了。
不過
這也得看君無邪同意不同意。
君無邪沒有回應,一旁的喬楚卻急了,他一把拉住君無邪的手腕,朝著房間里走去。
其他人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們很清楚,喬楚要做什麼,卻沒有人阻止。
君無邪被喬楚拉到房間,喬楚翻箱倒櫃找出一個錦盒,那錦盒君無邪之前便見過,是從傾雲宗取回的。
“我和花哥去傾雲宗就是為了這個。”喬楚將錦盒拿到君無邪面前,示意她打開。
君無邪打開錦盒,一張地圖正躺在其中,而繪制那張地圖的根本就是一塊人皮
“這張人皮,是從我父親的背上割下的。”喬楚的聲音變得十分壓抑。
君無邪抬起頭,那塊皮上繪制的地圖並不完整,可以看出那只是一小部分。
“我、花哥、煙兒和小若,以及師父,都是中三界的人。在中三界,有著一域四方九宮十二殿,其中一域說的便是邪域,邪域由邪帝掌控,在中三界勢力最強,而之前攻擊我們的,便是十二殿中炎魔殿的兩個人,在數百年前,邪域掌控中三界,四方、九宮和十二殿皆俯首稱臣,將所有的寶貝都先給了邪帝,可是邪帝卻突然間離世,邪帝坐擁的中三界的所有寶物,都連同邪帝的遺體送入了陵寢。”
喬楚緩緩的說著,“邪帝的陵墓里,有著中三界最強大的一批神物和財富,那是中三界的人們夢寐以求的寶藏,可是出了邪帝的一批死忠,根本沒人知道邪帝的陵墓在何處。邪域雖沒了邪帝,勢力不如往常,可是邪帝作為中三界曾經的霸主,即便死去,在中三界的威懾依舊。若是有人膽敢對邪帝的陵墓動手,邪域將傾巢而出,將其覆滅。”
“可是人心,卻永遠都不會滿足,十二殿對邪帝的財寶窺視依舊,經過長時間的調查,他們終于得到消息,邪帝的陵寢就在下三界。為了掩人耳目,也為了將那批寶貝弄到手,十二殿分別排除了一批人,前往下三界,找尋邪帝的陵墓,這一找,就是數百年。經過無數人的探尋,那些人之中,最終有七人找到了邪帝的陵墓所在之處,他們分別來自不同的勢力,為了相互制約,他們將邪帝陵墓的位置,分別刻在了每一個人的背部。”
說到此,喬楚的眼神暗了暗,“知曉陵墓地點的人都回了中三界,將他們擁有的那一份交給了自己的勢力,他們本以為,在下三界歷盡千辛,終于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可以回去修養的時候,等待他們的,卻是一場殺戮”
“十二殿怕邪域的人對他們進行報復,所以將侵犯邪帝陵墓的罪名扣在了他們頭上,七人最後無一人存活,他們繪有地圖的皮被硬生生割下,分別掌握在七殿之中,因為地圖殘缺,各個殿都想獨霸,所以他們至始至終也沒能找到真正的地點。”
....
燕不歸眉頭緊皺,並不想讓君無邪牽扯其中。
可是君無邪卻出聲道︰“去就去。”
傾雲宗她都敢上,更何況見一個破落學院的院長?
“好!我在院長的書房,等著你們!”何秋生撂下狠話,快速離去。
待到何秋生走後,燕不歸這才收起了凌厲的目光,無奈的看向君無邪。
“君邪,你其實不用……”
“我去。”君無邪斬釘截鐵的說,師父這兩個字對她而言很陌生,可是看著喬楚他們和燕不歸之間的關系,她卻也一點點明白了些什麼。
燕不歸嘆了口氣,雖然君無邪話不多,可是他也清楚,自己的這個小徒弟向來說一不二,從她口中說出的話,便是鐵板釘釘,誰都無法扭轉。
君無邪將黑貓,交給了容若照料,這才同燕不歸一起前往了院長的書房。
一路上,不時遇到鳳棲書院的弟子,那些少年,看到君無邪和燕不歸,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絲毫沒有將燕不歸當做老師般敬重。
燕不歸對這一切習以為常,從未覺得有任何好委屈的,只是這一次,他看著身邊的君無邪,到真心覺得委屈了自家小弟子。
從君無邪的一言一行,燕不歸看得出來,這丫頭一身傲骨,即便天雷落頂,也不願屈折半分。
這樣輕蔑的目光,只怕她從未承受過。
實際上,燕不歸還真就猜錯了!
在君無邪沒有逼宮之時,她在戚國的名聲那叫一個慘烈,比這更過分的目光她也不是沒遇到過,只不過……
她從未在意過,因為她的眼楮壓根就沒在那些人的身上停留過一秒。
鳳棲學院原址很大,但是在破後重建之後格局要小了不少,因為經濟上的原因,學院的房屋已經多年沒有整修,隨處可見的破落,已經彰顯出,這間學院如今尷尬的處境。
院長的書房並不大,門上的漆已經掉落了許多,台階上雜草叢生,顯得十分的破敗。
推門而入,房間里,一個垂垂老矣的白胡子老頭正坐在書桌前,蒼老的面容上,那雙眼楮半眯著,一旁的何秋生正在數落著燕不歸和君無邪的無禮。
見燕不歸和君無邪到來,何秋生沒有半點收斂,反而越說越起勁。
燕不歸的臉色有些難看,可是君無邪卻是面無表情,仿佛何秋生那些辱罵,根本沒進她的耳朵。
“院長,你倒是看看,這兩人半點規矩也沒有!我今日可是算了賬的,就這幾日,東院的賬目上就多了十幾兩的虧損!這要是再這麼放任下去,整個鳳棲學院都要被他們拖累了。”何秋生念叨著。
一提到錢,院長麻木的表情,立刻起了反應,他抬起頭,看向燕不歸和君無邪。
“不歸啊,你這錢到底什麼時候給啊?總拖著,也不是辦法啊。你縱容你這小弟子打傷了南院的弟子,這事可是鬧到人家家里去了,人家要找你算賬啊!這要是把那學生接走了,這學費不得又少一筆嗎?”老院長苦口婆心的看著燕不歸,一臉的痛心疾首。
....
四人倒是沒什麼太多的反應,可是鳳棲學院卻炸鍋了!
外面吵吵鬧鬧一群人,硬生生將剛剛睡醒的四人給引了過去,這一去,卻讓他們都愣住了。
只見幾十名穿著灰衣的男子,正扛著長梯,拎著斧頭,抱著木頭從鳳棲學院一步步走入東院,跟在那些人身後,還有幾名挑著擔子的男子,他們一看到從東院出來的喬楚等人立刻放下擔子迎了上去。
“可算是找到人了,勞煩簽收一下,這是織月閣的八箱子衣服,其中七箱,男裝,一箱女裝,里面還配有鞋襪和一些小配件,算是我們家掌櫃的送給各位的,麻煩各位給查一下,東西齊了,我們也好回去交代。”為首男子穿著料子不錯的衣裳,堆著燦爛的笑意,把一疊賬單抵在了喬楚面前。
喬楚整個人都凌亂了,瞪著那八大箱子東西,半天沒回過神來。
而因為這一陣的熱鬧,而跟過來的其他院的弟子們,則在那男子一開口的瞬間,就到抽了一口冷氣!
織月閣!
那可是天下聞名的服飾店鋪!
隨便一塊手帕都要十幾兩銀子的地方!
他們是不是幻听了?
這乞丐窩,竟然一口氣買了……八箱……八箱……
這得多少錢?一群少年算的連唾沫都干了,也沒能算清。
所有人都被眼前發生的事情驚掉了眼鏡,難以置信,他們方才听到的一切。
喬楚徹底傻了,他覺得這男人的話拆開了他都听得懂,合在一起,怎麼就听不懂了?
連學院的錢都交不起,他們上哪去買織月閣的衣服?
那人見喬楚老半天沒伸手接的一絲,頭一轉,將那疊賬單伸到了花謠的面前。
花謠愣了好一會兒,才將那些東西拿在手中,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他道︰“是不是弄錯了,我們並沒有買什麼東西,這些你們還是拿回去吧。”
別說八箱,就算一箱中隨便挑出來一件,他們也付不起錢啊。
那男子笑著道︰“沒錯,就是鳳棲學院東院。這些東西已經付過錢了,你們只要簽個字,就可以了。”
“付過錢了?”花謠看了看一旁的容若。
容若也是一臉詫異。
那男子笑著伸手指了指那賬單上的落款。
“是啊,是一位叫君邪的客人買的。”
“君邪!”
四人的吼聲幾乎是同一時間響起,腦子里 里啪啦的閃電一個接著一個炸開。
外面圍觀的少年們也是一頭霧水,他們從來不知道,東院竟然還有個叫君邪的?轉念一下,指不定是這些人給送錯了,就東院那群乞丐,哪里買得起織月閣的東西?
可是還沒等喬楚他們緩過勁來,一旁扛著木材的一名壯漢也竄了過來,手里同樣拿著一疊賬單。
“巧了,也是那位叫君邪的客人雇我們來的,讓我們將鳳棲學院東院重新整修一樣,勞煩你們把我這個單子也給簽了,兄弟們好動手啊。”
“……”喬楚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顆雞蛋,瞪大了眼楮。
花謠的面容露出了詫異,眼神閃爍。
容若和非煙相似一眼,心中已然明了。
....
自打抱上君無邪這條金大腿,東院可謂是鳥槍換炮,從上到下煥然一新,不出一個月的時間,原本破敗的東院,就整修完畢,院內假山伴著池水,紅牆綠瓦,地面換成了清一色的大理石……
放眼看去,在破落的鳳棲學院中,東院就是一朵閃耀著璀璨光芒的太陽花,格外引人注意。
君無邪的靈力在短短一月內迅速躥升,竟然已經達到了橙靈的巔峰!
然而至此,她卻無法再次突破。
唯一能夠打破這層禁錮的,唯有吞噬他人的戒靈!
君無邪握著手中君無藥給她的聚靈匣,眼楮微微眯起。
她需要力量。
想要提升自己,便要去吞噬他人的戒靈,這等同于殺人。
君無邪微微皺眉,殺人她不怕,可是無辜者,她為何要殺?
燕不歸在此刻敲響了君無邪的房門,君無邪起身開門。
在這一月中,燕不歸甚少會出現,只是偶爾會到荷花池邊,看看蒼御雪蓮。
“植物系戒靈,成長的速度極快,可是想要突破卻有些困難,你的靈力這段時間有外泄的情況,你是不是要突破了。”燕不歸坐下之後,難得沒有飲酒,而是一本正經的看著君無邪。
君無邪點頭。
“你要突破,吞噬戒靈也需注意,越高的戒靈對你突破的效果越好。”燕不歸道,隨後他從腰間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錦袋,將其放在桌上。
“打開看看。”
君無邪依言打開,可是打開的瞬間,她眼楮微微一亮。
看起來只有巴掌大的錦袋,在打開之後卻別有洞天,其間的空間遠比看起來要大得多!
“這叫乾坤袋,是中三界的東西,但凡將東西放入,便可長久保存,不會損耗半分。”這乾坤袋是燕不歸身上僅存的一個從中三界帶來的東西,即便再如何潦倒,他也沒有將其典當,原因無他,這東西下三界絕不會出現,一旦他拿去出手,保不準就會引起上山界的注意。
而在乾坤袋中,還一只精美的酒壺,碧玉雕琢而成,甚是好看。
“把那酒壺取出。”
君無邪將酒壺拿了出來。
燕不歸取來杯子,放在君無邪面前,“倒一杯。”
君無邪抬手將酒壺中液體倒入,卻見那閃爍著點點星光的透明液體緩緩劃入杯中,蕩漾著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那味道,君無邪仿佛在哪里聞到過,卻又有些模糊。
“這是天壺,里面裝著的是天泉之水,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天泉雖然無法修復你的靈魂,卻可以滋養它不繼續耗損,我知你被炎魔殿的人打傷,這天泉之水在滋養你靈魂的同時,會暫時的逐個靈魂的氣息,你每日只需飲用一杯,便可以保持一日。”燕不歸看著君無邪,她與喬楚他們不同,不該被禁錮在這小小的鳳棲學院。
君無邪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詫異,天泉之水?
這不正是那本書中記載的,最適合養育蒼御雪蓮的東西?
恍然間,她終于想起,這氣味自己在何處聞到過。
“你將這水,倒入了池中?”君無邪抬眼看向燕不歸。
燕不歸笑著道︰“別忘了,你那修煉的書,可是我讓二喬那小子拿去賣的。”
....
“有倒是有,不過那地方,我們還真沒去過。”喬楚抓了抓腦袋,典當行他們倒是經常去,拍賣行……還真是從未去過。
一百多萬兩,可不是那麼容易湊齊的,他們趕著九月來,風華學院收人總共只有三天的時間,錯過了,就只能在等一年。
風華學院中高手如雲,即便是喬楚他們也不敢硬闖。
就在五人討論著,從哪里湊齊那一百多萬時,幾名剛好從樹下路過的少年,在听到他們的談話後,立刻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若是沒錢,別不要來風華學院,那麼點學費都交不起,還想什麼拍賣行,一群土包子!告訴你們,就算你們去了拍賣行也是沒有用的,這附近唯一一家拍賣行,要三日後才舉行拍賣,你們現在就算是去了也沒用。”一名身上綴滿了瓖金玉飾的少年輕蔑的開口,跟在他身邊的幾個少年立刻哄笑了起來。
但凡敢來風華學院的人,哪個不是一早就打听好了費用,如今都是帶足了銀兩,哪里會有到了地方,才發現銀兩不足的?
“沒錢的人,就不要做夢了,真當這風華學院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進的嗎?”說罷,那群少年便嬉笑著離去。
喬楚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沉,花謠立刻摁住了他的肩膀,對他搖了搖頭。
“他們的話雖然難听,卻省了我們白跑一趟,拍賣行只怕是指望不上了。”容若嘆了口氣,和風華學院相比,鳳棲學院當真是窮的叮當響。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非煙問道。
君無邪眯了眯眼楮,她忽的對非煙道︰“慕辰這段時間在何處?”
傾雲宗被滅後,她便一直呆在鳳棲書院,對外界的事情了解的並不多,這一個多月來,君無邪已經注意到,喬楚他們幾人的消息來源,基本都是非煙提供。
非煙愣了一下道︰“慕辰在半月前宣布傾雲宗解散,引了不小的動蕩,他驅散了外門的弟子,帶著躡雲峰的那些人離開了雲山,至于去了何處,卻沒有堆人言明。”
君無邪眼底閃過一絲亮光,她對花謠招了招手,在花謠耳邊低語幾句,花謠的臉上立刻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隨後便多了一絲笑意。
“這方法倒是好,可若是這里無人見過慕辰的話,就不好辦了。”花謠尋思了君無邪的提議,謹慎道。
君無邪將一塊刻有雲字的腰牌遞給了花謠,花謠微微一愣,這腰牌他熟悉的很,正是傾雲宗的腰牌。
“小邪子,你身上怎麼還有這東西?”喬楚驚訝的看著君無邪,當日他們在藏雲峰的時候便一人得了一塊,可是在離開雲山之前,喬楚就把那塊腰牌給扔了。
“沒來得及扔。”君無邪淡淡的開口,那日雲山之中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她根本沒有來得及做任何事情,醒來時便到了鳳棲學院,這塊腰牌,便一直在她身邊,沒來得及丟棄。
沒想到,今日倒是有了用武之地。
....
“怎麼了這是?”花謠看著一臉驚悚的喬楚,又看了看表情糾結的非煙和容若,略微有些迷茫。
喬楚驚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抬起手指著君無邪,那手指還在激烈的顫抖著。
容若清了清嗓子,對花謠道︰“小邪說……那丹藥是真的。”
饒是淡定如花謠,在听到這話後,也愣了一下。
“君邪,那丹藥是你煉的?”花謠看著君無邪,內心的震撼難以言表,當初君無邪在提出讓他偽裝成慕辰,頂著傾雲宗的名號去兜售丹藥的時候,他的念頭和其他人一樣,以為君無邪只是打算魚目混珠,卻沒想到……
這小家伙,拿出來的還真是珠……還是最頂級的東珠!
君無邪嗯了一聲,眼神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她並不理解,為何幾顆丹藥會讓喬楚他們的反應如此劇烈。
花謠即便有了心理準備,也被君無邪這“耿直”的回應,給驚的愣了一下。
四人看向君無邪的眼神都變得極為古怪,這小家伙是下三界來的吧?他們才是從中三界來的吧……可是為什麼這小家伙拿出來的丹藥,竟然連他們都沒見過?
君無邪淡定的看著四人活見鬼般的目光,沉默了片刻,從乾坤袋里又取出一個白玉瓷瓶。
“你們要?”
一瞬間,四個人的眼楮都亮了起來。
這瓶子他們相當熟悉,方才君無邪也是給了花謠一樣的瓶子。
這里面的東西,自然不言而喻。
“這……這真的可以給我們?”喬楚努力的吞咽下口水,眼楮卻死死的盯著君無邪手中的白玉瓷瓶。
君無邪直接將裝有丹藥的瓶子塞在了喬楚的手中。
這些丹藥不過是她給瑞麟軍批量煉制後多出來的一些,根本算不得什麼。
想當初,君無邪可是煉了整整十萬顆啊!!
她自己也沒想到,這丹藥竟然會如此好賣,從未因錢而苦惱過的君無邪,幾乎從未意識到自己的丹藥到底價值多少,之前讓花謠提出去的錢數,也不過是她按照他們目前所需的錢數開的口,至于是否值這麼多,她並不曉得。
而事實證明。
值!
君無邪雖然盜用了慕辰的名號,卻也沒有興趣給慕辰抹黑,畢竟此時的慕辰只怕是已經前往了戚國皇城。
想到此,君無邪的眼眸微微低垂,她讓夜煞給君無藥送了消息,讓君無藥告訴君家父子,她同自己的師父外出修煉,不必掛心。
可是君無邪這一時湊錢的無心之舉,卻給慕辰帶來了不小的影響。
以至于在很久之後,下三界中還流傳著慕辰那一手煉制逆天丹藥的本領,而求賢若渴的人們在得知慕辰在麟王府後,更是大肆前來,硬生生把生性淡薄的慕辰給驚的不敢離開麟王府半步。
此是後話,暫且不談。
眼下,有了錢,五人再也不用擔心付不起學費,君無邪大方的一人甩了五十萬銀票,讓他們自由活動,挨個排隊。
在“慕辰”的風波結束之後,風華學院外的隊伍又恢復了規整。
....
面對眾人的驚嘆,君無邪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她能夠感覺到,眼前這個藍衣男子的實力不弱,從其他風華學院的對他的態度不難看出,他的身份只怕沒有那麼簡單。
“這等天資,可直接進入本部了。”藍衣男子爽朗一笑,直接把君無邪給分到了本部。
這一句話,不知羨煞了多少少年。
每年能夠直接進入本部的人,少之又少,但是羨慕歸羨慕,他們可沒有橙靈的實力,藍衣男子的吩咐,並無任何的偏袒,十四歲的橙靈直接進入本部,這本就是理所應當。
有人歡喜有人愁,喬楚幾人卻是差點沒吐血,這藍衣男子一開口就把君無邪給劃拉到本部了,這讓他們幾個如何是好?
他們現在已經考核結束,總不能再跑回去跟人家說,他們也要重新測驗靈力吧?
藍衣男子本以為听到這話,眼前的小家伙會露出喜色,可是沒想到那張冷冰冰的小臉上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這不禁讓他對君無邪有些另眼相看。
天資固然難得,可是過于驕傲和自滿的心性卻會成為修煉路上的大礙,他見過不少天資極高的少年,初而鋒芒畢露,可是在日後的修煉中卻屢屢踫壁,靈力的修煉在最初也是最簡單的,只要天資足夠,便可以有所突破,可是越到後面,對于心性的要求便越高,靈力的修煉極為枯燥,若是耐不住著乏味,被繁花似錦的世俗所饒,即便再高的天資,也會停歇不前。
最終,只能是一個小時了了大未必佳的笑話。
“小家伙,你叫什麼?”藍衣男子笑著問道。
“君邪。”君無邪不卑不亢道。
藍衣男子輕笑了一聲。
就在他的笑聲溢出的瞬間,君無邪忽然間感覺到一股暖流從男子扣在她手腕上的地方傳來,不斷涌入她的身體,她身體驟然間一僵。
“別緊張,這麼好的天賦,若是戒靈有損,可就得不償失了。”男子含笑的聲音在君無邪的耳邊響起。
君無邪抬起頭,冷清的眸子,倒映著男子好看的面龐。
那股暖流若有似無,融入她的靈魂之中,正不斷朝著屬于黑貓靈魂之處蔓延而去。
君無邪的眼底赫然間閃過一絲詫異,她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黑貓極盡枯竭的靈魂,竟然在這暖流下逐漸被修復,一點一點恢復了往日的生氣!
愈靈師!
君無邪的腦海中赫然間閃過這三個字。
小黑固然和戒靈有所不同,可是本質上卻是一樣的靈魂體,若是愈靈師可以修復戒靈,那麼理所當然的也可以修復小黑的靈魂!
此時,蒼御雪蓮並不在君無邪體內,她身體里另一個寄居的靈魂便只有黑貓一個!
這些力量源源不斷的滋潤著黑貓的靈魂!
這就是愈靈師的力量?君無邪的眼底溢滿了驚訝,難怪風華學院的愈靈師會成為比任何人都更加搶手的存在,若是有了愈靈師坐鎮,那麼人們在戰斗中,便再也不用束手束腳,受創的戒靈將會得到救治,這也就延續了它們戰斗的時間!
....
很快,那些老生們就將新入學的少年們挑選了個七七八八,到最後,唯一剩下的便只有年紀最小的君無邪。
沒來得及搶人的一名老生,皺眉看著君無邪,上上下下打量著君無邪瘦小的身材,滿眼嫌棄,十分的不情願。
“你有十四歲了”那老生皺眉走到君無邪的面前,一臉的不耐煩。
君無邪淡然的點頭,對他的不滿毫不在意。
“什麼系的戒靈”那老生又問。
“獸系。”
“嘖。”低咒了一聲,那少年轉頭對領路的少年道︰“我是器靈,這小子我可帶不了。”
領路的少年有些不耐的皺著眉頭,一般引導新生的都是和新生戒靈同系的老生,不同系的修煉方法不同,即便是帶了,也無法在靈力的修煉上給予任何指導。
早已經被挑選走的新生們,都不懷好意的笑看著被獨自扔下的君無邪。
原本心中的羨慕與嫉妒,如今都化作了嘲笑。
就算這小子運氣好被顧離笙看中又如何如今還不是被師兄們嫌棄。
一群少年們暗笑不已。
面對新生的嘲笑,與老生的嫌棄,君無邪絲毫不為所動,她只是冷眼看著一切,眼底沒有任何的波動。
“獸靈這倒是和我的戒靈屬性相同。”忽然間一個爽朗的聲音在大殿之中響起,只見一個器宇軒昂,面容俊朗的高大少年,踏著晨光步入大殿,他的臉上帶著如沐春風的笑容,一見便讓人倍感親切。
原本站在大殿之中的老生們,一見那少年出現,臉上齊刷刷的露出了驚愕的神情。
懵懂的新生全然不認得那人是誰,只能乖乖的呆在自己的師兄身旁,默不作聲的看著那大步而來,宛若披著一層陽光般奪目的少年。
“梵師兄你怎麼過來了”還在想理由拒絕接收君無邪的那老生,一看到那高大少年便愣住了。
梵錦輕笑一聲,抬手拍了拍那老生的肩膀道,“看你們來迎接師弟師妹們,我自然也要來看看。”
說著,梵錦的目光便落在了,獨自被留在一邊的君無邪,他的目光毫無遮掩,上上下下將君無邪打量了一番,赫然道︰“你還沒師兄認領嗎”
君無邪冷漠的看了一眼梵錦,沒有給予任何回應。
而她身體中的黑貓卻糾結著撓牆。
認領是什麼鬼
我的主人是誰能認領的
那名老生清咳了一聲道︰“梵師兄,不是我不收她,而是我和她的戒靈屬性不同,就算是收了也是誤人子弟。”原本的高傲和嫌棄,在梵錦的面前都化作了好意。
梵錦笑著擺擺手道︰“這事用不著你操心了,既然你和她戒靈屬性不同,那麼這小鬼就交給我好了,我也許久未曾帶過師弟了。”
梵錦便說,便看向君無邪,眼底蕩漾著親和的笑容。
“什麼梵師兄你你要帶她”那老生瞬間就瞪大了眼楮,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現了幻听。
“對我看這小子順眼,順手帶了。”梵錦笑著道。
....
少年連連點頭,心中卻泛起了冷汗,這尹言看起來斯斯文文,可是這性格中的陰狠,還真是讓人脊背發毛。
“寧師姐找我有什麼事情”尹言暫時將君無邪的事放在一邊,開口問道。
少年搖了搖頭,“寧師姐沒說,只讓我找你過去。”
尹言不再多問。
不多會兒,兩人便來到了首領分院的藏書閣內,在藏書閣的二樓,一名穿著風華學院弟子服飾的少女,正靠坐在窗戶邊上,陽光從窗戶處透了進來,灑落在少女的身上,在她周身印出了一層迷人的光暈。
少女微微低著腦袋,看著手中的書籍,目光專注。
尹言看著少女專注的模樣,清了清嗓子道︰“寧師姐。”
少女在呼喚聲中抬起頭,絕美的五官帶著逼人的氣勢,高高在上的目光壓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是少女的注視下,尹言低下了頭。
少女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少年,那少年十分知趣的離去。
少女這才漫不經心道︰“梵錦帶的新弟子,同你住一起”
尹言道︰“是的,我也是剛剛才知道。”
少女繼續道︰“那新生你見過了”
“是。”
“如何”
“年紀很小,看起來最多十四五歲的模樣,只是她身子骨十分瘦弱,看起來並不起眼。”尹言老實開口道,若非梵錦親自將君無邪送到房間,他根本不會注意那剛剛到來的新舍友。
少女眼角微微一挑,“不起眼的人,又怎會撈動梵錦親自帶她”
風華學院的老生雖然有待新生的管理,可是這管理卻也有特例的存在每年帶新人的老生都是隨機挑選,說不準誰就會被挑中。
但是,在這隨機之中,卻有兩個特例。
愈靈分院的弟子不參與其中,愈靈分院的人數素來稀少,也不知分院長顧離笙是以什麼為挑選弟子的規則,每一年,能夠進入愈靈學院的人至多只有兩三人,且並不是說,進入愈靈分院便可以安然無憂,若是在修煉愈靈之術中被顧離笙發現弟子本身並不是適合繼續下去,那麼他會毫不客氣的將人逐出愈靈學院,總的算起來,愈靈分院每年招進去的兩三人之中,到最後也只能剩下一個。
現如今,愈靈分院的弟子數量,也不過只有**人而已。
可是這**人,卻是整個學院弟子們羨慕不已的對象可以說,這些人在學院里,除了修煉之外,無需做任何事情,讓他們成為優秀的愈靈師,便是風華學院的目標。
而,除了愈靈分院的弟子之外,還有一個群人是不用帶新生的。
那便是斗靈大會的前十名
每年風華學院都會在年底展開一場斗靈大會,不分戒靈的種類,匯聚在一起進行戰斗,在最後決出最優秀的十人。
而這十人,將會有享受風華學院最高的資源供應,不論是修煉還是其他方面,待遇都要遠高于任何弟子,可以說,每年年底的斗靈大會,都是風華學院競爭最激烈的時刻。
梵錦在去年的斗靈大會中取得了第四的成績,因此他完全沒有必要去帶新生,畢竟這種浪費時間又浪費心力的事情。
....
男子的話音剛剛落地,四下便響起了一片嘩然之聲
滿心期待的少年們,一臉錯愕的看著前方的男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顧離笙不來了
為什麼
難道愈靈分院招收弟子的時間和方式更改了不成一頭霧水的少年們,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那男子,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男子一臉無奈道︰“顧前輩已經交代,今年愈靈分院的弟子,他已經選好了。”
選好了
一群少年徹底傻眼了。
什麼時候選的他們怎麼不知道
摸不著頭腦的少年們開始竊竊私語,不少人猜測,是不是顧離笙今年改了招弟子的方法,改成暗中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了
畢竟誰也不清楚,顧離笙每年收弟子到底是要看哪些條件,如今听說弟子人選已定,他們自然猜測,顧離笙很可能一早就到了這里,只是一直藏在暗中觀察他們這些新生的情況。
這一結論,讓很多少年開始緊張,他們不停的回想著自己方才在听講的時候有沒有走神,目光有沒有特別專注,是否能給顧離笙留個好印象。
見一群少年還懵懵懂懂,男子無奈的又嘆了口氣,他清了清嗓子道︰“被選入愈靈分院的弟子,顧前輩已經同她知會過了,沒有得到消息的便不是被選擇的人,你們就不要亂想了。”
少年們呆呆的看著男子,腦子里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方才這位導師說“顧前輩已經同她知會過了”,他用的是“她”,而不是“他們”
“前輩,顧前輩他今年收了幾名弟子啊”有心思活絡的少年,很快就注意到了這個事情嚴重性。
男子道︰“只有一位。”
猶如一盆冷水,嘩啦啦潑在所有少年的心頭,將他們內心的希望在頃刻之間熄滅
一個
今年愈靈分院居然只招收一名弟子
這怎麼可能
所有的少年都瘋了
“是誰到底是誰這麼好的運氣”獨一份的恩寵,讓一群少年徹底沸騰了,他們開始四處張望,企圖將那個幸運兒揪出來。
可是當他們環視一周,目光掃過那個坐在角落,至始至終連頭都沒有抬一下的小小身影時,一個個都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愣在了原地。
誰
還能有誰
特麼的,這小子還沒進風華學院,就已經被顧離笙點名邀請到了風華學院,除了她還能是誰
原本對君無邪只是羨慕嫉妒的少年們,在得知,對方竟然一早就搶走了這唯一一個名額,瞬間就轉換成了濃濃的恨意
他們這些能夠直接進入本部的,無一不是個中翹楚,隨便哪一個都稱得上是天才級別的,可是他們這麼多人,竟然偏生被一個個頭比他們小了很多,且性格陰沉的小屁孩給搶走了他們怎麼能不恨
就算風華學院其他分院也很強大,但是他們這些人心目中第一選擇還是愈靈分院啊
幾十雙火辣辣的目光,齊刷刷的朝著君無邪投去,那一雙雙噴火的目光,恨不得將君無邪燒成灰燼
....
“我是讓你拿回去慢慢看。”顧離笙無奈道。
“看完了。”
“什麼?”顧離笙詫異的看著君無邪。
君無邪道︰“我看完了。”
這書的厚度還不及風華學院的院歸,記憶起來沒有任何難度。
“……”顧離笙瞪著君無邪,好半晌才道︰“看完了?那你給我把第八頁第二段,背誦一下。”
君無邪看了一眼顧離笙,緩緩開口,準確無誤的背誦,字字清晰……
顧離笙的表情有點驚悚。
他不信邪的又把幾本書,扔在了君無邪的面前,“你再看看。”
君無邪瞥了一眼顧離笙,無奈的低下頭,將那些書籍,盡數翻閱了一遍。
不用顧離笙開口,君無邪便自行挑選了每本中的幾個段落,背誦了出來。
隨後……
顧離笙默默的將所有書,都放回了書架。
他發誓,再也不會把這些書,交給任何一個弟子看!
真的是太丟人了!
想當初,他光是背誦這幾本書,就花費大半年的時間,沒想到,那日隨手撿回來的弟子,居然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把一整排的書背了個滾瓜爛熟……
突然覺得好丟人……
“咳,背下來其實並不困難,你的記憶力不錯,這些東西嘛……最主要的便是理解。”顧離笙從未在弟子面前這般尷尬過,想來自己往日在弟子們面前,高雅神秘的氣息,頓時覺得自己要維護一下自己的顏面。
君無邪微微皺眉,“愈靈之術是以人本身的靈力為基礎,進行靈力的轉化來填補缺損的靈魂,可是這種轉化的方法卻並不可取,靈力消耗的多少和治愈的靈魂並不對等,這種過量的力量流逝,只可能是因為錯誤的方式。”
那些書籍中,詳細的記載著愈靈之術的所有內容,看似生澀難懂,可是對于君無邪這種連基因鏈都啃的一門清的醫術學霸而言,這種能量的轉換程序並不難理解,只是需要一個基礎建造之後,便可以進行無限的推論。
在她看來,愈靈之術確實是一個大膽的創新,可是這種治愈術的消耗和得到並不成正比。
這東西可用,卻還需要更多的研究和改善。
而這幾本書也讓君無邪一只疑惑的東西,茅塞頓開。
原來靈魂體也是可以換算成一種能量,可以將其使用,黑獸吞噬黃金巨獅,便可以看做是一種能量的吞噬,經過黑獸自身靈魂的轉化,可以將黃金巨獅的靈魂之力化作一種養分,使得黑獸可以得到極快的成長。
所為的愈靈師,便是將自己的靈力轉換為了另一種靈魂之力,雖然沒有真正的靈魂來的純淨,可是在一定的條件下,卻可以達到相同的效果。
愈靈師說來很神秘,可是在君無邪啃了這幾本書後,她豁然間覺得……
好像……並沒什麼復雜的。
是她將這個世界的戒靈想的太過復雜,從而才會禁錮了自己的思維。
君無邪沉靜在了自己的思維之中,口中不時的向顧離笙解釋著愈靈之術中的缺陷和不足,以及自己想要改進的地方。
而完全沉浸在推算之中的君無邪,完全沒有注意到,坐在她對面的顧離笙,嘴巴張得幾乎可以塞得下一顆雞蛋。
……
醫術學霸的腦回路,果然不是普通人可以理解的。
....
每個學院的玉牌結不相同,獸靈分院為青玉、器靈分院為黑玉、而愈靈分院則是白玉。
君無邪手中的便是一枚青玉,象征著獸靈分院。
今日獸靈分院的新生們已經前去報道,君無邪這個半路給塞過去的學生,卻沒有立刻趕過去。
她的戒靈是植物系,獸靈和器靈的內容對她而言無關緊要,她唯一想要知道的,便是如何利用自己身體里的靈力。
也正因為君無邪這種心態,使得她沒有立刻在風華學院中游走,從而錯過了,她“聲名狼藉”的巔峰時刻。
待到中午,弟子們都前去用午飯時,君無邪剛剛走入飯堂,便引來了一群人向她行注目禮,那些不懷好意的、嘲笑的、同情的目光齊刷刷的飛向了君無邪,可是抱著黑貓的君無邪,卻毫無所覺,拎了吃食,便在角落里坐了下來,低頭吃飯,對四周的一切,置若罔聞。
“那個就是君邪?第一天就被趕出來的人?”有些沒見過君無邪的師兄們伸長了腦袋,看向那抹小小的身影,對于天才他們沒什麼興趣,可是對于痛打落水狗,這種事情,他們興趣卻十分的濃郁。
“可不就是,剛剛入學第一天,就被逐了出來,當真是可笑。”另一名少年笑著道。
“可是,這被逐出愈靈分院不就該直接離開風華學院嗎?怎麼她還賴在這里?”
“誰知道。”
整個飯堂里,議論的焦點基本都圍繞著這個在一天之內,從幸運兒變成被遺棄者的新生。
在飯堂的二樓,寧師姐從欄桿邊朝下看去,看著君無邪獨自坐在角落,悶不吭聲的模樣,微微揚了揚眉。
“那就是梵錦看中的人?”寧師姐半眯著眼楮,瞥向了一旁的尹言。
尹言在得知君無邪被顧離笙趕出愈靈分院之後,第一時間將消息送到了寧師姐的手中,這會兒,兩人正高高在上,欣賞著君無邪的窘困。
“是的。”
“她當真被趕出愈靈分院了?”寧師姐謹慎的開口,“入學第一天就被趕出分院,這種事情,在任何分院中都未曾出現過,顧離笙的性情溫和,看起來並不像是會做出這麼極端事情的人。”
尹言忙道︰“千真萬確,在君邪走後,我還特意詢問了師父,為何剛剛入院的師弟,就這麼走了,師父說她並非愈靈分院的人,留在愈靈分院做什麼。”
想到顧離笙說這話時的表情,尹言就覺得十分解氣。
“哦?不是嗎?我听聞,這小子在考核時,便與顧離笙見過,那時顧離笙似乎對她很有興趣,甚至當眾詢問她是否願意去愈靈分院。怎地才過了幾日,便不要了?”寧師姐半眯著眼楮,總覺得這一些列的事情看起來有些奇怪,並不符合顧離笙的行事作風。
尹言卻不以為然道︰“那不過是隨口一說,怎可作數?倒是那君邪,自己恬不知恥,以為得到了師父的垂青可以進入愈靈分院,這才鬧出了笑話。”
“可是顧離笙不是說,今年招收的弟子,只有一名?且已經知會了?”寧師姐道。
....
只要君無邪被趕出去,那麼李子慕再也不用擔心自己的謊言被戳穿,他相信顧離笙根本不會去管一個普通弟子的事情。
所以只要趕走君無邪,他便是永遠的受害者!
飯堂里的戰斗一觸即發,黑貓的身上已經隱隱的透出一股子黑色的霧氣。
君無邪眼底的殺意越來越濃,她性子固然冷了些,卻從不是樂意忍辱之人。
“你們在這里做什麼!”赫然間!一聲低吼聲在整個飯堂里炸開,那聲音猶如雷鳴,震的所有人耳膜刺痛!
一道身影,赫然間沖到了君無邪的身邊,高大的身軀,直接擋在了君無邪的面前,阻隔了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
“梵……梵師兄?”一群準備教訓君無邪的少年,在看清來者後,高漲的氣焰立刻就退了下去。
擋在君無邪面前的,不是旁人,正是梵錦!
梵錦往日臉上的笑容,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消退,他繃著一張臉,看著將君無邪包圍起來的少年們。
方才剛剛踏入飯堂,他便看到那抹嬌小的身影,被人圍攻的畫面,那樣一個安靜的小家伙,就那樣孤立無援的站著,頓時激起了梵錦內心的保護欲,沒有一絲猶豫,梵錦直接挺身而出!
“你們找君邪有什麼事?”梵錦皺著眉頭看著那些來者不善的少年。
被梵錦這麼一瞪,那些剛剛進入風華學院的新生們,雙腿都開始發抖了。
梵錦是什麼人?他可是斗靈大會的第四名!放眼整個風華學院,能跟他對上手的,總共之後三人!
再加上他是風華學院學院長的養子,縱然不是親身的,可是這一身份卻硬生生壓死了一票人。
莫要說這些新生了,就算是風華學院的老生們,也沒幾個敢跟梵錦嗆聲的。
“我……我們只是來找君邪,讓她給子慕道歉的而已……”囂張的氣焰被梵錦的氣勢秒成了渣,一名少年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道。
“道歉?”梵錦皺了皺眉頭。
“是啊,君邪差點搶了子慕入愈靈分院的名額,害的子慕差點就沒辦法成為愈靈師,她……她本來就該道歉,只是道歉而已……又沒要把她怎麼樣。”自覺佔理的少年們,為自己申辯。
只是道歉而已?梵錦眯了眯眼楮,眼角掃過被掀翻的飯桌和碎了一滴的碗碟,心中不禁冷笑。
一群少年把君無邪包圍起來,還弄得一地狼藉,只是道歉的話,只怕不會鬧出這麼大的場面來吧?
不過……
“什麼叫君邪搶了旁人的名額?君邪本就是顧前輩欽點的弟子,你們休得胡言亂語。”梵錦皺了皺眉頭。
“梵師兄,你不知道?”一群少年們見梵錦這般說,一個個眼底閃爍出了一抹亮光。
他們就說,一向公正寬和的梵師兄,怎會包庇一個無恥的小人,原來梵師兄他什麼也不知道啊!
“知道什麼?”梵錦沒好氣的問道,他在獸靈分院修煉了整整一上午,剛剛停下,根本就不知道風華學院里到底發生了什麼波濤。
....
尹言的“仗義執言”讓一直不敢吭聲的李子慕嚇了一跳,他今日去愈靈分院的時候,雖然和尹言見過一面,可是這位師兄卻沒給他半點好臉色,李子慕做夢都沒想到,身為愈靈分院的尹言會出面打擊君無邪。
不過從尹言的言辭來看,分明是信了自己的說辭,李子慕頓時覺得信心百倍。
趁著膽子還壯著,他出聲附和道︰“其實,這件事情我真的沒想要去找君邪麻煩,我只是希望她能給我道個歉,只是道歉而已。她若是知錯,我們日後還是師兄弟,此事就過去了。”
李子慕和尹言一唱一和,硬生生將君無邪往卑鄙無恥不知悔改的泥潭里踩了又踩。
梵錦當真要氣炸了。
可是君無邪卻冷眼看著尹言和李子慕。
“喵嗚。”
主人,這兩人狼狽為奸,禍害你名聲,讓我去咬死他們!
剛剛醒來,還沒來得及活動筋骨的黑貓舔了舔鋒利的獠牙,方才若不是梵錦出現,它已經和君無邪把這些白痴送上西天了,哪里還有他們在這里胡言亂語的份。
“不急。”君無邪眯了眯眼楮。
他們想玩,那她便陪他們好好玩玩。
來日方長,她會將今日的一切,百倍奉還!
就在飯堂內的氣氛,壓抑的讓人窒息的時候,一直沉默的君無邪卻忽然間開口,“梵師兄,我們去用飯吧。”
那冷清的聲音,回蕩在飯堂之中,讓眾人煩躁的心,忽然間平靜了下來。
梵錦微微一愣,詫異的看著面色如常的君無邪。
這小子難道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她竟然還有心情吃飯?
今日的事情若是處理不好,那麼君無邪即便能夠在風華學院繼續呆下去,日後的日子只怕也不會好過。
頂替他人之名,入愈靈分院,這等罪名扣在君無邪的頭上,不論日後她去了哪個分院,不論是導師還是弟子們都會用有色眼光去看待她。
然而,君無邪卻沒有再理會這一切,說完話後,她便轉身離去。
在愈靈之術還沒有研究出改善的方法之前,她不能夠暴露自己的身份,可是等她找到了方法……
君無邪冰冷的眸子中,閃過了一絲殺意。
梵錦呆愣的看著君無邪的背影,恍惚間回過神來,趕忙追了過去,這會兒他可不敢放君無邪獨自在風華學院里轉悠。
原本以為一場惡斗即將展開,熟知起因的小鬼竟然轉頭就走,沒有任何的解釋,也沒有道歉的意思,那態度之隨意,就仿佛一切和她無關,她只是一個局外人。
莫要說飯堂里的其他弟子都愣住了,就連尹言也被君無邪的舉動弄亂來手腳,他準備了一肚子的話,等著砸向梵錦,等著將梵錦在學院內的威望徹底毀滅,可惜……君無邪卻沒有給他這樣的機會。
在沒有一擊必殺的把握前,君無邪並不急于秒殺對手。
眼看著梵錦和君無邪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飯堂的大門前,一旁的李子慕趕忙走到尹言的身邊,彎腰鞠躬殷勤道︰“多謝師兄仗義執言。”
....
黑貓一步步的來到梵卓眼前,梵卓死死的盯著黑貓,呼吸都變得遲緩了許多,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緊張。
黑貓歪著腦袋,見梵卓似乎已經緊張的連摸自個的能力都沒有了,便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搭在了梵卓放在桌子上的手。
“喵嗚!”
主人,我為了讓你融入社會,都已經犧牲了自己的**!我對你是真愛啊!
君無邪听懂了黑貓的意思,嘴角微微的抽了一下。
然而梵卓的表情卻猛的一僵,清澈的眼楮里寫滿了驚訝和激動……
原本蒼白的臉色,也因此逐漸爬上了兩朵紅雲。
“……”黑貓無語的看著一臉小媳婦的梵卓。
說要摸它的,明明是他,它都做出自我犧牲了,咋到最後,反倒是梵卓一副被人吃豆腐的表情?
梵錦看著自家弟弟的表情,輕輕的咳了一聲,有些尷尬的看向君無邪道︰“小卓很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可是他的動物緣卻並不怎麼好,一般的小動物不太喜歡和他接觸。”
雖然黑貓是戒靈,可是卻是第一個“主動”和梵卓接觸的小動物,梵卓的心瞬間就被萌化了。
听到梵錦的解釋,君無邪竟然破天荒的點了點頭,開頭附和道︰“毛茸茸的……非常好摸。”
黑貓簡直想要捂臉!
好嘛!
自家主人這是找到和她有共同喜好的同志了是嗎!
果然,一听到君無邪的話,梵卓立刻就抬起了頭,眼神閃亮的看著君無邪。
“你也喜歡?”
君無邪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那……那你日後每天都能來這里吃午飯嗎?我……我會讓阿靜準備好吃的。”梵卓臉上的紅暈更濃了,盈盈發光的眼楮在黑貓搭在他手面的爪子上凝固住。
“好。”君無邪點頭,今日飯堂內發生的一切著實讓她動了氣,日後不去,也省得污了眼楮和耳朵。
梵卓的臉上立刻綻開了一朵燦爛的笑容,若百花齊放,充滿了朝氣。
三人聊了片刻,阿靜便做好了一桌美食,一一端了上來,在飯堂里憋了一肚子火的梵錦,一看到美食,立刻消了氣,一邊招呼著自家弟弟和君無邪動筷子,一邊一狂風掃落葉的速度,將桌上幾道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一掃而空。
那速度之快,根本沒有給君無邪和梵卓半點機會,等兩人拿起筷子,幾個盤子里就只剩下一些湯汁和菜絲兒了……
“咳,我讓阿靜再做幾道。”梵卓有些尷尬的看著君無邪,自家大哥的飯量跟他的體積成正比,一個人頂梵卓十個。
梵錦酒足飯飽的拍了拍肚皮,見梵卓和君無邪還未動筷子,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吃的太快了些。
“咳,這樣,你們先吃著,我正好有事,先出去一趟,小邪你吃完在這里陪陪小卓,他平日除了我和阿靜之外,沒怎麼和同齡人接觸過,我晚一點過來接你。”說罷,梵錦便風一般的竄了出去。
黑貓趴在君無邪的肩膀上,看著閃電般消失的梵錦,胡須抖了抖。
讓它家主人做陪聊?梵錦的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君無邪自個都是個半自閉癥患者!要腫麼去拯救另一個涉世未深的梵卓!
....
“有些話,今日上午本是說完了的,但是因為下午又有新生加入,那麼我不得不再多說一句。在獸靈分院便要守獸靈分院的規矩,身為獸靈分院的弟子便要以獸靈分院的的榮譽而努力,莫要出去惹是生非,否則我必然不會對你們客氣。還有,我只是你們的導師,並非你們的師父,在風華學院,唯有願意一直引導你們直到你們離開風華學院的人,才能被稱之為師父。”錢沅河一邊說著,目光一邊看向君無邪所在的方向。
見君無邪面無表情,眉頭便皺的更深了些。
“我不管我們其中的某些弟子,是否和學院中其他導師有關系,但是自然到了獸靈分院便是首領分院的弟子了,若是有其他的心思,趁早滾蛋,莫要在這里繼續耗著,獸靈分院的不缺那一兩顆蔥。若是有人想仰仗什麼來獲取好處,那就是白費心機。”
錢沅河的話雖然沒有指名道姓,可是字字句句都是戳著君無邪的脊梁去的。
那些少年們听了這些,心中便笑了起來。
他們的這位導師素來耿直,最受不得走後門的事情。
如今看來,君無邪已經入了錢沅河的黑名單。
被其他少年排擠,又不得導師喜歡,君無邪這學院的生活可以說是糟糕到了極點,若是換成旁人,只怕早已無法忍受那樣的流言蜚語離開這是非之地,可是君無邪卻沒有任何反應,依舊安靜的坐在那里。
這些人說些什麼,對她而言沒有任何意義,甚至說,除了在听去必要的知識以外的時間,君無邪壓根沒把這些人的聲音听入耳中。
整一個封閉的小世界。
錢沅河給君無邪來了個下馬威之後,便開始正式的講解獸靈的修煉方式。
作為一個擁有植物系戒靈的人,獸靈的修煉方式,著實不適合君無邪,她在角落坐了一下午,聆听了錢沅河的款款而談之後,最終明白。
不同屬性的戒靈之間,沒有任何共通的地方,她本是想嘗試著在風華學院中學習一些戒靈和靈力的知識,可是結果卻讓她十分的失望。
這些東西,對她而言一點作用也沒有。
熬完一個下午,君無邪立刻起身走人,完全無視了錢沅河那張陰沉的發青的臉。
眼看著自己不喜歡的弟子,一點敬意都沒有的走人,錢沅河只能憋著張臉離去,心中做好了打算,明日要好好的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尊師重道的弟子。
然而
除了第一天以外,君無邪再沒有去過獸靈學院一步
君無邪在當晚就找到了梵錦和梵卓,向那兄弟倆借用了竹林小院內的一間主屋,干脆將自己的宿舍都搬了過去,徹底的住在了那里。
君無邪這無聲無息又雷厲風行的行動,著實讓很多人大吃一驚,且不說在獸靈分院等著讓君無邪“沒有好日子過”的弟子們和導師傻了眼,就連尹言都對著那張空蕩蕩的床鋪無語了好久。
一群人滿心準備了一腦子讓君無邪不舒坦的計劃,全被君無邪這神來一筆,給廢的干干淨淨。
....
“君少爺!勞煩你去找一下大少爺,說我家少爺發病了,拜托你了。”阿靜哭喪著臉,哀求的看著君無邪。
君無邪搖了搖頭,抬手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冷聲對阿靜道︰“去準備熱水和溫酒。”
“什麼?”阿靜愣在原地,他恍惚間回過神來,發現君無邪竟然拿著比手指還長的銀針,想要對梵卓下針,他當即就被嚇到了,直接撲向君無邪,一把拉住了君無邪準備施針的手。
“你要對我家少爺做什麼!”
這種時候,君無邪竟然不請梵錦叫人幫忙,竟然要對梵卓下針!之前阿靜听到的那些流言蜚語在此刻涌入他的腦海中,他看著君無邪的眼神立刻就變了。
“你要是敢對我家少爺亂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君無邪皺眉看著阿靜近乎憎恨的眼神,低聲道︰“小黑。”
在君無邪的話音剛剛落地的當兒,一直趴在她肩膀的黑貓,驟然間朝著阿靜撲了過去,嬌小的身影在半空中延伸,赫然間變成了一只巨大而凶猛的黑獸!
“啊!!”阿靜被黑獸猛的撲倒在地,驚慌失措的發出了慘叫。
“吵。”君無邪皺眉道。
黑獸赫然間張開大嘴,咬住了阿靜的脖子,阿靜被嚇的再也不敢亂說一個字。
房間終于歸于平靜,君無邪當即對梵卓施針。
阿靜瞪著眼楮,看著君無邪將那一枚枚的銀針刺入梵卓的身上,看著那麼長的銀針沒入梵卓的身體,阿靜的眼楮都充血了,那些關于君無邪的議論,頃刻間沖入了他的大腦,他的開始恐懼,難不成他們這會兒真的是引狼入室?
君無邪完全沒有時間去理會阿靜在想些什麼,梵卓的身體糟糕到了極點,她懷疑他身體中不僅帶有病痛,還有人為留下的毒素。
只是她覺得有些奇怪,在之前她給梵卓診脈的時候,並沒有發現梵卓有任何中毒的跡象,可是今日梵卓的毒發卻來得如此迅猛,是偶然,還是蓄意?
君無邪一面穩住梵卓的筋脈,一面試圖將他體內的毒素用銀針引出來,可是從梵卓身體里流出的血液顏色,卻讓君無邪有些詫異。
梵卓的血液顏色極淡,並不像常人那般鮮紅,且血腥味並不重,被銀針引出的血跡一點點的流出,卻沒有任何被毒素污染的樣子,這與君無邪之前的判斷並不相同。
難道不是毒?
君無邪微微皺眉,手上卻一刻也沒有停歇,梵卓的身體本就虛弱,能夠撐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跡,如今遭逢此禍,幾乎將他本就羸弱的身軀徹底掏空,梵卓的生命力正在以極快的方式流逝,若是放著他不管,不出一個時辰,他必定會死!
現在不是糾結梵卓異常的時候,而是要如何保住他這條命。
君無邪的眼底泛著寒光,這種與死神爭分奪秒的事情,是唯一可以讓她的血液沸騰的時刻。
以十二枚銀針為根基,護住梵卓的心脈,再以七枚銀針封穴,吊住梵卓最後一口氣,君無邪手中銀針飛舞,在穩住梵卓的情況之後,她開始和閻王爺搶人!
....
君無邪看著梵錦,不冷不熱道︰“沒有消失也是一樣的結果。”
若是她都覺得麻煩的,傾雲宗更是連治都治不得了。
君無邪是半點也看不上傾雲宗那點三腳貓的功夫。
“啊”梵錦一愣。
“你若信我,把你弟弟交給我來治。”君無邪忽然間開口。
梵錦幾乎沒有一秒的猶豫,“好啊好啊不過”梵錦又有些遲疑了。
“小卓的身體一直是父親忙著照料的,這件事情只怕是要同他說一聲才行。”
君無邪點了點頭。
梵錦立刻笑了起來,“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麼一手,你這麼幫小卓,我真是不知道怎麼謝你才好了。”
一開始答應帶君無邪,不過是因為顧離笙的囑咐,之後對她維護,也是真心喜歡她那省心的性子,君無邪雖然為人冷清了些,卻並不難相處,有什麼便是什麼,從不會跟人玩心計,耍手段,這樣心思單純的少年,梵錦很是喜歡。
如今君無邪救了梵卓,梵錦對她更是感激不已。
“房租。”君無邪冷不丁的開口。
梵錦愣了一下,好半天才明白君無邪的意思。
“你是說,你救小卓是因為你住在這里”
自家弟弟的命竟然是房租
梵錦當真被君無邪的思維弄的哭笑不得,明明很聰慧的少年,可是偶爾露出的懵懂卻總是讓人忍俊不禁。
君無邪非常耿直的點了點頭。
梵錦當場就笑岔氣了,他抬手拍了拍君無邪的肩頭,笑著抹掉眼角 出來的淚痕。
“小邪,你真是太有意思了,這里這麼髒,就交給我來收拾吧,你先去休息一下。”看得出君無邪對這里的污穢和臭味很是不喜,梵錦便喊她去休息。
君無邪也不矯情,抱著黑貓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身為院長的大兒子,梵錦有生以來第一次,親自打掃衛生,還面臨如此髒亂不堪的情況,當真是有些無力。
等到房間打掃的差不多了,梵錦自己也累的不行,剛剛甩開膀子在椅子上坐下,準備喝口水,便听到一聲慘叫赫然間從他身後傳來,直接驚的他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扭頭一看,竟然是阿靜手里握著把菜刀殺氣騰騰的站在了門口。
兩人一對眼,都傻了。
“阿靜,你這是干嘛”梵錦看著阿靜有些發愣,這小子平日溫溫吞吞,竟然還有這麼瘋狂的一面。
“大大少爺”阿靜一看到梵錦,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瞬間泄了一地,兩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手中的刀也 當一聲落地。
“大少爺你可回來了,那個君邪君邪他想害少爺啊大少爺你快救救少爺吧”阿靜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撲倒梵錦腳邊,抽抽搭搭道。
梵錦愣了一下,還沒等他開口,一抹嬌小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門前。
君無邪懶洋洋的靠著門框站著,雙手環在胸前,冷眼看著抱著梵錦大腿哭訴的阿靜。
“小邪,你怎麼不去休息了”梵錦看著君無邪道。
君無邪抿了抿唇。
“吵。”
還差最後一章嗷嗷嗷明天要去喝我干兒子的滿月酒惹~
....
梵啟卻搖了搖頭道︰“顧離笙選中的人,我自然是信的。”
梵錦微微一愣。
“父親!你知道?”
梵啟瞥了一眼自己的兒子道︰“我雖然老了,卻不是傻的,你以為沒有我的允許,顧離笙能夠在風華學院里上演偷龍轉鳳的戲碼?莫要說我知道君邪才是顧離笙真正的弟子,就是學院中那些捕風捉影的流言我也知道。君邪轉入獸靈分院的玉牌,可是我親自批的。”
梵錦一听,立刻笑了起來。
“自然父親信得過小邪人品,那一切就好辦了!顧叔叔眼楮毒的很,小邪既然能夠在愈靈之術上超越他,那麼這足以證明小邪不能以尋常少年的標準衡量,父親你便放手一試吧!”
在梵錦堅持不懈的勸導下,梵啟終于點頭同意,讓君無邪暫時治療梵卓的身體,但是一旦出現她力所不能及的情況時,她必須立刻向梵錦和梵啟說,不能夠隱瞞病情。
得到這麼一個答復,梵錦喜笑顏開的離開了院長室。
而一直躲在書房不遠處的阿靜,正捂著紅腫的臉,憋屈的看著逐漸離去的梵錦。
看梵錦喜悅的表情,阿靜的心立刻便沉了下來,看這副模樣,只怕院長最終還是信了大少爺的話,那君無邪日後只怕還是會留在竹林小院內。
一想到此,阿靜的臉上便充滿了絕望。
連院長都信了君無邪,還有誰能夠救他家少爺?
“阿靜?你怎麼在這里?”
忽然間,一個帶著疑惑的聲音赫然間從阿靜身後響起。
阿靜一驚,慌忙的轉過頭去,只見一名年歲和梵啟相仿的老者,正和藹的看著阿靜。
“寧副院!”阿靜一看清來著,便忙不失的施禮。
寧副院擺了擺手,目光掃過阿靜紅腫的臉頰,微微詫異道︰“這是怎麼了?”
阿靜眼眶瞬間一紅,抬頭看著慈眉善目的寧副院。
寧副院,本名寧銳,是風華學院的副院長,和院長梵啟是同門師兄弟,為人和善,處事公道。
想到梵卓如今的處境,阿靜漫道︰“寧副院,你救救我家少爺吧!”
“小卓又犯病了?”寧銳的眉頭微微皺起,頗為牽掛。
阿靜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將這段時間的情況一股腦的說給了寧銳,寧銳雖是副院長卻身手梵啟的信任,阿靜如今只能指望寧銳能夠幫忙在梵啟那邊好好說一說,將那君無邪趕出竹林小院。
寧銳听完阿靜的話,臉上露出了一片驚訝。
“把小卓交給一個十四歲的少年,這未免也太草率了些。”寧銳皺眉道。
“不僅如此,而且那君邪在學院中的口碑差到了極點,怎麼可以將少爺交到那種人的手中?院長大人真是糊涂了。”阿靜哽咽的開口。
寧銳安撫了阿靜幾句,表示自己會向梵啟提起此事,希望梵啟可以回心轉意。
得了寧銳的話,阿靜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對著寧銳一陣道謝,這才在寧銳的催促下抹淚離開了院子。
看著阿靜遠去的背影,寧銳眼底的同情在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
這日午時,梵錦又準時來到竹林小院蹭飯,看著自家弟弟越來越紅潤的臉色,他當真是喜上眉梢。
梵卓這段時間的吃食已經全部換成了藥膳,味道雖然不及普通的飯菜可口,卻也別有一番滋味。
當阿靜繃著一張臉,將幾盤菜端上桌後,梵卓便非常自覺的拿起了自己的藥膳開始吃,對于那些香溢四濺的美味佳肴視而不見。
他胃口本就小,如今在吃了君無邪的藥膳之後,氣色和精神都有了很大的改善,他越發覺得這樣的日子算是有了盼頭,稍稍犧牲些口腹之欲,完全沒有任何的影響。
倒是梵錦,絲毫沒有客氣的一絲,狂風掃落葉的席卷整個飯桌,好在梵卓眼疾手快,專門給君無邪準備了一個小碟子,將每種菜都夾了一些給她備著,否則以君無邪吃飯的速度,踫上梵錦,只怕只有喝湯的份了。
飯桌上除了君無邪和梵家兄弟,還多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自打梵卓發覺君無邪的戒靈不會畏懼自己之後,他便經常的讓小黑貓上桌吃飯。
戒靈雖然無法從尋常食物中得到力量,可是嘗嘗味道卻也沒什麼不可。
而黑貓也是如此,所以每次梵卓為它準備美味佳肴的時候,它都沒有任何的拒絕,吃的非常心安理得,一邊吃,一邊用尾巴掃了掃梵卓的胳膊,引來梵卓一陣臉紅。
梵錦吃的興致高昂,君無邪慢條斯理的吃著,可是剛吃沒一會兒,她便停了筷子。
“怎麼了”梵錦端著碗看著君無邪,見她的那份菜碟里的菜色根本沒有怎麼動,米飯也沒見少,不免好奇的問道。
“可是吃的不習慣”梵卓也放下了自己的藥膳,目光誠懇的看著君無邪。
君無邪皺著眉頭,紅唇輕抿,盯著一桌子的好菜片刻,她赫然間起身,一把奪走了梵錦手中的筷子扔在了地上。
“呃我還沒吃飽”梵錦眨巴眨巴眼楮看著君無邪。
“不能吃。”君無邪忽然道。
梵錦微微一愣,臉上輕松的神色赫然間一變,他立刻掏出隨身攜帶的銀筷在各個菜中逐個試了試,卻發現,沒有任何異常,銀筷並沒有變黑的跡象。
“沒毒啊。”梵錦道。
“不是毒,是補藥。”君無邪眯了眯眼楮,整個房間里都彌漫著一股飯菜的香味,可是在這香味之中,君無邪卻隱隱的問道了一股藥草味。
那味道並不明確,君無邪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那藥不是毒藥,而是補藥。
“補藥”梵錦更迷糊了。
君無邪卻垂下了眼簾,多日來的困惑,赫然間被解開。
“梵卓發病,不是自然,而是人為。”君無邪將自己的推測說了出來。
“什麼”梵錦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君無邪,“小邪,你是說這些菜里被人下了藥”
君無邪微微點頭。
“最開始,我為梵卓診脈的時候,便覺得有些蹊蹺,以梵卓的身體情況,不可能出現那樣混亂的脈象。”
....
全文
君無邪起身,走出了房間,梵卓趕忙起身跟上。
院中那些叫罵不休的少年們,看到君無邪出現,越發的來勁了,口中更加沒了遮攔。
“回去告訴那些狗,獵靈會去,既然想逼我去,那麼我去了之後,他們不要後悔。”君無邪冷眼看著那些少年,冷清的嗓音宛若一把利刃,刺破了那些嘈雜之聲。
那些少年們被君無邪的話嚇了一跳,剛剛想要上前還口,卻忽然間發現,君無邪那雙冷冰冰的眸子中,隱隱藏著一絲凜冽,那鋒利的目光,讓那群少年心頭一縮,全身的勇氣在瞬間消散的無影無蹤,只敢小聲的咒罵幾句,便逃跑似地離去。
待到那些少年走後,梵卓立刻開口道︰“小邪,你要去參加獵靈你方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獵靈日,是風華學院每半年一次的盛會,每一次獵靈日,風華學院的學生便會全體出動,前往靈武森林去獵殺靈獸,獵殺靈獸可以獲得靈石,且也同樣可以鍛煉弟子們實戰的能力,只是靈武森林的面積極大,上千弟子入了那森林,便如同針落大海,且靈武森林里的靈獸等級從低到高皆有,稍有不慎,招惹上了凶猛的靈獸,便會成為靈獸的腹中之食,歷次獵靈日都會有風華學院的弟子命喪與靈武森林。
除了風華學院本部之外,分部也會參加獵靈日,而每一次,分部的死傷也是最為嚴重。
在獵靈日中,帶有新生的弟子,也必須在整個獵靈的過程中帶著新生一同進行,這也是之前那麼多弟子不願意帶新生的原因之一。
因為靈武森林本就危險,自己是否能夠安然度過七天的時間還是一個未知數,卻要帶上一個剛剛入學不久的拖油瓶,實在沒有多少人會樂意。
君無邪的靈力雖然已有橙靈,可是她的戒靈
梵卓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君無邪肩膀上趴著的那只黑貓。
小黑很可愛,但是戰斗力
“在這住了許久,我是時候回學院了。”君無邪眯了眯眼楮,這麼多人“巴不得”她回去,那麼她便如他們所願好了。
梵卓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慌張,他趕忙道︰“小邪,那些人的話你不用理會,我和大哥都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你完全不用因為他們改變你自己的方法,你住在這里很好,你救了我的命,你是我的恩人,我知道這一切都是阿靜所謂,我明日便讓他回學院,你別走。”梵卓的聲音帶著一絲哀求,蒼白的臉上因為焦急更顯疲態。
君無邪卻搖了搖頭。
“我回去,與他人無關,只是這樣想而已。”
阿靜充其量只是一顆棋子,君無邪沒心思跟一個連腦子都沒有的白痴計較,這兩天來竹林小院的弟子口中辱罵的一切,她听的真切,他們句句譏諷,無處不是在激她離開竹林小院。
而這個時候,她若是回到學院,必然要去參加獵靈日。
那些人的目的,不就是如此
不過
她若是真的回去了,他們可前往別後悔,即便是後悔
也遲了
....
深夜,風華學院的弟子們都已經疲憊,干脆躺在了馬車里隨便吃了點便不再動彈。
二當第二日一早,太陽升起的時候,精神飽滿的少年們,便活躍的從馬車里跳了下來,老生們表情淡定,看著曾經讓他們噩夢連連的靈武森林略微郁卒,而新生們的反應卻完全不同,有人躍躍欲試,有人則愁眉苦臉,好在他們都有師兄們帶著,也不至于太緊張。
領隊的導師們給新生們講解獵靈日的相關事宜。
整個獵靈日分為七天,而風華學院弟子們主要活動的區域在整個森林的東南角,這片區域有著詳細的地圖,幾乎不會出什麼大問題,靈獸的等級也不高,相對安全一些。
導師們不忘囑咐新生,前往不要隨便的闖入地圖沒有覆蓋的區域,因為在那里居住著許多高等靈獸,且地形復雜,稍有不慎就會在那里迷路。
每一個少年身上都配備著兩枚信號彈,若是遇到危險,或者受傷生病的話,便可燃放信號彈,守在森林外面的導師會盡快的將其帶出,只不過,提前退出,也預示著在這一次獵靈日當眾,那人的考核分數會低的令人發指!
信號帶都已經分發到了所有人的手中,食物和水都是少年們自行準備。
不論你帶多少,只要你能背的動,沒人會阻止你。
在獵靈日,風華學院是允許弟子之間自動組成隊伍,相互扶持。
而在這之中,最受歡迎的便是愈靈分院的弟子。
雖然愈靈分院的弟子在戰斗力上,或許遠不及其他兩個分院那般強悍,可是其他兩個分院的弟子卻不是傻子,難得有這麼一個機會可以拉攏一名準愈靈師,他們自然樂意出力。
所以獵靈日還未開始之前,愈靈分院的幾名弟子便被瓜分的一點不剩。
強強聯合的隊伍在這里並不少見。
而其中最強的,便是由斗靈大會第二名路威杰和第三名寧馨組成的隊伍,其中還包括了愈靈分院的尹言和眾多風華學院的精銳,總共二十多人,可以說是風華學院最豪華的陣容。
至于,找不到隊伍的,幾乎很少。
畢竟想要在這樣的密林中生存七天,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實力不是頂尖,卻也知道人多力量大的典故。
然而……
還就有那麼一兩個人,是找不到人組隊的。
比如……
斗靈大會的第四名梵錦,與君無邪……
以梵錦的身手,多得是人搶著拉攏,可是如今梵錦的身邊卻多了一個君無邪,徹底斷了旁人拉梵錦入隊的打算。
君無邪在風華學院的口碑差到了極點,就算有梵錦做依靠,其他隊伍依舊不樂意拉她入隊,到最後,風華學院所有弟子都分好了隊,十幾人或者幾十人湊在一起,獨剩下了君無邪和梵錦兩人孤零零的站在一旁。
“咳,沒其他人也無所謂,小邪要相信我的實力,我保準會保護好你的。”梵錦看著旁邊的熱鬧,再看看他和君無邪這邊的凋零,連忙鼓起勁來打氣道。
....
全文
深夜,靈武森林之中一片漆黑,君無邪等人舉著火把在密林間行走,借著火光照亮前路。
靈獸的吼聲不時的在黑暗中響起,寂靜的夜,那聲音听起來便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喬楚手中的火把熊熊燃燒,他時不時的用火把照了照四周的樹木,對照著手上的地圖看了許久,他最終放棄了。
“就這還叫地圖鬼才能看得懂。”喬楚郁悶的把地圖一塞,郁悶到。
梵錦已經來過靈武森林幾次,見喬楚這般說,便笑著道︰“這地圖只能給我們大致的方向,如今又是夜里,視線不好,就算是有地圖也看不清路,不如我們先找地方睡下,等到明日一早,太陽出來之後再尋找獵物不遲。”
梵錦比其他人稍長一些,又是靈武森林的常客,自然而然的挑起了大梁。
“我看行。”喬楚附和著點頭。
“晚上的森林比較危險,有些夜行的靈獸會在夜間捕食,若是不想成為它們的晚餐,我建議到樹上休息。”梵錦道。
一群人接連點頭,四處尋找了一片古樹,那樹干極粗,枝葉茂密,十分適合休息。
梵錦取出腰間的繩索,在繩索一頭拴上了爪勾,剛準備丟上樹攀爬,卻看到一旁的喬楚等人已經是一個箭步,竄上樹去
他們動作輕盈,一躍而起,借力登在樹干上,借由相鄰的兩顆樹干,左右跳躍,輕而易舉的竄到了高高的樹枝上。
梵錦眼神微微一亮,眼底泛起了一絲贊賞。
他本以為,君無邪將這幾個少年叫上,是因為他們是同伴的緣故,他也已經做好了準備,即便這幾個少年實力不濟,他也會在森林里照顧他們安全,可是如今一看,這幾個少年的身手只怕並不弱。
在夜間,視野有限的情況下,他們依舊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尋找到可以利用的東西,並且身手這般敏捷。
梵錦覺得,即便是在風華學院本部,只怕也找不出多少能做到如此地步的。
“繩子丟上來,我們拉你們倆上來。”喬楚絲毫沒有意識到他們敏捷的身手已經超出了“分部”弟子該有的水準。
梵錦將繩索上的爪勾取了下來,直接將繩子丟到了喬楚手中,“我就不必了,你拉小邪上去吧。”梵錦將繩索的另一頭遞給了君無邪,君無邪將其環在腰間,順著喬楚拉扯的力道上了樹杈,而梵錦則學著喬楚等人的動作,竄上了樹。
躺在高高的樹杈上,眾人都靜了下來,月光透過茂密的枝葉零星的灑落在幾名少年的身上。
“嘿,好久沒這麼睡過了,還挺懷念的。”喬楚不知是想起了什麼,笑著念叨了一句,他扭頭看向一旁,君無邪就睡在他旁邊的樹杈上,可是這一看,他卻愣了一下。
君無邪沒有休息,而是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瓷瓶,將一些白色的粉末倒在了手上,順手抹在了自己靠著的樹杈上,抹完之後,她將瓷瓶丟給了喬楚道︰“蟲子多,擦點。”
....
李子慕死咬著不松口,然而就在此時,數到身影從天而降,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幾道身影驟然間出現,頓時驚了一群疲憊不堪的少年。
然而當他們看清對方的身份之後,被驚起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
那幾名少年都穿著分院的服飾,一看就知道風華學院分院的弟子,一向看不起分部的一群少年,當即皺起了眉頭。
然而隨後落地的兩個身影,卻讓這群少年大吃一驚。
君無邪和梵錦落地的當兒,原本坐在地上的李子慕噌的一聲站了起來,他上下打量著君無邪整潔的衣衫,又看了看她身邊的梵錦,心頭忽的升起了一絲嫉妒。
明明他才是最該受到保護的人,為何身為斗靈大會第四名的梵錦卻要一再的保護君無邪
在之前李子慕還沒有這種感覺,可是看看如今他和一群弟子被狐狼追的滿身狼狽,他還要低聲下氣的去維護和隊里那些人的關系,而君無邪呢她在梵錦的保護下安然無恙,莫要說一點傷痕了,連衣服都沒有半點褶皺
若是一開始,就沒有君無邪搶佔名額的鬧劇,是不是梵錦帶的就會是他了
若是有梵錦帶著,他在靈武森林里豈不是會非常的安全看著梵錦不但帶著君無邪,甚至還帶了幾名分院的弟子,都能這般安然無恙,李子慕嫉妒的簡直快要發瘋了。
這樣的念頭在李子慕的腦海中不斷的冒出,他看向君無邪的眼神變得惡毒起來。
“梵師兄能在這里見到你,真的是太好了”李子慕收起了眼底的惡毒,一臉憧憬的看向了梵錦。
“”梵錦被他忽然這麼一叫,有些反應不過來。
“梵師兄,我第一次來靈武森林,對這里都不熟悉,我能不能跟著你一起走我雖然靈力不高,但是我的戒靈和愈靈之術還有點作用,你能不能讓我跟你一起”打定主意要抱上梵錦的大腿,李子慕絲毫不在意自己當著自己師兄的面說這些話,他相信只要跟梵錦混久了,梵錦一定會明白,他這個愈靈分院的弟子,比君無邪要好得多
李子慕這話一出,梵錦還沒有反應,帶李子慕的老生便青了一張臉
“李子慕你個忘恩負義的小人”他為了救李子慕胳膊都差點廢了,可是李子慕一見到梵錦,轉頭就將他拋在了腦後,這般勢力當真讓人無法溝通。
李子慕咬了咬牙,沒敢回頭去看一眼,他只是祈求的看著梵錦。
他相信梵錦會收下他,畢竟他比君無邪和那幾個分院的弟子要好得多,縱然他無法使用愈靈之術,旁人也不知曉,在旁人眼中,他依舊是那個急于拉攏的未來愈靈師
梵錦皺眉看著李子慕,一臉的嫌棄,他最恨的便是這種忘恩負義的混蛋,他方才注意到,這一隊雖然被狐狼追的淒慘,可是李子慕渾身上下卻連半點傷痕都沒有,倒是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掛了傷,很明顯,這支隊伍一直都在保護他的安危,結果他竟然轉頭就來找自己,簡直混蛋
....
李子慕被君無邪看的牙齒打顫。
君無邪會稀罕愈靈之術?這簡直就是笑話。
李子慕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求饒所說的話,是多麼的可笑,以君無邪的愈靈之術而言,她甚至不比顧離笙差,擁有了這一切的她,有何須他去跟顧離笙求情?
李子慕全身的力氣都仿佛被抽干了,他頹然的任由花謠和喬楚拎著,眼底寫滿了絕望。
他所追求的,他費盡心機想要得到的,君無邪早就已經擁有,可笑的是他用盡手段去詆毀的人,卻比他要強了不知多少倍,他死死扒著的愈靈分院又能如何?即便進去了,又能怎樣?他還不是一個連愈靈之術都不會的廢物?
過往那些恭維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回蕩,那些曾經讓李子慕感到無比虛榮的聲音,如今卻讓他倍感羞恥。
君無邪施展的愈靈之術,就像是一巴掌,狠狠的抽碎了李子慕強裝的驕傲。
他什麼都不會,只因進了愈靈分院,便被人們高高捧起,縱然被顧離笙細心教導,卻一事無成。
而君無邪明明已經掌握了這般強大的愈靈之術,卻因入學的那個誤會,成為了人人喊打的卑鄙小人。
李子慕以為自己比君無邪強,而實際上,卻恰恰相反,在他得意之時,君無邪只怕早就將他當做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君無邪朝著李子慕走去,李子慕渾身抖的如風中柳絮,一張臉上一片青白,瞪大了眼楮,盯著逐漸走進的君無邪。
“你……你……別過來……”李子慕顫抖著聲音,無盡的恐懼籠罩在他全身,他赫然間抬起頭,朝著一旁的梵錦喊道︰“梵師兄救我!梵師兄你救救我!君邪想要殺了我!她要殺我啊啊啊!我好歹是愈靈分院的弟子!我若是死了,師父不會善罷甘休的!”
君無邪眼底的殺意毫無遮掩,李子慕絕望之下只能向梵錦求救。
梵錦微微皺了皺眉頭,抬起頭看向李子慕。
“其實,顧離笙最開始選中的便是君邪,只是因為一些緣故,不能讓她過早的出現在愈靈分院,你只是用來遮掩顧離笙之前所說的話而隨便找來的,你若是沒有一直到處散播君邪的謠言,那麼你在愈靈分院怎樣都好,可是你卻不該因為自己的虛榮心,而去迫害他人。”
梵錦想過去同情李子慕,可是回想起李子慕做的一切,他當真是同情不起來。
君無邪的性子雖然冷清,卻也很有自主的意識,旁人根本無法左右她的決定,她夠堅強,也夠**。
可是這樣的事情若是發生在其他弟子的身上,只怕那人早已經在風華學院呆不下去了。
離開風華學院,就等同于斷了未來的前路,李子慕這般不負責任的到處散播遙遠,可曾想過會將人置于死地?
三人成虎,古往今來被流言蜚語逼死的人不在少數!
“什……什麼……”李子慕徹底的傻眼了,他做夢都沒有想到事實的真相,竟然會是這樣!
....
喬楚恍然大悟,為何君無邪要讓黑獸咬死李子慕,原來從一開始,她就做了這樣的打算。
確實,在靈武森林里,經常會有弟子被靈獸襲擊,若是躲閃不及,喪命者比比皆是。
他們這支隊伍在旁人看來確實弱到了極點,唯一能夠算是強大的也只有梵錦一人,可是梵錦一人卻不可能保護每一個人都不受傷害。
那麼李子慕的死亡,也就理所當然了。
“陰險,太陰險。”喬楚徹底對君無邪的心機膜拜了,只怕從她答應收下李子慕開始,這一切的安排就已經在她的腦海中形成了。
君無邪淡淡的掃了喬楚一眼,什麼也沒說。
她更關注的是自己靈力的突破,在吞噬那只銀狼之前,她在橙靈巔峰已經停留了許久,這段時間她仍然在不斷的吸收靈力,可是等級上卻沒能提升,而這一次的突破,卻將她之前壓抑的靈力徹底爆發,在突破黃靈的同時,她甚至感覺到,自己距離綠靈已經不遠了。
這等修煉的速度,著實有些驚人。
君無邪暗暗握緊自己手中的聚靈匣,若是可以,她不介意在這一次的獵靈日中,多搶奪一只戒靈。
眾人不知君無邪的心思,在說了一會兒之後便開始啟程。
白日的靈武森林相較于夜晚,要好走的多,地圖上的標示也大多能夠找到,幾人一路前行,異常的輕松,偶爾出現的幾只低級靈獸,也在喬楚等人的轟炸下死無全尸。
梵錦對這支隊伍徹底膜拜了,他起初以為隊伍里有君無邪這個小變態就已經很了不得了,可是沒走多久,他便見識到了喬楚等人的實力,他敢肯定,這幾名少年,沒有一人的實力在他之下。
堂堂風華學院斗靈大會第四名,竟然在幾個分部弟子面前連連驚訝,當真讓梵錦自己都有些哭笑不得。
一路虐殺靈獸,幾人的行動十分迅速,在中午之前,他們便來到了一處湖泊邊整頓休息。
“把陰陽熊和雙頭骨蛇招出來。”剛剛落腳,君無邪便對花謠和喬楚道。
喬楚他們,一早在君無邪震懾李子慕的時候便注意到,君無邪竟然可以治療陰陽熊的傷勢,君無邪這麼一說,兩人立刻便將自己的戒靈招了出來。
陰陽熊因為已經接受過君無邪的一次治療,精神上遠遠好過于雙頭骨蛇,不知是不是因為君無邪之前的治療給陰陽熊帶來了印象,陰陽熊竟然在被召喚出來的瞬間,笨拙的走到了君無邪的面前,龐大的身軀宛若一座小山,噗咚一聲坐在了地上,抬起毛茸茸的爪子抵到了君無邪的面前。
只一瞬間,喬楚的臉上便竄起了一片紅暈。
“該死的!這死胖子還能再不要臉一點嗎!居然主動去討好我以外的人!真是太羞恥了!”旁人不知道,可是喬楚卻對陰陽熊的情緒掌握的一清二楚,陰陽熊這分明是在跟君無邪求治療,那只伸出去的爪子,分明就是在跟君無邪做交換!
我給你摸摸,你讓我快點好起來~
……
tat又睡過頭了,這就爬起來寫,原諒我這個秒睡的坑貨吧……還差兩章
....
坐在滾滾肩膀上的君無邪,享受著被蓬松的皮毛包裹著的感覺,忽然間她的眼楮微微眯起,掠過她的清風中夾雜了一絲讓她厭惡的血腥味!
“停!”君無邪忽然間出聲。
隊伍立刻停了下來。
“怎麼了?”梵錦仰頭看著坐在滾滾肩膀上的君無邪。
“有血性味。”君無邪微微皺眉。
“是靈獸的?”喬楚四處聞了聞,並沒有發現血腥味的存在,最終只能放棄。
“是人。”君無邪眯了眯眼楮,那氣味很淡,若不是他們迎著風趕路,那股氣味絕對不會飄到她的身旁,順著風吹來的氣味,和他們之間應該有些距離。她抬起頭,看著氣味的來源,他們如今已經走到了地圖上表示的邊緣,若是再往里深入,便會超出了風華學院劃定的安全範圍。
喬楚等人順著君無邪的方向看去,那一片的樹木要比他們之前走過的地方還要茂密,幾乎每一棵樹都在十米以上,那高高的樹木將那片區域完全遮掩,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些什麼。
“是從那里來的?”喬楚問道。
君無邪微微點頭。
“去看看?”喬楚有些躍躍欲試,風華學院地圖上畫出的這片區域大多都是低級靈獸,對他們而言根本沒有任何挑戰性,現在因為滾滾的緣故,那些低級靈獸連面都見不著,在這麼下去,喬楚覺得自己要瘋了。
君無邪將目光轉向梵錦,她入靈武森林並沒有什麼需求,不過是來獵殺主動送上門的目標罷了。
梵錦沉默了片刻道︰“那片區域屬于靈武森林的中心地帶,里面不僅有中級與高級靈獸,就連領主級別的靈獸也有,你們確定要過去?”
“領主級靈獸?”喬楚挑了挑眉。
“據說領主級靈獸的實力極強,就算是紫靈與它們對上也只有逃命的份,至今為止,從未有人成功獵殺過領主級靈獸。”梵錦說起領主級靈獸時,也不免升起了一種敬畏之心。
領主級靈獸,那可是誰都沒膽子去招惹的級別。
喬楚本來還有些躍躍欲試,可是在听到梵錦的話後,便立刻老實了。
他們幾個雖然可以利用一些特殊的方法,將自身的靈力強行提升到紫靈,可是那只有極為短暫的時間,且對他們本身而言消耗極大,若非保命的時刻,他們斷然不會這麼做。
“咳,我們還是去別處看看吧。”喬楚非常識時務的開口,雖然不知道領主靈獸是否真的像梵錦所言那般恐怖,但是他一點也不想在這種地方浪費過多的力量。
然而君無邪卻眯著眼楮看著那片森林,就在她收回視線的當兒,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卻狼狽的從那森林中逃了出來,從他染血的服飾上看,他竟然是風華學院的弟子!
那人一臉驚恐的奔逃,口中不斷的發出尖叫,連滾帶爬的逃向了梵錦他們所在的方向。
許是受驚過度,那少年一看到穿著風華學院服飾的梵錦,便哭喊著撲了過去。
“救命!救命!”宛若抓住了最後一棵救命稻草,那少年跌坐在地上緊緊的扒著梵錦的衣角哭喊著。
....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種地步,梵錦若是再不明白這群人的意圖,他這十幾年當真是白活了。
可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有人會想要他的命
“取你命的人。”為首的少年冷笑著開口,惡毒的眼楮掃向梵錦身邊的君無邪等人。
“分部的人若是不想找死,就立刻滾開,若是敢將今日之事,說出去半個字,就要你們的命”
喬楚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露出了一絲笑意,喬楚伸頭問向君無邪道︰“這些”
君無邪微微眯了眯眼楮,“殺。”
“收到”
隨後,以喬楚為首,花謠、非煙與容若走向前走去。
喬楚的雙拳握的 作響,動了動脖子,看著那群人道︰“抱歉,不滾,也不打算把命交給你們,倒是你們可以把命交出來,我們可以考慮給你們一個全尸。”
為首的少年,顯然沒有想到幾個分部的垃圾竟然敢口出狂言,他愣了一下,便大笑出聲。
“你們這群垃圾,當真是自不量力”
方才拿到銀光速度太快,根本沒人注意到是從而出而來,梵錦的掙脫與那名少年的斷指,讓這些人都誤以為是梵錦所謂,畢竟梵錦的身手一向不弱,而這種錯誤的念想,卻成為了葬送這群白痴的臨門一腳。
“小邪子,要留個活口嗎”喬楚掏了掏耳朵,完全沒興趣跟這群將死之人廢話。
“一個。”君無邪道。
“沒問題”喬楚微微一笑,尚未等那些人反應過來,身影已經化作一道閃電從了出去,而花謠等人緊隨其後,速度之快,根本讓人難以捕捉。
方才還氣勢洶洶的一群少年,猛然間見識到了這四人快若閃電的身手,原本的得意和自信在瞬間被擊碎,還未等他們反應過來,非煙就已經閃身來到為首的那人身邊,拳頭對著那人的腰椎猛的轟出一拳
只听 嚓一聲脆響
那名為首的少年赫然間發出了淒厲的慘叫,整個腰椎給盡數打斷,身體轟然間倒在地上,大片的鮮血從他口中噴出。
“就留你吧。”非煙笑眯眯的看著到底的少年,翻身一躍已經一腳踹上了想要前來營救同伙的另一名少年。
清脆的骨裂聲在空氣中回蕩,宛若一場以血潑灑的華麗舞曲,四道身影不斷的閃動,立于此地的那二十多人在眨眼之間倒了一半
誰都沒有想到,這四名完全沒有被他們放在眼中的分部少年,竟然會有這般強大的實力,在喬楚等人的攻擊下,他們二十多人,竟然沒有半點還手的余地
第一個被非煙打斷腰椎癱在地上的少年,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血腥的畫面,眼看著自己的同伙一個接著一個被殺,那輕而易舉的死亡,就像是被死神的鐮刀割破了喉管,輕輕一勾便沒了性命
這四個分部的少年,到底是什麼妖怪
他們怎麼可能會強到如此地步
滿心以為,在君無邪這支隊伍中,唯一算得上對手的只有梵錦一人,可是如今血淋淋的事實卻狠狠的打了那為首少年一耳光
....
梵卓的身體一直不好,從小便體弱多病,梵錦自小便處處照顧這個身體脆弱的弟弟,而梵啟和寧銳又是師兄弟,寧馨便自小同梵家兄弟一同成長,在很小的時候,梵錦便一直將寧馨當做自己的妹妹,再加上寧馨的性子極好,對梵卓也十分關心,久而久之梵錦越發的覺得寧馨就是自己未來的準弟妹了。
可是如今,听到了那少年交代的一切,梵卓猶如遭受到了晴天霹靂。
寧馨帶尹言這一事,梵錦自然是知道的,可是梵錦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自己的小妹妹會起了坑殺他的念頭。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梵錦咬了咬牙道。
君無邪看著糾結的梵錦,卻沒有任何的反應,梵錦的性子便是如此,爽朗大方,為人義氣,否則也不會在當日她被那麼多人污蔑的時候,站出來護她周全。
這樣的人,內心純淨,為人正直,若是在祥和之處,必定可以成為令人敬仰的英雄,可是這樣的人,也同樣存在著巨大的弱點,那便是太過相信旁人,只需想他傳達一定的善意,便可以與他推心置腹,說好听點,叫單純,說難听點,叫單蠢。
若是平日,君無邪只管殺了便是,可是這件事情並非沖著她而來,真正的生殺抉擇還需要梵錦自己去思考。
但若尹言和寧馨,再不長眼楮的招惹上她,她倒是不介意另算一筆賬。
“小邪,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情。”梵錦忽然間抬起頭看向君無邪。
“說。”君無邪淡淡道。
“在事情沒有確鑿證加之前,放寧馨一次。”梵錦咬了咬牙,在親眼見識過喬楚等人的身手之後,他非常清楚,若是君無邪想要寧馨的命,可以說是輕而易舉,而之前君無邪在風華學院遭受到的一切,若是都是寧馨在背後推波助瀾,君無邪當真有殺她的理由。
可是……
一想到從小便跟在自己身後,牙牙學語時便仰著腦袋喊自己“錦哥哥”的寧馨,可能會死,梵錦心中還是隱隱抽痛,他不得不麻痹自己,希望這一切只是一個誤會。
“一次。”君無邪看向梵錦,意外的答應了梵錦的請求。
她第一次答應的是墨淺淵的請求,為的是給墨淺淵好好上一課,而如今答應梵錦,便是為了還他這段時日的維護之情。
君無邪縱然不動人情事故,卻知道一點,誰對她好,她便對誰好。
實際上,她來風華學院本就是有目的而來,等到花謠等人查清了地圖下落,將其找到,他們便不會再在這個學院呆下去,梵家與寧家之間的恩怨和爭斗與她完全無關,她之所以願意插手,一是因為對方的計劃波及到了她,二則是因為梵家兄弟的維護之情。
“謝謝。”梵錦松了一口氣,進入靈武森林之後,他才逐漸醒悟,君無邪並非他之前以為的那般弱小,她或許沉靜冷漠,卻不是任何人能隨意招惹的人。
不出手則以,一出手必定讓人終身難忘!
....
龍護衛微微頷首,目光沉靜不怒自威。
分明一張好看的臉,卻讓人起了敬畏之心。
“你們的提議,我已經知道,你們要幾只高等靈獸?”龍護衛開門見山道。
路威杰一听,心中便是一喜,听這口氣,合作似乎是沒有問題了,他剛剛想要開口,卻被一旁的寧馨使了一個眼色,便閉上了嘴巴。
寧馨上前一步,笑顏如花道︰“這要看你們要去靈武森林的何處,實不相瞞,這地圖對于我們而言很重要,恕我們不能將它直接拿給你們看,你們要去什麼地方,我們可以帶你們過去,報酬的多少,看你們要去的地方。”
龍護衛冷眼看著寧馨,片刻之後才道︰“我們要去靈月泉。”
那些藥材,只在靈月泉附近生長。
寧馨微微一笑。
“五只高等靈獸。”
龍護衛的眉頭微微皺起,這少女未免也太獅子大開口了些,不過是帶個路,卻硬生生要了五只高等靈獸,要知道隨便一只高等靈獸的靈石,都可以在外面賣出驚人的價格。
思考了一番,龍護衛才道︰“可以。”
寧馨笑著點頭,與路威杰交換了一個眼神,路威杰立刻整理隊伍,由寧馨帶隊,領著龍護衛一行人,前往靈月泉的方向。
龍護衛一行人走在隊伍的最後,幾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早就已經將寧馨之前的話听入耳中,對于寧馨的獅子大開口,頗為不滿。
“龍少將,這群小屁孩太狠了,張口就是五只高等靈獸,這擺明宰人啊。”一名男子小聲的嘀咕道。
龍護衛微微皺眉,若非那藥材太過稀少,唯有靈武森林的靈月泉附近才有,他也不會答應這樣無禮的要求。
“這是慕公子所需,且這藥對我們瑞麟軍的提升有很大的作用,暫且讓他們坑一次有何方。”龍護衛……準確的來說,是偽裝成商旅的龍崎,無奈的開口。
前不久,慕辰帶著一批躡雲峰的弟子來到麟王府,此事讓君冼與君卿大為吃驚,因為在前不久他們才收到傾雲宗覆滅的消息,而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慕辰竟然會帶著自己的弟子投奔他們,而從慕辰的口中他們得知,這一切都是君無邪的安排。
慕辰加入麟王府期間,帶著他的弟子盡心盡力的為瑞麟軍上下打造可以讓他們筋脈提升的藥品,猶豫君無邪之前給瑞麟軍服下的丹藥,已經將他們的筋脈徹底改造,慕辰想要對瑞麟軍進行更好的提升,便有些困難。
不過慕辰倒是個死心眼,既然答應了君無邪便全力以赴,連著數月鑽研之下,他終于研究出了一種可以讓筋脈提升的丹藥,只是提煉這種丹藥,需要一種獨特的藥材,這藥材傾雲宗本是有的,且也被慕辰全數帶到了麟王府,只是瑞麟軍的數量龐大,那些藥材根本不夠煉制十萬人的用量。
除了傾雲宗,唯有靈武森林中靈月泉便才有這種藥材,這一次慕辰讓自己的三名弟子前往靈武森林尋找藥材,而君冼為確保那些弟子的安危,這才派了龍崎和六名瑞麟軍同行。
……
龍崎醬~我還是很喜歡的說~
....
戚國不能輸,也不敢輸。
瑞麟軍的不敗之名,是被硬生生逼出來的!
若是敗了,他們便沒有了自己的國家。
君無邪猶記得,在當初君冼與她閑談時,說起了過去的種種,總是表情沒落,即便強撐微笑,卻也遮掩不了他眼底的哀傷。
瑞麟軍的威名,是用瑞麟軍士兵的生命換來的,旁人只知道贊嘆瑞麟軍的強大凶悍,卻不知,這支軍隊中有多少人死在了戰場上。
若是可以,君冼寧可不要這虛名,也不願讓自己親自帶出來的士兵們死去。
君家人,從不以瑞麟軍之名而驕傲!
這是君冼親**代的。
這對于君家人而言,是恥辱,沒能將自己的士兵活著從戰場上帶回來,是他們的無能。
君無邪並不知這種情懷從何而來,卻清楚的記得爺爺和小叔眼底的堅定和哀傷。
“靈武森林距離戚國不遠,沒想到這里居然會出現瑞麟軍的人。”梵錦的神情有些激動,那像是憧憬了許久的英雄,即將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般,帶著少年獨有的急切。
喬楚清了清嗓子,看著情緒激昂的梵錦道︰“容我提醒一句,你方才說的那些戰神們,如今是和寧馨他們在一起,並且還被宰了一筆。”
只一句話,梵錦的熱情瞬間就被一盆冷水潑的一點不剩!
對于寧馨開的酬勞,梵錦都覺得太過不合理。
“走吧。”一直沒有出聲的君無邪,卻忽然間開口,將手中的黑貓托舉到自己的肩膀上放好。
“小邪子,我們去哪?”喬楚歪著腦袋看著君無邪,寧馨那邊雖然又在坑人,不過這與他們之間並沒什麼太大的關系,只能心中為那群瑞麟軍的士兵默哀一下罷了。
“靈月泉。”君無邪淡淡道。
寧馨若是不作死,她便懶得再管,可是這次竟然坑到了瑞麟軍的頭上,她豈能讓寧馨如願?
爺爺的士兵,可不是那種人可以動的!
她這話一出口,除了夜煞之外的其他人都愣住了。
“去……去靈月泉做什麼?”喬楚瞪大了眼楮,君無邪可半點不像多管閑事的人,方才梵錦都的那般熱血,她也是一臉冷淡。
該不會真的被激起了熱血,要去挽救一下那些瑞麟軍們被坑的智商吧?
君無邪掃了喬楚一眼,沒有回答。
喬楚吞了吞口水,對于君無邪的無視,似乎已經習以為常。
“可是我們並不知曉靈月泉的位置。”容若早在君無邪開口時,就已經將地圖拿了出來,莫要說靈月泉了,就連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也沒有再地圖上標注出來。
“請跟我來,我已放出墨蛇,墨蛇會一路跟著我們,只需跟隨墨蛇的氣息,便可以找到他們的位置。”夜煞一板一眼的開口道。
眾人相視一眼,對于夜煞的身份更加好奇,卻十分有分寸的沒有多問半句。
經過梵錦的一番說辭後,喬楚等人對那瑞麟軍也留下了極好的印象,如今既然君無邪都開口要過去了,他們自然更沒有二話。
稍作收拾之後,眾人便在夜煞的帶領下,一路追尋著墨蛇留下的氣息,前往了靈武森林深處的靈月泉……
....
君無邪一行人跟著夜煞逐漸追上龍崎他們的腳步,在穿越了大片密林之後,他們終于發現了一個隱藏在林中的泉水。
銀白色的水湖面反射點點陽光,宛若無數星辰灑落在泉水中,凌波閃閃甚微璀璨,在靈月泉便,不少低等靈獸都在低頭飲水,君無邪等人的氣息傳來的瞬間,那些靈獸慌亂逃竄,躲入林間便沒了蹤影。
“這邊是靈月泉?可是……寧馨和瑞麟軍那些人呢?”喬楚伸頭張望了好一會兒,卻也沒能看到其他身影,除了那些逃竄的靈獸,再無其他。
君無邪看向夜煞,夜煞卻忽然間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君無邪問道。
“墨蛇突然死亡,不過在死亡前,它跟隨那群人穿過了靈月泉,他們的目的好像不僅僅是靈月泉那麼簡單。”夜煞立刻將消息匯報給了君無邪。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忽然間,他們腳下的大地開始發生了劇烈的震顫!
靈月泉旁的樹木不斷的抖動,那些躲入林中的低等靈獸像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慌忙的四處逃竄,祥和安寧的景象在一瞬間破碎!
“到底是怎麼回事?”一連串的異動讓非煙心生不安。
君無邪微微眯起了眼楮,“去墨蛇死亡之處。”
“是!”
一行人立刻提速前進,然而隨著他們的前進,一聲震耳欲聾的吼聲赫然間傳入了他們的耳中!
那聲響,比他們之前听到的任何吼聲都更加雄厚!
光是听著那聲音,便讓人體內的氣血翻騰!
一股股的聲浪傳遍了四周的密林,卷起了一陣陣密葉的浪潮!
“領主級……靈獸……”梵錦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那聲音只大,讓他只覺得一股不祥的預感頃刻間籠罩在他心頭。
他曾經隨同他的父親見識過一只領主級靈獸,那等記憶一直烙印在梵錦心頭,無法抹去。
“你說什麼?”喬楚猛然間轉頭想看梵錦。
梵錦面色發白道︰“那是領主級靈獸,絕對不會錯……靈月泉本就是在靈武森林的最中心地帶,靈月泉中的泉水,對于靈獸而言,是最好的滋養品,所以在這附近,經常會有高等靈獸出沒,而領主級靈獸……也並非沒有。”
風華學院上下從未有人獵殺過領主級靈獸,傳聞之中,領主級靈獸的實力,已經遠遠超過了靈力的巔峰紫靈!莫要說參加獵靈日的弟子們了,就算風華學院里的導師們出動,踫見了領主級靈獸也只有逃命的份!
梵錦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有一日能再次見到領主級靈獸!
“聲音的來源,正是墨蛇死亡之處。”夜煞腳步微微一頓,向眾人宣布了一個讓人震驚的消息!
夜煞的墨蛇從一開始便一直暗中跟隨龍崎他們的腳步,墨蛇突然的死亡本就讓人生疑,而在墨蛇死亡之處,竟然還有領主級靈獸!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被墨蛇跟隨的龍崎他們,很可能已經與領主級靈獸正面對上了!
....
那是一只黑色的巨獸,以它的頭頂住了龍崎下墜的身體,粗壯的長尾將龍崎的身子一卷,推上了自己的背部,隨後身影一轉,落在地上,將龍崎放在了不遠處一片空曠的地面。
龍崎的背部如火燒般劇痛,他強忍著痛苦站起身來,詫異的看著那只救了他的黑獸,以驚人的速度重新沖入戰場,敏捷的跳躍著,將其余幾名瑞麟軍士兵全數救了回來。
在看清那只黑獸的模樣的瞬間,龍崎就愣住了。
那只黑獸是那樣的熟悉!多少次,他曾經跟隨在那只黑獸背後,注視著那麼一個嬌小的身影坐在黑獸的背脊上昂首挺胸!
輕微的腳步聲,從龍崎的背後響起,龍崎的身子在瞬間僵直!
“不想死,就老實呆著。”熟悉的聲音回蕩在耳畔,那冷冽的聲音缺如一襲溫熱的泉水,流入龍崎的全身!
龍崎赫然間轉身,顧不得全身的劇痛,對著那聲音的來源直接單膝跪地!底下他那顆高傲的頭顱,用最虔誠的聲音道︰“龍崎恭迎,大小姐!”
那聲音之中隱隱帶著一絲顫抖!
是激動,也是思念!
一抹嬌小的身影立于龍崎面前,看似脆弱,卻比任何人都讓龍崎感到安心!
那抹身影有著一張清秀的面容,算不得精致的五官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那股冷冽的氣勢,讓人心生敬畏!
隨著龍崎聲音的消散,黑獸已經再次歸來,這一次它將其他幾名瑞麟軍士兵盡數抗了回來,將他們安放在地上之後,便踱步走到了那抹身影旁。
被救下的幾名瑞麟軍的士兵,尚未從方才慘烈的戰斗中回過神來,那只突然出現,救了他們的黑獸,讓他們每一個人都震驚無比!
身為瑞麟軍的一員,他們長期被安排在麟王府守護君三代安危,在皇城混戰之時,他們也曾經跟隨著龍崎敲山震虎,也曾經目睹了某個少女果斷決絕的行事!
而這一切的記憶,都有那麼一只霸氣威武的黑獸出現,正如同他們眼前的這只,一模一樣!
現如今,他們的少將跪在前方,而站在少將面前的小少年卻讓他們覺得陌生且又有絲熟悉。
那副容貌,他們不曾見過,可是那雙眼楮,那身冷冽的氣勢,卻讓他們的一瞬間醒悟!
“大小姐!”幾名瑞麟軍不顧自己的傷勢,渾身發抖的跪在了那人面前,聲音因激動而發抖!
天地間,能讓他們瑞麟軍心悅誠服跪拜的人,唯有三人!
麟王君冼、小王爺君卿,還有一人,便是麟王府的大小姐——君無邪!
天地間也唯有一人,可以駕馭那令人畏懼的黑獸!
縱然面容變了,縱然衣著不同,可是他們絕對不會認錯,站在他們面前,與黑獸相伴的,必定是他們心目中唯一的女神——君無邪!
那個給整個麟王府,給整個瑞麟軍帶來奇跡的少女!
然而,受眾人跪拜之里的嬌小身影,卻沒有給予他們任何回應,她在眾瑞麟軍的注視下,翻身跳上黑獸的背脊,抬手丟下十幾瓶丹藥,同黑獸一同,竄了出去,沖向了那只差點讓龍崎等人命喪黃泉的領主級靈獸!
....
全文
寧馨剛剛松了一口氣,一旁的尹言卻忽然間發出了一聲尖叫。
“閉嘴”寧馨冷眼瞪了過去,可是尹言卻一臉慘白的指向前方,寧馨順著尹言手指的方向看去,結果一眼,她就如遭雷劈的愣在了原地。
在龍崎等人的身邊,忽然間出現了一襲高大的身影
“梵錦,是梵錦他還活著”尹言渾身止不住的發抖,他赫然間扣住了寧馨的肩膀,恐慌道︰“寧師姐,梵錦還活著君邪同他是一起的啊”
轟的一聲巨響在寧馨的腦子里炸開
是啊,她怎麼忘了,君無邪之前一直同梵錦一起行動,在遇到龍崎他們之前,她是不剛剛接到了消息,梵錦已經進入了她設下的陷阱
梵錦還活著,這就意味著她之前的計劃徹底失敗,而梵錦竟然也是同君無邪他們前後趕到,這說明他們一直都在一起
那麼自己之前的計劃,豈不是也被他們知曉了
原本還想著日後要拉攏君無邪的寧馨,臉上瞬間變得慘白。
靈武森林的計劃,她雖然是讓給尹言去安排的,可是畢竟他們這次要殺的是院長大人的養子,那些下手的少年們心中不免有些不安,為此,寧馨特地準許尹言在安排的過程中暗示那些人,她的父親會在事後給予他們足夠的好處。
這本是萬無一失的計劃,寧馨從未想過會失手。
可是如今梵錦竟然好端端的出現在了這里
強大的戒靈,四位紫靈強者
寧馨想到這一切,雙腿在一瞬間軟了下來。
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她不擔心梵錦會在知曉後報復,卻半點不敢承受君無邪的憤怒
“回去我們立刻回去”寧馨扶著樹干,強撐著站起身,她絕對不可以等到君無邪他們解決了領主級強者再逃走,若是等到那時,她必死無疑。
“什麼”尹言愣了一下。
寧馨抬手,直接甩了尹言耳光,惱羞成怒道︰“你是白痴嗎現在不走,你難不成想等他們處理完領主級靈獸之後,在騰出手來收拾我們梵錦還活著,我們的計劃已經被發現就算梵錦不能把我們怎麼樣,可是那個君邪呢你難道看不出來她已經突破黃靈了你看不出來她的戒靈有多強大就算她身邊的那幾四名紫靈強者不出手,光是她一個,就足夠要了我們的命”
尹言懵了神,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看著暴怒的寧馨。
“現在立刻回去回風華學院那里有我父親在,就算君邪想要復仇,我父親手下的人也能壓的住她,繼續呆在這里,我們只有死路一條。”寧馨的臉色已經青的發紫,她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用來算計梵錦的一枚棋子,竟然會成為足以要了她性命的猛獸。
“是是”尹言抖著身子連連點頭。
兩人一路攙扶,跌跌撞撞的朝著密林逃去,之前等在那里的路威杰等人,忽然見到寧馨他們臉色難看的回來,一臉的迷茫。
....
“慕公子對我等十分關照,麟王特批他可以任意調動十名以內的瑞麟軍,協助他配制丹藥。”龍崎語氣平穩,卻不難看出他對慕辰頗為贊賞。
君無邪微微挑眉。
瑞麟軍可是君冼的寶貝疙瘩,當初連這殼子原本的主人都不能動用瑞麟軍任何一名士兵,可想而知,君冼是不樂意讓人隨意差遣這支部隊,可是如今卻準許慕辰調動十人以下的瑞麟軍,當真是信任有加。
從君冼的態度,君無邪就知曉,慕辰怕是真心實意履行與君無邪之間的約定。
還真是個厚道人。
“爺爺和小叔……如何了?”一直壓抑在心中的詢問,遲遲不敢出口,君無邪沉默了許久之後,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她從未知曉思念的滋味,卻在離開麟王府後,知道了什麼叫思鄉之情。
她想念君冼和藹的笑容,想念君卿爽朗的笑聲,即便刻意的不去回憶,卻時時在腦海中浮現。
龍崎看著君無邪,眼神變得柔和下來,隱隱泛著一絲笑意,卻又低下頭來,將其掩飾,“麟王和小王爺,很好,他們只是……很想念您。”
噗通的心跳聲,變得清晰。
君無邪垂下眼里,斂去了眼底的失落。
她也想念爺爺和小叔,可是她還不能回去。
她害怕,害怕自己回去之後,會因為貪戀那溫暖的親情,而倦怠了下來。
雲山的遭遇,讓她清楚的意識到,即便她不去招惹任何人,旁人也會因為蒼御雪蓮的存在,將她視為獵殺的目標。
縱然有了天壺之中的天泉之水,可以****掩蓋,不讓人找尋到,可是這樣苟且偷生的日子,不是她所想要的。
只要蒼御雪蓮還是她的戒靈,只要她還活在這世上,危險隨時都有可能降臨,她現在還太過弱小,根本不足以和十二殿對抗,一旦被十二殿發現她的身份,不僅是她一人,就連整個君家和瑞麟軍都會遭受牽連。
中三界的實力,君無邪已經親身體驗過了,那種強大的讓人絕望的實力,可以頃刻間擊碎她如今擁有的一切。
她的家,她的親人。
她不能回!
即便再思念也不能回,決定留下的那一刻,君無邪就已經打定主意,要同喬楚他們一同找尋邪帝的陵寢,獲取其中的瑰寶,繼承強大的力量,將窺視蒼御雪蓮的敵人盡數鏟除!
她要變得強大,強大到任何人都不敢再窺視她的所有物,強大到,任何人都不能傷害她所真愛的人一絲一毫。
這是君無邪的決斷,她將對君冼、對君卿的思念化作了自己不斷變強的動力。
唯有讓一切威脅從這世間消散,她才能安安心心的回到麟王府,回到那個讓她無比珍惜的家園,她不願將任何危險,帶到親人的身邊。
“大小姐,您……真的不回去嗎?”龍崎看著君無邪垂下視線,心頭微微抽動。
麟王府少了君無邪,就像是靈魂缺失了一大塊,從上到下,都覺得難受極了。
....
那兩人跑的倒是快,卻將這群人扔在這里,這怕是要讓他們做替罪羔羊,就指著龍崎一刀砍了他們,解了氣,不再追究此事。
倒是聰明的很啊,知道用他人來頂罪,自己則逃出生天。
倒也是毒辣的很,一隊的同伴,居然說舍棄就舍棄。
君無邪挑了挑眉,一時間沒有給予任何的回應。
君無邪的沉默,讓梵錦緊張不已,更是讓那些等候發落的少年們心懸在了嗓子眼。
在梵錦稱呼龍崎為“龍少將”時,他們就知道事情不妙,這群人只怕根本就不是什麼商隊,而是有著什麼不得了的身份。
少將……
這可是將領的稱呼啊!
被龍崎踹的半死不活的路威杰捂著肚子,一臉驚悚的看著龍崎。
他知道龍崎他們的身份不可能像表面那麼簡單,可是卻沒有想到,他們有可能是什麼士兵,不論是哪一國的士兵,這其中一個將領,就足以讓他們全數死無葬身之地,謀害一國將領,這就算是風華學院也不敢包庇啊!
此時此刻,路威杰恨不得將寧馨抓回來,甩兩耳光,若不是寧馨在旁煽動誘惑,他又怎會鬼迷心竅,非要招惹上,這麼一群人?如今倒好,寧馨溜之大吉,他卻落在這些人的手上!
看著那明晃晃的利劍,路威杰殺了寧馨的心都有了。
好在梵錦阻攔了一下,可是看龍少將一臉的不以為然,路威杰的心再次提了起來,結果他卻發現,龍少將竟然看向了一旁一個不起眼的小少年,眼神還帶著詢問,似乎在征求那少年的意見。
路威杰順著龍崎的目光看去,卻著實愣住了。
那少年他倒是見過一次,在入靈武森林之前,寧馨曾經暗暗指給他看過,便是之前在風華學院受盡唾罵的君邪。
路威杰自持自己斗靈大會第二的身份,從未將這般渺小卑微的弟子看在眼里過,對于君無邪的一些罵名,卻也有些耳聞,對此他不屑一顧,甚是不齒君無邪卑鄙的做法,連帶著在寧馨的鼓吹下,對這從未接觸過的少年,起了厭惡之心。
可是路威杰完全沒有想到,如今自己的生死,竟然會落在這麼一個他看不起並且厭惡的小少年身上。
看龍崎的眼神,他便可知曉,只要君無邪點個頭,他便要人頭落地!
路威杰不明白,為何被稱之為“龍少將”的英武男子,會去詢問一個不起眼的少年的意見。
可是他知道,自己的生死,如今就掌握在了君無邪的手中。
他再也撐不起一絲一毫的高傲,顧不得渾身的劇痛,他撐起身子,緊張惶恐的看著君無邪道︰“君邪!你是君邪對不對!求求你,讓他們饒過我們這一會,我保證,我一定會補償這一切!這件事情……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們想要做的,是寧馨!都是寧馨那個賤人!是她安排的!那只領主級靈獸,就是她讓尹言引來的!這里的地圖也只有她才有,我們怎麼會知道哪里有領主級靈獸。”
....
梵錦跟著龍崎他們回來,結果一到地方,就看到風華學院的導師們和瑞麟軍的士兵打了起來,好不容易放松的心情,立刻就跌倒了谷底。
“旭爺爺快讓他們停手!不能打了!不能打了!”梵錦差點就給南宮旭哭出來了。
這都什麼事啊!
“停手!”南宮旭赫然間開口,那些風華學院的導師們,立刻停手,折了回來。
榮恆和其他兩名躡雲峰的弟子,連忙沖了過去,趕忙給那幾名士兵治療傷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梵錦,你身邊的這些人是什麼來頭?為何要挾持我風華學院的人!當真以為我們風華學院的人好欺負不成?今日若是不給我個交代,就算是你在,我也不會善罷甘休。”南宮旭皺著眉頭,他一向負責獵靈日的安全問題,可是今日,風華學院的弟子,竟然在獵靈日之中被其他勢力劫持,這無疑是觸犯了風華學院的威望。
梵錦道︰“不是這樣的,旭爺爺,你誤會了……”
“誤會?事實擺在眼前,我莫不是瞎了?”南宮旭冷哼道。
龍崎剛毅的臉上隱隱含著憤怒,他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君無邪,見君無邪微微點頭,便不再壓抑內心的怒焰。
“我當你真是瞎了,你只看到你們風華學院的弟子被困在這里,你可知他們為何要被困在這?”龍崎冷笑道,對這風華學院的印象差到了極點。
“為何?”南宮旭問道。
“你讓他們自己說!”龍崎道。
南宮旭轉頭看向那些弟子,一開始便開口阻止的路威杰渾身一抖,被南宮旭盯的渾身發麻,誰都知道南宮旭雖然維護風華學院,可是他的性子卻相當的耿直,說一是一,說二便是二,且公正嚴明,若是有弟子犯了錯,即便是梵錦和寧馨這種也得受罰。
“路威杰,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南宮旭冷聲道。“你只管說便是,若是有人欺負了我風華學院的弟子,就算拼了我這把老骨頭,我也要為你們討回公道。
以為路威杰是懼怕龍崎不敢言語,南宮旭還為他打氣。
听了南宮旭的話,路威杰抖的更厲害了。
“不……不是這樣的……南宮導師……其實……其實是我們……我們妄圖對龍少將他們……不利,才會被他們……抓住……”路威杰抖著聲音,顫顫巍巍道。
這下子,南宮旭整個人都愣住了,原本高漲的氣焰,一瞬間灰飛煙滅。
“你……你說什麼?”
“妄圖不利?說的好听!”正在給瑞麟軍士兵處理傷口的榮恆耐不住性子,扭頭呸了一口道︰“你可告訴你們導師,你們故意引來了領主級靈獸,想要至我們于死地!若非我們僥幸逃脫,如今便都成了這林中孤魂野鬼!無處伸冤!”
“什麼!”南宮旭渾身一震,榮恆的話像一堆亂石, 里啪啦的砸在他的心頭。他猛然間轉頭,看向路威杰,卻見路威杰心虛的低下頭,一臉的惶恐之色。
....
花謠瞥了喬楚一眼,眼神寫滿了“你是白痴嗎?”。
非煙極沒形象的翻了個白眼,“到時候你那把老骨頭,有人要麼?誰稀罕。”
“花哥稀罕!是吧花哥?”說著喬楚還特別狗腿的看了一眼花謠。
花謠這次連看都不看他了。
容若看著他們輕笑,伸手拿了寫吃的遞給一旁的默不作聲的梵錦,梵錦苦笑著點頭,有些羨慕喬楚他們之間的感情,卻也知道自己終究不是一路人,在風華學院鬧出這些事情之後,他對君無邪只有愧疚和心虛。
君無邪總覺得有些不對勁,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很快再次出現,可是這次她沒有再找到任何影子。
而這種情況,在第二天的時候再一次出現,君無邪他們剛剛獵殺完一只高等靈獸,那種感覺便浮上心頭。
這一次她沒有再去尋找,而是暗中派出夜煞。
然而,等到夜煞回來時,君無邪卻微微一愣。
只見一只圓滾滾毛茸茸的小綿羊正被夜煞拎在手中,滾圓的身子猛的一看,就像一顆毛絨雪球。兩個盤卷的羊角頂在那只小咩咩的頭頂,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楮正淚光閃閃的看著君無邪。
“這是……靈獸?”喬楚瞪大了眼楮,看著這只比黑貓大不了多少的綿羊,覺得世界真是太奇妙了。
喬楚伸手戳了戳小綿羊毛茸茸的身子,小家伙立刻抖了起來。
“咩~”
君無邪眼神微微一閃,卻無動作。
“這只靈獸一直跟著大小姐。”夜煞道。
“嘿?這倒是稀奇了,這麼小的一只靈獸,應該是低等靈獸吧?一級的?跟著小邪子作甚?”軟綿綿的觸感讓喬楚樂此不疲,一個勁的蹂躪著小綿羊柔軟蓬松的羊毛。
被夜煞拎在手上,小綿羊的四個小蹄子不斷的掙扎撲騰,卻無論如何也躲避不開喬楚的蹂躪,只能無助的發出“咩咩”的叫聲。
“哈哈哈!”喬楚玩上癮了,好像有點理解君無邪對滾滾的喜愛了。
噠!
小綿羊的一只前蹄,直接踩在了喬楚的鼻梁上,堅硬的小蹄子直接在喬楚的鼻梁上蓋了個紅印章。
喬楚愣了一下。
“大小姐,這個要如何處理?”夜煞道。
“給我。”君無邪伸出手,趴在她肩膀上的黑貓,默默的用尾巴遮擋住自己的眼楮。
小綿羊被丟到了君無邪的懷中,身子整個翻了過來,肚皮也被那蓬松的羊毛覆蓋,看起來當真是一顆球。
“咩~”
君無邪眯著眼楮,看著懷中的小毛球,微微吸了一口氣。
一把抱住!
蹭了蹭!
“咩!咩!”
“……”喬楚等人愣住了,但是很快的就爆發出一連串的小聲,看著那只小綿羊被君無邪抱在懷里摸摸捏捏,他們簡直要笑死了。
吃一只靈獸的豆腐,這事只怕也只有君無邪做得出來。
在君無邪心滿意足後,她便蹲下身子,將小綿羊放在了地上,已經被蹂躪的頭暈眼花的小綿羊,張在地上一陣搖搖晃晃,它努力的甩了甩腦袋,好容易清醒了過來,這才吃力的扭頭,想要看一看,結果發現自己的毛實在太多,扭頭只能看到自己滾圓的身子,它這才邁著四個小蹄子,慢吞吞的原地轉了一圈,正面對著君無邪仰著頭。
“咩~”
....
領主級靈獸赫然間張開巨口,對著黑獸發出了直沖天際的咆哮!
“吼!”
霧耤I
霧耤I
霧了個大耤I
所有人的都風中凌亂了,打死他們,他們也沒有想到,那只一直偷偷跟著君無邪的蠢咩,竟然是領主級靈獸!還是跟他們打過那一只!
“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喬楚雙腿有點軟,扶著花謠的肩膀才站穩了。
那只蠢咩竟然是領主級靈獸!
老天這是在開玩笑嗎!
他居然在不久之前,蹂躪了一只領主級靈獸,而且還完整的活了下來……
活著……真好……
最為震驚的則是君無邪,然而在她的臉上卻並未顯露太多,她只是看著那只巨大的領主級靈獸,不知在想些什麼。
最悲催的,卻是黑獸……
肩負著驅趕重任的它,卻被領主級靈獸噴了一臉唾沫星子。
看著眼前這個獠牙就有它全體大小的領主級靈獸,黑獸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它深深的感覺到,它被自家主人給坑出血了!
“喵嗚!!!”黑獸一抖,非常機智的轉頭就往君無邪的身邊逃,一邊逃一邊化身為黑貓,咻的一聲竄到君無邪的肩膀上,死死扒住!
“喵……”
差點就死了!
“……”君無邪默默的拍了拍黑貓的腦袋,表示安撫。
領主級靈獸滿意的看著被嚇退的黑貓,得意的仰著頭,鼻子噴出一股熱氣,極為不屑的樣子。
隨後它便趴在身子,用那雙巨大的眼楮,看著君無邪,身後的九條尾巴歡快的擺動著,一點一點的貼在它的身軀之上,包裹著卷曲著,它整個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縮小,直到化作那迷你的小綿羊,這才停止。
“……”喬楚嘴角都已經抽搐了。
非煙瞪著眼楮,吞了吞口水。
花謠和容若相視一眼,略帶苦笑。
梵錦則仍舊處在僵直之中。
噠噠噠。
強大無比的蠢咩,邁著小短腿走到君無邪的面前,特別驕傲的仰著那顆小腦袋,挺著身子。
“為什麼跟著我。”君無邪終于知道,這只蠢咩的來歷,它並非沒有靈識的低等靈獸,而是一只擁有智慧的領主級靈獸。
它,听得懂她的話。
蠢咩噠噠噠走過去,繞著君無邪的腳邊走了一圈,低頭 嚓 嚓咬了一口青草,抬起頭,讓君無邪看著它把嘴上叼著的青草磨碎吞下。
“咩~”
你身邊的草,好好吃~
咩喜歡~
君無邪表示听不懂“羊文”,好在小黑貓似乎是懂得了蠢咩的意思,這才翻譯給了君無邪。
君無邪總算知道,為什麼這只看似蠢萌,實在凶殘的領主級靈獸,會一直跟著她了。
她的戒靈是食物系戒靈,雖然常人感覺不到,但是她身邊的植物卻能夠感受到小白蓮的氣息,並在其引導下,發生微妙的變化。
而這只領主級靈獸,則是在同君無邪交手時,聞到了君無邪身上的氣味,這才被引了過來。
論,美味可口的青草,對蠢咩的吸引度……
效果滿點!
....
有蠢咩在,君無邪他們也就徹底放棄尋找靈獸了,第二日一早,他們便要返回,獵靈日也就此就此結束。
這一次獵靈日,對于其他弟子而言或許與以往相同,但是對于某些弟子而言卻終身難忘,更有不少弟子,這一生便在此處終結。
歸來的少年一波接著一波,有人歡喜有人愁,還有不少身上帶上的少年,被同伴攙扶回來。
疲勞了數日的少年們,在離開靈武森林差點喜極而泣,強大者可在此處證明自身的實力,獵殺各種靈獸,而弱小者卻成為被捕獵的目標,終日東躲**,過的好不悲慘。
導師們將那些歸來的弟子們一一統計,記錄他們此次在獵靈日中獲得的靈石數量,有人滿載而歸,有人卻兩手空空,各色情緒都有。
君無邪他們歸來的時間不算早也不算晚,達到營地的時候,營地里已經擠滿了早些歸來的弟子們,他們在緊張了七天之後才得意放松,一個個圍坐在一起,高談闊論,以自身在靈武森林里的經歷為談資,其中不乏添油加醋的敘述,卻無人會在此時深究真假,只但是听听樂子,紓解疲憊的身心。
君無邪他們回到營地的時候,統計他們成績的是一名之前沒有見過的導師,幾人將幾顆低級靈石隨便交了應付一下,完全忽略了那導師微微皺起的眉頭,倒是梵錦,原本是想將所有的靈石上繳。
可是看到君無邪他們的舉動後,他卻將大部分靈石留了下來,只交了幾顆。
“梵錦,日後你參加獵靈日,莫要在同一些沒所謂的弟子同行了。”負責統計的導師,看到梵錦的“成績”之後,不免微微皺眉,梵錦在風華學院里聲望極高,正直的品德也十分受導師們的歡迎,縱然實力不是最強,卻也備受期待。
往日梵錦參加獵靈日收獲即便不是最多,卻也能夠傲視群雄,可是這一次,梵錦交上來的靈石數量,卻比他往次少了許多,且都是低等靈石,連一顆中等的都沒有。
那導師自然而然的聯想到,是君無邪以及那些分院的弟子們,拖累了梵錦。
梵錦苦笑了一下,什麼也沒說。
這次獵靈根本沒怎麼出力,有喬楚花謠他們在,能用得到他的地方太少。
統計完之後,喬楚他們四人按照規定要回到分院的營地,君無邪與他們道別之後,四人便要離開,可是梵錦卻在此時追了上去。
“喬楚你們等一下”
喬楚疑惑的轉頭,看到梵錦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臉上隨即露出了笑容。
“梵大哥,啥事”喬楚對梵錦的印象並不壞。
“這些靈石,你們拿去。”梵錦將自己之前扣下的那部分靈石拿了出來,遞到了喬楚手中。
“你怎麼沒交啊”喬楚微微一愣,手上靈石的重量和之前分配給梵錦的幾乎沒差多少。
梵錦尷尬道︰“這次獵靈日,我沒出什麼力,這些東西本該就是你們的,我怎可佔了你們的功勞,我那邊還有些事情,先走一步,日後再回。”說完,不等喬楚開口,他便轉身跑開。
喬楚抓了抓後腦勺,容若卻是笑了起來。
這個梵錦,雖然有點迂腐,本質卻很耀眼。
是個好人。
....
可是這一次,寧馨卻帶回來了不得了的消息。
從未被寧銳正眼瞧過的君無邪,竟然擁有那般強大的實力,而那幾個身份為迷的分院弟子,竟然有著紫靈的實力!
這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紫靈,那可是百年未曾出現過的絕世強者,怎麼會出現在身著分院弟子的少年身上?這一切,讓寧銳震驚之余百思不得其解。
“沒有看錯,真的是如此……”一想到那日的場景,寧馨便覺得不寒而栗。
寧銳眉頭緊皺,“你之前可曾與那君邪交惡?”
寧馨立刻搖頭。
“不曾,所有的事情,都是由尹言出面。”
寧銳若有所思的敲打著桌面,片刻之後,他赫然間道︰“若是當真如此,你勢必要想辦法與那君邪接觸一番,這般強力的少年,若是讓梵錦持有,對我們的計劃而言絕對不是什麼好消息。你既然同那君邪沒有正面沖突,那麼便用你的能力去拉攏她,勢必讓她轉投。”
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寧銳非常懂得審時度勢。
君無邪還是一個廢柴的時候,他樂于見到自己的女兒利用這樣一枚棋子,可是當這枚棋子的實力足夠強大時,卻不宜留在敵人的身邊。
寧馨微微一愣,“父親,那君邪固然比我們預計的要強大,可是她如今尚且年幼,應當用不著……”
“你懂什麼!”寧銳嚴厲的呵斥道。
寧馨微微一抖。
“你以為那幾名紫靈是從何處冒出來的?梵錦身邊的人,我早已經查的一清二楚,莫說他只是個少年,就算是他父親,也沒有本事結交任何一名紫靈!梵錦若是有那麼大的本事,也不會在之前被你玩弄于股掌,那幾名紫靈強者,必定與那君邪有關,拉攏君邪,拉攏的不止是她一人,更是她背後那幾名強者!”寧銳冷笑開口,從寧馨的描述來看,君無邪已經突破了黃靈。
一個十四歲便突破黃靈的少年,天資是何等的優秀?再加上她自身的戒靈實力不俗,當然是一個很好的目標,而更主要的是,她身後那幾名紫靈強者的價值!
若是能夠將那幾名紫靈強者,拉攏在手,那麼這一切,便再不是問題。
寧馨到抽了一口冷氣,這才明白,君無邪真正的價值所在。
“可是,尹言是我所帶的弟子,他和君無邪之間……”寧馨咬了咬唇片,尹言之所以沒有被逐出風華學院並非是她父親的意思,而是因為尹言的身份。
愈靈分院的弟子,一向是由顧離笙自行管制,就連院長都無法插手,而靈武森林發生的事情,只有南宮旭、梵啟和寧銳幾人知曉,為保風華學院名聲,此事根本無人敢外傳,顧離笙不知此事,自然不會將尹言逐出。
尹言跟著寧馨許久,那份心思,聰明如寧馨又怎會不知?
只不過是他的身份和乖巧,讓寧馨用的十分放心罷了,可是若是關系道自身,寧馨可沒有什麼是舍不得的。
....
梵卓打開院門的時候愣了一下,看著門外站著的美麗少女,他的眼底微微閃過一絲什麼,卻很快消失。
“馨兒?”梵卓詫異的看著許久未見的寧馨。
兩人雖有婚約,可是隨著梵卓的身體每況日下,便再無人提及,為了調養身子,梵卓也搬到了這竹林小院里住著,寧馨幾乎很少會出現在這里。
記得上一次寧馨過來,已經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小卓哥哥。”寧馨的臉上揚起了純真甜美的笑容,宛若天真無邪的鄰家女孩,讓人倍感親切。
“小卓哥哥,馨兒許久沒來看你了,你可是生馨兒的氣了?”
梵卓溫和的笑著道︰“怎會。”
寧馨歉然的看著梵卓,眼眸低垂,頗為感傷。
“不是馨兒不牽掛小卓哥哥,而是父親他再三囑咐我,小卓哥哥要靜養,不讓人來打擾,馨兒這才一直忍耐著,沒能來見小卓哥哥,小卓哥哥可不要怪馨兒啊。”
梵卓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寧馨的臉上立刻恢復了燦爛的笑容,故作乖巧的看著梵卓道︰“馨兒給小卓哥哥準備了糯米糕,記得小時候小卓哥哥是最愛吃的了。”說著,寧馨便抬起手,搖了搖自己手中精美的食盒。
梵卓眼眸微微低垂,只一瞬間,便抬起頭,溫和的看著寧馨道︰“有勞馨兒掛心了,外頭太陽烈,且進來喝杯茶,歇歇吧。”
寧馨笑著點頭,跟著梵卓進了竹林小院,眼底純粹的小女兒家嬌羞之態,早已經在梵卓轉身的瞬間消失的一干二淨,她看著梵卓縴瘦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楮。
梵卓的容貌和性子都是一等一的出挑,唯有那身體實在是成不了什麼大事。
若是梵卓身體安好,寧馨倒是十分樂意和這樣一位優秀的男子,共結連理,只可惜梵卓自己的身子骨不爭氣,長年吊著一口氣,不知何時便會一命嗚呼,梵卓若是死了,這風華學院有大半的可能會落入梵錦之手,到時候她和她的父親可就再無希望。
不過……
寧馨勾了勾唇角,梵卓也有他的好,也唯有他這般清心寡欲的性子,才會這般好糊弄。
在他的心里,自己只怕還是那個懵懂無知的少女。
寧馨暗暗收斂了心神,悄然的觀察著竹林小院里的情況,自從阿靜被趕出去之後,這竹林小院中,便只剩下梵卓與君無邪兩人,梵錦也只是用飯的時間才會出現。
梵卓已經在她眼前,那麼君無邪呢?
寧馨眯了眯眼楮,四處尋找自己真正的目標。
然而就在她心思飄起的當兒,梵卓卻忽然間停下腳步。
未曾察覺的寧馨,差點撞在梵卓的背上,她嬌聲嘀咕了一句,抬起頭來,赫然間發現,一個嬌小的身影,正站在竹屋的台階上,用那雙冷清的眸子,盯著她!
寧馨心頭微微一跳,自從那日在靈武森林目睹了君無邪對抗領主級靈獸的風采後,她便對這個年紀比她還小的少年,產生了一絲畏懼。
她的眼神,當真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
生怕吃下的東西會與他喝的藥相沖,所以一直都是由梵啟的親信宮城磊一手操辦,從做到送,也都是宮城磊一人完成,從未過旁人的手。
宮城磊是梵啟一次外出游離時救下的,那是兩人還都是少年,梵啟還跟著師父學習之中,宮城磊便一直跟在梵啟身旁,這麼多年,宮城磊可以說是忠心耿耿,從未有過忤逆的時候。
梵錦當真不願懷疑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叔叔。
“也未必是他,若是有人想動手腳,食材調料都可以。”君無邪並沒有武斷的猜測宮城磊是下藥之人。
“即便不是他,卻也肯定是與你們父親相熟的,否則是絕對不可能進的了他的廚房。”君無邪道。
梵錦左思右想,還是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
君無邪卻是盯著他,眼神清明。
她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懷疑的對象,而這個人,梵錦應該猜得到,可是他卻依舊迷茫。
感情有時候,還真是會誤導人的思維。
君無邪飲了一口茶,思索著是否要將自己的猜測告訴這個榆木腦袋。
“大哥。”梵卓卻在此時忽然開口。
“怎麼了?”
“父親這段時間,是否還是同寧叔叔一起用飯?”梵卓一臉好奇的看著梵錦道。
梵錦點了點頭,理所當然道︰“父親和寧叔叔一起用餐的習慣,這麼多年了一直沒變,父親一直都說,從他和寧叔叔還是弟子的時候,便是如此,說起來,他們兩人的關系當真和睦,父親還總想著親上加親,也是……”
說著說著,梵錦卻忽然閉了嘴,他瞪大了眼楮,看著一臉疑惑的梵卓。
君無邪卻收斂了目光,嘴角微微勾起。
這梵卓,倒是比他哥,聰明多了。
“我……我有點事情,你們先聊。”梵錦赫然間起身,梵卓的話宛如一道驚雷,劈開了他腦海中的迷霧。
他一直將下藥的人,假象為與他們梵家有仇的對象,可是如今,他卻不在這般想了。
靈武森林里,寧馨設計陷害,已經給梵錦的心底留下了一顆不安的種子,而梵卓的詢問,則讓這顆種子生根發芽。
能夠進梵啟院子的人不多,能夠接近廚房的人則更是少之又少,除了宮城磊和梵錦之外,也唯有****與梵啟同用餐的寧銳才能做得到!
寧馨能夠加害與他,那麼寧銳是否暗中對梵卓下了手?
梵錦簡直不敢繼續想下去了,他必須找宮城磊好好的談一談,獲得更多的線索之後才能確定!
面色難看的梵錦快步離開竹林小院,他如今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寧馨對他下手,他可以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與計較,可若他們父女倆將這種念頭動到了小卓的身上,他斷然不會饒了他們!
眼看著梵錦神色匆匆的離去,梵卓臉上泛著一絲苦笑,低頭吃著自己碗里的藥膳。
“既然早就知道,為何拖到現在才說?”君無邪將咩咩大人和小黑貓放在桌子上,單手支著下巴,看著神色自若的梵卓。
....
全文
“小邪,你不認得尹言了嗎他和你本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啊。”寧馨笑著開口,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君無邪的反應。
“不認得。”君無邪頭也不抬道。
尹言臉上一陣陣火辣辣的疼痛,方才寧馨還在同梵卓說他和君無邪熟悉,轉頭君無邪就表示根本不認識他,這迎面一耳光,把尹言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瞬間打的粉碎。
此時此刻,尹言和寧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本以為君無邪的敵意是因為尹言,可是如今看來,根本就不是這麼一回事。
虧得尹言一路上絞盡腦汁的說服自己,要識時務,暫時對君無邪低頭。
然而,他卻沒有想到,君無邪壓根就未曾將他放入過眼里。
竹屋內一片安靜,尹言鐵青著臉一言不發,寧馨臉上的笑容也隨之凝固。
一旁的梵卓,卻好似沒有看出這兩人的窘困,帶著一臉疑惑道︰“不認得不會吧,馨兒明明說你與尹言關系不錯,他這次來也是因為對你頗為想念,想來看看你,小邪可要好好想一想,切莫忘了什麼。”
梵卓語氣溫和,一副關懷體貼的模樣。
然而寧馨和尹言,卻希望他什麼都別說
若是梵卓不說,這事君無邪也不會知曉,可是梵卓說了,君無邪自然就會知道,他們倆硬生生要同她掛上關系,結果未成功,反遭打臉。
一時間,寧馨臉上的笑意盡數褪去,她發現君無邪正在用一種讓人不安的眼神盯著她,在這樣的視線下,她仿佛覺得自己所有的偽裝被剝落一般,十分的不安。
屁股下面如坐針氈,寧馨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話,全數胎死腹中,君無邪冷冷一句“不認得”,將她的計劃全數打亂。
根本無從下口。
偏,梵卓還要一再提起此事,這只會讓寧馨覺得更加的難堪。
這一次,寧馨是一刻也坐不住了,她僵直著身子赫然起身,面色蒼白的匆匆道別,便趕緊離去,這次干脆連日後再見的話也不留了。
尹言臉色發白的跟了上去,腳下生風,活像是被猛獸追趕一般狼狽。
待到他們兩人走後,梵卓這才忍不住笑了出來。
“寧馨倒是真急了,如今竟然這般難不住性子,我當她還會死纏爛打一陣子,今日看來卻不可能了。”梵卓搖著杯中茶水,美麗的眼角微微上揚。
自小一同長大,寧馨的本性他自然是看到一清二楚,看似溫婉可人,卻是自尊心極強,極為虛榮的女子,君無邪這一而再再而三佛了她的面子,半點臉面也沒留,當真是讓寧馨憋屈死了。
君無邪微微挑了挑眉,她並不覺得她有說什麼過分的話。
“自然是自己找上門來自虐,我為何不成全他們”
她還沒準備出手,寧馨便這麼迫不及待的找上門來挨打,她又怎好推辭
梵卓低聲輕笑,單手支著下巴,微微歪著頭看著君無邪。
“我倒是很好奇,靈武森林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讓那個心高氣傲的大小,這般丟下臉面的前來拉攏你,我看她心中已經是恨你恨的牙癢癢了,卻硬是忍下憤怒,對你展露笑顏,若不是有什麼把柄落在你手上,必定是對你有所求了”
....
“還有一會兒,便可到達禪林鎮了,小邪可有什麼要買的東西?”梵卓紅著臉,輕手輕腳的抱著小黑貓,不敢亂動,只能用白皙的指尖,輕輕的為小黑貓順毛。
“看看再說。”君無邪雙手捏著咩咩大人的羊毛,滿足的眯著眼楮。
要買的東西沒有多少,要賣的倒是有一堆。
除了靈武森林里獲取的那些靈石以外,君無邪手上,還囤著一批丹藥,都是她在傾雲宗時,沒事弄出來的,一直囤在她手上。
這一次她打算從拍賣行上,找找看有沒有何時煉藥的丹爐或者其他東西,在風華學院閑時,也可都活動活動手腳,自從有了燕不歸給她的乾坤袋後,她便不用擔心,丹藥太多,無處存放了。
梵錦雖然有些仁慈,但是做事還是非常的利落,他不但為君無邪和梵卓安排了馬車,更是連同喬楚那一行人也安排的妥妥當當,就連兩隊人馬,到達禪林鎮後的住處,也是安排的妥妥當當,只要達到禪林鎮,君無邪他們就不用擔心湊不到一起去。
于是乎,坐在馬車上的兩個萌物控,便各自抱了一只萌寵,一臉滿足的揉捏著。
馬車顛簸,終于到達了禪林鎮。
正是中午飯點,可是禪林鎮大街上的人卻不見少,不少穿著風華學院服飾的少年們,拎著大包小包,依舊孜孜不倦的穿梭在鎮中各處。
風華學院的弟子,最不缺的,就是錢!
車夫將兩人送到了梵錦之前安排好的酒樓,便駕著馬車到別處歇著去了。
梵卓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熱鬧的景象,街道兩旁的商販不停的叫嚷著,雖是百日,可是高掛的燈籠卻依舊看著十分喜慶,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梵卓眼底滿是欣喜。
兩人穿的都是便裝,和那些穿著風華學院服飾就到處亂溜達的少年們比起來,倒顯得低調了些。
看夠了之後,梵卓這才抬腳同君無邪入了酒樓。
可是還未等他消化完自己今日看到的種種,酒樓中一陣吼聲,卻幾乎掀翻了房頂!
“笑話!先來後到懂不懂!這房間我們一早就預定了的,怎地就是你們的了?”熟悉的洪亮嗓音乍然間響起,走在梵卓身旁的君無邪微微抬起眼來。
只見酒樓的一層大廳里,幾名少年分列兩旁,正在爭鋒相對。
其中一行人身著風華學院的服飾,微微仰著頭,頗為高傲的架勢。
而另一邊的三男一女,年紀也不大,其中一名俊美的少年,正一腳踩在凳子上,橫當在前往二樓的階梯上。
大廳之中其他客人都一臉興致盎然的看著這邊即將燃起的狼煙,一旁的小二和掌櫃的面露苦澀,想要上前,卻不亂動。
身著風華學院服飾的少年之中,有一人上前一步,冷笑著看著那攔路的少年。
“好狗不擋道,什麼先來後到,這里是打開門做生意的,自然是誰出得起錢,誰住,你若是覺得不公,大可拿出更多的前來買下,若是拿不出,便不要在此處亂吠!”
....
梵卓笑著道︰“會一些。”
“那就交給你了。”喬楚二話不說,把自己分到的那枚靈石放在了梵卓面前。
梵卓微微一愣,他本以為喬楚他們會多詢問一些,才會放心將東西交給他,畢竟打造戒靈指環非同小可,若是別有用心者,稍微在打造時做些手腳,便可以讓戒靈大為受創,可是喬楚只是簡單的問了一句,就這般信任他,這當真是出乎了梵卓的意料。
緊接著花謠他們也將靈石交給了梵卓,沒有絲毫猶豫。
“你們不怕我動手腳?”梵卓抬眼看向喬楚他們,眼神清明。
“我信得過小邪子的眼光。”喬楚哈哈一笑。
那小丫頭精的跟什麼似地,若是不信的人,壓根不會帶來。
梵卓笑了,那笑意直達眼底。
“我必定不負重任,不過打造戒靈指環,我還需要些東西,正好這次可以在拍賣會上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梵卓也不打算說太多,將東西做出來,才是最好的回報。
幾人做了商定之後,便閑聊了起來,有了梵卓的加入,喬楚這個活寶又開始上躥下跳。
不過花謠他們都認為,和剛正不阿的梵錦比起來,這個整日笑眯眯的梵卓,反而更加順眼一些。
禪林鎮只有一家拍賣行,就叫禪林拍賣行,每三天舉行一次,他們今日正巧趕上,用過晚飯,六人便出了酒樓,與白晝相比,晚上的禪林鎮更加熱鬧,燈火搖曳,照亮了夜的黑暗,各色燈籠高高掛起,點綴著熱鬧的大街小巷。
晚上的禪林鎮多了許多有趣的玩意,雜耍賣藝者有之,登台唱戲者有之,就連街道兩旁的商販也比白天多了許多。
整個大街上被人擠得水泄不通,風華學院的弟子數量眾多,且沖著這些弟子前來的各大勢力也有不少,風華學院的弟子雖然尚未真正出世,卻因為風華學院的金字招牌,已經比其他少年站在了更高的起步之處,不少勢力都想趁著這些弟子羽翼未豐之時,多加拉攏,等到他們學成歸來,便可多一份助力。
也因此,這時候的禪林鎮總是異常熱鬧。
六個少年,融入著大軍之中,很快便被淹沒。
因為人潮擁擠,君無邪並沒有將咩咩大人帶出來,而是將它和黑貓留在了房間,由黑貓看著它不許亂跑。
一路上,梵卓的眼楮都快不夠用了,這些熱鬧的場景,讓他心頭的喜悅逐漸蔓延,虧得喬楚身強體健,一路護著梵卓和君無邪,才沒讓這一個體弱,一個年幼的家伙被人潮沖散。
可是即便如此,從擁擠的街道走到人流較少之處時,梵卓的衣衫也還是被擠的有些皺了。
“這里可真熱鬧。”梵卓笑眯眯的開口,絲毫不在意那讓人窒息的擁擠感。
“你喜歡?”喬楚氣喘吁吁的看著梵卓,天曉得他差點連鞋子都要給擠掉了。
“不喜歡,卻很新奇。”梵卓道。
“再過兩條街,便是禪林拍賣行了,我們這個時候趕過去,應該能夠參與大半的拍賣。”非煙拿著手中自己繪制的地圖,對照著地形道。
....
梵卓認真的開口,目光鎖定在黑玉石上,清澈的眼底隱隱的浮現出了一絲異樣的神采。
“黑銀?”容若在听到這個詞的時候,忽然間眯了眯眼楮,她看向梵卓,眼神似乎帶著一絲探尋。
而喬楚等人的目光之中也出現了一絲詫異,但是那抹詫異消失的極快。
“一種非常適合用來打造戒靈指環的金屬,十分難得,那麼大一塊黑玉石,能提煉出的黑銀也不過鴿子蛋大小。”梵卓自顧自道,頓了頓,他看向了君無邪。
“小邪,那東西倒是適合為你們打造戒靈指環,不如我將它拍下吧。”
靈石已經有了,而合適打造的金屬卻還沒有選定。
“不用。”君無邪道,“我買。”
梵卓愣了一下。
君無邪轉頭看著梵卓,“你買不起。”
梵卓臉上立刻浮現了一抹尷尬的紅暈。
他倒是真把這一點給忘記了,他甚少出門,對外面的物價並不算特別了解,臨出門時,還是梵錦塞給他幾千兩,可是這幾千兩對三十萬兩而言,根本就是……
買不起!!
梵卓的俊臉上一片紅暈。
喬楚極其沒形象的笑了出來,大手一揮拍在了梵卓的肩膀上。
“小卓,別怕,咱們有大金主包養!小邪子超有錢!”說完,還特別諂媚的看向君無邪。
君無邪默默的白了他一眼。
“二喬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非煙勾唇冷笑。
喬楚卻不痛不癢道︰“你要臉,你自己買啊。”
“……”非煙默。
花謠只能無奈搖頭,在君無邪的“包養”之下,二喬的節操真是碎成了渣。
打定了注意之後,君無邪便搖響了二樓的銅鈴。
清脆的鈴聲響起,讓原本泛著私語聲的拍賣行上瞬間變得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二樓雅座。
哪銅鈴聲,正是二樓的客人出價的提醒。
後台,原本已經陷入絕望的男子赫然間抬起頭,看向了鈴聲傳來之處,在高高的二樓雅間,一名身材嬌小,樣貌清秀的小少年,正手持銅鈴站在護欄邊上。
只見那少年對趕去的僕人說了些什麼,禪林拍賣行的僕人立刻出聲喊道︰“雅間一號房客人,出價三十萬兩!”
這一嗓子,瞬間讓寂靜的禪林拍賣行沸騰了起來!
居然有人真的願意花三十萬兩買一塊沒用的破石頭!那人是不是瘋了?
所有人都抬起頭,將目光砸向了二樓的雅間。
待到他們看到年紀不大的小少年後,腦海中便只有四個字“人傻錢多”,感情是個半大的小鬼,估計這小鬼听到斷天涯三個字,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否則怎麼會願意花這個冤枉錢。
不少人在震驚至于,都在暗暗偷笑,笑君無邪年幼無知,被禪林拍賣行給忽悠了去。
好不容易等到人出價,站在台上的男人簡直快要喜極而泣,沒有絲毫猶豫,抬手就用小錘子快速落下三錘,生怕君無邪反悔般,迅速把這筆生意給落錘定音敲定了。
....
牧千帆的隊伍中,就有一人直接被沼澤吞噬,連尸體都看不見,便死的無聲無息。
除了沼澤,在迷霧中還隱藏著可怕的怪物,他們整個小隊都是被迷霧中的怪物攻擊,死的大半。更可怕的是,那迷霧中竟然還隱藏著強烈的劇毒,起初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可是直到他們剩下的幾人從迷霧中逃出,身體的傷勢不斷的潰爛,五髒六腑也受到了毒素的侵蝕之後,他們才意識到,這片崖底有多麼的可怕。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迷霧之中,毒素、沼澤、怪物,隨時隨地都可能要了他們的命。
牧千帆終于明白,為何那些人知道斷天涯的位置,卻依舊要請他們下入崖底摸清前路,只怕那些人早已經知道這崖底下有多麼可怕,才會出那麼多的錢,讓他們去賣命。
可是一切都已經遲了,除了牧千帆,一隊十一人死了十人,除了那塊無法切割的黑玉石,他們什麼也沒有得到。
沒能夠繪制出完整的地圖,便不可能從委托人的手上拿到任何剩余的報仇,在牧千帆歸來後,他曾經找到了那些委托人,可是那些人在得知牧千帆他們一隊近乎全滅的結果後,卻再沒有和牧千帆繼續談下去的興趣,他們只是草草的問了問牧千帆他們在斷天涯底遇到了什麼,便將他趕了出來。
所有的兄弟都死了,而他卻只能抱著一塊破石頭生活在恐懼之中,為了給予兄弟們家人一些撫慰,牧千帆不得已之下,才將那塊黑玉石,委托給何常樂,方才禪林拍賣行里拍賣。
牧千帆說完這一切之後,整個頭都低了下去,緊握著的拳頭下,已經是一片鮮血。
斷天涯下的一切,都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心底,兄弟們死前的哀嚎,****在他夢中響起,讓他被夢魘所糾纏。
“那里不是什麼好地方,你們听一听也就罷了,就當是听故事吧。”牧千帆沉默了許久後,抬起頭,眼底滿是絕望和悲哀。
若是他們沒有貪那筆酬勞,若是他們還是老老實實的接一些簡單的任務,那麼他的兄弟們便不會為此喪命,而他也不會成為這樣不人不故的模樣。
牧千帆如今身上的傷勢已經非常嚴重,回來已經有段時間,可是他的傷口卻在不斷的潰爛,繃帶根本不是用來保護傷口,而是不希望他現在的模樣嚇到旁人罷了。
他的身體里,滿是斷天涯下的毒素,他知道,自己已經活不了多久了,他只希望,在他死前,可以為那些死去的兄弟們照顧下家里。
君無邪靜靜的听完了牧千帆的話,臉上沒有什麼情緒。
而喬楚他們的表情卻顯得十分的凝重。
“嚇到你們了嗎?呵呵……其實沒什麼,只要不去那地方就好。”牧千帆以為這群少年被自己經歷的一切嚇到了,趕忙改了口氣,故作輕松的開口。
“你這段時間都會留在禪林鎮?”君無邪忽然間開口道。
....
這種種跡象,都在向他們表明,邪帝的陵寢,極有可能就在斷天涯下,而那些慘遭殺害的十二殿成員所繪制的地圖,也完全是崖底的情況。
否則,依照十二殿的能耐,邪帝陵寢若是在旁出,不可能至今也沒有找到。
可若是機關重重,迷霧覆蓋之處,那就必須得有確切的地圖,才能找到真正的方位了。
“牧千帆說,前些時候,有人找到他們,委托他們去探查斷天涯下的情況,那麼就意味著,那些人的手上很有可能就有地圖,是十二殿的人,還是十二殿手下的人?又或者,委托牧千帆的是,就是風華學院中持有地圖的那一個?”非煙摸了摸下巴,鎖眉深思。
“應該是十二殿在這里培養的勢力。”君無邪斬釘截鐵道。
“為什麼?”非煙微微一愣。
君無邪道︰“十二殿既然處心積慮的想要湊齊地圖,那麼他們自然是知道邪帝陵寢就在斷天涯下,也知道斷天涯下的情況有多麼的惡劣,不可能愚蠢到找牧千帆他們這些人去探尋具體的方位,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十二殿並不知曉斷天涯是否是邪帝陵寢,他們只是有這樣的猜測,所以遲遲沒有行動,這一次,應該是其中一殿的人,根據線索查到了斷天涯,給他們聯絡的勢力下達了命令,而被下達命令者,又不願自己前往,所以才會找牧千帆他們去探路。”
君無邪頓了頓道︰“按照牧千帆所言,委托他的人已經知道斷天涯的凶險,暫時應該不會有所行動。”
斷天涯,只是十二殿的一個猜測,他們無法確定是否真的是那里,所以不敢將所有的力量都投入到那危險之處。
想來,在此之前,應該也有十二殿的人去過斷天涯,結果只怕不比牧千帆他們好到哪里去,那些關于斷天涯的流言,十有**就是十二殿的人散播出去的,他們為的就是讓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前往斷天涯探險,從而為他們提供更多的線索。
“那麼我們是不是要去斷天涯看看?”喬楚有點小興奮,如果邪帝的陵寢真的在斷天涯下,就算在那呆上十年八年,他們也要把邪帝的陵寢找到!
花謠卻道︰“你把事情想的太過簡單,若是能夠輕易的在斷天涯下找到邪帝的陵寢,那麼十二殿也不會這般著急了。牧千帆也說,他們十幾人下了斷天涯,在崖底呆了兩日,前進卻不過百米距離,十一人只活了他一人,可想而知斷天涯下,是何等的凶險,若是沒有完整的地圖了,去了那里,便是九死一生的結局。”
他不是不想去,而是不得不顧慮更多。
若是他們死在了斷天涯下,便再無人可以為他們的父母報仇雪恨了。
喬楚安靜了下來,他知道花謠說的沒錯。
君無邪捏了捏咩咩大人的小蹄子,垂著眼眸道︰“可以去,不一定非要找到邪帝陵寢,先一步確認斷天涯的情況,也好。”
....
梵卓沉下目光,看著喬楚等人臉上的表情,忽然間他臉上的神情卻變了,再一次恢復了那溫和的笑容。
“抱歉,嚇到你們了。”梵卓歉意的看著眾人。
喬楚嘴角僵硬,實在不知該作何反應。
花謠卻皺眉看著梵卓,他本不願提,可是梵卓的反應卻和他所想的完全不同,若只是听聞了中三界的傳聞,那麼他為何方才會那樣大的反應?而且他沒有看錯的話,方才梵卓眼底閃爍著的,分明是濃烈的殺意和恨意。
他恨十二殿?
為什麼?
花謠最終開口道︰“你是中三界的人。”
梵卓好不避諱的點了點頭,他看著花謠他們笑著道︰“你們也一樣,不是嗎?花哥、二喬、煙兒、小若……還有小邪?不……小邪應該不是,因為小邪對我說的話毫無反應。”
梵卓摸了摸下巴,臉上帶著趣味的笑容。
“你猜的沒錯。”花謠點頭道。
“你和十二殿有仇?”花謠有些奇怪,方才散發出來的敵意,為何會在轉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眼底醞釀著的恨意,並不他們要少,可是為何,他這麼快就會散去了?
“不共戴天。”梵卓嘴角的笑意更濃,可是那笑意卻未到眼底。
“為什麼?”花謠道。
“和你們一樣不是嗎?”梵卓笑著開口。
花謠微微一愣。
梵卓卻繼續道︰“我本以為,你們是十二殿的人,可是,方才我分明放出了那麼明顯的殺意,你們卻依舊沒有太大的反應,除了驚嚇之外,也沒有對我生出任何殺意。在明知道我對十二殿有殺意的情況下,你們卻並不打算動手,這只能說明,你們並非十二殿的成員,而且我也不相信,十二殿中,還能有你們這麼純良的家伙。”
一開始的殺意,不過是一種試探,而結果,卻讓梵卓松了一口氣。
還好,他們不是敵人。
“你說和我們一樣,到底是什麼意思。”一個猜測才花謠的心頭浮現,讓他有些緊張,卻也有些期待。
梵卓輕笑了一聲道︰“當年,為尋邪帝陵寢,十二殿派出了無數高手,其中只有幾人找到了真正的地方,而那幾人分別來自不同的殿,他們為了相互牽制,將地圖繪制在了彼此的後背上,拿回去交差。卻不想,最終迎來的,確實自己的勢力的背叛,一個個死無全尸,連家人都被誅連……”
梵卓含笑的眸子帶著一絲陰冷,目光從花謠、喬楚、非煙和容若的臉上一一掃過,“當初諸多人被殺,卻有一人暗中潛入,將其中幾家的幼兒救走,其中一名孩童,便是煉骨族的人。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幾個應該就是那些被救走的孩子吧?”
梵卓的一番言論,讓花謠他們大為吃驚,他們詫異的看著花謠,眼底充滿了疑惑和驚訝。
“那你……又是什麼人?”知曉中三界的過往,知曉十二殿竊取邪帝陵寢的計劃,梵卓到底是誰!
梵卓微微一笑。
“我不過是被丟棄在斷天涯邊上的孤兒而已。”
....
“丹藥就這麼受歡迎?”喬楚一邊穿鞋,一邊開口詢問,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那是!天下間,能夠煉制出好的丹藥的就那麼幾個宗門,自從傾雲宗消失之後,這市面上丹藥的數量便削弱了不少,如今那些曾經被傾雲宗壓制的,以煉制丹藥而聞名的宗門,如今也已經水漲船高,就連普通藥鋪里的丹藥價格都翻了一番呢。”那小哥見喬楚有興趣听,便也打開了話匣子。
傾雲宗內雖然是藏污納垢,可是偌大的宗門,每個月能夠提供的丹藥數量卻十分的龐大,且不說十二峰長老們內產出的丹藥了,光是內門弟子每月煉制的丹藥數量就十分龐大。
那些丹藥的品質雖然不算上層,可是和尋常藥鋪里賣的藥材相比卻要好很多,而傾雲宗這天下第一宗門的名號,更是讓宗門內的丹藥供不應求。
而隨著傾雲宗的消失,丹藥這一塊便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不但頂級丹藥的數量大幅度消減,就連次一級的丹藥也已經不斷的縮水。
丹藥數量的不足,讓人們開始更加重視丹藥的購買。
而很多煉制丹藥的宗門都是與各大勢力早有聯合,他們煉制出來的丹藥,最優先供應給那些與他們聯合的勢力,而只有多出來的一部分和品質不高的一部分,才會拿出來出售。
除了那些宗門之外,也有一些煉藥技術高超者,不過他們身後不是有強大的家族作支撐,便是已經被各大勢力所拉攏,他們能拿出去出售的丹藥數量就更少了。
但凡一個煉藥技術高超的人,只要一經發現,立刻就會被各路人馬快速拉攏。
想要購買丹藥,已經變得有些困難。
也正因為如此,禪林拍賣行這次放出有丹藥出售的消息,才會引來這麼多人的關注,偌大的拍賣行內,都已經快塞不下前來參加拍賣的客人們了。
“諸位公子若是對那批丹藥有興趣,可以在競拍的時候出價,只是這批丹藥老板已經吩咐了,因為客人的要求,所以沒辦法給諸位行個方便了。”見喬楚似乎對丹藥很有興趣的樣子,那人不好意思的開口。
若是尋常東西,何常樂或許可以憑借自己老板的身份給喬楚他們開個後門,可是這次卻不行了。
喬楚哈哈的笑了兩聲擺了擺手,讓那人退了下去。
“我要是有興趣,我還用得著買麼?直接找小邪子要不就得了。”喬楚瞥了一眼在一旁不動如山的君無邪,眼楮笑成一對月牙。
“小邪子,你說是吧?”
君無邪掃了他一眼,決定不去回應他這麼愚蠢的問題。
完全不受君無邪冷眼的干擾,喬楚湊到了花謠身邊道︰“花哥,小邪子這次一共拿了多少丹藥出來拍賣?”
花謠道︰“七瓶。”
“七瓶啊……就算一瓶賣個十萬兩,也有七十萬兩啊!”喬楚吞了吞口水,完全按照風華學院門前那一次“招搖撞騙”的價值來衡量。
....
這玄靈丹固然效果不錯,可是卻是一次性的東西,為這個砸下十幾萬兩,也只有風華學院那群“人傻錢多”的土豪公子哥們,才能干得出來。
很快,五枚玄靈丹便被瓜分的一干二淨,所有競拍得主,無一例外,全是風華學院的少年們。
這一次,著實讓禪林鎮的人們,再一次見識到了風華學院弟子們的豪邁!
而二樓雅間上,喬楚光是算這玄靈丹的收入,就已經是眉開眼笑,合不攏嘴了。
“小邪子,你煉制這種丹藥需要多久的時間?”喬楚目光閃閃的看著君無邪。
君無邪估算了一下道︰“一日。”
喬楚愣了一下,隨後笑著道︰“哈,一天就能煉制出一枚?哈哈,那豈不是你每天最少也有十三萬兩?”
君無邪淡淡道︰“一爐二十枚。”
“……”喬楚的下巴, 當一聲砸地上了。
一旁的非煙也倒抽一口冷氣。
很快,禪林拍賣行上便端上了第二件拍賣品,依舊是丹藥。
而這一次的丹藥功效,卻比玄靈丹,更加好用了。
台上的男子有了玄靈丹的鼓勵,這次更加賣力的鼓吹。
“這叫百消丹,可解百毒……”男子的話還沒說完,台下就再一次沸騰了。
解百毒!
這可比玄靈丹實用多了!
用毒之人防不勝防,且有些戒靈天生帶有毒素,若是遭受攻擊,便會被毒素侵擾,而且靈獸之中也有大部分帶毒的,尤其是等級越高的靈獸,帶有毒素的也就越強。
可以說,玄靈丹這種短暫提升靈力的丹藥,若能算作裝逼利器的話,那麼百消丹可就是真正的保命神藥了!
這下子,別說風華學院的弟子們坐不住了,就連那些意圖拉攏風華學院弟子們,而趕到禪林鎮的各大勢力們,也坐不住了!
這種丹藥,不論是對誰而言,都十分難得!
百消丹的底價比玄靈丹更高,每一枚都是以十萬起價。
而這一次,不再是風華學院弟子們的專場,幾乎所有有實力有財力的人,都參與其中。
第一枚百消丹的價格,就直接被抄到了二十五萬兩!
這價格,簡直喬楚歡快的要跳了起來,他發現,這拍賣價格的高地,和拍賣師的煽動也有著很大的關系,每當價格固定不再增長的時候,那名拍賣師,便會賣力的鼓動一番,將那丹藥吹的神乎其神,並且加以煽動,瞬間就讓價格再往上竄了一番。
“小邪子,我覺得當日我們在風華學院買的丹藥,真的是太便宜了!如果拿到禪林拍賣行里來,那價格絕對能往上翻一倍!!”喬楚雀躍的瞪大了眼楮。
禪林拍賣行雖然不算太大,可是這拍賣師的水平卻相當不錯,看看那股忽悠的能力,簡直讓人瞠目結舌。
君無邪微微點頭,她也沒有預料到這些丹藥居然會如此受歡迎,當然這一切除了君無邪的丹藥品質好,還是多虧了台上那名拍賣師的三寸不爛之舌,硬生生在這種氣氛中,鼓動的那些人頭腦發熱,一把一把的將銀兩砸了出去。
....
“真的是太弱了!太弱了!”少年一腳踩在雅間一側的護欄上,一邊搖著頭,一邊看著死在台階旁的那些人,那一個個腦袋開花的死相看起來十分驚悚,原本站在拍賣台上的拍賣師,早已經被這一幕嚇軟了腿,撲通一聲跌坐在了地上,渾身發抖的看著那異常凶殘的少年。
這少年,長得這般俊美,卻跟惡鬼沒什麼兩樣!
看著人群四散,一片冷清,俊美少年無趣的撇了撇唇片,忽然間,他的目光落到了對面的雅間,剛巧和君無邪的目光對上。
少年俊美的臉上還染著血跡,他看到君無邪那雙冷清的眸子時,微微一愣。
那雙清亮的眸子中,沒有一絲恐懼,也沒有半點驚慌,有的只是平靜如水的冷漠。
少年赫然間對著君無邪勾唇一笑,無聲的用唇語道︰
再看,就殺了你哦。
君無邪微微皺眉。
那少年卻像是覺得有趣一般,身子微微前傾,仿佛下一秒就要竄過來一般。
喬楚等人幾乎在瞬間站在了君無邪的身前,那少年眼中散發出來的殺意,讓他們立刻戒備了起來。
那少年眼底的笑意更濃,剛剛準備前去的瞬間,坐在雅間里,一直沒有出聲的三名男子,卻赫然間起身,其中一人伸手摁住了少年蠢蠢欲動的肩膀。
“古影,夠了。”那名年輕男子冷聲道。
俊美少年臉上的笑容化作一抹不耐,沉默了片刻,才站了回去,可是他的目光卻死死的盯著君無邪,無聲的用唇語道︰
你的眼楮真好看,好想挖下來。
擋在君無邪身旁的喬楚等人看懂了那少年的唇語,臉上立刻浮現出了不悅的殺意。
那少年卻對喬楚等人完全沒有興趣,轉頭對著那拍賣台上嚇軟了腿的拍賣師道︰“喂!把東西送過來,立刻。”
說罷,甩手丟出一把銀票,那銀票自二樓灑落,飄飄蕩蕩落在地上,被滿過地板的鮮血染紅。
嚇破膽的拍賣師哪里敢有怠慢,趕緊讓人將眠丹全數送了過去。
拿到眠丹之後,那少年便和那三名男子,翩然離去,臨走時,還惡意的轉頭看向君無邪,笑容惡劣。
“該死的,那小子到底什麼人!”喬楚再那少年走後,咒罵道。
剛才若不是君無邪暗示他們不要出手,他們只怕早就已經沖過去,滅了那目中無人的混蛋了。
“中三界的人。”梵卓皺眉道。
“什麼!”喬楚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楮。
梵卓眯了眯眼楮。
“你們方才沒有注意到嗎?那少年的出手的時候,帶著一絲紫色的靈氣,我可不記得,下三界中,有什麼人,可以在十幾歲的年紀,便突破紫靈。”
梵卓這一提醒,瞬間讓喬楚他們想到了方才的被忽略的細節。
“中三界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花謠眉頭緊鎖。
“中三界的人,都是紫靈?”君無邪卻忽然間開口道。
方才她就察覺到了那少年的異常,那少年給她的感覺和喬楚他們有些相似。
....
現如今,戚國之中,還有誰會罵她一句?
曾經人人唾棄的驕橫大小姐,如今已經成為了戚國上下最受人推崇的睿智女諸葛。
反擊,永遠不在意時間長短,而是要看,是否一擊必中。
梵錦張了張嘴,半天沒憋出一個字來。
梵卓卻輕笑為梵錦與君無邪倒了茶水,笑顏溫和道︰“大哥還不相信小邪的能力嗎?她現在不出手,不過是想讓事情繼續鬧下去,等到藏在後面的始作俑者,露出尾巴,再給予致命一擊,豈不是更加痛快?”
梵錦苦笑著搖了搖頭。
“固然痛快,可是這流言蜚語多了,信的人也就多了,那些弟子們……”
梵卓微微一笑道︰“且放心吧,小邪出手,必定會將整個局面徹底扭轉。”
梵錦嘆了口氣,也是無奈,君無邪和梵卓都是這般淡然的態度,反而讓他激動不起來了。
“瑞麟軍那邊有消息了?”君無邪忽然間開口道。
梵錦微微一愣。
“據說,再過五日便會前來。”梵錦揉了揉眉角,也不知龍崎是否會滿意風華學院的處理方法。
君無邪微微勾起唇角,淺淺的笑意讓一旁的梵卓看愣了。
明明只是一張清秀的面龐,明明只是一個半大的少年,為何那淺淺一笑,竟然讓他有了窒息的感覺?
“五日,夠了。”君無邪垂下眼簾,看著杯中水面上的倒映,眼底閃過一絲志在必得。
梵錦又留了片刻,才離去,走時還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梵卓看著梵錦緊張兮兮的模樣,不禁有些失笑。
“我這大哥,性子到底是單純了些。小邪怕是已經心里有數,知道是哪些人所為了吧?”說著梵卓便單手支著腦袋,俊美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盯著君無邪的小臉。
君無邪微微挑眉。
“除了那來自尋死路的白痴,還會是誰?”
能夠在風華學院中用這麼短的時間,煽動這麼多弟子,且讓流言傳播的如此之快的,除了某人,還能有誰?
“如果說,她最初對我針對是因為梵錦,那麼現在,她要針對的應該就是我本人了。”君無邪冷笑,手中的白玉杯隨著她手腕的擺動,杯中清茶蕩漾開來,彌漫著一股茶香。
拉攏反被打臉,卻依舊沒有退縮,她該說某人勇氣可嘉,還是愚蠢透頂?竟然狗急跳牆,想出了這麼一個昏招。
“哈,我看她倒也是被逼急了,否則也不會做出這等事情來,只怕她現在正在等著你四面樹敵,無處求援,好讓她展現自身的能力,將你拉出泥潭吧?”梵卓臉上的笑意毫不遮掩,仿佛被自己的話逗樂了,又是一陣低笑。
寧馨那點伎倆,也只能騙騙他那心思純良的大哥,落在他和君無邪的眼中,到底只是小孩子家的小伎倆,絲毫沒有半點技術含量可言。稍稍一想,便猜透了其中原委。
“那我到是要看看,她有如何來自找難堪。”君無邪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
君無邪道︰“我當日離開愈靈分院,背負無數罵名,我既然要回來,必定要將這一切洗脫,堂堂正正的回來。”
顧離笙一愣,臉上的笑意隨即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愧疚。
君無邪這段時間在風華學院是怎麼過的,他不是不知道,他曾經想過讓君無邪提前回來,可是在愈靈之術沒有完成之前,過早的暴露君無邪的身份,只會給她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畢竟愈靈之術在眾弟子之中,已經有了很高的地位,若是他冒然的說君無邪能夠改造愈靈之術,不論是不是他親口說的,旁人都不會相信,且不說那樣對君無邪的辱罵和質疑也不會少,光是那些對愈靈之術有很高興趣的人,也會乘此機會和君無邪一再接觸,可以拉攏。
若是遇到歹心者,更不知會做出何等喪心病狂的事情。
愈靈之術對世人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
因為種種顧慮,也因為君無邪無意回到愈靈分院,顧離笙才沒有什麼動作。
可是學院內,對君無邪的風評卻連他都听著刺耳。
“你放心。”顧離笙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我必定會讓你風風光光的回到愈靈分院,那些污蔑,我也會讓它們徹底消失,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處理,我會讓你滿意。”
君無邪微微點頭,顧離笙的話,正和她的意思。
她君無邪要反擊,可不只是為自己正名那麼簡單。
她要當著所有風華學院弟子們的面,狠狠的抽那些好事者一嘴巴!
那才痛快!
“明日,明日我便把一切安排妥當,你且放心等待便是。”顧離笙鄭重其事的承諾到。
君無邪垂眸思考。
明日?
按照梵錦所言,後日瑞麟軍的人便會來到風華學院,明日倒是個好時機,正好可以將一切串聯起來。
好戲連台,才能精彩紛呈,不是嗎?
“好。”君無邪微微點頭,臨行之前,將一本早已寫好的書卷放在了顧離笙的書桌上,之後便頭也不回的離去。
顧離笙打開那份書卷,只一眼,便讓他瞪大了眼楮,屏住呼吸。
書卷上那娟秀的字跡,一字一字的烙印在他心頭。
這是愈靈之術改造的主要方法,而這些,他一看便知曉了其中的奧義!
“君邪,你當真是我驚喜不斷,該死的……這小家伙,真是……太神了!”一口氣翻完整本書卷,顧離笙已經大汗淋灕,他靠坐在椅子上,仰著頭,嘴角帶著欣慰又激動的笑意。
他撿了個大寶貝!
君無邪從顧離笙的書房離開後,便走出了愈靈分院,愈靈分院寥寥無幾的弟子們見君無邪出現,一個個眼神鋒利如刀,恨不得在君無邪身上穿幾個窟窿。
李子慕在愈靈分院的人緣並不好,因為顧離笙對李子慕的百般偏袒,給他惹來了不少愈靈分院弟子們的嫉恨,可是這種嫉恨並不能讓他們對李子慕的死無動于衷,一個敢于殘骸愈靈分院的人,他們是無論如何也喜歡不起來的。
....
“哥哥他……現在在何處?”君無邪用幾不可聞的聲音道。
“屬下不知。”夜煞的聲音平靜低沉。
君無邪抿了抿唇片,“下去吧。”
夜煞起身,走到門前時,腳步卻微微一頓。
“雖然屬下不知,無藥少爺去了何處,但是若是屬下沒有猜錯的話,他此時定不在下三界,治愈靈魂的東西,唯有中三界才會有。”
君無邪赫然間抬起頭。
“哥哥是中三界的人?”
她早前便覺得君無藥異常神秘,強大的近乎于逆天,君無藥的強大已經凌駕于君無邪所見的任何人,夜煞當初在雲山尚且可以和十二殿的人打個難舍難分,而作為夜煞的主人,君無藥的實力,自然不會在夜煞之下。
君無邪心中雖然早有此猜測,可是如今卻才得到了證實。
夜煞沒有再開口,默默的離開了房間。
君無邪躺在床上,咩咩大人蹦 著跳了上來,用滾圓的身子擠開君無邪身邊的黑貓,挪了挪,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貼著君無邪趴下。
“不在下三界嗎?”君無邪抬起手,手背貼著冰涼的額頭,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今日是怎麼了。
為何會無端想起君無藥?
心中的情緒有些陌生,讓君無邪有些無措,胸口微微的酸澀,說不清道不明。
躺在柔軟的床鋪之上,君無邪緩緩閉上眼楮,逐漸的沉入了睡夢之中。
第二日一早,風華學院的所有弟子都被召集起來,本該去修煉的他們,卻突然接到了通知,集體前往了學院廣場。
密密麻麻的少年們,在各個導師的帶領下站的整整齊齊。
風華學院少有這般正式的舉動,廣場上的弟子們不禁議論紛紛,一個個猜測著到底有什麼事情會如此勞師動眾。
“十有**,是和君邪有關。”一名少年在人群之中嘀咕了一聲,立刻引來了其他弟子們的注意。
“關她屁事?她有多大能耐,還能折騰出這麼大的陣仗?”
“那就是你有所不知了,我同屋的是愈靈分院的弟子,昨日君邪忽然去了愈靈分院,你們不知道吧?”少年得意道。
一旁的其他弟子們,立刻露出了詫異的表情,眼底閃爍著八卦的熊熊烈火。
“什麼情況?快給我們所說?”
被眾人矚目的少年,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眉飛色舞道︰“前幾日,忽然傳出君邪謀害李子慕的事情,你們還記得吧?”
一群少年趕忙點頭,這麼大的事情,他們怎會忘記。
“李子慕可是愈靈分院的弟子,而且是顧離笙親自挑選,破例只手下一名的人,他在愈靈分院可是十分好運,顧離笙對他百般照顧不說,更是經常私下提點。可是這麼一位心尖上的弟子,居然在靈武森林里死的不明不白,顧離笙能樂意嗎?所以才會在前幾日仔細調查了一番,查出李子慕的死因和君邪有關。”那少年口沫橫飛。
听到這兒,原本故作淡定的一些少年,也忍不住湊了過來。
....
能夠讓顧離笙承認的人,必定是有真才實學的才行!
在此之前,顧離笙對李子慕的偏愛,有目共睹,幾乎所有人都猜測,顧離笙口中那名唯一一個被他所承認的弟子,就是李子慕!
否則顧離笙怎會在今年,唯獨只手下李子慕一人?還百般的照顧,與其他愈靈分院的弟子態度完全不同?
所有人都認為,顧離笙今日的發怒,是因為李子慕的死亡。
唯一被認可的弟子,竟然死的不明不白,顧離笙如何能夠不怒?
在顧離笙嚴厲的聲音之中,風華學院的弟子們縱然畏懼,卻不害怕,因為他們都知道,造成李子慕死亡的是君無邪,與他們無關,顧離笙這般憤怒,矛頭指向的也是君無邪!
他們只需要看好戲便可。
寧馨在人群中暗暗冷笑,目光惡毒的看向君無邪。
可是站在寧馨身邊的尹言,卻越發的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顧離笙偏愛李子慕是事實,可是若說李子慕對愈靈之術的了解在顧離笙之上,打死他,他也不會相信。
李子慕在愈靈分院呆了那麼久,連最基礎的都沒有學會,怎麼可能比顧離笙更加了解愈靈之術?這根本就是個笑話!
隱隱覺得事情有些古怪,可是具體哪里出了錯,尹言卻怎麼也想不出來。
“我一直以為,風華學院位列三大頂尖學府之一,旗下的弟子必定明事理,知進退,可是如今我卻發現我錯了。”顧離笙的臉上忽然揚起了一抹冷笑。
“今日,我要為諸位介紹一個人,這人,便是能夠在愈靈之術上,凌駕于我的小怪物!”顧離笙話音落地之時,已經走向了人群。
風華學院的弟子們有些傻眼了。
介紹?
什麼意思?
李子慕不是已經死了?顧離笙難不成還要把李子慕的尸體給抬出來?給李子慕正名?
一群少年們呆愣的看著顧離笙逐漸走向人群,卻在十米之處調轉的方向!
顧離笙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向了那兩個被孤立的身影。
“君邪,這段時間委屈你了。”顧離笙在一片抽氣聲中,來到了君無邪的面前,臉上帶著歉意。
君無邪卻微微搖了搖頭。
顧離笙大手一伸,一把拉住君無邪走了回去,帶著君無邪站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君邪,便是我口中的小怪物,便是那個可以在愈靈之術上,凌駕于我的小妖孽!”顧離笙挺起胸膛,當著風華學院,所有師生的面,宣布了讓人震驚的消息!
一時間,整個廣場上出現了死一般的寂靜,而在眨眼的時間內一片足以掀翻天際的吵鬧聲赫然間在人群中炸開!
“君邪?”
“怎麼會是君邪!”
“顧離笙當初不是說一切都是誤會嗎?君邪不是他要找的弟子啊?這是怎麼一回事!”
驚人的消息順序的在人群之中點燃了一團火焰,那火焰正以星火燎原的速度快速的傳遞。
震驚、詫異、驚恐,無數復雜的情緒在每一位風華學院的成員胸口炸開!
....
寧馨猛然間發現,從最開始,她便錯了!
她錯估了君無邪的能力,也錯估君無邪的地位,她所有的計劃都是在錯誤的請報下籌劃而成,而如今一切水落石出之後,那些計劃便什麼都不是了……
“寧師姐……”尹言膽戰心驚的看著寧馨,早在君無邪的身份沒有曝光之前,顧離笙的話,就已經讓尹言產生了懷疑,可是他卻沒有想明白哪里不對。
直到一切揭曉,他才意識到,他和所有人一樣,都被李子慕當初的說辭給蒙蔽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寧馨身子猛的一個倉皇,尹言趕忙將她扶住。
“寧師姐,現在要怎麼般?”尹言是真的怕了,他本就有些畏懼君無邪,而如今,顧離笙當著風華學院所有人的面,將愈靈分院所有弟子批的一文不值,顧離笙罵眾人偏听偏信,自然也是將愈靈分院的所有弟子罵了進去。
畢竟,愈靈分院的弟子們,對君無邪的謾罵也從未少過!
若是君無邪只是一個普通的弟子也就罷了,可是偏偏她是顧離笙真正重視,唯一認可的人,有了這一層印象,顧離笙再不會將那些他勉強收下的少年們,當做弟子教育了……
光是想到這里,就已經讓尹言不寒而栗了。
他如今依仗的,不就是愈靈分院弟子這一個身份嗎?
若是連這個也沒了,他豈不是……
“梵錦知道……”寧馨赫然間扣住了尹言的手臂,強撐起自己的身子。
“梵錦從一開始就知道!他一定知道!否則他為何一再的維護君邪!為何不惜賠上自己的名聲,也要保護君邪的安危!哈哈哈!哈哈哈!因為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君邪才是顧離笙看中的弟子!哈哈哈!梵錦啊梵錦!是我寧馨小瞧了你!!”一口血赫然間從寧馨的口中噴了出來,她一直以來順風順水,卻在遭遇君無邪後屢次踫壁,籌劃多時的計謀,還未真正登場,就已經被撕成了碎片,自詡聰明的她,今日卻成了一個笑話!
她一時失察,卻落了個滿盤皆輸!
君無邪再也不可能落魄,有了顧離笙的庇護,君無邪再也不可能因為落魄而向她服軟。
她企圖拉攏君無邪的計劃,從此成了泡影。
而梵錦卻因為從一開始就力挺君無邪,和君無邪形成了見不可破的聯盟關系!
郁結在寧馨胸口的那口氣,讓她幾預昏厥。
她不停的大笑,像是瘋了一般。
親眼見識過君無邪的戒靈,寧馨怎會相信梵啟為君無邪解釋的那番話。
貓兒?
那明明是一只巨型黑獸!
可是這一切,唯有她和尹言兩人知曉,君無邪一直以來也都是將戒靈以黑貓的模樣出現,即便他們兩現在去同所有人說,君無邪的戒靈根本不是一只普通的黑貓,也不會有任何人相信。
輸了,這次真的輸了!
寧馨瘋癲的狂笑,口中不斷冒出鮮血,急怒攻心和強烈的挫敗感,讓她喪失了往日粉飾太平的優雅和溫婉。
....
“明日讓梵錦將二喬他們喊過來,你有什麼不明白的,問他們便可。”君無邪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
“你是說瑞麟軍”梵卓微微挑眉,之前他便在詢問瑞麟軍和君無邪之間的關系,可是奈何這小家伙懶得很,壓根不願多費唇舌。
君無邪點點頭。
梵卓看了看君無邪,若有所思道︰“明日瑞麟軍便要來了,是吧”
“嗯。”君無邪點頭。
梵卓唇角微揚,明日瑞麟軍要來,君無邪卻要暫時離去,這其中的緣由,不得不讓人多想啊。
然,君無邪沒有打算同梵卓細說的打算,只是草草的說了幾句,便走了。
從戚國到風華學院,路程並不算太遠,想要前來,也只有一條大路。
龍崎帶著一隊瑞麟軍的士兵,浩浩蕩蕩的從路上走過,銀甲鐵馬殺氣凜然,讓四周的路人退避三舍。
“老大,大小姐真的在風華學院嗎”跟著龍崎的一名士兵,滿心期待的開口。
龍崎掃了他一眼,目光深沉。
“大小姐的事情,不是我們可以議論的。”
那士兵縮了縮脖子,連連點頭,可是那眼楮里,還是透出一股子期盼。
走過大道,瑞麟軍的隊伍進入了一片幽靜的小路,蜿蜒小路,只能允許三匹馬並排而行,道路兩側樹木繁茂,因是黃昏時分,這路上的人並不多。
赫然間,一個身影出現在了,小路之上,遠遠看去,那身影逆著黃昏的光輝,看不清容貌,黃昏的光在那人的身周暈染出了一圈金色的光暈。
龍崎皺了皺眉頭,抬手做了個手勢,身後的瑞麟軍立刻警戒了起來。
然,當龍崎帶隊繼續前進,靠近那抹身影之後,卻赫然之間,從駿馬一躍而下,干淨利落的單膝跪地
“大小姐”
風華學院內,過了一日,愈靈分院的風波終于稍稍淡去,可是這股轟動還未徹底消散,又一個勁爆的消息,傳遍了整間學院。
在風華學院的大門前,上百名身穿銀甲,騎著鐵甲駿馬的士兵,擋住了整個大門,那些高頭大馬之上的男子,各個身材高大雄壯,面色剛毅如鐵,渾身上下都透露出肅殺之氣,那股決然的氣勢,讓聚在風華學院大門前的弟子們根本不敢上前一步。
然,在這麼一群充滿了肅殺之氣的士兵之中,卻有一特別的身影。
一身簡潔白衣,嬌弱身姿坐于駿馬之上,一張絕美的容顏,看傻了風華學院前來圍觀的弟子們。
在風華學院之中,不乏貌美少女,可是卻沒有一人可與那駿馬之上的少女比肩。
白衣少女,年紀並不大,可是那股氣勢卻讓人在驚嘆與她的美貌之下,不敢露出半點褻瀆的目光,那冷若冰霜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清澈見底的雙眸只浮現著一絲冷意,越過眾人,不落一瞬的視線在任何人身上。
冷漠,而讓人心驚。
“他們是什麼人”有少年小聲的嘀咕道。
“是瑞麟軍第一狂戰部隊”眼尖的少年支著那面迎風飄蕩的旗幟低呼。
....
有了寧馨這番話,尹言這才稍稍松了口氣,他小心翼翼的扶著有些虛弱的寧馨,老老實實的站在人群之中。
“那個少女是什麼人”寧馨在人群之中,看到了站在龍崎身邊的君無邪。
君無邪那張絕世無雙的美麗容顏,瞬間就刺痛了寧馨的雙眼。
自持美貌的她,卻在君無邪面前,自慚形穢。
論容貌,論氣質,她都被君無邪穩壓一籌
尹言搖了搖頭,他也不曾見過君無邪。
“這位是我風華學院的副院長寧銳。”梵啟尷尬的笑著,將寧銳給拉了出來,介紹給了君無邪和龍崎,同時對寧銳道︰“這兩位一位是瑞麟軍的少將龍崎,一位是麟王府大小姐君無邪。”
寧銳暗暗一驚,連忙收斂了眼底的詫異,微微施禮。
而梵啟這一番介紹,卻讓人群之中的某人瞪大的眼楮。
梵錦被招來的時候,剛剛從酒醉中清醒,腦袋尚有些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給拉到這里,還沒弄清楚事情的緣由,卻忽然間听到“林王府大小姐君無邪”這幾個字,他猛然間抬起頭,這才看清了那位站在龍崎身邊的少女。
可是這一眼,卻讓梵錦再也無法將視線收回。
美麗的少女站在陽光下,暖暖的陽光仿佛在她身周渡了一層金光,長發如墨,一根銀色絲帶輕輕挽住披散在身後,肌膚勝雪卻帶著一絲粉嫩,精致的小臉上,卻帶著冷冽的寒氣,伴著疏離,讓人不敢靠近。
那不經意的一瞥,卻讓梵錦將這一副畫面永恆的留在了記憶中,即便日後時過境遷,他也再無法將那一抹倩影自心尖抹去。
那是君邪
梵錦心頭微微一顫,那五官與君邪全然不同,可是那雙眸子中透出的冷意卻是那樣的熟悉。
他知曉君無邪是女兒身,卻沒有想到,她的真容居然如此的讓人震驚。
難怪瑞麟軍的人,會那樣輕視寧馨的美貌,在君無邪的面前,寧馨那點點美麗,變成了落花般凋零,根本不值一提。
梵錦愣在原地,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人基本已經到齊,事情我們商量後已經處理,不知君小姐是否滿意”梵啟緊張的看著君無邪,對方明明比自己的兩個兒子還要年幼,卻讓他半點不敢放松。
“敢問,貴院是如何處理的”君無邪不動聲色的問道。
“咳以路威杰為首的一群弟子,已經被逐出風華學院,永不錄用,且我已經向其他學院發出了申明,批判了他們的惡劣人品,也算是給了他們足夠的教訓。”梵啟老老實實交代。
君無邪微微挑眉,嘴角嚼著一抹冷笑。
“這邊是院長處理的方法”
梵啟吞了吞口水,遲疑了片刻才微微點頭。
君無邪卻冷笑道︰“貴院的弟子,意圖謀害瑞麟軍與躡雲峰的人,貴院當日說好,要將他們帶回去處置,會讓我們滿意,可是如今卻出爾反爾,你猜,我是否滿意”
君無邪的語氣本就冷的很,如今更是冷了幾度,瞬間讓人不寒而栗。
....
梵錦咬牙看著梵啟,默默的低下了頭。
他的沉默,卻恰好成為了一種默認!
梵啟只覺得一陣五雷轟頂,身影猛的一晃,梵錦趕忙上前將他扶住。
“馨兒……你這是為何……為何啊……”梵啟心痛的看著寧馨,瞬間紅了眼眶。
寧馨睜大了眼楮,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她沒有想到一直唯命是從的尹言,竟然會在關鍵時刻反咬她一口,還牽連出她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
這下,就算君無邪肯放過她,梵啟也不會容她,風華學院的弟子們,也將視她為卑鄙小人……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一心追求的所有,都在此時劃下了句號。
寧馨萬念俱灰下,暗暗看向了寧銳。
而寧銳此時卻已經給了她一個,讓她絕望的眼神。
父親……
已經決定,放棄她了!
是啊,她已經救不了了,在尹言把一切都說出來之後,她再沒有任何生機。
一步錯,步步錯……
如果她當初沒有借用君無邪打壓梵錦,便不會鬧出這麼多事端,梵錦他們也不會在獵靈日的時候,因為組不到其他人和那幾名隱藏在分院中的紫靈強者們同隊。
他們更不可能撞見她謀害瑞麟軍他們的場面。
若是他們沒有出現,瑞麟軍在領主級靈獸的攻擊下必死無疑,而那一日發生的事情,將永遠不會被任何人發現,她依舊還是被人門所敬仰的寧師姐……
寧馨放棄了所有的掙扎,苦笑著自己滿盤皆輸的局面。
“事已至此,兩位院長,還有什麼好說的?”君無邪抬頭看向寧銳與梵啟。
梵啟閉目,不願多談,內心依舊被寧馨的背叛傷透了心。
而寧銳面色陰郁,他赫然間上前一步,猛的抬起手,對著寧馨的臉狠抽了一巴掌!
“孽障!你居然干出此等不仁不義不忠不孝的事情來!我寧銳,沒有你這麼個卑鄙無恥的女兒!”
寧銳這一巴掌下手極狠,直接將寧馨打的口角炸裂,鮮血從寧馨的口角溢出,紅彤彤的五指印烙印在她的臉上,打碎了她最後的希望。
“君小姐,我寧某人教女無方,才會讓她惹出如此滔天大禍,從今往後,寧馨便不再是我寧銳的女兒,她便任憑君小姐處置了!”寧銳走到君無邪面前,沉聲道。
君無邪微微眯了眯眼,看著寧銳的舉動,眼底閃過一絲冷笑。
好一個以退為進!
這若是換了旁人,看到寧銳這番作態,又看到寧馨這半死不活的模樣,只怕會松口,小懲大誡。
只不過……
君無邪卻從不喜歡按常理出牌。
“既然副院長這般說,那我就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君無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龍崎!”
“屬下在!”
“將寧馨以瑞麟軍軍法處置!”君無邪小手一揮,將失了魂的寧馨扔給了龍崎。
龍崎一把扣住了寧馨的肩膀,果斷道︰“是!”
寧銳听的心頭一驚,他確實想要再嘗試著把寧馨救回來,卻沒想到,君無邪當真不是尋常人。
....
在這如花似玉的年紀,哪個女子不珍愛自己的容顏,然而龍崎的鞭刑卻硬是將寧馨那張美麗而虛偽的容顏徹底碾碎!
寧馨的內心在哭喊,在哀求,四周那一雙雙觸目驚心的眼楮,仿佛都在告訴她,如今的她有多麼的丑陋。
不要看她……
不要看她!!!
寧馨在內心哭喊著,她的臉,她的驕傲,都在此刻被碾壓成了粉末,所有的一切,都從她的身體中被剝離。
而這樣淒慘的場景,竟然被風華學院的所有弟子都看在了眼里,她的臉面蕩然無存,虛偽的面具被撕開,美麗的容貌被毀,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好地,現在的寧馨簡直比路邊的乞丐,更加讓人覺得惡心!
三十鞭,已經打下二十九鞭,寧馨縱然虛弱,卻還沒有致命的傷痕,寧銳在一旁暗暗握緊拳頭,心中對君無邪等人的恨意幾乎讓他恨不得現在就撕裂了他們。
還有一鞭,還有一鞭……
沒問題的,一定沒問題的!
只要能夠保住寧馨的命,他多的是辦法讓她恢復一切,縱然這風華學院呆不下去了,她也會有更好的去處!
只要撐過這最後一鞭,一切就都會好轉!
寧銳死死的握住拳頭,盯著龍崎手中的長鞭,他幾乎已經做好了準備,在這一鞭落下之後,將寧馨救回去。
龍崎在最後一鞭揮出的時候,卻突然停了一下,在片刻的停頓之後,他赫然間抬手!
這一鞭,沒有朝著寧馨的臉和上身飛去,而是橫掃向了寧馨的腰際!
早已經被打的血肉模糊的下半身,在連接處被狠狠一鞭子猛的一抽,竟然在一瞬間斷開!
寧馨的整個身體斷成兩節,腰部以下全數被鞭子的力道斬斷,五髒六腑轟然間從破開的傷口處流下,灑落一地!
眨眼的時間,寧馨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到死,她的眼中都充滿了絕望與不甘。
寧銳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響!
他頹然的倒退了數步,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明明只有那麼最後一鞭,卻了斷了寧馨最後一口氣,寧馨的尸體斷成兩節,即便是天神下凡,也回天乏術了!
在絕望之中給予希望,卻在希望降臨的最後一刻,給予了最終的絕望。
寧銳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人抽干了,只能依靠著弟子的支撐,才能站住,他失神的看著寧馨的尸體,仿佛完全無法接受,寧馨死亡的事實。
“刑罰已過,此事便就此了解。”靜靜的看著寧馨走向滅亡,欣賞著寧銳絕望到近乎崩潰的反應之後,君無邪輕描淡寫的劃下了這一切事端的休止符。
梵啟的臉色蒼白,縱然他知道寧馨陰毒,可是眼睜睜的看著寧馨被折磨致死,他的心中也充滿了震驚。
在整個行刑的過程中,君無邪竟然連眉頭都沒有眨一下,這名君家大小姐的冷酷與無情,讓梵啟都覺得可怕。
“是……是……”在梵錦的攙扶之下,梵啟有氣無力的回應著。
....
君無邪從馬上下來後,便去一旁扎好的帳篷中換了一聲衣服,待到她從帳篷中走出的時候,喬楚、花謠、非煙與容若,已經站在了外面等候多時。
“喵”黑貓已經趴在君無邪的手上,擺著那條毛茸茸的尾巴,悠哉的看著面色有些古怪的喬楚等人。
君無邪歪頭看著四個小伙伴,他們的表情雖然比較正常,可是眼神卻與平常有著很大的差別。
“小邪子”喬楚顫顫巍巍的看著君無邪,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嗯”君無邪眼角微微一抬。
喬楚猛的覺得一股熱流在自己的鼻間涌動,他連忙捂住自己的鼻子,仰著頭慌慌忙忙的跑到一旁。
君無邪一頭霧水,眼底寫滿了疑惑。
“他這是怎麼了”
非煙原本還有些緊張,可是被喬楚這麼一折騰,瞬間就憋著笑了。
“噗二喬在犯蠢,你無視他就好。”
容若無奈的搖了搖頭,看著君無邪,“真沒想到,小邪你居然給我們這麼大個驚喜。”
“驚喜”君無邪微微皺眉,“你們來的太晚。”
“太晚”容若愣了一下。
“寧馨已經死了。”君無邪認真的開口。
本想讓喬楚他們看一出好戲,奈何他們沒趕上時間。
“不不是寧馨”容若有些想笑的看著君無邪,這小丫頭平時看著挺機敏的,怎麼在某些方面居然會這麼遲鈍。
“不是她”君無邪有點不明白,她以為容若口中的驚喜,就是收拾寧馨。
容若哭笑不得的指了指君無邪的臉。
君無邪抬手摸了摸,並沒有發現任何不妥的地方。
眼看著逆天的小妖孽偶爾露出的遲鈍,容若簡直要笑翻了。
“我的大小姐,你會錯意了”容若笑著把君無邪的臉捧了起來,反正都是女的,她沒什麼顧忌。
“有這麼一張傾城傾國的小臉,干嘛整日把自己弄的那樣丑。”容若笑著開口,實際上君無邪易容後並不丑,也算得上清秀,只是和她的廬山真面目一比,瞬間就被秒成渣了。
君無邪微微一愣,聰明如她,卻從未想過容若的話指的是她這張臉。
傾城傾國
君無邪腦海中環繞著這個只在傳聞中才听說過的詞匯,前世今生她也從未將這四個字聯系到自己身上。
就她而言,容貌的美丑根本不在思考的範圍之內。
作為一名大夫,她不論是看什麼人都使用人體解刨的眼神去評判好壞,至于長相,還真就沒在意過。
這張臉,她見過無數次,也未曾發覺和旁人有何不同。
“看,你這麼突如其來的露出這張小臉,可不就把二喬和嚇壞了”容若輕笑著,只覺得此時的君無邪特別的有趣,像極了那懵懂的小孩子,一臉迷茫。
和君無邪平日的冷漠理智相比,容若只覺得這前後反差,極為可愛。
“我才沒有嚇到”蹲到一邊捂著鼻子的喬楚掙扎的哼哼了一句。
這一開口,卻讓他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猛的竄入口腔,一股子血腥味,嗆得他差點噴出來
....
他到底在說些什麼為何覺得這樣的自然而然
夜煞被自己古怪的舉動給嚇了一跳,捂著嘴躲到樹後自我檢討去了。
“咳,無藥少爺。”龍崎見著兩人相聊許久,不禁上前一步。
說來奇怪,無藥少爺明明也是君家人,可是不知為何,卻總是容易被所有人忽略,龍崎若是沒見到君無藥本人,幾乎從未想起過這一號人物,可是真正見到了,便也就是那樣理所當然的感覺。
話說回來,麟王和小王爺,似乎也從未提起過無藥少爺。
君無藥今日心情不錯,被龍崎打擾也並未露出不悅的神情,他身材高大修長,將君無邪抱入臂彎之中,輕輕托起,異常輕松。
“嗯”君無藥微微挑眉。
“無藥少爺可要與屬下一同回麟王府”龍崎道。
“不回。”君無藥勾起唇角,沒有小家伙在,他回麟王府做甚
龍崎乖乖的推倒一旁不再多言,早已身經百戰的他,在君無藥面前不知怎地,總會生出一股敬畏之心,這種感覺和君家其他人並不相同。
君無邪任由君無藥抱著,也沒什麼反抗的意思,見不著小叔和爺爺,見到哥哥也是好的。
有了龍崎做先鋒,喬楚等人這才有膽子上前。
“小小邪子這位是”喬楚抖著嗓子開口,不知怎地這男人給他的感覺好可怕,明明是笑容滿面,他卻老覺得自己被一只強大的凶獸盯上了一般,隨時都有被撕碎的可能。
“君無藥,我哥。”君無邪直白的開口道。
“你你哥”喬楚的內心有點復雜,如果說是親兄妹的話,那便好理解君無邪為何願意同君無藥這般親近了。
只不過
這兩人縱然長得都驚為天人,可是這五官氣質卻沒有半點相似
小邪子,你真的確定這是你親哥嗎
這話,喬楚是沒膽子說出口了。
“在下花謠。”
“非煙。”
“喬楚。”
“容若。”
得知了君無藥的身份,喬楚他們便沒那麼謹慎了。
只是容若的神情卻依舊有些復雜。
燕不歸曾說過,君無藥不是他們可以招惹的人,可是卻又不願多說他的來歷,容若在之前雖然和君無藥只有一面之緣,可是卻依舊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這個男人有多麼的強大。
縱然君無藥從未出手過,可是那股強大的壓迫感,卻超越了容若之前見過的任何人,她下意識的感覺,君無藥比燕不歸還要強大許多。
可是這樣一個強大的近乎逆天的男子,為什麼會出現在下三界又怎麼會成為君無邪的哥哥
無數疑問積壓在容若內心,她卻沒有說出口,更沒有同喬楚他們解釋。
既然是燕不歸叮囑過的,她便不會去輕易觸犯。
君無藥掃眼看了看喬楚等人,微微側著腦袋,笑眯眯的看著君無邪,那嘴角的笑意比什麼美景都要醉人。
“看來,我不在期間,小邪兒的生活倒是很豐富啊。”
四人之中,唯有一名少女。
....
“剛剛吸收了那東西,想來你也該餓了。”
君無邪看著君無藥道︰“我可以自己來。”
伸手把兔腿拿過來慢慢的啃,君無邪挪了挪身子,從君無藥的懷中移開,自己坐在了一旁的草地上。
君無藥也不拘著她,只是掛著笑意,看著她一口口認認真真的進食。
喬楚晃晃悠悠回到篝火邊坐下,臉上的神情有些恍惚。
非煙給了他一巴掌道︰“干嘛?又給嚇著了?”
喬楚瞪了非煙一眼道︰“怎麼可能!話說……我覺得……小邪子的哥哥,人其實挺不錯的。”笑起來多好看啊……
非煙愣了一下,“你從哪看出來的?”
喬楚嘿嘿一笑道︰“他對我笑了啊,還挺好看的,雖然長得不太像,可是都是美人。”
美人的微笑,真是太好看了。
非煙無語的看著喬楚,感情只要長得好看的,對他笑一笑,他就覺得人家是好人了……這人的神經是有多大條?
對喬楚的智商已經沒什麼指望了,非煙干脆不再搭理這蠢貨,挪了挪屁股和容若、花謠吃吃喝喝去了。
第二日清晨,龍崎他們要返回戚國,尹言被打暈了直接塞到了馬背上拖走,而君無邪他們則要回風華學院去了。
“一起?”君無邪詫異的看著,提出要同她一起回風華學院的君無藥。
君無藥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這一次他竟要同她一起回學院,這倒是挺稀奇。
“許久未見,陪陪我不好嗎?”君無藥笑著開口。
君無邪啞了嗓子,只能呆呆的點了點頭。
非煙一邊看著君無邪他們的方向一邊搖頭,為風華學院的本部弟子默哀。
喬楚他們得回分院,提前一步離去。
君無邪則在帳篷里換號的風華學院弟子的服飾,變回那清秀的小少年,緩緩從帳篷里走了出來。
然而當她走出帳篷時,卻見一個修長的身影悄然立于晨光之下,君無藥含笑轉過身來,邪肆的俊臉上卻多了一份屬于少年的青澀。
君無邪微微一愣,站在她眼前的君無藥像是陡然間小了許多,一眼看去,只覺得是個十**歲偏偏美少年,少了一分平日的霸氣,多了一分少年的俊秀。
陽光灑落在少年君無藥的臉上,讓他的笑容變得清爽燦爛。
“這樣的話,小邪兒便不會覺得麻煩了吧?”君無藥摸了摸自己變得青澀的臉龐,他已經不記得,這幅模樣有多久未曾出現。
“……”君無邪默了。
和花謠操控骨骼的能力相比,君無藥更加的喪心病狂,改變的不僅僅是他的骨骼,連皮膚和聲音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若是未曾見過他本來的面容,君無邪當真以為君無藥是一名少年郎。
君無邪恍惚間覺得,就算把前世最先進的儀器搬到君無藥的面前,只怕也查不出他真實的年歲。
這林子距離風華學院本部並不算遠,兩人用不了多久,便已經回到了風華學院本部。
君無邪剛剛進入本部的大門,幾個少年便呼嘯的沖了過來。
....
……
梵卓瞪著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一臉無語凝噎,他抬頭看向表情冷漠,眼神卻透著一絲古怪的君無邪。
那人真的是君無邪的哥哥?
真的不是隨從?
看到這滿桌子,堪比大廚的美食時,連梵卓都忍不住生出了這樣的疑惑。
光是看著,就覺得非常可口!
君無邪的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可是眼楮卻自始至終看向坐在桌邊的君無藥,那雙略帶疑惑的眼楮,就像是在詢問君無藥,這一桌子菜,真的是他做的?
她實在無法將這一切,和君無藥聯系起來。
“看起來好好吃啊。”梵錦擦了擦口水,肚子一個勁的哀鳴。
“我……可以……嘗嘗嗎?”梵錦眼巴巴的看著君無藥。
君無藥笑著點了點頭。
梵錦一點不客氣的伸出筷子,一陣狂風掃落葉,挨個夾的幾筷子,放在碗里,笑呵呵的開動。
這一口下去,瞬間就讓他幸福的差點快哭了。
“豪豪……粗……泥萌……酷愛……嘗嘗……”梵錦嘴里塞滿了食物,熱淚盈眶的對梵卓和君無邪道。
梵卓尷尬的扯了扯嘴角,對君無藥點了點頭,這才動了筷子。
君無邪卻遲疑了片刻,才伸手。
嘗了嘗之後,君無邪抬頭看著君無藥。
“好吃。”
君無藥滿意的笑了。
梵錦徹底膜拜了君無藥的“廚藝”之後,躲藏在窗外,偷听牆角的夜魅與夜煞差點沒哭出來。
“大小姐說好吃。”夜煞道。
“大小姐喜歡,爵爺就喜歡,大小姐的夸獎就是爵爺的夸獎!我有點緊張。”夜魅搓了搓手,心中的成就感瞬間爆棚。
兩名混跡天下,殺人無數的男人,便為自己著難能可貴的一手好廚藝抹了把熱淚。
只要大小姐喜歡,別說做飯了。
就是繡花,他們也可以挑戰一下!
讓君無藥滿意,對他們而言難如登天,但是大小姐明顯就比較“好說話”,夜煞和夜魅在瞬間達成了共識,討好大小姐,比直接討好爵爺,更有效!
被“君無藥的廚藝”徹底俘虜,梵錦臨走時,對君無藥一再的感謝,君無藥好性子的听著,直到梵錦離去。
梵卓實在是不好意思的站起身來。
“抱歉,我大哥他有點蠢,若是有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天曉得,梵卓覺得這一頓飯,絕對是他吃過的最痛苦的一頓飯。
君無藥微微挑眉。
“他知道。”君無邪開口道。
君無藥立刻就明白了君無邪的意思。
“無事,只要小邪兒高興就好。”君無藥看著君無邪,實際上,他已經忘記了梵錦方才說過什麼。
除了君無邪之外,任何人也沒有資格讓他分出一絲心力。
君無邪有些糾結的看著君無藥,想要說什麼,卻不知如何表達,干脆作罷。
君無藥暫時在竹林小院中住下,梵錦已經為他向梵啟知會了一聲,以君無邪的隨從的身份留在風華學院。
風華學院按照規定,是不得帶任何隨從下人入學院的。
....
君無藥的出現,讓君無邪的生活多了一點不同,她之前前往禪林鎮本是打算尋找可以煉丹的丹爐,卻不想竟然只找到一個破銅爛鐵代替,結果她用著那劣質的丹爐的時候,君無藥卻慵懶的靠在了門前。
“小邪兒怎能用這般劣質的東西”君無藥緩緩的走向君無邪,在君無邪的目光下,抬手醞釀出一團黑色的霧氣,將那丹爐籠罩其中,黑霧不斷的盤旋,宛若旋風。
待到那黑霧散去,唯有一堆鐵渣殘留于地面之上,君無藥衣袖輕輕一揮,便將其掃除屋內。
“”君無邪冷著一張臉看著自己的丹爐“憑空消失”。
君無藥笑道︰“這等東西,只會髒了你的手。”
君無邪面無表情道︰“里面有丹藥。”
她折騰了一晚上,才勉強用著劣質丹爐煉好了一爐丹藥,結果剛剛準備取出,卻被這人連丹爐一並碾成了渣
那雙冷冰冰的眸子里,隱隱閃爍著不滿,她一順不順的盯著君無藥,用無聲的眼神控訴著他強盜的行為。
丹爐不值錢,但是她的丹藥很值錢
君無藥臉上的笑意出現了一絲凝固,看著小丫頭眼底跳動的不滿的火焰,他清了清嗓子,笑容再次恢復,抬手就要將君無邪攬入懷中。
然,君無邪卻快速的倒退三步,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
眼神中的控訴,越發強烈
還我丹藥
君無藥無奈的嘆了口氣,“莫氣,我陪你一個好的,如何”
君無邪看了看他,緩緩的點點頭。
“給你找最好的,讓我抱抱做謝禮如何”君無藥笑眯眯的對著君無邪伸出手,曾經誆騙小純潔的惡劣因子再一次浮上心頭。
就在他滿心以為,可以抱住那軟軟香香的小身子時。
君無邪卻一個勁的搖頭,一副“我不”的架勢。
難不成,分開這段時間,君無邪不但在靈力上得到了成長,連在情商上也有了質的飛躍
一想到自己,日後再不能忽悠君無邪的“謝禮”,君無藥便覺得心塞的厲害。
到底是哪個小王八蛋,讓小家伙的情商突然增高的
“你是賠罪,我不用謝你。”君無邪抬了抬下巴,非常認真的開口道。
“”君無藥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感情這小家伙,並不是察覺到了他“謝禮”中的圖謀不軌,而是這小腦袋瓜里的思維方式和旁人不太一樣啊。
“是賠罪。”君無藥笑眯眯的開口,來日方長,他身上好東西不少,謝禮這種東西,日後多得是。
君無邪認真的又點了點頭。
雖然她覺得君無藥是自己的哥哥,可是他卻將她唯一一個丹爐給打壞了,連帶著還毀了一爐丹藥,所以,他得拿新的窯爐賠給她,因為她暫時沒時間去禪林鎮找新的代替品。
君無藥看著君無邪認真的表情,心中的笑意幾乎澎湃涌動。
小家伙,這算不算是同他撒嬌
“你在此處等著,我去找東西賠你。”君無藥對君無邪的行為,有了新的判斷,心情大好的出門而去。
....
時間在平靜中度過,又是半月,君無邪每日除了去愈靈分院同顧離笙講解愈靈之術的改造之法外,更多的時間,則是在竹林小院中煉制丹藥,夜魅送來的丹爐看似只有巴掌大,可是真正打開之後,才會發現它的奇妙之處,那丹爐外表看來十分小喬,根本不適合大批量的煉制丹藥,可是在期內的空間,卻與乾坤袋十分相似。
莫要說幾十枚丹藥了,就是上百枚也裝得下,且那丹爐無須用明火紅燒,在將丹藥放置之後,丹爐自身便會發出一陣陣的熾熱。
君無藥的離去,讓梵啟不得不再次派人為竹林小院送吃食,可是半月的時間,君無邪卻再無其他發現,那些送過來的吃食,完全沒有添加任何藥物。
對方突然間停止對梵卓的毒害,這一點讓君無邪頗為好奇。
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可是君無邪與梵卓都心知肚明,下藥的人基本上就是寧銳沒跑了。
“莫不是寧馨的死對他造成了太大的打擊?”梵卓坐在桌邊,寧銳這段時間在學院中低調到了極點,平日里連書房的門都不出,過去寧銳****都要與梵啟共同吃飯,可是在寧馨死後,這種習慣也徹底斷了。
“連女兒都能舍棄的人,內心不會那麼脆弱。”君無邪半點沒有放松警惕,那一日寧馨的死可以說是極為的悲慘,而整個過程中寧銳竟然隱忍不發,連求情的話也沒有說過半句。
很明顯,寧銳當時就已經做好了放棄寧馨的打算。
與其說寧銳如今是被寧馨的死嚇的不敢動做,倒不如說,他是在刻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畢竟,自己的女兒做出那等事情,又被全學院的弟子與導師們知曉,他就算能夠撇清自己,卻也無法抹去旁人對他的看法。
“過幾日,去禪林鎮。”君無邪忽然道。
梵卓微微一愣道︰“你打算去斷天涯了?”
君無邪微微點頭。
“正好,我的東西應該也已經煉制好了,等到了禪林鎮你們且等幾日,待我將你們的戒靈指環重新打造一番,再去斷天涯也不遲,畢竟那地方凶險,多一些力量,也多一重保障。”梵卓臉上帶著笑意。
唯有獲得邪帝的遺產,他們才有與十二殿一爭高低的資本!
不多日後,君無邪便聯系上了喬楚等人,一同出發前往禪林鎮,因為不是休假日,禪林鎮較之他們上一次來要顯得冷清了許多,大街上的商鋪零零散散,半點沒有之前熱鬧非凡的景象。
君無邪一行人穿著尋常服飾,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找了住處安定下來後,容若便陪同梵卓一起前往了那家煉制黑銀的鐵鋪。
而君無邪等人則前往了牧千帆的住處。
牧千帆所住的地方在禪林鎮的角落,那里的房屋十分簡陋,按照牧千帆之前給的地址,眾人來到了一間破舊的小屋前,喬楚前去敲了敲房門。
片刻之後,那扇破爛不堪的木門被人打開。
渾身纏繞著繃帶的牧千帆,赫然間站在了門內,而當他看到君無邪時,眼神微微一亮。
....
等到牧千帆心思評定了之後,君無邪才同他說起去斷天涯的事情。
而這一听,卻把牧千帆嚇了一跳!
“萬萬不可!君少爺,真不是我不願意帶你們過去,而是斷天涯實在太過危險,尋常人根本無法在下面存活,哪里到處都是陷阱和毒藥,稍有不慎便會死在崖底,請君少爺三思!”牧千帆趕忙勸說。
“我們必定要去,你只管帶路便是。”君無邪淡淡道。
牧千帆咬了咬牙,一再勸說,可是卻沒能改變君無邪的想法分毫,無奈之下,他值得道︰“若是君少爺要下斷天涯,那麼我也必定要跟著同去,否則在下是絕對不會帶君少爺去斷天涯的!好歹我也曾經去過,對那里更加熟悉一些。”
牧千帆堅定的開口,他已經做好了準備,若是遇到了什麼危險,就算拼掉他這條命,他也要保護君無邪安危。
君無邪沒有反對牧千帆的請求。
牧千帆這才將斷天涯在何處同君無邪他們細說。
從禪林鎮到斷天涯,少說需要半月的路程,這段時間,剛好可以讓牧千帆的傷勢痊愈。
牧千帆一確定君無邪他們要去斷天涯,便開始著手準備去斷天涯所需要的東西,去過一次的他比常人更加有經驗,知道在崖底可能需要哪些東西。
斷天涯下的氣溫,很低,若是穿著尋常衣服下去,熬不過都就就會四肢發冷僵硬,且崖底長年彌漫的霧氣讓那一份冷變成了濕冷,下到崖底之後不久,便會讓衣服受潮,再加上冷冽的氣溫,對人是一種莫大的折磨。
想要去斷天涯,最基本的便是找到合適的衣物,保暖、防潮。
而禪林鎮內倒是有不少家賣衣服的商鋪,只是這些商鋪面向的主要是風華學院的弟子,所以不論是衣料還是樣式都十分的精致,價格上更是不菲。
牧千帆知道很多可以在斷天涯崖底可用的東西,只是這些東西的價格都很高,不是他這樣的冒險者可以買得起的,若是當初有這些錢,他的兄弟們或許不會全數死絕。
知道要用錢,君無邪立刻讓花謠前往禪林拍賣行,將之前放在那里出售的那匹靈石的錢取來,順道還把她這段時間煉制的一些丹藥,拿去繼續出售。
何常樂看到花謠,簡直就像看到財神爺一樣,恨不得跪地迎接,整個交接的過程,花謠連話都不用多說幾句,何常樂就全給安排好了,為了留住這位“大客戶”,何常樂甚至說明以後花謠記掛在他們這里的任何物品都不會收取任何的佣金,完全免費為他拍賣,禪林拍賣行完全不怕虧本,因為那些丹藥能夠給他們帶來的客流量就已經彌補了一切,只要人進了禪林拍賣行,憑借他們拍賣行拍賣師的三寸不爛之舌,完全可以在其他拍賣品上撈到更多的好處。
等花謠回到酒店,把一疊銀票往桌上那麼一拍,一旁的喬楚口水都滴地上去了。
“二喬,你同牧千帆去籌備東西。”君無邪隨手抓了一把銀票,看也沒看具體數額,就塞喬楚手里去了,可算是把喬楚給激動壞了。
....
就連目光,都沒敢從魂焰上移開。
花謠立刻將早已經準備好的一枚藍色高等靈石遞到了梵卓眼前,梵卓放下手中的銀色刀片,又從懷中取出了一個銀色的小鑷子,輕輕的夾住靈石,將其放在正在煉化的戒靈指環上。
寶藍色的靈石在接觸到黑銀的瞬間,便被黑銀吸附,梵卓暗暗松了一口氣,開始對戒靈指環進行固化。
時間如指尖流沙悄然而逝,眨眼之間,兩三個時辰就這樣悄然過去,梵卓白淨的臉上覆著薄薄的一層汗水。
“成了!”隨著梵卓嘴角的笑容綻放,他立刻用鑷子取下打造好的戒靈指環,收起銅球,將魂焰收好,將那還彌漫著一絲絲蒸汽的戒靈指環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由黑銀打造的戒靈指環,通體黝黑,那深沉的黑色之上,卻閃爍著奪目的寒芒,一枚寶藍色的靈石,正靜靜的瓖嵌在戒靈指環上。
花謠迫不及待的將其拿起,卻發現戒靈指環外側,多出了一些看不懂的花紋,那花紋盤繞在整個指環上,隱沒在黑色之中,幾乎不怎麼容易被發覺。
“靈魂固法?”一直在旁觀察的君無邪,在看到那些花紋時,忽然間開了口。
“什麼?”梵卓微微一愣。
君無邪指著戒靈指環上的花紋道︰“這是一種古老的文字,可以用來加固靈魂。”
這些與其說是花紋,倒不如說是符文更加貼切。
同樣的圖案,她曾經見過,那時候她還十分年幼,尚未和黑貓的靈魂融合,那時那個人,就一直忙著研究與靈魂有關的試驗,如何改善靈魂的狀態,對于那個時代而言,是一個非常尖銳的課題。那人為了研究通透這一切,搜羅了世界各地有關的材料。
而這些文字,便是在那人搜集的資料之中。
君無邪曾經見過一次,那人也曾經說過,若是能夠研究出這些文字所代表的含義,那麼靈魂體的疑問便會化解。
然而,直到那人死的那一刻,他也沒有真正的參透這些文字的本意,只是大概摸清了這些文字的意義。
加固靈魂,激發靈魂中的可能性,稱之為靈魂固法。
雖然當年那人只有一知半解的狀態,卻依舊用這種不完整的靈魂固法,將黑貓的靈魂融入了她的身體之中。
那人當年獲得的文字遠比這枚戒靈指環上多得多,這戒靈指環上描繪的,最多也只有一個短句罷了。
“小邪?你知道這是什麼?”梵卓詫異的看著君無邪,仿佛君無邪說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不算知道,只是曾經見過。”君無邪搖了搖頭,那人當年從不讓她接觸任何與靈魂試驗有關的東西,所以她雖然見過,卻一直沒有更多的了解。
“難道你見過其他煉戒師?”梵卓疑惑的看著君無邪。
君無邪又搖了搖頭。
在梵卓提起煉戒師之前,她根本就不知道有這種職業的存在。
梵卓道︰“這上面的圖案,是煉戒師用來激發戒靈指環的,具體是什麼含義我並不知曉,我母親之前交予我的這種圖案,一共分為三種,每一種的效果都不一樣。”
....
全文
桌上的黑貓好不容易讓自己的腦袋清醒了,結果卻發現自家主人,正在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盯著它。
那種眼神,瞬間就讓獸類的本能感覺到了危險
“你想干嘛”黑貓縮著身子,退到了桌角,一副驚恐的模樣盯著君無邪。
君無邪小手一伸,一把揪住黑貓的前爪,將它強行拉到自己面前。
“我跟你同生共死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你不能”黑貓的慘叫還沒說完,就被君無邪一巴掌捂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貓嘴。
“你現在的話越來越多了。”君無邪眯著眼楮看著黑貓。
在重生之前的小黑,可從來沒這麼多話。
黑貓欲哭無淚的看著君無邪。
它多麼想告訴自家主人,不是它過去的話不多,而是過去君無邪的生活除了單調枯燥沒有第二次可以形容,在那種每日重復著同樣的事情的環境中,它有什麼可說的
“方才你踩到的,是我寫下的古文,就是梵卓之前用在戒靈指環上的文字,我並不能確定這些文字的含義,可是從你方才的情況來看,這種文字應該有一定的作用,只要將其附著在靈魂體上,就會產生一定的效果。”說著,君無邪便放開了小黑貓的嘴,抬手沾了些茶水,在桌上寫了一個奇怪的文字。
“這是你第一次踩到的。”
說完,她又接著寫了第二個。
“這是你第二次踩到的。”
“第一次你渾身都是火焰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這說明這種力量會附著在你身上,卻不會給你造成任何傷害,而我之前用咩咩大人試,同樣的方法在它身上無效。唯有靈魂體才能夠使用這種文字所帶來的力量。”君無邪摸了摸下巴,腦子飛速運轉。
“但是這兩次維持的時間都很短,這可能是因為這些文字是我用水寫出來的,那些水在你身上很快就會蒸發,所以維持不了多久的時間。”
如果事情真如她推測的那樣,那麼完全不用將這些文字直接附加到戒靈指環上,只需要找到合適的方法,讓其暫時的附著在戒靈身上,那麼效果將會更快,而且也不會因為使用不當對戒靈造成任何損傷。
而更加讓君無邪高興的是,這一發現,將會解決她一個極大的問題
那就是對那些古文的識別
她可以清楚的記住每一個古文的形態,可是卻無法解讀那些文字中代表的含義,可是如今,她只需要將其用水寫出來,在附著與小黑貓的身上,那麼立刻就會展示出這種文字所能夠帶來的效果,而且時間短暫,完全不會佔用太多的精力。
“你你不會是想讓我矮個試吧”黑貓抖著胡須,看著君無邪。
君無邪非常耿直的點了點頭。
黑貓立刻把頭要的跟撥浪鼓一樣。
“不能啊不能這樣啊你不是還有小白蓮嗎你喊它來啊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它要抗議
君無邪拍了拍黑貓的小腦袋,淡然道︰“你提醒我了。”
....
可是魂焰的由來,連梵卓也不是很清楚,梵卓手上的魂焰,是他母親在彌留之際交給他的,因為是血脈相連,他才能夠使用。
歷來,煉戒師的魂焰是如何得到的,都是一個巨大的秘密,從未有任何煉戒師對外提起過。
就連梵卓的母親,也從未對他提起過。
這讓君無邪不禁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暫時只怕無法真正的成為一名煉戒師。
日近黃昏,馬車前行在山路之上,全程已經行進了大半路程,最多只需五日便可到達斷天涯。
如今,君無邪他們已經遠離的城鎮,方圓百里之內荒無人煙,莫要說村落了,就連人影也不曾見過。
牧千帆將馬車停靠在山路邊上,君無邪等人陸續下了馬車,在山中一塊巨石下點燃了篝火,扎好帳篷,準備休息。
雖然一直都坐于馬車之中,可是這十日的顛簸,卻讓人渾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牧千帆的傷勢有所好轉,身上的繃帶已經拆下了大半,新長好的皮膚雖然布滿了猙獰的疤痕,卻不像之前那樣嚇人,他臉上依舊纏繞著繃帶,因為時而要開口言說,所以面部的傷口愈合的速度會緩慢一些。
“我去撿點柴火。”牧千帆看著夜幕逐漸降臨,起身朝著林中走去。
“牧千帆還真是個實在人,這一路上,光看著他照顧我們了,我都快覺得自己成廢人了。”喬楚捶了捶顛的有些發酸的膝蓋,出發前幾日,他一直都想著幫牧千帆分擔點,可是全部都被轟了回來。
牧千帆事事搶在前頭,壓根不然他們踫半點。
“我們去附近看看,有沒有水源吧。”容若站起身來,指間的戒靈指環,微微閃爍,一只只冥蝶由那光芒之中飛舞出來,徘徊在她身周。
“我跟你一起。”非煙跟著起身。
兩人由冥蝶帶路,朝著可能存在水源的地方走去。
咩咩大人靠在君無邪腳邊,將四周的草地啃荒了一片,不滿足的用腦袋頂了頂君無邪的小腿。
“咩!”
咩咩大人木有吃飽!
黑貓將咩咩大人的意思翻譯給君無邪,抬手拍了拍咩咩大人的小腦袋。
也不怪咩咩大人胃口大,白日他們一直在趕路,坐在馬車上他們還可以吃些干糧,可是咩咩大人卻只吃新鮮的植物,雖然它如今的體積看起來很嬌小,可是它的本體卻極為巨大,幾米見方的草地,也不夠它一頓吃的,若是要讓它吃飽,他們趕路的時間就會被大量的消耗。
“我去周圍看看。”君無邪起身,照這樣下去,咩咩大人估計要抗議了。
喬楚笑呵呵的看著君無邪,擺擺手讓她自己注意安全,便低頭繼續翻找著肉干,放在篝火上烘烤。
論實力而言,君無邪雖然不像他們幾個可以提升至紫靈,可是有黑貓和咩咩大人這兩員猛將在,君無邪可以說是他們之中實力最霸道的一個。
君無邪抱著小黑貓朝著一旁的林間走去,咩咩大人歡快的擺動著小尾巴,噠噠噠的跟上去。
....
那些人像瘋了一樣的瘋狂逃竄,君無邪卻並不急著追殺過去,她讓咩咩大人將自己放下,這才揮了揮手,讓咩咩大人追去。
“我要活的。”君無邪冷冷的丟下這麼一句。
咩咩大人立刻發出了震天的咆哮,快速的沖去!
君無邪來到黑獸身邊,眯著眼楮,看著它背上昏死過去的牧千帆,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確定他還活著,她立刻打開了乾坤袋,取出其中的幾瓶丹藥,隨後抬起牧千帆低垂的頭顱,將一枚丹藥喂入他的口中。
君無邪靜靜的處理著牧千帆的傷口,這一處原本的吵鬧與喧嘩都在此刻歸于平靜,黑獸趴在草地上,一動不動,它雖然是靈魂體,可是在化形之後也擁有著體溫,如今夜晚寒冷,若是將失血過多的牧千帆放在冰冷的地面,只會加速他的死亡。
這里的寧靜卻顯露出了另一邊的慌亂,那些人瘋狂的逃跑,可是他們的雙腿,又怎麼比得上咩咩大人的速度?
幾乎沒用多久的時間,咩咩大人就已經趕上了他們,在巨大的陰影與恐懼之下,那些人瘋狂的命令著自己的戒靈攻擊咩咩大人,然而,咩咩大人只是隨意的擺動那幾條巨大的尾巴,便將那些如螻蟻般弱小的戒靈揮開。
一只只的獸靈被打飛,咩咩大人卻並不打算如此放過它們,它用巨大的尾巴,將它們全部纏繞起來,高高舉起後又重重的砸向地面!
一聲聲淒厲的獸吼聲傳遍了雜亂的林間,靈魂體雖然不會流血,可是它們卻能夠感應到疼痛。
短短眨眼的時間,那些獸靈已經被咩咩大人折磨的生不如死,連最後微弱的哼哼聲都無法發出。
那些人眼看著自己的戒靈都被輕而易舉的拿下,慘叫著四處逃竄。
咩咩大人卻不急,它將那些虛弱至極的獸靈用一根尾巴卷起,隨後抬起頭,借助身高的優勢,在茂密的林中尋找那些逃命的身影。
在這夜幕之下,慘叫聲此起彼伏的響起,那些包含著恐懼與絕望的聲音,被這夜幕悄然吞沒!
君無邪處理完牧千帆的傷勢之後,黑獸再也無法支撐的化作了那巴掌大的小貓,疲倦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君無邪抬起手,利用愈靈之術一點點的為小黑貓治療。
腳下的大地微微顫抖著,君無邪抬起眼,咩咩大人已經歸來,在它身後的九條尾巴上,纏繞著那些逃離的男子,與那些形體都因虛弱而變得半透明的獸靈。
君無邪的眼楮微微眯起,咩咩大人十分自覺的將八條尾巴伸到了君無邪的面前,卷曲的尾巴赫然間松開,那十個臉色慘白的男子一股腦的跌落在地面。
“不……不要殺我們……”被嚇破膽的為首男子,地坐在地上,一臉驚恐的看著君無邪,臉上再沒有一絲血色。
除那男子以外的其他人,如今都渾身發抖的跪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為什麼要殺他?”君無邪冷眼看著那名男子。
....
那只黑貓
竟然竟然能夠吞噬戒靈
這怎麼可能
從未听聞的駭人听聞的事情,就發生在他們眼前,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這世間竟然真的存在這般可怕的事情
看著戒靈被吞噬後,半死不活倒在地上的同伴,那些嚇的雙腿發軟,渾身止不住的哆嗦起來。
領主級靈獸的出現,已經讓他們充滿了絕望,而這少年的狠辣和那黑貓的詭異,更加讓他們瘋狂,他們不停的在心中祈禱,只希望同樣的事情不要發生在他們身上。
戒靈被強行剝奪,光是想一想,就讓他們覺得不寒而栗
吃下器靈後,尚未滿足的黑貓,眯了眯眼楮,看著咩咩大人一條尾巴上卷著的幾只獸靈,鮮紅的舌頭舔了舔唇角。
“還能繼續”君無邪注意到了黑貓的目光,平靜的問道。
“喵”
就算是撐死,我也要把這群混蛋給吞下去
之前這群獸靈不是追的它很爽嗎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現在輪到它了
君無邪點了點頭,示意咩咩大人放出一只獸靈。
那獸靈本就已經被咩咩大人打的身影渙散,極為虛弱,被扔在地上後便一動不動的趴在那里,再無方才追殺黑獸與牧千帆時的凶猛。
黑貓從君無邪的肩膀上跳了下來,赫然間化身巨大的黑獸,慢慢的走到那只獸靈的身邊,低下頭,張開血盆大口,發泄般的咬了下去
一絲慘叫隨著黑獸啃咬的動作在那群人之中響起
那只獸靈的主人在揪著胸前的衣襟,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滾著。
君無邪冷冷的看著,眼底沒有半點同情。
若是她來晚一步,如今死在這里的便是牧千帆了
黑貓接連吞噬了兩只獸靈之後,再也無法吞下更多,它心滿意足的退到君無邪身後,表示它已經滿足了。
“殺了吧。”君無邪冷眼看著那些嚇的屁滾尿流的人。
敢動她的病人,他們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在死亡的陰影籠罩之下,那些雙腿發軟的男子,手腳並用的朝著四處爬去,他們的口中不斷的發出絕望的哭喊,可是此時的他們卻再無任何存活的希望
咩咩大人幾只巨大的尾巴從高出砸落,像是拍蒼蠅一樣,將那些四處逃竄的“螻蟻”一個個的拍入泥土,這一次它沒有再那麼“溫柔”,接到了君無邪滅口的命令,它不在留任何力道。
啪啪啪啪
一聲聲粘膩的聲響在林中炸開,那些人盡數被咩咩大人排進了泥土,全身上下的骨骼全數碎裂,重力之下他們的尸體都變成了一灘灘的肉醬,鮮紅的烙印在了泥土之中,成為了滋養這片林地的肥料。
“咩”咩咩大人看著地上的血跡,又看了看君無邪,怯生生的低呼,像是在詢問君無邪這樣是否可以。
君無邪微微點頭。
咩咩大人這才松了口氣,立刻幻化回小綿羊的姿態,歡快的湊到君無邪身邊,噠噠噠的繞了一圈,像是在求表揚一般。
然,君無邪拿著手中染血的地圖在咩咩大人眼前一晃,方才還N瑟的咩咩大人瞬間就縮起了擺動的尾巴。
....
夜魅搖了搖頭。
“爵爺沒有這樣的吩咐,我們不能擅自決定,而且”夜魅的眉頭微微皺起,“我覺得爵爺之所以不同大小姐說他的身份,應當是不想給大小姐帶來危險,那些人直到現在可都沒有放棄過對爵爺的追殺啊。”
夜煞的憤然的捶了捶拳頭。
“若非當年他們設計,就憑他們如何能奈何的了爵爺只恨爵爺被封印多年,實力打損,否則我等必當雖爵爺一同殺回去,一雪前恥”
當年君無藥的遭遇,是扎在夜煞他們心頭的一根刺。
主子受辱,便是奴才無能
若非當年要找尋君無藥的下落,他們幾人只怕早已經以死謝罪。
“罷了,此事還是需要等爵爺回來才能定奪,不過我看大小姐似乎決心要下斷天涯,我們無法將真相說出,不如同大小姐他們一同下去,也好有些照應,順道也能看看這斷天涯下是否真的是邪域的手筆。”夜魅思索了半天,只得這般決定。
夜煞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便只得同意。
兩人回去同君無邪商量,請求君無邪在下斷天涯時,帶上他們,否則若是君無邪有了什麼閃失,他們將無法向君無藥交代。
搬出君無藥的瞬間,君無邪便放棄的反對的念頭。
夜煞的實力極強,而看夜魅與他相處,似乎實力並不在他之下,若是多兩個高手同行,自然是多了一份安全。
君無邪他們這一次一共帶了十條繩索,為的就是以防萬一,如今正好給夜煞與夜魅分了多余的兩條。
牧千帆在斷天涯上照應,而君無邪等人已經將繩索固定,其余部分拋下崖去,長長的繩索不斷下墜,很快便隱沒在了層層霧靄之中。
“請由我們倆先走一步。”夜煞開口道。
君無邪點了點頭。
夜煞和夜魅分別選擇了左右兩側的兩根繩索,最邊緣,也是最可能遇到危險的,同時夜煞還將咩咩大人塞入了懷中,為君無邪減輕負擔。
等到夜煞他們下去一會兒之後,君無邪听到他們的喊聲,這才同喬楚他們一同攀上繩索。
斷天涯上到崖底的距離極長,他們甚至要在繩索上過夜,君無邪他們已經換上了厚實的衣衫,最外層也穿上了涂有防水效果的外衣,雖然無法做到完全防止潮濕,卻也是聊勝于無。
手上帶著粗糙的麻布手套,君無邪抓緊繩索,從崖上向下移動。
他們的速度並不快,在長時間的攀爬之下,過度的消耗體力,只會讓他們在半途體力不支。
剛剛下降十米,君無邪便覺得四周的氣溫開始急速的降低,拋下來不久的繩索上依舊覆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汽,若非他們早有準備,購買的表面幾位粗糙的麻繩,又準備了粗麻手套增加手與繩索的摩擦力,只怕著濕滑的繩索就已經給他們帶來了很大的困擾。
君無邪抬起頭,看向上方,此時她已經看不見斷天涯上的任何景色,眼前已經被一片白色的霧氣所覆蓋。
恭喜、成為絕醫盟主~一天收到兩位萌主,真是受寵若驚啊
....
全文
那風速度極快,帶來的力道也十分霸道,掛在繩索上的君無邪被吹的在風中搖曳,她只能弓起身子,將全身的重心保持在蹬在峭壁的雙腿之上。
詭異的冷風,掃過一陣便停了下來,可是沒多久便再次卷土重來
沒有任何規律可循,那風就像是想要將繩索上的眾人吹落深淵一般,在本就艱苦的環境之中,給君無邪他們造成了更大的阻礙。
他們必須加快速度
君無邪深吸一口氣,寒冷的氣溫、潮濕的峭壁與繩索,還有那不斷加速流逝的靈力已經讓她感覺到了疲憊,而這時不時刮來的狂風,更是讓人心驚膽戰,半點不敢放松警惕。
在這樣不斷的折磨之下,君無邪的神經已經蹦到了極限。
莫要說她了,即便是夜煞和夜魅那等高手,若是被吹落深淵也只有死路一條
在這種恐怖的環境之中,人本身的力量,顯得異常渺小。
自然界的強大,不是生物可以抵抗的
狂風肆虐,所有人都緊繃著最後一絲神經,加快了向下攀爬的速度。
在不知道多久以後,夜煞與夜魅終于感覺到了腳下不再是一片虛無,而是實實在在的大地
別說君無邪他們了,就連他們倆,也已經被這充滿折磨的過程折騰的快瘋了
“大小姐我們已經到達崖底”
夜煞的聲音在黑暗之中響起。
那略顯冷硬的嗓音,如今卻如同天籟般悅耳
幾乎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君無邪他們以最快的速度達到崖底,當雙腳踩在堅硬的地面,懸浮在空中多時的不安在一瞬間煙消雲散
喬楚差點喜極而泣
“可算是下來了,這簡直不是人干的事我都要以為斷天涯真的沒有底了。”喬楚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縱然疲憊不堪,可是再沒什麼,能再次踏上地面更讓他感到激動的了。
黑暗的崖底,溫度低的讓人牙齒打顫,在長時間高度緊張下的攀爬,依舊讓這群少年的力量所剩無幾,在最初的喜悅褪去之後,疲憊和乏力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雙腳幾乎無法支撐站立,喬楚他們只能扶著濕滑冰冷的峭壁,努力的讓自己保持站立。
君無邪的情況也算不上好,可是心中卻十分的冷靜,她將之前準備好的靈火珠取出,在潮濕陰冷的崖底,想要點燃火把幾乎是不可能的,潮濕的空氣無法讓火焰保持燃燒的狀態。
但是她手中的靈火珠卻不同。
靈火珠並非真正的火焰,而是一種依靠燃燒靈石,帶來光芒的東西。
這種靈火珠本身的價格就十分的高昂,且想要利用它來照明,就必須使用靈石進行燃燒,可以說,靈火珠每一分鐘的使用,都是在消耗著大量的金錢。
這種東西,君無邪之前並不知曉,也是從牧千帆的口中得知。
牧千帆雖然知道靈火珠的存在,可是礙于高昂的價格,和巨大的消耗,所以一直沒有想過購買,倒是君無邪不差錢。
....
全文
在這片迷霧之中,不只有致命的毒霧和吞噬一切的沼澤,更是有著凶殘的怪物
那些讓牧千帆絕望的怪物,君無邪不得不小心應對。
將咩咩大人帶來,便是她的底牌之一。
否定了利用咩咩大人探路的打算,君無邪再次從乾坤袋里拿出了另一個三節棍,她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並不擔心沒的用。
持續的在迷霧中試探著青苔下的地面和沼澤,君無邪乾坤袋中的三節棍數量不斷減少,而隨著他們直線的推進,沼澤的密集度越來越可怕
走了整整一日的時間,他們也不過走出千米距離。
這一路上,他們發現了數不清的沼澤,而在沼澤附近經常會有破舊的物件,那些被青苔腐蝕了大半的,有兵刃,也有破舊的衣料,可想而知,在他們到達之前,這些沼澤已經吞噬了多少人的性命,那些散落在一旁,被青苔隱沒了大半的東西,便是那些人死前留在這世上最後一件東西。
和白骨之地相比,這里的沼澤更加讓人恐懼,看不到的死亡隨時可能發生。
比起那累累白骨,那些散落在沼澤旁的東西更加證明了這里的殘酷。
死無全尸也不過如此吧。
好不容易恢復的體力,如今又消耗一空,君無邪他們不得不找到一出安穩的地面坐下休息,黑獸和滾滾被召了出來,而君無邪卻沒有同意讓咩咩大人再次變身。
在他們四周,遍布著無數沼澤地,咩咩大人的本體太過龐大,只要變換了身形,必定會踫到沼澤地。
索性他們這一路雖然走的緩慢,緊張的卻只有神經,力氣的消耗並不大,唯有靈力的消耗讓他們不得不停下修整一番。
“你說,我們要多久才能走完這里”喬楚咬著冷硬的肉干,就像是在啃一塊石頭。
眾人皆搖頭,他們也不知道這條路到底有多長,能走到什麼時候,他們這次主要的目的便是要盡可能的摸清這里的情況,盡可能的走遠一些,獲得的情報也會更多。
當然,這是在他們必須安全的前提下,若是一旦發現威脅到生命,他們絕對不會再繼續逗留。
“看來,想要找到邪帝陵寢準確的位置,當真是要湊齊八張地圖才行啊。”喬楚嘆了口氣,本以為他們已經擁有了兩張地圖,即便不能找到邪帝陵寢的具體位置,應該也可以在這崖底有些作用,然而事實卻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如今看來,是要這樣了。”花謠點了點頭。
君無邪忽然間抬起手,她的手中拿著一個漆黑的戒指,戒指的靈石還閃爍著點點光輝,而戒指本身則沾滿了青苔。
“這是戒靈指環”梵卓一眼就認出了那東西。
那枚指環看似破舊,可是將它身上的青苔擦去之後,便變得光潔無瑕,只是再也找不出一絲靈魂的氣息。
“這枚戒靈指環是經過打造的,用的也是黑銀,不過它的主人應該已經死了,戒靈也已經離去。”梵卓拿過那指環看了看,上面的靈魂固法看起來有些陌生,並不是他所知的那三種。
....
四周的溫度,冷的讓人發抖,失去了皮毛的保護,咩咩大人的身體變得異常脆弱,傷痛和寒冷讓它在昏睡之中不斷的顫抖,那微弱的抖動,印在君無邪的眼底,讓她眼神微微一顫。
黑獸赫然間出現,不用君無邪開口,它便直覺的將君無邪和咩咩大人攬入懷中,努力的用自己的體溫溫暖的他們。
君無邪解開外衣,將咩咩大人貼著自己的腹部取暖。
咩咩大人是領主級靈獸,在下三界幾乎沒有任何人可以與它為敵,更別提傷到它分毫,可是那青色的火焰,不過一番灼燒,竟然就能讓領主級靈獸重傷至此!
如果不是咩咩大人挺身而出,將君無邪撞開,以君無邪的實力,只要踫到那青色的火焰,立刻便會死亡!
絕對沒有半分逃脫的可能。
“那只怪物會不會追過來?”黑獸有些心塞的開口,方才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它根本來不及出現,一切就已經結束,看到咩咩大人這般模樣,它可以想象,那只能夠讓咩咩大人感到恐懼的怪物,是何等強大。
莫要說它了,就算是把醉蓮和喬楚他們的戒靈一起喚出來練手,只怕也不是那只怪物的對手,甚至于……
它們連阻擋那只怪物攻擊,給君無邪他們爭取逃跑的時間沒有。
這一刻,黑獸對咩咩大人充滿了感激,如果不是咩咩大人,只怕君無邪此時已經死了。
領主級靈獸遭到那一擊,尚且重傷至此,更何況是君無邪?
“不會。”君無邪的聲音微微有些沙啞,她低頭看著因為寒冷,而緊緊依偎在她懷中的咩咩大人,心頭不禁有些酸痛。
“在被擊飛之前,我听到了鎖鏈撞擊的聲音。若是有那等強大的怪物守護,莫要說十二殿之前派出的那些人了,就算十二殿殿主親自造訪,只怕也不一定能夠拿得下那只怪物。喬楚他們的父母,之所以能夠找到邪帝陵寢的具體位置,必然是想辦法避開了那只怪物,那怪物應該是被鎖鏈限制了行動的範圍,不然我們現在已經死了。”君無邪冷靜的分析著之前遇到的種種情況。
這一次,真的是死里逃生。
她的左腿小腿部分骨折,需要立刻處理,懷中抱著咩咩大人,她不能亂動,只能減緩處理的速度,用乾坤袋里剩下的幾根三節棍,當作夾板,用綁帶纏繞在傷腿,君無邪抬眼看著四周的環境。
這里,與他們之前所經過的地方完全不同,這里沒有青苔,也沒有沼澤,焦黑的大地,就像是被大火焚燒後留下的殘痕,地面雖然有些潮濕,可是卻十分的堅硬,和那隨處可見沼澤之處想比,這里倒是安全的多。
君無邪不禁有些慶幸,自己被甩飛倒了這一處,雖然斷了一條腿,可是比直接掉入沼澤相比,已經不只要幸運多少了。
若是在昏迷中被丟入沼澤,他們便只是有死無聲。
君無邪借著靈火珠的光輝四處看了看,確定四周只有她,並沒有喬楚他們的身影。
....
那些斷斷續續的文字,幾乎寫滿了一面牆壁,它們並非同一時間刻下,卻無一不顯露出了這間石屋主人一步步走向絕望。
讓君無邪詫異的是,這間石屋的主人並非中三界的人,從他留下的字里行間,不難看出,他本就是下三界的人,且地位顯赫,很可能是一國之君或者皇室成員。
可是他卻成為了被十二殿看中的人,被某殿以成為紫靈的條件為交換,成為了傀儡,被引入了這斷天涯之中。
那人來時並非只有他一人,同行者至少有數百人之多,可是在進入斷天涯之後,他的追隨者們卻一個接著一個的死去,唯有他僥幸逃生,活了下來,但是他卻在迷霧中失去了方向,根本無法找到逃生的道路,只能憑借四周撿拾的石塊,搭建了這間石屋。
而這一住,便是數年之久。
君無邪無法想象,那人在死前,內心有多麼的絕望,才會放了一把大火,將自己連同一切一起燒毀,她也不知道,那人是用的什麼方法,才能夠在如此潮濕的環境中燃起大火。
不過從外面那灰暗的大地來看,他應該是成功了,被火焰焚燒後的大地已經再也生長不出任何植被,如今只剩下一片焦土。
君無邪無法判斷這人死了多久,可是她在附近沒有發現任何骸骨,經過焚燒的石屋,已經在霧氣的濕度下洗去了表面的焦黑,只能大概推算出那人死亡的時間,應該不短了。
然而,最讓君無邪在意的,卻是那人臨死前的幾段話。
這幾個字,讓君無邪頗為在意。
喬楚他們說中三界天生便有能夠激發出紫靈的能力,而這種能力與生俱來,他們離開中三界是還太小,對其了解的並不多,燕不歸似乎也不是很清楚這種天生的能力是怎麼回事。
可是從那人的留言上來看,這種能力並非是中三界獨有的,那人明明是下三界的人,可是在通過與他接觸的那些人指導之後竟然也能夠暫時性的突破紫靈!這已經證明了一切!
“紫靈不過是燃燒靈力,催生下的產物……”君無邪反復琢磨著這句話的含義。
她的靈力成長速度雖然很快,可是相較于她的敵人而言還相差甚遠,成為紫靈是她反擊的第一步,之前不知曉暫時性提升為紫靈的方法下三界的人也可以練就也就算了,可是如今她已經知道這種可行性,自然不會輕易的讓這個機會從指縫中溜走。
燃燒靈力,到底是什麼含義?
君無邪微微眯起眼楮,索性她暫時無法移動,不如抓緊這關鍵的提示,嘗試一下能否有所突破也好!
君無邪定下神來,開始催動自己體內的靈力在筋脈中的轉動,在改造愈靈之術時,她對自己身體中的靈力掌控能力已經得到了很大的鍛煉,如今再次進行靈力的試驗,對她而言,可以說是駕輕就熟。
……
之前看到評論區有個讀者在排如果這是一本xx書,石屋內會有什麼。
啊哈哈哈哈…
木有秘籍、木有寶物、木有絕世高手…真的是太可愛了。
....
“你們來看這個。”君無邪指著眾人身後的牆壁道。
喬楚他們轉頭看去,乍看並沒有什麼發現,可是很快容若就注意到了那磚石上密密麻麻的小字。
“這上面有字。”容若道。
眾人看去,將那寫刻在磚石上的小字細細看完,隨後他們都長嘆了一口氣。
“沒想到,十二殿的人,竟然會用靈力提升的方法來引人為他們效力,這人也是可憐,看他留下的這些字跡,想來他在下三界本就已經擁有了極高的地位,接過卻因為一時貪念葬送了一切。”容若輕嘆了一聲,不免為這石屋的主人感到可悲。
十二殿又怎會那般好相處
收下他們的贈與,等同于走上了死亡之路,就算這人沒有死在這里,就算他找到了邪帝陵寢的最終所在,可是到最後,還是會和他們的父母一樣,被十二殿剿殺。
“小邪,你這些和你成為紫靈有什麼關系嗎”喬楚抓了抓腦袋,他們方才不是在問君無邪為何會知曉暫時提升靈力的方法嗎
君無邪走到牆邊,指著最下角的一行小字。
眾人順著她的手指看去,這一看,卻讓他們都愣住了。
那短短一小行字,在整個牆面根本不起眼,他們方才掃過也並非覺得有什麼不妥,心中也未曾留下絲毫印象,可是君無邪這麼一指,卻讓他們產生了一個驚人的念頭
“你該不會就是因為這一句話自己領悟了暫時提升靈力的方法吧”喬楚瞪大了眼楮,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話雖然說的沒錯,可是太過模糊,別說通過這句話去參透暫時提升靈力的方法了,他們連想都沒聯想過。
君無邪點點頭,房間里赫然間響起一片抽氣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君無邪的身上,那震驚的眼神,分明是在看一個怪物。
“之前我改善愈靈之術的時候,對靈力的變化進行了一段時間的研究,雖然不能說了若指掌,卻也是有了一定的基礎,所以這幾日,我一直在思考什麼才算靈力的燃燒,而又怎麼將這種燃燒後的靈力,轉化為更高的紫靈。”君無邪一臉平靜的開口,這段時間,她始終沒有離開過這石屋半步。
每日除了給咩咩大人和自己治療傷勢之外,她一直都在嘗試著燃燒靈力。
最終,在今日,她總算有所突破,剛剛提升到紫靈之後,她整個人的感覺都變得完全不同,那種站在靈力的巔峰,五感全數提升的暢快,絕對是難以言表的感覺。
也正因為如此,她才察覺到了有人靠近石屋,才會打開門,查看一番,剛巧就看到了喬楚他們。
君無邪的聲音平靜而緩慢,可是那如泉水般的嗓音,卻像是颶風,在眾人心頭掀起了一陣波濤
光憑一句含糊不清的話,就可以參透中三界最關鍵的奧義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眾人都知道君無邪聰明,卻沒想到,她的聰明已經到達了這種驚人的地步。
....
可是這一刻君無邪卻絲毫沒有因酸澀而低下頭的想法,她只想看看這明朗的天空,看看那顆暖暖的太陽。
直到雙眼被陽光刺得酸澀發紅,君無邪才收回了視線,她垂眼看著自己指間的那枚銀色的指環。
在陽光下,指環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重新登上馬車,恍如隔世。
在登上馬車的第一天,所有人都靠坐在馬車里沉沉睡去,拜托了危機于不安,他們終于可以安心睡一覺。
馬車的顛簸絲毫沒有影響他們休息,每個人都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之後的幾天里,君無邪不斷的嘗試著提升到紫靈的方法,有了喬楚他們在旁指導,她更是如魚得水,很快就掌握了關鍵點。
只是,雖然君無邪可以暫時性的提升靈力,獲得紫靈的實力,但是,這種狀態維持的時間非常短暫。
想要提升到紫靈,她必須她身體里所有的靈力最大限度的燃燒,讓沸騰的靈力在頃刻間沖破等級的限制,而這種傾盡全力的消耗,卻無法持續太長的時間。
暫時性提升到紫靈的時間長短,全憑自身本來的靈力多少來衡量,若是赤靈,就算能夠提升,時間只怕也撐不到一分鐘,而藍靈想要提升道紫靈,卻要方便的多,持續的時間也很長久。
像喬楚他們,如今的靈力大概處于青靈的水平,他們可以將這種紫靈的狀態維持在四十分鐘左右,而君無邪如今不過是黃靈,能夠維持的時間,最多也只有十分鐘。
十分鐘,看似短暫,可是在關鍵時刻,卻足以扭轉戰局
可以說,子瑤不踫到中三界的人,君無邪即便是遇到藍靈強者,也有反敗為勝的把握
一路上,眾人比來時顯得安靜了些,非煙在馬車中不斷的繪制著斷天涯下的圖形,雖然無法看清全貌,但是他卻可以憑借記憶,將他們走過的那段路繪制出來。
容若一直在為君無邪解答提升靈力的疑惑,而梵卓則一直抱著昏昏沉沉的咩咩大人。
遭受了那樣嚴重的傷害之後,咩咩大人的情況糟糕到了極點,如果沒有君無邪那時不計消耗的用所有的丹藥救治,只怕咩咩大人如今已經撐不下去了。
可是即便如此,它如今的狀況也十分的萎靡,過度的虛弱讓它連聲音都發布出來,至今無法站立,身上被燒焦的皮膚有些發硬,稍有不慎扭動一下就會讓它的皮膚炸開,君無邪只能一次次的用配置好的藥汁涂抹在它身上,想要真正的治愈它,只能等到她回到竹林小院,借助那里的藥材煉制更多的藥才行。
無法站立的咩咩大人,每日被君無邪抱下馬車,拖著它讓它啃食地上的青草。
往日貪吃的咩咩大人現如今即便是在進食的過程中,也提不起半點精神,且因為全身嚴重燒傷,它每每張嘴啃食青草,都是一種莫大的折磨,稍微張大一些嘴巴,便會造成撕裂,疼痛讓進食變成了一種折磨。
君無邪看在眼底,心頭一陣陣的抽痛,最後還是醉蓮拿出了一些新鮮的荷葉,一點點掰成小片,送入咩咩大人的唇縫中。
....
風華學院如往常般安靜,一切就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
學院內到處可以看到閑散的弟子,他們三五成群嬉笑著走過。
君無邪走入學院時,並沒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她穿過大道,走向了一旁的竹林。
就再她即將走入的時候,一名少年卻忽然間發出了一聲驚呼。
“君邪?你是君邪?”
君無邪轉頭看去,那是一名胸前佩戴著愈靈分院玉牌的少年,君無邪淡淡的看著對方。
那人似乎意識到了自己過于激動的情緒,他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抱歉,嚇到你了,我是愈靈分院的弟子,這麼久沒看到你,猛的見到有些驚訝。”
“有事?”君無邪淡淡道。
那人尷尬的抓了抓頭發道;“也沒事,不過你這是要去竹林小院嗎?”
君無邪點了點頭。
“那個…竹林小院現在已經沒人了,好些天沒人打理,你要不要回宿舍去住?”那人僵硬的開口,想要同君無邪熟絡一點,卻無話可說,只能隨便扯了些話來。
當初君無邪和梵卓離開風華學院的事情,除了梵錦和梵啟之外無人知曉,旁人只以為君無邪是因為顧璃笙的交代才有事離去,而梵卓則被梵啟以外出治療的理由送了出去。
“沒人了?梵錦呢?”君無邪微微挑眉。
在回來之前,她就在猜測,寧銳殺害梵啟之後,會不會對梵錦下手。
若是梵錦還在,就算她與梵卓不在風華學院內,他也不會讓竹林小院空置下來。
那人微微一愣,臉上出現了一絲詭異的神情,他立刻朝著四周看了看,確定沒有旁人之後,他才往林子里走了幾步,對著君無邪招了招手。
看著對方明顯有什麼話要對自己說,君無邪便跟了過去。
“你這段時間不在院內,可能還不知道,院長他……在半個月前被人給殺了。”
君無邪淡定的看著那人。
那少年接著道︰“你知道殺害院長的是誰嗎?”
除了寧銳,還能有誰?君無邪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顯露出一副彌漫的神色。
“是梵錦!”
君無邪的雙眼微微睜大。
那人低聲道︰“院長大人死的時候,就他和梵錦兩人呆在書房,在出事之前,院內的護衛還曾經听到了他們的爭吵聲,等到前去查看的時候,院長便已經死了……”
梵啟是被利劍刺穿胸膛當場死亡,而當緊鎖的房門被推開後,房間里就只有梵錦一人,且他的手中還握著一把染血的利劍。
一時間,所有人都知道是梵錦殺害了院長!
梵錦與梵啟本是父子,這殺害之事本來沒有任何的理由的原因,很難讓人相信,可是偏偏梵啟對外一直是將梵錦當做養子,而梵卓才是他的親生兒子,這本是保護梵卓的好意,卻沒想到在如今卻成為了將梵錦推向風口浪尖的催命符!
風華學院的人都知道,歷代院長在退下之後都會將院長的位置,交給自己的子女,而梵啟卻有兩子,一個是在風華學院中名聲極大的梵錦,而另一個便是自小便體弱多病的梵卓。
……
過十二點之後,就是十一國慶了,祝大家國慶節快樂~
....
“你開心嗎?”古影看著君無邪,漆黑的眼楮里跳躍著殘忍的火光。
君無邪如今總算是阿靜身上的傷出自誰手了,她冷眼看著古影,對他的話,他的挑釁全然的漠視。
古影扯了扯唇角。
“看來你並不滿意啊,也是……這樣的人實在是太惡心,不如我幫你殺了他可好?”說著古影別將手移到了阿靜的脖子上,猛的收緊五指!
阿靜的臉色瞬間變得青紫!
“不好。”君無邪終于開了口,“放開他。”
她並不覺得古影是在為她泄憤,當日風華學院中關于她的流言蜚語縱然不少,卻沒有一個是從阿靜嘴里傳出去的,他不過是相信了那些流言對她產生了敵意,若說古影是因為阿靜對她的污蔑而出手,這當真是一個笑話!
他想要的,不是她是否開心,而是想要從她的眼中看到恐懼。
古影依言松開手,新鮮的空氣灌入阿靜的胸腔,他頹然間跌坐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胸口,驚慌失措的向後爬去。
古影掃了阿靜一眼,抬起腳,直接踩在了阿靜的肚子上!
“我有說你可以走了嗎?”古影眯著眼楮,看著阿靜。
早已瘋了的阿靜,卻被那殘酷的眼神嚇的渾身發抖面色發青,一動不敢動。
古影轉眼看向君無邪,笑眯眯道︰“罷了,也不用為這樣的垃圾浪費心思,你若是覺得他這條命留著比較好,那便留著好了。我可是听說你回來了,便趕緊過來找你的,還未自我介紹,我叫古影,剛剛進入愈靈分院不久,從今日開始,便是你的師弟了,今後還請師兄多多指點我才是。”
師弟?君無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是顧璃笙的囑咐,還請師兄莫要拒絕才好。”古影察覺到了君無邪對他的不待見,卻也不以為然。
那雙明亮而冷清的眸子,和那一日在禪林拍賣行時一樣動人。
只是……
可惜了,暫時她還必須活著,這雙眼楮,他暫時還不能挖下!
“你要學愈靈之術?”君無邪抓住了古影話中的重點。
“沒錯。”古影笑著開口。
“把他先放了。”君無邪看向被古影踩在地上的阿靜。
古影卻道︰“我知道師兄並不喜歡住在弟子們的居所,師兄似乎很喜歡這間竹林小院,若是師兄喜歡,那便住在這里,而我為了更好的跟著師兄自然也是要留下。這個垃圾之前似乎是在這院子里伺候的,那麼便繼續讓他留在這里伺候我和師兄便是了。”
很明顯,在君無邪回來之前,古影已經將君無邪在風華學院內的情況摸的一清二楚。
甚至連阿靜的身份,他也非常的清楚。
君無邪看著古影,她雖然掌握了暫時提升紫靈的方法,可尚且不是古影的對手,若是此時動手,只怕敗的那人,必定是她!
“隨你。”君無邪冷聲道,說完便轉身離去,不願再多看古影一眼。
古影的出現,讓君無邪意識到,他很可能就是和寧銳合作的那一殿的人,就如同雲山上那兩名男子一樣。
....
古影剛剛進入愈靈分院的時候並沒有什麼異常,反而經常會笑呵呵的找顧璃笙請教一些愈靈之術的事情,顧璃笙雖然不喜寧銳,但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古影長得好看,態度有十分謙和,顧璃笙便簡單的指點了一下,便也沒多去注意。
直到古影進入愈靈分院數日之後,院長梵啟卻突然間死亡,而梵錦更是被當做凶手抓了起來,若非溫忻涵及時趕到,如今梵錦已經被斬殺。
也是自那以後,古影的行為變得原來越乖張放肆,就連在愈靈分院中都毫無收斂,甚至殺死了兩名愈靈分院的弟子。
而在風華學院內,慘死在他手中的人,更是數不勝數。
顧璃笙這才意識到,這個整日掛著燦爛笑容的少年,實際上,卻是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惡魔。
“你說誰救了梵錦”君無邪听完顧璃笙的話後,眼神微微一亮。
“溫忻涵,風華學院的一位名譽院長,當年是院長梵啟親自將他邀請入學院的,這次也不知為何,會突然過來,也幸好有他在,否則風華學院指不定還要鬧騰到什麼地步。不過說來也奇怪,溫忻涵本是藍靈,可是這次回來,竟然晉升到了紫靈。當真讓人很吃驚啊。”顧璃笙道。
“溫忻涵”君無邪的眼楮微微眯起,這個名字她並不陌生,當日秦語嫣帶來的那批強者之中,不正是有這麼一號人物嗎而當初,因為君冼的一句話,君無邪將一枚丹藥贈與溫忻涵,讓他遠離了戰斗。
沒想到,時過境遷,她竟然會在這里再一次遇到溫忻涵
君無邪不禁問起了關于溫忻涵的一些事情。
顧璃笙倒也不隱瞞什麼,一股腦的全說了出來。
溫忻涵雖然回來了,可是他並不願意過多的插手風華學院的事情,只是因為梵啟的情分,將梵錦暫時保了下來,至于其他,他從不過問。
“若說梵啟是梵錦所殺,打死我,我也不會相信的,梵錦那小子的心性耿直,怎麼可能做出這般喪盡天良的事情。”顧璃笙無奈的嘆息,若是在過去的風華學院,他或許還能出面說道說道,可是如今,古影卻在愈靈分院里出現,顧璃笙很擔心,若是他離開愈靈分院一步,古影便會毫不猶豫的將愈靈分院所有弟子抹殺。
見識過古影的喪心病狂之後,顧璃笙半點也不會懷疑他是否能下的去手。
如今他已經成為了籠中鳥,受到古影的監視。
君無邪沉默了片刻,腦子里不斷的思索著目前掌握的線索。
她本來還有些疑惑,以寧銳的性子,既然能殺得了梵啟,又怎會容梵錦活到今日,古影那廝出手狠辣,殺人不過如喝水般簡單,在風華學院沒有人是古影的對手,他想要處置梵錦明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為何卻一直留著梵錦的性命。
現在,君無邪明白了。
因為溫忻涵
這個近百年間,唯一一個突破紫靈的名譽院長的出現,打亂了寧銳和古影的計劃,讓他們不得不有所顧忌
tat,實在不太擅長求月票但是還是得求,大家有月票的記得投票麼麼噠。
....
全文
阿靜緊張的跪在君無邪眼前,雙手不斷的比劃著什麼,口中的聲音越來越急切,他努力的想要說些什麼,可是被割掉的舌頭,已經讓他不可能再說一個字。
“啊啊啊”阿靜指著門外,對著君無邪一陣磕頭,那一聲聲沉悶的聲音自地上傳來,一下一下磕破了他的額頭,傷口滲出血來,他卻依舊不願停止,只是不斷的繼續,仿佛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你沒瘋。”君無邪冷靜的看著阿靜。
阿靜抬起頭來,額上滲出的鮮血順著他的鼻梁滑下,他臉上露出了一絲喜悅,慌忙的點了點頭。
“你有話對我說”君無邪又道。
阿靜又是一陣點頭。
“起來吧。”君無邪在一旁坐下,拿出筆墨紙硯放在了桌上。
“若是不能說,便寫吧。”
阿靜也不起身,只是跪在桌邊,握著筆,快速的寫下密密麻麻的字跡,他緊握著筆的手微微發抖,不知是激動還是其他原因。
在很短的時間內,阿靜便寫下了洋洋灑灑三頁,將其放在君無邪的眼前,他又對著君無邪狠命扣頭,就好像,君無邪是他最後的希望了。
君無邪拿起那些紙張,掃眼看去,這一看,卻讓她的瞳孔微微放大。
阿靜之所以會淪為這個樣子,並非古影無聊的折磨,而是因為阿靜知道了一個秘密。
梵啟死亡的秘密
當日,梵啟的書房內,不止有梵啟和梵錦兩人,其實還有一人,那邊是阿靜
阿靜自從被趕出竹林小院後,終日魂不守舍,他一直想要將君無邪從竹林小院弄出去,好保護梵卓,對君無邪他一直存在很大的敵意,可是直到那一日,顧璃笙叫來了風華學院的所有人,當眾揭曉了君無邪的身份,那些曾經抹黑君無邪的言論,在那一刻被洗刷的干干淨淨。阿靜當時便在場,當他听完那一切,懊悔與自責填滿了他的內心。
他無數次的想要沖到竹林小院像君無邪道歉,可是卻覺得自己連道歉的資格都沒有。
君無邪從不是那樣的卑鄙小人,她從未做過那些有損品德的事情,她為梵卓調理身子,是真的盡心盡力,奈何他卻被流言蜚語蒙蔽了雙眼,偏听偏信,錯怪好人。
羞愧和自責讓阿靜處于煎熬之中,他想要挽回一切,卻已經沒有那樣的資格,他沒臉再去見君無邪。
心中的愧疚與日俱增,他的這些心思,被梵啟注意到,梵啟一直覺得阿靜是個老實厚道的孩子,雖然做了些糊涂事,但是本性卻不壞,見阿靜郁郁寡歡,梵啟便有意將此事化解。
正巧君無邪和梵卓不在風華學院,梵啟便讓阿靜先躲在自己的書房里,將梵錦叫了過去,打算听听自家大兒子的想法,看看是否能夠讓阿靜將這份歉意轉達給君無邪。
然而
那一日,阿靜一直都躲在書房的暗室之中,他透過暗室的小孔,看到了書房內的一切。
....
那種新鮮的血腥味,就像是在告訴君無邪,古影在前往愈靈分院前後,又在風華學院中嫌棄了血雨腥風。
“師兄說的東西,顧璃笙好像也不是很清楚啊。”古影笑呵呵的看著君無邪。
君無邪什麼也沒說,直接又演示了一遍靈力轉化。
就像曾經的李子慕,就算有顧璃笙傾力教導,若是沒有那個天賦,知曉了愈靈之術的一切,也不可能學得會。
如今的古影也是這樣,君無邪自然沒有半點顧忌。
直到晚飯時,古影好像才意識到了阿靜的消失,可是他只是笑了笑,嘀咕了兩句,便也沒再糾結此事。
不過
沒了個阿靜,竹林小院可就沒人會做飯了。
古影“邀請”君無邪前去“蹭飯”,而到了地方之後,君無邪的眼神便微微有些發冷。
古影將君無邪帶到了院長的別院,那里曾經是梵啟的住處,如今那里的所有者卻變成了寧銳。
再見寧銳時,君無邪的臉上沒有半點表情,而寧銳還是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樣,和藹親切,然而,這一切都只是假象。
寧銳看著君無邪,臉上帶著笑意,心中卻半點也笑不出來,君無邪和梵家兄弟交好,當初寧馨之死也有君無邪一份,可是為了拉攏古影他們,他不得不將君無邪懂得愈靈之術的事情說了出來,這樣就意味著他不可能再去動君無邪。
一想到寧馨死時的淒慘,寧銳努力維持的和藹笑容便出現了一抹扭曲,正準備吃飯的時候,他卻忽然停下筷子,對君無邪道︰“君邪很久沒有回到風華學院了吧你之前在學院也不常出來,也不怎麼見得到你,看你如今也不出聲,是不是有些拘束想來你對我和古影都不算熟悉,這頓飯只怕是吃的不香,不如這樣吧。”
寧銳的眼底閃過一絲惡意,他轉而對一旁的宮城磊道︰“去把梵錦請過來。”
君無邪的眸子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連看都沒看寧銳一眼。
宮城磊愣了一下,片刻之後才應了一聲離去。
古影拿著筷子的手轉了轉,笑眯眯的看著冷著一張臉的君無邪。
“听說,你和梵錦的關系很好啊”
他大概明白了寧銳的念頭,卻並不打算阻止,他倒是想要看看,這麼一個冷冰冰的小鬼,在看到變成“那樣”的梵錦之後,會有怎樣的反應。
那張臉上是不是會出現崩裂的痕跡
君無邪慢條斯理的吃著菜,一點和古影搭話的意思也沒有。
倒是一旁的寧銳笑著道︰“君邪剛剛進入風華學院的時候,便是梵錦帶的,當初風華學院里有不少關于君邪的流言,那些流言極為難听,也多虧了梵錦一直護著她,還將她代入了竹林小院,讓她住在那里,給了君邪一片清淨。”
寧銳說話的時候,眼底閃爍出了惡毒的光芒。
從古影的話中,他已經明白,古影並不介意,他給君無邪找些不痛快,既然如此,他倒是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
溫忻涵沒有開口,可是那聲音就已經傳入了君無邪的耳中。
靈力傳音
這是只有紫靈才能做到的
君無邪看著許久未見的溫忻涵,注意到溫忻涵的容貌沒有任何的變化,可是氣勢上卻與之前詫異巨大
現在的溫忻涵,只是站在那里,便讓人感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從藍靈到紫靈,只有一步之遙,可是這一步卻橫跨了讓無數人難以跨越的鴻溝
君無邪沒有立刻回答溫忻涵的話,她的目光微微轉向門外,溫忻涵了然道︰“我已經用靈力隔絕,他听不到我們的談話。”
溫忻涵說話的時候,目光在君無邪的身上暗暗打量,眼前的小少年個子不高,身材嬌小,相較于同齡的少年而言,體格未免有些瘦弱,而那張清秀臉龐與自己記憶之中那張傾城傾國的小臉並不一樣,可是不知為何,溫忻涵看到君無邪那雙冷若秋水的眸子時,卻覺得極為熟悉。
就和那一日,那個少女的眼神一模一樣
“你孫子的身子可好了”君無邪看向溫忻涵,第一句話便讓溫忻涵微微一愣。
她知道
她果然是麟王府的人嗎
溫忻涵斂去了眼底的詫異,微微點頭。
“已經好了大半,只需稍加調養,便可恢復。”
顧璃笙在旁詫異的看著溫忻涵,又看了看君無邪,溫忻涵的孫子的事情他是知道的,為此溫忻涵甚至一度效力于傾雲宗,可是在傾雲宗小時之後,溫忻涵便也沒了消息,听兩人的對話,莫不是溫忻涵的孫子已經好了
“當日你曾說過,那丹藥若是能救你孫子性命,你便欠我一條命,此話可還算數”君無邪道。
饒是溫忻涵,此時也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這句話,他自然是記得,而他更加記得,這話他是同誰說的
“你是君無邪麟王府的大小姐”溫忻涵的眼中驟然間閃過一絲驚喜。
君無邪微微點頭。
君無邪這一點頭,卻讓一旁的顧璃笙徹底愣住了,他目瞪口呆的看著君無邪,腦子里一片空白。
麟王府
君無邪
這是怎麼一回事
溫忻涵當即向君無邪施禮,“當日多謝君大小姐出手,我孫子才能挽回性命我本是打算前往麟王府登門道謝,卻從麟王口中得知,大小姐近些時日並不在府中,當真遺憾,不過沒想到竟然會在這里遇見你請受溫忻涵一拜”
說著,溫忻涵就散去了所有的威壓,對著君無邪就是一拜。
顧璃笙已經看傻了眼。
溫忻涵可是近百年來第一個突破紫靈的絕頂高手他竟然對著年紀比他孫子還小的君無邪,說拜就拜
顧璃笙腦子里嗡嗡作響,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一個紫靈,對著一個十幾歲的小家伙,沒有半點架子不說,還要對著人家拜禮道謝
這個世界是不是瘋了
“不必,我只問你,你當日的話可還算數。”君無邪並不在意溫忻涵是否心存感激,她在意的,是他是否是個重諾之人
....
宮城磊猶豫了片刻,看了看君無邪,又看了古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但說無妨。”古影不耐道。
宮城磊吞了吞口水道︰“溫忻涵要將梵錦帶走!”
古影微微挑眉,“你說什麼?”
宮城磊道︰“現在人就在關押梵錦的地方,院長已經去阻攔了,只是溫忻涵的實力……院長怕是攔不住,這才讓我來請您過去。”
古影眯了眯眼楮,他赫然間起身,剛剛準備離去,卻忽的停下腳步。
“師兄要不要過去看一看?”古影的目光落在君無邪的身上,嘴角滿滿都是笑意。
君無邪不緊不慢的放下碗筷,看著古影眼中閃爍著的笑意,起身道︰“好。”
宮城磊立刻領著古影與君無邪趕了過去,而在三人離開之後,一直躲在暗處的黑貓卻忽然竄了出去,朝著通往風華學院外的地方跑去!
梵錦被關押的那座樓前圍滿了風華學院的弟子們,他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豎起耳朵。
溫忻涵帶著渾渾噩噩的梵錦已經走到了樓下,寧銳正和南宮旭以及其他幾名風華學院的導師們擋住了溫忻涵的去路。
溫忻涵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不少弟子們看的心頭亂顫。
這邊是百年來,第一位突破紫靈的強者!
多少少年已經將溫忻涵視為了自己心目中的目標,奈何溫忻涵在入風華學院之後,便甚少出門,這些心有期盼的少年們又不敢叨擾溫忻涵休息,只能眼巴巴的盼著,今日好不容易等到了溫忻涵現身,消息一傳出去,瞬間就把風華學院內所有的少年們都吸引到了此處。
而這一來,卻讓他們生生看到了一出好戲!
溫忻涵的左手架著渾渾噩噩的梵錦,梵錦在風華學院曾經何等風格,放眼整個學院上下,幾乎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雖然在之前君無邪還未洗刷污名的時候,一度被牽連名聲有所下降,但是那件事情過後,梵錦再一次成為了眾多弟子心目中有擔當有魄力的大師兄。
可是……
就在這個時候,梵啟卻突然死亡,而梵錦則成為了殺害梵啟的真凶!
這神一樣的轉折,讓不少弟子心頭滿是詫異和震驚,有人暗暗唾罵梵錦為了院長之位不得手段,也有人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假。
現在溫忻涵帶著梵錦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可是這一看,卻讓人唏噓不已。
曾經爽朗高大的少年,如今已經神志不清,骨瘦如柴,連行走都必須有溫忻涵一路架著才行,他雙頰凹陷,唇角帶著血跡,那雙眼楮空洞麻木,四周的紛擾似乎根本沒有給他帶來任何影響。
不論是那些相信的,還是不相信的,在看到梵錦如今的模樣後,心中都猛的一震!
這就是梵錦?
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如果說曾經的梵錦讓人崇拜,讓人羨慕,那麼現在的他,只會讓人覺得可憐和同情……
溫忻涵執意要帶走梵錦,寧銳只能耐著性子盡力的勸說。
....
“三……三天?只怕時間會來不及吧?”寧銳冷汗直冒,他把古影引入風華學院就是為了給寧馨報仇。
可是現在,梵啟死了、梵錦瘋了,但是梵卓和瑞麟軍還未除去,古影竟然就要動手了!
沒有了顧璃笙和君無邪作為籌碼,寧銳簡直不敢想象之後自己的下場。
“如果三天後,你沒有做到,我不介意殺了你,自己讓那群垃圾上路。”古影眯了眯眼楮,充血的雙目已經顯露出了他此刻的暴怒。
寧銳瞪大了眼楮,難以置信的看著古影,在那雙充血的眼楮了,他看到了自己驚恐的臉,他知道古影說的是真的!
古影說完將寧銳扔在了地上,轉頭離去,他怕再晚一秒,自己會忍不住出手殺了這個廢物。
寧銳跌坐在地上,一臉絕望,整個人仿佛在瞬間蒼老了不少。
一旦將風華學院的弟子帶去斷天涯,那也就意味著他對古影他們失去了一切利用的價值,想到古影那雙赤紅的眼楮,寧銳忍不住抱緊雙臂,恐懼的將他整個個人都覆蓋,如至冰窖般的冷意貫徹全身。
風華學院即將引來一場風暴,而在距離風華學院不遠的禪林鎮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顧璃笙坐在酒樓的房間里,雙手緊張的扣在桌面,听到一聲腳步聲,他赫然間起身,渾身每一根神經都緊繃起來。
在桌上黑貓慵懶的趴著,無聊的甩動著那條毛茸茸的尾巴。
一串敲門聲響起,顧璃笙趕忙走到門前,可是在開門之前他卻停下了動作,他深吸一口氣,這才打開房門。
房門外出現了君無邪的身影。
“君邪!”顧璃笙在看到君無邪的瞬間,臉上緊繃的表情放松了下來,懸在嗓子眼的心也終于落下。
“怎麼了?”君無邪看著顧璃笙蒼白的臉色,向房內掃了一眼,除了黑貓,她並沒有發現其他人的身影,這顧璃笙好端端的,怎麼一副驚魂未定的表情?
“沒什麼!溫前輩可把梵錦救出來嗎?”顧璃笙向君無邪身後張望了一下,並沒有看到溫忻涵和梵錦的身影。
“已經安排他們住下了,你的弟子們都帶出來了?”君無邪走入房門。
顧璃笙將房門關緊,立刻道︰“都帶出來了,現在已經安排他們在其他房間住下,今日的事情當真是太讓我意外了,我真的沒有想到…你的戒靈竟然會來通知我撤離。”
顧璃笙說著,目光就落在了趴在桌上的黑貓身上。
就在溫忻涵要帶著梵錦離開的同時,這只黑貓竟然悄然的前往了愈靈分院,當時的顧璃笙剛剛接到溫忻涵要帶走梵錦的消息,心中還在喜悅著,忽的就看到自己的窗台竄出了一只熟悉的黑貓。
他曾經見君無邪抱過這只黑貓,知道這只黑貓是君無邪的戒靈,他還在好奇這只黑貓為何會出現的時候,這只黑貓竟然口出人語!
“主人讓你立刻帶著愈靈分院所有弟子離開風華學院,馬車已經在院門外準備好,你還有五分鐘的時間收拾東西,五分鐘後立刻出發。”
....
夜煞在君無邪他們離開之後,一直留在風華學院監視,听到古影和寧銳的交談之後,他立刻趕往禪林鎮,將這一消息送達君無邪。
君無邪神色微微一冷,她當真沒有想到,寧銳居然會做出這麼過激的事情!
讓風華學院所有弟子下斷天涯?
在君無邪他們剛剛體會過斷天涯的可怕之後,她幾乎可以斷定,就算風華學院弟子數量足有上千,可是下了斷天涯,必定是全軍覆沒的結局!
寧銳這是打算拿整個風華學院去討好十二殿的人!
“寧銳是嗎?”君無邪尚未開口,梵卓的雙眼已經微微眯起。
梵啟縱然不是他親生父親,對他卻也有著養育之恩,寧銳也好,古影也罷,都是他不共戴天的仇敵!
“只有三天的時間,看來計劃得提前了。”君無邪摸了摸下巴,腦子不斷的運轉。
“小邪,你有什麼計劃?”梵卓知道此時不是沉靜在悲痛的時候,仇人還在自在逍遙,他怎可沉溺悲傷不可自拔?
他心痛與梵啟之死,心疼與梵錦的瘋傻。
在大仇未報之前,他沒有資格再去見梵錦。
“我說過,唯有你,才能還梵錦一個清白。”君無邪看向梵卓。
梵卓微微一笑,立刻明白了君無邪的意思。
“是啊,唯有我這個假冒的院長之子,才能讓人相信一切。”
如果說,寧銳之所以能夠將謀害梵啟的罪名加在梵錦的頭上,是因為梵錦並非梵啟的“親生兒子”的話,那麼梵卓出面將一切真相揭露,那麼梵錦就完全沒有了殺人的動機!
作為梵啟的親生兒子,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唾手可得的位置冒險殺害自己的父親?
這一切君無邪一早就已經想到了,所以她才會將風華學院發生的一切告訴梵卓,因為,唯有梵卓親自出面,這可笑的污蔑,才會被粉碎!
寧銳以為可以用梵錦養子的身份扳倒梵錦,卻永遠不會想到,他從一開始知道的便是一個謊言!
梵啟的親生兒子,從始至終也只有梵錦一個!
“不過,還需要一個人。”君無邪看向夜煞,“你派人通知花哥了嗎?”
光有梵卓一個還不夠,她還需要一個人,才能一腳將寧銳踹入深淵!
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夜煞道︰“已經拍了小蛇,相信不久,花公子便會趕到。”
夜煞的黑蛇雖然不會言語,可是卻能夠吞下寫有消息的紙條,只要花謠他們見到紙條,立刻就會明白一切。
君無邪的計劃,遠遠不止風華學院這一邊,梵錦她要救、顧璃笙她也要救,但是該討回來的東西,她一分也不會放過!
“立刻安排好馬車,在花哥到後,立刻動身前往風華學院!”君無邪冷聲道。
好戲才剛剛開始,寧銳、古影,你們準備好接招吧!
幾個時辰前之後,花謠等人接到了夜煞小蛇送去的消息後,趕到了禪林鎮,而在他們和君無邪踫頭的下一刻,他們立刻馬不停蹄的登上了前往風華學院的馬車。
....
梵卓的出現,引起了一片嘩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楮,看著若翩翩公子般的梵卓,踏著夕陽而來。
寧銳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崩裂的痕跡,他派人外出尋找梵卓的行蹤多時,卻始終沒有任何消息,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梵卓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若是再晚上一刻,風華學院的弟子們便已經登上馬車,離開學院!
梵卓突然出現,引起了風華學院們眾多弟子的議論,誰都知道風華學院歷來的規矩都是院長死後傳院長之位給自己的子女,而梵錦作為養子又是殺害梵啟的“凶手”自然沒有這個資格,而梵啟真正的兒子梵卓卻恰巧在此時間內消失,遍尋不見蹤影,這才讓寧銳成為了風華學院的代理院長,掌管院內一切大小事務。
可是現如今,梵卓竟然回來了……
無數探尋的目光,開始在梵卓和寧銳身上來回徘徊!
寧銳的臉色更加陰沉了,若是他之前找到了梵卓的位置,便可以派人先一步將其剿殺,若是梵卓在其他時間歸來,他也可以暗中動手將他除掉,可是偏偏梵卓是當著風華學院所有弟子的面歸來,這讓寧銳根本無法對他下殺手!
“小卓?你可算是回來了!這麼久了,沒見到你的蹤影,我當真是著急的很啊。”意識到自己現在不能動梵卓,寧銳立刻換上了一副揪心的模樣,語重心長的對梵卓道。
梵卓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一如他長久給寧銳留下的印象那般謙順。
“寧叔叔,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吧?”
寧銳見梵卓笑容不改,還親切的叫自己的“寧叔叔”,便知梵卓肯定不知曉梵啟死亡的真相,心中便暗暗松了一口氣。
梵卓不似梵錦,他性格軟弱,且久居竹林小院,是比梵錦更加單純的主,寧銳連梵錦都能掌控,對于如何拿捏梵卓,更是信心百倍。
“好,一切都好,只是你的父親和大哥……”寧銳欲言又止的看著梵卓,一臉的悲傷。
梵卓微微一愣,面上露出了一絲擔憂。
“我父親和大哥怎麼了?”
寧銳心中暗笑,表面卻不動聲色道︰“哎,你父親在半月前被殺,而殺害你父親的凶手,就是你大哥!也是我們沒有想到,梵錦是我從小看到大的,我真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有這般狼子野心,他見你身體逐漸痊愈,怕日後這風華學院院長之位輪不到他來坐,便起了歹心,想趁著你不在之時,逼迫你父親將院長之位交與他,可是你父親卻不願受制于人!何曾想,梵錦竟然惱羞成怒,將你父親給殺了!”
寧銳聲淚俱下的將一切告訴給了梵卓,面上滿滿都是悲愴,可是眼底卻帶著一絲惡毒的笑意。
以梵卓的身子骨,听到這等噩耗,就算不驚去半條命,只怕也會無法支撐吧?
只要梵卓倒下,那麼他大可以立刻讓人將梵卓帶去“治療”,再以梵卓舊病復發的借口,送他去和梵啟團聚!
....
可是那人不是已經瘋了嗎?
馬車中一個高大的身影,逆著夕陽緩緩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之中,黃昏的光暈落在他身後,他自馬車上緩緩下地,高大的身軀因下車的動作微微前傾,陰影灑落在他身前,讓他的面容變得有些不真切。
短短幾秒的時間,對于寧銳來說,卻猶如幾日那般漫長,他瞪大了眼楮,一順不順的盯著那人,恨不得立刻看清那人的容貌。
是他嗎?
不可能!
古影已經再三說過,那人已經被他打成了傻子,絕對不可能有人治好他,即便能,也不可能在這短短幾日內治愈!
寧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努力的睜大雙眼,想要看的再清晰一些。
不光是寧銳,就連風華學院內的其他人都瞪大了眼楮,梵卓先前的那一番話已經在他們的心中掀起了驚天巨浪,只要不是個傻子,他們都不會相信梵錦會因為那樣的理由去殺害自己的親生父親。
可是宮城磊的話卻實實在在的說明了只有梵錦才有可能殺死梵啟,那麼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
在眾人焦急的等待之下,那人終于緩緩走來,而隨著他的腳步由遠而近,那張讓所有人都覺得熟悉至極的面孔,赫然間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梵錦!
竟然是梵錦!
“寧叔叔別來無恙啊。”梵錦臉上帶著如往日般爽朗的笑容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他的聲音和人們腦海中的記憶重疊,那身形,那容貌和過去的梵錦一般無二,只是那隱藏在整潔衣袍下的身軀,略顯單薄,正如當日被溫忻涵帶走時的梵錦一樣。
只是憔悴狼狽已然不在,如今的他又成為了人們記憶中的梵師兄!
寧銳在看到梵錦的瞬間如遭雷擊!
整個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看著梵錦笑容依舊,眼神清明,寧銳只覺得自己的心髒在瘋狂的跳動,腦子里嗡嗡作響!
怎麼可能是梵錦!怎麼可能是他!
寧銳清楚的記得,在兩日多前被溫忻涵帶走的梵錦是何等的憔悴,那個連被他刻意折磨****的傻子,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恢復正常!
這只是兩天的時間,不是兩個月!更不是兩年啊!
古影出手時寧銳看的真切,那樣重的兩掌,幾乎足以要了人的性命!
寧銳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向了古影,眼底已經布滿了恐懼,當日他們之所以能夠將所有的罪名推到梵錦的身上,便是因為梵錦有口難言,痴痴傻傻根本不知道為自己辯解,可是現如今,梵錦已經恢復如初,梵錦可是親眼看到了他們殺害古影的畫面啊!
如果梵錦沒有瘋,他自然會將那一日發生的一切統統說出來,再加上梵卓之前證明梵錦身份的話……
寧銳簡直不敢再想下去,他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自己的腳下生出。
古影在看到梵錦時,沒有也微微皺起,很顯然,他也沒有料想到,梵錦竟然會這麼快就恢復了正常。
莫不是,君無邪在將梵錦救出之前,就已經找到了治療梵錦的方法?
....
全文
寧銳的表情忽然間改變,梵錦與梵卓卻並無太大的反應,他們只是看著這個惡毒的男人。
“是啊你們說的都對,是我讓古影殺了梵啟又如何我一直以來就很不服氣,憑什麼當年那個老東西要把風華學院傳給梵啟那個蠢貨除了拜師比我早些,他哪里比得上我”寧銳赫然間放棄了狡辯,大大方方的承認了殺害梵啟之事。
他之前想要隱瞞,一來是打算留下風華學院本部的一批導師,好讓日後新的弟子進入,可以有足夠的導師教導,可是如今,梵錦的話已經讓他盡失人心,風華學院中除了與他狼狽為奸的宮城磊之外,一個人也留不得了
二來,便是想要以風華學院代理院長的身份將所有弟子騙去斷天涯,可是如今也已經不可能了,不過,就算那群弟子想要反抗,不去斷天涯,也要看古影同不同意
古影的實力,寧銳可是一清二楚的很,再者,與古影同行的那些強者,很快就會趕過來,只要他們到了,不怕這群弟子不就範
沒了顧忌之後,寧銳便不在偽裝下去。
寧銳的承認,讓原本還搖擺不定的一些導師和弟子們震驚不已,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他們心目中和藹仁慈的副院長,實際上竟然會是這般歹毒的人
在風華學院誰人不知院長和副院長情同手足,可是幾十年的師兄弟,幾十年的相處,寧銳對梵啟竟然說殺就殺,甚至還想要連帶除掉梵啟的兩個兒子
這等歹毒的心思,當真讓人不寒而栗。
“是我殺的又如何憑你們倆,又能把我怎樣”寧銳冷笑道。
梵錦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而梵卓的臉上早已經沒了笑意,他微微眯著雙眼,眼中彌漫著強烈的殺意。
“這麼說來,你要將全院弟子和導師,騙入斷天涯,也是真的了”梵錦赫然間道。
原本還在震驚于寧銳殺害梵啟真相的眾人,在听到梵錦的話後,一個個瞪大了眼楮,倒抽一口冷氣。
斷天涯
那可是葬送了無數英豪的死亡之地
血氣方剛的少年們,多會听聞一些奇人異事,而斷天涯的凶險之名,他們早已知曉。
這一次,寧銳忽然提出,讓風華學院的弟子們前往一處進行試煉,這本就讓人覺得意外,畢竟這和風華學院平日的院規不符,奈何風華學院已經是寧銳的一言堂,縱然學院內的弟子們心有埋怨,卻也不敢言明,只想著突然加了的試煉,應當不會太過危險才是。
不少人都認為新的試煉之處,肯定比靈武森林來的輕松。
卻沒有想到,竟然是令人聞風喪膽的斷天涯
莫要說他們這些尚未出師的少年了,就算是名震天下的不少強者,去了斷天涯的,也都折在了那處,寧銳是不是瘋了
竟然要他們去斷天涯
寧銳微微一愣,沒想到梵錦不但腦子好了,竟然還打听到他們要去斷天涯的事情,當即冷笑一聲。
“是又如何”
....
“哦?你若是有這本事,盡管來試試。”梵錦非但沒有露出一絲膽怯,反而笑著開口。
古影眯了眯眼楮,梵錦的反應讓他很是不悅。
“那便試試看好了。”古影的話音還未落地,身子便已經化作了一道光影,而那道殘影竟然還泛著一絲紫色的光芒。
是紫靈!
那些被古影嚇到的少年們,在注意到殘影之中的紫色時,心頭一震,他們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和他們年歲相仿的古影,竟然會是紫靈!
相較于那些少年們的恐懼,寧銳卻是瞪大了眼楮,興奮的看著這一切。
他知道古影他們這些人極為強大,卻從未見識過古影全力出手,如今古影第一次在他眼前顯露紫靈的實力,這讓他無比的亢奮!
成了!
一切都成了!
寧銳激動的連臉上的皮肉都在抖動。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梵卓與梵錦身首異處的畫面!
就在古影即將靠近梵卓和梵錦的時候,一道黑影卻更快一步的擋在了兩人!
強烈的撞擊在瞬間炸開!
古影感受到了一股強橫的力量將自己逼退,他赫然間抬起頭,看向了那個擋在梵家兄弟兩人身前的高大男子!
夜煞冷冷的看著古影,渾身繚繞著黑色的靈力。
古影心頭一驚,詫異的看著突然間出現的男子。
寧銳臉上的笑意在瞬間凝固,他從未想到,竟然有人能夠接下古影這一擊!
“想要殺人滅口,也要看你有沒有那樣的本事。”略顯冷清的聲音驟然間響起,一抹縴細的身影翩然從那輛馬車上下來。
古影震驚的看著下來那人,一雙眼楮幾乎要噴出火來!
“君邪!”古影從齒縫中擠出這兩個字,雙眼一順不順的盯著出現的他眼前的君無邪。
她果然來了!
君無邪緩緩走入風華學院,看著古影,又看了看寧銳,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讓溫忻涵帶走梵錦的是你對不對!”古影半眯著眼楮盯著君無邪,他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栽在她的手中的。
“對。”君無邪毫不隱瞞,一口應下。
“也是你讓顧璃笙帶走愈靈分院的所有人,對不對!”
“對!”
“今日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沒錯。”
古影與君無邪一問一答,看似簡短,卻已經讓人感受到了濃重的火藥味!
那些被古影嚇到的弟子們,詫異的看著君無邪,從兩人簡短的對話之中,他們仿佛明白了什麼。
這個曾經被他們誤會的小少年,竟然在不知不覺間改變了一切,若不是她救走梵錦,梵啟死亡的真相只怕是會永遠的掩蓋下去,而他們也會在懵懵懂懂之下,被寧銳他們騙去斷天涯,最終落得不明不白的死去……
“很好,你夠膽!你放心,我不會殺了你。”古影忽然間笑了起來,他那雙陰冷的眸子自君無邪的身上掃過,君無邪的愈靈之術對他們而言很重要,她自然是不能死,不過他多得是讓人生不如死的方法!
....
他們怎麼可能是紫靈!!
寧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可是梵卓與梵錦身上的紫色靈力卻是那樣的耀眼!
當那為首的男子看到君無邪他們身上突然間暴起的紫色靈力之時,眼中寫滿了詫異,這幾名少年分明是下三界的人,他們怎麼可能會使用暫時提升靈力的方法?
然而,君無邪壓根就沒有給他更多思考的時間,她已經和梵卓朝著其中一人攻了過去,同一時間,梵錦也瞄準一人沖殺而去,唯有那名為首的男子,被夜煞迎頭反擊!
剎那間,六道紫色的靈力和一道黑色的靈力交織踫撞在一起,其產生的余波比夜煞同古影交戰時,更加猛烈!
君無邪這是第一次以紫靈的狀態進入戰斗,她對紫靈的力量掌握的並非完美,且梵卓的身體剛剛痊愈不久,還未達到真正的巔峰狀態,所以由他們兩人拖住對方一人,短時間內應該沒有任何問題。
轟轟烈烈的交戰,在風華學院的大門前展開。
夜煞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與那為首男子交戰,這一次他沒有半點留手,他很清楚,以大小姐現在的靈力情況,能維持的紫靈時間非常短暫,若是不能盡快將眼前的敵人擊倒,君無邪很快就會因靈力耗盡而敗下陣來!
這一刻,夜煞不敢有半點大意,他招招都朝著為首男子的要害攻去。
為首男子知道是夜煞傷了古影,心中也沒有大意,可是真正交手之後,他卻發現對方比他想象中還要強大,而更加讓他詫異的是夜煞身上黑色的靈力!
放眼下三界與中三界,幾乎沒有人見過這樣的靈力。
男子被夜煞步步緊逼,心頭卻忽然閃過了一絲什麼,他瞪大了眼楮,看著目光冷冽的夜煞。
“你是邪域的人?”
除了邪域之外,誰人能有這等詭異的靈力?
邪域自邪帝死後,便沉寂許久,如今在中三界也甚少會看到邪域成員的蹤影,可是卻沒有誰敢真正去招惹這個曾經一統中三界的霸主,即便邪帝已逝,但是邪域那詭異的修煉方法,卻讓中三界的人心聲畏懼!
夜煞在男子開口之後目光微微一閃,手上卻沒有半點停歇,如雨水般密集的攻擊,再一次向那人砸落!
那人咬牙支撐,心中卻已經被自己的猜測給嚇到。
邪域的人,怎麼會出現在下三界?
莫不是,他們已經發現了十二殿的動作?
另一邊,君無邪正體會著紫靈的強悍,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身體中的靈力再以極快的速度消耗,這種消耗的速度,遠比她之前嘗試時來的快了數倍!
她本以為自己可以維持紫靈的狀態最少十分鐘的時間,可是在交手之後短短五分鐘後,她就赫然間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已經被掏空!
戰斗狀態下,不斷的使用靈力攻擊,這對靈力的消耗而言太過巨大,以君無邪如今黃靈的實力,根本無法在這樣的戰斗中維持紫靈多久!
....
四面八方,那些風華學院的弟子們,如今看向寧銳的眼神充滿了怨恨,寧銳自以為勝券在握時說的話,無異于成為了如今懸在他頭頂的鋼刀。
這個企圖用風華學院所有人的性命換取權力的人,最終要得到審判!
梵卓沒有立刻要了寧銳和宮城磊的性命,而是讓人將他們倆關了起來,即便他心中恨不得立刻將這兩人千刀萬剮,可是真正要看到他們受到懲罰的不是他,而是梵錦。
寧銳頹然的和宮城磊被人帶走,梵卓下意識的看向了梵錦,那樣熟悉的面容,卻並非他真正的大哥……
風華學院的危機解除,全院上下終于松了一口氣,在絕望之中重生,所有人都對挽救這一切的君無邪等人感激涕零,更是對那個強大的不可思議的男子倍感敬畏。
古影重傷,寧銳等人被抓,禍亂風華學院的人終于伏誅。
如今的風華學院經歷了太多的挫折,急需要修整,而按照規定如今這風華學院的院長理應由梵錦來做,對此梵錦只是笑了笑應了下來,便開口囑咐學院的弟子與導師們先回去休息,近幾日風華學院休假,給大家一個喘息的機會。
這邊的事情解決了,可是君無邪卻沒能打道回府。
君無藥一路拉著君無邪的小手,直接去了竹林小院。
“你這丫頭膽子到是夠大,剛剛學了提升紫靈的方法,就敢同那些人打起來,若是我不來,你是不是又打算帶著滿身傷?”君無藥拉著君無邪在桌邊坐下,跟著進來的夜魅和夜煞一臉的靜默,乖乖的低著腦袋退到門邊站著,努力的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你怎麼過來了?”君無邪也不答君無藥的問題,倒是對他突然出現頗為意外。
君無藥走的突然,回來的也很突然,君無邪不知他這段時間去了何處。
君無藥道︰“夜魅找了我,他說你在斷天涯下失蹤了。”
君無邪微微一愣,隨即想起自己之前在斷天涯和其他人匯合的時候,確實沒有看到夜魅的身影,原來他是去找君無藥了。
“那你怎會到這里?”君無邪可不認為,風華學院離斷天涯有多近。
“自然是你在何處,我便去何處了。”君無藥笑著開口,夜魅在半路就已經接到了夜煞傳來的消息,君無邪已經找到,不過因為有些事情需要告知他,所以夜魅便去尋了他。
君無藥這才知道,原來所為的斷天涯,竟然是邪帝的陵寢,而他家小邪子,似乎對于“邪帝陵寢”里的寶貝,很有興趣。
“倒是也巧,來了便讓我看到你這副模樣,你莫不是又要同人拼命?”君無藥握著君無邪的小手,她的十指細長,指尖圓潤細嫩,粉粉的指甲像是落下的花瓣一般,很是好看,他捏在手里把玩,她卻像是毫無所覺一般,一臉的平靜,君無藥忍不住挨個捏了捏君無邪的指尖。
小小的,軟軟的。
“沒有。”君無邪盯著某個抓著自己爪子捏來捏去的人,“我沒受傷。”
....
顧璃笙也帶著愈靈分院的弟子回來了,經歷了這一番波折,風華學院所有的弟子都老實了,沒人再敢去提當日的事情,所有人都老老實實的過日子,反倒是讓花謠省心了不少。
君無邪將咩咩大人也放在竹林小院里照料,平日里她便給梵錦和咩咩大人治療,君無藥這一次倒是哪也沒去,終日里坐在一旁,笑眯眯的看著君無邪忙碌的身影。
倒是苦了夜煞與夜魅,竹林小院里除了昏睡的梵錦之外,他們可不敢放旁人,尤其是雄性生物進來,所以從打掃到煮飯,便都落在了他們兩人的身上,一想到自己過去的豐功偉業,再看看眼下的鍋碗瓢盆,夜煞與夜魅只能默默的嚼著淚,繼續洗碗!
阿靜被梵卓帶回了風華學院,他身上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許是之前經歷了太多,如今的阿靜給人的感覺變得異常沉靜。
非煙暫時離開了風華學院,開始搜集炎國的消息,他們已經做好準備,在梵錦清醒之後,他們立刻前往炎國,盡快的將所有地圖統統找齊。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梵錦的身體在君無邪的調養之下逐漸恢復,只是他的神智依舊有些昏昏沉沉,偶爾清醒了一刻,很快又會變得痴痴傻傻,很是不穩定。
梵卓每日都來陪著梵錦,也不說話,只是默默的坐著,喂他吃飯,幫他洗漱,如同照料著什麼都不懂的孩子一般。
梵錦偶爾清醒的時候,會認出梵卓,可是說不了幾句便又恢復了那副呆滯的模樣。
每一次的反復,都像是一把鋼刀,在梵卓的胸口刺出一個個血窟窿。
他只是沉默著,將一切掩蓋。
他每日都在想著,梵錦何時能夠真正的清醒,可同時,他卻也在擔憂著梵錦的醒來。
梵錦若是醒了,是否能夠面對這一切?
梵卓也不知道。
正是近年末的時間,分部選拔上來的一批弟子,也進了學院,數量不多,只有幾十人,他們對于本部發生的事情並不清楚,只是渾渾噩噩的進了學院,好奇著,為什麼如今的院長竟然是和他們年紀差不多的少年。
沒人會去跟他們說起風華學院之前遭遇的一切,那些回憶,就像是噩夢一般,誰都不願意再去回想。
新的弟子入學之後不久,風華學院的弟子們便要歸家,一月之後才會重新歸來。
等到風華學院的弟子們走的差不多了,那些導師們也找了借口,請假回去,整個風華學院空蕩蕩一片,少了平日的吵鬧和喧嘩。
花謠也不用再假扮梵錦,以自己的面容出現,同喬楚他們坐在了竹林小院的院子里,看著梵卓扶著梵錦出來曬太陽。
“這次,怕是有許多人,不會再回來了吧?”逐漸恢復了清醒的梵錦,抬眼看著落葉紛飛,嘴角帶著一絲苦笑。
他是在三日前恢復了神智,整整三****才從噩夢中清醒,知曉了風華學院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從最初的驚愕與憤恨,到如今的平靜,往日爽朗的少年,如今卻像是變成了另一副模樣,少了幾分率直,多了幾分成熟。
....
全文
炎國帝都,每年年初都是這里最熱鬧的時候,因為眾多學院之間的斗靈大會將在這里展開,上百間學院的頂尖弟子,都會在這一天雲集在此處,爭奪斗靈大會的名次
每一年,斗靈大會的前十名都將迎來人生的巔峰,那些尚未成名的少年們,只需要在此處大顯身手,綻放出光輝,便可以得到他們夢寐以求的地位與名聲。
少年成名,這對于每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而言,都是一種巨大的誘惑
作為主戰場,炎國為各個學院提供了最好的環境,讓他們可以在斗靈大會期間全新備戰。
作為最強盛的國度,又是主場,炎國對于歷年的斗靈大會優勝者都享有近水樓台先得月的待遇,幾乎每一年,斗靈大會的前十名,都會有一半被炎國拉攏,那些在斗靈大會中展露鋒芒的少年們,雖然還未成熟,可是他們的優秀足以讓他們脫穎而出。不論是國家還是各大勢力,都樂于在斗靈大會中挑選具有潛力的少年,他們的目光不僅僅限制與前十名,若是有表現優異者,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進行拉攏。
可以說斗靈大會不論是對各大勢力還是各個學院而言都是一場盛會。
各大勢力可以借此吸納更多的人才,而各個學院也會在弟子們的勝利之下贏得極大的名聲。
所以不論是學院還是那些參加斗靈大會的少年們,都十分的重視斗靈大會的存在。
每個學院參加斗靈大會的名次只有十人,這十人必定是在學院內就進行了激烈的角逐之後脫穎而出的精銳,他們代表的,不僅僅是他們個人,更是代表了他們所在學院的實力。
世間三大頂尖學府,風華學院、戰旗學院、龍軒學院,每一年都會成為最引人注意的三方勢力,幾乎每一年的斗靈大會前十,都被這三間學院的弟子霸佔,而在炎國和各大勢力之中,已經吸納了許多三大學府中的少年,那些在斗靈大會中鋒芒畢露的少年們,早已經離開了學院,加入了自己所屬的勢力,並且變得越來越強大,讓拉攏他們的人收獲了巨大的果實
雖然參加斗靈大會的學院足有上百間,可是真正有能力角逐前十的,卻只有三大頂尖學院,其他學院的弟子們從不敢妄想前十的名次,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們前來展露自己的潛力,畢竟諸國與各大勢力所需求的人才數量龐大,僅僅十人是完全不夠他們瓜分的
整個斗靈大會的時間將會持續整整一個月,而在這一個月內,所有學院的來者都會由炎國安排衣食住行,在斗靈大會正式開始前的一周,已經有各個學院的人馬陸陸續續達到炎國帝都,逐漸讓這座皇都變得熱鬧起來。
懸掛著繪制著風華學院圖騰旗幟的馬車,緩緩的從城外駛來,城門處的士兵在看到那馬車後,立刻讓開了道路,這一隊馬車總共只有五輛,和其他參加斗靈大會的學院馬車數量相比,明顯要少了近一倍
抱歉讓大家久等了,因為要開啟新的故事情節,所以沒敢立刻下手寫,連夜寫好了炎國部分的故事大綱,下午已經像公司請假,在家碼字,麼麼噠。
....
全文
炎國對于各個學院安排的十分妥當,酒樓之中早已經有人接待風華學院的客人。
風華學院在去年的斗靈大會時,總共來了三十多人,所以這一次炎國給他們安排的酒樓足以容納五十人,可是當那酒樓的掌櫃看到風華學院這零零散散的十人之後,臉上的笑容分明有著片刻的凝固,但是很快他便恢復了正常,笑著迎了過去。
“歡迎諸位的到來,房間已經準備好了,還請諸位先行休息,飯菜馬上就會弄好,諸位稍作休息,便可以在二樓大廳用餐。”掌櫃的也是聰明人,笑著開口道。
君無邪微微點頭,同君無藥他們各自去了自己的房間收拾。
到了房間之後,君無邪只是將隨身的行李放在了桌上,便將黑貓抱在了自己懷中。
距離他們決定參加斗靈大會已經過了一個多月,風華學院的情況正如梵錦預料的那般,糟糕到了極點,但凡是有一定實力的弟子,都在年初選擇了離開,他們紛紛找了借口,一紙書信命人送到了風華學院,就此斷了與風華學院之間的關系,年初回到學院的弟子,大多是資質平庸,數量總共不過三百多人,加上分院選拔上來的人數,也不過剛剛破了四百。
這個數字和風華學院原本的人數相比,堪稱凋零。
而弟子的離去並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是導師的流逝,風華學院原本的導師有近百人之多,可是這一次留下的卻不足十人。
風華學院如今迫切的需要在這一次斗靈大會之中取得好的名次,才能重振雄風
君無邪抱著黑貓,手指慢條斯理的給黑貓順毛,腦子里卻在推算著接下來的動作。
梵錦本意是湊齊十分參加這一次的斗靈大會,奈何如今的風華學院已經找不出幾個上得了台面的弟子,與其讓那些平庸的弟子前來給風華學院丟臉,倒不如不來。
所以君無邪在出發前就否定了梵錦的提議。
斗靈大會,將會有她和喬楚幾人參加,而梵錦則並不在其中。
一個多月的準備時間,君無邪不但將梵錦和咩咩大人治愈完全,甚至于在君無藥的幫助下她如今的靈力已經到達了,綠靈巔峰只差幾日便可以沖擊青靈,且突破青靈的戒靈夜煞與夜魅已經為她準備妥當,只等她靈力足夠便可以進行突破。
“咩~”重新長出了茸毛的咩咩大人趴在君無邪的腳邊,仰頭發出了軟軟的叫聲。
咩咩大人身上的皮毛雖然還沒有恢復當初的蓬松,卻也已經能夠遮蔽它粉嫩的皮肉,猛的看上去和過去並無不同,只是感覺“苗條”了些。
片刻之後,君無邪的房門被敲響,還未等她起身開門,門便被人推開來。
君無藥倚在門邊,嘴角帶著邪魅的笑容,半眯著眼楮,看著坐在桌邊的君無邪。
“一路奔波,想必也是改用飯的時候了。”君無藥笑著道。
君無邪點了點頭,將黑貓和咩咩大人放在屋里之後,便走了過去。
....
用完飯後,眾人各自散開。
進入炎國帝都之後,非煙獲得了更好的情報來源,趁著斗靈大會尚未開始的階段,他便繼續去搜集情報,除了炎國太子以外,他還稍加留意了這一次參加斗靈大會的學院。
而就在短短一頓飯的時間,風華學院僅有十人前來的消息,很快在各個學院的隊伍之間流傳開來,不少人本就覺得今年的風華學院將從制高點隕落,如今看到這種情況後,便越發的確定了這一猜測。
君無邪在用完飯後,並沒有留在酒樓之中,炎國作為第一大國,所擁有的資源是其他國度無法匹敵的,而在這座炎國最繁榮的帝都之中,更是有著勝于旁處的好地方。
從非煙口中,君無邪得知在炎國的帝都之中,有著最大的炎靈拍賣行,炎靈拍賣行是炎國最大的富商開啟,遍布炎國各個城池之中,而帝都內的炎靈拍賣行的規模最為龐大,在這里各種奇珍異寶多不勝數,根本不是一個小小的禪林拍賣行可以比擬的。
雖然一直都在忙碌之中,可是君無邪卻沒有忘記燕不歸所需要的丹藥,想要煉制成功,就必須湊齊所需的藥材,所以君無邪此時已經瞄準了炎靈拍賣行,想要去看看,那里是否會有自己需要的藥材。
由于客源豐富,炎國帝都中的拍賣行多不勝數,其中最富盛名的炎靈拍賣行更是每一天都會舉辦拍賣會,不論何時想要去挑選寶貝,都可以。
正是晌午,炎國帝都的大街小巷中卻依舊是人聲鼎沸,各處都可以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
由于斗靈大會即將開始,除了進入帝都的各個學院成員之外,那些想要從斗靈大會之中挑選可造之材的勢力們,也開始有所行動,他們匯聚在帝都之中,等待著時機的到來,這也讓炎國的帝都變得極為熱鬧。
對于各大勢力的念頭,炎國一直保持沉默的態度,他們並非是不怕他人來搶奪自己看中的弟子,而是因為炎國有著絕對的自信,相信只要是被他們挑選中的人,便不會拒絕他們的邀請。
這便是第一大國的自信
君無邪按照非煙提供的地圖,走過了大街小巷,前往炎靈拍賣行,而在她的身邊,卻多了一個修長的身影。
“小邪兒可是想要買什麼”君無藥笑眯眯的看著君無邪,這段時間他像是沒了事情一般,經常會陪伴在君無邪左右,偶爾消失幾個時辰後,便會再次出現。
君無邪從不問他去做了什麼,即便她每一次都會在他的身上聞到淡淡的血腥味,也只是輕皺眉頭,沒有多言。
“需要一些藥材。”君無邪道。
“你又要煉制新的丹藥了嗎”君無藥半眯著眼楮看著君無邪,在她的身上,他至始至終都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藥草香,不似尋常女子的香粉那盆香味撲鼻,也不似百花那般甜膩,而是帶著一點淡淡的苦澀,初聞時覺得並不好聞,但是習慣之後,反而給人一種沁人心脾的感覺。
....
全文
“不過既然菱悅好奇國師與那人誰更出色,那麼不若宣兒開口解了她的疑惑也好,我便當做沒有听過,不會同國師說道的。”雷琛含笑的眸子看向坐在一旁的傅宣,親和的語氣下,卻喚出了那異常親昵的稱呼。
傅宣當即面色微微一紅,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她道︰“我倒是看不出,誰更好看,只是這容貌終究只是空皮囊,重要的還是里面的東西,若是光憑借著一張臉,也不過是中看不中用的草包罷了。”
傅宣說的隨意,可是卻暗地里將君無藥和國師都掛上了草包的名頭。
曲菱悅心思單純听不出傅宣的褒貶之意,可是雷琛卻听的明明白白,他只是笑著,也不去多說什麼。
傅宣看了一眼雷琛的反應,嘴角泛起了笑意。
“那人看起來很好啊,方才入場的時候,他還一直護著身邊的同伴呢,也不知那是他的弟弟還是什麼人,這般體貼。”曲菱悅完全听不懂傅宣的意思,只是趴在窗邊,盯著角落的美男子,眼底寫滿了贊嘆。
雷琛笑著道︰“哦是什麼樣的男子,竟然能讓菱悅這般上心難不成是動心了”
曲菱悅面上一紅,趕忙搖頭道︰“我就見他長得好看而已。”說著眼神還有些閃躲。
雷琛的眸子眯了眯,但是很快便恢復了常態,他裝似無意道︰“那我倒是要看看,他長得是有多好看啊,竟然讓你看的都痴了。”
曲菱悅臉色更紅了。
雷琛順著曲菱悅的目光看去,果不其然在一樓不起眼的角落中發現了那名俊美無雙的男子,但是很快他眼中的笑意便散去,他轉身對曲菱悅道︰“你可知道他是什麼人”
曲菱悅搖了搖頭。
雷琛道︰“他是風華學院的人。”
“什麼”曲菱悅微微一愣。
她出自戰旗學院,而與之起名的學院便只有龍軒和風華兩間學院,長期以來,三間學院之中相互爭奪,都企圖壓制對方一頭,而這一風氣直接影響到了各個學院的弟子之中,三方學院的弟子,在看到彼此時,都會不由自主的帶著一絲比較的意味。
“他是風華學院的人殿下怎麼知道的”曲菱悅忙問道。
雷琛道︰“他們前不久才剛剛入城,入城之後,便有人畫了風華學院的畫像交與我,你也知道父皇今年讓我獨自處理斗靈大會的事情,所以我對于各個學院的主要成員都比較熟悉,雖然還未來得及同風華學院的人接觸,但是他們的長相我可是記得的。”
曲菱悅的眉頭微微皺起,看了看雷琛又看了看一樓的那人。
“可是看他的年紀,並不相識參加斗靈大會的弟子啊。”
“不是弟子,卻可能是導師之類的,風華學院今年一共就來了十人,包括新任院長梵錦在內,而方才梵錦已經提交了參加這一次斗靈大會的人選名單,這一次,風華學院只有六人參加比賽。”雷琛道。
....
全文
君無邪詫異的看著君無藥。
君無藥只是含笑望著她,仿佛這天地間,除了她,便沒什麼可以讓他注視的。
“不用這樣。”君無邪縱然對金錢沒什麼概念,卻也知道君無藥這開價之高,遠遠超過了血蓮本身的價值。
在四百八十萬兩的時候,直接將競拍價提升到了一千萬,這已經不是在競價了,而是完全的碾壓。
整個拍賣會在片刻的沉寂之後,立刻爆發出了掀翻會場的呼聲,所有人都轉過頭去,看向那名俊美無雙出手喪心病狂的男子
拍賣台上的拍賣師傻了眼,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這株血蓮可以拍出這麼驚悚的價格。
一千萬
這已經快達到了炎靈拍賣會的最高成交價,而這價格,僅僅是一株血蓮
除了喪心病狂,旁人已經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詞。
君無藥看著君無邪充滿了詫異的小臉,眼底的笑意帶著一絲趣味,他唇角微揚,語含笑意道︰“既然小邪兒想要,那便不必多費唇舌。”與其和旁人一點一點的爭搶,倒不如一次性把價格頂上其他人無法承受的價格,君無藥是半點和這拍賣會的人廢話的心思也沒有,對他而言,只要君無邪想要,他便會將其送到她的面前。
君無邪眨了眨眼楮,“太高了。”
她方才還在估算一千萬,需要多少丹藥去換取,雖然金錢她不熟悉,但是丹藥的數量她卻算得出。
“不高。”君無藥依舊是笑。
君無邪幾乎從不要求什麼,小丫頭冷冷清清的性子也不知何物才能引得她的興趣,之前的煉丹爐和如今的血蓮,是君無藥唯二看得出她需要的。
這若是換成了旁的女子,金銀珠寶綾羅綢緞便可以取得歡心,不過以君無邪的性子,即便他拿了那些俗物堆滿她的房間,只怕她除了覺得麻煩之外,再不會有旁的感覺。
君無邪抿了抿唇片,從懷中拿出一瓶丹藥,塞在了君無藥的懷中。
即便是哥哥,她也不習慣總是接受旁人的贈與。
君無藥微微挑眉看著君無邪。
君無邪卻道︰“這是我剛剛煉制的丹藥,可以保命。”
那丹藥是她前一月在竹林小院中煉制出來的,她幾乎耗盡了自己所有的藥材庫存,總共只煉制出一枚,那丹藥煉制起來極為復雜,即便是她也只成功了一枚,但是這一枚丹藥,卻足以逆天改命,只要尚且有一口氣在,便可以讓人起死回生,這是君無邪為自己煉制的最後籌碼,即便是方才銀兩不足的時候,她也未曾想過將這丹藥拿去作交換。
只是今日,這人換成了君無藥,她便沒有什麼舍不得了。
君無藥本想拒絕,可是轉念一想,卻忽的笑著收下。
“既是你送的,我便好好收著。”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這丹藥,反而成為了君無邪送與他的第一件,也是唯一一件“禮物”,不論這東西好壞,他都樂意收藏。
只因這是她親手煉制,親手贈與的東西。
....
全文
當晚,眾人也便沒有繼續糾結此事,在他們看來,太子來與不來,他們在意的和旁人都不一樣,就算是炎國太子又如何若不是因為他有地圖,他們搭理都懶得搭理,更沒有心思去拉攏。
正是晚飯時,會仙樓的掌櫃的早早就命廚房好生準備著,因為之前太子府的人來過,他們自然不敢怠慢,不論太子來與不來,他們都要做好準備,省的擔了怠慢太子之名。
夜幕降臨,燈火高掌,炎國各處明燈高懸,一簇簇的燈火照亮了這黑暗之中的城池,將這一座繁榮的帝都點綴的越發華美。
懸掛著太子府圖騰的馬車自長街緩緩駛來,最終停靠在了會仙樓的大門前,不少其他學院的弟子都在附近閑逛,忽的看到太子府的馬車停下,他們都露出了詫異的目光。
之前他們就听說,太子今日原是給龍軒學院下了帖子,準備登門拜會,卻又收到了風華學院的邀請,他們還覺得有些可笑,風華學院如今是什麼情況如今已經落寞的他們,竟然還好意思主動邀請太子過去恰巧又和龍軒學院撞車。
幾乎沒人會以為太子雷琛會真的應了風華學院的邀請,要知道如今的風華學院已經落寞,這次斗靈大會只怕不會有任何一名弟子進入前十,這次之後,只怕風華學院便會從三大頂尖學府除名,沒落中的風華學院又如何能與如日中天的龍軒學院相交
所以在太子府的馬車,停在會仙樓的時候,所有人少年的下巴都 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太子竟然還真的來了
這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如今太子府的馬車來了會仙樓,相信龍軒學院那邊很快便會接到消息,這不等于是在打龍軒學院的臉嗎
眾人完全弄不清楚雷琛為何會將龍軒學院棄置不顧,反而去搭理沒了多大能耐的風華學院,只能一個個伸長了腦袋,仔細看著那馬車中下來的人是不是太子雷琛。
君無邪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在為咩咩大人打理皮毛,咩咩大人如今身上剛剛長出的毛發細軟卷曲,極為容易打結,所以每一日君無邪便多了一項任務給咩咩大人梳毛
躺在君無邪膝上的咩咩大人舒服的眯著眼楮,時不時的還發出了軟綿綿的叫聲。
“小邪,太子府的馬車已經到了。”梵卓敲響君無邪的房門道。
君無邪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將手中的梳子放在了桌上,正在享受中的咩咩大人突然被人打斷,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君無邪抱到了地上,一雙眼楮里寫滿了委屈。
“咩”它仰著頭,抬起一只小蹄子,撓了撓君無邪的衣擺,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君無邪蹲下身子,揉了揉它那身軟綿綿的皮毛,耐著性子道︰“晚上再梳。”
“咩”咩咩大人還是覺得委屈。
丑了那麼多日子,好不容易又長了毛,還有了特殊待遇,卻被人硬生生的打斷,咩咩心里苦
....
全文
每一次斗靈大會前,炎國都會設宴款待來自各個學院的弟子,可是今年的宴席卻有些例外,這一次的斗靈大會是由太子雷琛全權處理,而這宴席也是雷琛做東,就在太子府內招待上千名來自各個學院的參賽弟子。
夜幕剛剛降臨,帝都之中各個學院的少年們便結伴前往太子府,他們每一個都精心打扮,企圖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在太子眼前,好讓自己有機會被發覺栽培,一群群的少年穿著自己學院的服飾,朝氣蓬勃,踏著月色走向太子府。
太子府外的侍衛們分別列于大門兩側,他們手持長槍,面容剛毅,看起來十分威武。
太子府的佔地面積極大,竟然能夠容納下這般多的人,府內經過精心的裝點顯得格外大氣華麗,第一次踏入太子府的少年無不睜大了眼楮看著這繁花似錦的場面,那摧殘的燈火,晃花了那些涉世未深的雙眼,讓他們心中燃起無盡的期盼。
府內的僕人們將各個學院的弟子領到了他們相應的位置,整個宴會是在一個巨大的廣場處舉行,所有少年分坐四方,以一個矩形陣圍坐,中間空出了一大塊場地,太子端坐于正位之上,含笑同那些入府的少年們點頭示意。
“見過奢侈的,沒見過這麼奢侈的,這太子府得花費多少錢整一個太子府,光面積就快趕上鳳棲學院了。”喬楚看著張燈結彩的太子府,目光掃過那紅木打造的桌椅,在每一張桌子上擺放的器皿皆是美玉鑄造而成,上面還瓖嵌著各色寶石,即便是不懂行的喬楚,也看得出太子府光是宴席上所用的杯具就已經價值不菲
“炎國是建國最早的國家,且勢力最大,國富民強,普通的百姓都比旁國的百姓富裕不少,更何況是儲君。”非煙聳了聳肩,這些情況他在調查時就已經發現。
這炎國當真是富得流油,且兵力強盛,雖然沒有瑞麟軍這等狂戰部隊,可是軍隊的數量卻極為龐大,沒有任何一國可以出其左右。
君無邪淡淡的看著太子府的一切,和雷琛相比,墨淺淵曾經居住的臨淵殿簡直可以用寒酸二字形容,同為太子,這兩人的處境卻有著天壤之別,當然戚國與炎國也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諸位是風華學院的客人”一名僕人笑著應了上來。
君無邪微微點頭。
那僕人道︰“請諸位移步宴席,再過不久可以開始了,小的這便領諸位過去。”
君無邪他們隨同哪僕人走入宴席場地,他們來的時間不算早,已經臨近開席,這千人宴佔地極大,已經有不少少年已經入席坐下,在雷琛所在的那一邊的數排座位上,已經做了不少人,而其中有一些少年則穿著龍軒學院和戰旗學院的服飾。
“看來這座位安排的也有些名堂。”梵卓笑眯眯的掃了一眼,但凡是學院名聲較響的少年,坐的位置都更加靠近雷琛,而那些來自于名不見經傳學院的少年們,則已經坐到了後排。
....
全文
沒人會說雷琛的不是,倒是君無邪卻因為雷琛的關照,招來了不少嫉妒。
“年紀小就別來參加斗靈大會,這又不是過家家的事。”雷沅眼珠子一轉,嘿嘿一笑,當即找了借口暫時離席,他可是看到龍軒學院的弟子跟著君無邪離開了宴席,這絕對是有好戲可看,他怎能錯過
雷琛看著雷沅離開,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只是眼底卻已經泛起了陣陣陰毒的笑意。
為高者,即便不用自己出手,也可以用些旁的方法,獲得他所求的東西
雷琛的府邸,不愧是第一大國的太子府,前後分為四個別院,而每一個都有著**的院子,月光之下,池水蕩漾著瀲灩波瀾,假山從里,碧草相伴,迎著璀璨的燈火,和著淡淡的月光,宛若畫卷,無處不顯露著這太子府的大氣于奢華。
如今趕來太子府的少年們,大多都留在了宴席之中,相較于欣賞太子府的美麗,他們更希望自己能夠贏得雷琛的欣賞,畢竟這第一大國的名頭不是虛的,若是能夠入得了雷琛的眼,日後等到雷琛登基稱帝,他們也能夠在這炎國之中獲得一席之地,面對這麼一個風生水起的好去機會,機會沒有人會願意錯過。
太子府的院子里只有君無邪一人,偶爾會有巡邏的侍衛走過,他們看了看君無邪身上的服飾,確定對方是來參加宴席的客人便沒有前去打擾。
靜靜的夜色下,庭院中寂靜一片,與之宴席的喧鬧,這里更讓君無邪覺得舒適。
她將黑貓放在地上,輕聲道︰“去查查。”
黑貓看了君無邪一眼,便跑走,黑色的身影很快的融入黑夜之中,加之身材嬌小,幾乎沒有人會注意到黑貓的存在。
雷琛的手中若是真有地圖,那麼就意味著他同十二殿之中的其中一殿有所聯系,君無邪並不打算現在和十二殿交手,所以她必須確定在太子府內沒有十二殿的成員。
黑貓剛剛跑出去不久,君無邪便听到了一陣腳步聲從後方傳來。
“我說風華學院也是越來越回去了,竟然找這樣的小鬼前來參加斗靈大會,這小胳膊小腿若是在比賽中折了,怕是不好吧”夾雜著嘲諷的語氣赫然間在寂靜的庭院中響起,幾名身著龍軒學院服飾的少年踏入庭院,打破了這一刻的寧靜。
君無邪轉身看著那幾名高大的少年,目光冷清如水。
“小鬼,巴結太子巴結的很得意是嗎”一名龍軒學院的弟子不屑的看著君無邪,擺明來者不善。
雷琛和三大學院的關系一直都差不多,唯有和戰旗學院稍稍親近了一些,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畢竟雷琛曾經就讀與戰旗學院,可是這一次雷琛卻主動和風華學院交好,這讓同是三大學府之一的龍軒學院很是不爽。
“風華學院不行了,便只會用些下三濫的手段去拉攏旁人是嗎還真是夠無恥的。”另一名少年冷笑一聲,上下打量著形單影只的君無邪。
....
全文
雷沅不耐煩道︰“會不會說話干什麼結結巴巴的”
“你快看快看”那隨從的聲音抖的更厲害了。
雷沅撇了撇唇片轉過頭來,朝著庭院的方向隨意的掃了一眼。
可是這一眼,卻讓他的下巴 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只見在月光之下,獨自站在庭院之中的小小少年身上泛著綠色的靈力,那純粹的綠是已經達到了綠靈巔峰的印證,點點靈力逐漸的在其手中消散,隨之散去的卻還有雷沅滿心的隨意。
“綠綠靈”雷沅瞪大了眼楮,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弱不禁風的小少年,他下意識的揉了揉眼楮,確定自己不是眼花。
“十四歲的綠靈還是巔峰”雷沅徹底的傻了,他做夢也沒有想到,一個來自于已經落寞了的學院的小少年,竟然展現出了讓人難以置信的實力
這等年紀,這等靈力等級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這貨到底是不是人
雷沅此時此刻嚴重的懷疑,那少年是不是某些強者刻意假扮的
這實力未免也太逆天了吧
別說風華學院了,就算是其他兩大學院加起來,幾百年間也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弟子出來
這下,熱鬧沒看成,還把自己給嚇了一大跳,雷沅無比慶幸自己方才沒有露面,否則這丟臉的可就是他自個了。
“難怪皇兄會對這小鬼特殊對待,原來他早就知道了”雷沅暗暗咬了咬牙,心中又將雷琛罵了個千百遍,他當雷琛怎麼會做無用功,原來是發現了君無邪身上的價值,才一口一個“君弟”喊的這麼親熱,難怪君無邪對雷琛並不熱情,這小子這等本事,壓根不需要巴結任何人,按照她這種修煉的速度,紫靈真不是啥難事
雷沅本來還在慶幸雷琛甩了龍軒學院的面子,讓他有機會接觸龍軒學院的人,結果如今這麼一看,倒是他虧了,龍軒學院的弟子在優秀,也不及一名擁有沖刺紫靈的少年有利。
雷沅的心思活絡起來,他看得出君無邪對雷琛並沒有太大的反應,這是不是意味著君無邪並不喜歡雷琛那他是不是有機會了
想到這里,雷沅心中一喜,不願意就此放棄,當即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調整了下表情,朝著庭院走去。
君無邪剛剛趕走一群不知所謂的熊孩子,卻忽的看到一個“球體”正朝著她“滾”來。
“這位小兄弟沒事吧我剛才看到龍軒學院的人過來,怕他們對你有所無禮,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一改之前在宴席上對君無邪的不屑一顧,雷沅頂著一張小臉,笑眯眯的走到君無邪面前,勵志做到彬彬有禮不是風範,奈何他體型胖碩,這一笑讓他渾身上下的肥肉都開始抖動起來,半點沒有優雅的模樣。
君無邪微微皺眉,看著眼前胖的跟一顆球一般的雷沅。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眼前這顆球,應當就是炎國的二皇子,方才在宴席上,他倒是表現出了對風華學院極大的不屑,可是怎地卻忽然轉了性子
....
經過幾日的修整,萬眾矚目的斗靈大會終于正式開始,在斗靈大會開始的第一日,各個學院的弟子們將被分為十個場次進行分區比賽,每一個區域價格會由各個學院之中的一名弟子參賽,而取得這一區最終勝利者,將會在最後進入斗靈大會前十
最後的十名少年,也將在最終的比賽時,角逐前十名的排序。
這一刻對于眾多少年而言,都是激情澎湃的一刻,他們摩拳擦掌恨不得使出渾身解數。
每間學院都有十名弟子分列在十個戰區,而風華學院卻是唯一的一個例外,因為整個風華學院之中,只有六人參加這一次的斗靈大會,他們所能夠參與的戰區,也只有六個。
這一種情況,在斗靈大會的歷史上都是極為罕見的。
沒有哪個學院會放棄十個名額中的任何一個,所以比賽還未開始,風華學院就已經成為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第一日的一早,君無邪穿著風華學院的服飾,胸前佩戴著標注著數字以的玉牌,前往了斗靈大會其中一區的主戰場,她與花謠等人已經在會仙樓外分開,因為參加斗靈大會的人數眾多,任何一個區域都很難容納這多人的戰斗,所以十個戰區是分開的,分別坐落于炎國十大比武場中。
君無邪所在的戰區是一區,她到達一區的時候,那里已經擠滿了其他學院的弟子,因為每一個學院的弟子都沒拆分開來,所以只要進入所在戰區之內,目所能及之處都是相互競爭的對手,這里雖然嘈雜,卻沒有往常三五成群的形式,所有少年都穿著截然不同的服飾,相互警惕的看著身邊的人。
這里,沒有同盟,只有對手
最終能夠從這里走出去的,只有一人
而其他人,最終只能成為優勝者的墊腳石。
比賽還未開始,戰區之中就已經是硝煙彌漫,不少少年都已經蓄勢待發。
君無邪本就身材嬌小,走入人群之中,很快便被那些身材高大的少年們所遮掩,她悄然的退到了角落,看著整個比武場里的情況。
一千多人被分散在十個比武場中,每一個比如常內容納的人數就被降低為了一百多人,而這一百多人,則要在這里進行為期二十天的戰斗,直到最後優勝者的產生。
各個戰區的比試都是以階梯型進行,每一場都是由兩人對戰,勝者晉級,敗者將再無任何機會。
比賽的對手也是抽簽決定,對于某些人而言抽簽並不算是什麼,可是對于某些人而言,抽簽的幸運與否,卻決定了他們能夠在這一次的斗靈大會中走多遠。
在往年,所有學院的人幾乎都會在抽簽時暗暗祈禱,自己千萬不要抽中三大頂尖學府的弟子,否則第一輪就會被直接踢回去。
也曾經有人運氣極好,明明自己的實力一般,卻一路抽到的都是實力相仿的對手,連帶著一路晉級,到最後才落敗,雖然依舊進不了前十,卻稀里糊涂的混了個前二十的名聲,能夠在上千人中取得前二十的名次,這當真是不得了的榮耀。
....
“還真是破罐子破摔,知道自己沒有勝利的可能,便連表面功夫都不做了”一些少年忍不住的撇了撇嘴,他們之中確實有一些人實力根本無法走過這斗靈大會的第一輪比賽,可是即便是實力再差的人,也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
一來這樣會顯示出自己的懦弱,二來則是為了吸取更多的經驗,即便是無法取得勝利,他們也想在這一次斗靈大會之中學到更多東西。
像君無邪這樣,看都不看便走人,還真不多見。
“哈哈,我看她不是不想做表面功夫,而是抽到了和林師兄同樣的號碼,嚇的不敢多呆了吧”一名瘦巴巴的少年正挨著龍軒學院的那名弟子坐著,看到君無邪離開,立刻開口附和,同時還刻意的像龍軒學院的那位弟子表示出了自己的敬仰。
“林師兄看把她嚇的,估計輪到她上場的時候,她連開始都沒開始就得棄權了。”另一名少年也當仁不讓的拍起了馬屁。
他們都是來自一些小型學院的,自知自己實力不濟,不可能取得多麼驕人的成績,便心思活絡的想要巴結一下幾大學院的弟子,心想著日後也能沾沾光,戰旗學院的曲菱悅是女性,他們冒然上去只會被甩臉子,而龍軒學院的這位則成為了他們最好的選擇,幾乎在那名龍軒學院弟子的身邊,圍繞了一群急于和他打好關系的人。
林琦嘴角抽搐的看著那群將他捧得極高的少年們,心中卻沒有半點喜悅和得意。
什麼叫不做表面功夫那位只怕是壓根就看不上這些比試吧在一個綠靈的眼中,一群赤靈和橙靈的戰斗豈不是像小孩子過家家般的小打小鬧,連讓她浪費時間的價值都沒有
林琦心中早已經是淚流成河,表面上卻強裝鎮定,耳邊無時無刻不徘徊著那些生硬的恭維,若是換了旁日,他自然是極其享受眾人的推崇,可是如今他卻半點心思也沒有了。
他一點也不懷疑,在他和君無邪的對戰之後,自己的境地會多麼悲慘
被綠靈當眾打臉啊
今時今日這些人的恭維之聲,只會讓日後他被君無邪完爆的時候更加難堪。
光是想想,他就覺得悲劇。
一想到自己過不了幾天就要在眾人的眼前,被君無邪虐的死去活來,林琦連繼續呆在比武場的心思都沒有了,和君無邪對上他本就已經郁悶的想死,結果他還想到那一日在太子府時,他們師兄弟前去找君無邪難看的事情,這要是讓那小鬼記起來了,在比賽的時候還不把他往死里打想到這,林琦可半點也坐不住了,直接起身,追著君無邪的背影狂奔而去。
不行他覺得得自我拯救一下
林琦的突然離去又引起一片議論之聲,可是還沒等這議論聲消停下去,曲菱悅竟然也站了起來,朝著比武場外走去。
接連走了三人,讓一號戰區的少年們頓時有些摸不清頭腦,他們只能相互看了看,便將注意力再一次的集中到了比武場上去。
....
非煙等人也跟著做了下來,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贏得很漂亮”君無邪緩緩的走到了他們面前,從會仙樓如今的情況來看,她已經猜到了發生在喬楚他們身上的事情。
能夠讓各方勢力,在短短半天之內,改變對風華學院的看法,除了喬楚他們壓倒性的勝利之外,沒有旁的可能了。
喬楚喘了口氣,隨後挺著胸牌得意道︰“那叫相當漂亮,都沒用第二招,就結束了。”
實在不是他們想要故意給對手難看,而是對手太弱,他們根本沒有任何發揮實力的機會。
喬楚他們這一次對戰的對手不是赤靈就是橙靈,這與他們現如今的等級差距極大,即便他們不適用暫時性提升靈力的方法,也完全可以秒殺。
“話說突然跟下三界的人動手,我還真是有點不太適應。”非煙看了看自己的一雙手,在鳳棲學院燕不歸是不允許他們和下三界的人交手的,中三界的修煉雖然主要依靠暫時提升靈力的方法可以讓所有人擁有紫靈的力量,可是就修煉的方式而言,中三界的成長速度則更加迅捷,這也使得,他們這幾個本就天資極高的人,在下三界秒殺全場的狀態。
一直以來,非煙他們真正交手的人,大多都來自中三界,或者是已經有些年歲,靈力有些底蘊的敵人,可是這一次他們難得和同齡人交手,而對方的實力他們只能用“慘不忍睹”這四個字來形容了。
“我也有同感,話說跟小邪子混久了,我都快忘記下三界和中三界的差距了,總覺得兩者應當是一樣的,不過現在看來,不是我們的理解出現了偏差,而是小邪子本身就算非正常的範圍。”喬楚單手支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看著君無邪。
若是說他們幾個的修煉速度夠快的話,那麼君無邪這個小妖孽則只能用“喪心病狂”來形容了,明明是下三界的小鬼,可是修煉的速度居然比他們還要快
若非今天的斗靈大會,他們真的會下意識的將下三界的整體實力和君無邪掛鉤了。
而今日這一戰,卻讓他們再一次清楚的意識到,下三界和中三界的差距,同時也意識到君無邪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怪物
“虧得你是下三界的人,若是中三界,你現在豈不是要開始沖擊紫靈了”喬楚越看君無邪越覺得神奇。
君無邪瞥了一眼喬楚,淡淡道︰“我的戒靈和常人不同。”
她並不認為自己在靈力的修煉上有多少天賦,只是機緣巧合之下,繼承了這殼子的戒靈,植物系戒靈的修煉方法本就極為反常,只要湊齊足夠的條件,她的修煉不但可以極為迅速,且也十分的省事。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啊。”喬楚感嘆著開口,植物系戒靈並非只有君無邪一個人擁有,只是那些人終其一生可能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戒靈已經覺醒,而且擁有這樣的戒靈,是好事也是壞事。
修煉的速度固然喜人,可是這附加的危險卻不是常人可以承受得起的
....
驚喜之余,雷琛做事也十分妥帖,他並沒有大張旗鼓的邀請君無邪他們前往太子府用膳,而是就地在會仙樓開了一桌。
喬楚等人先一步回房間洗漱,雷琛已經坐在了會仙樓的二樓大廳,與他同坐的卻是君無邪
雷琛借機同君無邪攀談了幾句,青靈雖然要拉攏,但是擅長愈靈之術的人他也不會放手。
“君弟的比賽可是明日”雷琛笑著道。
君無邪點了點頭,雖然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可是相較于之前的無視,如今她的反應已經讓雷琛很是驚喜了。
“我听聞你明日的對手是龍軒學院的林琦林琦在龍軒學院的排名雖然不高,卻也不可小覷,明日君弟可要多加小心才好,龍軒學院和風華學院之間相互爭奪高地之名已經許久,兩方的弟子更是水火不容,君弟千萬要注意莫要受傷。”雷琛一臉關心的看著君無邪,仿若掏心掏肺般的叮囑著。
就在雷琛話音剛剛落地的當兒,喬楚等人已經換好了衣服走了出來。
“小邪子明日對抗的是龍軒學院的人”喬楚拉著椅子坐下,眼神帶著一絲趣味的看著君無邪。
雖然他們已經對下三界的對手沒有多大的期待,可是龍軒學院的弟子怎麼說也比旁的學院要稍微厲害一些,至少不會他們一招秒殺吧
說實話,他們這斗靈大會打的極為無聊,尤其是喬楚,他本就不是個安穩的人,之前一直被燕不歸管教著不可隨意同人交手,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有正當理由揍人的機會,卻發現被揍的那人卻跟個雞仔般不堪一擊,這讓他滿腔熱血瞬間化作一池春水,蕩漾都蕩漾不起來了。
雷琛看到喬楚他們坐下,眼底的笑意更深,看來他找到了一個很好的話題不是嗎
以為喬楚是在擔心君無邪的安全,雷琛笑著道︰“是龍軒學院的人沒錯,不過我與龍軒學院還算有些交情,君弟年紀最小,第一場便要同那樣的對手交戰實在有些不妥,我會去同龍軒學院的人說一說,讓明日的戰斗不要太過激烈。”
“想激烈估計也激烈不起來。”喬楚暗暗嘀咕了一聲,君無邪的靈力等級雖然比他們低了一級,可是虐龍軒學院的那票人卻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即便不是秒殺,估計龍軒學院的那人也走不出三個回合。
“什麼”雷琛沒有听清喬楚的話。
“沒事沒事”喬楚趕忙擺了擺手。
會仙樓的小二將一道道美味佳肴送上桌來,雷琛與眾人談笑飲酒,似有意無意的拉近了彼此的關系,就連一向不喜多言的君無邪也同他說了兩句,這讓雷琛心中暗暗得意,更加相信自己可以拉攏到君無邪等人。
相談甚歡,眾人都多喝了幾杯,雷琛暗暗看著已經醉的趴在桌上的君無邪,眼底泛起了一絲笑意。
直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喝的微醉的雷琛才在侍衛的攙扶下登上了馬車,離開了會仙樓。
會仙樓中,君無邪取出一枚醒酒的丹藥放入口中吞下,那一絲絲的醉意瞬間蕩然無存。
....
君無邪卻忽然搖了搖頭。
“消息不是雷琛放出去的。”
“怎麼說”喬楚道。
君無邪道︰“這事是雷琛做的沒錯,但是消息絕對不是雷琛放出去的,若是雷琛要讓那些弟子退出比賽,絕對不會蠢到讓那人的臉上留下任何明顯的傷痕,且被人看到的那人,是我第三輪比賽的對手,對方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學院弟子,以雷琛的地位,根本無需同那樣的人動手,只需要給出一定的利誘,便可以讓對方屈服。可是那人卻偏生頂著一張滿是傷痕的臉出現,這不是很奇怪嗎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放出這消息的人,應該是想借此打壓雷琛的名聲。”
君王的眼楮微微眯起,她對于炎國內部的事情並沒有半點興趣,只是這一次,對方卻借由她的事情下手,連帶著將風華學院牽扯其中。
雷琛在炎國的名聲極好,這一次是斗靈大會是交到了雷琛的手中,全權由他負責,若是除了任何問題,雷琛這麼多年積累下來的名聲,只怕會在瞬間毀于一旦。
君無邪雖然不喜歡雷琛,但是她卻相信,以雷琛的心性,絕對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把柄讓人握在手中。
一個聰明人,知道如何保全自己的名聲。
“這是有人打算針對雷琛了可是會是誰呢他可是炎國的太子,又深受皇帝的喜愛,誰會針對他又有誰有這個本事針對他”梵卓也陷入了深思,君無邪的推測應該沒錯,可是事情的卻總是讓他覺得有些奇怪。
一個愛惜自己名聲的太子,怎麼可能明目張膽的給自己抹黑
可是到底是什麼人,敢這麼算計雷琛
君無邪眼眸微微低垂,不知為何,她忽然間想到了墨淺淵,同樣是太子,墨淺淵當初在戚國的情況便十分的糟糕,空有著太子的頭餃,結果卻被父親和兄弟暗中算計。
墨淺淵和雷琛的情況看起來完全不同,可是
君無邪卻清楚的記得,在戚國的前皇後死前,墨淺淵在戚國百姓們的形象也是同雷琛一般,直到皇後病逝,皇後的母家被害,太子失去了依靠之後,墨淺淵才一點一點的被推向了深淵,成為了一個昏庸至極的太子。
而現如今斗靈大會鬧出的事情,卻讓君無邪的心頭生出了一個懷疑。
雷琛是否正在經歷著和墨淺淵過去同樣的遭遇
斗靈大會舉足輕重,可是卻完全交到了雷琛的手上,而在斗靈大會開始不久之後,便出了這麼大的紕漏
“炎國一共四位皇子”君無邪忽然間抬起頭,看向非煙。
非煙點頭道︰“是四位沒錯,除了雷琛之外還有三人,其中的二皇子雷沅我們之前已經在宴席中見過,而另外兩位缺席的皇子,分別是三皇子雷秋和四皇子雷凡,雷秋在四個皇子之中最沒存在感,倒是四皇子雷凡雖然不是皇後親生,卻自小便養在了皇後身邊,雷凡與雷琛的關系倒是不錯。”
....
“喝了,便不怪罪。”君無邪略顯冷清的聲音悠悠的響起。
雷琛微微一愣,著實沒有想到君無邪會這般說,當真是半點沒有將他太子的身份看在眼中,不過他只是愣了片刻,卻忽的笑了起來,隨手端起了君無邪推過來的酒水,爽快的灌入口中,末了還將喝的一干二淨的酒杯倒了過來,證明一滴未留。
“君弟說話可是要算話的,我既喝了這杯酒,君弟可不能再怪罪我了。”
“自然。”君無邪收回了視線,眼底卻閃過了一絲異樣的。
得了君無邪這話,雷琛算是放下心來了,心情愉快之下,他與君無邪等人把酒言歡,一瓶瓶的美酒被端上桌前,又很快的被一群人掃蕩,酒過三巡已是深夜,雷琛已經有些醉了。
而君無邪等人更是喝的伶仃大醉,一個個趴在了桌上,醉的不省人事。
雷琛晃晃悠悠的站起身,甩了甩發暈的腦袋。
“來人先送這幾位回”雷琛本打算送君無邪他們幾人回會仙樓,可是轉念一想,卻忽然間改口,“先安排他們在西苑的客房中休息。”
縱然腦子已經暈沉沉,可是雷琛卻也沒忘記抓住所有可以拉攏君無邪他們的機會。
對于現在的他而言,風華學院的這些少年,實在是太重要了。
太子府的侍衛依言將君無邪他們扶到了客房中睡下,而雷琛自己也不勝酒力,被僕人送回了房間休息。
太子府內變得一片寂靜,而在這寂靜之中,本該墜入夢想中的君無邪,卻赫然間睜開了眼楮,在黑夜之中,那雙微微發冷的眸子哪里有半點醉意。
君無邪自床上坐起,下了地,黑貓悄無聲息的竄到了她的肩頭,君無邪推開房門,緩緩的走了出去。
太子府的西苑是專門留給在此處過夜的客人居住的,未免打擾了客人休息,西苑只有在入口處才會有太子府的侍衛看守。
夜色之下,靜悄悄的院子內,卻赫然間出現了幾道身影。
“小邪子的丹藥還真有效,喝了那麼多,我竟然一點想醉的感覺也沒有。”喬楚晃悠到了君無邪的身上,除了他身上散發著的濃郁酒香,看他的模樣倒像是未曾喝酒般的清醒。
花謠幾人也已經走到了君無邪的身邊,早在宴席開始之前,他們就預先服用下了君無邪煉制的解救丹藥,雷琛命人送上的美酒到了他們口中卻沒有半點令人昏睡的醉意,就算再喝上那麼幾輪,他們覺得自己也是如現在這般精神。
“雷琛的住處,可查清楚了”梵卓整了整衣物,長年泡在藥罐子里的他幾乎是滴酒不沾,今日喝了這些雖然沒醉,但是那股酒氣卻讓他覺得略微有些不適應。
君無邪微微點頭,將懷中的黑貓放在了地上,黑貓落地的瞬間便抖了抖身子,邁開四只小腿,竄了出去。
已是深夜,正是人最容易犯困的時間,守在西苑入口的兩名侍衛也是強打著精神。
....
雷琛在藥物的作用下,對君無邪的問題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將能說的全數說了出來,根據雷琛的言語,君無邪可以推斷出,那張地圖的原件應當是在炎國皇帝的手中。
“這下事情可不好辦了,東西在皇帝手上,我們想要接觸到就更加困難了。”梵卓看向君無邪,“如今看來,我們暫時無法與雷琛劃清界限了。”
君無邪點頭,“唯有通過雷琛,我們才有機會接觸到皇帝。”
炎國皇帝近年來身體不適,甚少會離開皇宮,若是沒有雷琛這條線,他們想要接觸到皇帝,只能硬闖,但是炎國皇宮內的情況他們並不清楚,貿然前去很可能會被護衛在皇帝身邊的高手伏擊。
在沒有完全把握之前,君無邪不會選擇走這一步。
“利用雷琛倒不是不可以,只不過雷琛如今被人針對,若是我們繼續同他結交,風華學院的名聲只怕是”花謠意有所指的看向了梵卓。
“我相信風華學院即便被抹黑,也終有一日會重新得以清白,再者,即便被人刻意抹黑又如何只要我們贏了這一次的斗靈大會,那些人自然會閉緊嘴巴。”梵卓知道花謠是在擔心他顧慮梵錦,他卻溫和一笑,不以為然。
“不必。”君無邪忽然間開口道。
眾人立刻看向了她。
“小邪,你說不必”梵卓眼中帶著一絲詫異。
君無邪看著雷琛,若有所思道︰“你們認為,我們可以從炎國皇帝手中順利的拿到地圖”
君無邪的問題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除了梵卓給他們的地圖之外,他們另外兩張地圖在得到之前,幾乎都是和擁有者展開了一場大戰,皇宮不比太子府,由不得他們這般隨意的出入。
“若是地圖丟了,十二殿不會善罷甘休。”君無邪淡淡的開口,地圖對柯藏鞠和寧銳這樣的人而言,是一個巨大的機會,同時也是一個巨大的危險,若是十二殿交到他們手中的地圖不慎丟失,可想而知,十二殿會是何等的憤怒
所以不論是為了給自己爭取更大的利益,還是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炎國的皇帝都會死死的守住那張地圖。
君無邪他們想要從皇帝手中獲得地圖,必定是一場惡戰。
君無邪的目光自雷琛的臉上掃過,她可以推墨淺淵上位,倒是不介意再推一個雷琛上位,只是在此之前,她需要了解更多炎國的情況。
雷琛表面看來,太子地位穩固,可是從先前有人刻意針對他的情況,和雷琛自己在言談之中暴露出的情況來看,他的太子之位,只怕並沒有那麼樂觀。
看著君無邪神情不定的模樣,喬楚暗暗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問道︰“小邪子你想干嘛”不知為何,看到君無邪這副表情,他總覺得有什麼可怕的事情即將發生。
君無邪搖了搖頭,她估算了下時間,藥效已經快結束,今日只怕是無法再繼續了。
“先回。”
....
“你怎麼知道是皇帝或者四皇子皇帝再怎麼說也是雷琛的父親,雷琛雖然心思多了些,但是也不失是一個好的太子,至少表面看起來他做的很到位啊,皇帝又怎麼要這般對他”喬楚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君無邪頓了頓,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你可知戚國現在的帝王是誰”
喬楚愣了一下,這才道︰“知道啊,不是之前的太子嗎”因為君無邪是戚國麟王府的大小姐,所以即便是喬楚也听了寫戚國的事情。
“那你是否知道,在他還是太子時,他的母後,他的外祖家被先帝所斬殺而他自己也被人下毒數年,險些丟了性命”君無邪道。
“這怎麼可能”喬楚瞪大了眼楮。
“沒什麼不可能的。”君無邪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仿佛在敘述一個完全不想干的事情,“先帝不喜歡太子,屬意二皇子為儲君,卻因為股權自己在百姓中的名聲,不得太過明顯的除掉太子,便用些陰毒的法子,一面將太子推入死地,一面在國內敗壞太子的名聲,順道將二皇子推上。若不是因為意外的出現,戚國如今的帝王早已經不是現今的這一位了。”
皇室密室,喬楚他們還是第一次听到,君無邪雖然說的不溫不火,可是他們听著都覺得心驚膽戰。
“這太子竟然這般憋屈”喬楚光是想一想,都覺得戚國現任皇帝的命好苦啊
梵卓卻若有所思的看向君無邪,“你覺得,雷琛的情況,和戚國當今的皇帝一樣”
君無邪微微點頭,“本不確定,不過昨天確定了。這一次的斗靈大會,就是炎國皇帝,想要扳倒太子所設下的局。”
“可是為什麼如今的聖上一共只有四個兒子,除了太子之外,二皇子昏庸愚蠢,三皇子膽小怯懦,四皇子年紀尚小,且四皇子同雷琛都是由皇後撫養,皇後又是太子的生母,四皇子只是地位底下的嬪妃所生,即便皇帝真的有心換儲君,也找不出第二個人選吶。”非煙快速的在腦子里將炎國的極為皇子過了一遍,除了雷琛,好像還真沒合適的人選。
“重立儲君非一朝一夕可成,四皇子固然年幼,但是過幾年便可成事,到時候太子名聲已倒,正是扶正四皇子的好時機。”君無邪淡淡道。
“四皇子你真的認為是他”花謠挑眉道。
君無邪點頭,“想必雷琛心里也清楚,否則也不會對四皇子那般不待見。”
只因四皇子在皇後宮中,他便連給皇後請安也不願去,這等厭惡之意,已經不能夠再明顯了。
“可是即便皇帝有這等意思,可是皇後只怕也不會同意吧炎國皇後母家的權勢可不小,如今在炎國也是如日中天,雷琛是皇後的親生兒子,皇後怎麼可能為了一個養子,對皇帝迫害親子的舉動不聞不問”梵卓總覺得有些地方說不通。
....
和雷琛確定了合作關系,接下來的斗靈大會便是君無邪他們的表演時間了。
然而在君無邪進入第四輪的比賽時,意外卻再一次發生,原本應當與君無邪對戰的那名少年再一次缺席比賽,而這一次事情似乎變得更加嚴重
那名少年不僅是缺賽這麼簡單,而是直接著比賽前一日晚上喪命于帝都的一角,這是今年斗靈大會開始以來第一次發生的命案,一時之間這件事情立刻就引起了所有參賽者的注意
之前幾次棄權事件都與君無邪有關,而那幾名少年為何缺賽眾人已經是議論紛紛,且事情又關系到來炎國太子雷琛,大家都知道,是雷琛案中動了手腳,威逼利誘才使得那群少年放棄了比賽,可是這一次事情卻越發嚴重起來。
竟然已經牽扯到了人命
原本還只是看熱鬧的一群人,立刻就暴走了那些晉級第五輪的少年沸騰起來,誰知道下一個和君無邪對戰是誰如今雷琛為了讓君無邪獲勝,就已經殺了人,這不是明擺著告訴所有人,要是敢繼續參賽,便是死路一條嗎
當隱晦的動作,被鮮血浸染,恐懼讓那些成功晉級的少年們惴惴不安,事情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之前他們還只是不齒風華學院巴結雷琛的做法,如今風華學院卻已經成為了人人唾罵之地。
這等罵名已經不是簡單的事情,若是背負了人命,即便風華學院的所有人最後以實力證明了自己,可是這名聲卻是再也無法挽回了
當即,君無邪便將雷琛招了過來,詢問事情的情況。
雷琛這下可真是無辜了,在和君無邪確定了同盟關系之後,他也明白不能再私下里做小動作,便已經放棄了之前的打算,而這一次他壓根就沒有找過和君無邪對戰的那名少年,甚至他連君無邪對戰的人是誰也不知曉
“不是你做的”君無邪看著雷琛。
雷琛就差指天發誓了,他欲哭無淚道︰“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就算是再蠢也不至于在這個時候做出這般沒有分寸的事情,這豈不是火上澆油嗎”
君無邪陷入了沉思,如果不是雷琛所謂,那麼這事,只怕也只有躲在暗中想要推雷琛下位的炎國皇帝才做得出來了。
“到真是下手夠狠啊。”君無邪微微眯了眯眼楮,炎國皇帝為了逼雷琛滾下太子之位,居然私下里對前來參賽的選手下手,這件事情若是傳了出去,只怕炎國日後,都別指望再開什麼斗靈大會了。
“現在如何是好那些參加比賽的學院已經提出了抗議,這件事情已經鬧到了父皇那里,若是他真心打算用此事逼我就範,那麼”雷琛急的頭上冒火,卻也想不出任何好法子。
君無邪的表情卻十分淡定,她的淡定讓雷琛更加淡定不起來了。
“你不急這件事情也牽連到了你哎。”雷琛暗戳戳的看著君無邪。
君無邪卻不緊不慢道︰“這件事情你不用再管,我會處理。皇帝若是就那人到死尋你麻煩,你且拖延著便是。”
....
“原來是這事,君公子放心,明日的比賽,我必定不會出現,君公子可以繼續晉級下一輪。”趙勛稍稍放松了一些,在他看來,君無邪不會拒絕這樣的好事。
雖然輪空的事情是那位大人安排的,可是能夠如此順利的晉級,難道君無邪自己心里就不高興只怕連君無邪都以為這一切都是太子安排的吧今日特意來找他,應當也是為了確認他明日是否會出戰。
“哦”君無邪微微挑眉。
趙勛卻笑著道︰“太子殿下的好意,還請君公子笑納。”那位大人可是吩咐過,不論對任何人開口,都要說這些是雷琛安排的,趙勛自然不敢忘。
“這麼說來,這些都是太子安排的了”君無邪不動聲色的看著趙勛。
趙勛連連點頭,心中對于君無邪卻十分不以為然,這等年紀便有膽子前來參加斗靈大會,還遇到了這樣的好事,不論這件事情是誰做的,可是能夠避開強敵成功晉級,便是難得的幸運,在趙勛看來,君無邪心中應當是樂極了才是。
君無邪慢條斯理的從一旁的桌子上端起了一杯茶,細細飲了一口,好看的眸子微微低垂,紅唇輕啟道︰“二喬。”
“在”站在一旁的喬楚立刻上前一步。
“拿下。”君無邪道。
趙勛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卻忽的看到喬楚身影一閃,直接出現在了他的身邊,他根本來及做任何事情,便看到喬楚單腿一掃,直接踹在了他的膝窩
一陣劇痛驟然間傳來
趙勛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了君無邪的面前,剛剛想要掙扎起身,喬楚卻已經一手扣在了他的肩膀處,將他死死的摁在了地上。
“你”
“再多說一句,就拔了你的舌頭。”君無邪緩緩的抬起眼,冷清的目光猶如兩刀冰刃,穿刺在趙勛的身上。
趙勛渾身一震,被君無邪那雙冷的驚人的眸子所震懾,而君無邪所說的話,更是讓他心頭一驚,他想要開口,卻發現站在君無邪身邊的非煙已經拿出了一把匕首,鋒利的刀刃泛著寒光,瞬間便讓趙勛到口的話全數咽了下去。
這小鬼不是在開玩笑
她是來真的
冷汗不斷的從趙勛的身上冒出,他緊張的看著君無邪,他固然不覺得君無邪會是自己的對手,可是風華學院這其他幾人的實力,他卻是極為的清楚,隨便拉出來一個,那可都是青靈的級別,絕對不是他一個小小的橙靈可以抗衡的
“有膽子陷害我,便要有膽子承受後果,你當真以為我是傻子”君無邪微微挑眉,看著面色蒼白的趙勛,聲音冷的讓人發毛。
“我我沒有”趙勛吞了吞口水,不知為何他心底卻已經升起了一股恐懼。
那雙冷若枯井的眸子,像是能夠將人的靈魂看穿,讓所有謊言無處遁行。
“是誰讓你棄權的”君無邪又問道。
“是太子”
趙勛的話還未說完,扣著他的喬楚立刻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瞬間將趙勛的半邊臉打的高高腫起
....
比賽還未開始,君無邪就已經成為了全場矚目的焦點,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定在了她的身上,她卻不緊不慢腳步平緩徐徐走來,那四面八方猶如刀鋒般的目光,絲毫未曾給她帶來任何影響。
“有些人就是命好,即便什麼都不做,什麼也不會,也有人會願意給她鋪平道路,不像我們這些人累死累活的在場上拼殺,還不如人家一句話的事。”語含嫉妒的少年看著君無邪平靜的小臉嘀咕道,那聲音並不小,四周的人幾乎都听了去,那些人的想法也大多如此,對君無邪的“好運”,他們嫉妒且羨慕。
言語上雖然有些刺人,可是他們倒真是不敢在君無邪面前太過放肆,畢竟之前死去的那名少年也是和君無邪有關,他們心中對于雷琛的地位很是畏懼,也因此對君無邪更加的嫉恨。
比賽開始,從第一組開始比賽,比武場上打斗聲不斷傳來,那些少年拼命的表現著自己的實力,想要在斗靈大會之中掙得一席之地。
“曲姑娘,你看那小子是不是太過分了些明明做了那般見不得人的事情,卻依舊有臉繼續呆在這里。”一名與戰旗學院相熟的少年湊到了曲菱悅的身邊,看似打抱不平。
在第一戰區,已經經歷了幾輪混戰,這這麼多場戰斗之後,其中的幾名佼佼者已經凸顯出來,其中戰旗學院的曲菱悅便是第一戰區所有少年之中實力最強大的一人,曲菱悅不僅是戰旗學院的首席弟子,且她更是萬獸城的少城主,身份地位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理所應當的,曲菱悅成為了第一戰區的大熱門,然而除了她之外,第一戰區另一個有希望晉級前十的便是君無邪,只是和曲菱悅不同的是,君無邪的晉級機會就不那麼讓人覺得光榮了。
曲菱悅瞥了那人一眼,卻沒有開口。
那少年卻並沒有放棄和曲菱悅的攀談,“實際上這等事情自然是不合理的,有這樣的人在,當真是壞了這次斗靈大會的規矩,不過我相信曲姑娘一定不會放任這等人繼續下去的,還希望曲姑娘可以搓一搓她的銳氣。”
可以說除了曲菱悅之外,整個第一戰區里,沒有一個人能抵擋的了太子爺的威勢,眾人心中都在暗暗期待君無邪可以早日遇到曲菱悅,就此被曲菱悅壓下,他們便可以放心了。
曲菱悅抿了抿唇片,不願同那人再多說什麼,只覺得煩躁,隨即便挪了挪腳步,可是她的目光卻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君無邪,眼中有些好奇也有著擔憂。
比賽一場接著一場渡過,很快便要輪到君無邪上場了,可是沒有人會相信她真的會上去比賽,眾人在比武場內掃了好幾圈,也沒有看到趙勛的蹤影,一個個的臉上都帶著十足的嘲諷。
果然又是這樣
君無邪垂眸,嘴角輕輕動了動,像是在估算著什麼,當喊到她的名字時,她抬起頭,朝著比武場的正中央走了過去。
....
在第一戰區的所有人處于震驚之中的當兒,某一位在暗中窺探了一切的人,卻暗暗皺起了眉頭,他悄然的從比武場的後台走了出去。
趙勛正走在返回住處的大道上,忽的他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他還未回過頭來,肩膀卻被人暗暗扣住,腰間也被一把堅硬而冰冷的利器死死抵住。
“別出聲,跟我走。”低啞的聲音從趙勛的身後響起,趙勛身子微微一僵,當即露出了一絲恐懼,乖巧的點了點頭。
那人強硬的將趙勛拖向了一旁的暗巷之中。
暗巷內,一名黑衣男子正負手而立,那張並不算好看的臉上,此時已經是烏雲密布,他冷冷的看著被手下帶來的趙勛,眼底閃過了一絲怒意。
“這便是你干的好事”黑衣男子冷冷的看著趙勛,口中包涵著憤怒。
趙勛微微一顫,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我讓你去散播流言,不要參加今日的比賽,你為何還要去”黑衣男子惱怒的看著趙勛。
趙勛僵硬道︰“我我我以為我可以打得過她”
“混賬”黑衣男子暴怒的瞪著趙勛,“誰準你自作主張的你莫不是活夠了你忘記我的囑咐了不成好好的計劃卻被你這蠢貨給破壞了我要的是你去破壞君邪的名聲破壞太子的名聲你卻偏生給了君邪這樣的機會今日君邪戰敗你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出她綠靈的實力一經曝光你以為旁人還會覺得她是一個只會趨炎附勢的草包”
黑衣男子怒不可遏的看著趙勛,之前的計劃一直都進行的十分順利,這趙勛明明答應的好好地,卻不知今日是發了什麼瘋,竟然會跑去第一戰區,給君無邪一次出手的機會
這下,他們之前的準備都徹底毀滅了,一個綠靈的出現,足以讓之前所有的流言蜚語不攻自破
趙勛抖了抖身子,不敢再多說什麼。
“既然你這般愚蠢,那麼留著你也沒什麼用了”黑衣男子眯了眯眼楮,當即給了牽制趙勛那人一個眼神。
抵在趙勛腰間的匕首猛然間刺了出去
可就在匕首即將貫穿趙勛腰部的瞬間,趙勛卻像是受驚過度,猛的跌坐在了地上,順勢滑脫了那人的牽制
那人還想去抓他,趙勛卻就地一滾,隨即連滾帶爬的向外逃去
“把他抓回來”黑衣男子微微一愣,他沒有想到趙勛居然能從他手下的手中逃走
趙勛一路不要命的奔跑,在即將沖出暗巷的時候,他的眼底卻閃過了一絲笑意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不是故意違抗你們的命令的我知道錯了我不應該去參加比賽我應該听你們的,放棄比賽把這罪名推倒太子爺的頭上我真的知錯了求求你們不要殺我”
從幽靜的暗巷沖向大街的瞬間,趙勛赫然間發出了淒厲的哀嚎,那洪亮的嗓音,讓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在一瞬間被吸引
....
接下來的幾輪比賽,君無邪都以壓倒性的勝利碾壓全場,那些同她對戰的少年,沒有一人能挺過君無邪的第一輪攻擊,基本上剛剛上場一個喘息的時間,就該滾下去了。
對比君無邪今時今日喪心病狂的秒殺,眾人忽然覺得,之前那些人棄權不棄權根本沒有什麼區別,反正也就是一分鐘的事。
現如今,再沒有人敢揶揄的眼神看君無邪了,那些曾經背地里說過君無邪不少壞話的少年們,如今看到君無邪的瞬間便心虛的將頭低了下去,不敢再抬頭多看一眼,深怕君無邪把他們也給 嚓了。
還有三輪比賽,各大戰區的優勝者便將誕生,在一輪輪的比拼當中,大批的弟子被刷下,每個戰區所留下的人數已經急速銳減,雖然參賽的人數少了許多,可是每一個戰區的比武場內,卻依舊是熱鬧非凡,那些已經被淘汰的少年們並沒有離開,他們雖然已經戰敗,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們繼續留在比武場內觀摩旁人的比賽,也好吸收些戰斗的技巧,明年再戰
這一日的比賽照常進行,只是在第一戰區之中,卻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正在準備比賽的少年們,忽然見到一隊身穿皇室護衛軍服飾的士兵齊刷刷的走入了比武場,只一瞬間,比武場內的所有少年都緊張的看著那些突然進入的護衛們,從那些護衛身上的輕甲他們得知,這群士兵正是守衛炎國皇城的那一撥。
可是這樣一群皇室的禁衛軍,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就在眾少年疑惑不解的時候,一個帶著笑意的清脆嗓音卻赫然間響起。
“這邊是第一戰區我還以為比賽臨近結束,這里的人會少一些呢。”尚且有些青澀的少年之聲赫然間從比武場的門外響起,伴隨著那聲音徘徊在眾人的耳畔,一位身著鵝黃色錦衣的俊美少年緩緩的走入了比武場。
那少年面若白玉,一雙眼楮天生帶著笑意,精致的小臉上五官極為的出挑,他腰間墜著一枚白玉,白玉隨著他的走動輕輕搖晃。
在看到那少年的一瞬間,所有少年們都愣住了。
站在角落里的君無邪目光卻暗暗落在了那少年的身上,腦海中第一時間閃現出了關于那少年的一切信息。
雷凡,炎國四皇子,表面上看是炎國皇帝與真愛所身的孩子,由皇後撫養長大,實則卻是皇後與其情人私下里生下的私生子。雷凡的年紀比其他三位皇子要小上一些,他的面容精致,天生一副笑臉,很是討喜,再加上年紀尚小,很是得皇帝的歡心。
炎國四位皇子之中,也唯有這一位還能住在皇宮內,相較于其他三位皇子而言,雷凡自出生之後的待遇都要好上許多,皇帝不但親自為他挑選了老師細心教導,就連雷凡的衣食住行皇帝也會逐一吩咐一二。
對比雷凡,炎國其他三位皇子就像是路上撿來的一般。
....
四皇子駕臨第一戰區的事情很快在帝都中傳開,而同時傳入眾人耳中的還有雷凡對于君無邪的邀請,以及君無邪的無視。
雷琛在第一時間趕到了會仙樓,此時君無邪等人正在用飯,忽的看到雷琛面色焦急的出現,眾人都放下了筷子。
“這是怎地太子爺是要趕著跟我們一起用飯”喬楚手上握著筷子,笑呵呵的晃了晃。
雷琛讓會仙樓的小二退了下去,連忙走到君無邪身邊坐下。
“雷凡去找你了”雷琛的聲音之中透露著一絲急切。
君無邪慢條斯理的將口中的食物吞咽,緩緩的轉過臉來,看著臉上已經覆上一層薄汗的雷琛。
“你在害怕。”她平靜道。
雷琛並不在意自己的緊張被君無邪看出來,他老實的點了點頭。
“我害怕,打心底的害怕,雷凡去找你,一定是父皇的意思,他暫時不能有所行動,卻見我與你們風華學院的這些人交往親密,你們如今在斗靈大會中嶄露頭角已經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父皇自然不會樂意看到你們這般強大的人同我交好,他一心想著將我從太子的位置上踢下去,好讓四弟上位,他巴不得將天下間最好的東西都送到四弟面前,我如何能夠不緊張和父皇比起來,我這個太子又算的了什麼”
雷琛是真的害怕了,他不明白君無邪他們為何要幫他,若是說之前因為誣陷的事情,將他們捆綁在了一起,那麼現在這事情已經被君無邪化解,若是為了權勢,為了榮華富貴,炎國皇帝所能夠提供的,遠比他要多的多。
雷琛在意識到君無邪的強大和心計之後,越發的擔心君無邪會轉投雷凡的陣營。
君無邪的眼眸掃過雷琛的五官,眼底一片平靜。
“我對伴讀沒興趣。”君無邪淡淡的開口,那語氣雖然風輕雲淡,卻讓雷琛松了一口氣。
“小邪子除非瘋了,才會給人做伴讀。”喬楚低聲的嘀咕了一句。
雷琛疑惑的看向喬楚,喬楚立刻低頭扒飯。
“你沒有這心思,我便放心了,說實話,若是你也離我而去,我怕是再難有回天之力。”雷琛嘆了一口氣,這話並非是為了討好君無邪,而是事實。
如果君無邪改幫雷凡,雷琛當真是沒有半點把握可以應付得了君無邪的計謀。
“我已經拒絕了。”君無邪難得多解釋了一番。
她在比武場內對雷凡的無視,便是最好的回答,她還記得,她上台之後,雷凡臉上扭曲的神情和那強忍憤怒離去的背影。
“雷凡比你聰明,卻又不夠聰明,還是太嫩了些。”君無邪將黑貓抱在自己懷中,雷琛雖然機敏,卻不若雷凡那般能將一切偽裝到極致,只是雷凡這一生太過一帆風順,縱然有一顆玲瓏心,可是倨傲的性子卻給他平添了一抹敗筆。
至少,在她接連無視雷琛的時候,雷琛沒有顯露出那麼明顯的不悅。
“他一直都很聰明,若非我在他出生前便成了這太子,我怕是斗不過他。”在君無邪面前,雷琛無意隱瞞自己的無力。
....
夜幕降臨,大牢之中一片寂靜,君無邪獨自坐在牢房中,沒有急躁也沒有任何的不悅,她靜靜的坐著,就像是平日里呆在房中那樣安靜,大牢的守衛前來看了她兩次,守衛還從未見過被抓入大牢還能保持如此冷靜的人,君無邪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當真讓人忽略了她的年紀,見君無邪安分那些人也沒多說什麼。
深夜之中,大牢的守衛抵不過困倦,懶洋洋的睡去,幾個身影,悄然的來到了牢里。
“我說好歹是蹲大牢,你這未免也太悠閑了點吧”喬楚郁卒的看著被關在牢中的君無邪,他們在君無邪被抓之後不久便接到了消息,送消息過去的是太子府的護衛,雷琛雖然沒有露面,卻帶了話給他們。
君無邪懶洋洋的抬起眼,看到站在牢外的幾人。
花謠、喬楚、非煙、容若就連梵卓也跟了過來。
“你們來了。”君無邪淡淡的開口,並不驚訝他們的出現。
“若是我們不來,你難道還準備在這里呆一輩子”喬楚微微挑眉,目光落在牢房的門鎖上,“煙兒這會可是要看你的了。”
非煙瞥了一眼喬楚,哼哼道︰“如果你不叫那什麼該死的煙兒,我覺得我會更樂意效勞一些。”
喬楚聳了聳肩,非煙當即就把手伸到了鎖鏈上,雙手凝聚了靈力準備直接將這鐵鏈直接震斷。
“我不打算出去。”君無邪淡定的看著準備幫助她越獄的幾個小伙伴,雖然很高興他們的到來,不過她可不打算現在離開這里。
“什麼”喬楚愣了一下,非煙都已經做好了準備結果君無邪這一句話,卻硬生生讓他把手上匯聚的靈力給散了。
“小邪子,他們是不是給你動刑了”喬楚趕忙將君無邪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確定君無邪全身沒有半點傷痕之後,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腦子也沒傷啊,咋就說出這麼不靠譜的話了難不成你還覺得這地兒比會仙樓住著舒服啊”
君無邪白了喬楚一眼。
“曲菱悅怎麼樣了”她開口問道。
“我去看了一眼,情況並不算樂觀,如今全帝都的大夫都去了戰旗學院那邊,就連御醫都出動了,可是她還是在昏迷中,而且她的傷勢不輕,昏睡中也會出現吐血的情況。”非煙摸了摸下巴,他暗中前往戰旗學院那邊瞧了個究竟,曲菱悅如今還慘白著一張小臉躺在床上呢。
“小邪子,那曲菱悅是不是跟你有仇你這會兒下手也夠狠的,若不是那戰旗學院的人給她服下了續命的丹藥,她現如今只怕已經死了。”喬楚感慨的看著君無邪,對于君無邪的狠辣他根本沒有任何的懷疑。
“你也認為是我做的”君無邪微微挑眉。
喬楚當即愣了一下,試探性的問道︰“難道不是”
君無邪沒再開口。
其實也不能怪喬楚會這樣認為,實在是君無邪之前幾次行動中的出手都狠辣極了,看那曲菱悅半死不活的模樣,喬楚他們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猜到
....
雷琛微微一愣,眼底的驚艷當即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詫異。
“麟王府可是瑞麟軍所屬的麟王府”炎國雖然是第一大國,可是長年累月之中卻一直不敢對戚國下手,戚國本是小國,不論是國力還是兵力都無法和炎國抗衡,可是唯獨戚國有了一支令人聞風喪膽的瑞麟軍,近十年來,再無人敢對戚國下手。
瑞麟軍之名,雷琛也是如雷貫耳。
“正是。”喬楚笑眯眯的點了點頭。
雷琛看向君無邪的目光多了一絲尊敬,“見過君小姐。”
君無邪微微點頭。
“喬公子,你說要推薦我一位神醫,莫不是”雷琛的目光帶著一絲不確定。
喬楚卻大大咧咧道︰“就是她啊。”
“”雷琛當即傻眼了,他以為喬楚真的會給他引薦一位神醫,卻沒想到竟然是眼前這位來歷不凡,貌美如花的年輕少女,頓時雷琛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蔫了。
“喬公子,這會兒不是開玩笑的時候。”雷琛隱晦的提醒。
“我沒跟你開玩笑,無邪的醫術可好了,相信我,你不會失望的。”喬楚道。
雷琛有點想哭,這喬楚的性子一直都率真直爽,可是這兒會卻不是鬧騰的好時機,曲菱悅的傷勢極為嚴重,炎國帝都所有的名醫如今都聚集在了曲菱悅那邊,就連御醫也是日夜守護不敢有半點怠慢,可是即便如此,也沒有人能夠讓曲菱悅轉危為安,所有人都對曲菱悅的傷勢束手無策。
可是喬楚這會兒竟然帶了一個年紀比他還小的美少女,跑來跟他說這是神醫,雷琛當真是有些欲哭無淚了。
看君無邪的年紀,也不過十四五歲,即便她自小便學習醫術,又哪里比得上宮中的御醫。
雷琛心中苦逼的不得了,可是君無邪的身份卻讓他不好直截了當的說出自己的顧慮,只能哀怨的看著胡鬧的喬楚。
君無邪察覺到了雷琛的擔憂,她緩緩道︰“殿下可是不相信我的醫術”
雷琛尷尬的笑了笑。
“殿下如今的處境,只怕是不適合擔心這些,我自然自爆家門,便是有著一定的把握,若非如此,我豈不是要給我麟王府惹上萬獸城和炎國兩大勁敵”君無邪語調平緩,卻說出了關鍵所在。
雷琛微微一愣,他下意識的看向了喬楚。
喬楚摸了摸鼻子道︰“是君邪讓我把她請來的,她說,君大小姐可以化解這一次的危機。”說實話,喬楚本還有些不明白君無邪為何要以真面目出現在雷琛眼前,如今看來,君無邪之所以會這樣做就是為了打消雷琛的顧慮,畢竟她這番年紀想要人相信她的醫術,她必定要有籌碼才可。
而麟王府的聲譽,便是君無邪拿來的最大籌碼。
“是君弟安排的”雷琛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來,對于君無邪他總是有著一種無條件的信任。
“是。”
雷琛抿了抿唇片,又看了一眼君無邪,這才道︰“曲菱悅的傷勢事關重大,既然君弟選擇相信你,那麼我也會照她的意思去辦,還請君大小姐可以讓曲菱悅轉危為安,化解了此次的困境才是。”
....
“是否得出結論,也不該是你這樣的女娃該過問的。”李御醫冷哼一聲,看也不看君無邪一眼,只是對雷琛道︰“太子殿下,曲姑娘的傷勢並非兒戲,我等在此處已經是殫精竭慮,還請殿下莫要添亂才是。”
雷琛暗暗咬牙,卻不得發作。
君無邪卻道︰“諸位大夫既然覺得我年少不可信,那麼不妨說一說你們的結論,也好讓在下學習一二。”她眼眸輕輕流轉,微微揚起下巴,“還是說,諸位討論了一宿,也沒得出任何的結論”
“你個小娃懂什麼當真以為這里有你說話的余地”李御醫不客氣道。
“哦既然諸位不願多說,那倒不如由我來說說,若是有何不對的地方,還請諸位指點。”君無邪緩緩起身,冷清的目光掃過房內眾人。
“曲姑娘所傷之處為心脈,從脈象上看,她的心脈似被人以靈力震碎,導致氣血混亂,心律不足,且她的各大筋脈也有不同程度的損傷,靈力在體內串流不受任何控制,四散的靈力不斷沖擊她的五髒六腑,將傷情不斷加重。”君無邪幽幽的開口,這一番話下來,那些對她面露不屑的大夫們,臉上立刻閃過了一絲詫異,而君無邪卻繼續道︰
“從曲姑娘如今的情況上看,諸位應當是以心元丹護住了她的心脈,且又加之人參、白茯苓、炙甘草以及白術為其補齊,又輔助當歸、熟地黃、白芍藥以及川穹是養血,這些藥材藥性溫和,可以適當的穩定曲姑娘的傷勢,也不會給她如今羸弱的身軀帶來任何的負擔。在下說的可還對”君無邪微微抬眼,目光落在那位李御醫的身上。
君無邪語畢之時,房間內瞬間傳來了一陣私語聲,那些大夫看向君無邪的目光都充滿了驚訝之色。
這少女剛剛進入房間不過片刻,為曲菱悅診脈的時間也極為短暫,可是她竟然能夠將曲菱悅如今的傷勢說的一清二楚,並且她竟然還能將他們所用的丹藥與藥材逐一點出,沒有半分錯漏
這簡直讓人難以相信
李御醫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年幼的少女,竟然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出這般準確的判斷即便是像他這等醫術卓絕的御醫,也絕對無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得出這些線索,能夠探知曲菱悅的傷勢並不難,難得的是君無邪竟然可以從她的脈象上看出曲菱悅說服用的丹藥,這等驚人的能力,當真讓人不敢相信。
“你怎麼會知道莫不是殿下告訴你的”李御醫臉色有些發青,打死他,他也不願意承認君無邪的本領超乎了他們的預料。
君無邪看著李御醫,反問道︰“殿下又怎會知道這些還是說,諸位之中有人將這些告訴給了殿下”
君無邪一句話,將眾人的嘴巴徹底堵死。
他們昨日奉命前來保住曲菱悅的性命,自進了酒樓便再沒離開過半步,他們又何來的機會與太子接觸,又怎會將這一切告訴與雷琛
....
“菱悅的情況到底怎麼樣了?”蔣英龍焦急的開口問道。
李御醫唇色發白,沒有開口的意思。
倒是一旁的一位大夫眉頭緊皺道︰“曲姑娘的傷勢……從脈象上看,耗時已經痊愈,只是失血過多,才會導致昏迷……”
“什麼?”蔣英龍瞪大了眼楮,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麼。
“菱悅只是失血過多?可是……可是之前諸位還不是說她受了重傷?”
那大夫也是一臉的匪夷所思,“這……確實如此,就在方才我們進屋後為曲姑娘診脈的時候,曲姑娘的脈象還十分的混亂,可是,方才我們再一次為她診脈的時候,卻發現她的內傷好似已經痊愈,我等行醫數十載,這等奇怪的脈象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一個半死不活的人,竟然在轉瞬之間和常人無異,這說出去,實在讓人很難相信。
蔣英龍愣了好一會兒,才猛然間想起方才君無邪的舉動,他立刻沖到了君無邪的面前,急切道︰“君小姐,是你的凝心丹?”
君無邪淡定的點了點頭。
“凝心丹只是普通丹藥,怎麼可能會化解曲姑娘這樣重的傷勢?”一些摸不清頭腦的大夫當即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可是這事說來也奇怪,怎地曲姑娘剛剛服下凝心丹,傷勢就有所好轉了?”
一群大夫就此事展開了激烈的爭論,可是爭論了半天,也得不出任何的結論,畢竟這情況實在是他們聞所未聞的。
李御醫暗暗看著君無邪,又看向了一旁面上逐漸露出笑意的雷琛,他咬了咬牙,赫然間道︰“是否是凝心丹的緣故,還上不可知,畢竟我們這麼多人在此忙碌許久,已經為曲姑娘喂下了不少丹藥和湯藥,那些藥物已經在曲姑娘的身體里產生了效果,所以不可說曲姑娘的好轉是否和君小姐有關。”
雷琛臉上剛剛浮現的笑意,立刻被李御醫這話給壓了下去。
君無邪卻對此不以為然,完全沒有理會李御醫的意思,她只是同蔣英龍道︰“曲姑娘如今還需要修養,想來這等小事,這里的這麼多大夫應該應付的過來,在下就先行告辭了。”
說罷,君無邪便轉身離去。
蔣英龍本是想留君無邪再多問一些情況,奈何君無邪走的干淨利落,竟然半點機會也沒有留給他。
雷琛也跟著離去,等到兩人出了酒樓的大門,登上太子府的馬車之後,雷琛才將壓在心中的情緒爆發出來,“君小姐,是我有眼不識泰山,竟然不知君小姐的醫術竟然如此卓絕,之前多有怠慢還請,君小姐不要介懷。”
“說實話,君小姐方才那隨意的舉動,卻完全蓋過了那滿屋子的大夫,他臨走時分明看到蔣英龍一臉想要央求君無邪留下的模樣,再看李御醫那張鐵青的臉,當真是痛快。”
“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君無邪的目光飄向了車窗外。
“什麼意思?”雷琛微微一愣。
君無邪卻沒了再開口的興致。
....
第二日夜間,喬楚潛入大牢,見到了牢中的君無邪。
“你還真是悠哉,外面都要鬧翻天了,你卻在這里躲清閑。”看著君無邪正安然的坐在牢中為黑貓順毛,喬楚不禁有些失笑。
君無邪微微抬眼,掃了一眼喬楚道︰“外面如何了”
“你那一日去同雷琛去了曲菱悅那里,曲菱悅昨日的情況大為好轉,可是今日一早她的傷勢卻忽然間加重,再一次在昏睡之中吐血,忙壞了一屋子的大夫,那個李御醫更是氣急敗壞說某位君大小姐之前所做都是糊弄人的手段,就連雷琛都跟著被他好一陣罵,那蔣英龍又傻了眼,如今太子想要再去探視,卻已經被戰旗學院的人擋在了門外,看樣子你昨日的行為不但沒有給他們帶來任何的松懈,反而讓他們對雷琛更加反感。”喬楚說的隨意,可是前去打探消息的非煙卻將當時的情況看的一清二楚。
雷琛被攔在門外,李御醫在曲菱悅房內破口大罵,君無邪昨日給那些人帶來了多少震驚,今日便遭受到了多少唾罵。
“果然如此。”君無邪輕輕扯動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喬楚詫異的看著君無邪的反應,“你早知道會是這樣”
君無邪慢條斯理道︰“本不確定,如今倒是確定了。”
“那你還這般悠閑曲菱悅的傷你到底有沒有把握我這還是第一次看到,經你之手的病人,傷情反復。”喬楚抓了抓腦袋。
對于君無邪的醫術,他是十分的信任,可是曲菱悅的傷勢復發卻也是非煙看的真真切切。
“人生總有第一次,沒什麼大不了。”君無邪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喬楚道︰“據說明日傍晚,萬獸城的人便要到達炎國帝都,到時候他們要是看到曲菱悅還那麼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指不定就直接殺到這里來,找你的麻煩了,你還不做點準備”
君無邪搖了搖頭。
“他們暫時沒有時間尋我的麻煩。”
喬楚微微一愣,實在是摸不準君無邪的心思。
“反正你心里主意多,你千萬記得別讓自己受了委屈才是,若是這件事情暫時無法解決,那你便直接出來,後面的事情你只管交代我們去做,你不出面就是了。”
“我自有打算。”君無邪淡淡的開口。
就在兩人說話的當兒,寂靜的牢房之中卻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喬楚當即飛身一躍,跳到了大牢的房梁之上,隱藏與黑暗之中。
兩名獄卒出現在了君無邪的牢房前,他們手中握著一套枷鎖,打開牢房的大門走了進去。
“皇上有旨意,讓君公子換一套枷鎖,還請君公子配合一下。”那名獄卒笑著開口,對君無邪倒是十分的客氣。
君無邪綠靈的實力,可不是他們這些小小的獄卒可以隨便奈何的了得,所以在君無邪入獄後的這幾日,獄卒們對她還算是客氣,從不敢可以刁難,平日的吃食也是按照慣例給予,看起來一切都顯得十分的正常。
....
“果然。”君無邪冷笑一聲。
“求君公子饒命我們也只是听令行事啊”獄卒跪地求饒,連身上的傷都顧不得了。
“張嘴。”君無邪道。
獄卒微微一愣,黑獸發出了低聲的咆哮,嚇的他立刻張開了嘴巴,君無邪甩手將一枚丹藥丟入他的口中,那人驚慌的吞下。
“把他的嘴掰開。”君無邪的目光掃向那名昏迷的獄卒,那人立刻前去掰開了同伴的嘴巴,君無邪一樣丟了一枚丹藥進去。
“若是想活命,就管住你們的嘴,兩日後,我自然會給你們解藥。”君無邪冷聲道。
獄卒連連點頭。
“滾。”君無邪冷喝一聲。
那名獄卒立刻拖著昏睡的同伴逃了出去。
待到那兩名獄卒離開之後,喬楚才從房梁上跳了下來。
“看來我是白擔心了,對付這種小嘍 愀 揪褪怯穩杏杏唷!鼻淺 幌氳階約悍講挪鉅壞忝蝗套∫ 稚恚 憔醯米約捍賴暮埽 銗z羰橇 飭礁 潿及誆黃劍 強燒媸瞧媼斯至恕 br />
“不過那四皇子也夠狠的,他怎麼就要對你動刑了”
“他昨夜來過。”君無邪道。
喬楚恍然大悟,立刻明白了四皇子絕對是想要再次拉攏君無邪,結果被君無邪又甩了一次冷臉,這才惱羞成怒的準備給君無邪一點顏色看看。
只可惜
他找錯人了
“萬獸城的人入帝都時,讓花哥來換我出去。”君無邪對喬楚道。
“好。”喬楚這次學聰明了,想不明白的事情,他壓根不多問,只管照辦。
君無邪點了點頭,掃了喬楚一眼,喬楚立馬識相的滾蛋,壓根不敢多呆片刻。
萬獸城的隊伍在次日傍晚進入了帝都,掛有萬獸城旗幟的馬車駛入炎國帝都時,引來了不少人的觀望。
萬獸城不屬于任何國度,獨成一方勢力,雖然所佔之地不可與國家相比,可是地理位置卻極好,在諸國之間,萬獸城幽然**,沒有受到任何勢力的騷擾,並非只因城內出過兩名紫靈強者,更是因為萬獸城的特殊能力。
萬獸城所在之處,是在密林環繞的山上,從山腳下的林中到山上,隨處可見靈獸的蹤影,那些靈獸從不會攻擊任何萬獸城的人,因為萬獸城歷代的城主都擁有一支御靈骨笛,據傳聞,那只骨笛擁有駕馭靈獸的能力,笛聲響起可使萬獸誠服,听其差遣,萬獸城的名字也是因此而來。
即便是國力雄厚的炎國,也沒有動萬獸城的打算,縱然只是一方城池,可是那數不清的靈獸卻成為了萬獸城最強大的後盾,軍隊尚且可以擊退,可是靈獸的數量何其龐大,只要御靈骨笛還在萬獸城之中,便無人敢招惹萬獸城半分。
萬獸城距離炎國不遠,與炎國的關系一向融洽,只是萬獸城的人甚少會外出,陡然間在帝都之中看到萬獸城的馬車,眾人的心中立刻就想起了前幾日萬獸城大小姐曲菱悅重傷一事。
....
“即便是綠靈又如何憑她是誰敢傷我大小姐,萬獸城都不會與她善罷甘休”熊霸咬牙切齒的開口。
蔣英龍暗暗松了一口氣,“說的是,那君邪,自然不會有好下場,現如今還是治好菱悅的傷最重要。”
熊霸點了點頭,目光再一次看向之前談笑風生的李御醫。
“炎國的大夫沒本事,我們也不指望,我萬獸城自有自己的大夫處理。”說罷,熊霸看向一旁白發蒼蒼的老者,恭敬道︰“還請風前輩救救大小姐。”
老者微微點頭,“這邊是老朽今日前來的目的,還請熊堂主放心,我必當竭盡全力。”
李御醫看著那老者,心頭一陣疑惑,當熊霸喚其前輩的時候,李御醫方才想要出口的反駁之話,頓時就吞下了腹中。
當今世間,醫術最為聞名的,除了已經消失的傾雲宗,還有幾位神醫散落在各處,他們素來過慣了閑雲野鶴的生活,長年隱居深山之中,甚少會出現在人前,可是他們的醫術高超卻始終沒有被人們所遺忘,他們縱然在煉制丹藥上無法和傾雲宗相較,但是他們本身的醫術卻已經讓其他醫者只能望其項背。
而其中,世間三大神醫里,便有一人,名為風悅揚,他自小便熟讀醫書,少年成名,後再年邁之時隱退與山野,可是在數年之前,這位當世的三大神醫之一,卻忽然間加入了萬獸城,成為了萬獸城里坐鎮的大夫。
李御醫總讓高傲自滿,可是在風悅揚的面前,他卻不敢露出半點不敬之心。
“原來是風老前輩,晚輩早已听聞風前輩的醫術卓絕,今日能有幸一見,當真是晚輩的榮幸。”李御醫這會兒老實了,無比恭敬的對風悅揚施禮。
風悅揚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徑自走到了曲菱悅的床邊,為她診脈,房間里變得極為安靜,沒有人敢去打擾風悅揚的治療,李御醫心中感慨之余,卻冷笑看向了雷琛身後的君無邪。
那模樣,仿佛在說,她這等小鬼,又怎麼能與風悅揚這樣的神醫相提並論。
片刻之後,風悅揚微微皺著眉頭轉過身面向眾人,熊霸迫不及待的開口道︰“風前輩,大小姐她到底傷到哪了傷的重不重,風前輩能否”
風悅揚微微抬手,止了熊霸的喋喋不休。
“熊堂主莫要著急,大小姐的傷勢我已經清楚,我現如今要問一問其他大夫情況,還請熊堂主稍安勿躁。”
熊霸只得推倒一旁,眼角眉梢都帶著緊張與焦急之色。
“這幾日,便是你們在為大小姐醫治”風悅揚看向李御醫等人。
眾多大夫連忙點頭,風悅揚之名他們早有耳聞,縱然是他們這些名醫,到了風悅揚的面前,卻也只有乖乖听從的份。
“能否將這幾日你們為大小姐服用的丹藥和藥材交給老朽看看。”風悅揚道。
“可以請風前輩稍等片刻,我們這就去拿。”幾名大夫立刻跑了出去,不消片刻,便將每日給曲菱悅服用的丹藥和藥材拿了過來。
....
李御醫當即笑道︰“連風前輩都這般說了,還有什麼可懷疑的若是沒有我等盡心竭力的治療,君小姐莫不是單憑一枚凝心丹,就可以讓曲姑娘的傷勢好轉這豈不是笑話。”
熊霸的眉頭緊皺,看著君無邪似乎在思考李御醫的這番話。
君無邪卻淡淡道︰“既然李御醫說這是你們的功勞,那麼我想請問一下,自那日之後,曲菱悅一直由你們治療,你們可曾讓她再次出現好轉的跡象”
帶著冷意的聲音宛若冰泉流入眾人心間,刺骨的冷意讓君無邪的這番話赫然間驚醒了萬獸城三人心中的疑惑。
若說曲菱悅那半日的好轉,當真是因為君無邪踫巧佔了李御醫他們的光,那麼按理說,這一切的功勞都應當是李御醫他們的,可是自那日之後,曲菱悅的傷情卻再無半點變化,終日昏睡不醒,這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李御醫被君無邪堵的啞口無言,只能白著一張臉,瞪著君無邪。
君無邪卻不願與這等蠢貨繼續廢話,她轉而看向了風悅揚。
“風前輩既然已經為曲菱悅診過脈了,也看了李御醫他們為曲菱悅準備的藥物,我相信以風前輩的醫術,自然知道那些藥的作用只能達到什麼地步。”
風悅揚點頭,“那些藥材只可穩定病情,卻無法讓大小姐治愈。”
君無邪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掃了一眼李御醫道︰“庸醫。”
李御醫瞪大了眼楮,恨不得撲過去把這個滿口胡言亂語的小丫頭給撕了。
“你這小丫頭胡說什麼若曲姑娘的傷勢不是因我等照顧才有所好轉,難不成還真的是因為你那一枚凝心丹”
風悅揚也有些迷糊了,按照曲菱悅的傷勢,不論是李御醫他們的溫補之法,還是君無邪的凝心丹,都絕無讓曲菱悅好轉的能力,可是這幾方人馬雖然爭論不休,可是有一點卻是肯定的。
那就是曲菱悅卻是在某半天之內傷勢痊愈。
這一情況實在讓醫術老辣的風悅揚也有些想不明白了。
君無邪冷眼看著氣的跳腳的李御醫,當即道︰“誰同你說,我只用了一枚凝心丹”
李御醫微微一愣,眼神閃爍的看著君無邪。
“難道不是我當日明明親眼看到,你只喂曲姑娘服用了凝心丹,其余根本沒有其他任何東西你莫想要胡言亂語”
君無邪看著越來越急躁的李御醫,緩緩的搖了搖頭,用一種極為鄙夷的目光,打量著李御醫的臉。
“身為醫者,你當真是個庸醫。”
李御醫臉色已經由白轉青。
熊霸听的越發糊涂,“我熊霸是個粗人,搞不懂你們這些大夫的彎彎繞繞,我只問一句,蔣英龍你老實交代,大小姐在之前是否真的有好轉”
蔣英龍老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熊霸隨即又看向君無邪︰“君小姐,你說我們大小姐的好轉是你所為,那麼你除了凝心丹之外,還做了些什麼請直言說出。”
君無邪眉峰一挑,“你們認為,曲菱悅真的是受了重傷”
....
沒有人會懷疑風悅揚的話,若是他斷定曲菱悅已經痊愈,那麼這必定便是真的了
可是在場所有大夫,都是連續幾日為曲菱悅診治的人,曲菱悅的傷勢如何他們自然是最清楚不過,他們根本無法相信,曲菱悅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痊愈這才不過眨眼的功夫,這怎麼可能呢
熊霸一臉的驚愕,看了看風悅揚又看了看淡定的站在一旁的君無邪。
“真真的”熊霸結巴了。
“你當我會騙你”風悅揚冷哼一聲。
熊霸高大的身子立刻抖了抖。
他趕忙轉向君無邪,當即單膝跪地,鄭重道︰“是在下無禮了,方才對君小姐多有得罪,還請君小姐贖罪”
氣勢洶洶的烈火堂堂主,竟然當眾跪地向君無邪道歉,這事情的轉變,頓時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君無邪怎麼可能治的好曲菱悅的傷勢這簡直就是在開玩笑
房間中的所有大夫都被眼前的一幕給嚇傻了,腦子里一陣嗡嗡作響,根本不知這到底是在做夢還是真的。
“起來吧。”君無邪道。
熊霸這才起身,臉上卻帶著一絲尷尬和歉意,方才的凶惡早已煙消雲散,看著君無邪的眼神反倒是充滿了心虛。
“君小姐,我們大小姐的傷勢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方才到底做了什麼她怎麼會突然間就好了”這下熊霸對君無邪說話的語氣可不敢有半點失禮了。
君無邪道︰“她本就不是受傷,何須那般大費周章。”
“不是受傷”熊霸疑惑的看著君無邪。
君無邪當即走到了曲菱悅的床邊,撩起曲菱悅頸側的發絲,露出她頸部,在白嫩的頸子上,三枚銀針半根沒入皮下,而在三枚銀針環繞的正中央,那片皮膚下,竟然呈現出了淡淡的淤青。
“這是”風悅揚看到那片淤青眼底閃爍出了一絲詫異,這地方十分隱秘,藏于曲菱悅而後,又被長發遮掩,即便是他,方才也根本沒有注意到這里的異常的之處。
“有些時候,想讓人看起來重傷難愈,並不需要真的對其造成任何傷害,只需要封閉她的穴道,讓脈象看起來混亂便可。”君無邪解釋道。
風悅揚恍然大悟,“君小姐是說,大小姐她本就沒有受傷之所以會出現那樣的脈象,全是因為有人故意這樣引導”
君無邪點了點頭。
李御醫看著君無邪這一番解釋,臉色的血色在瞬間消失,他努力的壓制著內心的慌張,一點一點的朝著其他大夫身後走去,想要悄無聲息的從房間里退出去。
“李御醫,你不跟大家解釋一下嗎”君無邪的聲音陡然間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君無邪這一聲轉向了正準備暗中逃走的李御醫。
李御醫臉色慘白的看著君無邪,強裝鎮定道︰“我有什麼好解釋的”
“哦”君無邪微微挑眉,嘴角掛著一絲冷笑,“之前我為曲菱悅解開學到的壓制,她的癥狀便已經完全消失。”
....
君無邪搖了搖頭,沒多說什麼,只讓雷琛將她送到會仙樓,就此別過。
雷琛卻沒有想到,這次之後,當他再見君無邪的廬山真面目時,炎國卻已經是另外一種情況。
曲菱悅果然在當晚醒來,清醒之後,她從熊霸等人口中得知了她昏睡後發生的事情,結果卻讓她大為吃驚,她絲毫不記得自己清醒時有遭受到君無邪的任何攻擊她唯一記得的便是在昏倒之前,自己的頸子後突然傳來的一陣刺痛,之後她便不省人事了。
得知君無邪還被關在地牢之中,曲菱悅硬是不管自己身體剛剛恢復,和熊霸等人連夜去了大牢,將君無邪接了出來,並且對此事再三的道歉,君無邪卻只是隨口的應了幾句,便回了會仙樓。
而這件事情,很快的傳到了皇宮之中。
正坐在御書房內批閱奏折的皇帝,忽然看到雷凡的的身影慌慌張張的沖了進來,他隨即擱筆,面上帶笑道︰“凡兒,這麼晚,你怎麼過來了”
“父皇”雷凡二話不說,撲通一聲跪在了皇帝的面前。
“這是怎麼了快起來說話。”皇帝當即起身,要將他扶起。
雷凡俊俏的臉上帶著一絲驚慌,“曲菱悅醒了”
“什麼”皇帝剛剛伸出去的手驟然間僵硬,臉上的笑容也被凍結。
“剛剛傳回來的消息萬獸城的人今日到了帝都,一來便去了戰旗學院那邊,可是不知怎地,皇兄竟然將戚國麟王府的君無邪帶了過去,那君無邪當著萬獸城來使的面,將曲菱悅救了回來,並且將曲菱悅重傷昏迷的真相告訴給了萬獸城的人如今萬獸城的人已經將李御醫他們全部扣在了酒樓之中,說是要親自審問”雷凡哭喪著一張臉,他在知道這一消息的時也是如遭雷擊。
“怎麼會這樣戚國麟王府雷琛怎麼會認識麟王府的人”皇帝腦子里嗡嗡作響,本以為萬獸城的人來了,一切都會按照他的計劃行事,萬獸城必定不會放過關在牢中的“君邪”,到時候遭到萬獸城打壓的君無邪必定會像雷凡低頭,而屆時他剛好可以讓人放出消息,說君無邪和太子關系親密,再將這盆髒水潑到太子的頭上,萬獸城自然也對會太子不滿。
等到萬獸城的情緒被挑起,他再讓李御醫將曲菱悅“救”醒,那麼便不用擔心真的和萬獸城翻臉了。
他的計劃每一步都算的精細,若是按照他的預想走下去,太子和君無邪必定會所有損耗,可是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卻將他的全盤計劃徹底打散
“兒臣也不知道啊方才曲菱悅還去了大牢,將君邪給救了出來父皇現在要如何是好啊”雷凡對于自己父親的所作所為雖然不算清楚,可是大概卻也明白,如今這一切都已經被破壞,萬獸城不但沒有因此對君邪和雷琛產生任何不滿,更是因為雷琛請來的麟王府大小姐救了曲菱悅,而對雷琛產生了感激之情。
....
夜幕降臨,炎國帝都各處燈火通明,明亮的燭火照亮這在黑夜籠罩下的繁華之城。
風華學院的兩輛馬車緩緩的從會仙樓出發,行往皇宮大門之處。
路過街道,街道之中還未離去的各個學院的少年們,頻頻停下腳步張望,在斗靈大會開始之前,誰也沒有想到,看似已經沒落的風華學院,會在這一次的斗靈大會之中鋒芒畢露,如今風華學院的名氣不降反升,隱隱有了超過戰旗和龍軒,獨佔鰲頭的架勢。
皇宮之中張燈結彩,像是為了迎接這一次斗靈大會之中脫穎而出的十位俊才般,處處洋溢著喜慶。
各個學院的馬車都在宮門前停下,十強之中除了風華學院佔了六個名額之外,戰旗和龍軒學院則各自佔了兩名,十名少年幾乎是同時到達了宮門口,戰旗和龍軒的四名少年一身榮裝,看起來便是精心打扮過的,他們立于夜幕之中,仰首看著巍峨的宮門,眼底一片激蕩。
倒是君無邪他們六人,依舊穿著風華學院的服飾,好似除了這身行頭再沒第二套衣服一般。
可是當他們六人出現,龍軒和戰旗的那四名少年的氣勢立刻就弱了下來,再不敢露出半點張狂姿態。
君無邪他們六人的實力,便是他們最好的妝點,不需半點多余的粉飾,他們已經是傲視群雄的逆天妖孽
皇宮之中的小太監,領著十人進了皇宮,炎國不虧為第一大國,其皇宮內各處都彰顯著氣派與奢華,龍軒和戰旗的四名少年雖然努力的克制著內心的激動,可是那幾雙熱切的眼神,卻沒有片刻消停。
君無邪等人倒是淡定自若,君無邪本身就是麟王府的大小姐,對于皇宮早就沒了新鮮感,戚國皇宮對她而言猶如自家後花園,想逛就逛。
而喬楚他們雖然窮苦了許久,可是他們年幼之時卻是在十二殿中長大,中三界的奢華,是下三界所難比擬的。
穿過大半個皇宮,他們終于來到了宮宴之處,宴席之上,已經安排好了他們的位置,而他們來的並不算太早,在宴席上,早已經坐下了有些人。
炎國四位皇子全數到場,而除此之外,萬獸城的熊霸、風悅揚、清羽和曲菱悅竟然也到了場,他們端坐于宴席之上,熊霸在那一日接君無邪出獄的時候曾經與君無邪見過一面,一心只當君無邪是個被人牽連飽受委屈的清秀少年,見了君無邪他便含笑對君無邪點了點頭。
倒是曲菱悅一臉愧疚的看了眼君無邪,有些不知所措的笑了一笑,便低下頭不敢在看她。
君無邪等人落座,宮門內琴聲悠揚,伴著宮女們送上的酒水鮮果,眾人靜心品味這一刻,等待著宴席的開始。
雷琛看著君無邪,嘴角帶著濃濃的笑意,他又怎不知,坐在他一旁的雷凡,因為他的笑意眼底已經藏滿了不悅與不甘之情,藏在桌下的雙手,只怕要將桌底鬧出無數凹痕來了。
....
小太監瞬間慌了神,當即看著那銀發男子的背影道︰“國師大人您這是要去哪”
“如此好的月色怎可辜負你且回稟陛下,宮宴我稍晚一些再去。”說罷銀發男子便頭也不回的離去。
而片刻之後,宮宴內便有侍從走了出來,傳達皇帝的旨意,請國師移步宮宴,結果門外早已經沒有了國師的身影。
雷凡一路帶著君無邪走到了御花園之內,正是宮宴之時,御花園內空無一人,四處高掛的燈火伴著月色,照亮了這里的一片景象,還未到春季,正是寒冬時刻,前幾日炎國帝都下了一場大雪,白雪覆蓋了帝都各處,在御花園內,道路上的積雪已經被掃清,可是枝頭樹梢卻依舊掛著點點白雪,雪色印著月光,讓夜間的御花園顯得冷清而明亮。
“斗靈大會已經結束,不知君邪有何打算”雷凡笑眯眯的開口,一路上他時時找機會與君無邪攀談,但是得到的回應卻寥寥無幾,他的耐心幾乎要被耗光。
君無邪的目光掃過御花園中的草木,因為蒼御雪蓮的緣故,她對于植物的感應極為敏感,這炎國帝都的御花園中雖然看似平凡無奇,可是她卻能夠感應到,在白雪皚皚之下,這里卻隱藏了不少的好東西,這些植物所能夠提供的靈力極為豐富,即便比不上養育蒼御雪蓮,卻也比旁出好了許多。
“四皇子為何這般問”君無邪道。
雷凡笑著道︰“往年,斗靈大會結束之後,取得名次的人們,要麼就是回到自己的學院繼續學習,要麼就是找到了更好的去處。君邪如此年紀就這般厲害,相信想要與你交好的人一定不少,縱然你一再的回絕我的好意,我也還是想再一次的邀請你,可以成為我的伴讀,我不想難得一見如故的朋友,就這麼分隔天涯。”
說著,雷凡便嘆了一口氣,似有無限的哀愁。
君無邪再一次的沉默,不過她的目光卻暗暗打量著雷凡的臉龐,之前非煙的話提起了她的興致,雷凡的這張臉絕對不是他本來的面容。
君無邪自身便擅長此道,想要看穿雷凡的易容並不困難。
易容總的可以分三種,一種就像是她一樣,以外物覆蓋自己的面容,使其變成自己想要的樣子,第二種則要傷筋動骨,改變骨骼去扭轉容貌,而這第三種,則是和花謠的煉骨術有些相似,只不過不是由自身控制骨骼改變,而是利用一些藥物,暫時的去重新塑造的容貌。
這三種方式,第一種最為簡單,卻也是最容易被人發覺,只要通曉一些易容術的人,很容易就可以找出破綻。
而這第二種君無邪相信,雷凡既然是皇後的親生兒子,皇後定然不會真的讓他遭受痛苦的折磨,再者雷凡的年紀並不大,全身上下的骨骼還未長開,如今動刀改變容貌,誰也無法保證在他成年之後,模樣就會按照預計的變化。
....
“國師今日怎會和君弟一起回來”雷琛的目光沒有轉移,可是話確實對一旁準備離去的國師溫羽說的。
溫羽道︰“殿下在擔心什麼”
雷琛皺著眉頭轉過身來,目光銳利的盯著溫羽。
“國師想要做什麼,我不會插手,但是我想要的事情,也希望國師不要插手。我與風華學院的人交好,國師若是想要從中做些什麼,我只怕是不會樂意的。”
看著雷琛那張固執的臉,溫羽只能輕嘆了一聲道︰“那麼只怕要讓殿下失望了,我今日已經同那位君公子說,讓她早日離開帝都。”
“什麼”雷琛難以置信的瞪大眼楮,藏于袖中的雙手緊握成拳
“你之前分明答應過我,不會管我和雷凡之間的事情你明知道我想借助風華學院的力量,可是你卻要讓他們早日離開國師大人你到底按的什麼心你就這麼想幫著你的那位皇帝嗎”
雷琛的指責夾雜著怒氣,若不是極力隱忍,只怕已經一拳砸向了溫羽的臉。
溫羽平靜的看著雷琛憤怒的容顏,心中一片無奈,這孩子是他從小看著他長大的,在雷凡降生之後,雷琛的處境就變得十分尷尬,溫羽不忍見他年紀小小就遭受這般陰謀詭計,便開口想皇帝要了雷琛做徒弟,也是想用自己國師的身份護他一護,可是當雷琛知道了真相,這看似和諧的表面,卻再也維持不下去了。
“你可知,我今日為何會和君邪一同出現”溫羽無奈的開口問道。
雷琛冷哼一聲︰“你不是已經說了,你就是想讓她早些離開好斷我一臂”
溫羽搖了搖頭。
“我方才在宮門外候旨入殿,可是在我剛剛傳了消息後不久,四皇子卻忽然帶著君邪從宮宴之中離開,而我那時卻沒有接到任何旨意,你難道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雷琛皺了皺眉頭,這件事情他也覺得有些不對勁,皇帝在接到溫羽前來的消息之後,竟然沒有先一步讓溫羽進殿,反而是讓雷凡將君無邪帶了出去,這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這種感覺,可是我卻覺得有些不對勁,是,我是知道你與那位君邪關系不錯,而你與雷凡之間的事情我也清楚,所以未免有什麼情況,我便跟了過去,恰巧看到雷凡倒地,我便讓侍衛將他送走。我本想看看那君邪是何等心性,也並非想要阻撓你的計劃。可是在她的身上,我卻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溫羽的眉頭輕輕皺起,若非發現了那件東西,他又怎會讓君無邪離去
“什麼東西”雷琛微微一愣,當即聞到。
溫羽道︰“炎煌指環。”
雷琛當即瞪大了眼楮,眼底寫滿了難以置信。
“炎煌指環你是說之前那位消失的炎國帝君,擁有的炎煌指環”雷琛的聲音都扭曲了,他萬萬沒有想到,溫羽發現的竟然會是炎煌指環
溫羽點了點頭,“沒錯,就是它。”
....
皇後呆愣的坐在床邊,看著痛哭流涕的雷凡,忙出言安撫。
“凡兒莫哭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御醫不是前幾日才給你用了藥,你的臉怎麼會突然變回來”
雷凡咬牙切齒道︰“兒臣也不知發生了什麼,只是在御花園中突然被一只畜生甩了一臉的東西,等到我反應過來便出現了和每一次藥效喪失時的情況。”
“可有旁人看到你的模樣”皇後心頭一驚,若是雷凡的臉被旁人看到,那麼一切就都完了
雷凡道︰“只有君邪”
皇後抿了抿唇片,思索了片刻道︰“你說的君邪,可是之前你父皇讓你拉攏的那名少年”
雷凡點了點頭,哭紅的眼楮彌漫著一股子恨意,“就是她兒臣好言好語的相邀她多會,她都再三的拒絕,她必定是歸順太子了如今她又看到了兒臣的容貌,她定然會同雷琛說的若是雷琛知道了,他一定會啟稟父皇的母後母後你可要救兒臣啊”
皇後心中猛的一跳,事情的發展著實超出了她的預料,當初想到這麼一招狸貓換太子的方法,便是將性命都賭了上去,一旦此事被揭發,那麼等待他們的便只有死路一條。
“凡兒放心,母後一定會將此事處理妥當,你且莫要著急,你剛才受到了這番折磨,正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時候。”皇後心疼的看著雷凡,這些年雷凡深受皇帝的寵愛,如今皇帝已經出手準備廢太子,推雷凡為儲君,在這關鍵的事情,她絕對不會讓一個少年壞了她多年的計劃
雷凡抽抽搭搭的看著皇後,最終還是平靜的躺了下來,可是他的內心卻充滿了恐懼和對君無邪的殺意。
皇後安撫完雷凡,立刻寫了一封書信,將今日發生的事情都寫了上去,隨後她將那封書信講給了自己的一名心腹侍衛。
“你現在即可前往丞相府中,將這封書信交于他,告訴他,未眠夜長夢多,要盡快將此事處理妥當,並且絕對要干淨利落,不能有片刻疏漏”
那侍衛連連點頭,換了一身夜行衣,立刻奔赴皇宮之外。
一場宮宴短短一個時辰,卻給整個炎國皇宮掀起了連番的風浪,而帝都之中那些已經進入夢想的百姓們卻完全沒有意識到,炎國很快就要變天了
會仙樓之中,君無邪等人剛剛回來,他們各自回房洗去了一身的酒氣,並沒有立刻聚在一起商討今夜的事情,而是養精蓄銳暫時安睡。
只是君無邪躺在床上卻全無隨意,她的腦海之中不斷的回憶著今日宮宴中所發生的一切。
皇帝和溫羽的反應讓她極為好奇,她抬起手,看著自己指間帶著的銀色指環。
這枚從斷天涯石屋中撿到的指環,到底藏有什麼樣的秘密竟然能在一夜之內引起炎國皇帝與國師的在意
君無邪閉上眼楮,腦海之中回憶著那石屋之中留下的字跡。
猛然間她睜開了眼楮,那枚銀色的指環就在她眼前反射著燭火的光芒
....
就在黑衣男子一劍刺向她咽喉的瞬間,她身上綠色的靈力在一瞬間被一抹深紫色所取代
剎那之間,紫色的靈力遍布君無邪的全身,她隨意的抬手握住那把刺來的利劍,由靈力包裹著的雙手絲毫不畏懼利劍的鋒利,黑衣人在看到君無邪身上的紫色靈力時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楮,還未等他回過神來,君無邪已經握著劍端,猛向後一拉,將那黑衣人強行拉到自己的身前,飛起一掌,直接拍在了黑衣人的胸前
一聲慘叫赫然間從那黑衣人的口中溢出,他整個人被君無邪硬生生拍飛出去直接撞在了房間的櫃子上,將紅木衣櫃撞的七零八落,隨後便渾身抽搐的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渾身的骨頭就像是被人打碎了一般,趴在地上的黑衣男子只能吃力的抬起頭,震驚的看著混身上下都散發著紫色靈力的少年。
“紫靈怎麼會是紫靈”黑衣男子做夢也沒有想到,今天自己要暗殺的目標,竟然會是傳說中的紫靈
這怎麼可能這個少年,在之前的斗靈大會之中,分明只表現出了綠靈的水平
十四五歲的綠靈就已經讓人很難相信了,而若是將這靈力的等級直接提升到了紫靈
黑衣男子絕對不相信世間竟然會有這樣逆天的人物。
可是君無邪身上紫色的靈力卻是那樣的耀眼,是他想否認都否認不了的。
身為藍靈的他,本以為可以一擊秒殺掉綠靈的君無邪,卻沒有想到,君無邪竟然會在瞬間提升到了紫靈
藍靈與紫靈雖然只有一線之隔,可是卻是讓無數人終其一生也無法跨越的鴻溝
很快,夜煞便將那幾名黑衣人全數滅口,整個房間的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九人的尸體,可是那些死者的身上無一例外的,都沒有半點傷痕,縱然一場惡戰剛剛結束,縱然九條性命已經逝去,可是君無邪的房間內卻沒有染上半點血腥味。
夜煞冷眼站在一旁,雙手垂于身側,站在君無邪的身旁。
“不錯。”君無邪掃眼看著干干淨淨的地面,看來夜煞已經明白了她的性子,知道她不喜歡血腥之氣,所以他殺人的方法也都是不見血的。
夜煞本可以將那些黑衣人全數秒殺,可是為了不污了君無邪的地兒,所以稍微花費了些功夫,沒有讓君無邪的房間染上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無藥少爺的吩咐,屬下不敢忘。”夜煞低聲開口,即便在如今,也不忘為君無藥刷了一把存在感。
君無邪的眼神出現了一絲異常,但是很快,便恢復如初。
“去把門外的那些人也解決了。”君無邪看著躺在上無法動彈的黑衣男子,開口道。
然而夜煞卻道︰“外面的人,應當不用屬下出手了。”
夜煞的聲音剛剛響起,君無邪的房門內便被人推開來,隨著推門的動作,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赫然間涌入了房內,君無邪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
那人在咽氣的瞬間,臉上竟然還出現了一抹解脫的笑容,相較于死亡,君無邪的那枚丹藥更加讓他難以承受。
“皇後的姘頭為什麼要殺你”喬楚看著君無邪,炎國的這位丞相他們並不曾見過,可是從雷琛口中他們知道,炎國的丞相就是和皇後暗中私通,生下四皇子雷凡的人。
君無邪莫要說見過丞相了,就連炎國的皇後都不曾見過,唯一有過接觸的,便只有四皇子雷凡,這丞相好端端的為何要殺她
“這四皇子的親爹莫不是殺錯人了我記得昨晚宮宴之中,雷凡還對你極進拉攏之意,就差沒當眾喊你從了他了,怎麼才過了一夜,他老子就要派人取你性命了”喬楚越想越糊涂。
“他沒有殺錯。”君無邪淡淡的開口道。
“沒錯”梵卓微微挑眉,“你那日和雷凡一同去了御花園,可是回來時,你卻是和國師一起出現,雷凡在御花園之中突然身體不適,想必是你的功勞吧”
君無邪點了點頭,“我化解了他的易容術。”
頓時,桌邊的幾位少年都瞪大了眼楮看著君無邪。
“易容術這是什麼意思”喬楚更迷糊了。
非煙道︰“我昨夜和小邪說,雷凡的容貌有古怪,他分明就是皇後的孩子,卻偏生和皇帝的心上人長得一模一樣,肯定有問題,只是我沒想到小邪動手竟然會這麼快,竟然昨夜便把這事情給驗證了。”
“那就難怪了。”梵卓失笑道︰“只怕雷凡已經意識到,他的真面目被你看穿,他縱然想要拉攏你,可是你卻一直拒絕他的邀請,而你表面又和雷琛要好,未免你將他易容的消息透露給雷琛,他必然不會留你活口。只怕丞相這一舉動,是受了雷凡或者皇後的指示吧。”
雷琛雖然知道雷凡的真實身份,也覺得雷凡的長相有些古怪,可是他卻無法揭穿,只能將此事憋在心中。
如今君無邪竟然輕而易舉的化解了雷凡的易容術,那麼只需要將雷凡拖到皇帝面前,輕輕這麼一鬧,只怕皇帝的臉色瞬間便會黑成鍋底
“看來如今,雷凡、皇後和丞相應當是對你起了殺心啊,今日沒有成功,他們日後也不會放過你。”梵卓摸了摸下巴,到並不擔心君無邪會中招。
君無邪卻忽然道︰“要對我下手的,只怕不止他們三個。”
“什麼還能有誰”喬楚瞪大了眼楮,君無邪一夜之間已經得罪了炎國的皇後、最得寵的皇子和百官之首的丞相,這等嘲諷的本領已經算是一絕,可是她竟然說,還有人要對她下手。
君無邪抬起手,將指間的那枚指環露在了眾人眼前。
“你們昨日可曾注意到,皇帝對我的這枚指環似乎很有興趣”
眾人當即點頭,這枚指環是從斷天涯下帶出,而君無邪也因為這枚指環原本主人留在石屋中的話,領悟了暫時性提升靈力的方法。
可以說,這枚指環,對于君無邪的意義非同一般。
....
梵卓的意思很明白,除非他們現在有和炎國撕破臉的打算,否則他們是不可能當眾反抗炎國的禁衛軍的,可是如今地圖還未拿到手,若是他們和禁衛軍大打出手,那麼他們基本上就沒有多大的可能潛入皇宮取得地圖了。
“我明白。”君無邪微微點頭,眼底卻閃爍著點點寒芒。
這老子兒子一起上,前僕後繼的設計她,當真是一條心,不過她卻也不是這麼好招惹的,既然他們要跟她撕破臉,她倒是不介意,好好“回禮”。
“你們莫要同他們正面沖突。”君無邪又囑咐了一聲,這才轉身離去。
喬楚等人看著君無邪遠去的背影,又轉頭看向會仙樓外已經進入樓中的禁衛軍,眼底已經悄然的浮現起了一抹殺意。
他們本不願和炎國鬧出什麼事端來,奈何炎國的皇帝皇子欺人太甚,且讓他們再得意幾日這一筆賬,遲早要逃回來的
君無邪回房快速的換了一身衣服,一手抱著咩咩大人,一手拎著小黑貓,悄然的從後窗戶跳了出去。
禁衛軍沖入會仙樓內,手中的長槍橫在喬楚他們等人的面前,梵錦的臉色極為難看,他昨夜醉酒,昏睡在房中,剛剛醒來,便看到了這麼一番景象,當真讓他心中震驚不已,只是他也知道,現在不是多問的時候。
禁衛軍將會仙樓內外,整個翻找了一遍,蠻橫無理至極,可是找尋了半天,他們也沒有找到君無邪的身影,他們立刻將會仙樓的掌櫃的和小二抓過來詢問。
那掌櫃的之前就被殺手的事情嚇破了膽,如今被禁衛軍這麼一吼,立刻腿就軟了。
“我我也不知道那位君公子去了哪里他方才還在的”
袁彪皺眉看著掌櫃,隨後腳步一轉,徑自走到了一身女裝的非煙面前,相較于風華學院的幾名少年,他相信這個看似嬌氣的少女將更加膽小。
“你告訴我,犯人君邪去了何處”袁彪抽出腰間利劍,劍尖直接抵在了非煙的脖子上,鋒利的劍尖很快的便刺破了非煙的皮膚,在他的頸子上凝結了一顆赤紅的血滴。
非煙微微抬眼看著一臉猙獰的袁彪,嘴角微微一動,赫然間他臉上的神情變得極為淒楚,晶瑩剔透的淚珠瞬間從他的眼眶滾落。
“嗚嗚我怎麼會知道那小鬼跑到哪里去了她方才還在,可是你們闖入之前,她也不知是怎回事,突然跑去了後門,我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了。”
眼看著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哭的梨花帶雨,袁彪的眉頭卻沒有絲毫的舒展。
“立刻派人從會仙樓後追去”說罷,袁彪又看向非煙道︰“你最好說的是實話,君邪打傷四皇子,此罪名可不小,若是你們膽敢包庇她,那便要以同罪處理”
“不敢不敢。”非煙淚眼婆娑的看著袁彪,可憐巴巴的縮了縮肩膀,宛若受驚的鵪鶉一般,楚楚可憐。。
....
“讓他繼續等好了,君弟又怎會猜不到他的意圖,她定然不會來。 ”雷琛對于君無邪的頭腦還是十分的相信的。
“殿下對我如此有信心,我還當真是讓殿下失望了。”
赫然間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雷琛身後響起。
雷琛詫異的回過頭,赫然間發現君無邪不知何時,竟然從大廳的後堂之中走出,她的手中竟然還拿著一疊太子府下人的服飾。
“抱歉,隨手借了一身衣服。”君無邪面容平靜的走到雷琛面前,將手中的衣服丟給了呆愣在一旁的侍衛。
那侍衛瞪大了眼楮,難以置信的看著君無邪,他竟然半點也沒有感覺到君無邪的靠近。
“你”雷琛詫異的看著君無邪,腦海之中赫然閃過了那個陌生老者的面容,“方才那老者是你假扮的”
君無邪點了點頭,“袁彪倒是謹慎,知道要去查看那些與我年紀相仿的小廝和丫鬟。”
雷琛道︰“不過他還是沒有想到,你竟然會易容成一個體態佝僂的老者,你當真是連我都糊弄過去了”雷琛說罷,當即朝著門外看了看,對一旁的侍衛道︰“快去讓人到外面守著,莫要讓禁衛軍的人偷偷入了府。”
“是”侍衛很快離去,走時,將門關閉。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再無旁人之後,雷琛立刻走到了君無邪的身邊,上下打量著一身整潔的她。
“禁衛軍來之前。”君無邪出了會仙樓,便立刻朝著太子府趕了過來,恰好比禁衛軍找來了一步。
噠噠噠。
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傳來,雷琛渾身一震,當即循聲看去,只見一只圓潤的小綿羊正顛顛的從後堂走出來,四只小蹄子不緊不慢的走著,對于雷琛的注視,它完全沒有理會,只是走到了君無邪的腳邊。
“這是”雷琛詫異的看著那只小東西,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那只綿羊的眼神有點奇怪。
“我的寵物。”君無邪面不改色的將咩咩大人抱起,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你當真是大膽,明知道他們肯定會來我這里找你,你竟然還敢過來。”雷琛無奈的看著君無邪,她這等膽子,真不是尋常人能比的,就連他都被蒙在了鼓里。
“我來是有事要問殿下。”君無邪淡淡的開口。
雷琛微微一愣,遲疑了片刻才道︰“你是想問,父皇為何要對你下殺手”
君無邪道︰“是也不是。”
雷琛一時間有些迷糊了。
君無邪抬起手,將手上帶著的指環露于雷琛的眼前。
“殿下可知這東西的來歷”
雷琛在看到炎煌指環時,眼底赫然間跳動起了熾熱的火光
“這是炎煌指環”雷琛的聲音都帶著一絲因興奮而引起的顫抖。
“哦”君無邪微微挑眉,看來她果然沒有猜錯。
“炎國歷代皇帝都會先帝留下的炎煌指環重新打造自己的戒靈,可以說,這枚炎煌指環,就是炎國帝王的象征。唯有炎國真正的皇帝,才能擁有它”雷琛眼神熾熱的看著君無邪。
....
“我那位君邪小兄弟,如今已經成為了被禁衛軍捉拿的要犯”
“什麼”熊霸當即瞪大了眼楮。
“這怎麼可能明明昨夜君公子還一同參加的宮宴,怎地今日”曲菱悅微微捂著小嘴,口中溢出了驚訝之語。
雷琛道︰“此事說來也是與菱悅之前的事情有關,也不知父皇從何處听到了君大小姐是君邪請來的消息,菱悅的傷愈打亂了父皇的計劃,父皇如今自然不可能再去動菱悅,便拿君邪泄憤,故意污蔑她傷了四皇弟,可是我昨夜也去了母後宮中,並沒有發現四皇弟有任何的損傷,父皇此舉,分明是打算借刀殺人”
雷琛的話讓熊霸和曲菱悅陷入了震驚之中,確實當時曲菱悅傷的離奇,而就在熊霸準備審問大夫的時候,李御醫卻突然間被殺,此事雖然沒有對簿公堂,可是熊霸他們心中早就已經有了決斷。
“君公子,這是被我所牽連了”曲菱悅的臉上立刻露出了一絲擔憂和歉意,之前她被人所害,便已經牽連了君無邪,而這一次,君無邪竟然又因為救她,而再一次被波及。
雷琛暗暗看著熊霸和曲菱悅的反應,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氣。
這些話,半真半假,除了知道內情的人之外,沒有人會猜到君無邪的殺生之禍是因為手上的那枚不起眼的指環引起。
皇帝昨日還請君無邪參加了宮宴,言談之中也並無不滿之情,可是今日卻突然痛下殺手,這本就來的突然。
雷琛這三言兩語,便將這原因引到了曲菱悅的身上,縱然熊霸他們有所懷疑,也找不出旁的原因,因為皇帝絕對不會讓君無邪擁有炎煌指環的消息,傳到旁人耳中
很快熊霸和曲菱悅便相信了雷琛的說辭,因為前因後果聯系起來,竟然是那樣的吻合,讓他們根本找不出可以質疑的地方。
“君弟遭逢此劫,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實不相瞞,我這太子府如今已經被禁衛軍暗中監視,今日請二位前來,只是想問二位是否願意為之前的事情討回這筆賬”雷琛道。
曲菱悅剛剛想要開口,卻被熊霸攔了下來。
“這件事情,確實是連累了君兄弟,可是殿下你應該知道,我萬獸城並沒有和炎國交惡的打算,我們可以幫君兄弟逃出炎國,至于其他,只怕我們也無法做到。”熊霸雖然感激君無邪的出手相救,也愧疚與君無邪被無辜牽連,只是他的腦子里還是記掛著萬獸城的利益,身為堂主,他不可能在大事上意氣用事。
曲菱悅有些焦急的拉了拉熊霸的衣袖,像是想要說些什麼,卻被熊霸再一次制止。
雷琛暗暗看著熊霸和曲菱悅之間的反應,心中揚起了一抹笑意,可是臉上卻並未露出。
“熊堂主怕是誤會了,此事並不需要你們做旁的,只需要將君弟帶入皇宮便可。”雷琛道。
“帶入皇宮這件事情我相信殿下應該比我們更加適合吧。”熊霸謹慎道。
....
“正好凡兒這幾日也好了許多,正好讓他陪你在宮內走走。”皇帝嘴上說的好听,心中卻有著另外一些盤算。
他知道雷琛對于曲菱悅有些心思,為的是曲菱悅身後的萬獸城,可是他並不打算將皇位傳給雷琛,即便是要和萬獸城交好,他也希望那人是他疼愛的雷凡。
雷凡和曲菱悅的關系雖然不想雷琛那般數落,倒也算是認得,若是能將雷凡和曲菱悅湊在一起,對于皇帝而言,自然是錦上添花的事情,對兒子極為寵愛,相信自己兒子魅力的皇帝,一方面想著讓雷凡去緩和曲菱悅對炎國的不滿,一方面又希望雷凡可以借機和曲菱悅有些旁的發展。
曲菱悅沉默了片刻,這才點了點頭。
皇帝笑著命人將雷凡喊了過來,並且囑咐雷凡,要好生照顧曲菱悅,帶著曲菱悅去宮中看看景色。
雷凡得了皇帝的命令,心中自然知道皇帝的打算,對于這種事情,他極為樂意,只要是能將雷琛想要的東西搶到手,他都會積極配合。
在加上曲菱悅面容俏麗,他自然不會拒絕。
雷凡領著曲菱悅離去,在宮中兩人並肩走著,身後跟著幾名太監相陪。
“菱悅師姐,雖說我一直叫你師姐,可是你的年紀似乎只比我大幾個月,都說女子不喜歡旁人將自己的年紀記掛,也不喜歡旁人將自己叫大了,那麼我不如以後便喊你菱悅可好”雷凡笑眯眯的看著曲菱悅,這段時間太子雷琛的日子不好過,他倒是不介意,再給雷琛添點堵。
曲菱悅微微抬眼,掃了一眼雷凡,片刻之後,才點了點頭。
雷凡笑著道︰“菱悅今日怎麼不願說話”
曲菱悅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微微開口,口中發出了沙啞的低吟。
雷凡當即愣了一下,隨即故作擔憂道︰“菱悅可是這幾日受了風寒傷了嗓子我這邊命御醫給你看看如何”
曲菱悅搖了搖頭。
雷凡道︰“菱悅可是因為之前的事情對炎國有些不滿,連帶著連對我都生疏了,其實之前的事情,我也听父親提起過,實在是我炎國的失責,沒想到竟然讓人暗地里害了菱悅你,讓你平白遭受了那些折磨。”雷凡說著說著,便滿懷愧疚的看著曲菱悅。
可是曲菱悅的臉上依舊只是淡淡的。
雷凡不知怎地,面對今日無法開口的曲菱悅,竟然在心中產生了一種奇怪的錯覺,他總覺得今日的曲菱悅和君無邪有些相似。
之前他和君無邪相見也是這般,他百般費盡唇色,可是君無邪卻冷冷淡淡不與理會。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雷凡便甩了甩頭,暗笑自己有些可笑。
曲菱悅雖然各自嬌小和那君無邪差不多高的樣子,可是這一個少女,一個少年又怎能相互比較
將心頭可笑的幻覺掃去,雷凡只道曲菱悅是今日嗓子不好,才會造成這樣的錯覺。
兩人在一群太監的相伴之下,竟然緩緩的走到了御花園。
....
“親血”皇帝微微皺眉,看著御醫,並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
御醫跪在地上,暗暗吞了吞口水,這才道︰“這是一種能夠讓服用者大量出血的毒藥,毒性雖然不強,可是卻能夠造成服用者的傷口無法愈合的情況,這種毒藥毒性存在于人的血液之中,讓傷口處的血液無法凝固,並且出現一定的奔涌之勢,使其傷口的出血量大于本身的傷勢。”
“到底是什麼意思”皇後隱隱覺得御醫們的話有些奇怪,當即出聲問道。
御醫道︰“四殿下脖子上的傷並不嚴重,可是因為親血的緣故,傷口並不能愈合,而這種大量流血的情況將會繼續持續下去,很快便會造成失血過多”
皇後驚的捂住了胸口,皇帝的臉色也越發難看。
“難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化解這毒不成”皇帝心中恨足了那下藥之人,他留下的傷並不重,可是那枚丹藥卻足以將這一點點的傷口變化成要人性命的重傷
御醫已經是冷汗直下,一邊抹去額角滴落的汗珠,一邊道︰“微臣等已經將一些補血的丹藥給殿下吞下,這樣雖然可以暫時減緩失血過多的情況,可是想要徹底化解親血的毒,只有一種方法親血之名,正是因為這化解之法得名。”
“你倒是快說”皇帝恨不得一腳將這吞吞吐吐的御醫踹死。
“還需中毒者的血親,提供出一些血液,將其血液中的毒素沖淡,再以旁的藥物加以輔佐,才能行。”御醫說完,連磕了三個響頭。
“血親的血液”皇帝微微一愣,當即道︰“那麼兄弟之間的血可行”
御醫連忙道,“若是用手足之血,那必定得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才可,且提供者必得是男性。”
御醫的這一番話,讓皇帝徹底陷入了沉默之中,而一旁的皇後更是在一瞬間臉上的血色盡數褪去,她惶恐的目光里,除了對雷凡的擔心,更有著無人能夠察覺的恐懼。
御醫跪在地上抖的更厲害了,誰都知道四皇子雷凡,是已經故去的妃子所生,那女子與皇帝之間唯獨留下了雷凡這麼一個兒子,根本沒有任何親兄弟可言。
而如今,唯一能夠救雷凡的,只有皇帝一人
皇帝雙拳緊握,雷凡是他最為寵愛的兒子,他縱然對自己的安慰十分在意,但是卻也不希望因此葬送了雷凡的性命。
皇帝沉默了片刻之後,才道︰“需多少血”
御醫到︰“需三碗血量,且要在取出之後立刻灌入四殿下體內,若是有半點耽擱,便也無效了。”
三碗血量,足以對身體造成巨大的影響,皇帝的眉頭微微皺起,剛剛準備開口,面色慘白的皇後卻忽然間跪在了皇帝的面前
“臣妾知道皇帝疼愛凡兒,可是陛下身為天子,怎可傷及龍體取血且血量如此之多,若是當真如此,那麼陛下的身體將會受到巨大的損耗臣妾懇請陛下不要做出損傷自身的事情。”皇後哭著到。
....
“母後,那您可要讓父親快些過來,否則兒臣可就要被折磨死了。”
皇後憐惜的看著雷凡點了點頭。
熊霸等人老老實實的呆在宮苑里休息,也不願去參合什麼事情,君無邪在不久後便進了房中見門關緊,熊霸自覺理虧,也不敢去打擾。
卻不知,剛剛進入房中的君無邪,竟然悄無聲息的打開了後窗,而在後窗外,穿著一身黑衣的夜煞早已經等候多時,他的手中,正提著那把割破了雷凡脖子的那把利劍,他悄然的竄入房中,跪在了君無邪面前。
“啟稟大小姐,皇後宮中的人,已經前去了丞相府。”
“哦”君無邪微微挑眉。
“她的速度倒是夠快。”
夜煞道︰“皇帝只給了半日的時間,皇後片刻也不敢怠慢。”
君無邪悠然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道︰“那且看著吧,今日這炎國的皇宮注定是不得安寧了。”
“是”
君無邪道︰“你且去通知雷琛,他可以行動了。”
“是”夜煞說完之後,身影便從窗戶竄了出去,黑色的影子閃了幾下,便在君無邪的眼前消失。
君無邪單手支著下巴,歪著腦袋,以指尖沾了些茶水,在桌上細細的寫了些字。
雷琛風塵僕僕的只身趕入皇宮,皇帝忽然接到雷琛前來的消息微微有些詫異,確定只有他一人之後,這才讓人放他入宮,且要先帶到他書房中。
“你怎麼來了”皇帝心中還牽掛著雷凡的傷勢,對雷琛自然是沒有什麼好臉色。
雷琛單膝跪在皇帝面前,雙手奉上一枚錦盒。
“兒臣听聞四皇弟被人刺殺,心中極為牽掛,兒臣與四皇弟自小便一同養在母後身邊,情分自然與旁人不同,得知四皇弟如今失血的情況,兒臣恨不能一身代之,如今只能將府中的血靈芝取來,送入宮中,這血靈芝對于補血之效極好,正適合四皇弟如今服用。”
皇帝微微一愣,他因為想要讓雷凡取代雷琛太子之位,所以一直將雷琛看做雷凡的敵人,卻忘了,這兩個兒子平日里的關系極好,雖說雷琛才是皇後的親生兒子,可是皇後卻對雷琛沒有半點偏袒,反而更加的照顧雷凡,也使得雷琛對雷凡也是多加疼愛,但凡是雷凡喜歡的東西,雷琛從不會去搶。
想到此,皇帝對于雷琛如此焦急趕入宮中送藥的做法,便也沒有在生出旁的想法,心中甚至還頗為欣慰。
想來雷琛對雷凡這般關愛,即便日後太子之位要交與雷凡,雷琛也應當不會嫉恨,而雷凡和雷琛這般親後,即使他日後成為炎國的皇帝,對雷琛也應該是十分照顧的。
皇帝的心中腦補出了一副兄友弟恭的畫面,對雷琛時臉色也好了許多。
“你有這份心,朕甚是欣慰,你四皇弟如今遭受此等折磨,也虧得你還掛念著他。這血靈芝,若是朕沒有記錯的話,應當是你當年廢了極大心里為太皇太後尋來的吧”皇帝笑著道。
....
雷凡心中一震,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苦著臉道︰“父皇,兒臣怎麼就不是您的兒子了難道父皇不認得兒臣的這張臉了父皇母妃的容貌難道您真的忘記了嗎”
他還能夠掙扎一下
他還有一絲轉圜的余地
他的臉或許可以救他一命
皇帝在看到雷凡那張和愛人極為相似的臉時,微微愣了一下,確實雷凡這張臉跟記憶中的愛人太過相似,反而和皇後與丞相沒有半點相似的痕跡。
皇後自知自己已經無路可退,可是雷凡的話卻給了她一絲希望,她或許是救不了了,可是她的兒子,或許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陛下陛下是臣妾一時糊涂做出這等見不得人的事情,可是凡兒凡兒真的是你與成妃的兒子你即便厭棄臣妾,可是成妃姐姐的容貌難道你也不記得了嗎凡兒這張臉,哪有半點像臣妾的”皇後哭喊著道。
皇帝的眉頭緊緊皺起,他一順不順的盯著雷凡的那張臉。
“你方才同丞相所說的話,朕都听到了。”皇帝冷眼看向皇後。
皇後暗暗一驚,卻咬死不願松口,她連忙磕頭道︰“這都是臣妾的貪念臣妾想讓丞相輔佐凡兒登上帝位,才會這般哄騙與他,凡兒根本不是我和他的孩子,他是成妃姐姐和陛下的兒子啊陛下若是不相信,可以仔細看看凡兒的臉”
她和丞相已經折在這里了,可是只要讓皇帝意識到她這麼說,不過是在哄騙丞相,雷凡或許還有脫身的機會。
果然,皇帝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遲疑,看著雷凡那張極為像愛人的那張臉,他也不願意相信雷凡不是他的親生兒子,畢竟疼了這麼多年,寵了這麼多年
“父皇父皇兒臣真的是您的孩子,父皇您看看兒臣這張臉啊”
皇帝深吸一口氣,“既然你不是丞相的兒子,那為何丞相能救你的性命”
雷凡當即愣住了,親血的毒是一個重大的破綻。
皇後眼看事情不妙,立刻道︰“丞相並沒有給凡兒輸血,臣妾早已經用了旁的法子化解了凡兒體內的毒,讓丞相過來,不過是希望借此讓他相信凡兒是他的兒子,能夠更加的輔佐凡兒。”
皇帝的眉頭皺的更深,看著雷凡那張滿是淚痕的臉,心中的恨意已經由那張面容一點點的被軟化
“來人立刻將這兩人抓起來朕要慢慢審問”
皇帝的命令以下,外面的侍衛當即將皇後和丞相抓了起來,可是唯獨沒有將雷凡帶走,很明顯他的心中已經相信了皇後的那番說辭。
雷琛將這一切看在眼中,看著雷凡暗暗松了一口氣的模樣,心中卻是在冷笑不已。
皇帝果然還是舍不得雷凡那張臉,只怕雷凡就是憑借著這張臉才能轉危為安,只不過,君無邪的計劃可不止是這些而已,好戲還在後面,他就慢慢等著,雷凡的那張臉被撕碎的時候,看看雷凡是否還能輕松的起來
....
當年的雷希還十分的年幼,躲在假山後的他,卻忽然看到自己的母妃被幾個太監捆綁起來壓倒了後院之中,而隨之而來的還有皇後和她身邊的大宮女。
在大宮女的手上,正抱著一個染血的嬰兒。
那個嬰兒正是剛剛被送入皇後宮中不久的四皇子雷凡,雷希當時怕急了,看到母妃被綁,他想要沖出去,可是他卻明白自己一個小小的皇子即便是沖了出去,也不可能做出任何事情,他只能強忍著不安躲在暗處。
而他的母妃卻在他的眼前被一名太監用麻繩勒斷了脖子,最終他母妃的尸體和四皇子一起被綁著石頭扔入了後院的荷花池中。
“兒臣自知沒有能力為母妃報仇,卻不願讓著秘密永遠的埋藏下去,兒臣在等等上蒼開眼的那一日,可以為母妃和四皇弟報仇今日兒臣終于等到了”雷希的臉上露出了壓抑了許久的痛苦,他自小聰慧過人,卻不得不將自己變成一個膽小懦弱的皇子,為的就是不讓皇後對他起任何疑心。
從最聰慧的皇子變成最沒用的皇子,雷希多年一直忍耐著,等待著,而今日他終于等到了這個時機
“唔”皇後瞪大了眼楮,掙扎想要起身,可是袁彪卻將她死死的摁住。
雷凡難以置信的看著平日里最被自己所看不起的三皇兄,簡直不敢相信,雷希說的一切。
“你胡說你胡說”雷凡慌了,他立刻跪在皇帝的面前,哭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父皇父皇三皇兄是在污蔑兒臣啊若是他說的是真的,那麼兒臣怎能活到今日三皇兄分明是看母後出事,想要借機陷害與兒臣啊”
皇帝雙眉緊皺,雷希的話著實讓他十分的震驚。
當年雷希的母親死時,尸體是在御花園的淺語池中被發現的,只是當時發現的時間已經晚了許多,雷希母妃的尸體在水中泡了許久,完全變形,根本看不出本來的容貌,只能憑借當時她所穿的衣服辨認。
雷希冷笑看著哭訴的雷凡。
“你這孽種還想要迷惑父皇不成”
雷凡道︰“你分明是血口噴人”
雷希卻赫然間站起身,對著皇帝道︰“父皇兒臣知道父皇顧忌的是什麼,當時兒臣有辦法,可以證實兒臣的話是真的”說罷雷希便暗暗的握住藏于袖口內的一個瓷瓶,眼角悄然的掃過雷琛。
這一瓶東西,是雷琛交給他的,他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可是雷琛跟他說過,只要有了這個,就可以讓雷凡永無翻身之日
自己的母妃被害,雷希隱忍多年,又怎能放棄這唯一一個報仇的機會
即便不知這東西的來歷,他也願意放手一搏
雷希猛的沖向了跪在地上的雷凡,雷凡發出了驚慌的尖叫,伸手想要將雷希推開,可是雷希根本不管他揮舞的雙手,一把將手中瓷瓶的蓋子打開,凶惡的撲倒在雷凡的身上,將那瓶內的藥水潑在了雷凡的臉上
....
君無邪冷清的眸子自皇帝的臉上掃過,淡淡道︰“您說呢”
皇帝的身體猛然一僵,他目光閃爍的看向大殿之中混亂的一切,他的皇後和他的臣子背叛了他,他的兩個兒子也並非他親身
赫然間,皇帝瞪大了眼楮,看向君無邪,他猛然間從皇位上站起身來
“是你這些都是你安排的對不對”
君無邪沒有否認,反而大大方方的點了點頭。
皇帝只覺得一股寒意自腳底竄了上來,凍的他全身冰涼。
“你好毒的心思你好毒”
君無邪卻不以為然道︰“陛下莫要弄錯了,這一切都是真的,我不過是將被隱藏的真相挖出來給您看而已,我為您揭穿了後宮的陰謀,難道您不打算謝謝我嗎”
皇帝一口氣堵在胸口,只能雙手發抖的僵在原地。
謝
他憑什麼要謝她
這真相是如此的丑陋,將他多年以來的安穩人生在瞬間被撕成粉碎,他的妻子、他的兒子、他的臣子,都在這一天之中背叛了他,而他更是知曉了自己與兩個兒子再也無法生育的事實,這些沉重的打擊,不論是哪一個都讓人難以承受,可是君無邪卻讓這一切在短短一日內徹底爆發
完全沒有給皇帝一點點準備,便將這血淋淋的真相擺在了他的面前
“來人給我殺了她殺了她”這一刻,皇帝最想要除掉的人,不是皇後,不是丞相,也不是雷凡,而是君無邪
大殿之中的禁衛軍,在皇帝的吼聲之中赫然間回過神來,他們當即齊刷刷的沖向了醉蓮身後的君無邪。
君無邪卻冷靜的看著這一切,赫然間,她將一個白色的圓球,丟向了那群撲過來的禁衛軍
白色的圓球在半空之中赫然間爆出了刺眼的光芒,那光芒不斷的膨脹,逐漸變得極為巨大
當那光芒褪去
一只體型無比巨大的白色靈獸赫然間出現在了宮殿之中它高大的身軀,竟然在硬生生之間,將大殿的房頂頂穿
散落的碎石不斷的從半空之中掉落,紛紛砸向了那些禁衛軍,為巨大靈獸的身軀在君無邪與禁軍之間形成了一個絕對無法跨越的屏障
那些禁軍被眼前巨大的靈獸所震,一個個連握著兵刃的手都開始顫抖起來。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龐大的靈獸
咩咩大人以本體出現,巨大的身軀微微動了動,轉瞬之間那幾條靈活的尾巴,便將大殿之中所有的禁衛軍全數抽出了大殿
在一片哀嚎聲中咩咩大人赫然間沖出大殿,死死的守住了大殿的入口,將所有禁衛軍全數擋在了大殿之外
皇帝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巨大的靈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上百名禁衛軍,竟然在眨眼的時間全數被逼出了大殿,如今大殿之中,除了那被醉蓮打傷倒在地上的袁彪之外,竟然再無任何一名禁衛軍
“君邪你到底想做什麼你莫不是想刺殺朕不成”眼看著自己的依仗全數消失,皇帝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
如果君無邪真的要這麼做,那麼皇帝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只是一個笑話。
君無邪即便是知道了炎煌指環的作用,卻依舊對炎國地位不屑一顧,皇帝驚恐的看著君無邪,不禁想到,若是他一開始就沒有除掉君無邪的心思,若是他一直對君無邪像其他少年一般,是否這一切便都不會發生了
然而這世間已經沒有了後悔藥
皇帝顫抖的坐在皇位上,只覺得渾身上下一陣發涼,那股涼意滿意他的全身,將他的指尖都凍得一片冰冷。
“我是太皇太後的孫兒她不會她不會幫你的”直到最後皇帝就苦苦的掙扎。
“哦是嗎”君無邪的唇角赫然間勾起了一抹冷笑。
在大殿的後方,三個身影翩然出去。
國師溫羽帶著真正的曲菱悅,以及以為白發蒼蒼的老婦人緩緩的走到了大殿之中。
“太皇太後”愣在大殿之中的雷希,在看到太皇太後的瞬間傻了眼。
皇帝更是第一時間尖叫道︰“皇祖母救救孫兒這等逆賊,想要孫兒的性命啊”
炎國的太皇太後已快百歲,歲月在她的容顏之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可是她那雍容淡定的氣質,卻讓人無法忽略。
自無上皇故去之後,太皇太後輔佐先帝登基,而在先帝將帝位傳于她的孫兒之後,她便徹底隱居在了後宮之中,對于前朝與後宮的大小事務從不過問,甚至于朝堂之上的很多大臣們,都幾乎要忘了這位太皇太後的存在。
可是只有皇帝知道,炎國真正手握強者的人,就是太皇太後
她雖然不問朝事,可是那些事情卻從未逃過她的耳目。
“皇祖母皇祖母救孫兒”皇帝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逃到了太皇太後的腳邊,此時的他哪里還有半點君王的霸氣,他那張老臉上已經布滿了淚痕,眼底滿是惶恐。
太皇太後端莊的站在大殿里,那雙沉靜的眸子帶有飽經風霜後的睿智,她沉默的看著跪在她腳邊哭的像個孩子一樣的皇帝,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陛下可還記得,無上皇留下的旨意我雷家人,最終誠信,無上皇當年是如何登上皇位的你不是不記得,你的父皇在將帝位傳于你時,已經再三叮囑你,可為何,你還是這般執著于權勢。”
太皇太後看著皇帝眼中有著無奈。
“皇祖母”皇帝詫異的抬著頭,不敢相信,太皇太後所說的話。
剛剛升起的最後一絲希望,在此刻徹底覆滅,太皇太後的話,無異于已經承認了君無邪擁有成為炎國皇帝的資格,有著無上皇的聖旨在手,太皇太後的話,足以讓皇帝滾下王座
太皇太後看向君無邪,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這位擁有炎煌指環的少年,之前她听溫羽提起炎煌指環的擁有者已經出現,她的內心充滿了詫異和喜悅,卻不料,自己的孫兒竟然這般糊涂,罔顧了無上皇的旨意,竟然想要殺死炎煌指環的擁有者。
....
君無邪離開皇宮之後便讓咩咩大人變了回來,不多會雷琛便趕到了。
雷琛還沒說話,君無邪就道︰“把會仙樓的禁衛軍撤了。”
雷琛微微一愣,這才想起,皇帝之前讓禁衛軍看守會仙樓,如今喬楚等人還在會仙樓里悶著,才不過短短幾日的時間,這世道便已經變了,用不了多少時辰,皇帝的退位詔書就該發出來了。
“好,君弟,皇位的事情你能不能再考慮一下”雷琛一口應下,卻不忘繼續勸君無邪。
然而君無邪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便自顧自的走了。
很快會仙樓的禁衛軍便被撤離,喬楚他們這幾日倒是沒有受什麼苦,只是在樓里閑著。
看著君無邪歸來,喬楚幾乎是一瞬間就跳到了她的面前。
“怎麼樣成了嗎”
君無邪點了點頭,將裝有人皮地圖的錦盒遞給了一旁的花謠。
加上這一張地圖,他們手上的地圖就已經有了四張,距離總共的八張地圖,他們已經完成了一半
有了君無邪的加入,讓他們搜集地圖的速度變得極為迅速,他們每一個人都堅信,用不了多久,他們就可以找齊其他四張地圖,打開那已經塵封多年的陵寢入口
“小邪子辦事,果然利索那麼現在你打算怎麼辦”喬楚笑眯眯的開口,炎國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他們即將前往新的旅途,非煙尚未找到其他地圖的線索,暫時他們還沒有明確的目標。
“先回風華學院吧。”君無邪淡淡的開口道。
眾人笑著點頭,已經開始各自散去收拾行李,連一分鐘都不打算在這里多呆。
沒有人會詢問炎煌指環的事情,他們再清楚不過,君無邪對于這皇帝之位半點興趣也沒有。
正在喬楚他們收拾東西,準備返回風華學院的時候。
萬獸城的馬車卻忽然間來到了會仙樓外停了下來。
熊霸與曲菱悅從馬車中走下,剛巧看到喬楚正將自己的行李搬上馬車,曲菱悅的臉上立刻露出了一絲焦急。
“你們這是要去哪”曲菱悅忙不失的走到喬楚身邊詢問。
“自然是回學院啊。”喬楚笑呵呵的開口。
“君邪君邪她在嗎”曲菱悅心頭一驚,趕忙道。
“在房里收拾東西呢。”喬楚也沒多想,隨手指了指樓上。
然而他的話音剛一落地,曲菱悅和熊霸便風一般的沖了上去,那急切的模樣,著實讓喬楚有些迷茫。
君無邪正在收拾東西,她隨身的物品不多,簡單的弄了弄便將其放入乾坤袋之中,她正要出門,卻赫然間看到氣喘吁吁的曲菱悅正站在了她的門前,而曲菱悅的身後則跟著身材高大的熊霸。
“有事”君無邪抬眼看著曲菱悅因喘息而微微發紅的小臉,這一次能夠這麼順利的扳倒炎國皇帝,少不了曲菱悅幫忙的原因,再加上君無邪對曲菱悅並無反感,自然也就沒有太過冷臉。
“你要走”曲菱悅開口問道。
“嗯。”君無邪微微點頭。
....
“她將人抓到了何處?”君無邪道。
曲菱悅搖了搖頭,“就是不知道她把人藏在了什麼地方,所以父親才無法將人救出,姑姥姥在父親露出不願繼續的想法時,便暗中將人綁了去,至今也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被關押在何處。”
“那你們又如何知曉,他們還活著?”君無邪問道。
“姑姥姥每個月都會放一批人回萬獸城,像他們的家人保平安,每個月放出來的人都不一樣,而到了月底,他們又會被再一次的帶走,若是其中有人敢私自逃走,那麼她便會拿那些還被關著的人處罰,將其殺害。”曲菱悅每每想到那位姑姥姥的凶狠毒辣,便覺得毛骨悚然,他的父親不願意將她也牽連其中,便將她找找的送到了戰旗學院,她雖然甚少回去萬獸城,可是每一次回去,都會見到讓她心驚的事情。
“為人子女,卻不能為父母分憂,只能讓他們受制于人,是我沒用,我努力的想要提升自己的靈力,想要將母親他們奪回來……可是……我還是太弱了。”曲菱悅說著說著聲音便開始有些哽咽起來。
她縱然成了戰旗學院斗靈大會的第一,卻也是杯水車薪的事情,在強大的紫靈面前,她根本什麼都不是!
君無邪靜靜的看著掩面低泣的曲菱悅,從曲菱悅的哭聲,她感覺到了她的自責與不甘。
那種自己最重要的親人被人所害,自己卻因為過于弱小,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悲劇發生,無法反抗的感覺……
君無邪並不陌生。
在麟王府的最初,她也有過同樣的感覺。
只是她較為幸運,面對的只是下三界的人,而曲菱悅所面對的,卻是來自中三界十二殿的人!
中三界與下三界之間的差距太大,根本不是曲菱悅可以扭轉的。
君無邪相信,曲菱悅口中的姑姥姥,應該就是在突破紫靈之後,被十二殿其中之一邀請前往中三界,而那張人皮地圖只怕也是十二殿的意思。
不過到底得有多狠心,才會將這種陰謀和血腥施加在自己親人的身上?
君無邪的眉頭不禁微微皺起,下意識的想到了那一座曾經牢籠,那個惡魔,似乎也很樂于此道。
“我可以幫你們。”君無邪終于開了口。
而她開口之後的瞬間,曲菱悅便驚喜的抬起了頭,那張燃起希望的小臉上,還掛著濕漉漉的淚痕,可是眼楮之中卻已經是明亮清澈。
“真的?你真的願意幫我?”曲菱悅激動的一把抓住了君無邪的手,緊張的雙手都開始顫抖起來。
她已經沒有旁的辦法可想了,君無邪的智謀讓她看到了最後一絲希望。
君無邪淡淡的點了點頭,即便沒有曲菱悅的相求,在非煙查到萬獸城有地圖之後,他們也依舊會去,如今有了曲菱悅和熊霸的幫助,她相信,這第五張地圖想要弄到手,應該並不會太困難。
“謝謝!謝謝!”曲菱悅激動的又哭了起來,熊霸在旁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同時也對君無邪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君無邪坐在會仙樓二樓靠窗的位置,看著自會仙樓下游走過的人潮,當雷凡看向她時,她只是目光平靜的看著他,就仿佛,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善惡終有報。
若是上蒼沒有給予報應,那麼她不介意以她之手代之!
雷凡死了,在帝都大門前,與皇後、丞相一同被梟首示眾,他們三人的頭顱被斬下之後,被高高的懸掛在了城門處,太皇太後親自下的旨意,三人的尸體將被丟人亂葬崗之中,任何人不得為其收尸,而他們的頭顱則要被掛在城門處十年,經受風吹雨打,遭受上天對他們的懲罰。
太皇太後雖然不問朝政,可是對他們三人的作為卻也是恨之入骨。
當夜幕降臨,帝都中的百姓們卻久久難以安眠,今日發生的事情太多,每一件都讓他們心驚膽戰,他們不知道,未來的炎國帝君將是何人,他們只能默默的等待著。
第二日一早,太皇太後便命人將登基的旨意,連同龍袍送往了會仙樓,並且將無上皇的旨意公諸于眾,告知炎國所有的百姓,皇帝的退位是為了履行無上皇的遺願。
將炎國的帝位,還給它本來的主人。
當禁衛軍護送著雷琛,帶著玉璽、龍袍和登基的旨意來到會仙樓的時候,會仙樓外已經擠滿了眾多百姓。
從無上皇的旨意之中,他們知曉,這炎國的帝皇將由炎煌指環的所有者擔任,而這炎煌指環的擁有者卻讓他們大為吃驚。
竟然就是之前在斗靈大會期間,屢次“名揚”帝都的君無邪!
對于這個結果,百姓們滿肚子的好奇,紛紛前來圍觀。
然而,當雷琛和禁衛軍站在會仙樓外,雷琛親自宣讀君無邪登基的旨意時,會仙樓內卻不半點動靜。
雷琛不禁有些焦急,他就是怕君無邪不願意當這皇帝,昨夜才和太皇太後相處了這麼一個趕鴨子上架的方法,趁著君無邪還在帝都,直接把旨意公布,這皇帝,她當也得當,不當也得當。
可是等了許久,雷琛卻還是沒有等到君無邪的身影。
直到他連讀了三遍旨意之後,會仙樓的掌櫃的,卻跌跌撞撞的從酒樓里跑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了雷琛的面前道︰“殿下!新帝她……新帝她一早就已經和她的同伴離開了啊!”
雷琛赫然間到抽了一口冷氣,瞪大了眼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君無邪……居然就這麼跑了?!!
“殿下!殿下你怎麼了!快來人啊!殿下他昏倒了!”
……
在帝都陷入一片混亂的時候,君無邪等人已經坐上馬車,跟著曲菱悅他們踏上了前往萬獸城的道路。
坐在馬車之中的君無邪,已經看不見炎國帝都的蹤影。
而尚不知自己已經被趕鴨子上架,當上了炎國新一任皇帝的她,則完全沒有想到,炎國的這一帝王之尊,已經與她緊密相連,而在未來的某一天里,她將帶領炎國大軍,踏平下三界的每一寸土地,在各處點起狼煙!.
林楓卻道,“即便現在用不上,也留著好了,你身子骨弱,傾雲宗的丹藥如今已經不多見了,你留著傍身也好。”
君無邪淡淡的掃了林楓一眼,見對方正用一種近乎于炫耀的姿態看著自己,她的心中不免升起了一絲疑惑,她與這林楓應當是第一次見面,為何她會在對方的身上,察覺到明顯的敵意?
殊不知,自己已經被林楓當做潛在的情敵,君無邪還處于疑惑之中,只能听著林楓反復的強調傾雲宗的丹藥有多麼的珍貴。
若是林楓知道,讓整個傾雲宗從世間消失的人,就是正在被他暗暗鄙視的君無邪,不知會作何感想。
熊霸听出了林楓言語之中的打壓之意,本就不喜歡林楓的他當即道︰“林楓,大小姐剛剛回來,我還要送她去城主那邊,你若是沒事的話,就別在這里耽誤時間了。”
林楓掃了一眼熊霸,嘴角扯起了一抹冷笑,按照輩分算,熊霸和他父親林闕是同輩的,他理應喊熊霸一聲叔叔,只是他的模樣卻沒有露出對熊霸半點尊重。
“好吧,那菱悅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你了,等到你今日休息好了,明日我再去看你。”說罷,林楓看也不看熊霸一眼,直接翻身上馬揚塵而去。
熊霸皺眉看著林楓離去的背影,眼底充滿了不悅。
“他如今倒是越來越放肆了。”清羽微微有些不爽的開口。
“林闕如今已經轉投了那人手下,自然是看不上我這一堂主了,他的兒子同他也是一路的心思。”熊霸嘆了一聲,頗為抱歉的看向君無邪,方才林楓雖然沒有同君無邪說過一句話,可是在和曲菱悅談話之間,卻處處顯露出對君無邪的敵意和輕蔑之意,這讓熊霸覺得頗為尷尬。
“君公子,讓你受委屈了,真是抱歉。”
君無邪卻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他是何人?”
熊霸道︰“他是凌霜堂堂主林闕的兒子,萬獸城之中除了城主之外,還分有四堂,凌霜堂就是其中之意,林闕為人狡猾,在那位紫靈回來之後不久,他就已經暗暗投向了那人,這些年來,他幾乎已經無視了城主的威嚴,事事都以那人的命令為準,近幾年,城主派出的人已經越來越少,倒是林闕為了討好那人,經常會安排人出去,也不知害死了多少兄弟。”熊霸越說越覺得憋屈,四個堂主本是親如兄弟,對于萬獸城如今的情況,他們也是和城主一樣。
可是唯獨林闕,卻已經背起了他們的信任。
“萬獸城如今看起來還是城主做主,可是實際上一切都已經在那人掌控之中,林闕得了那人的信任,在萬獸城中的地位已經超過了我們這三個堂主,甚至于他已經敢同城主叫板,哎……”熊霸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內憂外患,如今的萬獸城當真是禍事連連。
君無邪微微點頭,難怪林楓方才連正眼都不願瞧熊霸一眼,除了曲菱悅之外,他對于風悅揚和清羽也是無視的徹底。.
曲菱悅陷入了沉默,曲文浩的擔憂她又怎會不知?
熊霸看著曲菱悅難過的表情,頓時有些不忍,他對曲文浩道︰“城主,君公子說過,在沒有十足的把握之前,她不會輕舉妄動,君公子做事極為小心,她雖然年輕,可是為人謹慎,請城主相信君公子一次,若是真的有何意外,我願意一力承當,若是那人問起,我會說這一切都是由我安排,與大小姐和萬獸城毫無關系。”
曲文浩詫異的看著熊霸,在熊霸的眼中,他看到從未有過的堅定。
是放手一搏,還是繼續苟且偷生?
曲文浩陷入了強烈的掙扎之中。
“好吧,這件事情,你們必須極為小心,若是那位君公子有什麼喜歡幫助的,你們可以同我說,我會盡可能的為他提供便利。”曲文浩最終決定抓住這一次的機會,自己的女兒和屬下都拿出了這樣大的決心,他又怎能辱沒了萬獸城的名聲?
得了曲文浩的同意,曲菱悅和熊霸的臉上立刻揚起了驚喜。
……
烈火堂中,清羽安排好了手上的事情,敲響了君無邪的房門。
君無邪打開門,看著站在門外的清羽,眼帶詢問。
“君公子剛剛來到萬獸城,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到萬獸城各處逛一逛?”清羽笑著道。
君無邪點了點頭,一路上她雖然從熊霸和曲菱悅的口中听到了眾多關于萬獸城的事情,可是有些東西,還是需要她親眼見識過之後才能決斷。
君無邪同清羽出了烈火堂,走上了萬獸城的大街。
清羽有些好奇的看著君無邪懷中像極了綿羊的靈獸,從他們出發到現在,君無邪似乎都將那麼個小東西抱在懷中,除了那只綿羊,君無邪的肩膀上還趴著一只巴掌大的黑貓。
萬獸城的人與靈獸熟悉,對于靈獸也頗為喜歡,清羽看了許久也沒看出咩咩大人是何種靈獸,只是它異常乖巧,像是能夠明白君無邪的意思一般,溫順的很。
“君公子的這只靈獸好特殊,我之前竟然從未見過相似的。”清羽瞧著趴在君無邪懷中,舒坦的眯著眼楮的咩咩大人,這靈獸的體積並不大,看起來並不像是什麼高等靈獸,可是那雙眼楮卻充滿了靈性。
靈獸等級的高地與它們自身的實力和智慧相關,等級越高的靈獸,智商則越高,它們對于事物也有著自己的感知和反應,萬獸城中的百姓們,自小便有馴化靈獸的習慣,可是即便是低等靈獸,在沒有御靈手環的前提下,想要馴化也要花上幾年的時間。
除了萬獸城之外,旁的地方倒是從未听說過有人可以馴化靈獸,所以清羽對于君無邪懷中這只無比乖巧的咩咩大人極為好奇。
咩咩大人懶洋洋的瞥了清羽一眼,似乎覺得他的問題對它而言是一種侮辱。
它可是高貴的咩咩大人!
世間唯有它這麼一只,這等愚蠢的人類,能見過才真是見鬼了,哼唧!
被一只小綿羊鄙視的掃了一眼,清羽覺得這種感覺當真是十分的微妙…….
這里的人們,喜歡這樣的比試,他們為此亢奮。
君無邪靜靜的看著擂台上的那兩只低等靈獸,低等靈獸的靈識很少,甚至說是沒有任何自我思考和判斷的能力,它們的一切行為都是依照本能行事,它們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它們同類之間相互的廝殺,為的,不過是讓它們的主人獲得更多的榮耀,讓那些圍觀的人群獲得更多的好戲。
對于擂台上的靈獸而言,它們只是在遵照者馴養者的命令行動,即便對同類沒有半點敵意,它們卻也不得不露出獠牙,將對方一點一點的撕碎。
很殘忍,很惡毒的樂趣。
君無邪的眉頭微微皺起,她打從心底里不喜歡這個地方。
當擂台上的一只靈獸最終重傷倒地再也無法爬起之後,勝利的一方得到了人群的歡呼,它的主人雀躍的沖到擂台上,將渾身是血的它抱在懷中,臉上滿是喜悅。
可是他卻絲毫沒有注意到,他那只獲得了勝利的靈獸,已經渾身染滿鮮血,背脊之上也有了深可見骨的傷痕。
他只有喜悅,沒有半點心疼和懊悔。
“不過是工具罷了。”君無邪忽然間冷冷的吐出這麼一句話。
清羽詫異的看著君無邪,不知她為何會突然說這麼一句話。
可是君無邪卻沒有再多說什麼。
都說萬獸城的人喜愛靈獸,可是在她看來,卻並非如此,她所看到的,不過是他們將靈獸當做自己炫耀的資本,形同工具,並非伙伴。他們馴養靈獸,為的是彰顯自己的天資,為的是能夠有機會獲得更好的前途,無關喜愛與否?
之所以沒有出現虐待靈獸的事情,也不過是因為城主的命令壓在了人們的頭上。
君無邪就不相信,那些人私下里,背開旁人時,當真會對自己的靈獸百般疼愛。
若真如此,又怎會將它們放在這樣殘酷的斗獸場中,仍由它們自生自滅?
人性的自私和虛偽,在這里展現無疑,在一片歡呼之中,只有君無邪,看著兩只傷痕累累的靈獸,心中滿過一絲不適。
它們本該自由自在的在大自然中生活,卻因為人們的一己之私,在年幼之時便被人們擄走,多年馴化,讓它們失去了它們本身的天性,淪為人們炫耀的資本。
可悲,可嘆。
若非因為御靈手環的存在,君無邪根本不願在這種骯髒又惡心的地方多呆一分鐘!
小黑貓感應到了君無邪內心的不滿,它悄然的抬起爪子,在君無邪的肩膀上撓了撓。
君無邪轉頭看向小黑貓,小黑貓輕輕的喵了一聲。
君無邪抬手,拍了拍它的小腦袋,讓它安心,她只是不喜,並不會受此影響,她已經不再是那個封閉自我的小女孩,她如今已經學會了堅強,學會了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自己和自己所在意的人們。
那只勝利的靈獸,因為傷勢不輕,無法在繼續下一場比賽,很快另一場比賽的兩只靈獸便被帶到了擂台之上,而當君無邪看到其中一只的時候,眼底的寒光卻驟然間升起了一股怒意!.
清羽剛好在此時趕了過來,方才的地方沒有看到君無邪,結果卻發現君無邪竟然從擂台邊上,捧了一只快死的大耳兔回來,清羽的眼楮赫然間瞪大了。
“這就是剛才那只?”看著皮毛已經被鮮血染紅的大耳兔,清羽問道。
君無邪點了點頭。
“這麼重的傷,怕是活不成了吧?”清羽看著大耳兔這般淒慘,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像這樣沒有任何戰斗力的靈獸,基本上是不會出現在斗獸場的。
君無邪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抱著大耳兔在位置上坐下,一旁的人們看到君無邪這番舉動,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誰都無法想到,君無邪為什麼要這麼做。
君無邪將大耳兔放在自己的腿上,大耳兔的雙眼緊閉,已經沒了絲毫的力氣,主人的遺棄和重傷讓它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它在靜靜的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君無邪一言不發的從腰間取出了一根銀針,又從乾坤袋之中取出了細如蛛絲的線,她將線竄入針尾,並不急著下手,而是先取出一瓶藥,將藥瓶之中翠綠色的半透明粘液倒在了大耳兔的傷口處。
當那綠色的液體倒出的時候,一股令人神清氣爽的清香隨之擴散開來,坐在君無邪四周的人們,都被那股氣味說吸引,下意識的轉過頭來,他們疑惑不解的看著君無邪的舉動,縱然不知道那綠色的液體是什麼東西,可是從那氣味之中他們倒是能夠猜到一二,只怕是什麼治療用的藥水。
只不過……
將這種藥水用在一個快死的低等靈獸身上,這未免也有些太浪費了。
沒人贊同君無邪的舉動,所有人都覺得君無邪是個瘋子。
清涼的藥汁順著大耳兔的傷口流入,帶著一絲涼意,一點點的撫平大耳兔的劇痛。
已經在等死的大耳兔忽然間察覺到身上的痛苦消失了,它虛弱的睜開眼楮,君無邪認真的小臉印入了它的眼簾,不知為何,這個人給它的感覺很安心,比主人更加的安心,大耳兔像是感覺到了君無邪想要救它,它吃力的伸出染血的小舌頭,輕輕的在君無邪的手背上舔了一下。
君無邪看著大耳兔虛弱的雙眼,輕聲道︰“別怕,我會治好你的。”
也不知大耳兔是否听明白了君無邪的意思,又或者是它太過虛弱,那雙眼楮,很快的就重新閉了起來。
君無邪先前用的藥汁,是一種止疼藥,這種藥不但可以讓大耳兔不再遭受痛苦的折磨,同時也擁有著止血的效果。
在確定大耳兔的痛覺神經被麻痹之後,君無邪這才用酒精將銀針和線仔細擦拭了一遍,開始為大耳兔縫合傷口。
她靜靜的做著這一切,仿佛斗獸場內一的一切喧囂都與她無關,她與世隔絕,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之中。
清羽本還想勸君無邪放棄,畢竟大耳兔這樣重的傷勢,從未有人治好過,可是看著君無邪那張冷清的小臉上難得顯露出的認真與專注,清羽最終還是選擇沉默了。.
猛虎的利爪重重的踏在擂台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響,凶惡的眼神一順不順的盯著眼前肥美的獵物,一步步的朝著咩咩大人走去。
坐在一旁的清羽看到猛虎的靠近,心髒不禁提到了嗓子眼里,他當真是怕猛虎將咩咩大人吞了,無法和君無邪交代,就算這是君無邪的要求,可是作為負責照顧君無邪的人,清羽簡直不敢想象,如果熊霸回來之後,他告訴熊霸,君無邪進入萬獸城的第一天,他就把君無邪的靈獸給“害死”了,熊霸會不會直接徒手撕了他?
雖然是是間接……但是清羽覺得,自己的下場估計也不會太樂觀。
此時此刻,清羽已經開始思考著,要不要在比賽中途沖去就咩咩大人,雖說這是壞了斗獸場的規矩,但是和暴走的熊霸比起來,他寧可被城主拖過去訓斥一番。
就在清羽腦海中人神交戰的時候,猛虎靈獸已經走到了咩咩大人的眼前。
看著只有自己腦袋大小的咩咩大人,猛虎舔了舔嘴角,饑餓和血腥味刺激著它,盡快的將眼前的獵物拆吞如腹!
“吼!”它赫然間張開了血盆大口,發出了猛獸才有的雄厚吼聲!
那聲音之大,讓靠近擂台坐著的那些人,覺得耳膜都有些刺痛了。
而他的主人,此時臉上的笑意更加得意了。
咩咩大人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那只對著自己噴口水的“小貓”,只覺得這只“小貓”的口氣好重,一點都不想小黑貓那樣清新。
咩咩大人正在思考著要如何把眼前這只臭臭的“小貓”拍死的時候,它忽然間想到了君無邪之前對它的囑咐。
飼主大人說,要打贏了才有蓮葉吃,可是怎麼樣才算打贏?
在咩咩大人的意識之中,對于其他靈獸唯有一口吞掉這種解決方式,而所為的“打”,它真的是不太理解。
它只能歪著腦袋,看著凶殘的猛虎。
吞下去,好像不算打吧?
咩咩大人好苦惱!
眾人看到在猛虎的咆哮之下,那只滾圓的小綿羊被“嚇呆”了,直接愣在原地一動不敢動,他們覺得,這一場比試很快就要在鮮血的洗禮下結束。
最終,咩咩大人總算是想出了辦法,它雖然不懂什麼叫打,但是眼前的這只“小貓”所做的應該就是“打”了吧?
于是乎,咩咩大人學著猛虎的樣子,張開小嘴,中氣十足的發出了一聲……
“咩!”
那聲音落在斗獸場內小的幾乎讓人听不清,就在眾人哄笑之時,詭異的情況,卻在他們的眼前上演!
只見在咩咩大人那一聲軟軟糯糯的“咩”聲之後,原本雄壯霸氣的猛虎靈獸,卻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整個身子都僵硬在了原地,那雙虎目也瞪得老大,它死死的瞪著咩咩大人,就在所有人以為它會撲過去撕碎咩咩大人那滾圓的身子之後,它卻赫然間調轉方向,夾著尾巴,屁滾尿流、連滾帶爬的……逃了………….
“什麼?”清羽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結果又被君無邪的話給驚著了。
他本以為君無邪只是隨意玩一玩,結果沒想到……她竟然還想按照斗獸場的規矩,挑戰前十?!
“君公子,你要挑戰前十?”清羽不確定的又問了一遍。
君無邪道︰“準確的說,是第一。”
唯有成為斗獸場第一名,且在十日內不被任何人打敗,才有資格獲得一支御靈手環,君無邪會來參加這個斗獸場的比試,從始至終都是瞄準了那個御靈手環去的。
“……”清羽驚的嘴巴都快能塞下一顆雞蛋了!
“這……這……”清羽有點晃了。
“在哪挑戰?”君無邪直截了當的問道。
可算是親身體會過君無邪的固執了,清羽知道自己是沒辦法說服這位大少爺,只能硬著頭皮帶著君無邪去了斗獸場的後堂,斗獸場的負責人在得知君無邪打算挑戰斗獸場現任第一名時,眼珠子差點都給瞪了出來,驚悚的目光在咩咩大人身上好一陣游移,再三的像清羽確認之後,那人才敢相信,君無邪不是在開玩笑。
“如果……這位公子真的打算挑戰的話,那麼今晚我們便會去通知第一名,明日下午,君公子便可以帶著你的靈獸前來赴約了。”那負責老老實實的開口,前面擂台的事情他也是听說了,他實在很難想象君無邪懷中的那只蠢咩,竟然可以僅憑借聲音就將那麼多的靈獸嚇退。
“好。”君無邪直接應了下來,也不打算多問什麼,帶著咩咩大人和黑貓便離開了。
而至始至終都抱著昏睡的大耳兔的清羽只能苦著一張臉跟上去。
“君公子你真的確定要這麼做嗎?據我所知,第一名那人雖然是個少年,可是他的父親卻是凌霜堂的副堂主,他雖然暫時沒有御靈手環,可是卻已經知道了馭獸決,他的那只靈獸,可以算得上是低等靈獸之中的極品,甚至于可以勉強和中等靈獸對抗。”清羽憂心忡忡的開口,能夠穩穩站住斗獸場第一名的人屈指可數,但凡能夠站的時間超過五日的,那可都是一頂一的好手。
現如今斗獸場第一名的那人,已經在第一的位置上站了八日,只要明日他能夠擋得住君無邪的挑戰,那麼他便可以直接獲得御靈手環作為獎勵。
清羽這段時間不在萬獸城,對于斗獸場的情況並不清楚,可是因為君無邪對于斗獸場的興趣,他也不得不多打听些,好讓君無邪不要那麼被動。
“知道了。”君無邪淡淡的應了一聲,除非領主級的靈獸,否則任何靈獸在咩咩大人面前都是不堪一擊的弱渣。
連偵查的必要都沒有。
君無邪沒有心思去管那第一的靈獸是什麼來歷,她只是抱著咩咩大人,按照之前的承諾,讓小白蓮暗中變出了一些蓮葉在她袖中,在不被清羽發現的前提下,她將那些被掰成一小塊一小塊的蓮葉一點一點喂到咩咩大人的口中,咩咩大人幸福的直哼哼!.
大耳兔這種靈獸並不算稀有,很是常見。
君無邪還從未見過靈性這麼高的大耳兔,而且……
她更加沒見過會變色的!
“你真的是大耳兔?”君無邪看著那只嬌羞的兔子,方才她親眼看到這只兔子與咩咩大人即將開打的畫面,咩咩大人剛才已經釋放出了領主級靈獸的氣勢,若是換做尋常低等靈獸,只怕早就已經和擂台上的那些一樣到底抽搐了。
可是這只大耳兔不但沒有露出半點畏懼,反而擺出了想要和咩咩大人一決高下的架勢,君無邪若是還將它當做普通的大耳兔,那可就真是傻了。
“ ?”大耳兔露出那雙血紅色的眼楮,眼底帶著一絲疑惑。
“它說大耳兔是什麼?”黑貓無奈的翻譯,它現在可以肯定,這個長得跟大耳兔一模一樣的家伙,絕逼不可能是大耳兔!
“你是什麼?”君無邪眯了眯眼楮。
“ … ……”大耳兔嬌羞的扭動著小腦袋,往大耳朵里拱了拱。
黑貓的嘴角都抽搐了。
“它不知道。”
“……”君無邪默了,這只長得跟大耳兔極為相似的小兔子到底什麼來歷?它自己竟然都不知曉,想到這里,她的目光不由落在她腳邊不停蹦 的咩咩大人身上,從咩咩大人的反應上看,像是知道大耳兔的來歷。
“它是什麼?”君無邪問向咩咩大人。
咩咩大人眨巴眨巴眼楮,看了看大耳兔,又看了看君無邪。
“咩咩咩咩咩……”
一聲讓人崩潰的咩咩聲在房間里不斷的響起,小黑貓听的兩眼冒星,深刻的認識到,自己這一次翻譯的任務無比艱巨!
等到咩咩大人咩完了之後,黑貓硬生生的喘了口氣。
“容我先整理一下……”信息量太龐大,它一時間沒辦法全部說出來。
君無邪等了片刻之後,黑貓這才開了口。
“蠢咩說這兔子叫歃血兔,雖然看起來和大耳兔很像,但是本質上卻完全不同,歃血兔年幼時和大耳兔一模一樣,只有在經受過鮮血的洗禮之後,它的本能才會覺醒。歃血兔是一種以鮮血為生的領主級靈獸,蠢咩以前曾經遇到過一只,所以聞得出歃血兔的氣味,這只歃血兔應該還是一只幼崽,本能還未覺醒,所以才會被人當做大耳兔圈養,不過之前擂台上的血戰,讓它激發出了本能,這才真正的覺醒過來……”黑貓絮絮叨叨的解釋著,腦子里一片空白,它不由自主的想著,一個領主級靈獸的幼崽竟然被一只低等靈獸給咬的半死不活,看歃血兔之前的傷勢,要是沒有君無邪救治的話,就算是本能覺醒只怕也只有死路一條。
作為領主級靈獸,這種歃血兔的覺醒方式太過詭異。
其實,歃血兔一般都會有成年歃血兔帶領,在本能沒有覺醒之前,它的父母會一直保護著它的安全,甚少會出現這樣的意外,可是這只歃血兔也不知是怎麼的,竟然在幼年期就被人們抓了起來,當做大耳兔養了。.
第二日一早,君無邪便帶著咩咩大人前往斗獸場。
歃血兔本想跟著去,奈何它身子還未好全,即便是可勁的撒嬌賣萌君無邪也沒有半點動搖,只能眼巴巴的站在窗台上,看著君無邪的背影,哀怨的揮了揮小爪子。
清羽在烈火堂門外等候依舊,看著君無邪出現,他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你今日當真要去?”
君無邪點頭。
清羽只能無奈的又嘆了口氣,認命的將君無邪帶往斗獸場。
昨日咩咩大人在斗獸場里一展雄風,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在听聞那麼一個小小的低等靈獸竟然有膽子去挑戰斗獸場排名第一的六臂黑猿的時候,很多人一早就趕了過去準備看熱鬧。
六臂黑猿在之前的幾番爭斗之中,從未落敗,甚至于從來沒有任何一只靈獸能夠傷它分毫,可以說在低等靈獸之中,六臂黑猿已經算得上是制霸的猛獸,曾經親眼見識過六臂黑猿凶猛的人們,更是期盼著再一次看到六臂黑猿的凶殘一面。
雖然還是早上,可是斗獸場里的人已經是滿滿當當,除了對六臂黑猿的關注之外,那些人同樣對君無邪的咩咩大人充滿了疑惑。
昨日看到咩咩大人戰斗方式的人們,至今也沒有想明白那只看起來軟綿綿的小家伙,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竟然能夠只憑借一聲叫聲,便嚇退了那麼多的猛獸。
上官淼一早就已經到了斗獸場,他在一群同伴的簇擁下站在擂台邊上,猶豫六臂黑猿的體積太過龐大,在比試開始之前是不允許帶出來的。
“來了!就是那個人!她就是君邪!”上官淼身邊的一個少年,剛看到隨清羽走進來的君無邪,便迫不及待的想上官淼嚷嚷了起來。
上官淼眯了眯眼楮,看向了敢于像自己挑戰的少年,這一看,卻讓他嘴角的不屑更濃了。
只見到一個清秀的瘦弱少年,抱著一只看起來就沒有任何戰斗力的綿羊靈獸出現在了斗獸場中,上官淼的目光毫不遮掩的,大刺刺的打量著對方,從頭看到腳,眼中的不以為然顯而易見。
“她的靈獸,就是她懷里的那一只?”上官淼看著君無邪懷里的咩咩大人滿不在乎的開口。
“就是那只。”
“哈?那只靈獸居然能夠連贏十場?昨日這斗獸場里,豈不是都是一些阿貓阿狗?”上官淼覺得可笑極了,那麼一只靈獸竟然能夠在斗獸場里連贏十場,傳出去根本就是個笑話。
“那只靈獸有些邪門,我听看了昨天比試的那些人說,那只靈獸在擂台上什麼也沒做,只是對著對手叫了一聲,那些靈獸便一個個到底抽搐,完全喪失了戰斗力。”
“哦?這算什麼東西?叫聲就能將靈獸嚇退?我可不知道這天下間竟然還有這樣的靈獸。”上官淼只覺得傳聞不可信,若是這樣簡單便可以取得勝利,那麼這斗獸場干脆就別開了!誰知道昨日的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反正上官淼對此是半點也不會相信的。.
上官淼最後是被他的同伴抬走的,曾經與林楓商量著要在這一場比賽中創造出一些意外,讓君無邪受傷……這一點如今徹底的翻轉,真正被六臂黑猿打成重傷的不是君無邪,而是他自己!
當上官淼被抬回府中之後,林楓很快就接到了消息,他本是在家中等著上官淼給君無邪好看的好消息的,結果卻沒有想到,等來的卻是上官淼重傷的消息。
下人通報的時候,林楓整個人都傻了,他做夢也沒有想到事情發展成這個模樣,他立刻趕往了上官淼的家,看到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的上官淼時,他的腦子里嗡嗡作響。
“怎麼會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林楓驚吼著開口,受重傷的不該是君無邪嗎?為什麼如今躺在床上的,卻成了上官淼?
上官淼的傷勢極重,被六臂黑猿全力沖撞之時,他毫無防備,迎面對上,讓他的肋骨斷了五根,斷裂的肋骨給他的五髒六腑都造成了極大的傷害,如今屋子里已經有兩位大夫開始為上官淼救治,而他府上的人已經前去請風悅揚了。
此時若是沒有風悅揚親自出手,只怕上官淼的小命就要報銷了。
那些和上官淼一同前往斗獸場的少年們,在林楓的吼聲中渾身一震。
“我們……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本來好好地,六臂黑猿已經要把那只靈獸撕碎了,可不知道為什麼,那只靈獸突然叫了一聲,六臂黑猿就跟發瘋了一樣,突然調轉了方向,反而把上官公子給撞傷了。”一名少年心虛的解釋道。
誰都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若不是上官淼存了害人的心思,也不會將六臂黑猿餓了一夜,六臂黑猿當時的情緒十分的高亢,沖擊的速度已經達到了巔峰,在這樣的速度之下,莫要說上官淼只是一個少年,就算是一個成年男子,被這麼一撞,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哪只靈獸?君邪的那只?”林楓眯了眯眼楮。
那幾個少年當即點了點頭。
“不可能!”林楓赫然間大罵道︰“六臂黑猿已經是低等靈獸里的霸主,怎麼可能有低等靈獸能夠打敗它?更何況只是憑聲音,這根本不可能!”
“可是……事情就是這樣的啊……”
林楓道︰“有問題!絕對有問題!君邪的靈獸肯定不是憑借自己的本事取勝,她一定是用了什麼卑鄙的法子!”林楓絕對不相信,六臂黑猿會這樣不堪一擊。
“對!肯定是這樣!我們也覺得奇怪了,那只靈獸看起來那麼小,也沒有任何其他的舉動,肯定是有貓膩。”一旁的少年們連連點頭,他們也覺得咩咩大人贏得太過蹊蹺。
林楓咬了咬牙,好個君無邪,之前敢搶他的女人,如今竟然又用了卑鄙的手段,將他親如兄弟的上官淼弄成這副模樣,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去找我父親!就說有人在斗獸場里用下作的手段作弊,讓他安排人,去查那個君邪的靈獸!”.
“你自己小心些便是,要是不耐煩應付,就直接跟斗獸場說,別參加了。”熊霸對于斗獸場沒怎麼在意,也不知道君無邪為什麼會突然對斗獸場起了興趣。
好在雖然現在萬獸城是那人做主,可是這等小事那人也不會插手,到底還是曲文浩說了算,凌霜堂那邊也不敢亂來。
“我有數。”君無邪淡淡的開口,她並不擔心斗獸場那邊的人能從咩咩大人身上驗出什麼,她發現只要咩咩大人願意,它就可以將自己所有的氣息隱藏,不論如何檢查,它也不過是一只普通的低等靈獸。
君無邪並不打算讓咩咩大人領主級靈獸的身份曝光,也不打算放棄斗獸場的那枚御靈手環,她到是要看看,凌霜堂那邊,還能鬧出什麼事情來?
“你有數就行。”熊霸對于君無邪的腦子十分信任,得了君無邪的話也就不怎麼擔心了。
這邊的烈火堂倒是安穩下來了,可是在凌霜堂那邊,卻已經是一片驚濤駭浪。
“什麼?上官焱沒把君邪的靈獸抓回來?”林楓瞪著跪在眼前的僕人,他之前讓人去通知了他的父親,前去調查君無邪的靈獸,他父親便將上官焱派了過去,畢竟這次受傷的是上官淼,上官焱為了給兒子泄憤,自然不會心慈手軟。
結果沒想到,君無邪的靈獸還是沒給弄過來,還白挨了熊霸的一頓臭罵。
“烈火堂的堂主說了,真要檢驗也要在斗獸場,要是有人挑戰的話,才可以。少爺,斗獸場是城主的地盤,就算是我們也沒辦法插手進去啊。”那僕人小聲道。
林楓咬碎了牙根,上官淼還在床上躺著,那君無邪在剛剛到萬獸城沒兩天的時間,竟然就成了斗獸場的第一,這等事情,若是讓曲菱悅知道,還得了?
林楓左思右想,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忽然間,他想到了一個主意!
“這幾日姣龍那便可還順利?”林楓道。
那僕人微微一愣,這才點頭道︰“已經馴化的差不多了。”
“很好。”林楓冷笑一聲道︰“一個外來的少年當真以為自己的靈獸可以在萬獸城里稱王稱霸了不成?我倒要看看,一只低等靈獸,能不能頂得住姣龍的力量!”
那僕人一听,趕忙跪下磕頭。
“少爺!此時萬萬不可!姣龍是堂主要送給姑姥姥的賀禮,若是讓他知道,你把姣龍帶了出去,只怕……”
“閉嘴!”林楓呵斥道︰“我只不過借姣龍兩日罷了,還能鬧出什麼事情?難不成你以為憑那只低等靈獸,還能傷的姣龍?我只不過是給姣龍添點點心罷了,等到把君邪的靈獸吞了之後,我自然會把姣龍安然無恙的帶回來,不會耽誤父親給姑姥姥的賀禮的。”
那僕人顫顫巍巍的跪在上,不敢言語。
林楓卻覺得自己的主意極好,那姣龍極為難以馴化,他的父親是找了一位隱世多年的老者才將其慢慢馴化,且那姣龍所認的並不是人,而是一件物品!.
上官焱沒能夠將咩咩大人除掉,可是林楓卻確信,這只靈獸絕對不是靠自己的本事贏得勝利的!
那些不入流的手法,或許可以對付的了低等靈獸,可是面對準領主級靈獸姣龍……那便只有死路一條!
林楓的嘴角掛著殘忍的笑容,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很快,比試便要開始,姣龍在一個巨大的鐵籠子里被抬出來,相較于之前的六臂黑猿,如今的姣龍體積更是大的嚇人!
斗獸場的擂台十分的寬敞,可是當姣龍盤著身子竄入擂台的時候,那盤起的蛇身竟然將整個擂台都佔了去!只留下一點點邊緣,可以提供咩咩大人站立!
如果說咩咩大人和六臂黑猿相比,身體唯有六臂黑猿的腦袋大小的話,那麼在姣龍的面前,它的體積卻不過是姣龍眼楮的大小!
渾身披著青色鱗甲的姣龍將長長的身子盤繞起來,堆疊的蛇身讓它宛若一座高山,聳立在了擂台之上!
那顆巨大的頭顱上,兩只尖角看似極為鋒利!
它赫然間抬起頭,在擂台下那名少年的暗示下目光鎖定在了擂台邊緣的咩咩大人。
兩只靈獸的體積相差如此巨大,所有人都無法想象這將是一場什麼樣的戰斗!
姣龍從鼻子中噴出一股熱氣,那滾燙的霧氣在空氣之中擴散,隨著它身軀的扭動,它身上的鱗片相互摩擦發出了細碎的聲響,那聲音像是刀尖交錯,傳入人耳中讓人渾身發麻。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戰斗,所有人都不會相信,面對這樣一直姣龍,那只“幸運”的咩咩大人還能繼續贏得比試。
從那只姣龍擴散出來的氣勢之中,人們已經明白,這根本不是一只低等靈獸,而是一個達到了高等靈獸巔峰的龐然大物!
這還是斗獸場,第一次出現高等靈獸。
萬獸城的人們對于靈獸十分了解,從姣龍的氣勢上,他們就已經明白,這只高等靈獸與傳說之中的領主級靈獸已經相差無幾,在這樣強橫的靈獸面前,放眼整個萬獸城,只怕都找不出任何一只能與之相抗的對手!
一聲聲的驚呼從人們的口中溢出,他們目瞪口呆的看著姣龍霸氣的身姿,這已經不是一場比試,而是成為了姣龍的個人秀,再沒有人回去關注比試的過程,因為在所有人的心目中,站在擂台上的那只綿羊靈獸已經是個死物!
在高等靈獸的巔峰面前,領主級以下的靈獸只能選擇誠服或者死亡!
林楓將斗獸場眾人的反應看在眼底,眼底閃爍著得意的神采,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萬獸城中,由不得外來者炫耀!
他會讓君無邪知道,她的那只小靈獸是多麼的不堪一擊!
即便君無邪有再大的能耐,她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靈獸被姣龍拆吞入腹!
君無邪眯了眯眼楮,看著擂台上的姣龍,姣龍的模樣和清羽描述的一模一樣,它的身子如蛇,足有一個成年男子的腰肢粗細,它如今還是盤著身子,若身體完全打開,只怕體積會更加的驚人!.
姣龍沒了,林楓只能想辦法去補救,而他在驚慌之下,竟然想到了要將君無邪的靈獸搶走!
姣龍固然寶貴,可是一只領主級靈獸足以彌補!
林楓不斷的叫囂著,斗獸場中卻沒有人敢開口附和,他們縱然認出了林楓的身份,可是他們卻也沒有真的被沖昏頭腦,君無邪的手里可是還有著一只領主級靈獸啊!
剛才那只靈獸,剛剛現出本體,便已經踩死了一片人,如今他們可不想再讓那樣的情況落在自己的身上。
君無邪眼神冷漠的看著林楓嘶吼,等到林楓的嗓子都吼啞了,斗獸場內卻依舊沒有任何人響應他的話。
“說完了?”君無邪淡淡的開口道。
林楓原本蒼白的臉色已經在嘶吼之中變得漲紅,他氣喘吁吁的瞪著君無邪,像是恨不得在她身上看出兩個窟窿。
“凌霜堂的少堂主,竟然這般幼稚,難道還需要我這個外人來告訴你,斗獸場的規矩?”君無邪冷聲道。
林楓猛的一震,目光驚恐的看向四周,那些被他看到的人們紛紛低下腦袋,不敢與他對視。
斗獸場的規矩,一向是對人不對獸,只要是來者沒有御靈手環,不論對方帶來的是什麼等級的靈獸,他們都不會干涉,就算君無邪的靈獸是領主級靈獸,也沒有違反斗獸場的任何一條規定。
“若是說我違反了規定,那麼私自將姣龍帶出來的你,又算什麼?莫不是要我提醒你,姣龍的等級?”君無邪冷冷的看著林楓,她根本沒興趣和這樣的熊孩子糾纏,是他自己送上門來被打臉,她又怎好拒絕他的“盛情”?
林楓被君無邪的話堵的倒退了兩步,他沒有想到,君無邪竟然知道姣龍的事情。
“與其在這里同我爭論,少堂主還是先想一想,怎麼和你的父親交代吧。”君無邪彎腰將咩咩大人抱入懷中,咩咩大人將姣龍吞下,在她意料之外,不過,反正吞都吞了,即便現在吐出來,也不可能再活過來。
再說……
她也沒有打算,將姣龍的尸骨還給林楓。
“你……你輸了……你依舊是輸了!”林楓找不到任何反擊的方式,卻又不甘心讓君無邪這樣離去,否則他豈不是一無所有,還賠掉了一切?
君無邪微微抬眼,看著林楓。
“你的靈獸掉了擂台!它的腳已經出了擂台的邊緣,它輸了!是姣龍贏了!”林楓氣急敗壞的嘶吼道。
“哦?無所謂,明日我會再來重新挑戰。”君無邪淡淡的回了一句。
不過是多浪費兩天的時間罷了,她等得起。
反正她暫時也沒有離開萬獸城的打算。
君無邪的平靜,反而凸顯出了林楓的慌亂。
不論林楓如何無理取鬧,如何胡攪蠻纏,君無邪始終都是淡淡的。
她的反應,就像是輕描淡寫的一巴掌,扇在了林楓的臉上,雖然不疼,卻讓林楓的臉丟的一干二淨!
是啊,擁有一只領主級靈獸的君無邪,又怎會擔心要重新來過?
她手中的靈獸,便已經成為了她不可能失敗的結局!.
這個東西,君無邪並不陌生,她第一次來到這漆黑世界時,為的就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