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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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界大陆。
在这浩瀚的土地上,屹立着四大国:玉芝国、凤来国、彩石国、乐灵国,他们分别占领着东南西北四大版图。余下的还有一些不出名的小国。
凤来国位居四大国之首,其人文昌盛,生产书法字画,并以此与其他国家有着经济上的往来。
凤来国公元十九年。
这一年是凤来国大旱的第三年,庄稼颗粒无收,百姓尸横遍野。原本应该人头攒动、人来人往的集市也没有了昔日的繁华,往日的吆喝声不在,只剩酒馆、茶馆或一些做生意的铺子的招牌旗帜在节日下垂着,偶尔一阵热风摆动两下也再没了动静。店里的小二哥也是打着瞌睡,一点儿也没有迎客的准备。
然而这还算好的了,距离集市再远点的村落严重的已无人家,情况好的也只剩一些老人或趴或躺在自家门口,一副了无声息的样子。几个小孩光着膀子去村里水井那里。因为瘦黑,所以显得眼珠子极大,他们紧紧地趴在井口往里盯着,仿佛这样就能盯出水来,然而水井干涸,里面有的也只是残枝败叶与尘土。受不了太阳的毒辣,小孩子们很快就离开了。
皇宫里,朝堂上。
“诸位爱卿,还有本要奏么?”浑厚的声音来自大殿上堂一位身穿明黄色龙袍的君王。约莫三四十岁,却英气逼人,岁月仿佛没有从他身上经过,却平添一份威严。只是细看之下,不难发现那眉宇间抑制不住的浓浓的疲惫感。
他就是凤来国当朝皇帝凤古煌。
这时,朝臣中一位文官转了转眼珠偷瞄了下其他大臣,定了定神,毅然站了出来,作揖。
“皇上,臣赵忠,有本要奏。”??
凤古煌大手一挥:“准奏。”
“皇上,大旱三年,百姓民不聊生,边界各国又虎视眈眈。城中百姓,壮年男子为求自保纷纷参军,剩下的老弱病残居多,妇女小孩也是相依为命。而且三年大旱,国库也早已空虚,这样下去……这样下去……”赵忠说着说着,抬起头,看着凤古煌,继续说道:“皇上,必须想办法求雨抗旱啊!不能再拖了!”
赵忠一脸的焦急与诚恳,说完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随即,其他大臣也一齐下跪,齐声高呼:“皇上,不能再拖了!”
凤古煌闭着眼,慢慢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凝思了一会,沉重而又无奈地说道:“爱卿所言极是,朕也为此寝食难安。只是天之大旱,非**可避可免,它是天灾。我们能做的也只是最大程度的降低它对百姓的影响、对国家的危害。先前我便说了,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官宦贵族,都要尽量节省,边关将士的供给一定给足了,不能让他们有后顾之忧。其他的,也只能看天意了,不过,占星师不是说了么,大旱三年,如今已是第三年。朕相信,这样的日子应该不会太长了。”
“陛下!”还是那赵忠,“眼看大旱三年,期限将满,可……可依然没有要下雨的迹象。臣惶恐,容臣斗胆说一句,万一占星师的卦卜的不准,那该如何是好?毕竟,占星师卜卦出错在以前也是有过的,臣恳请皇上早做打算,以免届时措手不及啊!”说完,又向凤古煌拜了拜。
占星师,据说是在凤来国建国后才有的职务。起初,凤来国不叫凤来国,也不是由凤氏家族统领江山,只是前朝最后一位君王实在是荒淫无道,惨绝人寰。弄得百姓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相传有一次,前朝昏君沉溺酒色,滑天下之大稽,带着妃子,歌舞等酒色,在朝堂之上,边上朝边饮酒作乐。看不下去直言进谏的大臣都被拖出去斩立决了,搞得其他大臣敢怒不敢言。
就在这个时候,金光突现,天降凤凰,口吐神火,在一瞬间就灭了前朝君王和他的那些妃子们。随后,从凤凰的背上走下一位少年,手握宝剑,直上帝王的宝座。此后凤凰便成为了凤来国的灵兽。
而凤凰在少年即位之后便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堆火种,火种燃烧之际,渐渐形成人像,最后走出一位少年。
他就是凤来国的第一任占星师,是凤凰亲自留下了的,意在帮助凤来国预测国运的好坏,以保凤来国可以千秋万世。
占星师一生只能预测国运一次,且本着天机不可泄露的原则,测一次已是逆天,所以一般情况下都是一个占星师陪伴一代君王。
起初,占星师的预言很准。可后来随着占星师的代代相传,出现一些占星师不如先辈。有的虽贵为凤来国的御用占星师,到因为道行不够,国运预测的并不准,或是算到了却在时间的先后上有着很大差异,所以也就有了赵忠的担心了。
其实凤古煌对旱灾也是格外重视,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中厉害,只是,就像他先前说的,天灾,他能有什么办法呢?再者,他是一国之君,很多时候,不管大臣有怎样的疑虑与担心,他都必须振作。哪怕心中有再多的焦急与无助也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他是王,他不可以迷茫。
只是现在,看着朝堂上大臣们的反应,凤古煌知道,必须得给他们一个说法,而且自己也想搞清楚,这旱灾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凤古煌一招手,站在一旁的太监近了近身。
“宣占星师月如恒上殿。”
“诺。”太监福了福身,后退几步,扯尖了嗓子喊道:“宣!占星师月如恒上殿!”不知道是不是太监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感,他的最后一个“殿”字尾音拖得特别长。
凤古煌正坐在龙椅上,两手放在两旁的扶手上,脸色比先前更加严肃,之前的疲惫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凝重感。凤古煌知道,他将面对的不是占星师月如恒,而是整个凤来国的国运,包括生死存亡。
他,怠慢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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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占星师月如恒正一脚迈进大殿,缓缓走来。
要说凤来国的御用占星师自古以来就是都可以进入仙界位列仙班的,但目前还没有人比月如恒看上去更有仙气了。
只见月如恒一身月牙白占星师服装,服装跟道袍有些相似,但设计要比道袍更有仙味的感觉,袍子的下摆流苏也比较长。随着月如恒的走动,有种似仙非仙的灵动感。
与凤古煌不同,月如恒的俊美更多的是染上一层仙气,使得他虽然与凤古煌同龄,却显得更柔和、更年轻。
月如恒在群臣中间站定,向凤古煌欠了欠身,“月如恒参见陛下。”连声音都有那么一股脱俗劲。
建国以来,就有占星师不用向皇帝行跪拜大礼的规定。
凤古煌摆了摆手,“免了免了,你还是向诸位大臣说一下关于旱灾的事吧。”
月如恒站直身子,淡淡地说道:“大旱三年,期限将满。诸位大臣想知道什么?”
赵忠显然不满意这样地答复,他朝月如恒作了作揖,随后说道:“月大人,恕我直言。您在早先年的时候便语言了这三年大旱,可如今三年时间眼看就要到期,可是外面的太阳依旧把我们整个凤来国烤得就跟大火炉一样。不是我不相信月大人,只是目前这状况……”赵忠是又焦急又无奈,“月大人,我身为凤来国的臣子,食君之禄,就要做忠君之事,眼下这情形,着实令人堪忧啊!月大人,您就给个具体日子吧,这凤来国当真是耽搁不起了啊!”
其他文武百官听了赵忠的话,纷纷议论,“是啊,这旱了三年,国库也支撑不了了啊!”“听说啊,有些地方,老的老,死的死,都没人啦!”“哎,这日子必须得尽早结束啊!”“是啊是啊,拖不得啊!”
“好!”月如恒突然很爽快的一声,让赵忠有些发愣。他原本以为月如恒会用“将满”这个词来搪塞他们,没想到,他居然说了“好”!
没听错?!
是的,月如恒说了“好”,凤古煌在心里也着实惊讶了一把,毕竟以前月如恒用的最多的就是将满这个词。莫不是修行有效果,更进一个层次了?就是不知道到了哪个点了。
凤古煌来了兴趣,眉眼之间难得有了些许笑意,“噢?!说来听听。”
月如恒看着凤古煌,没有一丝慌乱,依旧是那副神定气若的样子,“不出今日,必有甘霖。”说得不紧不慢。
赵忠听后,快步走到大殿门口,朝外望了一眼依旧毒辣的太阳,又折回来对月如恒说:“月大人,您看外面的这太阳……这今天……它怎么下雨啊?”
赵忠本来听月如恒说“好”,心里还挺高兴的,没想到,居然说今天有雨,赵忠不淡定了,甚至表现得比先前更加焦虑,“月大人,您这……”
“爱卿!”赵忠本来还想说什么,却被凤古煌打断了。
凤古煌就这样直直的望着月如恒。这个与自己一般大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修仙的缘故,根本看不出实际年龄。他就那么站着,安静得与其他人的议论声形成鲜明对此,不知为什么,凤古煌就觉得,他说得就是真的。
凤古煌缓缓地从龙椅上站起来,双手负在背后握着。看看月如恒,抬了抬头,说:“朕,相信如恒!”
掷地有声,百官也不敢多言,只有赵忠还想说什么,看了看情形,终究还是忍住了,虽然心里憋屈的很,可是没办法,谁让皇帝都这么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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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京城内,一大户人家院子里。一女子挺着肚子,一手撑着腰,一手护着肚子,正吃力的出房门似是要到哪里去。
还没走几步,就听见惊呼声,“哎哟~夫人啊!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也不和我说声。你说你这怀着孩子,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办啊?”说这话的是张妈,她从房廊那边过来刚好看到,赶紧过来扶她。
“张妈,没事儿的!这才七个月,距离生产还早着呢,我就想去看看那些文竹怎么样了?”女子浅笑答道,拍了拍张妈的手以示安慰。
张妈把袖子展开,抬高胳膊,挡在女子的额前,心疼道:“夫人啊,您对那些个竹子比对自己和孩子都上心,天天去看,它能有什么事?倒是你啊,太阳这样毒,您都不知道拿样东西挡下。”
“没事儿。张妈,老爷还没下朝么?”张妈一手扶着女子一手给女子遮阳,“还没呢,估计是朝中有事,相爷一时走不开。”
“噢。”
原来,此女子是当朝丞相欧阳正的原配妻子,高雪。
高雪出身将门世家,镇国老将军高志淳是她爹。她自己本身武艺也十分了得,只是这样的一位豪迈女子却喜欢在院子里种些花花草草,尤其酷爱文竹。只是因着大旱的缘故,其他的花草早已枯死,唯独剩下这些文竹。高雪更是呵护有佳,甚至省下自己平日的用水也要给文竹浇些水,还要每天看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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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上,月如恒听到凤古煌说相信自己的话,并无过多言语,只是略带感激的看了看凤古煌。
正在群臣想说又不敢说的时候,突然一阵巨响。凤古煌一惊,大喝:“怎么回事?”
这时有位大臣说:“这,这好像是打雷的声音啊!”
赵忠更是一脸惊讶,“什么,打雷?!晴天霹雳么?”说着,便朝外走去,欲一看究竟。
“皇上,您快出来看呐!快出来看呐!”赵忠激动的不停像凤古煌招手,惊讶的只知道叫他出来看。
凤古煌带着满腹疑虑快步走出殿外,不由得惊呆了。后面的大臣也都惊呆了。
只见一道金光直直射入金城某地。
“这,这是传说中开国皇帝手刃前朝昏君时,一同出现的金光啊!”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说了一句。
然,一语既出,满座哗然。
各种各样的声音出现在凤古煌的耳中,“是金光,是金光,一定是凤凰!”“是啊!一定是凤凰来救我们凤来国了!”“凤来国有救了啊!”……
凤古煌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直觉告诉他,这绝对不是凤凰,就算凤凰是凤来国的灵兽,也绝对不会亲自下界,如此大费周章。毕竟,不是当年那般掀朝立国。再说了,凤凰作为上古上神,是那么容易见到的么?
这时,百官中突然有一个人拍拍另一个人的肩膀,略带惊讶的说:“丞相大人,那不是您府邸的位置吗?”
欧阳正一听,果真如此!先前光顾惊讶了,还没反应过来,那金光射去的方向可不正是自己家啊!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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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高雪和张妈刚看完文竹,张妈就说:“夫人,咱还是回去吧!刚才那一雷打得可真够吓人的,老奴这会心里还有点后怕呢!如今这竹子看也看了,一点儿事儿也没有,咱还是赶紧回屋吧。”
“也好。”高雪大着肚子,也觉得早点回去好,总感觉要发生点什么。
张妈扶着高雪俩人正往回走,“夫人,您看!金光!”张妈突然指着金光冲高雪惊呼。
高雪嫁人之前也是跟着高老将军走南闯北,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虽然惊讶也没有自乱阵脚。
只见那金光直直地向自己和张妈射来,躲是躲不掉了。情急之下,高雪一把推开张妈。
张妈跌倒在地,随即抬头去看高雪,大惊失色,“夫人!”
只见那金光直直射在高雪隆起的肚子上,然后消失了,像是钻进了高雪肚子里一样。
“啊……啊……”高雪只觉得肚子突然一阵一阵的疼,不由得叫出了声,眼看就要倒下,张妈赶紧爬起来跑到高雪身边,扶助了高雪,“夫人,你怎么样啊夫人?”
高雪痛的紧紧抓着张妈的胳膊,“我,我肚子痛啊,怕是要生了,快叫产婆啊!”
“好,好!”张妈不敢怠慢,赶紧叫人,“快来人啊,夫人要生了,快来人啊!”
附近的丫鬟听到呼声纷纷赶了过来,“你,快去请产婆,你们两个,快去烧开水,越多越好!快去啊!”丫鬟们不敢耽误,赶紧去办事。
张妈吩咐完又对剩下几个说:“快!快把夫人扶到屋子里去。”
这边,凤古煌一听这番话,随即回头,对欧阳正说:“欧阳正,朕要你速速回家,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搞清楚后速来向朕汇报情况。”
“是!”欧阳正本就想回去,如今凤古煌这么一说,更是拔腿就往家跑。
“皇上,您看!太阳被乌云遮住了!”突然有人高呼,凤古煌一回头就看到原本还热气当头的太阳不见了,转眼间天空就乌云密布了。
赵忠看此现象,更是激动的难以言表,“要下雨了,要下雨了,皇上,要下雨了啊!”
凤古煌并没有理会赵忠,而是望着一旁一直不说话的月如恒,走到跟前,“如恒啊,你这可是大功一件,想要什么赏赐么?”
“这是臣分内的,臣一切都是皇上给的,并不需要什么赏赐。只是如今雨也快下了,若是皇上没什么事的话,容臣先回去,继续修行。”月如恒依然还是淡淡的。
“好吧,既然你什么都不想要,那就回去吧!”
“是。”月如恒应声刚准备回去,凤古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等一下。”
“皇上还有何吩咐?”
“噢,没什么,只是听说你有个儿子,叫月如镜。”
“是的。”月如恒隐隐猜到他想说什么。
“朕听人说,如镜从小得你真传,苦练占星术,如今小小年纪就比一般的占星师还要厉害啊!”凤古煌丝毫不掩饰对月如镜的欣赏。
“世人言过其实了。”月如恒依旧是淡淡的,看上去并无不妥。
“此言差矣。世人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理由,你也不需要过于谦虚。再说了,凤来国能有这么有天赋的占星师是喜事。朕决定,任如镜为下一任的准占星师,这也算是对你的一种犒劳吧。你回去自个儿修行的时候别忘了多提点如镜。好了,回去吧。”
说完,凤古煌朝月如恒摆了摆手,转身去看快要下雨的天,心情格外舒畅。再加上定了个如镜这么有天赋的占星师,感觉干了一件比旱灾结束还重要的大事。
在凤来国,每个占星师毕生苦学只为当上御用占星师。因为它不仅代表着权力与地位,更重要的是代表自己可以进入仙界。所以对于凤古煌来说,让月如镜做下一任的准占星师真的是天大的恩赐。虽然月如镜也确实有那个资格。
而月如恒却是一点儿也不想要月如镜做凤来国的占星师,他也从来不教月如镜占星术,只是月如镜瞒着他自己偷学,还学得小有所成,这让他很无奈。
月如恒走在回去的路上,不管他表面上有多平静也掩盖不了他内心汹涌的纠结与不情愿。
对于凤来国长远的昌盛来看,无疑,让月如镜做占星师是最正确的选择,可是,月如恒是真的不想让月如镜做占星师啊!
打从月如镜出生的那天起,月如恒本来就想夜观天象,看看自己孩子的未来。可是,茫茫星海,属于月如镜的那颗,他月如恒—从未找到过。
想想今天,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欧阳正一路匆匆忙忙,进了家门就往院子冲,偏巧看到刚想出来的管家昆叔。
昆叔看到欧阳正就跟看到流星一样,“哎哟,老爷,您可回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欧阳正边问边往里走。
“夫人要生了!”
“什么?!”欧阳正大惊,“这不是才七个月么,今早走得时候还好好的呀?怎么现在说生就生了,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啊!”昆叔也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说话间,欧阳正和昆叔已来到高雪所住的竹苑,只见丫鬟们进进出出。现在门口还能听见产婆在里面叫着使劲和高雪因疼痛而承受不住的呻吟声。
“妾身见过老爷。”三姨娘杜月一早听说高雪要生了就赶紧过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毕竟她是过来人。所以一直在高雪屋里,见到欧阳正就要行礼。
“哎呀,行了,里面怎么样了啊?”欧阳正听高雪叫得撕心裂肺的,不免有些担心。
“不好生……”杜月也是着急。
“张妈,你是夫人的贴身麽麽,这夫人怎么说生就生啊?怎么回事啊?”欧阳正现在一心就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看到站在一旁的张妈就问。
张妈委屈,哭丧着一张脸说:“我也不知道啊。我和夫人一起看完文竹刚准备回屋,一道金光就突然从天而降,直射夫人的肚子消失了,就跟钻进夫人肚子里一样。然后夫人就说肚子疼,要生了。”张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实话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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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金光还钻进肚子里呢!这算哪门子怪事儿啊!我生云歌那会儿天上还出现彩虹了呢!”说这话的正是二姨娘柳芬芳,本来她是不想过来的,只是听说欧阳正一下朝就过来了,所以她也就过来了。
二姨娘可不是省油的灯,扭着她那水蛇腰就往欧阳正身上靠。柔声细语地说:“老爷,您回来了啊。”
欧阳正皱了皱眉,满朝文武都说这金光是凤凰下界,就连皇上也信了七八分。这凤凰下界意味着什么啊?那小雪生的孩子就是凤凰选定来救凤来国的,这是何等的喜事,又是何等的荣耀,怎么在二姨娘的嘴里就成怪事了。
可惜,柳芬芳并不知道今日上午在朝堂上发生的一切,以为欧阳正也在琢磨着这是是不是中邪了。
张妈一听二姨娘给自家夫人抹黑,本能的就要解释,“不是的,不是……”
“什么不是的,要我说啊,这事就奇怪了。还不会是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赶明儿得请个道士来这院里做做法,去去晦气。您说是……”
二姨娘说着还想向欧阳正邀功,没想到欧阳正早在那里黑着一张脸了,大喝道:“你在胡说些什么?身为姨娘,夫人在里面生孩子疼的死去活来的,你在这里干什么,说什么怪事?我欧阳正的孩子还能是怪物么?哼!”欧阳正气得一把甩开二姨娘,转向还在里屋生孩子的高雪。
柳芬芳挨了训,气得脸都绿了:第一次,第一次凶我还是为了高雪那个贱人怀的孩子!
柳芬芳当真是气到了,但是她很快就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别人看出来。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不会让高雪好过!
三姨娘杜月本想过去安慰柳芬芳,结果直接被柳芬芳的眼神给秒杀回来了。她一直都比较害怕柳芬芳这个人是面上和善,却是坏到骨子里。
柳芬芳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换了一副样子,走到欧阳正身边,“老爷,妾身错了,妾身也是担心姐姐嘛。毕竟这事儿也确实奇怪,不过姐姐吉人自有天相,这或许是上天赐给姐姐的福气也不一定。”
欧阳正本来就因为凤凰一事挺开心的,再加上柳芬芳知错就改,也就没放在心上。毕竟,柳芬芳一向是最识大体,也是最得他心的,这事放在别人身上也难免会想歪。
柳芬芳见欧阳正大概不会怪自己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然后随便拦住了一个端水的丫鬟,问道:“里面到底怎么样啊?急死人啊?”
“对啊,里面怎么样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啊?”欧阳正一直就想问,便也随声附和道。
“夫人是早产,又是第一胎,所以不好生。”丫鬟说完又冲进去端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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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屋。
“夫人,使劲啊,您在使使劲儿~就快出来了,再使把劲啊!”产婆累得满头大汗,从来没见过这么难生的孩子,这要不是丞相夫人以前也是练武出身的,身体底子好,哪里受得住这折腾啊!
“啊……啊……”高雪痛得都快哭了,“它怎么这么难生啊!”
产婆也没办法,只得一个劲儿的说“使劲,使劲。”
高雪累得满头青丝都被汗水打湿,身上唯一穿的一件里衣也被汗水浸透了。
“啊!看到头了,看到头了,夫人,再加把劲,就快出来了。”产婆激动的大叫。
高雪疼的都差不多没力气了,听了产婆的话,用手紧紧抓着床沿,深吸一口气,使劲。
“啊啊啊啊……”高雪这下真的是用尽全身力气。
“哇…哇…哇啊啊哇…”产房里终于传来一阵婴孩的啼哭声,与此同时,外面下起了大雨。
很快,产婆抱着孩子出来了,递给欧阳正看,“恭喜相爷,是位千金。”
“噢,好好!管家,赏!”
“哎!”管家也乐呵呵地去准备赏钱了。
欧阳正抱了一会孩子就将孩子交给奶娘,自己来了里屋,握着高雪的手,深情款款道:“小雪,辛苦你了!”高雪只是稍稍点点头,并无多说。
一屋子的人都在为高雪平安生下女儿而高兴,只有二姨娘柳芬芳的手绢都快被扯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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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早朝的时候,凤古煌特地把月如恒又请来了。欧阳正把昨日发生的事前前后后又详细说了一遍,“皇上,据事情前后一直跟着内人的贴身麽麽说,金光注入内人肚子时,原本烈日高照的天空骤然聚变成乌云密布,待臣回去后发现,小女出生的一瞬便是老天下雨之时。”欧阳正这些话倒是一点儿也不假,他打从心里觉得自己的女儿不简单。
凤古煌听完欧阳正的说的话并没有立刻说什么,虽然他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什么。
“如恒,你怎么看?”凤古煌不好决断,把这个问题扔给月如恒,听听他的意见。
月如恒略想一下,随即答道:“命定之人。”
欧阳正听到大喜,可是凤古煌却不这么认为,又问,
“那这命定,定的是喜还是忧啊?”凤古煌毕竟是帝王,他相信命定,就像当年凤来国的开国皇帝也是命定之人。可是这个命定之人对于前朝来说可算不上什么好事。再者,虽说自己在位的这些年并无不妥,但凤来国的未来还不知道呢?毕竟月如恒也不能为他再测第二次了,他必须谨慎。
凤古煌的话就像一颗炸弹扔进欧阳正的脑子里,突然爆炸,炸得他是耳鸣目眩,可是他还得强装镇定。
“皇上,虽说如恒不能再为凤来国占上第二卦,但是从昨天的种种迹象来看……”月如恒顿了顿,思考了一下,接着又肯定的说道,“我可以担保丞相之女对凤来国的未来有利无害。”
欧阳正什么都没听清,就这最后一句他听清楚了。总算目不眩耳不鸣,松了一口气了。
月如恒都这么说了,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凤古煌盯着月如恒看了一会,然后闭着眼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龙椅,像是在思考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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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凤古煌突然睁开眼睛,“如恒的占星卜卦术,其精确度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这次,朕依然相信他。”
说完又看着欧阳正,“不知丞相大人,爱女的名字取好没有?”
“回皇上,因昨日内人生完孩子后身体甚虚,所以我俩还没决定孩子的名字。”欧阳正现在说话是小心翼翼。
“既然如此,那这个名字就由朕来给她吧。”
“噢,小女的福气。”
“嗯……昨天是大旱三年期满的日子,也是你女儿的到来让凤来国没有止步在这公元十九年,既然如此,朕就以年号赐名,欧阳十九。一是记住这特殊的一年,二是表达朕对这个命定之人的感谢,你看如何。”
“谢皇上!”欧阳正心里开了花,满朝文武可是只有他一个人的孩子是皇上赐名,用的还是年号!
“另外,欧阳十九一出生就化解了凤来国的危机,是上天赐给凤来国的福星。朕决定,将来不管是朕的哪个皇儿继承了大统,未来的皇后只会是欧阳十九!欧阳丞相,这教导未来皇后的重担可就托付给你了。”凤古煌最后一句说得意味深长。
“臣,遵旨。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欧阳正听得清楚,这是提前预防欧阳十九会在将来做有害国家的事啊!
“嗯!未来,有欧阳十九这个天赐的皇后,又有极富天赋的准占星师月如恒的儿子月如镜,朕相信,凤来国的未来必定更加繁荣昌盛,繁花似锦!”凤古煌浑厚的嗓音在大殿之中回想,振奋人心。
“皇上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一齐下跪,高呼万岁。
除了月如恒。
又多了一个他看不到未来的人,凤来国,要出大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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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十九的故事很快就传到百姓耳中,现在全国人民虽说没有见过这个小女娃,但是就凭她的出生带来了一场及时雨,大家对她也是崇敬有加,更何况,她还是凤来国未来的皇后。
一夜之间,欧阳十九成了百姓心中的英雄,甚至有人认为欧阳十九是天上上仙转世,拯救凤来国来的,所以皇后只能是她。
“啪…啪…”二姨娘柳芬芳气得把她屋子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
当天一下朝老爷就带回了这个消息,这几日对欧阳十九更是爱不释手,显然他是高兴的,可是当年生他第一个儿子云歌的时候都没这么高兴。
凭什么?柳芬芳不甘心,凭什么她高雪当年嫁人就是正房,她柳芬芳就是妾。如今生了孩子,又凭什么她高雪生的就是皇上赐名,更可恶的是居然还是凤来国未来的皇后,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地位,可是这些她欧阳十九就因为一场雨得到了!不甘心,不甘心啊!她不信,高雪会一直这么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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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高雪的竹苑。
“啧!乖乖,笑一个笑一个。”欧阳正正在逗十九玩,欧阳十九咧着嘴就笑了。
“哟哟哟~十九笑了,小雪你看!十九冲我笑了。你看咱女儿多可爱啊!”欧阳正一边逗十九一边注意观察高雪的表情,发现她只是对孩子笑并不看他,欧阳正一下子就没了逗孩子的兴致。索性就那么一直看着高雪。
高雪自然也注意到了,就对站在一旁的张妈说:“张妈,老爷累了,你送老爷回去休息。”
“呃……”张妈突然被点名有点发愣,刚刚还好好的呢。一下子气氛就降到冰点。
她看看欧阳正又看看高雪,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对欧阳正说:“老爷,夜深了,回屋休息吧。”
欧阳正看都不看张妈,“今晚我在这儿休息。”他就是说给高雪听的。
高雪继续哄孩子,只是淡淡道:“十九小,晚上得跟我睡才行。”
“我也陪十九。”欧阳正还是不愿走。
“十九小晚上闹腾,会吵到老爷休息,影响老爷第二天上朝的。”
“你……”欧阳正还想说什么,张妈赶紧出来圆场,“老爷,回去吧,夫人跟小姐也要休息了。”
说着,高雪抱着十九就往里屋走,作势要休息。
“哼!”欧阳正一甩袖子,气呼呼地走了。
张妈送走了欧阳正,回来后看到高雪在哄十九睡觉,走了过去,小声地喊了声:“夫人。”
“他走了?”高雪轻拍着小十九。
“走了。”张妈不忍心看着高雪这样,她从小看着高雪长大,如今又看着她成亲生子,却不想这般光景,“夫人,您这又是何必呢?”
“张妈,你不懂的。”高雪又何尝想这个样子。
“夫人,张妈懂,张妈明白的。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还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么。只是这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况且老爷还是相爷,只要他心里有你不就行了么。”
张妈知道高雪求的是什么,可是可能么?
“张妈,就算你明白,你也不会理解我的心情的。他心里可以装得下我,也可以装下许多其他女人,而且并不觉得累了。可是,人的心真的那么大么,可以容得下许多人?可是为什么我就觉得挤得慌呢,挤得我透不过气。”
“夫人…”张妈看着高雪的样子着实心疼,“可就算这样,你也要为小姐想想吧,毕竟老爷是小姐的爹啊!”
“我不会干涉他们父女之间的相处的,十九也是他的女儿,以后他们父女俩其乐融融,我自然不会多说半句。只是…只是我这辈子,有十九就够了。”
十九已经睡着,高雪抚上十九的小脸,眼神格外温柔,仿佛十九就是她的全部。
“夫人,”张妈还想劝劝高雪,“小姐她是富贵之人,以后注定要做凤来国的皇后,您就是皇后的母亲,您想啊,就算不为相爷也要为小姐考虑啊,不能让她以后被别人欺负啊。”
高雪嗤笑:“皇后,呵、可怜的十九,命比我还苦。皇帝有三宫六院,有佳丽三千。后宫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高雪想着十九的未来就替她担心,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张妈,你说得对,我确实应该为十九多作打算。”
高雪温柔的抚摸着十九的额头,心里暗暗做了决定:十九,我的十九,娘一定会保护你的。
“哎!这就对了嘛!”张妈不知道高雪心里怎么想的,以为她听了自己的话想通了,一个劲的在那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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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欧阳十九两岁。
“十九,小十九,到娘这边来。”高雪正拍着手哄着不远处的小女娃来自己身边,眼神充满宠溺。
这个女娃就是欧阳十九,此刻她自己一个摸索着,这摸摸那摸摸,肉嘟嘟的脸颊粉嫩粉嫩的,让人看了就想要一口,一双大眼睛转啊转的,还有一双长睫毛配合着忽闪忽闪的,可爱极了。
欧阳十九还在探索着,听到妈妈的呼喊,颤巍巍地走向高雪,快到了的时候就突然加快速度,一下子扑到母亲怀里。
“哎哟~小调皮,呵呵~”高雪对十九爱不释手,现在她的世界被十九装得满满的。
“夫人,药来了。”张妈把药端进来就看到高雪和十九头抵着头闹着玩。
“嗯!放桌上吧!”
高雪抱着十九坐在椅子上,然后就给十九喂药。这几年,她一直给十九进行药理,怕她年纪小受不住,每次喝完药后都会给十九输内力。
“夫人,这样管用么?别没用您自己先倒下了。”高雪每次给十九输完内力后,身体都格外虚弱,而且是越来越差。张妈看着干着急。
“没事,我休息一会就好了。”张妈从高雪怀里接过孩子,高雪就由丫鬟扶着躺在床上休息。
“夫人,这真的有用么?”张妈又问了一遍,她还是不放心,万一没用,夫人的心血岂不是都白费了。
“有用的,且不说这两年十九从不生病。在我给十九输内力的时候我感觉得到,我的内力在她体内得到了很好的保存,这对她以后练武学习心法都有很大的帮助,在后宫,自保的能力是很重要的。我能为十九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咳咳…”说完高雪就咳起来。
“好了好了,夫人别说了,你看你这么着急,以后机会多得是,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啊!”张妈帮高雪掖了掖被子,心疼道。
高雪看了看张妈,没说话。其实她心里清楚,自从生了十九,她的身体就大不如从前了,关键是她有心病,这是怎么也治不好的,她只想早点把能做的做好。
张妈此后高雪躺下后,为不打扰她休息就抱着十九出去了。刚到院子,就看到欧阳正踏步走来。十九一眼就看到了,“爹爹!”清脆而又童稚的声音叫着欧阳正,伸手就要他抱。
“乖乖,小十九,有没有想爹爹啊!”张妈从张妈手里接过十九,立马就亲了一口。
“想!”十九小,看到欧阳正就他带她玩,欧阳正没立马回头而是问张妈:“夫人在里面?”
“嗯。夫人在的,只是累着了,刚睡下。”
张妈也不瞒着欧阳正,在她心里,就希望夫人能和老爷重归旧好。夫人虽然嘴里说有十九就够了,但她看的出来,对于老爷,夫人还是介意的。只是男人花心这种事,哪是说改就能改的呢?
“小十九,爹爹带你去玩大马,好不好啊!”
“好啊好啊!去玩大马。”
欧阳正不想打扰高雪休息就抱着十九出去玩了。
张妈看着他们父女俩关系这么好,心里还是挺欣慰的。不管高雪怎么不待见欧阳正,他都不会迁怒十九,依旧对十九很好,虽然,他还有两个儿子。
第二天,高雪在院子里休息,看着十九跟丫鬟们玩。十九乖巧懂事,长得又十分可爱,所以院子里的丫鬟们都喜欢跟十九玩。
欧阳正一进来就看到高雪正坐着浅笑盈盈地看着十九玩,不由地看呆了。
“爹爹!”眼尖的十九一下子就看到了欧阳正。
“老爷好!”丫鬟们纷纷识趣退下。
欧阳正抱着十九,又瞄了瞄高雪,发现高雪并不看他,只是自顾自的喝茶。
高雪虽说没看欧阳正一眼,但这心思却也没在喝茶上。要说这欧阳正虽然滥情了一点,但对十九确实没话说。高雪心里清楚,欧阳正是真的喜欢十九这个孩子。
“十九啊,今天想玩什么啊?”欧阳正见高雪不理他,为缓解尴尬气氛,只得逗十九玩。
“我想爹爹陪我吃饭。”
“当然可以啊!十九不是天天都跟爹爹一起吃饭吗?”
“可是爹跟娘从来没有一起陪十九吃饭,二哥说,爹经常和姨娘一起陪他吃饭。”小十九说这话的时候,大眼睛里都没了往日的神采奕奕,浮上一层淡淡的忧伤。
欧阳正和高雪听到都为之一震,他们都没想到十九这么小也注意到这点。尤其是高雪,她一直以为,欧阳正纳妾,受伤的是她一个人,所以她不原谅欧阳正,认为是他背叛了自己,从来也不给欧阳正好脸色。可是此刻她才发现,有了十九后一切都不一样了。十九虽小,可是也有情感的,父母的不和,让她幼小的心灵蒙上了一层阴影。
“爹爹,今晚你可不可以跟娘一起陪十九吃饭啊?”见欧阳正不说话,十九又问了一遍。
欧阳正看了看高雪,似是在征询她的同意。见高雪不说话,知是她也默认了,心情大好,终于可以……
“来人呐!吩咐厨房,今晚我在夫人这里吃晚饭。”
“是。”丫鬟应声而下。
“好啊好啊!”小十九开心的直拍手。
到了晚上,张妈是在厨房里找到高雪的。看到高雪亲自下厨,张妈感到一丝欣慰,俩人总算是要和好了。
到了吃饭的点,想着和十九的约定,欧阳正正往高雪的竹苑去。
高雪住的竹苑是整个丞相府比较偏的位置,因这一来那里有高雪喜欢的文竹,二来高雪对纳妾的欧阳正感到心寒,想过与世无争的生活。而二姨娘柳芬芳是个比较张扬的人,她的桃苑最靠近花园,而去竹苑就必须经过花园。
欧阳正刚走到花园,就看到柳芬芳的贴身麽麽李妈正慌慌张张的走来,看到欧阳正就跟看到救星一样。
“老爷。”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不是啊老爷,是二姨娘她,她忽然昏倒了,老奴正要去请大夫呢!”
欧阳正一听,也严肃起来。
“你一把年纪了还去请什么大夫。”说着就让自己身边的小厮赶快去请,“走,带我去看看。”
“哎!”李妈不敢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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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芬芳躺在床上,大夫在给他把脉,完后。
“怎么样啊大夫?”欧阳正也着急了。
“噢~并无大碍,只是夫人不小心动了胎气才会晕倒,只需喝几剂安胎药便没事了。草民下去开方子。”
“有劳大夫了。”
欧阳正坐在床边,握着柳芬芳的手,心疼道:“怎么有了身孕都不知道,还动了胎气。”
柳芬芳听出欧阳正关心她,一脸娇羞的依偎在欧阳正的怀里,委屈道:“还不是老爷你,都快忘了妾身了。妾身哪里知道自己有了身孕,我不管,今晚你一定要留下来陪我。”
“呃……”欧阳正有些犹豫,他答应了十九要和高雪一起陪她吃饭的。
“哼~我就知道老爷不在乎我们娘儿俩,你走,你走啊!”见欧阳正犹豫,柳芬芳假装嘤嘤哭泣了起来,作势要推欧阳正离开。
欧阳正左右为难,另一边是自己亲口答应的,可这边也不见得就能放得开,两难。
“夫人,您可千万别哭,哭坏了身子万一又动了胎气可怎么办?”张妈一脸心疼道。
罢了,欧阳正想还是留下来吧,下次陪十九她们母女吃饭也是一样的,高雪应该能够理解的,于是吩咐小厮:“去告诉夫人,就说我有事今晚就不过去了,改日再过去。”
柳芬芳一听,心里暗喜。想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在得到消息说欧阳正今晚要去高雪那里去时,气急败坏,这才动了胎气。如今听到欧阳正说不去竹苑了,她能不高兴么,努力了这么多年,绝不能让高雪有翻身的机会。
“娘,娘!”一个粉雕玉砌的小男孩从门口冲进来。“娘,你怎么了?她们说你突然晕过去了。”这个孩子就是欧阳云歌,欧阳正最大的一个孩子,除此之外还有三姨娘杜月生的次子欧阳云清。
欧阳正摸摸云歌的头,安慰道:“你娘没事,你啊很快就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来不开心啊!”
“真的啊!那有十九妹妹好看吗?”云歌天真的问。
欧阳正一听,哈哈大笑,相反柳芬芳就不那么痛快了,她可不想自家儿子跟十九那个丫头扯上什么关系。可是欧阳正这么开心,她也只好陪笑一番,只是笑得有些不自然。
“云歌喜欢十九吗!”欧阳正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之间以后有隔阂。
“喜欢。夫子说了,男子汉大丈夫,就要保家卫国。我是哥哥,理应保护妹妹,长大了,我还要保护国家。”
“哈哈!好!不愧是我欧阳正的儿子,有志气,咱们欧阳家还没有出一个武将呢。云歌,你可要好好努力啊!”
“嗯!”
多年以后,当欧阳云歌成为战功赫赫的将军时,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的归宿连战场都不是。
这边,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吃着饭,那边,高雪和十九还坐在桌前等着欧阳正。直到:
“夫人,老爷那边派人传话说,今晚有事不过来了,让夫人和小姐自己先吃,不用等他。”一丫鬟毕恭毕敬的汇报着。
“噢?有说是什么事吗?”
“这…好像是、好像是说二姨娘有了身孕……”
“行了,你下去吧。”张妈一听不对劲连忙打断,让丫鬟先下去。
高雪听了一阵恍惚,虽然丫鬟的话没说完,但她也能猜出个大概。是啊,她怎么能忘了,欧阳正不是她高雪一个人的丈夫,也不是十九一个人的爹。她还有两个可爱的儿子,不,现在说不定是三个了。她怎么那么傻呢,有些情,变了就是变了;有些事,却是怎么也变不了的。只是可怜了十九,娘亲再也做不到你想要的了。
“夫人…”张妈有些担心高雪。
“没事。”转而低下头对十九说:“十九,爹爹有事来不了了,今晚我们俩吃。”
“噢…”十九有些失望,但还是乖乖吃饭。
这一顿,高雪食之无味。
第二天,高雪病了。
欧阳正心急如焚,他想去看看,可是高雪关门闭户,不见任何人。欧阳正知道,她这是生气了,气他那晚没有赴约。欧阳正自知理亏,没有硬闯,只是偶尔远远地望着出来透气的高雪。
高雪这一病病了足足一个月。这天,高雪向往常一样,在院子里休息,呼吸新鲜空气。张妈带着几个小厮走进来,每个小厮手中都捧着一摞书,大概有三四十本书。
“这是什么?”高雪有些不解。
“这是老爷那边送过来的,老爷知道你不喜欢金银首饰,独独喜欢医书,所以就把他珍藏多年的的医书都送给你了。”张妈解释道。
要说高雪还真是,从小跟着高老将军长大,不爱正常女子所爱的东西,尽爱钻研医书,日子一长,高雪的医术也十分了得,普通的医书是根本入不了高雪的眼的。
高雪随手翻了翻这些医书,没什么大不了的。
突然,高雪的目光被旁边一本不起眼的医书吸引,她拿起来认真翻阅了几张。
“这次,他还算是送对了东西。”高雪合上书,又对那些小厮说:“这书我留一本,其余的都回去吧,告诉老爷,就说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有些事,一码还是归一码。”
如此决绝,张妈又是一阵担忧:“夫人,何必如此决绝呢!”
“张妈,你不用说了,我意已决,就这样吧!”说完,高雪就拿着医书回屋研究了。
再说欧阳正,看着一行人多少书搬出去又多少书搬回来,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后来一听留下了一本,心里又有些窃喜,可听到最后,欧阳正有些生气了。这算什么事啊?自己都这么低声下气了,还不领情。再说男人三妻四妾在正常不过了,到他这里就成犯人了。欧阳正也是个男人,还是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他喜欢高雪,所以他愿意放低姿态,可是高雪三番五次不领情他也受不了。强烈的自尊心与挫败感一齐作祟,欧阳正决定再也不要去干自讨没趣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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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欧阳十九五岁。
自欧阳正送医书后,高雪自己开了个炼丹房,天天在那里研究从欧阳正那里得来的医书,并且在她炼丹期间,谁都不准打扰。
“春红啊!”柳芬芳端起一杯茶,“你家夫人现在还是整日炼丹么。”说完吹了吹热气,轻饮一口。
“是的,夫人这几年都在炼丹,不过也没见她炼出什么东西。”这个春红是高雪院子里的丫鬟,出现柳芬芳的桃苑,也就不奇怪为什么柳芬芳能够很快知道竹苑的消息了。
“哎,这可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呐!”二姨娘放下茶杯,“也难怪,我啊!为我们朵儿也是操碎了心。”
正说着,就听见一阵叫喊声:“娘!娘!”只见一个小人儿一头扎进柳芬芳的怀里。此女就是欧阳云朵,三年前二姨娘所怀的孩子。“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又是怎么了?”二姨娘对这个小女儿也着实头疼。可是偏偏又喜欢的紧,大儿子欧阳云歌虽然才八岁,但很多事情,跟她不是同一个线上的,她也是纳闷了,而欧阳云朵就比较像二姨娘。
“娘,二哥又欺负我!大哥还不帮我,还说是我的错,我哪儿错了啊!”说着说着,欧阳云朵就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云歌回来我说他,”二姨娘有时也不知道这欧阳云歌到底像谁?“这云歌也真是的,你是他唯一的亲妹妹,不管怎样他也应该帮你啊!”
春红看到也是无语了,这二小姐的脾气估计全府的奴才都领教了。那叫一个刁蛮任性,胡不讲理,心眼还很坏,对待下人从不手下留情。可偏偏受二少爷的管。说来也是好笑,这二姨娘吧把三姨娘压得死死的,可这二少爷把二小姐又治得服服帖帖的,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如今看来,这二小姐这个样子也算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这样狠毒的母女可不能惹恼她们,不然可没好果子吃。
“好了,朵儿。”柳芬芳抹了抹欧阳云朵脸上的眼泪,“你先出去玩,娘这会儿有事,完了帮云朵出气好么?”
“嗯。”得到满意的答复欧阳云朵才由丫鬟牵着出去了。
等欧阳云朵走了,春红便问:“二姨娘准备怎么做。”
“哼~当然是成全她了。”柳芬芳目无焦点,一脸狠毒。?
春红看了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而后的几天风平浪静,似乎没有一丝异样。直到那天下午,欧阳十九永远记得那个下午:院子里的文竹长得格外好,各种花儿开的也格外热烈。只是她的母亲在她面前倒下后就再也没有起来过。
一切来得那么突然,又或许是蓄谋已久。欧阳十九还不知道死是什么,她只是觉得很难过,很悲伤,悲伤难过到她说不出一句话。她最后一眼只记住那长得格外葱茏的文竹,好像,拼尽了力气要做最后的繁盛……
在凤来国,人死后尸体要在阳间停留七七四十九天再下葬,让她的魂魄走过一生难忘的地方,否则,到了地府阎王爷也不会收的,只能成为孤魂野鬼。从高雪死后欧阳十九每天都会在堂前守灵,不哭不闹不说话。
有人说,欧阳十九傻了,被吓傻得,也有人说欧阳十九没傻,就是打击太大,不会讲话哑巴了。
高雪下葬的那天,远在边界守卫疆土的高志淳终于赶回来了。
“雪儿!”高志淳一看到墓碑,悲中来,不禁老泪纵横,“为父来晚了。”
高志淳是三朝元老,凤古凰亲封的护国老将军,一生戎马交道。唯一的妻子在生女儿高雪的时候不幸难产离世,之后也未再娶。听闻噩耗忙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就赶回来了。无奈,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不已。
欧阳正走上前安慰道,”岳父大人节哀,都怪我没照顾好她,您老要保重身体。“
高志淳此刻一点都不想听欧阳正说话,也不搭理他,当初他是极力反对这门亲事的,无奈高雪喜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现如今。高志淳纵使心中百般悔恨也于事无补,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怨。
欧阳正自知理亏,又是长辈,并无多说什么,只是略显尴尬,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
一番悲痛之后,高志淳终于发现一旁的欧阳十九不太对劲,一把搂住十九,紧张的问道:“孩子,你这是怎么了啊?”欧阳十九动也不动,任由他搂着,目光空洞。
一旁的柳芬芳却是一副看戏的姿态。
欧阳正走到跟前,“岳父,十九她,她不会说话了。”欧阳正对十九是有亏欠的,一直以来,欧阳十九是他最喜爱的一个孩子,如今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跟高雪的死脱不了关系。虽说这事有他的责任,但也非他所愿,他是真的难过。
“什么?”高志淳大惊,要说高雪的死对他的打击很大,可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而欧阳十九此番变故却是让高志淳痛彻心扉,就好比在你置身黑暗中时,只给你蜡烛却不给你柴火。“十九啊!我的儿啊!”
欧阳正也是一脸痛心,张妈则在一旁抹眼泪。
悲伤痛觉一番,高志淳一把抱起欧阳十九,“儿啊,外公带你回家。”说着就要走。
欧阳正一听为难了,这算怎么回事啊,没了娘,他这个正牌父亲还在呢。
“岳父大人,岳父大人且慢,有话好好说,十九可以在您府上住上几日,但还是要由我来抚养的。”欧阳正知道高老将军的性子,只怕硬来他会把欧阳十九直接抱走。
“你照顾?雪儿这个大活人你是怎么照顾的?”高志淳不是不讲理,也不是不知道他来抚养欧阳十九的话实在是太不给欧阳正面子,也太打他脸了,可是别忘了,欧阳十九是谁?凤来国未来的皇后,哪个有女儿的娘不心动,继续放在丞相府待着,他不放心。“现在十九都成这样了,你能管住你那一屋子的女人?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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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正哑言,其他人他是不敢保证,但相信也绝对不是心狠手辣之辈,不能仅仅因为猜测就这么做。他想拦住高志淳,可惜人家毕竟是马背上长大,战场上交锋的人,哪是欧阳正一个文弱书生就能拦住的,再说了,他一个镇国将军谁敢拦。高志淳头都不回,抱着欧阳十九就走了。
欧阳正拦不住,再加上葬礼结束还有许多事要处理,暂时就算了,想着事情忙完就把十九要回来。毕竟皇帝当初可是让他来教导十九的。
几日后。欧阳正下朝回到家中。
“老爷。”张妈拿着行李来向欧阳正辞别。
“走吧走吧,毕竟十九一直都是你照顾,习惯了,你去了也好。”欧阳正摆摆手,示意张妈退下,单手撑着额头。有些落寞。
原来,今天下朝后,凤古煌特地召见他,说是欧阳十九交给高志淳自由安排。他还能说什么,一夜之间,最爱的两个人都离他而去。
张妈当初就是从将军府出来的,这下也算回家了。
“老爷。”张妈特地找到高志淳。
“有什么事么?哦!你虽刚回来,但以前也是一直在将军府做事的,一切照常就好,不必拘束,有什么需要跟管家说。”高志淳以为张妈刚来还不习惯府里的生活。
“不是的,老爷,是······”张妈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子,“这是我整理小姐遗体的时候发现的,我不知道是什么,也不知道跟谁说,就自己收起来了,现在您回来了,我把它给您。”
高志淳接过瓶子,也是心存疑惑,雪儿会留下什么?
高志淳打开瓶子,只是一枚普通的丹药,要说有什么奇特的,大概颜色是红色的,这点跟其它丹药不同。
“这是!?”高志淳看了一会,猛然大惊,倏地泪眼朦胧。雪儿她,是存了离开的念头啊。十九啊十九,你可知你母亲给你留了什么啊!
高志淳身为元老级的朝臣,一回来自然很多人来探望,加上痛失爱女,更是难免朝**事之人来慰问一番,只是高志淳没想到,最后来看的居然是月如恒。
月如恒作为凤来国的御用占星师从来只听从皇帝的召见,其他时间几乎都在修炼,也没听说他有主动见过什么人。这月如恒的到来也是让高志淳一阵好想。
“月大人百忙之中还抽空来府上,老朽感激不尽。”高志淳对月如恒很是恭敬,且不说他一生只为国家,就凭他当年一番话改变欧阳十九的命运他也是感激的。因为他知道月如恒说十九是福星凤古煌可能将信将疑,可如若说十九是灾星,凤古煌必信。自古君心难测,可不难测的是卫国之心。
“老将军常年征战沙场,保家卫国,战功赫赫。如恒理应探望。”月如恒上前扶住高志淳,“老将军此番回京打算停留多久?”
“哎~”高志淳一声叹息,“不瞒月大人,近几年,这新界大陆上的四大国表面上相安无事,可实际上明争暗斗,边境也是紧张的很呐!此番小女出事,我提前处理了手头上的一些事赶回来,却也是呆不了多少天啊!”高志淳只要想到高雪就一阵感伤,不禁泪盈湿眼眶。
“事已至此,老将军节哀。”月如恒能体会高志淳的心情,只是生老病死,人生祸福,皆有定数。强求不得。
“月大人有所不知,雪儿她,傻啊!”高志淳当月如恒不了解其中缘由。以袖拭泪。
“老将军,人生皆有定数。过去的,确实痛心,可人总是要往前看的。确实丞相夫人死有所憾,但她的死也是为了另一种生,不是么。”
月如恒最后一句说得意有所指,高志淳惊讶得一下子忘了难过,“月大人,你…”
“老将军此番回来难道不是为了那个小人儿么。”
月如恒望着不远处,高志淳顺其目光看去,正是欧阳十九。这孩子自从高雪出事后便不爱说话,以前最爱玩,现在不论丫鬟怎么逗她,她都不笑也不说话。
“老朽请月大人明示。”高志淳以前对占星师并无多大概念,他觉得这种预言还不如上阵杀敌保家卫国来得实在,可是现在他越来越能感觉到占星师的神秘厉害之处。
“月某知道,老将军此生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欧阳十九,无奈又无法留在身边照顾,如若老将军信得过在下,月某愿替您分忧,他日定当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欧阳十九
月如恒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此话一出。高志淳立马就明白了,怪不得前些天他奏请皇帝要十九的抚养权皇帝二话没说就同意了,看样子这中间月如恒应该是跟皇帝说了什么。
高志淳不得不承认,月如恒说得一点都没错,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欧阳十九,可是十九太小,他也要镇守边疆,但是又不放心交给欧阳正。他那些个姨娘谁知道会怎么对待十九,更何况,欧阳十九还顶着未来皇后的头衔,哪个有女儿的娘不心动啊!
二话不说,高志淳行了个标准的军礼下跪,“月大人,你的大恩大德老朽感激不尽。”
“老将军快快请起。如恒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月如恒扶起高志淳,这样,欧阳十九就算是托付给他了。
高志淳朝十九身边的丫鬟招了招手,丫鬟便将十九抱过来了。
“十九,以后外公要去打仗了,不能照顾你,所以就把你托付给我了,好不好啊?”月入恒面带微笑道。
高志淳连忙解释,“不好意思月大人,十九不会讲话。”
月如恒依然面带微笑不作答。
欧阳十九看了看高志淳,再看看月如恒,轻轻的说了声,“好。”
高志淳大惊,“缘分呐~十九跟您有缘分呐!”这下子他更放心将十九交给月如恒了。
月如恒只是浅笑不语。
几日后。老将军不得不奔赴边界,临走时。
“月大人,十九就拜托给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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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将军放心,如恒定当信守承诺。”如恒牵着十九与高志淳话别。
“十九,以后乖乖的,听月叔叔的话,外公走了。”高志淳又跟十九叮嘱一番。
“外公,你要回来。”经历了高雪这次事件,欧阳十九似乎也明白了死亡的含义。而她,已经不想再看到谁死去了。
“放心吧,外公很快就回来。”安抚完十九,抱拳对月如恒辞别,“告辞!”随即骑上马奔驰而去。
~~~
皇宫御书房里。
“听说你收养了欧阳十九。”凤古煌用的是肯定句。
“是的。”月如恒不卑不亢的答道。
“这样好么,欧阳丞相毕竟还尚在。”凤古煌端详着他的宝剑,听不出他什么意思。
“欧阳十九要学的东西,丞相教不了,当然,如恒也教不了。”
“哦?什么东西?”凤古煌来了兴趣。
“欧阳十九命中有劫,无奈如恒无法测知,臣打算将她送往天山老君那里。”月如恒近日夜观天象,发现星宿混乱,似是有人在改命,可是主星却迟迟不现。
天山老君凤古煌是知道的,曾经也是凤来国的御用占星师,得道成仙后不在自己的仙界待着,偏偏跑到人界与仙界的交界处天山待着,美其名曰:渡化有缘人。可自他下界以来就没听说收过一个徒弟什么的。且不说收不收欧阳十九是个问题,就算收了,凤古煌也不担心会教坏欧阳十九,因为不论是哪届占星师,哪怕已成仙了,都不会做伤害凤来国的事。说不定还真能出个好皇后,想来,凤古煌也就由月如恒去了。
马车里。
“月叔叔,我们去哪啊?”经历了高雪遇难,欧阳十九仿佛一下子变得沉稳许多,说起话来就像个小大人。
“去给十九找师傅好不好。”月如恒看着欧阳十九,也不知道过早的成熟是好是坏?
“好。”欧阳十九很听话,安静的坐在车里,她虽然不知道月如恒带他去哪找什么师傅,可她知道月如恒不会害她,这就够了。
马车一路平稳得行驶着,许久。
突然,一个刹车,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大人,前面有个小孩躺在路上,好像受伤了。”
“嗯。”月如恒不紧不慢的倒了一杯茶,“绕过去。”说完,端起茶杯轻饮一口,欧阳十九不解的望着他。
“啊?!”车夫也呆住了,这是从这位泯众生的大人口中说来的?虽然知道月如恒会占卜,可是,“这…”车夫一下子也犹豫了。
就在车夫打算继续前行的时候,欧阳十九突然纵身一跃,跳下马车,月如恒一愣,倒也随即下了车。就是吓坏了车夫,毕竟对于大人来说,马车并不高,可对于一个孩子来说马车就算很高了,心道:这果然是高老将军的外孙女,寻常孩子哪会跳啊!
这是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女孩,浑身是血,看上去伤得很重,就是不知道是何缘故竟有人将这么小的孩子打成这个样子。欧阳十九拨了拨女孩的刘海,月如恒就站在旁边。
“月叔叔,我要救她。”欧阳十九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受伤的小女孩。
“十九,听月叔叔的话,在去天山的路上,我们谁都不能救。”月如恒想劝欧阳十九放弃,因为,有很多事情是连他也不知道的,他也不敢冒险。
“可是她会死,”欧阳十九抬起头望着月如恒,眼神里有着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哀伤,“可是我已经不想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了。”
月如恒没有立马回答欧阳十九,只是静静的望着远方陷入沉思。他知道高雪的突然离世对十九的打击很大。可他答应过高老将军要护十九周全,他也知道欧阳十九的命数有多特别,特别到他也无法探知。所以他谨慎,只是这真的是他所能改变的?还是命数如此,躲不掉。
月如恒面上依旧平静,只是在心里幽幽的叹了口气:罢了。
月如恒慢慢蹲下身,摸摸十九的小脑袋:“你想好一定要救么?”
“嗯!”欧阳十九稚嫩的脸上透着坚定。
“好!既然如此,那便救下。只是你要答应月叔叔,一直善良下去,好么?”月如恒不希望有一天欧阳十九会因善良而后悔。
“好。”月如恒让车夫把女孩报上车,离开后,远处一直默默观察的人影方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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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花园凉亭内。
几名丫鬟均匀分布亭内,亭中心的圆桌旁坐着一靓丽女子,一身华裙,宽大的袖子上绣着大片牡丹,头发只是简单的绾了一个髻,一大朵牡丹斜插头上,就连眉间都点缀了牡丹纹饰,看上去好不高贵优雅。只见她一脸慈爱的望着不远处正在跟师傅练武的小男孩。
“娘娘,太子的武艺又进步了!”女子身边的丫鬟绿儿一脸开心的说。
原来,此女便是艳冠后宫的金牡丹,一直深受凤古煌的宠爱,她的儿子凤如君更是在不久前被册封为太子。这样一位绝代佳人即便如此,却不知为何在后位空悬的情况下一直屈居皇贵妃之位。
“就你眼尖,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金牡丹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着实开心。要说凤如君,三岁习文,五岁习武,如今虽说才八岁,却像个小大人一般懂事。对待下人一向宽厚,对待她这个母亲更是孝顺有佳。她也一直以凤如君为傲。
御书房里。
凤古煌站在一个放满古董的架子前,将正中间的一个古董碗向右旋转了四分之一圈。古董架突然朝墙内旋转,而翻转过来的另一面墙上赫然挂着一幅巨大的女子画像。只见画中女子身着一袭白衫,仰头闻着面前的海棠香、似乎陶醉其中。
凤古煌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画中女子,许久。
“海棠,你在哪儿啊?”凤古煌微微闭上眼睛。
金牡丹还在御花园中看凤如君练武,只不过师傅已走凤如君还坚持自己练武,难怪进步这么快,金牡丹是越看越欣慰。
“皇上驾到!”太监的尖嗓子拉回了金牡丹的注意力。
“臣妾见过皇上。”金牡丹上前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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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了免了。”凤古煌挥挥手,金牡丹扶着他坐下,一边倒茶一边闲聊,“皇上整日国事繁忙,难得出来走走。”说着便端了茶给凤古煌。
凤古煌接过茶,轻饮一口,“朕听说你在看君儿练剑便来看看,对了,君儿最近剑练得怎么样?”说着望向不远处练剑的凤如君。
“君儿一向懂事,做事从来都很认真,只不过自从皇上册封他为太子后君儿便更加刻苦了。”金牡丹从不要求凤如君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她只希望凤如君一生快快乐乐便好。
“君儿向来不让人为他操心,这一点,跟你很像。这么多的妃嫔、皇子,只有你们最让朕舒心。”凤古煌说着脸上浮上一抹伤感。
金牡丹微微一笑,又往凤古煌的杯子里添了茶水,“皇上,是想起姐姐了吧。”
猛地被说中心事,凤古煌显得有些郁闷,口气也变得有些重:“哼!她那么偏执的一个人,把孩子都带坏了,走了清净。”
金牡丹知道凤古煌是真的想念海棠了,只是面子拉不下来,言语中有些神往:“姐姐她,爱得轰烈。”不象她,性子淡,想要的、不想要的,喜欢的、不喜欢的,通通接受,通通承受。
凤古煌有些气结,金牡丹像是没看见,接着说:“若是姐姐知道皇上如此思念她,想必是开心的。”说完朝凤古煌微微一笑,笑得真诚,笑的凤古煌不忍发作,“她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金牡丹抿了一口茶,眼神有些迷离,“也许,姐姐跟皇上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理解不了皇上的苦心吧。”
“哼,荒唐。”凤古煌实在不想再进行这个话题,加上金牡丹今天也是一反常态,一甩袖,有些闷气的走了。
“臣妾恭送皇上。”
待凤古煌走后,绿儿扶着金牡丹坐下,不禁问道:“娘娘今天怎么了?皇上他有些生气了呢!”
金牡丹不语,只是默默的喝着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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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房间里,月如恒背手站在窗前,似是在沉思着什么,表情有些黯然。欧阳十九则是一直盯着床上躺着的人儿。
突然,床上的人儿眼皮动了一下,轻皱了一下眉,缓缓睁开眼睛,大概神智还没完全清醒,所以眼神显得迷离。
“你醒啦!”欧阳十九凑上前关切地问道。
“这是哪?“床上的人努力的想睁开眼睛,说话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
“这里是客栈,你昏倒在马路上,正好我们路过就把你送到客栈了。“欧阳十九解释道。床上的人这才意识到已站在床边的月入恒。”你叫什么啊?怎么会晕倒在马路上?“欧阳十九继续问道。
床上的人想了想,表情显得有些难受,”我是谁?你们是谁?我,我为什么身上好痛啊?“
”啊?“欧阳十九有些差异地望着她又望了望月如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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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满饭菜的桌前。
”你慢点吃,都是你的,还有很多呢。“欧阳十九望着这个比她大不了两三岁的女孩吃的是狼吞虎咽,也不知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真的一点儿也不记得了么?”欧阳十九试探的问道,女孩渐渐慢下吃饭速度,摇摇头。“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我叫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受伤的,我一点也想不起来。”
“嗯。。没事,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以后你就跟着我们吧。”欧阳十九和善的说。
女孩虽小,但也是懂理之人,跳下椅子就要给欧阳十九和月如恒跪拜。月如恒从一开始没说一句话,见此情景忙拦住女孩,让她坐好。“救你的不是我,不必跪拜,以后你就跟着小姐照顾她吧。”“谢谢,谢谢恩人。”女孩能有个安身之所就已经感激不尽了,连忙道谢。月如恒继续说道,“既然你不记得你的姓名,又是十九救得你,不如就随十九的姓吧,叫你欧阳惜恩。”
“谢谢大人赐名。”欧阳惜恩谢道。
“不要谢我,我给你取这个名字,是要你永远记住,救你的人是欧阳十九,希望你以后懂得感恩。”月如恒认真的说道,他知道对一个孩子说这些有些过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的感觉到不安,不管以后这个预感是否应验,他都希望欧阳惜恩能够记住今天,记住今天不顾他的劝阻都要救下她的欧阳十九。
见月如恒如此认真的表情,欧阳惜恩似懂非懂,也很真诚的保证道:“大人放心吧,今后惜恩会一直追随小姐,绝无二心。我用我一生的幸福做担保,如果有朝一日,我背叛小姐,我愿一辈子活在痛苦中。”
”嗯。”得到惜恩的保证,月如恒似乎有些放心。
可未来到底怎样,月如恒也不知道。也许,以后如镜会知道,月如恒想。
落霞宫中。
绿儿一边给金牡丹泡茶,一边小声埋怨道:“娘娘,自从上次您惹皇上不高兴,皇上已经好几天没来了。”
金牡丹端起茶杯,呵了呵气,轻抿一口,嘴角带笑的打趣道:“怎么,绿儿是想皇上了么?”
“哎呀,娘娘你说什么呢,就知道取笑奴婢。绿儿是为你担心啊,这后宫嫔妃这么多,后位空悬,哪个不是虎视眈眈,如今皇上还在生你的气,您怎么就不急啊?”绿儿又羞又气,她都快急死了,可她家娘娘倒好,不紧不慢,还有闲情逸致喝茶,留她一人干着急。没事关心一下倒好,心情好到可以打趣她,嘿!这主子真好!
“急什么,皇上不来,我不是有更多的时间做我自己喜欢的事么!”金牡丹自从进宫都是这个小妮子跟在自己左右,对她的秉性十分了解,热心肠,就喜欢操心,“倒是你,操心这个操心那个,都快成老妈子了。”
可是这绿儿能不着急么,以前太子出生之前,娘娘对皇上虽说不上最上心,但对皇上的一举一动还是很关心的,胜在那时皇上对娘娘情意盎然,宠爱有加,可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的新鲜劲又怎么可能如初?况且皇上这是头一次生娘娘的气,就算以后太子即位,若非皇后之位不是娘娘的,难道真要太子叫着另一个女人为母后么?娘娘到底是怎么了?绿儿也搞不懂了,真的是在太子出生后么,好像更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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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牡丹一口一口地品着茶,安安静静,脸上露出幸福满足的笑容,绿儿看着她,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好吧好吧,就当绿儿想多了,我家娘娘啊,是大福大贵之人,每天只要赏花喝茶所有的事情就迎刃而解啦!”绿儿俏皮地说。
“你个小妮子,还不快看茶。”其实金牡丹知道绿儿是对她好,只是她已经不想在乎那么多了,只要有如君,皇位不皇位的又有什么关系,有的时候,越是在乎越是失去,像姐姐那样,不是么。还不如就这样,有花赏花,有茶喝茶,不负花来不负茶。如此甚好。
御书房中。
两个黑衣人单膝下跪,凤古凰背对着站着,“怎么样,找着没有?”
“属下无能,还没有找到,请皇上责罚。”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
“罢了罢了,没找到就快去找。”凤古凰有些烦躁的摆摆手。
“是!”一转眼,黑衣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月如恒那边怎么样?”凤古凰有些沉闷的声问道。
“回皇上,月大人已经到了,估计这会正在会见天山老君。”
“嗯,等到月如恒返程回来的时候,你就撤吧。”
“是!“一眨眼又不见了。
凤古凰闭上眼睛,也不知道月如恒到底搞什么名堂,到底欧阳十九这个女娃有什么特别之处?
天山。
月如恒推开一座木屋的院门,欧阳十九和欧阳惜恩紧随其后。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月如恒吩咐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先进去看看。”
“好。”
“好。”
现在的欧阳惜恩换身得体的衣服后完全看不出当初的样子,虽说照顾人的手法很是熟练,手上也有一些茧,但是跟普通人家的小孩就是不一样,甚至身上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弄得月如恒很是担心自己的决定。
月如恒一脚入屋里就感觉到了不同,原来这木屋从外面看确实很小,但是里面却另有乾坤。有山有水,不像进入了屋子,更像是走进了一个世外桃源。这是老君自己创的小世界。
月如恒正四处张望着寻找天山老君,突然传来一阵笑声:“哈哈哈!终于来了,小老弟你终于来了。”
月如恒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晃荡着手臂小跑过来,手上还抓着一只肥鸡腿,没咬两口,估计是正吃着感觉到月如恒来了就忙着出来了。看这气色,面色红润,除了发色。其他是一点都没看出是个老人。难道,这就是仙力的力量,长生不老。
“老君。”月如恒礼貌的拜了拜。
“哎呀,什么老君不老君的,我就是一个老不死的。”老君想扶把月如恒,伸出手又看了看鸡腿,再看看手,再看看月如恒一身的白衣,突然不好意思起来,讪讪地笑道:“嘿嘿,你看,这,怪不好意思的,嘿嘿。”月如恒没说话,只是笑了笑,这个老君,果然是个老顽童。
“对了,人呢,我徒弟在哪?”老君猛地一个激灵。月如恒心一动,老君果然还是老君,什么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她在外面。”
“哈!我徒弟来了!”说完一把扔掉鸡腿,头也不回的跑出去了。
欧阳十九与欧阳惜恩还在外面静等月如恒。
“徒儿,我的好徒儿,你可算来了。”未见其人但闻其声,欧阳十九还没反应过来,老顽童就已经蹦到她的面前,“哇!想不到我徒儿是个美人胚子啊!赚了赚了。”老顽童自顾自说着,欧阳十九算是懵了,不过性子内敛的她只是很淡定的望着老顽童。而欧阳惜恩站在一旁愣是什么都没看懂,这哪跟哪啊?
这时,欧阳十九往门边望去,此时月如恒也出来了。他并没有告诉老君哪个是欧阳十九,他居然一眼就能认出来,要知道,欧阳惜恩的气场也是不容忽视的。
“如恒呐~不错,我徒儿真不错,你看多好看呐!嗯!你大功一件。”老顽童看着欧阳十九乐得合不拢嘴,一个劲的夸欧阳十九长得好看。欧阳十九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就是自己的师傅。
“师傅好!”欧阳十九顺势就要跪拜。
“好了好了,不用这样,我可是等你等了好久啊,哪舍得让你跪哦!”老顽童一边逗着十九,一边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旁边的月如恒,“你家儿子看见我家小十九什么反应啊?”才这么一小会,十九就成他家的了,估计他大概没当认徒弟,全作认闺女了。
“嗯?”突然问这个问题,月如恒也是一愣,并未多想便道:“来的时候正好是如镜的闭关时间,所以他并没有见过十九。”
“哎,可惜了可惜了~我这么好看的徒弟居然错过了没看着,真是可惜。”
“无妨,待十九日后学成下山,总归是会见到的。”月如恒倒没觉得有太大的可惜。
“晚了。”老顽童突然语气有些气呼呼起来。听得月如恒很是奇怪,“日后再看,那也是十九变成大姑娘的时候了,能跟现在比么?这么又小又可爱的十九可就看不到了。”老顽童气鼓鼓的,完全不像是为月如镜可惜,反倒更像替十九可惜,没有多被一个人看到喜欢。月如恒也是默不作声了,这老顽童真是。。
待欧阳十九拜师安定下来后,月如恒并未在天山做过多的停留就走了。天山老君这么多年来从未收过徒弟,独独期待欧阳十九已久,所谓的有缘人说的真的是她么?也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平凡。
欧阳十九与欧阳惜恩在天山呆了几天,对天山的地形、环境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老君领着欧阳十九进了他的八卦房里。四周都是石墙环绕,上面除了几盏燃油的灯盏并无其它,屋里陈设也是及其简单,除了正东位置修砌的一座石椅外没有其它任何可坐的地方。整个地面被一个诺大的阴阳八卦图覆盖。
“你站在这里,别动。”老君指着八卦图的正中心让欧阳十九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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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十九站在八卦图上,老君一改平日老顽童形象,神情严肃。“闭上眼睛。”欧阳照做闭上眼睛。
老君深吸一口气,快速双手互绕,结印,左手放在右手胳膊上,右手伸开正向欧阳十九,将力量集中在一点上,随后闭上眼睛,整个过程简单明了。
与此同时,在老君手掌与欧阳十九的正中心处旋转凝结出现一个圆球,约至乒乓球大小时成型。慢慢地,球正对欧阳十九的一面中间出现一条缝隙,缓缓地,越张越大,直至一面完全张开。
是一个眼珠。
此时老君正在聚精会神的运功,想通过这只天然的眼睛探索欧阳十九的过去未来。原来,老君的修行已经达到可以通过面相知其过去未来,可是欧阳十九的过去未来他一眼看不出来,所以就用了这个方法。
隐隐的,老君看的不是特别清楚,感觉白茫茫的一片,像雪。这应该是欧阳十九的过去。是什么东西?感觉一眼望不到头。老君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了,他想直接去看欧阳十九的未来.“砰!”突然,横跨在两人之间的天眼突然四分五裂,
“噗。”
“师傅,师傅你怎么了?”被爆炸声惊得睁开眼睛的欧阳十九映入眼帘的就是老君口吐鲜血的景象。
欧阳十九赶紧跑过扶着老君,“师傅你没事吧。”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你不用担心,扶我回屋吧。”老君怕吓着欧阳十九,忙让十九送他回屋,转移注意力。
老君回屋躺下后,欧阳十九还是很担心,拗不过老君一直说“没事没事”,只好作罢离开。
欧阳十九一走,老君躺在床上回想之前看到的景象,白茫茫,高耸入云,还有那种寒气。不会有错,那是很久以前的天山。
相传以前的天山之所以称之为天山,是因为这是唯一一座链接地狱、人间、九天为一体的山,后来为防止世人对九天的好奇与窥探,天山真的成为了一座雪山,虽然也很高,但是高度有限,但这并不意味着天山从此失去连接九天的作用,相反,真正连接的部分依然存在,只是被隐藏起来,除非本身是上仙或已经达到上仙修为的人才能够看到,而被隐藏的部分被称作虚境。在虚境中,平常人轻松自如,但对于妖魔鬼怪之徒如受天谴,以此也更好的维护了九天的秩序。
可是老君想不通,欧阳十九的前世与天山有什么关系,若说她是仙,那应该直接看见的是九天之上的景物;可若说只是凡人,在当时的天山境内,是进入不得的,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那天际中的一抹星光又是什么?
抛开这些,老君回想着那弹开他的一股不知名的强大力量。在他想窥视欧阳十九的未来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阻止并将他弹回,以致于真气逆流。老君很清楚这么做的目的。
到底,是什么人在掩饰欧阳十九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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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入恒回到京城先向凤古煌汇报了一下情况就回家了。
一回到家中就听说月如镜已经出关了。月入恒路过院中莲湖的时候看到月如镜怔怔地站在那。天空刚飘过小雨,不知是天气的原因还是怎么,月如镜看起来有点不真实。月入恒没见过他这个样子,10岁,穿着占星师的玉服,体型修长而直挺,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却长了比女子还要精致的脸。占星师不同于别人,他们看透别人看透自己,冷淡和出了奇的理智,唯独在脸上看不到迷茫。
是的,月如镜看起来很迷茫,贴切的说,应该是恍惚,这不该体现在闭关后修为大增的情况下。
“如镜。”月入恒走了过去。
月如镜怔了一下,仿佛才被月入恒从思绪中拉出。
“父亲,你回来了。”月如镜很爱戴月入恒,不仅仅是因为父亲,在生活为人处世上,他很赞同。
“闭关修行的不顺利?”月入恒试探的问。
“怎么这么问。”
“你从小就天赋过人,每次闭关都会有质的突破,虽然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执着于占星术,但是每次的自我提升你都是高兴的。”月如何紧紧地看着月如镜,“你这次很反常。”月入恒道出心中疑惑。
“不知道。”月如镜脸上又出现了迷茫的表情,转了个身,背对着月如恒,“父亲,其实我一早就知道你是不同意我练占星术的,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近乎痴迷于苦练占星术,每次出关,不管修为有怎样的提升,我都没有任何的开心。有的只有如释重负,好像我天生应该这样做,一次次的闭关提升是我的任务。”月如镜顿了顿,“可是这一次,我好像漏掉了什么。”月如镜盯着伸出的手心,又握起来,随后抬头望向烟雾缭绕的荷塘。
月入恒走近几步,与月如镜并肩而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占星师算人算命不能算自己,也许这就是老天赋予我们的自由。”与其说月入恒在劝月如镜倒不如说是在劝他自己,月如镜想做什么就由他去吧,占星术也好,御用占星师也罢,说不定这就是他的使命,没有什么强求。
“父亲!”月如镜稍显惊讶,有些感激的看着月入恒,而对方却是鼓励的朝他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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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一女子正在院中练剑,剑法快速,剑式精准,一袭白衣,空中旋转时更显靓丽,一位老者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只是嘴角抑不住的笑容揭示自己对女子武艺的认可,只见女子几个回合之后,纵身一跃,便飞到屋顶,飘然若仙,随即又翩然而下,直接站立在老者面前。
???????“好好好!”老君连拍三次巴掌,“不愧是我天山老君的徒弟,十九,你这身功夫下了山,估计没几个人是你的对手啊!哈哈哈!”原来此女正是欧阳十九,十年时光将她出落得亭亭玉立,一头青丝如瀑自然放下,没有任何女子常用的发饰,只有一根串着玉石的红绳绑在额头。雪肤红唇,配上一双清冷的眸子,更显得高贵冷艳,只是欧阳十九本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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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你又来了。”欧阳十九对老君天天说下山也是醉了。
“哎呀~这是我家十九是真要下山咯!”老君说着有些惆怅,“你父亲前些日子派人送了书信过来,说是你也长大了,又是下一任皇后,所以得先回去熟悉熟悉。”
“师傅……”欧阳十九一听是父亲来信就知道怕是真要回去了,她知道自己终有一天要下山,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突然这么快,她还没有好好孝敬师傅就要走了,“师傅,我再留些日子好好陪陪您老人家。”
老君摆摆手,“罢了罢了,都是要走的,多留些日子也不过是徒增伤感,况且我没有及时告诉你就是让你多留了。再说,身为未来的皇后肯定有很多东西要学习,就,下山吧。”老君也是很舍不得欧阳十九,这个丫头伴了他十年,从小娃娃到大姑娘,他是看着她长大的呀。想想老君就觉得伤感。
欧阳十九本就没有太多东西,和欧阳惜恩一起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和老君拜别了。
“师傅。”欧阳十九有些舍不得,从小她就是跟着师傅的,哪怕跟自己的亲爹都没有师傅亲,一下子要离开这个生活了十年的地方才知道,原来这么舍不得。
”走吧走吧。“老君看着这对人儿也是不舍,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反悔了,只得一个劲的催欧阳十九。
”师傅。“欧阳惜恩对老君也是依依不舍。
“惜恩呐,你比十九大,就靠你照顾了。”老君时刻惦记欧阳十九。当初月如恒带欧阳惜恩一同上山的时候,老君一并收了为徒,想着以后也有个照应。
“师傅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姐的。”
“走吧走吧,又不是没机会再见了,走吧。”老君看着时候不早了,又催了起来。
两姐妹这才离去,老君看着看着,直到看不到人影,才回了屋子。
“坏了,”老君暗道不好,刚才光顾一个劲催了,忘了告诉她们。昨晚特地为她们求了一卦,路上不能逗留,必须直达京城。
不过,依十九的性子不是那种贪鲜好玩之人,应该不会逗留吧,这样想来,老君又放心了很多。
欧阳十九拜别老君后,就和欧阳惜恩全速往京城赶。路上为了避免发生不必要的麻烦,两人特地换上男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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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里。
“距离京城没两天路了,这些天也累了,今晚就在这歇息吧。”因为欧阳惜恩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又没来过京城,欧阳十九一路充当解说员的角色。
“小姐,没想到京城距离天山这么远,怕是以后很难再见到师傅了。”与欧阳十九不同,欧阳惜恩性格活泼开朗,一想到以后可能见不到老君了,不免有些伤感。
“恩。不过,,想见还是可以见到的。”
“哎~小姐,你说,咱们为什么不能练习仙法啊?咱师傅可是上仙啊。要是会法术,一眨眼就可以回去看师傅了。”
欧阳十九听了不禁一笑:“你以为什么人都可以修炼仙法啊,除了帝王与御用占星师,我们又不是仙体。”
“这么说还真没人可以修炼仙术了,哎。”欧阳惜恩郁闷死了,多好的机会啊,学不了。
晚上,欧阳十九和欧阳惜恩一起在楼下吃饭,发现很多人都是住店,而且都是江湖人士,一看就是有武功底子的。这些人吃饭的时候都显得面色沉重,似乎互相防备,搞得气氛很诡异。
“哎,小二哥,这是出了什么大事么?怎么这么多人?”欧阳惜恩趁着小二上菜的时候小声问道。
小二瞄了一下周围,小声说道,“二位有所不知,据说前几天上华河上空开光了,异世果要出现了。”说完眼神左右瞄瞄欧阳惜恩和欧阳十九,一副你懂得表情。
“二位慢用哈!”小二哥又展开他那招牌笑容,一甩毛巾,又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回到房中,欧阳惜恩凑上来试探的问道:”小姐,你说,我们要不要也······“
”不行,“欧阳十九想都不想就拒绝。
“我还没说呢。”欧阳惜恩狡辩道。
“你一张嘴我就知道你想说什么了。”欧阳十九坐下来,“刚才你又不是没看见多少江湖人士都在抢这异世果,其中肯定不乏能人高手。到时场面激烈,纵是你我也不敢保证什么。况且我身份特殊,不便加入,那异世果不要也罢。”
“哦。”欧阳惜恩有些失望。
异世果啊!那可是异世果!早就听师傅说过,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不同次元的时空,每个时空单独存在,互不干扰。但是当两个或以上时空的空间交错时,那交错的空间就出现了异空间,异空间中只有出现至阴至阳的环境时才会生长出异世果,但是异世果的出现又会破坏异世空间的平衡,导致空间的破裂,使空间内的极光外泄。这已经不是时间就等到的问题,而是要怎样的机缘巧合才能遇到。
异世果,食之改变凡人体质,这就意味着,具备修仙的要求。也不怪众人天下抢之。
欧阳惜恩不甘心,又道:“小姐,不如我们去看花灯吧。”
欧阳十九怀疑的看着她,满脸的不相信。
“哎呀小姐,你说不要那异世果那就不要咯,可是我是真的没见过放花灯啊,听说满河的花灯耶,你就不想看看么?”欧阳惜恩极力劝导着。
欧阳十九还是不说话。
”说起来我比小姐你还大两岁呢,但是看起来你比我闷几分呢。算了算了吧。“欧阳惜恩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可心里却狂喊“不要不要啊”。
欧阳十九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去吧。”
“真的!”欧阳惜恩一听立马活了。
“但是你保证绝对不插足争夺异世果。”欧阳十九太了解欧阳惜恩了。
“绝对不会,我发誓!”欧阳惜恩两手作发誓状。
第二天。
欧阳十九带着欧阳惜恩来到上华镇,上华镇不愧是放花灯的集中地,这里街上灯火通明,各式各样的花灯让人眼花缭乱。欧阳惜恩从来没见过这种绚丽场景,东看看西瞅瞅,是一下子也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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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公子,你看,这里的花灯都好漂亮,我还从来没见过呢。”在外,两人皆是女扮男装,以公子想称。
“以前在丞相府的时候,我倒是见过一些,但是款式到也还没有这里丰富。”欧阳十九也没见过如此种类繁多的花灯。不仅感到惊叹。
“公子你看!”走到桥边时,欧阳惜恩指着河上的画舫给欧阳十九看,“原来画舫还能让花灯这么装扮啊。”画舫上的花灯全是根据达官贵人的喜好定制而成,比街上卖的来的还要精致几分,更显尊贵。
各种动物,花卉形状的花灯,甚至有人特地将画舫装扮成一个巨大的花灯,好不华丽。
“公子,我们也上去吧。”欧阳惜恩拉着十九就往画舫那边跑。
“哎,不行,那是别人私家的,我们没有邀请是不能上去的,在岸边看着就好。”
“啊?还这样啊。”欧阳惜恩一脸的不开心。
“没关系,等下人家都放花灯了,在岸边看景致更美。”欧阳十九安慰道。
果然,当众人放好花灯后,在桥上看到的景致更美,整条河里都是花灯,就像一条花灯缎子,晚上在上华河里闪着光。
~~~
上华河上最大的一艘画舫内。
一名男子独自坐在正座上饮酒,不是狂饮,而是一杯一杯地慢慢品尝。举起的手臂放下,那是怎样的一张脸。俊朗的眉,挺直的鼻梁,不染而朱的嘴唇似是酒精的原因显得更加魅惑,白皙的皮肤似乎比女人的还要细腻,更要命的是,那是怎样的眼神,似乎看一眼就要沦陷。一身白衣,合适的腰带将他的身材尽显,金线镶边饰纹,衬得他更加高贵气质。
最后一杯酒饮下后,凤长兮眼波流转,“终于要开始了。”
甩袖起身,外袍飞舞,尽显飞扬。
~~~
站在桥上看花灯的欧阳姐妹俩还沉浸在炫幻的美景中。
突然,风云骤变,天上的云似乎都在往一个地方靠拢,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像是天破了一个大口子。
“啊······”“快跑啊···快跑啊···”“啊···呜呜···”······
一时间?,哭喊声,救命声混成一团,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譬如那些争夺异世果的人,怕是等着一刻都快等不及了。
“异世果就要出现了。”
“大家做好准备。”
······
风云变色了没多久,天空就像是开了一个大口子,忽然,从口子里投下一柱白光,正好是射入上华河的河中心。一时间,河水突长,水波翻滚,花灯尽毁,慢慢地,河水绕着光柱打起了漩涡。众人的目光开始变得焦急起来,一动不动的望着河中心。
“弟兄们,跳下去!”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一个个都争先恐后跳下上华河里。
“啊···大哥,我怕水,我不会游泳啊!”“不下去就要死,下去。”
强势的将不会水的拽进上华河里,欧阳十九看着一拨又一拨的人跳进上华河里,会水的和不会水的,“走吧。”欧阳十九看了一眼欧阳惜恩,两人准备离开。
“啊!孩子,我的孩子!”一名妇人趴在岸边大声叫喊。原来人群混杂,她的孩子被迫与她分开,随着人群一起被挤到河里。
“娘···救我···救···”只见小孩子在水里扑腾几下就被卷走了。
“啊!孩子!”妇人叫的更大声了,无奈身边的人都在想着怎么抢夺异世果,而她自己根本无能为力。
见此情形,欧阳十九扔下一句:在这等我。施展轻功向河中心飞去。
争夺异世果的人士众多,欧阳十九救人的难度也就增大,好不容易拨开一堆人抱起孩子又施展轻功向岸边飞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争夺异世果的高手看到欧阳十九身手不凡,以为她也是来争夺异世果的,决定先下手为强,将怀中的飞镖朝欧阳十九扔去。
“公子!”欧阳惜恩大惊。
欧阳十九听到欧阳惜恩的叫声回头一看,本能转身避开,奈何这一转身失去重心,身体直直地往下掉,情急之下,欧阳十九暗运内功将孩子向岸边抛去,自己却因为力的反作用力更快下降,随即掉进河里,不见踪影。
“孩子,我的孩子!”妇人看到被抛在空中的孩纸,吓得大叫。欧阳惜恩一个飞身,稳稳接住孩子,送到妇人手中。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谢谢!谢谢!······”妇人一个劲的道谢。
“此地不宜久留,快带孩子回去吧。“欧阳惜恩送走妇人和孩子,又赶忙来到岸边,可是。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欧阳惜恩一眼望去,除了打斗留下的尸体哪里还有活人,突然之间,一批人都到哪里去了?欧阳惜恩冷静下来仔细分析,肯定在她不在的瞬间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大家都不见了,只剩下尸体。
欧阳惜恩先是沿着上华河找了一圈,没有发现欧阳十九,那就是还活着,这样想着欧阳惜恩决定先回客栈等待。
欧阳十九掉进河里后整个人极速下降。
“不好!”欧阳十九大惊,虽然她看不见但是她能感觉到:她是被一股力量往下吸!
欧阳十九尝试着挣扎起来,可惜一点用都没有,相反的,因为供氧不足,欧阳十九渐渐陷入昏迷,昏迷前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抓住了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了目的地,欧阳十九躺在地上还没有清醒过来。
突然,一把明晃晃的刀出现在欧阳十九面前,倏的举起就要向她刺去。就在那一刻,一粒水滴打中持刀着的手,持刀者应痛松了手,还没来得及看是何人所为,紧接着第二粒水滴打在刀柄上,改变了刀的方向,利刃直直的插进男人的喉咙。
整个过程快!准!狠!干净利落。
这时,从黑暗中缓缓走出一名绯衣男子,“过河拆桥的东西。”正是那画舫中男子,凤长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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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世人只知异世果的存在,却不知异世果是会自己选择主人的。那么多想争夺异世果的武林中人都被异世果绞死在漩涡中,送往异时空了。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被异世果牵引而来。
而这个男人,不过是运气好点,混乱中抓住了欧阳十九。
凤长兮睨了一眼背对着他还在昏迷中的欧阳十九,眼神中闪过一抹疑惑。随即向异世果走去。
异世果的形状有些不规则且被一团白光包围着,凤长兮眯了眯眼,慢慢将手伸过去,一路相安无事,就在指尖触碰到白光的那一刹那,“轰”的一声,凤长兮瞬间被弹飞,当场吐了一口鲜血便昏死过去。而此时的异世果却收起光芒,任君采缬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震动太大的原因,欧阳十九慢慢转醒。
欧阳十九环顾四周,若不是亲眼所见她是不会相信的。
这就是异时空?明明是河底,但在这一块小小的空间中,水却无法进来,奇妙的东西总是最简单。
周围有些暗,唯一的光源大概就是异世果了,欧阳十九看清了这个死在自己身旁的男人,不禁皱了下眉。她站起身,朝异世果走去。
“这就是异世果。”欧阳十九不禁又靠近了一点,刚立定,脚下的地面突然出现圆形,以欧阳十九为圆心,出现几个点,连接成一个不规则的图案,有点像……
欧阳十九猛的望去异世果,不见了!
随即,被一团白光笼罩,像是有什么钻进体内,一次比一次疼,也一次比一次舒服。
欧阳十九慢慢睁开眼睛,什么都没有,好像刚才的一切是幻觉。还没容她细想,空间变得晃动起来!
没有了异世果的支撑,这个空间也将不复存在,欧阳十九赶紧离开。
“啊!”
“嗯…”被欧阳十九不小心拌了一下,凤长兮闷哼了一声。
“活得!”
欧阳十九这下看清了凤长兮,那张脸…没由来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这时,扭曲的空间已经不起水压愈加晃动,濒临破解,来不及细想,欧阳十九扶起凤长兮就走。
河水很深,欧阳十九一手扶着凤长兮的腰,一手拼命往水面游去,嘴里不时的吐着泡泡预示着快要支撑到极限了。
“轰”的一声,异空间的破裂像是埋下的炸弹爆炸,强大的冲击力冲散了欧阳十九与凤长兮,随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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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睁开眼帘,映入的是欧阳惜恩紧张的小脸。“小姐你可醒了。”
欧阳十九想起什么,迅速四周张望。
“小姐,你在找什么?”欧阳惜恩有点不解。
“没事。”欧阳十九想想欧阳惜恩应该也不知道就没再多问,随便问了句:“你怎么找到我的?”
“你还说呢,救人把自个儿救到水里了,我一转身的功夫你就没影了。后来我想,凭小姐的水性肯定能在哪块河边自己出来,所以我就找啊等啊,结果三天了都没见着影,我是真的慌了,以为出事了,结果又突然找着您了,而且还不远,您说奇不奇怪?”欧阳惜恩往前凑了凑,一脸的好奇,“小姐,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呀?”
欧阳十九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果然还是都不要告诉她的好。
“耽搁了这么久,回去爹肯定要问了。”
“啊!”欧阳惜恩一听急了,“老爷要是知道因为我贪玩险些害你出事…完了完了……”
“逗你呢。”欧阳十九见惜恩不再好奇便也不再逗她。
“小姐你…”欧阳惜恩知道自己被耍了,又气又庆幸,看着欧阳十九还很虚弱,“我熬了粥,等我盛一碗过来你喝点。”
“嗯。”
待欧阳惜恩走后,欧阳十九静静闭上眼,只是心中却不能平复,右手覆在心口处。
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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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华河依旧繁荣,几只画舫安静的泊在河边,仿佛那晚的变故不曾发生过一样。
画舫中。
“主上!”一名黑衣男子恭敬的单膝跪地。
“去准备吧。”
“是。”黑衣人得令随即离开。
这位被称作主上的人,眺望着上华河的美景,嘴角微微上翘,有意思。随后转身离开,只留下一抹绯红。
~~~~
待欧阳十九回家已是几日后的事了。
“小姐,这就是你的家,好气派啊!”欧阳惜恩拉开车窗,看着金灿灿的“丞相府”三个大字。
“这里不同在天山,我教你的,都记住了么?”欧阳十九有点担心惜恩的性格。
“放心吧,我懂得!”欧阳惜恩倒是衣服成竹在胸的样子,朝欧阳十九挤眉弄眼。
“小姐。”昆叔在马车前候着。
欧阳十九下了车,欧阳惜恩很像模像样的搀扶着她。
“这是…”昆叔不知道欧阳惜恩的存在。
“噢,她叫惜恩,是我在天山时就跟着我的,以后她就是我的贴身侍女。”欧阳十九早早就断了管家给她安排贴身侍女的念头,又对欧阳惜恩说,“这是昆叔,府上大小事物都是他处理,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可找他指教。”
欧阳惜恩福了福身,“昆叔好。”
“好。”昆叔没多过问,领着欧阳十九往后院走,“小姐回来比预定的晚了几日,老爷现在还在朝中,您不在的这些年,老爷时常挂念你,这不知道小姐要回来,早早地就收拾好了屋子……”
“是竹院么?”欧阳十九不想听过多关于欧阳正的话,当年的事她没忘,虽然不完全是他的错,但是欧阳十九还没有原谅这个父亲。
“是的,是竹苑,您走后再也没人住过,老爷命人定期打扫。您住进入后再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告诉老奴,老奴再为您准备。”
~~~~
竹苑中。
“二小姐,老爷说了,这屋子里的东西…不能乱碰…”一丫鬟的声音越说越小,再直接不说了。
丫鬟口中的二小姐正是欧阳云朵,完全继承了二姨娘的美貌与欧阳正的清朗,乍一看,美艳不可方物。无奈从小就宠溺纵容,导致如今嚣张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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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云朵慢慢放下手中的古董花瓶,回过头,对着丫鬟笑得诡异。“我爹的意思是说你们碰不得,难道我也碰不得么?”
丫鬟瞄了一眼欧阳云朵又很快低下头,战战兢兢道:“老爷说,这…这屋子,不准…”
欧阳云朵脸色一变,“掌嘴!”她哪里不知道,这竹苑是整个丞相府的禁区,是她甚至她母亲唯一不能踏足的地方。她,不准任何人提醒,这个屈辱。
“是!”身边的丫鬟有些得意的笑了笑。
“啊!二小姐饶命,二小姐饶命……”丫鬟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
“啪…”
“啪…”
“啪…”
打人的丫鬟估计很享受这种乐趣,左右开弓。
“我没喊停,就不准停。”欧阳云朵有些恶狠狠道。
“是!”丫鬟得到欧阳云朵的肯定,打得更卖力了,不一会儿,那个被打的小丫头的脸就肿起来。
欧阳云朵转过身,又拿起那个花瓶,道:“你以为,把你调到这你就有靠山了。那你知不知道你那个所谓的靠山早就被吓哑巴了。我告诉你,这里的东西我不仅能碰,我还敢摔!”说着便将花瓶狠狠一摔。
碎片四处飞溅,静静落在门边出现的绣鞋旁边。
“住手。”
欧阳十九冷冷道。
一时间,屋子里的人都朝这清冷的声线望去。
昆叔看着一地的碎片,暗道不好,“二小姐。”
昆叔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欧阳十九听见。又看着欧阳云朵,希望她能见好就收,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可惜欧阳云朵直接就忽略了昆叔,朝停手的丫鬟道:“看什么看,接着掌嘴。”又望着欧阳十九问道:“你是谁?”
欧阳十九看着那跪在地上的丫鬟,“惜恩。”
“是!”欧阳惜恩就等着欧阳十九叫她呢。
只见她径直走过去,一把抓住那打人的手,顺势一扭,丫鬟应痛跪在地上,欧阳惜恩便左右开弓打起来,不给对方一点反抗的余力。
欧阳云朵惊呆了,居然敢当她的面打她的人,刚要发火。只见欧阳十九已经走到她跟前,“哪只手摔的?”
欧阳云朵彻底火了,居然忽略她的问题还敢质问她,举起右手就要打。
欧阳十九一把抓住,紧盯着欧阳云朵,“右手。”
欧阳云朵一愣,欧阳十九趁机一拧。
“啊!”欧阳云朵痛得直叫,她看着昆叔以求帮助。
昆叔原本就缩着头,一收到二小姐求救的视线立马更低了。心中默念:没看见没看见没看见……
欧阳十九见教训的差不多了,警告道:“以后,未经我允许,任何人不得踏进竹苑半步。”方才松手。
“惜恩,送客!”
“是!”欧阳惜恩连推带赶把欧阳云朵一行轰出去。
昆叔全程低着头,这侯门恩怨他不管。
“你叫什么名字。”欧阳十九柔声问道。
小丫鬟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欧阳惜恩将她扶起来。
“奴,奴婢…亚奴…”
“亚奴?谁取的?”
“二小姐。”亚奴把头垂的低低的。
欧阳十九冷哼,倒是二姨娘的亲闺女,连奴才都不如么?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也不要叫亚奴了,就叫小雅吧,女孩子,雅字好听。”
小雅感激的看着欧阳十九,这就是大小姐?从小都是别人欺负她,大小姐是第一个关心她的人,“谢谢大小姐!”说着就要跪下。
“莫跪!”欧阳十九及时制止,“以后在竹苑,不用跪。”又对惜恩说道,“去请个大夫过来吧。”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昆叔终于发声了,“大小姐,府上有上好的药膏,对治疗外伤很有用,我这就拿过来。”
“有劳昆叔了。”
“应当的。”昆叔随即退下,走出房门后擦了擦脑门的汗,这大小姐,好手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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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苑。
“二小姐……”欧阳云朵回到自己屋中,看到东西就砸。她气啊!从小到大,谁不宠着她,谁不畏着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这是做什么啊?”闻声赶来的二姨娘拦下欧阳云朵手中的花瓶,“怎么了呀这是,上午不是还好好的说要去看竹苑么?”
“娘!”欧阳云朵气结,猛的一声吼。
“怎么了?”二姨娘根本还没搞清楚情况就被吼了。
“她回来了。”
“谁?那个欧阳十九?回来就回来了呗,犯不着跟一个哑巴生气。”二姨娘以为欧阳云朵为这事生气。也不看看现在相府谁当家作主。
“娘!”欧阳云朵都快气昏头了,“谁跟您说她是哑巴了?”
“她当年出相府的时候确实是哑巴呀!”难道又好了?
欧阳云朵一把把站在角落的碧儿拉到二姨娘跟前:“你自己看看!”
二姨娘看到碧儿那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脸,也着实惊到了,“她打得。”
“对啊!”欧阳云朵见二姨娘终于认真起来,立马委屈哭诉道,“娘,她差点把朵儿的手都给拧断了。”
“别哭了!”二姨娘突然打断欧阳云朵,一脸的严肃。
“怎么了?娘?”欧阳云朵又要哭。
“你们先退下。”二姨娘屏退身边的丫鬟,欧阳云朵也感到严肃感了。她看着二姨娘,二姨娘拉着云朵一同坐下。
“朵儿,你要学着收敛自己的脾气,尤其外人面前,不可放肆。”
“怎么了,娘?难道我们还要怕她欧阳十九么?”欧阳云朵不解。
“你这孩子…难道你忘了欧阳十九这次是回来干嘛了么?”欧阳云朵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二姨娘接着道:“她可是皇上钦点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娘娘!”
“我知道,可是,您以前也没这么紧张过啊?”欧阳云朵还是不懂。
“以前她走的时候是个哑巴,又在天山呆了十年,我琢磨着顶多一个乡野丫头,还不会说话,这太子妃的事十有**得黄,可是如今看来,不是很简单啊。”二姨娘一心想让云朵当上太子妃,从小也是这般培养的,如今半道上杀出个欧阳十九,甚是不安,毕竟她可是钦点的太子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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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怎么办?我可不要做偏妃。”欧阳云朵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紧张起来。
“别急,她才刚回来,我们还有时间从长计议。”
~~~~~~
从天山到相府,一路上舟车劳顿,欧阳十九便美美的睡了一觉,到了晚饭的时候才醒。
“小姐,您醒了。”小雅过来帮欧阳十九换衣服,“下午的时候老爷过来了,见您睡了就没打扰,说到了饭点再叫您一起吃饭。”
“惜恩呢?”欧阳十九从醒了就没见到欧阳惜恩的影儿。
“惜恩姐姐说她溜达溜达,熟悉地形。”
欧阳十九一听,果然是她的风格,也没说什么。
小雅见欧阳十九什么都不说也纳闷了,她下午听惜恩说要去溜达溜达的时候就有点傻眼,怎么说呢,没见过一个丫鬟这么,洒脱。对!洒脱!可是欧阳十九知道了也不怪罪,也许,她遇到了一个好主子!想着,小雅就开心起来。
欧阳十九就看着她在那自顾自的开心起来,终于忍不住问道:“现在什么什么时候了?”
“噢!”小雅回过神,“到晚饭饭点了,刚才老爷那边传话,说小姐醒了就过去。”
“那走吧。”
小雅一边懊恼着自己走神一边赶紧跟着欧阳十九。
欧阳十九到的时候发现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爹。”欧阳十九敬了敬礼,虽然不喜欢但礼节性的东西还是没有少。
“嗯…坐下来吧!”欧阳正知道十九对自己还是没有完全原谅,但她能这样他也已经很满足了,毕竟当年,欧阳十九才是最无辜的。
欧阳十九靠着欧阳正下位坐下,对面是二姨娘跟三姨娘。
“二姨娘,三姨娘。”欧阳十九本就是嫡女,不需对姨娘过分恭敬,只需礼貌到了即可。
三姨娘随即回道:“大小姐。”
二姨娘看着三姨娘恭敬的样子,再看看欧阳十九,虽说是在山上呆了十年,可哪里有乡野之气,分明出落的亭亭玉立,大家闺秀,举手投足之间自带气质。就连容貌都比当年高雪更胜一筹。想着朵儿因受了委屈和手上的伤都不愿出来吃饭,心里就恨的牙痒痒,可面上却笑道,“大小姐想必一路上舟车劳顿累着了,所以这才起来,下午我去竹苑看望的时候都说你还在休息,我才回了。”
欧阳十九就看着她说,也不反驳。
倒是欧阳正皱了皱了眉,“天山到相府,路途遥远,十九一路颠簸自然是累了,是我吩咐的下人,不让人打扰她休息,等到晚饭再叫她。”
二姨娘愣了愣,她没想到这是欧阳正吩咐的,以为是欧阳十九故意赶她,本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却不想惹了欧阳正,二姨娘一时语塞,赶忙解释,“妾身的意思就是说大小姐辛苦了。”
欧阳正见她再无他意便也算了。
二姨娘见欧阳正不再追究,倒也识趣不言此事。
欧阳正看着桌上的空位,突然有些生气道:“朵儿呢?今天姐姐回家,难道不知道出来探望下么,还让长辈等她吃饭,成何体统。”
二姨娘那个气的,她欧阳十九就可以等,朵儿就不行了?连缘由都不问就直接训斥。
二姨娘一脸的委屈,“老爷,你错怪朵儿了。朵儿她今个儿一早就去看望大小姐了,只是回来的时候不知怎的,手就被拧伤了,大夫说,要好生休息,所以这才没出来吃饭。”说完,意有所指的看着欧阳十九。
“怎么回事?”欧阳正看着欧阳十九问道,这丫头不会是回来报复的吧?欧阳正一直担心这点,他知道,当年的事,欧阳十九,没忘!他是疼爱这个女儿,也确实心存愧疚,但是,若她要报复,他是万万不准的。
欧阳十九看着欧阳正那一脸担心的样子,心下了然,还是不放心么?
只见她一如既往淡笑道:“我也不太清楚怎么回事?只是我一回来就看到二妹妹在我房里打人,摔花瓶。应许是那时候不小心拧到了。”
“什么!”欧阳正一拍桌子。
二姨娘愣了,朵儿可没跟她说她先砸了东西还打了人,可她很快反应过来,“老爷您别生气,应该是丫鬟们不小心打碎花瓶,朵儿心向大小姐就教训了下,才导致自己的手不小心拧伤的。”
“真是这样么?”欧阳正半信半疑。
“二姨娘说是那便是吧!”欧阳十九依旧一副淡淡的样子。
什么叫她说是便是?她想说的也不是这个啊!二姨娘心里就差一把火了。
欧阳十九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费唇舌,随便聊了起来。
“爹爹,怎不见两位哥哥?”
话音刚落,欧阳十九就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三姨娘默默的低着头不说话,二姨娘似乎一下子冲足了气,就连欧阳正都好像心情大好!
“你说云歌啊!呵呵!”欧阳正掩饰不住的笑意,“小时候他就说,要文臣出武将,没想到,真给应验了。他现在是少年将军,镇守边关,皇上说,就连你外公好几次来报都对他赞不绝口!”
“那想必大哥文武双全,才能出众。”欧阳十九听到云歌优秀也很开心,小时候大哥对她就很好。
“是啊!”
“不知道外公现在怎么样了?”提及高志淳,欧阳十九也是感慨万千,十年没见,不知身体是否硬朗依旧。
“岳父大人曾上书皇上,说云歌年轻有为,不久他就可以安心解甲归田了。想必你们也能很快相见。”
说起高志淳,因着云歌的存在,欧阳正与他的关系都缓和不少。
“至于云清……”欧阳正顿了顿,“早就离家多年,连个音信都没有。”
二姨娘一副痛心疾首,“也怪我,因着歌儿和朵儿两个孩子,没有时间好好管教云清,罔顾老爷将这个家交给我打理。”
“不怪你,云清自小顽劣,非常人能管教得了。”说起欧阳云清,欧阳正也不知道怎么说,要不是他是三姨娘生的,要不是他长得像自己,他真怀疑不是自己的种。没见过这样的孩子,从小他的眼神就很凌厉,一点都不像小孩,比起欧阳十九,他更看不懂欧阳云清。欧阳正对他毫无父子之情,甚至还有些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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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姨娘头垂的更低了,一双手也放在腿上,紧紧的拽着帕子。
欧阳十九有些不忍,“爹爹不用担忧,二哥行事非常人思维,离家甚久想必也是为了干一番大事业。三姨娘也不必太过着急,想来二哥他日功成定会回来的。”
三姨娘感激地看着欧阳十九,“借大小姐吉言了。”
一顿饭吃下来,欧阳十九是坐如针毡,好不容易结束,欧阳十九便找了理由回竹苑了。
路上。
“大小姐,怎么了?”小雅看着欧阳十九突然停下来望向桃苑有些不解。
“没事,走吧。”
~~~~
自欧阳十九回来已过去好几日,欧阳云朵自那日拧伤手后也一直没再来,难得清闲。
现在正值夏天,酷暑当头,欧阳十九命人在文竹下摆了张竹榻,以便歇息。
这日,欧阳十九正在竹榻上小憩,欧阳惜恩跑过来左挠挠又弄弄。
“惜恩。”欧阳十九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小姐,你醒了,嘿嘿!”
“你不是知道我没睡么,说吧,什么事?”
一下子被看穿,欧阳惜恩也不绕弯子,“小姐,我有两个重大发现。”
“哪两个。”
“小姐,您还记得您第一天回来的那天晚上么,我还说我四处溜达溜达。”
“嗯,继续。”
“我发现三姨娘有暗卫保护,而且她本人可能还不知道。”欧阳惜恩接着说,“那天我去溜达的时候就发现杏苑有高手,刚开始没想到会是暗卫,后来三姨娘去吃饭他都跟着,我就有些奇怪,这几天又假装溜达终于确定他就是三姨娘的暗卫。还有还有。”欧阳惜恩兴奋道:“您知道为何这几日二姨娘都平静如水,什么坏都不使了么?因为那天晚上她回桃苑的路上不小心摔了,听说摔的还不轻!所以啊,没空使坏。”欧阳惜恩一脸的幸灾乐祸。
欧阳十九想起那天晚上在桃苑的那个人,起初她以为是柳芬芳的人,如今看来,她摔的不简单啊。
“你怎么知道,三姨娘不知道自己有暗卫。”
“感觉吧!那个三姨娘据说这些年一直被二姨娘打压,吃穿用戴无不克扣,但她默默地忍气吞声。你想啊,要是知道自己有这么厉害的暗卫何必活的这般忍辱负重。如若不是,那只能说这个三姨娘太会演了。”欧阳惜恩撑着头,“您说,这暗卫会是谁派的。”
谁派的,除了她那个素未蒙面的二哥—欧阳云清,欧阳十九想不出第二人。
这个相府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你的第二重大发现呢。”
欧阳惜恩还在想着暗卫,猛的回过神就特别夸张的说,“您知道么?欧阳云朵,那么嚣张跋扈的人居然有人喜欢她!”
“就这?”欧阳十九的淡然与欧阳惜恩的浮夸成鲜明对比。
“这难道不,匪夷所思么?”欧阳惜恩不理解,简直难以理解。
“再坏的人都有人爱,你不要太纠结了。”说完,欧阳十九继续假寐。
“好吧,我继续溜达溜达。”欧阳惜恩见十九那淡定样只得作罢。
~~~~
前厅。
“周公子,我家小姐身体不适,不能见客,还请见谅。”说话的正是欧阳云朵的贴身丫鬟,碧儿。
“无妨,二小姐身体不适自当好好休息,这些补品送给小姐希望对身体有好处。”来人正是兵部尚书之子周善言。其相貌堂堂,颇有正气之风,在京城也算得上中上相貌,加上显赫家世,不少女人趋之若鹜,倒也是一块香饽饽,不知怎的就对欧阳云朵一往情深,想来缘分这东西也是怪。
据说这周善言生下来的时候是个闷的,不会哭,所以他老爹周浩给他取了周善言这个名字,希望他长大后能言会道。
“碧儿在此替小姐谢过公子。”
要说欧阳云朵在家中嚣张跋扈,但在外人面前绝对的大家闺秀,而对于爱慕者一向本着不接受不拒绝的宗旨。
“转告小姐多加休息,来日我再来看他。”说罢,这才离去。
“小姐,要说这周公子真是喜欢您,一听说您的手受伤了立马亲自送补品上门,而且一送送这么多!”碧儿一回来便说周公子如何如何。
“这算什么,等将来我做了太子妃,这些要多少有多少。”欧阳云朵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道。
“这倒也是,届时小姐自然是看不上这些的。最主要啊,太子乃人中龙凤,英俊潇洒,气宇不凡。虽说周公子也一表人才,但终究是不及太子的。”
“就你会说话。”欧阳云朵心情大好,“我问你,欧阳十九这几日都在干嘛?”
“她?没干什么啊,整日待在竹苑不出门,也不准任何人进入竹苑,具体做什么奴婢也就不知道了。”
“哼!”欧阳云朵摸摸自己的手腕,冷笑,这个仇,她记下了。
~~~~
竹苑。
从天山回来就没有练过剑,欧阳十九特地起了个大早在苑中练剑,活动活动筋骨。
练正酣时,欧阳惜恩正好端着脸盆出来接水,霎时惊呆了。
她从小跟随欧阳十九,在天山时,师傅也教她功夫,虽说不及欧阳十九,但也算得上是高手一枚。可是现在,虽说欧阳十九在练剑,可她完全看不清招式,快的像风,勉强只能看到虚晃的身影。她和欧阳十九的差距什么时候这般大了?
“哐啷”一声,脸盆坠地的声音惊到欧阳十九,她停下来走过去。
“怎么了?”在天山的时候,惜恩经常看她练剑,今天怎的这般失态?
“没事。”欧阳惜恩回过神,迅速捡起脸盆,“小姐,您以后不要在苑中练剑了,被人看到不好…呃…我是说…呃…也许是我武艺退步了,不,应该是您武艺精进了,哎呀~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太快了,我没看清…平常人应该…会被吓到吧?”欧阳惜恩一脸认真加无措,“我去接水了。”惜恩想,她应该是被吓到了。
欧阳十九收起剑,回想起在上华河底发生的一切。
异世果,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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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后,欧阳十九没再练过剑,无事便躺在竹榻上休息。
“小姐小姐!”欧阳惜恩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
“怎么了?”
“老爷送来好多好多衣裳和首饰,都好漂亮!”
“嗯,我知道了。”昨天晚上欧阳正就说了,五日后太子凤如君的生辰设宴,王公大臣都要携家眷前往祝贺。想来这些衣服首饰是为她那天准备的。
“小姐啊!到了那天我一定要把您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我要让二小姐知道什么叫惊为天人!哈哈!”欧阳惜恩完全沉入她的幻想中。
“你知道太子生辰是用来干嘛的么?”
“知道啊!选妃嘛!”欧阳惜恩一脸的天真无邪。
她知道!她真知道!
“那你把我打扮的那么好看干嘛?”欧阳十九不明白了。
“您不是一早就定下来是未来的皇后了么!那就是准太子妃啊!一定要让别人看看什么叫正宫气派!”雄赳赳气昂昂。
不行了,欧阳十九脑袋有点疼。
~~~
第二日。
“小姐小姐,您出去啊。”欧阳惜恩见欧阳十九要出门,兴奋道,“我也……”
“我不放心欧阳云朵,竹苑就交给你守护了。”
“我……”
“我很快回来。”
“好……吧……”欧阳惜恩眼睁睁看着欧阳十九头也不回的走了,“下次记得带上我哟~”
欧阳十九此次出来主要是想看看能不能买到一把好剑。她的剑在上华河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上次练剑也是用的惜恩的剑,感觉太轻了。而且以后出门,总是用得上剑的。
“哎~快来看呐~”小贩大声吆喝着,“昨天刚抓的兔子,通灵又可爱,白兔子灰兔子都有勒!”
集市上只这一处卖一时间倒是吸引了不少人。
欧阳十九对宠物不敢兴趣,径直走了。
“哟,这位大爷,买只回去给自家孙子耍耍!”小贩努力招揽生意,“你看这兔子老可爱了。”
“哎?我说小哥,你怎么把包子关笼子里卖了!哈哈!”一大汉好像发现什么好玩的事,其他人看过去也纷纷笑起来,
“对啊,怎么卖包子啊!…”
“该不会你家兔子吃包子吧……”
“哈哈……”
大伙一时都来了兴趣,纷纷讨论起来,一华服男子刚好路过被议论声吸引。
小贩见大家都来了兴趣,一把将装包子的笼子提起来,“各位有所不知,这不是包子,会动,是活的,你们看!”说要还用手去捣鼓包子。
“哼哼…呜呜…”小包子内心不满及了。
“哟!真会动!”大家顿感惊奇,华服男子见了也觉得不可思议,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这畜生百年难遇,吃了包治百病。”小贩一看大家都来了兴趣,开始胡邹起来。
“啊啊啊啊……不要吃我啊,主人快救我啊……”小包子内心狂喊,“主人呐~你在哪啊啊啊啊?”
“主人!”
欧阳十九脚下一顿,什么人叫她?
“主人!”
欧阳十九顺着声源往回走。
卖兔子的?
“快来看呐快来看呐~吃了包治百病的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小贩还在那拎着小包子大声吆喝,希望吸引更多买主。
欧阳十九走过去,刚伸出手想给买下来,却被旁边的一只手快了一步。
“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吃了岂不可惜。”说着便给小贩一锭金子,“够么?”
“够够够!”小贩头点的跟拨浪鼓似的。
正是那华服男子。
他也看到了欧阳十九,四目相对。
一袭白色长裙,腰间宽带束腰,肤如凝脂唇如霞,一头青丝仅用一条珍珠白色的宽丝带绾起,浑身透着一股清冷的气质。
“仙。”这是男子唯一的感觉。
欧阳十九见被他人买下,便也作罢,转身走了。
“哎!姑娘…姑…”男子回过神来赶紧去追,可哪里还有欧阳十九的影子。
不知是哪户人家的女儿,看气质不凡,想必应该出身不俗,说不定以后还能再相遇。想想再看看小包子,男子又满意的笑起来。
~~~~
欧阳十九又继续转了转,无奈并没有看到满意的兵器,只好打道回府。
“小姐小姐,这京城好玩么?”一回来欧阳惜恩就开始追问。
“嗯…要说这京城,毕竟是天子脚下,自然比其他地方繁华的多。只不过我是去看兵器的,没有玩。”
“啊?多可惜啊!”
“下次还有机会呢,这不是竹苑需要你看守么。”欧阳十九安慰道。
“哪里需要我看着啊,您不知道,那个二小姐恨不得把全京城所有的裁缝都给请来,整天忙着做衣服试衣服,哪有空来找茬啊!人家啊,现在的头等大事是如何让太子看上,如何当上太子妃,偏偏咱们家这位正宫一点都不着急,哎~”欧阳惜恩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小姐,要不您也再做几身衣裳。”
“你不是说,全京城的衣服都被欧阳云朵请过去了么,那还做什么衣服,再说了,上次送过来的衣服够多了。”
桃苑。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怎么样。”欧阳云朵一边试衣服一边怎身旁的碧儿。
满屋子的衣服,桌子上摆得,衣架上挂的,丫鬟手里捧的,到处都是衣服。
“好看!小姐穿什么都好看!”碧儿一边抱着一堆衣服一边还要给欧阳云朵当参谋。
“哎呀~就知道敷衍,我是问你哪件最好看?!”每次问都说好看,欧阳云朵都快不耐烦了。
“奴婢是真觉着好看……”被欧阳云朵这么一吼,碧儿有些弱弱的。她是真觉得这些衣服都好看。
“算了算了!我昨天说去把红娘请来请了没?”
“请了…不过对方传话说被别人包下来了,不能接我们的活了。”
“什么?”欧阳云朵有些生气,谁谁不知道全京城红娘的手艺最好,“被人包下来了?你没说我们多给钱啊?”
“说了,对方说做生意要讲诚信,所以只能下次为小姐做衣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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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云朵快气炸了,哪有放着好好银子不赚讲什么诚信。
“小姐,刚刚师傅们又送过来一批衣服,要看看么?”碧儿小心翼翼道。
“肯定啊!愣着干嘛?赶紧拿进来啊!”
“喔!好好!”
又是一轮的试衣服,桃苑这几天甭提多热闹了,人进进出出的,全是送衣服的。
~~~~
又过了两日,明日便是太子的寿辰。
吃过晚饭,欧阳正就让大家早点休息,寿辰上达官贵人么很多,难免许多应酬。
欧阳十九沐浴完便睡了,半夜的时候,屋顶瓦片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欧阳十九一跃而起,抓起衣服便冲了出去。跃上屋顶便看见一名黑衣人,黑衣人一看见欧阳十九随即离开。
欧阳十九施展轻功紧追不舍,黑衣人本想甩开欧阳十九,怎料十九轻功了得。黑衣人几个回合都没甩下她,索性跟十九兜起圈子来。于是乎,在半夜的京城下,上演了一场一黑一白的角逐。
经过几个回合的较量,欧阳十九慢慢摸清套路,准备一鼓作气追上去。怎料一个拐弯处人便不见了,欧阳十九只好停下来又四处转转。
“花满楼。”
只见花满楼灯火通明,丝竹鼎沸。
烟花之地?
这半夜还有人寻欢作乐?虽也疑惑,但没找着人欧阳十九只得作罢。
花满楼内,一人静静的站在窗前,看着欧阳十九离开。
回到屋中,欧阳十九打算睡下的时候又突然发现,桌子上多了一套衣服。
这应该不是惜恩放的,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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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
“小姐小姐,起床了。”
欧阳十九睁开眼,望了望屋外,天才刚刚亮。
“怎么这么早啊?”昨晚半夜追黑衣人追半宿,回来又被衣服的事搞得想不通。欧阳十九一晚上没睡,好不容易睡着了,欧阳惜恩一大早就来叫门。
“不早了小姐,您还要梳妆打扮换衣服呢!今儿个还要去参加太子的寿宴,您不会忘了吧!”
“寿宴不是晚上么?”
“是啊!可是我们中午就得过去,到了那还有好一阵寒暄才会开始寿宴呢!”欧阳惜恩解释道,“小姐,人家二小姐天不亮院子里就炸开了,您可是皇上钦点的太子妃,可不能让她抢了风头。”
欧阳十九抚额,这才是惜恩在乎的重点吧!
“还有,太子的寿宴皇上皇后肯定在。您第一次见必须得留个好印象。”欧阳惜恩把欧阳十九拉起来,“十年不见,您这个钦定的太子妃肯定才是最大的焦点,所以啊,半点都马虎不得。”
欧阳十九知道拗不过惜恩,索性随她,只是有些困的慌。
换衣服的时候,惜恩让欧阳十九挑一件喜欢的。
欧阳十九把丫鬟手上的衣服都看了一遍。
“这些都是二姨娘送的。”
“二姨娘挑好,老爷派人送过来的,怎么了?”
“全都不能穿。”欧阳十九坐下来喝杯茶提提神。
这些衣服做工精致,料子也好,乍一看确实漂亮,可仔细品味不难看出,款式太过…幼稚。穿上身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那些夫人小姐的怎么会看不出?就说二姨娘怎么就太平了,原来是存了这个心思。想来也正常,怎么会让她抢了欧阳云朵的风头。
“啊?那怎么办?总不能穿平日里的衣服去参加寿宴吧。可是再做也来不及了,哎呀,怎么办啊?”欧阳惜恩急得团团转。
欧阳十九继续喝茶,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咦?小姐,这是你新做的衣服么!好漂亮啊!”
欧阳十九一抬头就看到惜恩手里拿的那件月牙白衣服,那是昨晚…
欧阳十九猛地想起自己忘记收起来了,失策。
“小姐,来,就是这套了。”
“这衣服……”欧阳十九不知道怎么说才对。
“这衣服挺好的,小姐,来不及了,快换上吧。”不由分说地就把欧阳十九推向屏风后面。
欧阳十九换上衣服,不得不说,这衣服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料子也舒服,冰冰凉凉的,夏天穿正合适。只是一想到昨晚的黑衣人,欧阳十九就想换下来,可是再想想外面还有惜恩。
哎~算了吧。
欧阳十九换好衣服,惜恩就把她推到梳妆台旁。
“简单就好。”
“放心,交给我。”
欧阳惜恩果然有一双巧手,一根同色发带就绾了一个简单又精致的发髻。
“完美!”欧阳惜恩非常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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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
都说女人的天生工作就是争奇斗艳,欧阳十九觉得一点都不假。今日的欧阳云朵从头到脚可谓是“光彩照人”,也不枉费她连日来的辛苦。
看着一群莺莺燕燕往这边涌来,欧阳十九非常自觉的隐在角落再自行离去。
太子府很大,晚宴也还早,惜恩也早被吩咐做事去了,欧阳十九一个人,她琢磨着这会后花园肯定不能去,所以寻了个树多的院子走走。
一个人的时候最喜欢回忆,欧阳十九想起在天山的日子,在师傅的小世界里,那时她练功累了就直接上树睡觉。
想着便也做了,欧阳十九一跃而上,躺在枝干上,试了个舒适的姿势。也许是昨晚没睡好的原因,欧阳十九一下子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
感觉像是回到了天山,欧阳十九睡的特别舒服,一睁开。
糟糕!天都黑了,想必晚宴都开始了。
欧阳十九轻功下树,青丝飞舞,风扬起她裙摆,月光洒在她的身上,一袭月牙白显得她更加圣洁。
待欧阳十九走后,角落里缓缓走出一男子。
他没想到自集市一别后这么快就见到她了。下午时分,他因不耐一群莺莺燕燕所以才找了个理由溜出来,没想到就见到了一幅睡美人。她睡得很熟,他亦不忍打扰,就那样痴痴的看了一下午,他想娶她为妻。
可是……
晚宴就快开始,宾客基本已经落座,唯独不见欧阳十九的踪影,惜恩心里都快急疯了,偏偏这个时候二姨娘还不忘添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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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这宴会就要开始了,大小姐怎么还没来啊?这可是太子的寿辰啊?文武百官都在看着呢,万一……”二姨娘巴不得她不来了。
“惜恩,怎么回事?你家小姐人呢?”欧阳正也有些急,今天她可是重头戏啊!
“呃…小姐她…”欧阳惜恩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听见欧阳十九的声音。
“爹爹。”欧阳十九就着欧阳正坐下,不等他发问就先解释道,“园子太大,所以耽误了下。”
见欧阳十九来了,欧阳正也没说什么,“来了就行,坐着吧,待会太子就要出来了。”
“是。”欧阳十九本就无心这宴会,只是打算走个场子敷衍了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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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排。
“朵儿。”二姨娘看着她满脸阴沉,便示意她收敛点。
欧阳云朵很快意会,只是心里依然不甘心。这叫她怎么甘心?整个下午她都是艳压群芳,偏偏位置出卖了她。高雪早亡,所以身为嫡女的欧阳十九自然坐在欧阳正旁边。可是她,偏偏因为是庶出,所以只能坐后排,不知道其他王公小姐心里怎么笑话她呢?叫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不一会儿。
“恭迎太子殿下。”一抹明黄色缓缓走来。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今日本宫生辰,大家不必拘束。”
“谢太子!”
欧阳十九起身,一抬头便看到太子,?太子也一眼就望见了她,四目相对,欧阳十九满眼惊讶:是他!那个买走小包子的人!
而太子却是满心狂喜,她坐在欧阳丞相身边,身后的欧阳云朵他认得,也就是说……
她是他的太子妃!
天呐!亏他还一直纠结,原来她就是他的太子妃!
不同于太子凤如君的暗喜,欧阳十九有些紧张,不知道是不是她还没做好嫁人的准备,总之,就是觉得不对!
众人一番道贺送礼后。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恭迎皇上、皇后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皇后娘娘!”
凤古煌携金牡丹上座,时隔十年如今的金牡丹已然成为皇后。
“今日太子生辰,朕顺道来看看,各位爱卿不必拘束。”
“皇上…”金牡丹一旁小声提醒。
“对了,今日还有一事。”说着望向欧阳正,笑道,“欧阳丞相,听说十九也来了,是时候让她跟太子见一面了吧!哈哈!”
重头戏来了。
“陛下说得是!”欧阳正也是满脸笑意。
欧阳十九出列。
“臣女欧阳十九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头抬起来。”
欧阳十九缓缓抬起头,一瞬间安静了全场。
像天山雪莲清冽冷艳,又像空谷幽兰淡雅典致。
“好!好!天山老者教出来的徒弟果然气质不凡。”凤古煌又望向凤如君,“太子,如何?”
凤如君走到欧阳十九身旁,牵起她的手,认真到:“儿臣十分喜欢。”
欧阳十九本能想抽开手,转念一想场合不对,便也作罢。
金牡丹似乎很满意欧阳十九,不时的点头含笑。
“哈哈!看样子朕倒是促成了一段不错的姻缘。”凤古煌看着一对郎才女貌,很是开心,“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就把婚期定下来,欧阳爱卿,你看如何?”
“臣也觉得甚好!”
“好!那就定在开国庆典那天,届时双喜临门!”
“恭喜皇上、皇后,恭喜太子、太子妃!”
“好!歌舞奏乐!”
一大波美女盛装上台表演。
欧阳十九回到位置上,根本无心观赏,整个宴会完全变成她和太子的订婚宴。
难道就这么嫁了么?
后排的欧阳云朵更是无心观赏,根本就没轮到她出场,太子妃就定了欧阳十九??她算什么,观众么?还是见证人?不甘心!怎么想不甘心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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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府。
白衣男子房中独自对弈,白子落定。
“来了就现身吧。”说话的正是月如镜,如今他已是凤来第一占星师。
语罢,来人也不隐藏,一抹绯红映入眼帘,“这么多年不见还是你最了解我。”
凤长兮一撩衣摆径直坐在月如镜对面,执起黑子便下。
“我只是想不出还有第二人会用这种方式与我见面。”月如镜落下一子。
“呵呵,今日太子寿宴,不去么?”
“近日家父病重,梦中都在低语我的名字,所以没去。”
凤长兮眼中闪过一缕疑惑,“我都不知道占星师还会生病。”
“很少,但也是有的。”月如镜回答坦然。
“那巧了,倒是省了你一番选择。”凤长兮眼神紧盯月如镜,希望能看出什么蛛丝马迹。
月如镜倒也大方,不闪不躲。
“结局只有一个,路也只有一条,一切都是注定好的,谈不上什么选择。更谈不上什么巧不巧。”
“那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做?”
“闭关。”
“多久?”
“你登基之前。”月如镜一子落定。
“逃避太子还是我?”凤长兮也落下一子,紧紧相逼。
“都不是。”月如镜抬起头,与凤长兮正视,“九皇子若是无事,如镜先行告退。”说完起身便要离开。
风吹过,烛火忽明忽暗。
“你忠于谁?”凤长兮也站起身,“你虽一直为我办事可你,并不忠于我。你,忠于谁?”
月如镜脚下一顿,过了许久,像是思量再三,“不知道…”说完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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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竹苑。
自打从太子府回来,欧阳十九就把自己蒙在院子里,这两日不断有人前来道喜,其实不过想趁机巴结而已,欧阳十九懒得去应酬,就把这些琐事全推给欧阳正,自己反正不出去,也不见人。
这日,欧阳十九躺在竹榻上假寐,顺便将最近发生的事整理了一下,但是想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反倒是一想到还有不到半年就成亲欧阳十九就头疼的慌。
“惜恩,别闹!”欧阳十九正烦着就感觉有人站在身后,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在动,以为又是惜恩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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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顺着欧阳十九的衣服往上爬啊爬。
“嘿咻嘿咻。”就快爬到主人脸上啦!
欧阳十九有些不耐烦,用手用力一拍。
“哈啊!痛死了。啾~”扁扁的,小包子被拍成了一张大圆饼!
手感不对?欧阳十九一睁眼,“咦,这是…”
随即起身。
“太子?”这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没打扰到你吧!”凤如君满面春风,笑意盈盈。
“没有。”欧阳十九周围看了下,居然没有一个人通报一声。
凤如君微微一笑,“是我不让她们通报的。”
欧阳十九点点头,“太子找我有什么事么?”
“那日在市集看到你很喜欢小包子,所以特地给你送过来了。”
“也没有特别喜欢,只是当时好奇而已,太子喜欢还是留着自己玩耍吧。”欧阳十九试图拒绝。
“可是它很喜欢你啊!”凤如君指了指小包子,只见它一个劲的咬着欧阳十九的裙摆,“我看它跟着你比跟着我舒服。”
凤如君又岂会看不出欧阳十九用意何在,只是他送出去的东西岂有送回来的道理。
“好吧。那十九谢过太子了。”见凤如君心意已决,欧阳十九便也不再推辞,反正,跟这个小家伙也算有缘。
桃苑。
“小姐小姐!”碧儿慌慌张张的就要找欧阳云朵。
“什么事啊?慌慌张张的。”欧阳云朵从里屋出来,不满的看着碧儿,这几天她的气还没消下来呢!
“太子来了!”
“什么!”欧阳云朵瞬间也跟着激动起来,一把抓住碧儿的肩膀,“太子来了!在哪在哪?”
“呃…在大小姐那里…”
“什么?”欧阳云朵甩开碧儿就要冲出去,又突然顿住,“不行,我要换衣服,碧儿,快!快给我梳妆!”
“哎哎~”碧儿又开始火急火燎的帮欧阳云朵梳起头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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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苑。
见欧阳十九接受了小包子,凤如君趁热打铁,“十九,你…”
“十九?”欧阳十九有些愕然,她不习惯啊!
“是啊,你我已是未婚夫妻,叫你十九再正常不过了,你也不要叫我太子了…”
“我还是叫你太子吧…”欧阳十九立马打断他,以免他再说出什么未婚夫妻的话来,毕竟才见过三次面。
“好吧。”凤长兮只当欧阳十九女孩子家害羞,也没强求。
“十九来京城这么些天,可知道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我刚回来京城不久,并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若……”
“姐姐在么,朵儿来看你了。”欧阳云朵刚到竹苑门口便喊起来。欧阳十九看着欧阳云朵盛装打扮,款款走来。
不错,消息挺灵通。
“太子也在啊!”欧阳云朵一副不知道的样子,“拜见太子。”
“免了。”突然被打扰,凤如君有些不悦,只是并没有表现的很明显。
“太子跟姐姐在聊什么呢!都不叫朵儿一起过来。”欧阳云朵一副甜死人不偿命的节奏。
“也没说什么,无非讨论哪有好玩的地儿。”
“太子是要出去玩嘛!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
本来还觉得欧阳云朵来得不凑巧,话音刚落,凤如君就觉得正合他意。
“在城南,有个修灵寺,据说那里的签格外灵验,尤其是姻缘签。当然这都不算什么,听说最神奇的是,寺里有一块三生石,只要两个相爱的人在三生石前许下同一个愿望,愿望就会实现。”
欧阳云朵一说完,欧阳十九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这不明摆着…
“听朵儿妹妹这么一说,倒还真是个有趣的地方。”显然,凤如君是感兴趣都。“十九,要不,我们就去那里看看?”
“是啊姐姐,修灵寺地处偏高,也是一避暑的好去处,现在天这么热,就当去避暑也好啊。”欧阳云朵不知怎的好像特别愿意撮合十九和凤如君的样子。
欧阳十九自知是避不掉了,又看着欧阳云朵满怀期待的眼神。
“好啊!妹妹既然如此清楚,不如跟我们一道吧,路上不懂的还可以问问。”
不同意!!凤如君一百个不愿意,他只是想制造机会跟欧阳十九独处的,加上欧阳云朵算怎么回事?
凤如君想委婉的给欧阳云朵使个眼神,暗示她拒绝…
“好呀好呀,妹妹自幼便与姐姐分离,如今难得有机会可以跟姐姐一起出去玩,促进姐妹情谊,妹妹当然愿意!”
欧阳云朵当然愿意了,就算欧阳十九不问她她也会自己想办法让他们带上她的,如今倒好!欧阳十九主动邀请省了她不少心思。
“那就这么定了,今天晚上大家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过来接你们。”
凤如君见欧阳云朵此去必然便也没说什么,只是定了个时间一起出发。
“好。”
“有劳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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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桃苑。
“小姐,明天就要跟太子去修灵寺了,听说那里的的姻缘签最灵了,不如,到时候您也求个姻缘,说不定您和太子才是一对呢!”碧儿见欧阳云朵一整天都笑意盈盈的,忍不住打趣。
“美的你,别忘了,欧阳十九也在呢。”欧阳云朵想到还有欧阳十九心里就不痛快,完全忘了要不是欧阳十九太子才不会跟她出去玩呢。
“那有什么,难不成太子的妃子只能有她一个么?说难听点,她虽是相府嫡女,可从小就被送往天山,充其量就是个野丫头,哪里有太子妃的风范?可是小姐就不一样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深悉宫廷礼仪,哪里她所能比较的。”
欧阳云朵被碧儿说到心坎里去了,嘴角掩不住的笑意。
“就你会说话,我问你,东西准备好了么?”
“小姐的吩咐哪敢怠慢啊!早就准备好了。”
“那就好,明日切莫忘记带了。”
“好,只是…小姐,这次太子一同出行,怕是不好动手吧。”
“放心好了,我自有安排,我就要在太子在的时候下手,我要让他亲眼看看欧阳十九是个怎样****不堪的人。”欧阳云朵紧紧攥起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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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苑。
“呵呵,小姐,你看,这小包子多好玩啊!”欧阳惜恩正跟小包子玩得起劲,“我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见到长胳膊长腿的包子呢。”
“小心别把它惹急了。”欧阳十九看欧阳惜恩不停摆弄着小包子便忍不住提醒。
“放心吧小姐。”欧阳惜恩不以为然,继续把小包子是左三圈右三圈,胳膊扭扭,小腿拽拽,恨不得剖开看看里面是个什么构造。
“噫噫…嗯…嗯…”
小包子发出抗议,感觉身体都要散架了。可是欧阳惜恩照样玩它,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玩的小东西,一下子撒不开手。
“哎呀~”欧阳惜恩一下子缩回手,“这小家伙咬人。”
得到自由的小包子蹦着跳着就跑到欧阳十九身上去了。
还是主人身上舒服,小包子满意的靠在欧阳十九肩膀上。
“忘了告诉你,太子说过,小包子是吃肉的。”欧阳十九恍然大悟。
“啊!”欧阳惜恩欲哭无泪,“小姐您反应能再快点么。”这不成心整她么。
“我提醒了。”欧阳十九想了想,一本正经道。
~~~
第二天一早凤如君便如约来到丞相府,欧阳十九与欧阳云朵也已经准备好了。
“朵儿!”周善言一进相府就直奔欧阳云朵。
“周公子?你怎么来了?”欧阳云朵有些愕然。
“是我叫他来的。”凤如君刚好走进来。
“原来是太子啊!”欧阳云朵悻悻然。
周善言不知道欧阳云朵不欢迎自己,还在那乐呵呵的,继而看到欧阳十九。
“这位是十九姐姐吧,我在太子寿宴上见过你。”周善言很热情也很礼貌,“十九姐姐好!”
“你好!”
欧阳十九并不认识周善言,有些茫然,不过也随着问了好,凤如君看出欧阳十九有些尴尬,解释道,“这是周善言,我的好兄弟!平日关系不错所以这次出去玩就把他一起叫上了。”
凤如君说得是情理之中,周善言也是在一旁应声点头,看上去很正常。
真是这样?
答案肯定是否的!凤如君什么人!能当上凤来太子的人能是吃素的!他能让欧阳云朵在这趟游玩中往他和欧阳十九中间插一脚?那周善言是谁?谁不知道他喜欢欧阳云朵!凤如君就是算计好了的,让周善言一路上缠着欧阳云朵,这样他和欧阳十九就有了独处的机会。
一行人就这样出发了,欧阳十九与欧阳惜恩同乘一辆马车,欧阳云朵和碧儿则是另一辆,至于凤如君和周善言依然是选择骑马。
周善言这个人本性纯良,也许是周浩只养了他一个儿子的原因,周善言特别喜欢说笑,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十九姐姐,你在天山呆了这么年,一定学了不少东西吧!出门的时候我看见惜恩还配剑了,想必你的武功也不错吧。”周善言真的是没辜负他老爹给他取得这个名,什么都能聊起来。
“你到真是自来熟啊!”一旁的凤如君忍不住笑道,这一路上有他气氛也活跃了不少,凤如君暗自庆幸自己带对人了!
“不能这么说,我也是想关心关心十九姐姐。你看,我们几个都这么熟了,要是我们都顾自己说话,那十九姐姐得多尴尬啊!”
“呵呵。”凤如君笑而不言,这个周善言无理都能说出三分理。不过,他这话说得确实挺有道理的。
“本来就是啊!”周善言一点都没觉得自己不妥,又继续问:“十九姐姐,你就说说呗,听说天山老者只收了你这么一个徒弟,想必毕生所学都传授于你了吧!”
欧阳云朵立马竖起耳朵听着,生怕错漏一个字,不会欧阳十九真学了什么通天本领?那她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并没有,师父早已名列仙籍,他的本事又岂是我们凡夫俗子学得来的。只是我自幼身体虚弱,师父教了点强身健体的东西罢了。至于佩剑,以前在天山时,师父总是说宝剑不离身,惜恩侍奉的久了也就养成了习惯,以致于出门佩剑。”
欧阳十九并没有说实话,在这个草木皆兵的环境里她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的实力,以免遭来不测。
“这样啊!”周善言对欧阳十九的话并没有起疑,欧阳云朵也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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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知**凡胎是无法修炼仙术的,况且欧阳十九上天山也确实是因为出了变故,在变故中致哑也是事实,所以大家也都相信了。
可实际上,欧阳惜恩之所以佩剑,一方面确实因为习惯,另一方面是为了提防欧阳云朵,她总觉得有欧阳云朵在的地方总没好事!只不过不方便说出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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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灵寺的寺庙建在山上,马车上不去,所以欧阳十九一行只能徒步上去。
一路上,上山下山的人络绎不绝,到了寺里更是人声鼎沸。
“哇!黄公子,你看,这么多人,咱们还真是来对地方了。”出门在外,叫太子多有不便故大家都称其黄公子。
周善言还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寺庙,不免惊叹。
欧阳十九环顾四周,寺庙还是很大的,来来往往都是一些香客进香。欧阳十九等人走进人流量最大的一座庙宇,只见巨大的佛像坐落中央,两边各有数名僧人念经打坐。香客则自行排队或求签或祈福,寺内设有解签台,香客们求签完毕之后可到一旁解签。
“黄公子,来都来了,不如大家也来求一签吧,听说这里的香客大多都是冲着这姻缘签来得。”欧阳云朵望着凤如君,玉面含羞提议到。
其实凤如君本不用求的,毕竟他和欧阳十九已经是定好了的,但是他又想试试他和欧阳十九的般配指数。
“也罢,那我们就试试吧!”
欧阳云朵和周善言都去等候求签,只有欧阳十九不动没有要动的意思。
“怎么了?”凤如君关心道。
“没什么,我想出去走走,看看这里的景致,你去吧!”
凤如君一听立马没了求签的兴致,“我陪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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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十九不便推辞,只好答应。
两人在院内有一搭没一搭的逛着,欧阳惜恩自觉隔开一段距离跟着。
欧阳十九不看建筑看风景,不往人多的就往人少的地方去。
“阿弥陀佛,老衲乃修灵寺主持,施主既然来了,何不求上一卦,总好过四处闲逛。”
突然出现寺院主持,欧阳十九和凤如君都有些懵。
“主持好!”凤如君回了个佛礼。
“嗯…两位施主来了怎的不问上一卦,再往里走可就是林子里了,呵呵。”
主持面容慈祥,可是笑得就是让欧阳十九不舒服,好似什么都知道一样,欧阳十九讨厌这种感觉。
“我不信缘。”欧阳十九有话直说,毫无顾忌。
“噢!我与她已有婚约所以觉得没有问卦的必要。”凤如君知是十九怕是不喜,便出声打圆场。
“呵呵,无妨无妨。”主持冲凤如君笑笑。
继而望向欧阳十九,“施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欧阳十九与凤如君相视对望了一下,有些狐疑。
凤如君则是警戒似的站得离欧阳十九近了些。
主持一看,心下了然,“呵呵,施主不必或许紧张,只不过与这位女施主有缘,故想谈经论道一番。”
“那为何我不能在场。”
“男女有别,个人姻缘命定又岂能被其他异性所知。”
凤如君有些不悦,什么命定,她就是他的妻!
一旁的欧阳惜恩默默上前,“我去呢?”
主持看了一下,算是默许了,右手出示了个请的动作。
“请。”
欧阳十九与欧阳惜恩一道跟着主持,凤如君虽不情愿但看在有欧阳惜恩陪同的份上暂且忍下来,只是心里难免着急担忧。
主持将欧阳十九领到一处院子。
“施主,里面请。”主持示意欧阳十九进去,但自己却没有要进去的意思,随即便离开了。
欧阳十九走进院子,欧阳惜恩紧随其后。
院子里并无异常,欧阳十九有些不明白主持的用意。
“姑娘来了,在下等候多时。”
这时不知道从哪走出来一个人,欧阳十九回过头来一看:一袭青衫,乌发尽绾。
不是和尚?
欧阳惜恩一见生人,立马往欧阳十九身边靠紧,手持剑柄,呼之欲出。
欧阳十九伸手按住欧阳惜恩握剑的手,上前一步,“先生何人,怎么说特意等我。”
欧阳十九看着眼前这个人,长相倒是普通,看上去也不像大恶之人,只是历来知人知面不知心,所以,好不好还很难说。
“呵呵,无名小辈,不足挂齿。只是在下确实是为等候姑娘而来。”
“等我做什么?”
“等你来,算卦!”说完走向苑中菩提树下的案桌,坐下。
“我不信缘,更不信卦。”
“你不信缘,可你确是有缘之人。”青衫男子紧盯欧阳十九。
欧阳十九不语,心下已不想再在这浪费时间,转身欲走。
“你可知…”青衫男子声音陡高一度,望着头顶的菩提树,“菩提本无树,你也本无缘。”青衫男子摆好笔墨纸砚,“奈何你来了,姑娘,算一卦吧。”
欧阳十九最不信命定一说,今日被这一怪人缠身也是耐性到了极点。
“好,今日我便让你算一卦。”欧阳十九决定用事实给他一巴掌,免得以后胡言乱语命定天定的。
“那,姑娘出个字吧!”说着递出笔。
欧阳十九不理他,从欧阳惜恩手中接过宝剑,就着刀鞘在地上划了一横。
青衫男子看了看,“一?姑娘测什么?”
“姻缘。”欧阳十九眼都不眨一下。“测一测我会嫁给什么样的人?”
“姑娘的姻缘还用测么?”青衫男子似是很不解。
“怎么,测不出来?”
“那倒不是,既然姑娘想测那便测吧。”
青衫男子用笔在纸上写了个大大的“一”字,语道,“一,乃万物之始,自古数字中,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无穷,所以一虽小却也是最大。姑娘要嫁的人自是那人上人!”
“呵…”欧阳惜恩一旁听了不禁嗤笑。
“姑娘笑什么?”青衫男子一脸无辜的问欧阳惜恩。
“我笑先生说话含糊不清,这人上人指的范围可大着呢!莫不是先生心中早有一套说辞,专挑世人爱听的讲来忽悠人。”
欧阳惜恩笃定青衫男子是个招摇撞骗的无赖之辈,她家小姐早已和太子定下婚约,况且来时并未表明身份,谅他敢想也不敢说。
“呵呵,姑娘误会了。既然姑娘想听准确的,那我就往准确了的说!”
青衫男子伸出右手,指向地上的“一”字。
“姑娘请看这个一字,再看看我这里,有笔有纸。院子这么大,这位小姐哪里写不好,偏偏在地上写了个一字。地,土也!土字上加一横,王者……”
青衫男子说到这,双手插进袖口中,望着欧阳十九,嘴角含笑道:“姑娘,还要继续测么……”
欧阳十九心下一惊,虽说世人都知晓丞相府的嫡女欧阳十九早在出生时就被定为未来皇后,近日在太子的寿宴上更是与太子确定了婚期,可是眼前这人,自己并未向其透露过身份啊?
一语中的,欧阳惜恩不服气,上前道:“先生真会说笑,世人都知皇上有后,且恩爱多年,自是不可能。而太子也于近日与丞相府的欧阳大小姐确定婚期。难道先生想说我姐小姐会嫁于太子?可是那欧阳大小姐早已被定为未来皇后,你可不要说我家小姐是偏妃!”
“不不不!”
青衫男子直摆手摇头,“小姐的字写的端正极了,哪里有偏妃一说,至于太子…我可是只字未提啊!毕竟太子和皇上还是有区别的。当然了我只是就字论字,别无他意,姑娘莫要往心里去。”
“呵呵…那先生倒是说说这段姻缘如何?”欧阳十九故作不经意问道。
青衫男子想了想,“我予小姐毛笔,小姐却执意用剑。剑,凶器也!小姐这感情路上…不甚太平啊!”
青衫男子语气惆怅,说得欧阳惜恩心里有些慎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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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疯子,尽在这疯言疯语。小姐,我们走!休要听他胡言乱语。”
欧阳十九微微一笑,“谢谢先生,只是先生算错了,这卦金我便不付了,告辞。”
“无妨,哪日姑娘觉得算对了再给也不迟。”
欧阳十九没再应,转身离开,刚到门口忽闻青衫男子传来一段话。
“送姑娘一句话:顺其自然,切莫执念太深。”
欧阳十九脚下微微一顿,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
出了别院一回来,欧阳十九就看到凤如君还在那来回踱着步子,焦急等候。
凤如君还在思忖: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正想着便看到欧阳十九,赶忙迎上去。
“怎么样?都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不过探讨缘不缘的。我们去看看周公子他们,想必他们也该求好签了。”欧阳十九没打算跟凤如君详说,随便带过便引来话题。
凤如君也知她不愿说,也没再多过问。
“嗯,也好,我们过去看看。”说着便一起去找周善言和欧阳云朵。
“这位小姐,您求的这支签乃上上签。”解签师父手里拿得签不是别人就是欧阳云朵的。
“啊!真的吗!怎么说这是?”欧阳云朵急不可耐就想知道内容。
“签上说,小姐有一段美满的姻缘,并且这个人已经出现,只要小姐懂得珍惜,方可成全一段佳话。”
“真的么!”欧阳云朵首先想到的就是凤如君,原来自己与他真是天作之合!欧阳云朵暗暗下定决心:绝不放弃凤如君!欧阳十九,等着瞧!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那我的呢我的呢?”周善言见欧阳云朵求了个上上签,忍不住问起自己的如何。
“别急别急,我看看。”解签师父接过周善言手中的纸条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
“你别皱眉啊,怎么样啊?”师父一皱眉,周善言心里就有些慌了。
“签上说,你的姻缘也到了,只是……”
“只是什么啊?”说话吞吞吐吐的,周善言都快急死了。
“只是郎有情妾无意,不过金诚所至,金石为开,还是有希望的,但是切记执着过深……”
“谢谢师父谢谢师父!”周善言一听有希望连忙道谢,完全没听见解签师父后面说得话。
“呵呵,不用谢不用谢。”
“善言,你们签解好了么?”凤如君一进来便看到周善言和欧阳云朵在解签。
“都解好了!”
“黄公子!”欧阳云朵此刻看到凤如君就好像看到自己未来夫君,恨不得扑到他身上去。
“黄公子,师父们说我这是上上签,并且说姻缘已到,只要我……”
“既然大家都解好了,不如我们四处欣赏一下,据说这山上的美景也是很不错的!”
没等欧阳云朵说完,凤如君便建议大家看风景,完全忽略了欧阳云朵。
“哎?”
欧阳云朵还没回过神大家就已出发,奈何又是凤如君提议,不好发作。
“哼!”欧阳云朵一跺脚,赶紧跟上。
一行人将山上的风景看了遍,又把修灵寺逛了一遍。一路上欧阳云朵都在找机会与凤如君独处,无奈身边的周善言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而凤如君更是不离开欧阳十九三步开外,欧阳云朵找不到机会只得作罢。
凤如君见该看的都看了,天色也不早了,但是还有一个地方……终是忍不住。
“各位,天色不早了,修灵寺的美景基本上也逛了一遍……”
“还有一个地方没去呢!黄公子!”欧阳云朵以为凤如君就要回去了,连忙补充道,“要说这修灵寺,最有名的便是那三生石了,如今,我们来都来了,何不去试试呢!”
“好啊好啊,那我们就去试试吧!反正也要不了多少时间。”周善言一脸的不好意思,冲欧阳云朵问道:“朵儿,要不我们……”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就赶紧去吧!”欧阳云朵说完就往三生石方向奔去。
哎…欧阳十九心里一阵默叹,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真的没有想好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跟凤如君许什么样的愿。
路上,欧阳十九假装环顾周围顺便偷偷看了下凤如君。
四个字四个字的形容:满面春风,神采奕奕,满怀期待。
怎么办?
“轰隆,隆~”
“不会是要下雨吧?”欧阳云朵抬头望了天空,刚刚还好好的太阳,一下子就不见了,越来越多的乌云往这边涌来。
“坏了,咱们赶紧回寺内躲雨吧!这六月的天,小孩的脸,说变就变!”周善言看着天色不对,这夏天的雨总是来的又急又快,还是先躲雨比较好。
“好。”
“好。”
……
大伙看天色确实不对,都觉得先回避一下比较好,毕竟要是生病就划不来了。
虽然,有点遗憾。
欧阳十九则是庆幸这场雨来得及时。
刚回到寺内,就下起了大暴雨。
“喔~幸亏我们赶回来的及时啊!不然可真成了落汤鸡啊。”周善言看着这么大的雨有些犯怵,这一时半会估计还停不了。
“这雨这么大,估计停了我们也不好下山。”凤如君同样有顾虑,他们大男人倒没什么,只怕其他人不太方便。
“阿弥陀佛…”又是那个主持。
“各位施主不如今夜这寺里住下,明日下山也不迟。”
“谢谢大师,只是怕我们人多打扰到各位师父。”凤如君其实是怕房间不够,毕竟雨下得这么突然,难免还有其他香客留宿。
“施主多虑了,请跟我来吧!”
“那就有劳大师了!”
主持将他们带到一间禅房,稍后又吩咐小僧去准备斋饭。
“各位施主先请稍作休息,饮些茶水,等饭堂准备好斋饭变会送过来。”
“有劳各位师父。”凤如君等人谢过后便在禅房休息。
过了一会,欧阳十九拿出钱袋交给惜恩。
“你去把这些都捐了做香油钱。”
“哎!”
欧阳惜恩接过钱袋就出去了,凤如君见欧阳惜恩一出去便找了个借口也出去了。
“惜恩,惜恩!”凤如君叫住欧阳惜恩。
“怎么了?太…黄公子。”
“我问你,上午的时候主持将你们带走都说了什么?”
原来凤如君心里还在惦记着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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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佛门圣地还能说什么,无非算卦啊,缘不缘什么的。”欧阳惜恩只要一想到上午那个算卦的说得话,心里就犯怵,她家小姐怎么就姻缘不顺利了?乌鸦嘴!
“那你家小姐算了么?”
“算了啊!”
“算了?那结果呢?”凤如君还真没想到欧阳十九会算卦,她最不信这个了!
“结果就是这家寺庙的确很灵,事情是怎样就被算怎样出来了。”
“真的么!”凤如君掩饰不住的狂喜,这么说他跟女王十九的确是上天注定好了的!
“太好了!”
“好什么呀!”
“怎么了?”
“您知道那算卦的最后说了句什么么?他说小姐姻缘路不太平!就是坎坷!”欧阳惜恩说着说着就有些生气了,这不是咒人家么?
凤如君一听不对劲,赶忙问道,“那你家小姐什么反应?”他现在最担心的是欧阳十九的态度。
“小姐说他算错了就走了。”欧阳惜恩看着凤如君,他是太子,将来还是凤来的皇上,三宫六院肯定免不了,还不会真的会伤小姐的心吧?
“黄公子,你以后肯定有后宫三千,该不会到时候真的把我家小姐给抛弃了吧?那我家小姐……”
“乱想什么呢?我只对十九一个人好!”凤如君真是佩服欧阳惜恩,脑子里装得什么这么能瞎猜。
“噢!那就好那就好!”
问完欧阳惜恩凤如君就回去了,大家一边坐着一边闲聊,欧阳十九偶尔也会答应上两句。
“哎~对了!我出门时特地从家中带了点上好茶叶,这会儿趁大家伙都在,一起尝尝吧!”
说完对身后的碧儿使了个眼色,“你去把茶叶拿出来供大家品尝。”
“是!”
没过多久碧儿就回来了,顺便端了一盘清香四溢的茶水。
“嗯~”周善言对着茶杯上方吸了口气,又看了看茶叶的眼色形状。
“朵儿这茶的确是难得的好茶!”周善言轻饮一口,“唇齿留香,好茶!好茶!”
欧阳云朵就着袖口掩嘴轻笑,“难道我还会糊弄你不成,大家别愣着,都尝尝吧!”
欧阳十九虽不喜欧阳云朵这个人,但是对于品茶,她倒是挺喜欢的,便也端起茶杯。
眼看欧阳十九就快要喝下那杯茶了,碧儿的手开始不自觉的搅动着衣袖。欧阳云朵端起茶杯,眼神确实偷偷瞟向欧阳十九。
喝吧喝吧!这药无色无味,加有茶香掩饰,任你欧阳十九是神医再世也察觉不出。等你喝了这杯茶,呵呵……
欧阳云朵越想越痛快,想不到这么顺利?
“哐啷!”
杯子不小心打翻在地,小包子突然跳到桌子上,然后又蹦到欧阳十九怀里。
“怎么了?没事吧?”凤如君关心道。
“没事~不过是小包子突然跑出来,不小心碰到茶杯。”
“那就好。”凤如君见欧阳十九没事便放下心来。
“哎~多好的茶啊,被这小畜生给糟蹋了。”周善言一脸的惋惜,毕竟真是好茶!然后指着小包子,假装凶狠道,“小东西,你害你主人都没喝到这么好喝的茶,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说完还扮了个鬼脸。
凤如君摇摇头,轻笑,“你跟它较什么劲!”
“教它规矩呢!”
小包子钻出头,小眼睛冲周善言高傲的一挑。
****~
完了又往欧阳十九的怀里钻了钻。小样!居然敢害我的主人,哼!
?欧阳云朵放下杯子,柔声道,“碰了就碰了吧,再泡一壶便是。”随即吩咐碧儿,“快把这里收拾好了,再去给姐姐换副茶盏,重新泡过一壶送来。”
“是!”碧儿小心翼翼收拾完碎片才退下去泡茶。
小包子刚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准备睡一会就听到欧阳云朵的声音,这个花花肠子,还想害它主人!不行!必须得给点教训!小包子偷偷的顺着衣襟往下蹭,再一下子蹦到桌子底下
欧阳十九看着略带紧张的碧儿有些奇怪,但是又看不出哪里有问题,便也没多细想。
不一会儿,碧儿便回来了。
“大小姐,您的茶。”碧儿将茶水摆放好,手抖的更厉害了。
“你抖什么?”欧阳十九似是漫不经心问了一句。
“呃……我…这是最后一杯茶了,刚刚那杯不小心碰了,我怕一不小心再给碰了,所以……”碧儿突然被欧阳十九问道支支吾吾半天才想到一个理由,说完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没用的东西,欧阳云朵暗自骂了一句,随即打起圆场。
“姐姐莫要怪她了!我这婢子啊,什么都好,就是性格懦弱了点,有些胆小怕事,还望姐姐见谅。”
碧儿听了头缩得更低了,好像真像欧阳云朵说得那么一回事。
“不碍事。”
欧阳十九嘴里说着不碍事,心里却是起了疑心,性格懦弱?哼!第一见面打小雅的时候,那架势,可是真真看不出懦弱二字啊。
欧阳十九看着茶杯,心里还在思忖着要不要喝。突然欧阳云朵一声惨叫。
“啊!”
“怎么了,怎么了?”众人也关切道。都朝欧阳云朵这边望来。
“好痛!”欧阳云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腿,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欧阳云朵的腿上。
“应该没什么大碍吧。”凤如君没看出什么问题。
“可是真的好痛,我感觉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听到凤如君对自己的关心,欧阳云朵似乎更痛了,都快要哭了。
周善言一听是被咬了,则赶紧往桌子下面找了找,然而并没看到有什么东西。
此刻的小包子早已回到欧阳十九的怀中,望着摆放在她和欧阳云朵面前的两杯茶想了个好办法。
“转!”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欧阳云朵身上,小包子对茶杯施了法,两杯茶就这么稳稳当当的换过来了,没有一个人发现。
“桌子下面没发现有什么东西,也没看到有什么东西跑出来。”周善言查完又向大家汇报了一遍。
“没有伤痕,兴许是小腿抽筋,不碍事,休息一会便好。”凤如君看了一下,没什么大问题,大家也就放下心坐回各自的位置。
欧阳云朵心系那杯茶,也没太在意,只当小腿抽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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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怎么不喝茶啊?”欧阳云朵坐好发现欧阳十九的杯子完全没动。她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茶,轻饮一口,又对欧阳十九道,“这茶真的很不错!”
“好!”欧阳十九见欧阳云朵也喝了,心想这么多人在这,应该不会做手脚。于是端起茶杯品起茶来。
几人小谈一会,欧阳云朵就觉得不对劲,浑身燥热起来,感觉口干舌燥,她又端起茶杯喝了几口茶,希望把那股燥热压下去。结果心中的那团伙越烧越旺,心跳也跟着加速起来。
难不成……
欧阳云朵大惊,随即望向欧阳十九,没事!一点儿事都没有!!
欧阳十九见欧阳云朵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有些疑惑。再仔细一看,似乎有点不对劲啊!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原本喝茶喝好好的凤如君和周善言这会也朝欧阳云朵看过来,只见她面色潮红,呼吸急促。
“朵儿,你怎么了?”周善言也发现朵儿有些不对劲。
欧阳云朵不说话,拼命忍住身体里的那团燥火,可是…
“嗯~”
欧阳云朵终于忍不住呻吟出了声。
这下瞎子都能看出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会这样?”周善言不相信的跑过来扶住欧阳云朵。
此时的欧阳云朵早已浴火焚身,开始用手若有若无的想撕扯衣服。
欧阳十九见此情形,立马明白了,怕是这媚药是为自己准备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就阴差阳错用在欧阳云朵身上了。
欧阳云朵已经完全没有意识,开始撕扯衣服。
“热…好热…”
凤如君和周善言见此情形也不好再留下来,只让碧儿照顾,其他人全部出去。
“怎么办怎么办?朵儿怎么会突然间……”一出门周善言便开始急躁起来。
“现在不是问为什么的时候,而是要做决定了。”欧阳十九显得很冷静。
周善言正个人急的都不好了!朵儿还在待字闺中,这会大夫也请不了,总不能找人那个吧……可是听说有的药力猛烈,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做个决定吧!”凤如君先出声,首先将自己置身事外,反正,他是十九的……
“啊?”周善言傻眼了。
“朵儿妹妹碰上的怕是药力强劲的,只怕必须……”凤如君觉得他说到这已经够清楚了。
“我知道,可是…”可是她心里喜欢的是你啊!周善言默默的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周公子。”欧阳十九决定说服他。
“周公子是不喜欢我家妹妹么?”
“不是……我,喜欢……”周善言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还是默默承认。
“那你是怕事后负责?”
“怎么会?我…”周善言有苦说不出,欧阳云朵不喜欢他能有什么办法。
“既然如此,周公子在担心什么?喜欢并且愿意负责,况且太子在这里,有他以后为你主婚,你还担心什么?”
“对!事后,我为你们俩主婚!”凤如君也附和道。
周善言没吱声。低着头稍作考虑了一下,便走进房中。
“热…好热…呜呜…”欧阳云朵现在几近崩溃边缘,真的受不了了!
“小姐,小姐…呜呜…”碧儿在不停的给欧阳云朵扇风,可是根本不管用,她现在已经被吓哭了。她就不明白了,明明是给欧阳十九的茶水怎么被自家小姐喝到了?
“你出去。”周善言走到碧儿身边,冷冷下令。
碧儿本来就被吓到了,这会周善言说什么她也不敢多说,只是多看了两眼欧阳云朵便默默离开了。
“还有,把门关上,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
碧儿出去后,关好门。周善言看着此时的欧阳云朵,早已神智不清,胡乱的扯着身上的衣服。他抱起她,毅然走到床边。
此时的欧阳云朵眼神迷离,早已分不清来人是谁,只当他是太子便缠上去。
周善言吻上欧阳云朵的唇。
佛祖说,金诚所至金石为开,虽然你现在喜欢的是太子,但是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朵儿,我会对你负责的!
外面雨已经停了,碧儿从房中走出关上门的那一刻,大家就已经知道周善言的选择了。其实说心底话,欧阳十九觉得他俩挺配的,周善言心地善良,宽容大度,正好能包容欧阳十九的野蛮任性,小姐脾气,当然,前提是欧阳云朵要懂得珍惜。
欧阳十九闭上眼,尽情地呼吸着雨后大山里的新鲜空气,心情舒畅了许多。
凤如君一旁认真的看着欧阳十九,看得出她喜欢这里,他喜欢这样的她,不设防,不冷漠,这样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常来。”
身后突然传来凤如君的声音,欧阳十九睁开眼,恢复平日里的样子。
“不了,出了今天这种事,家妹怕是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了,明天一早我们便下山吧,免得她伤心。”
“好。”凤如君看的出来,欧阳十九有些避着他,但是不要紧,来日方长。
他愿意等她。
第二天。
欧阳云朵悠悠转醒。
浑身酸痛,头还昏昏沉沉的。突然,昨日的记忆涌上心头,她昨天好像不小心喝了那杯放有媚药的茶水,然后…然后好像太子…
呵呵!想到这里欧阳云朵不禁一笑,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成了太子的人,也算是值了。
过了一会儿,碧儿送洗脸水过来。
“小姐,你醒了。”碧儿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一晚没睡的样子。
欧阳云朵看着奇怪,刚想问怎么了,周善言也冲进来。
“朵儿,你醒啦!”
此时的欧阳云朵还是****身体,周善言突然冲进来吓的她大叫。
“啊啊啊!!!你进来干嘛!出去,你给我出去!”欧阳云朵裹紧身上的薄被,千万不能被太子看到千万不能啊!!
听到欧阳云朵叫他出去,周善言心里好像被什么狠狠刺了下,格外疼。
看周善言没反应,欧阳云朵又大叫起来。
“愣着干什么,你快出去啊!”
心在滴血。
周善言强忍着挤出一丝微笑:“朵儿,你不记得了么?昨天晚上…我们…”
欧阳云朵听着不对劲,难道她昨晚是和……
她不信!
欧阳云朵望向碧儿,只见碧儿眼泪盈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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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如同五雷轰顶,欧阳云朵霎时脸上没了血色。碧儿见情况不对,赶忙上前扶助。
周善言再不忍看欧阳云朵的脸,便默默离开了。
“小姐,小姐你不要吓我…呜呜…”碧儿抱着欧阳云朵哭起来。这才一天就变成这样,她回去怎么跟二姨娘交代啊?
“碧儿,太子呢?”欧阳云朵一把抓住碧儿的肩膀,有些激动起来。
太子呢?太子为什么不救她?
“太子他…他说他会为小姐主婚…”碧儿声音越说越小,都不敢正视欧阳云朵。
“主婚!呵呵…”欧阳云朵突然笑起来。
过了一会儿。
“碧儿,我想回家。”这会,饶是平时骄纵跋扈的欧阳云朵也软下来。
“我要回家…呜呜…呜呜…”
“好。小姐,我们回家!”
穿戴好衣服,欧阳云朵便闹着要回家,众人心知她心里难受,便也没在停留,拜别主持后就下山了。
路上,凤如君和周善言把欧阳十九跟欧阳云朵送到丞相府的门口。
“朵儿,回去我就准备聘礼来提亲!”像是承诺,周善言向欧阳云朵保证道。
欧阳云朵没应他,像个布娃娃一样任由碧儿扶着进了家门。
周善言有些失落,凤如君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走吧。”
凤如君和周善言走后,欧阳十九回到竹苑,欧阳云朵也在碧儿的搀扶下回到了桃苑。
回到房内,二姨娘还在让丫鬟按摩着肩膀,见到欧阳云朵,“回来啦!”
欧阳云朵慢慢走向二姨娘,二姨娘看着不对,像是哭过啊?
“怎么了这是?昨个儿还开开心心的跟太子出去玩了,今天回来怎么这样了?”
“娘!呜呜…”欧阳云朵一下子扑到母亲的怀里,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我不想嫁给周善言!”
“好好好!不嫁就不嫁,怎么哭了?”
“呜呜…”欧阳云朵哭的更凶了。
“碧儿,这怎么回事啊?”欧阳云朵不说话,二姨娘只好问身边的碧儿。
碧儿突然被问道,也哭起来,“小姐,小姐她**了…”
“什么!?”二姨娘大惊。
碧儿不敢隐瞒,哭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都告诉了二姨娘。
“朵儿,我可怜的朵儿…”
二姨娘听完也哭了,三个人哭作一团,过了一会,欧阳云朵渐渐平息下来。
“娘,我可不可以不嫁啊?我喜欢的是太子,我不想嫁给周善言!”欧阳云朵满眼的祈求,好似这样便能不嫁。
“哎!事到如今,太子也知道了,还要给你们主持婚礼,怕是不嫁不行了。”
“娘,为什么我这么倒霉?”其实欧阳云朵心里清楚不嫁是不可能的,只是从别人嘴里得到肯定回答更加绝望,更加难受。
二姨娘又何尝不觉得欧阳云朵命苦,她这女儿,是一心以太子妃为目标努力的啊。
“碧儿,你一直跟随朵儿,把当时的情况说一下,为什么不是太子救的朵儿,而是他周善言。”
“奴婢也不知道,当时奴婢正在照顾小姐,只知道后来周公子一个人进来了……”
“哼!一定是那欧阳十九嫉妒心胜,挑拨离间,不让太子救朵儿!”二姨娘擦干欧阳云朵脸上的眼泪,安慰道,“朵儿莫哭,这件事别让你爹知道,为娘一定不会让欧阳十九如愿以偿的!”
“嗯!”欧阳云朵点点头,眼中全是恨意。
欧阳十九,我跟你势不两立!
竹苑。
“小姐,我看那欧阳云朵就是自找的。”欧阳惜恩恨恨地说。
“算了,她也算得了回教训。”
“不是小姐,她这次害您没害成,肯定还有下一次,况且这次她吃了亏,肯定全算您头上了。”不得不说,欧阳惜恩确实了解欧阳云朵,全猜中了。
“放心吧!你家小姐我也不是吃素的,这次,我也算看清她下手有多狠了。以前让着她,现在,只要她再敢出手,就不饶她!”
通过这次投药事件,欧阳十九也算认识到,有些人不能忍,更不能让,忍让只会让她们更加猖狂。
“好!”
欧阳十九能这样想最开心的莫过于欧阳惜恩了,她家小姐可算是开窍了!
然而纸是包不住火的,欧阳正不知从哪看出了破绽,硬是把这事给逼问出来了,勃然大怒!但又碍于是自家闺女出了这等丑事,再大的怒火也得往心里压啊!
没过几天,周善言真的上门提亲了。
“丞相大人,噢不!现在应该改口叫亲家了。”
不同于欧阳正,周浩倒是挺开心的,他就这么一个儿子,整天嘻嘻哈哈的。正妻死后他也一直没有续弦,把这个儿子是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导致他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如今突然说要提亲。老实说,刚开始把他吓到了,随后想想应该是逗他玩,毕竟这儿子没少干逗他的事,可结果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对方还是丞相的小女儿。
周浩其实跟欧阳正交往不深,但在太子的寿宴上见过欧阳十九,感觉不错,想来他的小女儿应该也不差,如此周浩能不开心么!他家臭小子终于也要成家立业了,他的一颗心也算是放下来了,他母亲若是在天有灵也会感到欣慰吧。
“是啊!你我同僚一场,两家联姻,也全是一种缘分吧。”
欧阳正虽说自觉女儿丑事丢脸,但好在并未张扬,并且对方还是兵部尚书,想到大女儿是未来的皇后,小女儿如今能嫁到周家,也算是门当户对,想来也不怎么生气了。
~~~
桃苑。
“娘,周善言真的来提亲了,怎么办?”欧阳云朵抱着二姨娘哭诉。
这几天天好不容易缓了一下,还没缓过神,碧儿就告诉她,周善言一早就来提亲了,她当时就瘫了,怎么办?
她真的不想嫁。
“不哭不哭,朵儿别怕,他周善言就算来提亲了那也不是就立马成亲,我现在就去看看,把这事先缓缓。”
都说女儿是娘的贴心小棉袄,二姨娘觉得这话在她这里就得倒着说。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纵是欧阳云朵万般不愿,那也是要嫁的,只是为人父母,她实在不忍心看欧阳云朵这么哭闹,这么几天她都消瘦了好多,哎~
“嗯。”欧阳云朵点点头,“娘,我跟你一块去。”
“好,走吧。”
大厅。
欧阳云朵跟着二姨娘刚来到大厅,就看到欧阳正和周浩两人交谈甚欢,一旁的周善言也是听的面露喜色,时不时还搭上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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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您来了,刚才老爷还要奴婢去请您呢!说是商量一下周公子和二小姐的婚事。”
前去通报的丫鬟正好碰到二姨娘,完全不知道欧阳云朵为这事发愁,还喜滋滋的说着。
“什么?婚事?我爹他同意了?”欧阳云朵心底一凉。
“嗯…说是择日完婚。”丫鬟被欧阳云朵突然的一吼吓到了,连话都不敢大声说了。
“朵儿…”二姨娘拍拍欧阳云朵的手,示意她别激动了。随后又对丫鬟道,“知道了,我们过去吧。”
二姨娘一进大厅,周善言就立马迎上来,鞠了一个躬,“伯母好!”
“嗯…”二姨娘点点头,看着还行,嫁不成太子嫁他也还算好的了。
问候完未来岳母,周善言转向欧阳云朵,“朵儿…”
“哼…”
欧阳云朵不理他,周善言知道她还在气头上,也不跟她计较,依然是笑脸相迎。
“夫人来了,来来来,快坐下。”欧阳正也看到了二姨娘,便招呼过来。
“你好!”周浩也问了好。
“好…”
“夫人呐~我们在商量着两个孩子的婚事,你是朵儿的娘亲,来看看这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好!”
欧阳正跟周浩聊了这么长时间,不但气消了,心情还变得很好,要说这周善言挺不错的,不过就是提前做了夫妻而已,那也是为了救自家闺女,也没什么,挑个日子成亲便是。
欧阳云朵一听要选婚期,当下就有些着急,忙用胳膊捅了捅二姨娘。
“老爷,您看朵儿还小,这婚事定下来就好,成亲还太早了点吧!况且,歌儿常年在外,只有朵儿一个人陪着我,要是这么早就把她嫁出去我还当真舍不得。”说着好像要哭了,完了还用帕子拭了拭眼睛。
知女莫若母,二姨娘哪里不知道欧阳云朵的心思。
欧阳云朵听了,心中暗藏期待,应该能缓住吧。
欧阳正想想好像也对,家里的孩子走得走,打仗的打仗,就连欧阳十九婚期都定了,若是欧阳云朵这会嫁了,家里好像也没什么人了。貌似也确实不急于这一时,于是态度也有了着转变。
“嗯…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欧阳云朵心下一喜,她家娘亲果然厉害。
可是周善言一听急了,忙说,“可是我们…”
“我们什么!”欧阳云朵不让周善言说出来,立马打断他,“我们家四个孩子,我最小,哥哥姐姐们都没成家,若是我提前成亲,那像什么话啊!”
周浩看着自家儿子一脸紧张的样,恨不得立马把人家姑娘娶回家,心中默默叹口气。
哎~也罢!
“夫人这话不对。”周浩反驳道,“夫人子女甚少,老夫也是只有善言这一个孩子,况且你我两家同住京城,离得也近。两个孩子成亲后你来我往,反倒增添人气。再说,夫人思念孩子也可以常来探望,或是他们两人两家轮流住,我也是不反对的,这样岂不是更好!”
“可是…”二姨娘被说愣住了。
“哎~我知道。再说这老幺出嫁也是不能这么说。哥哥们自是不能比,至于姐姐,那大小姐和太子也是婚期已定,算不得你提前出嫁!”
周浩分析的头头是道,挑不出一点毛病。
欧阳云朵一急,“你……”
结果话还没说,突然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
“朵儿!”“朵儿!”
“小姐!”
一时间大家都乱了,欧阳正保持清醒,大喊。
“快请大夫!”
桃苑。
“嗯…”
“朵儿,你醒了!”二姨娘见欧阳云朵醒了,便握起她的手。
欧阳云朵渐渐清醒,突然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
“爹呢?周善言他们呢?是不是走了?”
“嗯…”二姨娘点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那婚期呢,缓下来了么?”欧阳云朵着急的想知道怎么样了?
二姨娘有些躲闪,好一会才说,“婚期定了,就在这两个月。”
“什么?为什么?”
“别激动,你先别激动!”二姨娘安抚着欧阳云朵,“你听我说,别激动。你晕过去后,来了大夫给你看病,结果发现…你有身孕了…”
“啊啊啊!!!”欧阳云朵愣了几秒随后突然抱头大叫。
“朵儿不怕,娘在这里!”二姨娘把欧阳云朵的手往下拉,她已经流泪满面。
“爹怎么说…”
“你爹有些生气,说是要尽快完婚,不然到时肚子显怀就不好了。”
二姨娘心疼的看着欧阳云朵,这下是必须尽快嫁了。
竹苑。
自从欧阳云朵出事后,欧阳十九特别自觉的待在院子不出去晃悠,连吃饭都改成在竹苑吃了,免得一不小心碍了眼触怒那对母女,把火往她身上撒就不好了。
“小姐,您知道么?”欧阳惜恩笑嘻嘻地凑过来,“周公子来找二小姐提亲了。您猜怎么着?”
“还能怎么着,不嫁也得嫁。”欧阳十九漫不经心道。
“小姐说得是,听说那二姨娘本来还想把婚期缓缓,结果二小姐当场昏倒,被查出有身孕,所以这不提前嫁都不行了。”
“噢。”
欧阳十九并不惊讶,她早就猜到二姨娘会拖延日期,一方面应该确实舍不得,另一方面怕是欧阳云朵压根不愿意嫁。不过闹来闹去都会嫁,二姨娘心里清楚的很,若是凤如君不知道还好,她说不定真有那个本事瞒天过海,可惜凤如君知道了,还要主婚,这样一来,想嫁凤如君这辈子都没指望了,那么除去凤如君,周善言不论从家世还是相貌都是不二人远,更何况,他还是当事人。
“惜恩,我出去一下。”欧阳十九想起一件事。
“带……”
“记得吩咐厨房给小包子做红烧肉,它最近食量有些大。”
还不等欧阳惜恩说出带上她,欧阳十九就走了。
望着欧阳十九那潇洒的背影,惜恩不免心碎,“小姐,你又不带上我。”?
~~
欧阳十九出门后凭着仅存的记忆终于找到那晚的地方。?
花满楼。
虽然是白天,但貌似这里行风开放,仍然有人进进出出。
欧阳十九本想进去,又意识到身份不妥便也作罢,随即进了对面的一家茶楼。
欧阳十九上了二楼,这里正好可以看见花满楼楼上厢房。
“这位客官,喝点什么?”小二见到欧阳十九便来招呼。
“就你们这点的最多的吧。”
“好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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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下去了,欧阳十九开始观察起花满楼,虽说是妓院但是姑娘们似乎矜持的很,没有一个人出来拉客。各厢房窗户也是打开的,好像正常过了头。
“客官,您的茶。”
“谢谢。”
欧阳十九端起茶,余光扫向对面,猛然一扭头,花满楼所有厢房的窗户都是打开的,不对!刚刚…应该有一扇是半掩的!
欧阳十九很快恢复平静,假装喝茶,听着邻桌茶客闲聊。
“对了,你知道么,听说,九皇子回来了!”
“什么九皇子?皇上的儿子除了太子不都封王发配到自己的封地去了么。”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那人突然压低声音,“我有个在宫里当差的亲戚,据说这九皇子是皇帝曾经最宠爱的妃子生的,可是后来不知怎么的给送到彩石国当质子去了,就连那个最宠爱的妃子也不见啦!”
“还有这等事,不过太子储君之位已定,一个过了气的皇子应该也掀不起大风浪吧。”
“谁知道,这宫里的事不好说,就像当年也没人会想到九皇子会被送去当质子。”
“哎,这倒也是…”
九皇子,没听过?欧阳十九不管那么多,反正今天能确定花满楼确实不寻常也算是意外的收获了,于是放了银子在桌上便走了。
花满楼二楼厢房。
打开的窗户旁,一人背墙而立。
“居然被发现了,呵呵~”
~~
“大夫,行行好吧,我家宝儿已经病了很多天了。”一名妇人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在不停的求着大夫。
“哎呀~不是我不帮你,只是我是开医馆的,不是做善事的,要是每个人都向你这样天天没钱,那我还不得喝西北风去啊!”大夫一脸的为难,谁让她没钱呢。
“大夫,求求你了!我家宝儿真的病得很严重…”
“哎呀~走吧走吧…”大夫开始不耐烦的把妇人往外推。
“大夫…求你了…”妇人还在苦苦哀求,可惜大夫无动于衷,终是把她推开。
“呜呜呜…宝儿,我的宝儿…”妇人抱着宝儿痛哭起来。
欧阳十九正好路过遇见这一幕,走过去。
“快拿这些钱给孩子看病吧。”欧阳十九掏出银子给妇人。
妇人接过银子不住的道谢,“谢谢小姐,谢谢小姐,好人呐…谢谢…”
这时一辆马车经过,掀起纱窗的凤长兮刚好看到这一幕,不觉得多看了两眼欧阳十九。
凤长兮自己都觉得奇怪,欧阳十九是美!但自己也不是没见过美色之人,对美色的自控能力还是很强的,怎么今天就被一个陌生女子吸引了?
见妇人抱着孩子进了医馆,欧阳十九才放心离开。
回到苑中。
午饭过后,欧阳惜恩端上茶水。
“小姐,听说您还有两个哥哥,其中一个是二姨娘生的,是吗?”
“是啊,大哥欧阳云歌就是二姨娘所出,听说现在镇守边关,表现的很是出众。”
说起这个大哥,欧阳十九还是有些记忆的,欧阳云歌跟二姨娘和欧阳云朵不同,为人正直,小时候经常帮她,小小年纪便称自己是哥哥,保护妹妹是天经地义。想到这里欧阳十九不禁想笑,十年没见,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你怎么问起这个了。”欧阳十九有些奇怪。
“没什么,就是听到桃苑的丫鬟们在议论,说是大少爷快回来了。”
“大哥要回来了啦!”女王十九很高兴。
“哎哟~我的小姐,有什么好高兴的,他那么厉害,要是回来了指不定二小姐会怎么对付你呢?”
“放心吧!大哥不是那种人。”
欧阳十九今天心情大好,大哥要回来了!再想想花满楼,既然已经知道有问题,这两天还是不去为好,毕竟……欧阳十九想到那次送的衣服,真是及时啊!及时到这么了解她身边的人和事。恐怕自己去花满楼打探的事对方也一清二楚。
既然花满楼也去不了,欧阳十九决定这段日子习读医术,经过上次欧阳云朵下媚药,欧阳十九觉得下毒也不是她不会干的事,更何况,她现在嫁不成太子,万一二姨娘来个鱼死网破就不好了,自己还是得学点药理什么的保险。
欧阳十九记得她母亲生前很喜欢钻研医术,也收集了不少,正好这下拿出来看看。
~~
边境。
“报!”
高志淳正在地图前分析,突然小兵来报。
“现有彩石国士兵骚扰我方边境村落,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最后…放火烧村。”
“什么!?”高志淳一拳砸在桌子上,十年过去,虽说年纪大了,却依然老当益壮。“我凤来已与彩石达成和平协议,谁人这么大胆敢侵扰我方边境?”?
“是铁树的人马。”
“又是他!”
高志淳面色凝重,这个铁树行事向来乖张怪异,为人更是放荡不羁。身为将军却拥兵自重,从不将朝廷放在眼里,签订和平条约的时候,也是他组织群臣反对,现如今协议已签,他竟然还屡次侵犯凤来边境村落,且彩石的皇帝奈他不得,真是个棘手的人物。
“去把欧阳将军请来。”
“是!”
不一会儿,欧阳云歌来了,如今也是玉树临风,翩翩公子一个,人家都叫他玉面将军,只因生得温润如玉故得此称号。
“元帅找我。”
“嗯,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高志淳把铁树袭击村落的事告诉了云歌。
“你怎么看?”
“如此看来这个铁树倒是无法无天了,跟他谈和是不可能了,只能杀了他。”一言既出。玉面将军,虚为玉面实为将军,在战场上,欧阳云歌有他自己狠戾的方式。
“嗯,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不瞒你说,我也派了几个武功高强的去刺杀他,但是都没有回来。听说铁树自己有培养杀手,派去的人怕是都已遭不测。”
高志淳心里甚是烦忧,这个铁树一日不除,边境一日不得安宁。
“我去吧。”
“你?不行不行!”高志淳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说起来欧阳云歌还应叫他一声外公,若是真出了事,欧阳正那边也不好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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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除了我也没其他合适的人了。”欧阳云歌微微一笑,“我知道元帅顾虑什么,但是我一定要去的,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放心吧,我会活着回来的。”
他说的对!高志淳了解他,他说他要去那就谁都拦不了。
“那我为你准备。”
高志淳走到欧阳云歌面前,目光紧紧的盯住他,“别忘了,活着回来。”
“好。”
~~
欧阳云歌混进城中后,并没有立马去铁树的将军府,反倒闲逛了两天。
这日,欧阳云歌又在集市上看起玉石古玩来。到了一个摊位,觉得石头亮丽圆润,倒还是个稀罕物件。虽说铁树这个人不怎么样,但他治理的都城还是不错的。
欧阳云歌正看着,一名粉衣女子迅速从他身后经过,面无表情。
欧阳云歌惊了一下,原本以为是铁树知道他来了所以派出的杀手,没想到那名女子竟头也不会的往前冲,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欧阳云歌摇摇头,自己怎么有些草木皆兵了。又继续看起石头来。
“快闪开快闪开!这马不受控制了。”
一马夫大声叫喊,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过往的人们吓得纷纷让出道来,一个小孩子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危险,仍在马路中央。
欧阳云歌扔下石头就要去救,却不想被人快了一步。
正是那名粉衣女子,只见她一把抱起小孩,飞身一跃,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狠踢了马匹一脚。
马匹受疼停下,女子抱着孩子稳稳落地。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孩子的母亲赶来连声道谢。
“不用谢。”女子冷冷丢下一句就走了。
“好身手啊好身手……”
围观人群纷纷赞叹。欧阳云歌看着女子的背影……有些孤独。
也许是错觉吧,不过他也确实挺好奇的,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子却冷艳至极,还使得一身好功夫。
~~~
铁树将军府。
“落花,你回来了。”
此人正是铁树,正笑意盈盈的看着面前的粉衣女子,原来粉衣女子名落花。
“是。”依旧是冷冷的。
“这次任务完成的非常好,一群老东西!竟敢跟我做对,死了清净。呵呵。”
落花不作声,目视前方,也不多看一眼。这个男人,她守了他十年,他也看不到…
“落花,你这次回来的正好,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凤来的玉面将军欧阳云歌来了,跟前几个一样,杀了他。”
“是!”
“他跟之前几个不同,而且论武艺他在你之上,怎么做,你心里明白的。”
“是。”?
“落花。”铁树盯着她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了几秒,随即问道,“你怎么不笑啊?我记得刚收养你那会,你最会笑了,怎么长大了反而越来越不会笑了。”
落花目光轻微波动,顿了一下,“笑是小时候的事,现在长大了自然不笑了。”
“我让你笑!”铁树突然命令道。
“爷。”落花依然一副冷表情,“不会笑。”
“为什么?”铁树背靠着坐在主位之上,冷眼睨视着落花。
“做我们杀手的,杀的人多了,也就不会笑了。”
“滚!”铁树突然生气吼起来,“看见你这张死人脸就晦气。”
“是,属下告退。”落花好像感觉不到怒气,静静离开。
~~
竹苑。
这几天欧阳十九没事就在房中看医术,也学了不少东西。
“小姐,你都看了一个下午了,吃点点心吧。”?怕欧阳十九肚子饿,欧阳惜恩端了一盘糕点送过来。
“好,你放这吧。”欧阳十九只是应了一声,继续看书。
欧阳惜恩看不下去,一把夺过十九手中的书,“小姐~先吃点东西再看。”
欧阳十九没辙,只好坐在桌前吃起糕点,欧阳惜恩看了看桌子上的书,惊讶道,“小姐,你都看了这么多书啊!”说着,随手翻了几本。
“没有,一边是看了,一边还没看。”
“哎~这本书好奇怪啊?怎么有一页纸没有字啊?”
“没有字?”
欧阳十九一听也不吃了,接过惜恩手中的书。
“小姐,你看,就是这页,没有字。”
欧阳惜恩指着当前一页,欧阳十九一看,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使劲眨了一下眼睛,没错!
一打开便浮现一个大圆,再有众多三角形堆叠而成的星形,左右各有两个小圆,图中密密麻麻的小点发着光。
欧阳十九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就说吧,这页空白的,没字。”欧阳惜恩以为欧阳十九跟自己一样,讶于纸上没有字。
欧阳十九合上书,恢复正常,不留痕迹道:“偶有一页空白也是很正常的,百密还有一疏呢!你把糕点端走吧,我要继续看书了。”
“好。”欧阳惜恩不疑有他,端着糕点出了门。
欧阳十九待惜恩走远,关上房门,来到书桌前,打开到那一页,摆在桌子上。
她不敢跟欧阳惜恩说,上次练剑已经吓到她了,还有最近的黑衣人…欧阳十九不想牵连到惜恩。
此时图形已全部浮现出来,慢慢放大,升至桌面一尺高。突然出现“血祭契约”四个大字,随后消失,接着星形中心出现一点凹槽。
难道要把血滴在这里进行契约?
欧阳十九稍微犹豫了一下,毅然决然的用刀割破手指,将血滴在上面。
厨房里。
小包子正欢快的吃着红烧肉,突然一怔,浑身发光,最后便消失了。
“小包子,我做得红烧肉是不是比厨娘做得好……咦?怎么不见了。”
欧阳惜恩刚从十九房里出来就去找小包子玩,她明明记得小包子在这吃肉啊!怎么不见了?
“跑哪去了,居然还剩这么多。”欧阳惜恩看着还剩一大半的红烧肉四下找了找,可惜没找到。
房中。
滴了的血顺着线条的连接浸满整个图形发起红光,像是钥匙打开机关一样,图形转动起来,发出耀眼的白光,欧阳十九不禁用手遮住眼睛。
“小包子!”图形停下来后,光芒散尽,可是欧阳十九看到的却是,小!包!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包子一把扑到欧阳十九身上,“主人,你终于把我召唤出来了。啾~”
欧阳十九突然有种被戏耍的感觉,单手把小包子从怀里揪出来:“到底怎么回事?”
“等一下!”小包子突然一本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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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十九松了手,小包子跳到桌子上。两手举过头顶,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图形开始变小,大约钱币大小后,慢慢升至欧阳十九额前,印于额上,最后消失。
“好了。啾~”小包子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
欧阳十九拎起小包子,“说清楚。”
“呃…就像你看到的,契约完成了。”突然画风突变,一下扑到欧阳十九身上,“我终于是主人的了,啾~”
“为什么不早说,平时你的小嘀咕我都是可以听见的。”欧阳十九不解的是这个,为什么明明就在她的身边,却要用这种方式?
“嗯,因为主人虽然是我的主人可是没有定下时空契约之前,我是不能告诉你的。啾~”
“为什么?”
“主人之前应该已经得到异世果了吧!啾~”
欧阳十九点点头。
“只有吸食了异世果的人才能签订时空契约,而异世果就好比是打开异时空的钥匙。啾~”
“那你是怎么回事?”
“我当然是因为喜欢主人所以决定追随主人啊!啾~”小包子打起马虎眼。
“嗯~”欧阳十九一个尾音拖得老长,谁能信就怪了!
“呵呵…好吧,以前我只是觉得只有异世果的主人才配的上我,所以我擅自与异世果签订了契约,但是在血祭契约完成前我不能透露半点。但是后来我真是因为喜欢主人才追随主人的。啾~”
欧阳十九这才信了小包子,完全符合它的性格。
“那我问你,签订了时空契约会怎样。”
“嗯…”小包子想了想,拿起欧阳十九刚刚割破的手指,“就像这样。啾~”
欧阳十九一看,刚刚割破的手指已经完全愈合,真是太神奇了。
“治愈功能?”欧阳十九不禁也讶于这异世果的力量。
“不是,这是比治愈功能更厉害的一种。啾~”
“那是什么?”
“因为主人吸食了异世果,又签订了时空契约,那么你就有了控制时空的能力,不过因为主人是凡体,所以控制时空的力量有限。只能控制自己不能控制别人。啾~”
“可这明明是治愈能力啊?”欧阳十九还是不懂,控制时空怎么就可以治愈伤口了?
“不是的,当主人的身体任意部位受伤后,就会产生希望伤口痊愈的期望,人体的血液通过筋脉流送至全身,刺激身体本能激发控制时空的能力,换句话说,不是治愈了伤口,而是让手指回到了被割破前的状态。所以,会让人产生一种被治愈了的错觉。但是这种能力只能应用于对于身体的物理伤害,像外伤内伤都行。但对于化学攻击就不起效果了。像用毒就不行了,所以主人一定保护好自己,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啾~”
“我明白的。”
欧阳十九端详着已经愈合的手指,怪不得世人都不惜生命为代价争夺异世果,得到它,就跟拥有一副金刚不坏之身一样。
桃苑。
欧阳云朵自从查出有了身孕,二姨娘每天也不做事就守着她。
“娘,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啊?”欧阳云朵一张脸绷的紧紧的。
“上次你爹不是说了么,快了!”二姨娘端着一碗汤,想喂给欧阳云朵喝。
“哎呀我不喝!”欧阳云朵手一挥,二姨娘不得不退回来。
纵是亲生女儿,二姨娘也难免有些不悦,真是为她操碎了心。
“你那么着急要你大哥回来干嘛,?他军中事务繁忙,不忙自然就回来了。”
“我当然着急他回来了,等大哥回来了,我一定要让他帮我教训欧阳十九。”欧阳云朵心里始终咽不下这口气。
“依歌儿的性格不会让你胡来的,你还是先安心保胎。其他的日后再说。”
“还日后再说,日后再说她都成太子妃了。安胎安胎安胎,要不是这个孩子我能跟周善言成亲么。恨死了恨死了恨死了!”说着还往肚子上打起来。
“哎!!你干嘛!”二姨娘吓得赶紧拦住,“朵儿,你不要做傻事啊?”
二姨娘是真的吓到了,这万一孩子有什么闪失,那老周家该怎么闹啊,毕竟欧阳云朵周善言那是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娘,我真的不想嫁给周善言,我们把孩子滑掉吧!”
欧阳云朵突然说道。
“胡说!”二姨娘怕欧阳云朵做傻事,安慰道,“朵儿,你听我说,这亲啊肯定是要成的,孩子也要好好养着。至于欧阳十九,全包在为娘身上,你放心啊!”
然而欧阳云朵只是听听并不说话。
~~
边境。
那日见了落花后,欧阳云歌虽好奇倒也并未放在心上,依然每天他的闲逛。其实他也不是漫无目的的闲逛,比如说从将军府到城门有几条路,哪天最近。将军府的守卫多久换一次,哪次最为松懈,他还找了药店,买了一些治疗外伤基本的药材以备不时之需。每天逛着集市,累了在坐下来喝喝茶,偶尔听?着百姓们讨论他们将军的事情。
这日,欧阳云歌像往常一样,在街边的茶铺喝着茶。
“小娘子,长得挺俊俏啊!哈哈哈~”一个地痞流氓正对着一女子看的直发愣,不禁调戏起来。
“你们……别碰我。”女子似乎很害怕,不停的躲闪,眉头皱成一股绳。
“哎哟~小娘子怕什么,跟着哥哥什么都不用怕,哈哈哈!”小流氓说着就一把抱住女子。
“啊,非礼啊!”女子奋力挣脱,“你们别过来,别过来啊!”
小流氓冷哼一声,示意身边的小弟,“给我带走。”
身边小弟立马笑呵呵的开始围住女子,女子怕极了,不停反抗。
“啊,救命啊!非礼啊!”
身边的人都默默走开,不敢管这闲事。
欧阳云歌正喝着茶,忽然就听到救命声,抬头一看。
是她!
昨天踢马救小孩的那粉衣女子,武功不是挺高的么?怎么连这几个地痞流氓都对付不了?欧阳云歌也不上前营救,只是默默在一旁看好戏。
女子好像见到欧阳云歌,突然挣扎着跑向他,小流氓赶紧追上去,女子直接扑向欧阳云歌。
“公子救命啊!”随即躲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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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什么人,原来小白脸一个,我告诉你,想活命的赶紧走,你也不打听打听这一块谁的地盘。”
在说到小白脸三个字的时候,欧阳云歌眉头一挑,他生平最讨厌别人说他小白脸。
“本来我是不想管的,但是现在……”
欧阳云歌突然拽起女子的手,“跑啊!”
“啊?”女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欧阳云歌拉着跑。
“追!给我追!”一群地痞流氓追着一男一女,好不热闹起来。
跑了好久终于停下来了,落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欧阳云歌自己也累个半死,不过还好,没动手就行,应该不会招惹官府,要是被铁树的护卫队发现就惨了。
“公子…你怎么跑啊?还…还跑那么快?”落花好半天没喘匀气,有多久这么跑过了,好像还蛮痛快的。
“不跑怎么办?难道还打啊!那么多人我可打不过。”欧阳云歌并不打算因为一个女人暴露自己,而且还是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呃…不过还是要谢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欧阳云歌看着落花,跟昨天完全两个人,昨天还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今天就这么热情,有猫腻……
落花被欧阳云歌看得有些发虚,问道:“公子这么看我干嘛?”
“因为你好看啊!”说完还一笑,看上去无比真诚……可爱。
“公子真会说笑…对了,还没请教公子大名呢?”
从前落花都是冷若冰霜的样子,没人说她好看,也没人敢说她好看,今天被欧阳云歌这么一说到还有些不适应,只得岔开话题。
“我叫…”
欧阳云歌本想说个假名,后来想想,如果对方是铁树派来的人,那说明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说假名就没意思了,还会让对方察觉自己的谨慎,不如说真名,让对方以为自己放松警惕还能试试对方的反应。
“我叫云歌,欧阳云歌。”
“云歌…这名字真好听!我叫落花!”落花表现的很自然,至少欧阳云歌没看出什么端倪。
“落花…”欧阳云歌看看天色,“落花姑娘,既然你已经没事,那我就先告辞了。”说完就要走。
“哎!”落花拉住云歌的衣袖,恳求道,“公子,我在这里无依无靠的,能不能带上我,我给你洗衣做饭都行!”
欧阳云歌有些犹豫,带上她等于带了个危险在身边,思量再三,欧阳云歌还是同意了。
“好吧…”把危险放在眼皮子底下应该比放在看不见的地方强吧,欧阳云歌想。
“真的吗!谢谢公子!”落花看上去非常开心加感动。
~~
桃苑。
这几天,欧阳十九看完了高雪留下来的医术没什么事做就想起自己买剑的事还没办好,想再出去一趟。
小包子蹦蹦哒哒的跳到欧阳十九身上,“主人,带上我带上我!啾~”
“我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宝剑,带上你把人家吓着了怎么办?”
欧阳十九把小包子从怀里揪出来放桌子上,刚起身小包子又跳上来。
“主人,有我小包子在要什么宝剑啊!你要什么样的,我给你变出来。啾~”
欧阳十九看看小包子,说起来,她好像都没问过小包子是什么,该不会它真的能变出来一把剑吧?
“那你变个试试看。”
“好的。啾~”
小包子跳到桌子上,四肢往身体里一缩。本来稍显三角形的身体线条也变得明朗起来,是剑柄,剑柄之中慢慢出现两个小孔。最后从剑柄之中慢慢穿过一柄剑刃,一把宝剑就这样成型了,简单迅速。
“怎么样!啾~”小包子快乐的挥舞起来,挥舞了几下便稳稳的竖在欧阳十九面前。
简直太神奇了,欧阳十九不自觉伸出手去触摸。
“小心!啾~”
小包子提醒的晚了,欧阳十九刚一碰到手指就被剑气所伤,好在随后便愈合了。
“主人,我这把可是削铁如泥的宝剑,剑气更是了得,主人还是小心点好。啾~”
欧阳十九一把握住宝剑,嗯!手感不错。
“好像有些轻了。”
“那就重一点。”
欧阳十九觉得是比刚才重了一点。
“收起来吧。”
小包子收起剑刃,空中几个旋转停最后停在桌上,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欧阳十九坐下来。
“小包子,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既能跟时空契约定下约定又能变化成兵器。”
“嗯…其实我是角锥兽…我的能力就是变成兵器。啾~”小包子说话时吞吞吐吐的,眼神闪躲,不敢正面看欧阳十九。
“只有这些了?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哼嗯…之前你也没问嘛…况且这是家族规定的,能说的我都说了。啾~”小包子有些委屈,真的不怪它啊~
“好吧!没事了。”欧阳十九一听是家族规定也没有强求,小包子既然这么厉害,想必来头不小,家族里的事应该有它的难言之隐。
~~
边境。
欧阳云歌自从同意收留落花到现在也有几天了,这些天落花表现的都可圈可点,也没有任何官府的人搜寻他,看上去很可靠,就连云歌自己都觉得落花挺不错的。
可是欧阳云歌始终记得那一日的落花,与现在的落花大相径庭。
“落花,你相信一个人的性格会变么?”欧阳云歌突然问道。
“嗯?”落花一愣,她想起自己小时候。
“应该会吧,长大了,经历的多了也许就会变吧。”
落花说得有些伤感,欧阳云歌仿佛看到了那天的影子。
“那你觉得会一夜之间变成两个人么?”
欧阳云歌继续试探,落花认真想了想,摇摇头,恢复正常。
“不知道,也许有,一夜经历人生大起大落的也有可能,只是我没见过。”
落花看着欧阳云歌,笑道:“公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没事,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听说今晚城里会放烟火,我们出去看吧。”
欧阳云歌就是这样,经常答非所问,时间长了,落花也就习惯了。
其实,这段时间,她很放松。
“公子,现在是白天!”
“没事,顺便玩玩。”
欧阳云歌带着落花在市集上逛起来,可能今晚有烟火的缘故,街上人很多,摆摊的小贩也跟着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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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从来没有逛过市集,也不会逛。以前在将军府做杀手的时候,白天都是在密室里集训,终日不见太阳,后来训练有素了,她就被派去杀人,只有晚上能出来。那个时候她都不敢晚上睡觉,她怕冤魂索命,所以只在白天休息。从来没有像这几天一样,跟人接触。
“落花,快过来看。”
欧阳云歌突然一声,落花回了神,不禁懊恼,自己这就是在做杀手执行任务,怎么走神了。
落花走过去,只见欧阳云歌正在挑首饰。
“喜欢哪个?”
“啊?不不不,我从不戴这些东西。”她的头发一向是发带绾起,对于杀手,那些都是累赘。
欧阳云歌像是没听到,挑了一支桃花钗插在落花头上。
“嗯!真好看!落花,女孩子就应该打扮的粉粉嫩嫩,漂漂亮亮的,知道吗?”
落花完全处于被动状态,她摸了摸那支桃花钗,她真的可以粉粉嫩嫩,漂漂亮亮的么?
答案是不能吧…
欧阳云歌付了钱又带着落花四处逛,他觉得她是个有故事的人,所以,心思才会那么重,他想他可能是……
“落花,你知道么?撒娇和任性是老天爷赐予女孩子的独有专利,可是你都不怎么笑。我有个妹妹,跟所有女孩子一样,落花,女孩子就要一生漂漂亮亮的,你也要这样。”
那一刻,落花看着欧阳云歌,好像忘记了周围还有人,好像忘记了一切。
她真的可以么?
“落花,来。”
欧阳云歌递给落花一串糖葫芦。
“糖葫芦?”
“对啊,你尝尝。”
“这不是小孩子吃的东西么?”落花有些不解。
“呵呵,呵呵。”欧阳云歌突然觉得落花很可爱,“谁说这一定是小孩子才能吃的,我说了撒娇和任性是老天爷赐予女孩子的独有专利,落花,你想吃什么就可以吃什么。”
落花将信将疑,刚准备吃糖葫芦。
“娘,我也想吃糖葫芦~”
“孩子,等咱有钱了就给你买…”
角落里,一对母子衣衫褴褛,跪在地上行乞,听到儿子想吃糖葫芦,母亲把他搂在怀里安慰,眼泪却止不住往外流。
欧阳云歌看着落花走过去,将糖葫芦递给小孩子。
“小朋友,这个给你吃。”
小孩接过糖葫芦。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孩子母亲不住道谢,“快谢谢姐姐。”
“谢谢姐姐。”小孩脆生生的谢道,盯着落花看了两秒,“姐姐,你真好看!”
落花一愣,有些难为情。
欧阳云歌一笑,又去买了一串糖葫芦。
落花回来的时候,欧阳云歌就在人群中微笑着等她,让她…忍不住靠近。
真的……好久没有遇到过这么温暖的人了。
“给你!”欧阳云歌从背后拿出糖葫芦递给落花,落花接过糖葫芦的时候指尖触碰到欧阳云歌的手指,她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生长。
吃过糖葫芦,欧阳云歌又带着落花看了不少新鲜玩意,落花也慢慢放开,不像之前伪装的热情,而是真的放开。
“哎哟~”人群中,一个小女孩奔跑着撞到落花,不小心撞倒在地。后面还有几个中年男子追赶。
“站住!你给我站住,抓小偷啊!”
小女孩一看,马上就要追上来了,也顾不得向落花赔礼道歉,爬起就要跑。
落花一把拦住小女孩。
“等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求您先放我走吧!”小女孩都快哭出来了,后面的人也追上来了。
“嘿!你个臭丫头,这次终于被我逮到了吧!”说着,就举起手要拍小女孩的脑门,落花一把握住手腕,男子竟一时挣脱不掉。小女孩见势趁机躲到落花身后。
“你想干什么?”落花放开手,男子松松筋骨,骂道。
“嘿!你个臭娘们!想管老子闲事是吧!我告诉你,这个死丫头偷了我东西,我今天非打断她的腿不可。”说着,恶狠狠的看着小女孩,小女孩吓得又往落花身后躲了躲。
落花看看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又看她蓬头垢面的,对大汉说道:“她偷了你什么东西?我来赔。”
“好!她天天在我店里偷吃的。”
“我拿的是你们不要的。”小女孩在落花背后小声反驳了一句。
“嘿!死丫头还最硬!”
大汉作势要动手,落花拿出一锭银子给他:“够吗。”
大汉掂了掂份量,又打量了一下落花跟欧阳云歌,一挥手,对着手下的人呼道:“走!”
待人走远,小女孩从落花身后出来:“谢谢姐姐!”
“不客气。”落花又拿了着些银子给小女孩,用手抹去女孩脸上的尘土,犹豫了一会才说出口。
“女孩子家的,要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知道么?”
“嗯!”女孩又拜谢了一遍落花和欧阳云歌。
人群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老伯,我要一个糖人。”欧阳云歌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老伯看画糖人,于是也跑过去买。
落花跟上去,也在一旁看起来,两人都专注着老伯画糖人。
一名戴斗笠的男子远远的看了眼落花跟欧阳云歌,又往下拉了拉斗笠,使人看不清他的脸。
男子朝落花走去,经过身旁碰了碰落花的手。
落花一怔,回头四处张望,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影。
“怎么了?”欧阳云歌问。
“没什么…”落花嘴上说着没什么,手上却紧紧了拳头。
正好这时,糖人画好。
“这位公子,您的糖人好了。”
“好。”欧阳云歌接过糖人付了钱转身就递给落花。
随后,欧阳云歌又带着落花玩了几个地方,只是落花都有些心不在焉。
最后,欧阳云歌把落花带到一家酒楼,俩人进的是一间雅室。小二给两位倒好茶水便下去了。
“怎么来这里了?”落花有些不解。
“我看天色不早你也该饿了,所以就先带你来吃饭,等吃完饭,差不多我们就可以去看烟火了。”
“噢…”
欧阳云歌端起茶杯刚准备喝,突然想起什么,又把茶杯放下,对落花道:“你等我一下!”就出去了。
确定欧阳云歌走后,落花看着桌上他那杯没来得及喝的茶,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拿出藏在袖口中的一个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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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下午那个男人给她的,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也许喝了会死,也许只是晕过去。
落花将纸包打开,将里面的粉末倒进茶杯,又摇了摇杯子,才放回原处。自己则坐在位置上等欧阳云歌回来。
没过多久欧阳云歌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放到落花面前,是一个盒子。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落花一手托着盒子,一手打开。
“胭脂!你特地下去就是买这个?”里面赫然摆放的是色彩鲜艳的胭脂,。
“对啊,刚刚经过的时候看到的。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我还问了卖胭脂的大姐哪款卖的最好,她就推荐我这个了。我也觉得挺适合你的!”
欧阳云歌说得神采奕奕,落花却听得五味陈杂。
“渴死了!”欧阳云歌跑了一路又说了一堆,不觉有些口渴,拿起杯子就要喝水。
“等一下!”落花忙起身按住欧阳云歌的手。
“嗯?”
“呃…我是说,茶凉了,就不要喝了,待会就要吃饭了,对胃不好。”
落花紧张地看着云歌,欧阳云歌看看落花又看了看按住自己的手,心里似乎明白什么,朝落花爽朗一笑。
“好!”
看着欧阳云歌笑的像个大男孩,落花略带尴尬的笑了笑。
晚上。
“砰!砰!砰…”各色烟火盛开在城市上空。
欧阳云歌带着落花也来看烟火,落花开心的像个孩子,还有那清脆的笑声,欧阳云歌知道,那是发自内心的。
“哇!好漂亮的烟火!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烟火。”
“以前没看过么?”欧阳云歌笑着问。
“没有,以前晚上哪有时间看烟火,都是……”突然一顿。
“都是什么?”欧阳云歌有些好奇,虽然,他大概能猜到,杀手的夜晚是怎样的。
“都是睡觉休息啊!”落花想了想说道。
“呵呵!”欧阳云歌似乎被逗乐了,低低的笑起来,而后两人又继续看着烟火。
落花认真的看着烟火,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的夜晚,小时候,夜晚是黑暗的,长大后夜晚是血腥的。今晚,对于落花而言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夜晚。
看着这么自然的落花,欧阳云歌望着有些出神,他看着她的侧颜,眼睛一眨不眨,他想,他是应该有些喜欢她的。欧阳云歌不自觉的靠近落花。
“落花…”欧阳云歌轻唤着。
“嗯…”落花还在认真的欣赏烟火。
“我们在一起吧。”
欧阳云歌突然说道,他是认真的。落花猛的一回头,眼前呈现的是欧阳云歌放大的脸,望着他那认真的面庞,落花脸上的笑容霎时褪去。
对视一会,欧阳云歌又道:“落花,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离开将军府,离开这里。”
像是如梦初醒,落花回过神来,转身就要离开。
离开将军府,呵!他都知道,什么都知道!所以她像傻子一样被耍了这么多天么?
“落花。”欧阳云歌拉住她的手。
“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和你在一起。我接近你为了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么?”落花回过头,一脸冷漠的对欧阳云歌说道。
“可你什么都没做不是么。”欧阳云歌道出事实。
“没找到机会而已,我知道我武功不如你,可是如果今天你不杀我,下次,我一定会杀了你。”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落花!落花!”
欧阳云歌大声呼喊着,他怎么可能会对她下手,可是留下的依然是落花毅然决然的背影。
将军府。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铁树一巴掌扇在落花的脸上,落花被扇倒在地,抬起头,嘴角渗出丝丝血迹。落花也不擦拭,忍着疼一声不吭默默站起来。
“啪!”
又是一声脆响!只不过换了一边脸。铁树是男子,又是习武之人,力气自然过于常人,掌掴之中自带内力。落花被他两掌扇得都快爬不起来。
“给我起来!”
铁树一声怒吼,落花强忍着痛又爬起来。
刚起来站稳,铁树就像疯了一样,怒目圆睁,狠狠反手一掌,落花整个人直接扑倒在地,还没反应过来,铁树扑上来,?一把拽住落花的头发,整个头皮都拉得发直。
落花闷哼一声,忍不住皱了一下眉,但还是咬着牙不说话。
见落花不吭声,铁树拽着头发使劲摇晃起来,嘴里不停的吼道。
“失手了,你居然失手了!?”
落花被他摇得眼冒金星,铁树依然不放手:“你是谁啊?你是落花,我铁树培养的第一杀手,你他妈跟我说你居然失手了?”
语落,铁树就着头发将落花的头狠狠地往地上一摔,再拽着头发拎起来,落花的额头赫然鲜血直流。
“落花…”铁树依然拽着落花的头发,将脸贴向落花的面庞,低着头,似吻似亲昵,“你不会是故意的吧?”他接到密探的情报明明是进展的很顺利。
落花此刻被他折磨的连呼吸都是痛的,根本没力气说话,不承认也不否认。
见落花不说话,铁树就当她默认了,暗自提力将落花一把甩出去,撞到墙上。
“没用的东西,看着就恶心!哼!”
随后拍拍手掌,离开。
待铁树走后,落花再也忍不住。
“呕…咳…咳…”
一口鲜血吐出,落花便昏死过去。
~~
欧阳云歌回到住处,落花并没有回来。他知道,她不会回来了,可是他不后悔告诉她他的爱意,只是他担心,不知道落花没有完成任务,铁树会不会对她怎样?
~~
等到落花悠悠醒来已是第二天了。还是维持她昏过去之前的姿势。
呵…也对,这才是铁树。落花默念。
额头的伤口已经结痂,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头还有些晕。
落花回到自己房中,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铜镜里的自己是那么狼狈不堪。头发散乱,脸上的红痕还清晰可见,嘴角还有些许干涸的血渍。
落花伸手碰了碰嘴角,嘴巴微张。
“嘶!”才张一点,落花就疼的直抽气,她摸摸自己的脸,呵…果然肿了。
这是多少回了,每次铁树不开心就会打她,不管打成什么样都不会允许大夫来看她。她还记得初见铁树时的那抹笑,像阳光,钻进她已经破裂的心里……而她,为了那抹阳光奉献了十年。
想起来,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一样,落花自嘲了一下,摇摇头,也许她就命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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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女孩子就应该打扮的粉粉嫩嫩,漂漂亮亮的,知道吗?”
落花想起欧阳云歌说的话,起身漱了口,还认真的洗了把脸这才回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认认真真的梳着头,梳妆完毕落花才休息去了。
一连几天过去了,欧阳云歌依然在客栈里住的好好的。
他有些奇怪,难道落花没有透露他的行踪?所以铁树才会一直放任着他不管?
~~~~
将军府。
铁树这个人,都说他放荡不羁,不是没有道理的。看他的卧房,倒像是把整个青楼给搬来了。
大的不像样子,还有一个温泉浴池,各色只着轻纱美女围绕伺候。
“将军,来~喝一杯!”一女子依偎在铁树身上,倒过一杯酒便要喂铁树。
铁树只管蹶着嘴巴尽情享受。
“来~将军,吃颗葡萄!”又一女子前来争宠。
铁树泡在浴池中,喝着美酒,吃着水果,也许是太过惬意。一把搂过旁边给他喂葡萄的女子,随即在她身上啃咬起来。
吻了一会,女子大概是到动情处,旁边女子看不下去了,便问到:“将军好久都没有找我们玩了,今日怎么好雅兴啊!”
突然被人打断,铁树有些不开心,靠在浴池边沿,头仰着闭上眼。
“本将军高兴,想怎么就怎么样。怎么?难不成还要向你汇报么?”
女子大惊,吓得花容失色,赶忙解释道:“不是,奴家的意思是将军勤政军务,操劳为民,想必是很难得才有时间……呃……”
女子话还没说完,铁树便不耐烦的一把扼住她的喉咙,稍加用力,女子的脖子一歪,没气了。
“烦人的东西!”铁树随手就把死去的女子扔进浴池里。
这一变故吓坏了在场所有姑娘,那位喂葡萄的女子大气都不敢出,被吓得浑身发抖,连看都不敢看一眼铁树。
一时间,气氛变了样。铁树走到那名喂葡萄的女子面前,伸手撩起她垂落面庞的发,又温柔的帮她放至耳后。
“你怕我?”铁树卷起她胸前的一缕长发,用食指打着卷,最后放至鼻尖,轻轻一闻:“真香!”似是很陶醉的闭上眼。
“奴…奴家…”女子早已吓得不知道说什么,就好像她根本就不知道铁树为什么发火一样,她该怎么说?
“说啊!啊!”结结巴巴的回答听得铁树眉头是越皱越紧,不耐烦的又是扼住其喉咙。
女子呼吸不得,双手紧紧的抓住铁树的手,企图能松点劲,旁边的女人丫鬟们纷纷低着头,生怕一个举动不对惹恼了铁树。
“将,将军…饶命…饶命…”女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求生的本能让她只会求饶。
“滚!”铁树拽着女子的脖子往身后浴池一甩,女子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呛了几大口水。
“咳…咳咳…”
“滚!你们都给我滚!”铁树莫名的烦躁起来,冲着四周一通乱挥。
得到赦令,女人丫鬟们赶紧告退离开。
“谢将军,奴家告退…”
“奴婢告退…”
铁树摇摇晃晃瘫坐在浴池中,身边漂着的便是那名死去女子的尸体。
“嗯…还是落花好啊!落花…”铁树闭上眼睛,惬意的将又不以下的身体完全泡在水里。
又泡了一会儿。
“来人啊!”
“属下在,将军,有什么吩咐?”现在门口的守卫的士兵不知道他家将军又要干嘛了?
“去把落花给我找来。”
“是!”
听着门外传来哒哒的脚步声,士兵去叫人了,铁树露出满意的笑。
~~~
这几天落花都在养伤,也没有出门。她在铜镜前坐下,脸上的红印褪去,也消了肿,只剩额头的伤还没有完全好。顿了一下,落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是欧阳云歌送给她的胭脂。
对着铜镜,她用手指沾了一点胭脂,正要往唇上抹,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落花姑娘,将军让您过去一趟。”士兵没有进门,只在门外通报。
“知道了。”落花快速收拾好胭脂,打开门。
“带我过去。”
“请跟我来。”
士兵将落花带到的时候,铁树还在浴池里泡着。
落花看到浴池里的尸体不自觉的皱了下眉,铁树一睁眼便看到这一幕。
“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见了。”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铁树嘴里发出。
“是。”
铁树双手搭在浴池沿边,落花就在他旁边,离他不到一米远。铁树半眯着眼,观察她的表情,可惜落花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铁树没由来的烦躁起来,“落花,站那么远干嘛。”
远?落花靠近了一些。
“再近些。”
落花又靠近了一点,突然,铁树起身一把把她拽进浴池。
落花知道,他又不高兴了,没有多言,好在浴池的水不深。
铁树慢慢靠近落花,然后从背后拥住她,唇若有若无的扫过她的肌肤。
落花的身体突然紧绷起来,铁树也感觉到了,他将落花转过身面对着自己,看了看,捧起脸就要吻下去。
落花本能的别过头,对!是本能!
“怎么了,落花,你不期待我吻你么?”铁树死死的盯着她,不放过一丝表情。
“没什么,只是…不习惯。”落花别过头,看着那名女子的尸体。
“不习惯…呵呵。落花,什么时候你看死人的眼神变的悲哀起来了?落花…你忘了么,杀手是不能有感情的,那样会害死你自己的,还是说…你变了。”铁树低笑着,将鼻子凑到落花的脖颈处,不停的闻着。
“没有。”
铁树抬起头,摆正落花的脸面对自己,然后狂笑起来。
“呵呵…呵呵呵呵!果然是变了!落花,我记得以前每次你受伤都是一副狼狈的死人脸,如今怎么还学会收拾自己起来了?啊?”
铁树后面几乎是用吼出来的,他抱着她的头,用力往后一推,落花直接撞到浴池边缘才停下来。
“来人!”
铁树一声怒吼,门口的侍卫都冲进来。
“把她拉出去砍了!”
士兵面面相觑,确认自己没听错后才弱弱地说了句是,再架起落花往外押。
“等等!”士兵们停下。
“把她拉到菜市场斩首,人越多越好。”铁树勾起一抹冷笑,呵…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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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铁树都没动静,欧阳云歌琢磨着差不多该行动了,如今铁树是知道他的存在的,那就要先发制人。
欧阳云歌刚准备好东西,窗外街道上传来敲锣声。
“各位乡亲父老,大家都过来看啊,妖女刺杀铁将军未果,现往菜市场正门口斩首示众!各位左邻右舍都出来看啊……”
过往百姓纷纷驻足,对着落花指指点点。落花充耳不闻,目光冷冷的看着前方。
一听到铁树,欧阳云歌身形一顿,侧在窗户旁,偷偷望去。此时押送落花的牢车正好向欧阳云歌这个方向驶来。
欧阳云歌定睛一看,是落花!铁树居然会杀她!他迅速下楼,混在人群中,随着队伍到了菜市场的正门口。
落花被押上刑场。
“跪下!”官兵严声命令。
落花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没理,不过是一些趋炎附势的走狗。
“嘿?”官兵见落花动也不动,自觉有些颜面扫地,一脚狠狠向落花的后膝盖,落花应痛跪下,刚想起来,刽子手的刀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欧阳云歌心揪了一下,落花应该不会为他去刺杀铁树。他心里也清楚,这不过是为了引诱他现身而逢场作戏罢了。
他不能去救。
监斩的是个八撇胡子的县官,他往监斩台上一坐,摸摸小胡子,再望望天,觉得时候差不多了。
“时辰已到,行刑!”
令牌落地,刽子手举起大刀,阳光下闪闪发光,用力砍下。
“哎哟…”刽子手被东西击中手背,行刑的动作慢下来。
身体的行动快于大脑的思想,欧阳云歌抓准时机,一个空翻上台,踢掉刽子手手中的大刀,又快速击退冲上来的官兵,随后架起落花。
“走!”
轻功在手,说走就走。(此句纯属搞笑)
官兵爬起便要追上去,小胡子瑟瑟的从桌子底下爬出来。
“不要追!快去禀报将军!”
“是。”
劫完刑场,客栈是不能住了,欧阳云歌把落花带到附近的一处小山上,那里有一间樵夫空置的房子。欧阳云歌把落花安置在那里。
“你休息会,我去找点吃的。”
“哎…”落花想拦住欧阳云歌,可是他已经走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欧阳云歌带回两只山鸡,架起篝火烤起来。
“我们被通缉了,不能去城里买东西,所以只好打了野味,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欧阳云歌大概解释了一下。
“没事。”
落花表情冷冷的,欧阳云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不说话,两人就这么闷闷的坐着看烤鸡。
野鸡烤好后,欧阳云歌串好递给落花,落花接过烤鸡时终于开了口。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落花一直想不通,自己并未露出破绽,欧阳云歌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那天,你从受惊的马匹手上救下一个小孩,我碰巧看见了……“
“是吗……”落花苦笑,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你不该救我的。”
“为什么!”
“铁树会杀了你!”落花一副难道你不知道的口气。
“他杀不了我。况且,就算我不救你他就会放过我么?我看未必吧。”欧阳云歌满脸的不在乎,悠然的吃着烤鸡。
“可是我会杀了你!”落花情绪有些失控,激动的站起身。
“你不会!”欧阳云歌也站起来,看着落花的眼睛。
“为什么不会,我是杀手,铁树一手培养的杀手,我的任务就是杀了你!”
“可你不会,因为你有心,你对我有情!你杀不了我的,你若想杀我,看烟火的那天就够我死好几次了。”欧阳云歌走过去,双手搭在她的肩上,深情的望着她:“落花,我喜欢你,你也是喜欢我的,我们离开这里。”
落花有几秒是陷进这温柔里的,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甩掉欧阳云歌的双手,一抖袖,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出现在手中,作势就朝云歌刺去。
“我真的会杀了你!”
欧阳云歌闭上眼不看她,就在刀尖距离云歌一公分的时候,落花突然停下来,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真的下不了手么?
落花收起匕首,后退几步,背对着他冷静道:“今日你救了我,我不杀你,但是不代表我日后不会杀了你。还有,有件事你可能搞错了,我并不喜欢你,也不相信你所说的爱情,我,落花…守了铁树十年,也爱了他十年。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留在那里!”
“什…什么?”欧阳云歌有些难以置信,她骗人,他能感觉到她对他是有感情的。
“就是这样,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落花…”欧阳云歌叫着她,无奈落花并不理会,径直走到木屋中休息。
欧阳云歌想问些什么,但他也知道落花什么都不会说。睡觉的时候,只有一张床。欧阳云歌先开口。
“你睡床上吧,我坐着就行。”
“随便你。”落花满不在乎道。欧阳云歌也没有说什么,待落花睡后,他就环抱着自己的宝剑入睡了。
过了好久,确定欧阳云歌睡着了,落花悄悄起身,对着睡着的欧阳云歌看了好一会,情不自禁伸出手,顿了,又缩回来。
爱么?谁知道呢?
落花走到桌旁,从怀里掏出胭脂和桃花钗看了两眼便放在桌上,随后便离开了。
~~~
将军府。
书房里,铁树悠闲的喝着茶,看了一眼对面的落花。
“回来了。”
“是,爷。”
“说吧,解决了没有。”
“没,欧阳云歌武艺在我之上,且对我已经起了疑心,我见没有机会动手,便自己回来了,还请爷恕罪。”
“不怪你。”铁树起身,意外的没有生气,走到落花身边,“那欧阳云歌武艺本身就在你之上,你不和他硬碰硬是对的。只不过,他当真是起了疑心?”
铁树这话听不出是什么意思,落花只得说道:“是起了疑心,他处处提防着我。”
“嗯…好吧,既然你不是他的对手,那我得另想办法。不过,你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铁树将一个纸包递给她,“这是软筋散,不管武艺多么高强,只要服了它,都会变得浑身乏力,使不上一点劲,到时候就能擒住他了。”
落花接过纸包,试探道:“那,抓住以后会怎么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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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置?这么有用的人物我怎么可能处置呢,我要用他去逼退凤来的大军。只不过要委屈你再回去一趟,想办法,让他服下软筋散。”
落花有些迟疑,“可是他已经对我起了疑心,恐怕我回不去。”
“呵呵…你放心,我会让他来接你回去的。”铁树笑得有些阴沉,落花不明所以。
“什么…意思?”
~~
木屋。
头狠狠的往下一磕,欧阳云歌甩甩头,就着月光,余光扫了下床铺,空荡荡的。
不见了!
欧阳云歌掌了灯,确实不见了,他又围绕木屋周围找了一圈,还是没有人。欧阳云歌把烛台放在桌上意外发现旁边的胭脂和桃花钗。
她又回去了?真傻!!
欧阳云歌抄起宝剑就出了门,铁树那个家伙!?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
将军府。
空旷的庭院里,落花被绑在圆木桩上,旁边燃着炭炉,里面冶着各种铁烙,红的通透,卫兵们站在台下两旁把守。
“你要做什么?”落花不禁问道,出了书房铁树就不由分说就把她绑起来,现在又这里布置的跟刑场一样让人心生不安。
“没什么,你不是说欧阳云歌对你起了疑心么,我猜不止疑心,应该还有爱慕之心,所以我这不是给你加点信心么。”铁树拿起一块烤得通红的铁烙,走向落花。
“没有!”铁树慢慢走近自己,落花紧张起来,她怎么就低估他了呢?
“有没有过会就知道了,你急什么。”铁树拿着铁烙在落花身上扫过一遍,才开口道:“落花,你知道么?从前,你是没有情绪的,我知道那是因为你忠于我。可是现在,你会紧张了,为什么?”说着,铁树便将落花的衣领拉开,露出一大片肌肤。
“没有,我还是那个我。”
落花本能的否认,话音刚落,铁树突然发狠的将铁烙深深地烙在落花裸露的肌肤上。
“啊啊啊!”落花忍不住惨叫出声,不一会儿,额头上便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
“你骗我!说!你是不是爱上他了,是不是是不是?”烙完铁烙,铁树一把扔在地上,大手掐着她的下巴,“说!你是不是的爱上他了?”他又开始发疯了。
落花痛得说不出话,铁树突然低婉道:“落花,你不是爱我的么?你不是一直都爱我的么?你怎么可以爱上其他人。”
落花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知道!他都知道!为什么…
看到落花这副表情,铁树满意的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一定惊讶我怎么知道对不对?呵呵!其实我一直都知道,落花,我也是爱你的!”此时的铁树就像个疯子。
落花无言,这就是爱么?
此时的铁树几近癫狂,他又拿起一块铁烙来到落花面前,落花虚弱的眯着眼,不禁冷笑,看来他是想今晚折磨死自己。
不料铁树一手撕开自己的衣服,另一只手将铁烙狠狠的烙在胸膛。
“嗯……”
“啊……”
一边是铁树的闷哼声,一边是落花的低喊声。
为什么要这么做?落花哭了。
铁树低低的笑起来,“呵呵!落花,你为我哭了,呵呵!”
落花摇着头,说不出话,只是不停的呜咽。
“呵呵…落花,我知道你痛,我愿意陪着你一起痛。”铁树扔掉铁烙,捧起她的脸颊,“落花,等你完成任务,我娶你好不好?落花…我们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落花泪眼朦胧的看着铁树,是什么时候开始他蓄起了胡子,什么开始变的不修边幅起来,什么时候开始她觉得他陌生了……但是娶她,听起来好像很诱人……
~~~
欧阳云歌紧赶慢赶才赶到将军府,一来便看到落花被绑在木桩上,还有……一旁的铁烙。
此时的落花有些神智不清了,铁树依然抱着她在低喃:“落花,我们纠缠了十年,你怎么可以爱上他呢?怎么可以……落花……”
顾不了许多,欧阳云歌腾空而起,径直飞到落花身边,一个飞转,踢向铁树的脑袋。
铁树没反应过来,当即被踢下站台,护卫被惊动,都纷纷冲上来。欧阳云歌一边给落花解索一边以圆柱为中心,击退冲上来的官兵。解完绳索后,越来越多的官兵往这边涌来,欧阳云歌放下落花,空中旋转来了个来回踢,就近官兵纷纷倒下,喊痛呻吟声一片,趁着其他人发愣之际,欧阳云歌架起落花一跃而起。
此时铁树已被人扶起,举手示意手下的人不用追,望着欧阳云歌离开的方向,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欧阳云歌把落花带回木屋,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又见她冷汗直流。云歌轻轻掀开衣领,发现那一处被烙的皮肤早已血肉模糊。
欧阳云歌目光一冷,这铁树根本就是变态!
欧阳云歌用毛巾浸了冷水拧干敷在落花的额头,随后又出去找来草药替落花敷上。
这一忙活,天都快要亮了,欧阳云歌趴在床沿边上沉沉睡去。
等到落花醒来中间已是隔了一天。
落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回到了小时候,回到那个衣不遍体,食不裹腹的小时候,后来……有人救了她,那个人……
“你醒了!”欧阳云歌刚从外面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药。
“我熬了粥,这是刚煎好的药,你趁热喝了,到时再喝碗粥,人就会精神很多。”
落花挣扎着要起身,无奈扯中伤口,疼的直抽气!
“你还不能动!”欧阳云歌扶起了落花,让她靠在床头,“你睡了整整一天,还发烧,现在刚醒,还不能乱动,要好好休息。”说着,欧阳云歌还用手探了探落花的额头,“嗯!烧退了。”
落花有些不好意思。
欧阳云歌看在眼里,偷笑了一下,舀了一勺汤药,放在嘴边吹了吹,来递到落花嘴旁,“来,把药喝了。”
落花抿了一口,疑惑的看着欧阳云歌,却见他满脸笑意。
“是不是觉得药是甜的!我捅了一只蜂窝,熬药时加了蜜,我想,这样应该不会太难喝。”说着又喂过去一勺。
落花别过头,不看他。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别忘了,我可是来杀你的。”
欧阳云歌收回手,“我知道,我说过从你第一天来到我的身边我就知道你是铁树派来的。”
“既然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为什么不杀我,不管你什么时候要杀我,我都是没有还手的余力的,为什么?”落花有些激动起来,为什么不杀他,明知道她是杀手还不杀她,为什么要让她这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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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还记得你我相认的头一天么!那天,你制服失控的马匹救了小孩。我刚好看见了,那时我就在想,这么好看的女子怎么却生得如此冷漠。后来…你接近我,表现的像邻家小妹般热情可爱,与我那天看到的救人的你完全不同。我对你来了兴趣,所以并没有揭穿你,再后来,我发现……落花,你把自己藏得太深了,你活得太压抑了。”
欧阳云歌认真的看着落花,“我没来没有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心过,但是落花…我知道我是认真的,我不知道以前你经历过什么,但是以后…交给我好么?相信我!”
欧阳云歌就那么看着落花,仿佛世界独剩他们两个人。也许是气氛太过暧昧,也许是欧阳云歌的情话太过动人,又或许是他的眼神过于温柔,还是种种或许堆叠在一起,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落花竟然鬼使神差般的点了头,甚至等她回过神才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同意?
也许,她的内心早就想要个安定了吧,落花想。
“太好了!落花你答应了!太好了太好了!”见落花点头,欧阳云歌开心的像个大男孩,他张开双臂,想抱住落花。
“药!”落花见欧阳云歌这么兴奋,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忙提醒他手中还拿着药碗。
“噢!对对对!看我高兴的把正事都给忘了,来,先把药喝了。”
一碗药喝完,欧阳云歌又喂落花吃了一碗粥,落花想自己来,结果他还偏不让。落花又气又好笑,她伤的是胸口又不是双手。
不过,感觉…好像很不错。
一连过了几天,欧阳云歌和落花都过着小夫小妻的生活。
这天,欧阳云歌在劈柴,落花坐在一旁笑意盈盈的看着。
“是不是觉得我特好看!”欧阳云歌见落花看的出神忍不住打趣。
“对啊,将军人称玉面,想不到不仅在战场上威风八面,连劈柴的动作都这么好看。”
“好啊,你笑话我!”
欧阳云歌作势要打她,落花闪躲,两人闹成一团,突然,落花认真地看着他。
“将军,你会回去的吧!”
“会!等你伤好后,我杀了铁树,到时我就带你回家。”
回家,他说的是回家!
落花静静得把头依偎在欧阳云歌的胸膛。
这么幸福的生活下去,她,真的可以么?
“呜……呜……”
远处传来一阵号角声,落花惊的从欧阳云歌怀里探出头。
“怎么了?”
“这是将军府的号角声,铁树召集亲卫队吹的就是这种角声,他还是来了……”
落花有些不安起来,铁树,你又想做什么……
看出了落花的不安,欧阳云歌安慰道:“没事,听声音,起码明天才能攻上来,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去跟铁树做个了断。”
“可是铁树连亲卫队都带来了,势必要取你性命,他们人多势众,我怕……”
“嘘!”欧阳云歌将食指抵在落花的唇上,“我知道他要做什么,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也不会让他把你带走的。”
欧阳云歌冲落花鼓励的一笑,示意她不用担心,可是落花怎么可能不担心?她跟了铁树十年,也最了解他,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他根本就是个……恶魔。
一整天,落花都处于神经高度紧张状态。到了晚上,落花拿出铁树给她的那个纸包…软筋散。
“落花,怎么还没休息呢?快休息吧。”欧阳云歌刚从外面进来就看到落花失神的样子。
“噢…就来。”
落花将纸包藏好,来到里屋。她拉着欧阳云歌来到床边坐好。
“将军。”
“怎么了?”欧阳云歌有些不解。
落花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开始宽衣解带。
“你这是做什么?”欧阳云歌抓住她解带的手。
“将军,我想把自己给你,明日……”
“明日都会好起来的,落花,你相信我,来,把衣服穿好。”
欧阳云歌不想她这个样子,这样的落花让人心疼。
落花抱住欧阳云歌,把下巴抵在他的肩上,未语泪先流。
“我知将军珍惜我,所以才想把自己托付给将军,不为别的。”
落花平复自己的气息,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欧阳云歌看不到她落泪。
“我知道,只是明日便……”
“明日定能好起来,将军不是说了么!我信将军。”落花打断欧阳云歌,从他怀中出来坐好,一双眼睛暗含秋水,直直的看着他,“难道将军嫌弃落花,又或是,将军是骗我的,明日……”
落花说得可怜,欲言又止。欧阳云歌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坚定。
“好!”
反正,他是不会放弃落花的。
一夜春光。
第二天。
欧阳云歌醒来的时候,落花已不在身边。他一个激灵起身,四下望了望,没有看到人。正要起身,却突然听到落花的声音。
“将军起来了。”
还好,没走…欧阳云歌松了一口气,他以为她又走了。
落花端几盘小菜,摆放好。
“往日都是将军为我做饭,今日,我也为将军下一回厨。”
欧阳云歌起床洗漱好,便坐下来吃饭,恍惚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将军愣着干嘛?吃菜啊!”说着落花便往云歌碗里夹菜。
欧阳云歌刚吃几口,落花又道:“瞧我这记性,今日将军出战,怎能没有酒践行?我这就去拿酒。”
落花去拿酒了,欧阳云歌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疑惑,好像…一下子开朗了。他吃着菜,一抬头,隐隐约约好像看到落花在倒弄着什么?
“酒来了。”
不一会儿,落花端着两杯酒过来了,递给欧阳云歌一杯。云歌看着酒杯,没有接。
“将军在想什么?”落花不解的问。
“噢~没事。”欧阳云歌接过酒杯。
“将军,我敬你这一战…凯旋。”
落花敬完一饮而尽,欧阳云歌犹豫了一下,也干了杯。
落花笑了,“来,将军吃菜…”
吃完饭,两人一起下了山。该来的总会来的,不如面对。
一下山,便看到铁树率领亲卫队等候多时了。
?欧阳云歌看着铁树的眼神凌厉,铁树却对着他邪笑,云歌很不喜欢这种眼神,仿佛什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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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落花看着欧阳云歌认真道。
欧阳云歌有些懵,不知道她为何这么说?
“落花,过来。”铁树突然叫到落花。
欧阳云歌看着她,却见她头也不回的朝铁树走去。
“落花!”欧阳云歌拽住她的手,不可思议的望着她,为什么?
落花慢慢挣开云歌的手,朝他微微一笑,继续往前走,而铁树则是满意的笑着。
仿佛当头一棒,欧阳云歌突然觉得他从来没有懂过落花,他看不懂她的微笑,他更不懂现在是为什么?背叛,愤怒,羞辱一起涌来。
“我杀了你!”欧阳云歌拔剑便向铁树刺去。
“你中了我的断肠散,不能运功。”铁树突然开口。
什么?
欧阳云歌一顿,一手抚上胸口,难道那杯酒……
他望向落花,满脸的不可置信,而落花则是惊恐的看着铁树,断肠散…根本不是软筋散……
“哈哈哈哈!”铁树大悦,不是装的不是装的,落花还是选择了他,干得好!
铁树当即拔出剑,直直的向欧阳云歌刺去,而云歌,脚下像是生了根,不得动弹。
他在害怕什么?
眼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
“落花!!!”
欧阳云歌大叫。
就在铁树快要刺向欧阳云歌的时候,落花张开双臂,挡在了他的面前。
“噗…”一时间气血上升,落花忍不住吐出鲜血。
铁树自始至终没有叫一声,他的剑刺中的,是落花!
他看着她的血染红了他的剑,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她不是选择他了么!!……
落花悠悠转过头,看着欧阳云歌,道:“将军,我,我说过,不会,让你有事的。”
大概铁树也没想到会这样,他愣愣的拔出剑。没有了着力点,落花缓缓便要倒下。
“落花!!”欧阳云歌冲过去接住她。
“落花…”
“将军,那杯酒…我…没有…下毒,我放的…是木灰…”
落花刺中要害,说话艰难。
“不要说话,落花…不要说话了…”是我误会你了…欧阳云歌搂住落花,亲吻着她的额头。
落花像是没听到,她伸出手,想要抚摸云歌的脸庞,她的灵魂在抽离,她的视线已经模糊,她想记住…欧阳云歌。
“将军,你要我相信的…爱情,你信…么…”
落花努力说完这一句,手还没有抚上欧阳云歌的脸颊…便直直垂落。
垂落的手打在拥着她的欧阳云歌的手臂上。
一行清泪自脸颊滑落。欧阳云歌又搂紧些落花,低下头,吻着她的面庞。
“信!你让我信……”
铁树好半天才回过神,确定是自己杀了落花,是神落魄……不知是因为失手杀了落花还是不相信落花的选择。
过了一会,也许是看不下去落花在别人怀里,他一招手:“去,把欧阳云歌给我杀了。”
“是!”
亲卫队倾巢出动,向欧阳云歌砍去。
“落花,我会带你回家的……”
欧阳云歌拿起旁边的剑,冷眼看着扑面而来的亲卫队,快速冲进人群,所到之处人员无不倒下。欧阳云歌杀红眼,招招狠戾,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为落花报仇!
“啊…”
“啊…”
……
惨叫声不绝如缕,夹杂着的就是刀剑划过皮肤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欧阳云歌停下来,周围全是尸体。他从最后一具尸体上拔出剑。此时的他浑身被鲜血染红,有他自己的,但大部分是别人的。
铁树紧了紧手中的刀,只剩他们两个了。
“啊!!!”
铁树率先发起攻击,欧阳云歌迎面直击,几个回合之后,双方僵持不下。欧阳云歌经过之前的一番血战,体力已有些不支,铁树看出端倪,故意处处防守,想加速他体力的消耗。欧阳云歌冷笑,挥剑出击,铁树逮到破绽,刺中欧阳云歌的肩头。
“欧阳云歌,是你害死了落花,去给她陪葬吧!”
此时的欧阳云歌几近癫狂:“不,是你害死了落花,是你是你!!!”
说完空手一把握住铁树的刀刃,鲜血直流。铁树欲抽之,不料云歌一个用力拉向自己,另一只手将剑准确的刺入铁树心脏。
“扑通。”铁树应声倒下,口吐几口鲜血之后,他望向落花所在方向,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最后,落下……
也许,他是爱着的吧……
欧阳云歌见铁树死了,收起剑,摇摇晃晃的走到落花身边。
“落花,我带你回家…”
欧阳云歌抱起落花,离开……
欧阳云歌把落花葬在了木屋的不远处,那是他们唯一度过美好时光的地方。日出日落,携手夕阳。
墓碑上刻的是欧阳氏落花,在心里,欧阳云歌已将她视为妻。
欧阳云歌在墓前坐了三天三夜,末了才回到凤来军营,临行只带走了那盒胭脂和那只桃花钗。?
~~
“报告元帅,欧阳将军回来了!”
士兵刚向高志淳汇报完,欧阳云歌掀起帐帘。
“元帅。”
“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前方前几日便传来铁树已死的消息,我还以为你就回来了,没想到你隔了几天才回来。”
看到欧阳云歌平安无事的回来,高志淳很高兴,云歌这几天的经历从探子那里多少有些耳闻,迟来的几天让他以为欧阳云歌又碰上什么麻烦了,如今回来了,他的心也放回肚子里了。
“耽搁的几天是处理一些琐事,没什么。”
欧阳云歌说得云淡风轻,但作为过来人的高志淳又岂会听不出这故作轻松后的苍凉。看来这一趟刺杀之行发生了不少事。再看看他一身白袍,似乎更加成熟,也更加洒脱了。
既然心中已知大概,高志淳也没说什么,只是告诉他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对了,你不在的时候,你家里托人带了口信,说是你妹妹欧阳云朵就快大婚,问你能不能回去?如今铁树已死,这边境也就算太平了,过两****便回去吧。”
“朵儿要成亲了?”欧阳云歌有些吃惊,她从前一直嚷嚷非凤如君不嫁,难道,真让她给心愿达成了?
“嗯!详细的没说,只是说她婚期将至。你回去的时候就知道了。还有…”高志淳语重心长的说道:“替我好好照顾十九。”
“十九妹妹也回来了!”距离她刚上天山那会也十年了呢。
“是啊,听说,跟太子的婚期也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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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元帅不回去么?”
“我等十九大婚再回去。虽说这里太平了,终归还是要人看着的。”
“多谢元帅了。”
欧阳云歌心里清楚,这全算是高志淳把机会让给自己了,也不知道十年没见,十九长得什么模样?还有朵儿,既然太子跟十九定了婚期那就不该是他了,也不知许了谁家?但不管怎么说,他这个做哥哥的都替她高兴。
~~
竹苑。
“小姐,我今天在外头逛一天了,还是一样,什么事都没有。”欧阳惜恩一进院子就跟欧阳十九汇报。
欧阳十九自从知道小包子可以变兵器后,也没有再出去,就想着怎么调查花满楼。可是依那日的情形来看,欧阳十九应该是暴露了。所以她每天让惜恩出去,把听到的看到的或新奇或奇怪的事告诉她。
“没有也没关系,你就当每天都可以出去玩。”欧阳十九笑笑。
“哎~小姐,我都被你搞糊涂了,每天听这个听那个……小姐,这是不是当太子妃的必修课关心民生啊!”欧阳惜恩凑过来,笑嘻嘻的说。
欧阳十九正喝着茶,一听惜恩这话差点没喷出来!这孩子…呵呵!挺能想的。
“你想多了。”欧阳十九淡定的说道。
欧阳惜恩也不勉强,甩着胳膊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哎~算了,反正您做事我脑子基本跟不上。”
欧阳十九就听听,不说话,不告诉她也是不想把她卷进来。
“对了!”欧阳惜恩接着说,“这几天我不出去了,现在整个京城估计都沉浸在花魁争夺战中,这几天应该也没其他事。”
“花魁…争夺战?”欧阳十九有些不懂。
“对啊!听说是四年一次,场面还挺盛大的,全京城的青楼女子都汇聚一堂比拼,然后选出前三,现场观众当场投票,最后选一个花魁出来。不过听说历届花魁不用比,直接进前三,其实也没什么,去的都是男人。”欧阳惜恩说着有些不屑,这男人啊,就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回头还惦记人家盘子里的,一个字,色。两个字,风流。三个字,靠不住!
青楼?花满楼也是青楼!
“上次花魁是谁?”
“小姐,问的好!”欧阳惜恩一下来了精神,“要说这花魁嘛!当然是花魁啊!呵呵~”欧阳惜恩说着还卖起关子。
“快说吧,别卖关子了。”
“好!这上届花魁啊就是一名名叫花魁的女子,你说巧不巧。据说啊,是花满楼的头牌,为人傲得很!那些公子哥们没人见过真面目,但是却被迷的神魂颠倒的,你说奇不奇怪?”
花满楼!!!
“那,你知道什么时候总选投票么?”
“过两天吧,这几天应该是海选。小姐,你问这个干嘛啊?”
“带你去体验男人生活。”欧阳十九说的煞是其事的样子。
“哇!”欧阳惜恩一脸的崇拜,“小姐,还是你会玩!”
~~
听风阁。
凤长兮背手而立,一身红衣格外显眼。
“找到了么?”
“属下派人在上华镇搜寻了很久也没找到,后来在附近小镇也打探多日才得知是有白衣剑客住店,不过是两位,而且都不是本地人。至于现在人在何处,属下无能,还没有查出来。”黑衣人单膝跪地,向凤长兮汇报着事情进展。
其实凤长兮要找的就是欧阳十九,他料定异世果是被她夺走,只是那****并未看到欧阳十九正脸,又因她当日是男儿装,以致于时至今日都还没有找到人。
更让凤长兮担心的是,她肯定见了他的长相!有点不妙啊…
“继续找,一定要给我找出来。”
“是!”
黑衣人退下,一青衣女子推开门,福身。
凤长兮座下有春风,夏雨,秋菊,冬雪四位护法,其中夏雨还精通医术,故常留在他的身边,而这位青衣女子便是夏雨了。
“主子,花魁的总决赛是两天后在花满楼举行,已经订好位置了。”
“好,你去告诉红娘,最迟后天晚上,我要看到我所有的衣服是白色的,另外,再去通知花轮,我要一个面具,和我的衣服一块送来。”
“呃…是!”
夏雨有些愣住了,她家主子怎么了?不是一直穿绯色衣服么?居然一下子全部换掉!
红色太显眼了,很容易惹人注目,凤长兮决定还是改变一下,另外戴上面具,以防万一。
两天后。
花魁总决赛如期举行,欧阳十九带着惜恩一起出了门,怕别人怀疑,她们是着女装出的门,在外换的男装,之后才奔向花满楼。
终于有机会进了花满楼,欧阳十九仔细打量了一下。
怪不得总决赛定在花满楼,场子够大!够气派!中间一条通道连着舞台,舞台下面挤满了人,也许为了这个赛事特地做了改造,围绕舞台搭建了各层看台,一些视野好的位置也已经摆好桌子,怕是已经被人预定好的,其他没有一点空地,全部挤满了人。
欧阳十九和惜恩凭着身材娇小,也占了一个靠前的位置,视野还是很不错的。
没过一会儿,从舞台通道那边扭过来一名约三四十岁的女人,应该是司仪,大概是花满楼的嬷嬷,保养得体,虽是美艳妖冶却似乎并没有显得轻浮,欧阳十九突然发现,整个花满楼的格调看起来倒不像青楼那般俗媚,反倒有些雅致,倒也是奇怪?
“各位…”司仪一开口,全场便安静了下来,“首先,欢迎各位的到来,我玉娘先在此谢过了。另外,大家都知道今儿个是四年一次的花魁选举,我呢,也不多绕弯子,先给大家揭晓到底是哪几家的姑娘。”
“好!”
“花魁花魁花魁…”
……
一听到揭晓名单,台下立马轰动起来。舞娘摆了摆手,大家又安静下来。
“首先,当仁不让自然是我们花满楼的花魁姑娘了!其次便是在这次海选中分别获得第一和第二名的来自如春院的李佳儿姑娘和满红阁的许娇娇姑娘!”
“娇娇!娇娇!娇娇…”
“佳儿!佳儿!佳儿…”
“花魁!花魁!花魁…”
支持声此起彼伏,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支持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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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各位安静,接下来按照排名由低到高的顺序进行表演,第一个出场的满红阁的许娇娇,她为大家展示的是琴艺表演。有请!”
许娇娇虽是风尘女子,但是自有端庄气质,向观众施完一礼后便开始弹奏。
要说这能进前三甲的姑娘,无论是从容貌上还是身材还是技艺,那都是有过人之处的,许娇娇一曲完毕,光是听台下的掌声就知道什么叫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了!欧阳十九现在越来越期待下面的表演了。
“小姐,你看…”欧阳惜恩凑到十九耳边轻声说到。
欧阳十九顺着惜恩眼神所指方向望去,那些各楼层预定位置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来了,应该是在许娇娇表演的时候入座的。
“小姐,你说他们怎么都带着面具啊?”
可不是,凡事定了位置的人无不戴了面具。
“也许有些人的身份不便透露吧…”欧阳十九琢磨着也许是一些身份显赫的人不便被他人所知,不过看着架势,是怎么也不想错过这场选举了,有意思……
“这男人居然也会立洁贞节牌坊…”欧阳惜恩嗤之以鼻,想看还不想被人知道,虚伪!
欧阳十九没说话,不过心里却是赞同的。
正想着,轮到如春院的李佳儿上场了,她表演的是舞蹈,只不过……这舞蹈却变了味道。
脱衣舞么?!自知琴棋书画什么的对这些人来说已不算什么,所以索性豁出去了么?欧阳十九看看众人的反应,好像…还挺管用。
李佳儿跳的舞**奔放,却不是所有人都乐其欣赏的,比如欧阳十九,比如…凤长兮。
凤长兮一改往日形象着一身白袍,外戴银色面具只遮住眼镜,倒也是潇洒的很。
只是他这次来不是为了看表演的,而是为了找人。
江湖上有两大帮派:一是听风阁,二是御止盟。世人都知,听风阁武功实力技高一筹,可是御止盟情报工作无人能及。
凤长兮端着酒杯,若有若无的喝着酒,眼神却是在打量着每一个人。
他掌握确切消息,御止盟盟主与花满楼里的玉娘关系密切。
据说会来呢!
凤长兮眯着狭长的丹凤眼,这里稍有来头的人物都带着眼罩或面具、往那一坐,根本也就看不出什么,至于其他人,虽说都能一窥究竟,却……
等等……
凤长兮所及视线刚好扫过女欧阳十九,觉得有些眼熟,又发现欧阳惜恩在他耳边低语,两人一道的?
“是有白衣剑客住店,不过是两位,而且都不是本地人。”
凤长兮猛的想起,难道……
是他!争夺异世果的那个家伙!
此时,李佳儿的表演已经结束,在一片欢呼声中退去。
“李佳儿!李佳儿!李佳儿……”
台下欢呼声震耳欲聋,看样子,冠军似乎是定了。
玉娘缓缓走出到台前,用手按了按,大家又慢慢安静下来。
看样子,这个花满楼的玉娘有些威信。欧阳十九不禁期待起来,老鸨都这么厉害,花魁又该当如何?
“想来佳儿姑娘跳的甚好,不仅你们,就是我,也不禁赞叹。不过还没完呢!接下来是花满楼的花魁姑娘,不知道她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表演?大家拭目以待吧~”玉娘说完便退下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穿着红色衣裙的女子慢慢走进,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已束好的盈盈一握的细腰,再往上……
居然带了面纱…欲擒故纵么?
欧阳十九越来越好奇了,花满楼有什么过人之处,就看这位花魁了。
只见花魁缓步来到舞台中央,眸中的不屑与冷傲显而易见。
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十九突然就觉得这个花魁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哪里见过?照理说没有见过不应该有这种感觉才对,难道错觉?
“嘶…感觉好眼熟啊?”就在欧阳十九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的时候,听到欧阳惜恩也在嘀咕,心下有些疑惑起来。
这时,一名男子冲上舞台,手里抱着一大捧鲜花,就要送给花魁,递到她面前。
“花魁姑娘,我支持你!”
男子一说完,下面便响起应和声:“花魁姑娘,我们支持你!花魁姑娘!”
花魁一句话也没说,待众人平息下来,她冷眼扫了在场一圈,又语气不善地对捧花男子怒道:“把你的花拿开。”
男子有些悻悻然,灰溜溜地又下了台。
看到这里,欧阳十九完全惊呆了,不仅是因为花魁的态度,更重要的是,在大家的脸上,她完全看不到惊讶,也就是说,大家对这种态度并不陌生,但是,之前,明明大家还在高喊着支持花魁。
欧阳十九有些不懂了。
只见花魁又冷冷说道:“我就是这样,不管你们支持我也好,不支持我也罢,我都是这样,花魁什么的,随你们的便。就是千万不要觉得你们是帮了我,还指望我说谢谢。”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玉娘赶紧出来圆场:“呵呵,花魁的性子还是没变,依然还是大家喜欢的那个花魁哈~好了!现在,投票箱那里也已经准备妥当,三个投票箱也已经写好三位选手的名字。请大家领取自己的那张票,投在各自支持的箱子里,当然各位可以自由选择投票或放弃,最后总票数最多者为胜出者,即为这届的花魁!好!请开始投票吧。”
欧阳十九和欧阳惜恩选择的都是弃权,她们发现,不是每个人都是会投票的,比如那些不便为外人知道身份的就有几位没有投票。
没多久,票数就统计出来了。
“各位!首先再次感谢大家的到来,谢谢大家的支持,现在,结果出来了,由我为大家公布!”玉娘举起手中的绣袋。
“答案就在我的手中噢!我也还没看呢!”玉娘一边拆绣袋一边说到:“像往年一样,我们只公布花魁人选,所以……”
玉娘拆开绣袋拿出里面的名单,故作神秘的瞄了一眼,台下随即沸腾:“谁?谁是花魁?”
“许娇娇…许娇娇…许娇娇…”
“李佳儿…李佳儿…李佳儿…”
“花魁…花魁…花魁…”
台下纷纷高呼自己支持的花魁人选,真可谓一声高过一声。
玉娘打开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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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花满楼的花魁姑娘!”
话音刚落,台下一片欢呼。
这样差不多就结束了吧?欧阳十九也算是了解了一点花满楼,不按常理出牌…很有资本么?
“各位!接下来进行最后活动,这是往年都没有的惊喜回馈,那就是,花魁获得者将在在场所有的嘉宾中随机挑选一位,零距离相处一个时辰!现在,有请我们的花魁得主花魁小姐登场!?”
玉娘一说完,整个台下都躁动了起来,看到缓缓上台的花魁更是饿狼见了肉一般,就连那些原本故作矜持的王贵们,也开始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随便扫了一下台下,花魁眼中闪过一抹嫌恶,只是转瞬即逝,并没有人察觉。
玉娘悄悄讳莫如深得看了花魁一眼,便牵着花魁来到最前台。
“花魁姑娘,您来选一个吧!”
接受到玉娘的暗示,花魁并无言语只是稍微垂了垂眼帘,随即又恢复正常。
花魁伸出右手,翘起葱白而修长的食指,开始在人群中扫视,所到之处无不惊叫连连,更有甚者跳出来希望被花魁选中。
然而花魁只是若有若无的转了一圈,并没有停留,继续指向别处,眼神波澜不惊。
欧阳十九见花魁开始指向自己这个方向,有些担心,千万不要碰巧选中自己才好,刚想躲开,然而花魁已然看见了欧阳十九,欧阳十九也意识到躲不掉了。
手指猛的一僵,眼神中有刹那的惊讶、恍然大悟交织在一起,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花魁很快镇定下来,只是大家也都发现一向骄傲冷漠淡定的花魁居然也会失态,不免惊讶起来,纷纷朝欧阳十九望去。
“糟了!”欧阳十九暗道不好,如果,被那晚的黑衣人看见的话……
凤长兮眯起眸子,饶有兴趣的看着欧阳十九和花魁。
有意思!两人认识么?
正在欧阳十九觉得自己怕是要被选中的时候,花魁得手指突然一转,直直地指向。
凤长兮!
大家都被这戏剧性的一幕惊呆了,但还是都望向凤长兮,怕是一晚上都要因为懊恼为什么自己没那个运气选中而睡不着觉了。
所有人都在羡慕凤长兮的好运,可是……
凤长兮紧紧的盯着他偏左方的一个位置,跟所有提前预定座位的人一样,那也是一开始就预定好的,但是现在,那里根本空荡荡的,没人。
可是,凤长兮看见了,在花魁指向他之前,分明就是瞟了那个位置一眼!这不是巧合,这是一开始就设定好了的!花魁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恐怕,接头人不是玉娘而是这个花魁。
御止盟盟主,是你吧?
“恭喜那边的公子赢得花魁姑娘的青睐!”玉娘表现一切正常。
“主子…”夏雨提醒道。这种地方不留也罢吧?
凤长兮眼里闪过愤恨,“就说我随后就来。”耍我?我倒要看看玩得什么把戏?
~~~
欧阳十九也发现了,花魁指向凤长兮前的那一瞥。
指向他,是有什么意义么?欧阳十九想不通,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那个黑衣人,早就注视她了…想到这里,欧阳十九就觉得各种不爽,有种被人摆了一道的感觉。
人既选定,自然也就散场了。
欧阳十九与欧阳惜恩走在回去的路上,突然稍微放慢脚步,两人默契的看了一眼,加快脚步。在一个转角的制衣坊门口消失。
随后出来一个陌生男子,四处张望。却依然没有看到欧阳十九和欧阳惜恩的影子。这时,欧阳十九与欧阳惜恩已换好女装。欧阳十九一副端庄的官家小姐形象,欧阳惜恩则是很体贴的扶着欧阳十九。
“小姐,这家衣服的制作风格还是很符合您的标准吧!”
还行。”说着,两人便从陌生男子面前走过。
陌生男子并没有认出,待欧阳十九走后,不甘的抿了抿嘴,随后便离开了。
~~~~
花满楼厢房,中间一张摆好菜肴美酒的桌子,四周都是屏风。
花魁进了屋子,依然带着面纱,凤长兮还没来。花魁也没在意,直接坐在桌旁。自顾的倒起一杯酒但是没有喝。
“应该还在生闷气吧!”花魁盯着那杯酒,堂堂听风阁的阁主被摆了一道,想来也开心不起来,无妨,等他一会也不要紧。
只是……花魁想起,她无意中指到的欧阳十九的那张脸,眼中便浮现一抹受伤,居然是为了……
“这么多屏风,花满楼想的还真是周到啊,生怕别人打扰。”凤长兮一进门便看见这些屏风,不禁皱起眉。这可真是煞费苦心啊,想必筹划好久了,御止盟果然名不虚传,情报网天下第一。恐怕自己得到的情报也是对方希望自己得到的吧。
因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花魁并没有发现凤长兮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听到声音时,凤长兮已经站在桌前了。
“怎么,这就是花满楼的待客之道么,我还没来呢,就自个儿先喝上了。还是……真的看中我了?”凤长兮看着花魁面前的那杯酒,邪肆地说了句。
“公子说的对!不看上有怎么能选中你呢!”花魁倒是不在意,凤长兮怎么说怎么好。
“可是我戴着眼罩,你就不怕我面相丑陋么。”凤长兮能信花魁也是活见鬼了。
“公子气质不凡,想必相貌也是极其出众的,再说了,有时候遇见人心比遇见鬼还可怕,相貌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不是么?”花魁不卑不亢的答道。
“呵呵……也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能够跟花魁姑娘独处,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机会的是吧,一个时辰不多,还是不要说些无畏的了。”都是聪明人,一开口便已知晓所有,只是不点破而言已。
花魁轻笑,轻转明眸,拿起一个空酒杯放在凤长兮面前,斟起酒来。
“公子,还是先喝一杯吧,”
凤长兮坐在桌旁,眼神紧紧地盯着花魁,一动也不动,看着花魁若无其事的斟酒,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邪笑:“怎么,现在屋里只剩我们两个人了,还是不肯摘下面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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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魁放下酒壶,淡淡道:“常言道,礼尚往来。公子不也是还戴着眼罩么?既然公子不肯以真面目示人,花魁也没办法啊。”
凤长兮微微一笑,笑的有些轻蔑,“你说的对,理论上说是应该礼尚往来,但是……我不摘眼罩,是因为你还不配,而我要见你的样子,是因为,你们本就打算让我看见的。”一边说着,凤长兮便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一个横扫,摘掉花魁得面纱。
花魁一惊,但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且训练有素之人,很快反应过来,在凤长兮出手的刹那顺势扭偏脖子,并及时提手用袖袍遮住面容,好险!
“呵……差一点。”凤长兮看着说着感觉挺惋惜的,实际一点也不,他就是要这样,以为什么都控制在自己的手心里么?
花魁不说话,只是单纯的用袖子遮住脸,眼里闪过一丝狠厉:速度好快!要不是想看到她的真实面容,估计这会,凤长兮早已把她的脸给撕烂了,够狠!
“我说过的。”凤长兮语气骤冷,“一个时辰的时间不多,我们就不?要做一些无谓的事了,听不懂么!”
花魁没有作答,心里想的是却是另一句话,他说的是:你们,不是你…果然还是猜到了,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凤长兮可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他端起面前的那杯酒,象征性的喝了一口:“整个桌子都被屏风围起来了,不就是不希望别人打扰么。怎么,御止盟的人都喜欢自作聪明么?”
花魁皱眉,见他挑明了便也不再掩藏,“公子真是心急,我可不就是让公子见我才来的么。”说着,缓缓放下手,笑意盈盈的看着凤长兮。
凤长兮抬眸,有一瞬间的愣住。但因为戴着眼罩的关系,花魁并没有觉察。
是她!他回京城那天路过医倌前看到的白衣女子!怎么会在这里?凤长兮感觉有些不对劲,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还是那张脸,只是换了不同的衣服,不同的地点,凤长兮有种两个人的感觉,可是,天下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么?
像是不满意自己看到的,凤长兮甩袖离开了。
凤长兮离开后,花魁来到梳妆台前,望着镜子里的那张脸,又想起欧阳十九,她抚上面庞,也许今天的任务,不是成功结束,而是刚刚开始吧。想着,花魁眸中浮现一抹悲伤。
~~~
听风阁。凤长兮负手而立,眺望着远方。
夏雨走近,靠着凤长兮。
“主子。”
“怎么样?”凤长兮在花满楼看到欧阳十九的时候就吩咐了夏雨派人跟踪,确定其所住地。
“嗯…跟丢了…”夏雨有些难以启齿,最近下面的人办事是越来越不利索了,今天凤长兮又被御止盟摆了一道,怕是心情不好会大发雷霆。
“是么。跟丢就跟丢吧,对手太弱会没有意思的。”凤长兮看样子没有生气,夏雨暗自松了一口气。
“是。”
“还有,谁负责跟踪的就按规矩处置吧,有些东西不能形同虚设的。”
“是!”
从花满楼回相府后,欧阳十九就吩咐欧阳惜恩这几天没有重要的事情就不要出府,免得被人认出就麻烦了,等风头过了再出门。欧阳惜恩自是明白其中利害关系,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被人跟踪,但既然对方不肯露出真面目,那只能自己小心点了。
然而欧阳十九更担心的是,花魁看到她时的那种震惊与明了混杂的复杂眼神,不是装的。
到底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
晚饭的时候,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唯独缺了三姨娘不在场。
“爹爹,三姨娘怎的没来啊?是不舒服么?”出于关心,欧阳十九问了欧阳正一下。
“你三姨娘她最近不适合跟大家一起吃饭,她现在在她院子里净身,你不用担心,吃饭吧。”欧阳正稍微解释了一下。
“净身?那是什么?”欧阳十九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个词,有些疑惑。
“嗯…一般身带不祥的人就需要净身,不然会连累家人或身边人倒霉,遭殃。而净身就是连续七天七夜不吃不喝,彻底净化身上的煞气。你从小就去了天山,如今回来又没多久,自然是不清楚这方面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欧阳正觉得跟欧阳十九解释这事总有些别扭,好像说不开一样,可是三姨娘携带煞气,把她关起来净身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也不是他愿意的,但是被欧阳十九这么一问,就感觉自己错了一样。
“连续七天七夜不吃不喝,那不是生生要把三姨娘饿死么?”欧阳十九有些不可置信。她可是你的夫人啊?
听出来欧阳十九要帮三姨娘说话,二姨娘阴阳怪气的说了句:“哪里是要饿死她,大师说了,这是救人救己。说起来,也要怪杜月命不好,浑身不祥,自带煞气,我们也是为了她好!”
“浑身不祥,自带煞气。谁说得?这不会是二姨娘自己说得吧!”欧阳十九才不信。
“怎么可能是我说得!”二姨娘满脸写着无辜,“这是老爷请的大师说得,难道还要怪我嘛?”说着竟还委屈起来,便朝欧阳正望去。
欧阳正轻咳一下,解释道:“是这样的,你二姨娘近些年一直气运不佳,今天上午莫名其妙折了骨头,幸亏我刚好下朝请了御医接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巧的是,我刚把御医送出门,就看见一位大师不停的在相府门口来回转悠,一边摇头一边念念有词,我一问,你猜大师怎么说?他说相府内煞气冲天,想必府内有人经常生病受伤。可不是么!你二姨娘就是经常受伤,大师说是煞气蔓延给人带来霉运,如果不净化根源,就会祸害全家!所以我就请了大师进府,结果发现,其根源居然是三姨娘。所以……虽然不忍,但为了整个相府着想,只能委屈三姨娘了。”
委屈?大师?听着就知道有猫腻,但是欧阳正说的一脸的真实,欧阳十九也不便反驳,没有证据只会惹欧阳正不痛快让二姨娘坐收渔翁之利。“原来是这样,那还要感谢那位大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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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给了他很多酬金了,最近几天你也不要靠近杏园知道吧。”欧阳正现在对所谓大师的话是深信不疑。
“好。”?
~~~~?
晚上,竹苑。
欧阳惜恩准备好饭菜装在食盒里,嘴里不停念叨:“七天不准人吃饭,这不就是要把人饿死么?不是那个二姨娘捣鬼也是怪了。真是搞不懂,那个三姨娘不受宠,性子还懦弱,怎么就容不下她了。”
欧阳十九浅笑不语,带着欧阳惜恩便往杏苑去。
到了杏苑,“居然一个门卫都没有,难道真不是二姨娘做的?”欧阳惜恩四下张望了一番,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不免有些奇怪。“该不会猜到小姐要来,所以设了圈套吧?”
“你在这儿守着,我进去。”欧阳十九从惜恩手中接过食盒进了杏苑。
欧阳十九打量了一下院子,没有什么名贵的花草树木,有的只是杏树,满院子的杏树。唯一嫩够休息的地方恐怕就是那一方小小的石桌石椅了。看来,三姨娘这些年过得并不好。
欧阳十九把屋子绕了一圈,难怪没人看守了,所有的窗户都用木板封起来了,大门也是用了好几把大锁,根本进不来也出不去。没有办法,欧阳十九略犹豫了一下,决定试一下小包子教她的空间转换。这是一种将一件物品从原来的地方转换到另一个地方,通过异空间的连接,使两个交换地方实际上在异空间里重合,再恢复异空间,就能达到空间转换的效果。但是之前欧阳十九只试成功过物体转换,没有试过整个人都转换过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欧阳十九感受了一下,三姨娘的暗卫不在,便伸出右手将手掌贴在墙上,闭上眼。感受着,首先,用异空间连接墙的两端,然后恢复异空间。
欧阳十九微微蹙眉,气息有些不稳,紧接着,突然消失。
“恩……”差点没转换过来,欧阳十九看了下脚下。
裙摆的一角不见了,看样子被永远的留在了异空间。
~~~~
没有掌灯,屋子里黑漆漆的,欧阳十九有些看不清,索性轻声唤起来,“三姨娘,你在哪?”
“是大小姐么!”三姨娘听见声音,掌了灯,欧阳十九一下子就看清了,才一天功夫,三姨娘就已经饿的没力气了,连声音都开始发虚了。
“是我,我给你带吃的来了。”欧阳十九拿出饭菜摆好。
三姨娘看到饭菜,立马狼吞虎咽起来。
“慢点吃,别噎着。”欧阳十九看着三姨娘不免有些心疼,这是个比她娘还要苦命的人。
三姨娘吃着吃着就哭了,可还是不停的往嘴里扒饭。
“三姨娘…”欧阳十九明白她的苦,“如果不爱了…以后不如离开吧。”
“不!我不走。”三姨娘吃完饭,把剩下的全都收起来。“大小姐,你是个好人,我谢谢你来看我。可我不会走的,我要等云清回来。如果我走了,云清回来就找不到我了。”
欧阳十九想起那个暗卫,看样子,三姨娘是真的不知道,可是欧阳云清为什么不回来???“三姨娘,二哥他走了很久了么?”
“云清啊…”三姨娘陷入回忆中,“是走了好久了,他小时候最爱吃杏子了。他走后,每年我都会种一棵杏树,现在满院子都是杏树…他那么爱吃杏子一定会回来的。”说着说着,三姨娘便哽咽起来。
“三姨娘…”
“我会等他回来的,不管二夫人怎么为难我,我都不怕!”说到这里,三姨娘早已泪流满面,“大小姐,这些菜我留着下顿吃,你不要再来了,被二夫人发现会连累你的。你放心,在见到云清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
“小姐小姐,怎么样啊?”欧阳十九一出来,欧阳惜恩就凑上去。
“她现在还好,但是撑不了七天,所以我们得救她。”欧阳十九想起第一天从天山回来的晚上,应该是只要二姨娘欺负三姨娘一次,暗卫就会教训她一次。“这次应该还是二姨娘捣的鬼。”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啊。”
“那就让她自己交出证据。”欧阳十九心中已经有了对策,定能让那二姨娘招供。
第二天中饭的时候。
“爹爹。”欧阳十九略带悲伤的说:“我昨晚梦见娘亲了…”
“嗯…”
欧阳正与二姨娘不约而同停下筷子,气氛一下凝固起来。
十年了,高雪这个名字如同禁忌般十年没有被人提起了。
欧阳十九像是没感觉到气氛的尴尬一样,继续说着:“她在梦里不停的流着泪,叫着我的名字,她说她孤单她想我…”欧阳十九说着说着真红了眼眶,“爹爹,我想去看看娘亲,您昨天说得那位大师知道住哪儿么?我想请他来为娘亲做法,原谅我这十年来都没有回来看她。”
欧阳十九说得很真诚,欧阳正想起过去的事心存愧疚,便答应下来,“好,我会把大师请来,你就放心吧。”
话音刚落,二姨娘心里猛的一个疙瘩,但还是保持镇定,继续吃饭。
~~~
第二天,京城最大的赌场里。
“哟~赛半仙这两天是抓住恶鬼给赏钱了么!居然能到我这里来赌钱。”一彪形大汉正冲一个骨瘦如柴,留着山羊胡须的老头调侃道。
“瞧你这话说的,我就不能来啊!再说了,你看这两天我欠你钱了么。”赛半大仙很是不满大汉的语气,以前也就算了,现在他可是有大钱的人,还这么狗眼看人低。
“能来,我还希望你多来呢!”大汉凑上前,小声问道:“我说赛半仙,最近是发大财了么?带上小弟一个啊!”
“哼!我的工作哪是你等凡夫俗子能做的。”赛半仙瞅都不瞅他一下。
“哎呀,说说嘛!”赛半仙还是不肯说。
“好!赛半仙今天赌钱赢了算你,输了算我怎么样?”大汉继续诱惑,赛半仙眼皮子动了动。
“也不是不能说,就是京城那个相府知道吧,有煞气导致全家晦气。我呢,也就小小的算了一下,查到了煞气根源,所以我就被丞相大人奉为座上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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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样,成了丞相的红人,“那恭喜赛半仙了,来,赌钱赌钱!”
“好好好!”
这时,几个男人正在靠近这里。
“大!大!大!”赛半仙还在激动地叫着赌大,几个男人看见了,不由分说就把他架走了。
“哎~你们干嘛?你们干嘛?”赛半仙被腾空架起,惊慌起来。
~~~
城东,一个破旧的矮房子里。
“跪下!”男人狠踢了赛半仙一脚。
“哎哟!”大仙叫唤着,一抬头……“额……原来是夫人呐!呵呵,你看您有什么事传我过去就好了,居然还亲自到我这里来,真是折煞小人了。”
二姨娘端坐在椅子上,看着赛半仙,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家老爷要请你去给死了十年的人做法事,你还不快滚出京城!”
“啊?做法事!我会啊!我这就去!”赛半仙完全忽略二姨娘那张快要爆发的脸,兴致冲冲的就要起来。
“混账东西!”二姨娘气的抄起手边的茶杯就向赛半仙摔去,吓得赛半仙一愣。“你以为你真有本事,我告诉你,上次是因为欧阳十九不在,才把老爷糊弄过去。这次是她请的你,你以为真是请你做法事的?她是抓我把柄来的。”
赛半仙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二姨娘不想废话,“在老爷派人过来之前,你赶紧走,离开京城。”
“好好好……”赛半仙也不敢反驳,“我略微收拾一下就走,就走。”
二姨娘使了个眼色,旁边的男子扔给他一个包袱,“你这破地方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给了你足够的钱,以后咱俩就当没见过,你现在就走。”
“是是是……”赛半仙唯唯诺诺的刚起身,门外就传来一阵女声。
“走去哪儿啊?”欧阳十九突然出现在门口,正踏进屋子。
二姨娘一看不好,也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忙迎上去挡住欧阳十九,“这不是老爷请他回去做法事的嘛!”
赛半仙瞅准机会就往外跑,不料欧阳惜恩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一招就制服了他:“别动!老实点!”
欧阳十九看看被制服的赛半仙,再看看傻眼的二姨娘,不禁笑道:“看样子二姨娘的面子不够大,赛半仙好像都不愿意去做法事呢!”
这情形,傻子也看出来欧阳十九什么都知道了,二姨娘稳住情绪:“你想干嘛?”
“该干嘛干嘛!”欧阳十九越过二姨娘径直走出去,只甩下一句:“带走。”
“拦下她!”二姨娘大吼,旁边几个男人赶紧上去抢人。欧阳惜恩一勾笑,随手把赛半仙往旁边一扔,一个飞身连环踢就让几个男人爬不起来,二姨娘不吭声,彻底傻眼了,功夫这么好!
~~~
欧阳惜恩将赛半仙押回相府,二姨娘紧随其后赶来。
“老实点!”赛半仙左顾右盼的,欧阳惜恩怒道。
“欧阳十九,你想干嘛?”二姨娘有些急了,都开始叫名字了。
“二姨娘不应该叫我大小姐么。”欧阳十九悠哉的坐着。
“你……”二姨娘气结,这个时候还有必要客套么。
“娘!”欧阳云朵一听出了事,立马赶过来,看到一旁的赛半仙,心下也明白了七八分。“欧阳十九,这是爹爹请来的大师,你想干嘛?”
“没干嘛,赛半仙算错了地儿,这次请他来重新再算一下。”
“哼!你以为爹爹会相信你的片面之词么?”欧阳云朵此话一出,赛半仙仿佛看到一线生机,一个眼神对视,就联盟了。
欧阳十九皱眉,真是一点都不乖。
“啊啊啊啊!”赛半仙突然一声惨叫,吓了二姨娘和欧阳云朵一大跳,定睛一看!赛半仙的一条胳膊完全错位,算是废了。
“不好意思,用力过头了。”说是这么说,但是真的没看出来欧阳惜恩哪有歉意。
“啊……”赛半仙疼的直的呻吟,“我招,我什么都招!”
完了,什么都完了!二姨娘脚下一软,等欧阳正回来……
“娘!娘!”欧阳云朵扶住二姨娘,怒瞪欧阳十九,“你……”欧阳十九等着她说些什么,但是她什么都没说,放开二姨娘,拽起欧阳惜恩的手就来到门口台阶处。欧阳惜恩碍着欧阳云朵是个孕妇不敢乱动。
“朵儿……”二姨娘也愣住了。
“你要干嘛?”欧阳十九绝不准她胡来。
“放了我娘这次,不然我从这摔下去!就算你没事,你这个情同姐妹的惜恩怕是也逃不过相府和周家的追究吧!”
全场沉默,欧阳惜恩试图抽回手,“你别动,再动我现在就跳下去!”欧阳云朵情绪有些失控,“反正,这个孩子也是被你陷害才来的,没了更好!”
欧阳十九有些痛心,居然拿自己的孩子来交换!
见欧阳十九不说话,欧阳云朵怕了,有些哀求起来,“放了我娘这次,我保证马上把三姨娘放出来……”
欧阳十九冷冷的看着她,许久才开口:“欧阳云朵,害人终害己,这次看在孩子的份上我放你一马,希望你好自为之,也学会,珍惜这个孩子。”
听到欧阳十九松口,欧阳云朵瘫坐在地,脸上早已挂满泪痕,二姨娘过去,担忧道:“朵儿……”
欧阳云朵望着欧阳十九离开方向,眼里充满恨意:“欧阳十九,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
很快,三姨娘就被放出来了,欧阳十九不知道二姨娘怎么说的,反正欧阳正信了。好在这事过后,她们母女也消停了好一阵没闹腾。
厨房里。
小包子正欢快的吃着红烧肉,它的最爱就是红烧肉了!尤其欧阳惜恩做的红烧肉,百吃不腻!
“你果然在这里。”欧阳十九一进厨房就看见小包子在那狂吃,感觉一天一个样,每天都要肥上几分。“惜恩,你都把它喂成一个巨型包子了!”
欧阳惜恩则笑眯眯的看着小包子吃,“以前在天山,师傅最喜欢吃我做的红烧肉了,现在小包子也爱吃,感觉很有成就感啊!”
“啾~”小包子停下来叫两声,好像在赞同欧阳惜恩说的话,欧阳十九本来还想让小包子教自己更多使用异世果的方法,看着情形怕是得等,索性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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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和欧阳惜恩还在那你看着我,我吃着肉,“等你吃完了,我再去买肉哈!嘿嘿~”
欧阳惜恩真的是说到做到,提着满满新鲜的肉回相府。
“哎!听说了么,前段时间回来的那位九皇子?”
“都知道啊,怎么了?”
“可厉害着呢!听说现在已经好多大臣向他靠拢,跟太子并列两派,据说啊!朝廷可能要换天啦!”
欧阳十九路过路边茶铺正好听见谈话,脚步不禁慢下来。
“哎哟~这话可不能乱说!”茶客小心的望了望周围,谨慎提醒道。
“对对对!喝茶喝茶……”
朝廷要换天?怪不得最近都没见过太子,肯定出事了!
欧阳惜恩加快步伐,满脑子就是快把这事告诉欧阳十九。
“泔水啊!大家让一让啊!”
大叔推着堆得高高的泔水车横插过道,刚好挡在欧阳惜恩面前。欧阳惜恩脑子里装着太子的事,还没反应过来,泔水车就快要装上自己了,不是吧!
突然,像一阵风。欧阳惜恩感觉有什么搂住了自己,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稳稳当当的停在路边。
“姑娘,你没事吧?”和煦的笑容,精致的脸庞,阳光洒在男子脸上格外好看。
欧阳惜恩感觉心跳停了一下,傻傻的看着,男子有些奇怪?莫不是吓到了?
“啊?没事没事~”猛地反应过来的惜恩定了定神,真丢脸,居然脸红了!“谢谢公子啊!”
“没事就好,下次注意点!”说完男子扭头就走了。
“哎……”欧阳惜恩想叫住他,可惜人家已经走远了,“还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欧阳惜恩有些失落,随即想起太子的事,又赶紧往回赶。
竹苑。
“小姐小姐!”欧阳惜恩重进院子就找欧阳十九。
欧阳十九正在加强练习上次看三姨娘时候的隔墙转换,听见欧阳惜恩的声音立马停下,“怎么了?”
“出事了!”欧阳惜恩把听到事情跟欧阳十九说了一遍。
九皇子?欧阳十九感觉好像听过。
“小姐,太子自从上次修灵寺一别就再也没再见,你说,他现在的处境会不会很艰难啊?”欧阳惜恩挺担心凤如君的,自古东宫之争就格外激烈,一旦输了后果不堪设想。再说凤如君已经跟欧阳十九连婚期都定了,万一……欧阳惜恩想都不敢想了。
“应该不会太过艰难吧?”其实欧阳十九也拿不准,只是推测罢了,毕竟能突然冒出来的肯定有些手段。“太子之位是打小就定下来的,根基已深,又有皇后做后盾,应该能挺过去吧。”欧阳十九虽这么说,但心里也慌得很,就像惜恩说的,自修灵寺一别,太子再没有出过宫,想必情况不容乐观吧……
~~~
桃苑。
“娘!”自三姨娘事件后,二姨娘好一阵没敢折腾,只是在自个儿屋子里闷发气。
“歌儿?”二姨娘一看,居然是欧阳云歌回来了!“我看看!”二姨娘迎上去,激动地这瞅瞅那看看,“嗯!没瘦,好像更结实了!在边关一定吃了很多苦吧!”二姨娘心疼道。
欧阳云歌笑笑,“没有,都是日常检查,没什么。”
“当兵哪能不苦啊,我还不知道吗!你刚刚回来好好歇着,今晚啊!我亲自下厨!给你好好补补!”二姨娘这么多天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晚饭的时候。
欧阳惜恩突然气呼呼的,开始闹别扭。“小姐,你让小雅陪着你去吧。”
“怎么了?”欧阳十九有些奇怪,她心情一向都是很好的,上午都还笑嘻嘻的,怎么到了晚上突然闹别扭了。
“没什么,就是怕你们吃饭的时候,我会一个冲动和把菜从那位大少爷嘴里抠出来。”欧阳惜恩说完就是一副让我静静的表情。
“耶?”
小雅小声地说了句,“惜恩姐姐今天买给小包子的肉放厨房,被二姨娘看见觉着新鲜拿去做菜了。”
原来如此!欧阳十九有些哭笑不得,欧阳惜恩讨厌二姨娘讨厌欧阳云朵,自然就讨厌起欧阳云歌了,还抢了她的肉。好吧好吧,“那你就和小包子玩吧!”
~~~
欧阳十九一进门就看见人都到齐了,就连欧阳云朵都来了。
“大哥!”欧阳十九看着欧阳云歌,十年没见,欧阳云歌也已成为男子汉了。
“十九!”欧阳云歌也很高兴,十九进门那会他都不敢认,一直觉得朵儿是很出众的了,没想到十九更胜一筹。
因为欧阳云歌的归来,饭桌上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只有欧阳云朵满脸阴霾,就是这个女人害的自己,可是云歌居然还跟她那么好?!到底谁才是亲妹妹啊?
第二天,竹苑。
“小姐,大少爷来了。”小雅通报到,欧阳惜恩的气还没完全消,欧阳十九和小包子就一直陪着她,欧阳十九时不时还劝导两句。
“大哥来了!”欧阳十九本就打算去看他,没想到他竟先来了,“我这就去,你去沏一壶茶过来。”完了,欧阳十九出门之前还对惜恩说了句,“我大哥人真的不错。”可惜欧阳压根没听进去,哼了两声也没出去。
欧阳十九和欧阳云歌就在院中文竹下得石凳上坐着。
欧阳云歌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么多年过去了,感觉还是没变。”
欧阳十九浅笑,“物是人非也算变化吧。”
欧阳云歌愣了愣,随后说道,“朵儿的事我听说了,这事儿不怪你。”欧阳十九没说话,怪不怪又岂是他能说的算的,只是他能不怪她,她就很欣慰了。
“小姐,大少爷,喝茶。”欧阳惜恩背对着欧阳云歌走来,末了,将茶杯重重的放在石桌上,欧阳云歌突然之间碰到这种情况也是愕然。
“惜恩!”欧阳十九是真的生气了,怎么能这么对大哥,欧阳云朵和二姨娘做的错事怎么能也都算在大哥身上?
“我……”看到欧阳十九是真的生气了,欧阳惜恩知道自己做的过分了。刚想道歉,就被欧阳云歌打住,“没事。”
是他!!欧阳惜恩这才看清欧阳云歌的长相,是昨天遇到的那名男子,怎么会这样!?
欧阳惜恩目瞪口呆,欧阳云歌这下也看清了欧阳惜恩,“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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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是我……”欧阳惜恩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她就不应该自告奋勇要代替小雅泡茶,这下好了……
“你们认识?”欧阳十九看着他俩是你是我的。
“哦……只是昨天在街上见过一面。”欧阳云歌解释道,他大概也能猜出来,欧阳惜恩八成把他当成坏人,护主心切所以才会这样。是不是也说明了,欧阳十九回来后,没少被他娘和妹妹欺负?如此,他还有什么资格怪别人。
见欧阳十九脸上不是很好看,估计还在怪欧阳惜恩,欧阳云歌又说了一遍,“不碍事的,喝茶吧!”
欧阳惜恩从看清欧阳云歌的长相后,脸就红到脖子根了,头都不敢抬起来,听到欧阳云歌说喝茶,这才回过神,出口便制止道:“不能喝!”
然而太晚了,欧阳云歌已经喝了一口了,茶水在嘴里含了好一会儿才吞下去。欧阳云歌打开杯盖:哪里有茶叶啊,全部都是茶叶末,还是很细很细的那种。
欧阳惜恩傻眼了,就连欧阳十九也愣住了。
“别喝了!”欧阳十九按下欧阳云歌端茶杯的手,“是惜恩太不懂事了,我让小雅再泡过一壶。”
欧阳云歌看了看欧阳十九,淡笑道:“这有什么不能喝的。在军中的时候,别说这样的茶叶末了,有的时候就是连口水都是很珍贵的。”说完便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自那日后,欧阳惜恩再没有那样对待过欧阳云歌。
~~~
凤来皇宫。
“皇上。”金牡丹端着一盅补品进了御书房。
“你来了,咳咳……坐,咳咳……”凤古煌正在看奏折,见金牡丹来了便放下。
“皇上。”金牡丹放下盘子,赶紧给凤古煌拍背抹胸,“皇上也不要太过操劳,注意身体啊……”金牡丹看着凤古煌一个小小的感冒居然迟迟不好,不免有些担心。
“没事,太医也说只是小小风寒,不碍事的。咳咳……”凤古煌现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还一直强撑这没事。
金牡丹知道劝不住他,便也作罢。只是端起参汤,“臣妾熬了点参汤,皇上趁热喝了吧。现在长兮也回来了,有他和如君在,也能帮皇上分担一些事情。”
凤古煌喝了两口参汤,听到这番话沉默了。良久才说道:“是分担了一些事,但是却闹出了更大的事。”
“如君他……”金牡丹心中一紧,“做错了什么?”
“朕,知你性格平淡,不喜与人争抢,就连如君都有几分你的品行。咳咳……凡事总是先从自身寻找原因,但是……咳咳……”凤古煌似是极累,“你知道现在朝中分成了两股势力,一方是支持太子,另一方就是推举长兮,咳咳……”凤古煌又剧烈咳嗽起来。
金牡丹又赶紧帮凤古煌拍起背,“臣妾还不知道,如君他从来不会跟臣妾提朝堂上的事情,臣妾,也从来不过问。”
凤古煌缓了缓,长叹一声:“虽然现在支持太子的人数要多一些,但是长兮他……怕是不会轻易放手。”
“皇上。”金牡丹看着凤古煌坚定的说道,“若是皇上难做,不如……还是将皇位传给长兮吧。本来,若是姐姐没有……”说到陈年往事,金牡丹也不禁唏嘘,“那孩子从小就被送去彩石国当质子,吃了那么多苦,如今回来了,也算是还给他了。就当是如君替他守了这些年,如君他,也不会介意的……”
“呵呵……”凤古煌笑了笑,“不会的,朕不会另改储君的,咳咳……当年的事,朕已经看开,海棠也走了那么多年,且不说朕不会辜负你们母子,就算长兮再优秀,也比不上如君这些年对政事的熟悉度,关键,凤来的子民早已默认了如君。你懂么?”
“臣妾明白,只是臣妾觉得长兮那孩子可怜……”
“没事的,就算以后太子做了皇帝,也会好好待长兮的,咳咳……”其实,凤古煌也很担心,万一凤长兮做了皇帝,他会不会放过金牡丹和凤如君……
凤古煌和金牡丹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门外的身影却早已离去。
~~
晚上,欧阳云歌在花园中信步,不知道是月光太过皎洁,还是园子里的花凋零的有些惨败。欧阳云歌有些伤感起来,秋天来了,花也败了,只是月亮越来越圆,人却不在……
一阵风吹过,有些凉意,一些残落的花瓣被风吹着在地上打着卷,然后慢慢飘远,慢慢模糊不见。欧阳云歌不再看那些花儿,只是望着天上的月亮,末了,从怀里掏出那支桃花钗,手指轻轻抚摸着,落花……
“大哥。”欧阳十九路过花园正好碰到欧阳云歌,“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其实欧阳十九看着欧阳云歌好一会儿了,她从来没想过她的大哥居然会有这么落寞的一面,他看上去很孤独。
被欧阳十九一喊,欧阳云歌才回过神,下意识的赶紧将桃花钗收起来,“没什么,只是想起在边关的日子。”欧阳云歌笑笑,随便找了个理由。
欧阳十九也不揭穿,其实她早看到欧阳云歌手里拿的,是支桃花钗,那是女孩子才会用的发饰……
“大哥最近好像很忙,都不怎么见到人。”欧阳十九随便问了一句。
“朝廷上有些事情,所以忙了点。”
欧阳云歌一说朝廷,欧阳十九便想起那天惜恩说的事,“很棘手么?”连刚回来的大哥都卷进来了。
欧阳云歌知道十九跟凤如君订了亲,以为是在担心凤如君,安慰道,“也不是很棘手。放心,太子他应付得来。”
欧阳十九一愣,很快明白他是会错意了,连忙解释,“不是,没有担心……”
欧阳云歌笑笑,只当她害羞,“我明白的。”说完,笑容有些落寞。
又是这种表情,欧阳十九想他应该是经历了什么?欧阳云歌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又恢复以往的温文雅致,“天凉了,夜深容易着凉,还是快回去吧。”
~~
欧阳十九回到竹苑,小包子依然改不了吃货的天性,只是欧阳惜恩再不像以前那样只专心看着小包子吃了,她撑着下巴,眼神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偶尔傻傻的笑,好像……是从大哥回来的时候开始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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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恩。”欧阳十九轻唤了一声,“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啊?”欧阳惜恩回过神,不好意思的说了句,“没,没什么。”说着还摸摸后脑勺。
“这样啊,我刚在花园碰到大哥了……”
“您看见大少爷了!”欧阳十九还没说完,欧阳惜恩就兴奋起来。
“那么激动干嘛?”欧阳十九故作平淡的问了句。
“没有……没有……”欧阳惜恩立马否认,有些懊恼起来。
欧阳十九紧紧地盯着欧阳惜恩,看得欧阳惜恩有些不自在,“小姐,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呀?有点怪怪的?”
“你有好些天都不念叨二姨娘的不好了吧。”欧阳十九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欧阳惜恩有些搞不着头脑,顿了一会,欧阳十九才说,“你喜欢大哥。”是肯定句。
欧阳惜恩刷的一下就呆住了,“我……”
“很明显,知道么?”欧阳十九继续说道。
欧阳惜恩头垂下去,语气有些失落,“我哪配的上大少爷啊……”
“这有什么配不配的。”欧阳十九让惜恩正视自己,“幸福是感受出来的,不是配出来的。知道吗?”
“小姐……”欧阳惜恩很感动,可是在相府,她只不过是一个跟大小姐情同姐妹的……下人。
欧阳十九想起云歌收藏的桃花钗,认真问道,“你爱大哥吗?”
“啊?”欧阳惜恩有些懵,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看到他会心跳加速,可是她不知道那是不是爱?
欧阳十九拉过惜恩的手,语重心长道:“如果喜欢就说出来,如果爱,就放在心里。懂么?”欧阳十九不想惜恩以后受伤害。
“恩?”欧阳惜恩还不知道欧阳云歌的事,她还不能理解欧阳十九对她说的这句话的深意。她能理解成是,现在还不能表露心意么?
经年以后,欧阳惜恩终于明白欧阳十九的深意,只是那时,早已物是人非。
~~
日子一天天过去,欧阳云朵慢慢有了显怀的迹象。相府和周家也开始准备起婚礼来。
这天,周善言像往常一样来看望欧阳云朵,陪她在院子里多走动走动,“呕……”欧阳云朵最近孕吐的厉害,周善言看着格外心疼,把她扶到亭子里休息,不停的嘟囔,“这小家伙,真能折腾人,看他出来我不打他屁屁!”
欧阳云朵吐得晕头转向的,根本也没听见周善言在说些什么,一抬头,便看到欧阳十九和欧阳惜恩,拿着手帕的手不禁握紧。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天下了,再以后,她将登上所有女人艳羡的位置上,俯瞰天下。而她,之所以能安然无事的坐在这里,还是用肚子里自己讨厌的孩子换来的,愤怒,怨恨席卷而来。
“姐姐。”欧阳云朵突然喊了一声,周善言这才看到欧阳十九。
“十九姐姐!”周善言很是热情的跟欧阳十九的打招呼。
欧阳十九一开始就看到了,只是不想再生事端所以假装没看见,这下欧阳云朵和周善言都看到了,她也不得不过去看望一下了。
“姐姐真是雅致啊!”欧阳云朵说的极是温柔,让人有种好像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听说妹妹最近孕吐厉害,不过有周公子在身边照料想必也舒适的多吧。”欧阳十九没有正面回答欧阳云朵的问题,她知道,她这是在怨,甚至恨。所以她想提醒她,周善言对她的这份难能可贵的感情。
欧阳云朵并不觉得有多舒服,倒是周善言显得更加自责,“是啊!十九姐姐,你不知道,朵儿吐得可厉害了!你说我为什么不能生孩子啊?那样我就能替朵儿受这份罪了。”
欧阳十九不禁一笑,欧阳云朵能遇上周善言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又胡说八道了,男人怎么能生孩子啊!”欧阳云朵微微笑着,看上去好像很幸福。
“我就是看着你受罪难受……”周善言心疼道。
欧阳十九看着他俩现在这样还觉得挺欣慰,如果能一直走下去也是幸事一件。
“对了,最近孕吐的厉害,大夫说,怀孕头三个月是胎儿的危险期,要好好养着。我最近吧晚上总感觉不舒服,想着去庙里求个平安符,希望孩子能平平安安的。”
欧阳云朵此话一出,立即招来周善言的反对,“那怎么行呢?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根本不适合路上颠簸。不行不行!”
“我去不了,你还要照顾我,那谁去?我娘最近身体虚的厉害,难不成你想让我爹或者你爹去?像话么?”
欧阳云朵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周善言也为难起来,好像是没什么人可以去了?
“我去吧。”周善言正为难着,欧阳十九开了口,没办法,再不开口她这个姐姐做的就太不称职了,可不是么,现在相府就她一个闲人。
听到这句话,欧阳云朵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故作为难道:“这不好吧,太麻烦姐姐了。”
“没事,反正我有时间,体力也还行。”
“如此这样,善言谢过十九姐姐了。”周善言倒是很真诚的拜谢欧阳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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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跟欧阳正请示过后,欧阳十九让惜恩收拾东西,准备明天一早就出发。听说那座庙还在城外,距离京城还挺远的,来回没个三、四天还回不来。
“小姐,三姨娘在外面,说要见你。”小雅突然来报。
欧阳十九有些疑惑,但还是让小雅把她请进来。
“大小姐。”三姨娘依然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自从上次被二姨娘陷害就更少出来了。
“三姨娘这么晚来我这里一定有什么事吧。”欧阳十九请三姨娘坐下问道。
“是有事。”三姨娘看了欧阳十九一眼,顿了顿继续道,“一来,多谢大小姐上次的救命之恩,我一直没有过来道谢是因为我不敢和大小姐频繁走动,您知道的,也许我少见您一面您就少一件麻烦……”三姨娘说的有些无奈,无奈她在府中地位太低,“第二件事就是,虽然我也怕给大小姐惹麻烦,但是这次大小姐去庙里求平安符我一定要一同前去。您放心,这事我已经跟老爷说过了,他也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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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姨娘若是想去自然可以,我还怕路途遥远会累着您。”欧阳十九当什么重要的事,三姨娘想去就去呗。
“不是的,大小姐你有所不知,这出城进庙的路上会经过一段林子。这个林子很是奇怪,第一次走的人总会迷路,大部分人都能碰到路过的出林子,但是也有极少数的人被困死在林子里。所以后来再有人要过林子都会提前找好当地人带路,免得出事故。以前我怀云清的时候也去过一次,那时候不知道,险些出了事。大小姐十年没回来过,我猜定是不知道这些。所以我就主动请缨带大小姐走过一次。”
三姨娘一说完,欧阳十九突然就觉得心寒,欧阳云朵她始终还是不放过她。“多谢三姨娘了,明天就有劳您了。”
“不碍事。”
三姨娘走后,欧阳惜恩纠结着眉头看着欧阳十九,这就是欧阳云朵,时时刻刻都想着怎样才能害到她家小姐,可是……偏偏又是欧阳云歌的妹妹。
欧阳十九望着惜恩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没说话,若是以前,惜恩肯定早骂开了,但是现在……欧阳十九轻叹一声,不是因为惜恩的倾变,而是感叹她或许真的是爱上欧阳云歌了,她不偏袒任何一方,那是任何一方都是她爱的。原来爱情也会爱屋及乌,只是可惜了那支桃花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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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姨娘的指引,欧阳十九一行一路都格外顺利,第三天就开始返程往回赶。
路上马车行驶平稳,欧阳十九还和三姨娘偶尔聊上两句,另一方面,一群黑衣人正加速往这边赶来。
欧阳十九感到不对劲,一支箭镞就已射中马车,好快!
箭镞上没有箭杆,反倒有绳子连接,外面的黑衣人借助绳子的拉力,很快追上马车,欧阳十九和惜恩一出来就看见大批的黑衣人朝这边涌来。当即砍断绳子。
“怎么回事?”三姨娘没见过这种追杀场面,脸色吓得有些发白。
“照顾好她。”欧阳十九朝西恩丢下一句就直接朝黑衣人飞去。
“小心啊小姐!”欧阳惜恩朝十九的背影大叫。
见欧阳十九下了车,黑衣人不在追赶,纷纷围住她。
果然是着冲她来的!欧阳十九眸色一冷。
不给欧阳十九一点反应机会,黑衣人就已经开始出手,一群十几个人对战欧阳十九一个。
“小姐!”欧阳惜恩大叫,小姐剑都没有怎么办?
隐身在远处的身影静静的看着,在黑衣人刚出现时他差点就冲出来了,毕竟他的职责是保护三姨娘,可是爷下了命令:非必要不出手。所以当看到欧阳十九功夫这么好的时候,老实他有些惊呆了,除了爷,他没见过第二人有这等功夫,他敢保证,欧阳十九根本没有使出全力!怪不得爷让他随同时保持远点距离…
虽然黑衣人人多,但却并占不到优势,在听见惜恩的叫声后,领头的使了个眼色,几个人分成小队直击欧阳惜恩。
“啊!!”黑衣人武艺上占不到优势就采取攻击没有抵抗力的三姨娘,好让欧阳十九分心。
欧阳十九被缠得脱不开身,又担心三姨娘那边。眼看三姨娘避不掉了,欧阳惜恩一个飞身挡在前面,就在她以为完了的时候,黑衣人突然一个收手,剑在距离欧阳惜恩只有几公分的时候猛然停下,一个偏转,又去攻击三姨娘。
欧阳惜恩愣住了,刚刚…是停下来了?
“啊…”三姨娘继续闪躲,欧阳惜恩来不及多想又冲上前,几个回合下来,欧阳惜恩发现,虽然黑衣人也会同她交手,但并不打算与她纠缠,甚至,并不打算杀她…为什么?
欧阳十九看着这么多人,三姨娘在,她又不好施展。索性突出重围,掩护欧阳惜恩和三姨娘进了马车,最后狠踢马身一脚,“带三姨娘离开。”
“小姐!”
“大小姐!”
马匹受惊失控狂奔,很快就把欧阳十九甩开老远,暗卫见此也跟上马车。
欧阳十九见三姨娘终于安全离开,心中也没了顾虑。飞身直直地冲向其中一人,手臂平行身体超前。这个姿势有点怪异,黑衣人只觉欧阳十九找死,手无寸兵还敢直面出击。
“嗯……”
所有人都忘记手中的动作,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一幕:欧阳十九手握利剑,直插对方心脏,没有一点反抗余地。正当其他人还在疑惑为什么欧阳十九手中会突然多出一把剑的时候,欧阳十九一个转身,手臂横向一挥,剑气所到之处,霎时间血雾弥漫,一下子倒下一批人,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欧阳十九一个跃起,刺入其中,几个招式快到无法用肉眼捕捉,立定。黑衣人纷纷倒地,只剩最后一个领头的。
欧阳十九一个虚步,像是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领头人惊的一身冷汗,这根本就不是人的速度!一抬手,剑指领头人,黑衣人看着面前的利刃,以为欧阳十九有话要问,蔑视一笑:“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我并没有打算要问你什么。”话音刚落,黑衣人应声倒地,突然伸长的剑锋刺中他。“我只是懒得动而已。”没错!这就是小包子,角锥兽。现在的它可以根据欧阳十九的心意随时随地出现。
~~
回到相府,得知欧阳十九遇刺,欧阳云朵激动地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她巴不得欧阳十九回不来,干脆就此死在外面算了!而欧阳惜恩则在苑中煎熬等待,如果天黑之前她家小姐回不来,她绝对不会放过欧阳云朵!不管她是谁的妹妹。
好在欧阳十九天黑的时候就回来了,一进院子,欧阳惜恩就哭着扑上来,“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您要是再不回来,我怕我真的会杀了二小姐。”
欧阳十九浅笑,“我这不是回来了,你不要乱想,这次不关欧阳云朵的事。”欧阳十九当然知道让惜恩要杀了欧阳云朵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不是她?那是谁?”欧阳惜恩听懵了,除了欧阳云朵她想不出第二人。
“不知道,这是一批训练有素的死士,不会透露半分主人的消息,欧阳云朵还培养不出这种人。”其实欧阳十九也很奇怪,她自问回来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怎么就遭人追杀了。而且……看武功套路,不像是凤来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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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惜恩听得云里雾里的,她突然想起那避开自己的一剑,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小姐,今天我……”
“大小姐!”得知欧阳十九回来匆匆赶来探望的三姨娘打断了欧阳惜恩,仔细将欧阳十九上下打量一番,没事。“你回来就好,你回来就好!”三姨娘担心的说不出话,都怪她,成了拖油瓶,要是欧阳十九有事,她难辞其咎。
“没事的三姨娘。”欧阳十九予以微笑安慰三姨娘。
“嗯嗯!没事就好。这两天你们都不要出门了,刚从宫里传来消息,说是京城突然闹瘟疫,传染性极强,老爷和大少爷这会还在宫里呢!
瘟疫?欧阳十九和惜恩面面相觑,怎么才三天京城就出了这种事?
~~
皇宫。
“各位爱卿,咳咳……”凤古煌还是止不住咳,台下坐着太子,凤长兮,欧阳正,欧阳云歌,周浩和其他几位朝廷重臣,“今日将几位召集一处,是为了这京城突发的瘟疫……咳咳……一事,太医院已经给出结论了,要驱除这种瘟疫必须要鬼谷的鬼花……咳咳……但是听闻这种鬼花非现世之物,如何取得,太医也不知道。甚至都不知道如何找到鬼谷,咳咳……之所以朝后聚议,是不想引起恐慌,朕希望……咳咳……各位能够出谋划策,召集能人异士,尽快解决这件事……咳咳……”凤古煌似乎很累,想尽快说完,一段话之后竟有些显得气喘吁吁。
“父皇……”凤如君有些担忧的看着凤古煌,凤古煌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而对面的凤长兮只是默默看着不说话,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这……”一大臣面露难色,“臣倒是听闻过鬼谷。据说本是一缕人间的冤魂,得凤凰后裔大鹏的救赎成为鬼仙,居住谷中,人称鬼谷。而鬼花是鬼仙的挚爱之物,怕是…
“咳咳…朕当然知道此事不易,只是这次瘟疫来势汹汹,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咳咳…五天之内,一定要拿到鬼花!咳咳…散了散了吧。”凤古煌有些支撑不住,让身边的太监扶着自己离开了。
看着凤古煌虚弱的样子,凤如君皱了皱眉,随后他望着凤长兮。凤长兮很友好的回之一笑,凤如君有些郁结,转身便离开了。
他,不喜欢凤长兮的笑,太假……
~~
欧阳正和云歌回相府后,再次强调全府上下最近不得外出。
“大哥,这次瘟疫很严重吗?”没人的时候,欧阳十九问云歌,虽然是问,到心中还是有了个大概。
“是有些棘手,不过会解决的。”欧阳云歌以为欧阳十九有些害怕,微笑安慰道。
“找到解决办法了?”
“找到了,等过两天我们拿到鬼花就能驱除瘟疫了,你放心吧。”欧阳云歌永远都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人有一种安全感。
“那就好。”欧阳十九松了一口气。
~~
王府。
“主子。”花轮恭敬的站在凤长兮身后,“通往鬼谷的路已经探清楚了,只是异世果得人还是没有找到。”
“继续找,这次鬼花一定得由我们寻得!”凤长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凤古煌已经放弃他了,那么皇位只能由他自己争取了。
“是!”花轮也知道鬼花对主子的重要性,不敢怠慢。
“主子。”夏雨来报,“皇后娘娘又送来您喜欢的糕点了。”
“扔掉。以后这种事不要告诉我了,怎么做你知道。”凤长兮冷漠的甩下一句就走了。
金牡丹!你以为你当年的所作所为仅凭几盒点心就能一笔勾销么!我会一点一点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回来的!
夏雨回到前厅,宫里的人还在等回话。
“嬷嬷。”夏雨握住嬷嬷的手,“我家王爷非常喜欢皇后娘娘做的糕点,只是自从回来就一直公事繁忙,王爷说了,日后有机会定要进宫当面道谢。”
夏雨笑的真诚,嬷嬷没有一丝怀疑,“皇后娘娘说了,王爷公务繁忙不用惦记着她,正事要紧。”
“多谢皇后娘娘体谅。”夏雨对这个皇后娘娘了解并不多,但是听宫人嘴里描述似乎是位很贤德的皇后,只是自家主子……不管怎么说,立场不同,她还是要忠于自家主子。
嬷嬷回宫后,将夏雨的话带给金牡丹,金牡丹听了很高兴,“本宫还怕他怪我会不喜欢我做的糕点呢。”
“皇后宅心仁厚,亲自给九王爷做糕点,定然是喜欢的。”
“嗯,长兮打小就喜欢吃本宫做的糕点,以后这些原材料多准备一些,本宫要多做一些送过去。”
“诺。”
~~
竹苑。
因为瘟疫,全府上下出府都有限制,欧阳十九有些担心,一直没见到欧阳云歌,想必事情还没有进展。
“他不可能找到鬼花的。啾~”小包子正用心灵感应和欧阳十九沟通。
“为什么?”欧阳十九不解,万事皆有可能居然说得这么绝对。
“因为鬼花是鬼仙用飘荡在人世无处可归又不能轮回的精魂所孕育的,生长在鬼谷至阴至寒的地方。鬼花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欧阳云歌是凡人怎么可能会拿到鬼花嘛,啾`”小包子一副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的样子。
“如果拿不到鬼花百姓就要遭殃……你有什么办法么?”欧阳十九担心的是如果瘟疫控制不住恐怕到时候就不是京城这一块地方了,而会蔓延的更广。
“没办法,啾~”小包子想都不想脱口而出,打了打哈欠就要睡觉的样子。
欧阳十九有些奇怪,小包子不是那种冷血动物,怎么今天好像一点都不关心别人的死活?“没办法我就去找办法。”欧阳十九说着就要出门,既然知道了就绝不能这样放任着不管!
“你不能去!啾~”小包子拽住欧阳十九的裙摆就往屋里拉。
“为什么不能?小包子,你到底知道什么不告诉我?”欧阳十九愈加肯定小包子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主人……”小包子欲言又止,“鬼花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它又怎么可能治愈属于凡间的瘟疫呢?鬼花的作用只有一个……清除狱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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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毒?”欧阳十九不懂,瘟疫怎么就变成狱毒了?
“狱毒是来自于地狱的一种毒气,凡人感上狱毒后,与平常瘟疫表现无异。只有一处不同:凡间的药物对狱毒无效,相反的,如果服用凡间药物就会让感染者立马死去。而鬼花是唯一能够清除狱毒的解药。只是……”
“只是什么?”欧阳十九有些焦急的问道。
“狱毒只存在地狱的最底层,除非有人故意将之引出,否则不可能出现在人间。狱毒是种可以标记的毒气,只要施毒者标记的人被狱毒感染致死,那么其他中狱毒的人也能不药而愈,狱毒从此清除。况且唯一的解药鬼花也只有上神或者神之后裔才能拿到,再有就是……异世果的持有者。”
“也就是说,现在只有我还有一线可能拿到鬼花。”
“不是!”小包子急了,“主人你还不明白么?虽然你具备摘取鬼花的条件,可是你永远也到不了那里,因为凡人的身体根本就不能承受那里的环境。所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瘟疫,这就是引诱你去送死的圈套。啾~”
“既然是因为我的原因那我就更要去了。”欧阳十九已经下定决心要去找到鬼花。
“我就知道主人你肯定会去,啾~”小包子有些难过,欧阳十九根本就拿不到鬼花的。
“帮我。”欧阳十九请求道。
小包子低着头不说话,内心十分复杂。
~~
鬼谷入口处。
“主子,这就是鬼谷的入口了。据探子回报,普通人根本不能入内,所以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花轮带着凤长兮来到鬼谷入口,入口处张着一层结界,可惜不能进去。
凤长兮眉头微皱,他早就听过鬼谷的传说,本来是打算找到异世果的传承人把他带到这里让他打开鬼谷的大门,无奈搜遍了整个京城都找不到人影,只好自己亲自前来查看一番。
“爷。”凤长兮慢慢靠近鬼谷的入口,花轮不禁开口提醒。
“此处禁地,凡人不得入内。”就在凤长兮快要触碰到结界的时候,谷中忽然传出一道声音,有些惊到花轮。
“爷。”花轮再次出声提醒,凤长兮自是知道不能前进,但内心实在不甘,眸光一凛,毅然将手伸入结界。
“你可以进来。”意料之中的拒绝没有出现,反而被告知可以入内!相比起疑惑,凤长兮更觉得惊喜。
入口的结界随即撤开,凤长兮四下打量了一下便跨入其中,花轮紧随其后,谁知凤长兮刚刚全身进入谷中,结界又重新张开,堪堪将花轮阻挡在外。花轮也知不行,便老老实实在外等待,心中却也不由惊叹:他家爷果然不是一般人!
~~
欧阳十九换了男装,嘱咐欧阳惜恩她不在的时候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更不能让任何人踏入桃苑。欧阳惜恩虽然了解的不是特别清楚,大概也知道欧阳十九是要去寻找解药,便答应下来,让欧阳十九放心。
小包子将欧阳十九带到一处深林之中。
“这里就是鬼谷境内了,虽然不是入口处,但是从这里进去距离鬼仙住的地方更近。啾~”
欧阳十九环顾四周,如果不是小包子带她来,她根本看不出这里有什么不同之处。
“主人,你面朝这边,试着将手往前伸。啾~”小包子指了一个方向。
欧阳十九按照小包子说的,慢慢将手伸向没有任何不同的前方,慢慢的,当手触碰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超过临界点的手指就看不见了。
“就是这里,主人,进去后就要靠你自己了,我只能送到这里了。要小心,啾~”
欧阳十九点点头,“恩,我会的。”随后一下子全进去了。
凤长兮一进去鬼谷,面前的景物便截然不同,他回头看了一下,花轮还在谷外守着。虽然从外面看里面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从里面看外面却是一目了然。
凤长兮顺着小径往前走,走到头豁然开朗:空旷的土地被几条大路分为八个部分,正中间空出来有座小屋,应该是鬼仙的住处,相邻的田地一边是花团锦簇的花田,一边是药香溢郁的药田。
凤长兮勾笑,若是光听鬼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个阴森恐怖的地方,却不想倒也还算人间仙境。
凤长兮走在花田和药田之间,感觉花香药香一同袭来,两种香味夹杂混合着,凤长兮蹙了蹙眉,味道有些怪,但是也没感觉有什么异样。
快到尽头的时候,凤长兮已经很清晰的看到小屋。
“请问鬼仙在这么?在下凤长兮。”来到门外,凤长兮便自报家门,不知道鬼仙现在在不在。
过了一会,木屋的门板轻轻拉开一条缝,黑漆漆的,凤长兮看不清里面。
突然,漆黑的门道里亮出两个圆轱辘。
居然是…眼睛!凤长兮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人,不由得定了定神,警惕起来。
“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回去吧。”门里面的人忽然发声了。
凤长兮一愣,他还没说他要什么呢?随即说道:“在下凤长兮,此次是为鬼花而来。希望鬼仙能够割爱让出鬼花,救万民于水火。”
“吱吱吱~”凤长兮一说完,小屋木板门慢慢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
凤长兮想应该就是鬼仙,全身皮肤黝黑,两只眼睛却白的醒目,圆轱辘一样,大的占了半张脸。没有眉毛,身形与凡人无样,只是手脚还保留着鬼的特性,手指脚趾都纤细尖长。
“万民再苦难,鬼花也救不了。况且这里没有鬼花,你回去吧。”鬼仙出来搬了一些柴就又要进去,凤长兮依然不走,势要留下来。
鬼仙一脚踏进门,眼神偷偷瞄了凤长兮一眼,面色有些凝重,然而很快回复正常,“你硬是要留下来,我也不拦你,进屋吧。”说完就进去了。
凤长兮紧随其后,屋里跟普通柴扉房没什么两样,看不出一个仙人居然过着这么清苦的生活。
满屋子都是药草,正堂吊着一口大锅,锅里不知道熬着什么,鬼仙正在往里面添火。熬了一会儿,鬼仙打开盖子,一股药味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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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长兮眉头紧皱,味道太浓了,有些刺鼻,“这是在练药么?”凤长兮问道。
鬼仙正用大勺不停的在锅里搅拌着,漫不经心道:“嗯…是在熬药,熬解药。”
“解药?”这里只有两个人…
此时的欧阳十九快要走到木屋了,然而精神紊乱,脚步虚晃,摇摇欲坠。欧阳十九心中只剩一丝清明,她快要撑不住了,隐约间看见有人从木屋中出来,是谁?
凤长兮一出门就看见欧阳十九刚好倒下,在屋里的时候鬼仙就说有人来了,要他出去接一下,看来那锅药是为他准备的。
凤长兮把欧阳十九扶进屋,鬼仙给她喂了解药,没一会,欧阳十九便醒了。
“嗯…”欧阳十九睁开眼就一个激灵坐起来,“你…”欧阳十九有些吓到了,又来了,心脏猛得跳动了一下,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凤长兮!距离上次还是在上华河里。
“怎么了?”凤长兮看欧阳十九脸色不大好看,以为毒没有解清。
“没事…”欧阳十九不露痕迹。
“你醒啦。”鬼仙正从屋外进来,“你中了我花田和药田混合的毒了,刚刚给你吃了解药,现在应该好些了吧。”
“你是鬼仙!”欧阳十九放下心,“我没事,多谢鬼仙了。”
花田的毒?凤长兮听着没说话,自己也是那么过来的,怎么自己就没事?
像是有读心术一般,凤长兮正疑惑着,鬼仙若有若无得看了凤长兮一眼,意味深长。
“鬼仙大人。”欧阳十九恳请道,“我是来找鬼仙大人求药的,现在京城瘟疫泛滥,想求鬼花以救万民,希望…”
“这里没有鬼花。”还没等欧阳十九说完,鬼仙便开口拒绝了,“你也没事了,都回去吧。”
“耶?”欧阳十九懵住了,小包子明明说鬼花在鬼谷的…
一旁的凤长兮神色却是及其复杂,当他看到欧阳十九的时候一点也不奇怪,毕竟除了异世果的传承者别人来不到这里,可是他开口就要鬼花!鬼花只能用来解狱毒,京城的瘟疫真相没几个人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遭到拒绝,欧阳十九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凤长兮打断,“没用的,他不会给我们给鬼花的。”
我们?
“你也是为求鬼花而来的?”不对啊,不是说除了上神和神之后裔才能进来么,他是怎么进来的?
知道欧阳十九疑惑,凤长兮没解释,他现在自己都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可以进来鬼谷?
鬼仙的拒绝并没有让凤长兮和欧阳十九退缩,出了门他们自己寻找起鬼花来。
“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凤长兮率先提问,打算套出欧阳十九的居住地。然而……
“高阳,高兴的高,阳光的阳。”从一开始就女扮男装的欧阳十九用母亲高雪和父亲欧阳正的姓氏给自己取了个名字。
“白凤。白色的白,凤凰的凤。”凤长兮学着欧阳十九介绍自己,白凤,取自他母亲的姓。“不知道高兄哪里人?”
“呃……”欧阳十九有些语塞,随便编了个理由,“四海为家,暂住京城。”
“这样啊,高兄真是热心肠,暂住京城都想着出一份力。”凤长兮假装不知道欧阳十九在敷衍他。
“哪里什么热心肠,浪荡惯了,就喜欢多管闲事。不知白兄又为何来找这鬼花?”
凤长兮一顿,他为什么来找鬼花?好久,欧阳十九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凤长兮开口了,“为了一个人。”
为了一个人?凤长兮没有多说,欧阳十九也就没再多问。
说完凤长兮就后悔了,他跟他说这么多干什么,他是异世果的传承者,将来绝无朋友,只能敌人。
然而造化总是弄人,世上的关系又岂是朋友和敌人这么简单。
~~
第二天,鬼仙一开门就看见欧阳十九和凤长兮守在门外,看见鬼仙出来他们也不说话,就那么一直看着鬼仙,眼神坚定。
第三天,一开门,鬼仙又看到了他们俩,依旧不说话,鬼仙像是没看见一样做着自己的事,进屋的时候终于停下来,凤长兮和欧阳十九都以为他改主意了,面露欣喜。
“你们不走我也赶不走,但是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我说过,我没有鬼花这种东西。”毫不留情的驱赶,说完鬼仙便关上门。
凤长兮和欧阳十九面面相觑,怎么办?鬼谷就这么大,找了这么久也没找到鬼花,难道传说是假的?凤长兮独自走向花田,欧阳十九跟上去,因为之前服过解药,所以现在混合毒气已经不再起作用。
屋里。
“恩公。”鬼仙恭敬的朝面前男子一拜,男子背手而立。
“怎么样?”魅惑的声线,让人有种沦陷的错觉。
“已经按照恩公的吩咐,将他们打发走了。”
“嗯……一定要守护好鬼花,这里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就告诉我。”
“是。”说完,男子便消失不见。
~~
凤长兮漫无目的的走着,望着这一大片花田药田有些迷茫,已经三天了,距离凤古煌规定的时间只剩下两天,还没有找到鬼花……
不光凤长兮。欧阳十九也有些焦急,晚一天就会有更多的人丧命。
花香药香充斥混合着,到了一处。
“也不知道鬼仙是怎么忍受的这种味道的,住的地方味道更浓。”凤长兮蹙鼻,他是真的不喜欢这种气味,加上一直没找到鬼花,心情更加烦躁。
“没办法,距离鬼仙住的地方近的,草药都长得要旺盛些,气味自然浓郁些。”其实欧阳十九也不喜欢这种味道,感觉阴气太重。
凤长兮忽然想起什么,赶紧又环顾四周的花药田,“为什么要相隔着种相同的花药?同样的药草,同样的种植,为什么生长的程度不一样?”
“因为只有两种香味混合才能产生毒药,鬼仙应该是不想让人靠近他吧。至于药草生长,我读过一些医书,地理环境的影响还是很大的,比如喜阳的药草要在阳气充足的地方才能让生长的好,而喜阴的草药自然是……”欧阳十九突然一顿,随即豁然一笑,“我知道鬼花在哪里了。”
“我也知道在哪里了。”凤长兮勾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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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迅速朝木屋方向奔去,小包子说过,鬼花是生长在至阴至寒的地方,而环绕木屋种植的药草都是属喜阴性植物,越是阴寒地带生长的越好,所以……
“能看出什么?”来到木屋处,凤长兮就开始观察着不同之处。
欧阳十九看看周围,所有的药田很好的围成了一个圆,八条路线将这块分成八个部分,师傅说过,不同的人喜欢用不同的图形设阵,这一定是某种阵型!
“白兄,你进来的入口是哪条路?”欧阳十九突然问道。
“这条。”凤长兮指向木屋正对的那条路,当时他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木屋的正门,不会错!
“好!”欧阳十九咬破自己的手指,正对着那条路地上一按。
小包子说过,异世果的传承者可以到达那里,那么,她的血一定可以打开阵门!
果然,欧阳十九的血液起了作用,整个鬼谷的所有路径就阵型,阵法启功,阵型发出耀眼的光芒,每条道路向前延长向木屋中心一点汇合,地面分成内圆和外圆两个部分转动起来,待到再次重合的时候,入口方向处的地面出现一个小圆,分布着结界,那就是鬼花所在的入口!
当阵型启动的时候,鬼仙在屋里就已经知道了:他们居然找到了阵型入口!波动结束后,鬼仙立马冲出屋子,正好看见欧阳十九和凤长兮准备往里跳。
糟了!
“不能进去!”鬼仙一个飞身想要拦住他们,无奈手指刚碰到凤长兮袍子的一角,阵门就已经关了。
完了!凡人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了下面的环境,如果再碰上……后果不堪设想。
不容多想,鬼仙双手相抵成三角形,慢慢拉长放大,再放手,一个屏幕就出现了,“恩公速来!他们已经进入阵门了。”随后大掌一挥,屏幕字中心旋转成旋再成一团光球飞向远方。
希望可以赶的上……
凤长兮和欧阳十九跳下来后就一直往下掉。
“这到底有多深啊?”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冲破的气流化成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十分难受,因为欧阳十九先跳下来,所以比凤长兮要更下面一点。“啊!”正说着,已经穿过结界,快要到底,就在欧阳十九快要着地的时候。
“小心!”凤长兮自上往下一把抱住欧阳十九,两人在地上翻滚了好几个圈才停下来。“你没事吧?”凤长兮问道。
“没事。”欧阳十九转的头晕晕的,待看清时发现和凤长兮还处于相拥的状态,两人立马像触了电一样迅速分开。
欧阳十九是因为她是女子,从来没有被人抱过不好意思所以松手,而凤长兮则是意识到自己抱着男人而感到尴尬,天知道他连女色都不近,今天也是鬼迷心窍了,看到欧阳十九会受伤,他本能就做了决定。
凤长兮很快镇定下来,环顾四周,惊叹道,“没想到那么一方小小土地下面居然是这么大的一个异世界!”
欧阳十九从小生活在天山,见过天山老君的异世界,解释道,“这种异世界从外面看不大,但是里面总是另有乾坤,一般位列仙籍的都可以创造这种异世界,只是没想到鬼仙只是个小仙,竟然可以创造出这么的异世界。”欧阳十九也感到震惊,以前师傅的异世界是创造地面上的,都没有这么大?
听着欧阳十九侃侃而谈,凤长兮皱眉,故作轻松道:“高兄似乎懂得很多。”
“哦……我喜欢四海为家,到处游荡,所以知道的东西就要多些,不足以为奇。”欧阳十九很快意识到自己暴露的太多。
“这样……”凤长兮半信半疑,没再追问,毕竟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欧阳十九哈了一口气,瞬间成雾成冰,“这里温度太低,我们得赶快找到鬼花,不然真的会冻死在这里。”
凤长兮点头,他也觉得冻极了,“可是这里这么大,都不知道鬼花想什么样子,不好找。”
“据说鬼花生长在至阴至寒的地方,我们顺着寒流的方向一定能找到!”欧阳十九能够感受到,风的方向…“这边。”
~~
“恩公。”鬼仙看到男子到来立马迎上去。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好好守着的么?”男子带着眼罩,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是光听口气也能知道,他生气了,甚至,夹杂着一丝担心。
“小仙真的好好守着,没有告诉他们分毫,只是他们不知道怎么就发现了阵法?其中有一个是异世果的传承人,所以,她打开了阵门。”鬼仙解释道。
“哼…她一个女流之辈,又是凡人之躯,进去了又能怎样?还不是白白送死么?”男子有些气愤。
“恩公。”鬼仙提醒道,“那名男子也进去了,只是…小仙道行浅薄,实在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人,可以让这鬼谷的结界接受他。”
“他去了本座才更担心。”男子冷哼,“我都看不透的人你不知道也很正常。马上开阵门,本座要进去。”
“不行啊!阵门一旦关闭,最迟要隔一天才能打开!现在根本进不去。”
“什么?!”男子大惊,早知道就直接把鬼花给她了。
欧阳十九,你可不要轻易就死掉了…
凤长兮跟在欧阳十九后面,越往深处越阴寒,欧阳十九渐渐支撑不下去了,突然跪倒在地,不停得打着哆嗦。
“怎么了?”凤长兮一个没注意,欧阳十九便倒下了,凤长兮赶紧将她扶起,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找了这么久还没找到鬼花,你体力又不大行…”凤长兮不禁担忧起来。
欧阳十九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身体,听到凤长兮的话也是欲哭无泪了,女子的体力能跟男子比么?她能撑到现在已经超过一般男子能承受的范围了…
刚歇息了一会儿,欧阳十九就感觉到不对劲,怎么越来越暖和了?刚刚还是风雪并进,现在居然吹起了暖风!?
凤长兮也觉得不可思议,开始警惕起来。
好在暖流让两个人的身体都回了暖,能够更好的施展身手。
“嗖…嗖…”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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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条巨蟒哗的一下出现在两人面前,直立着身体不断左右摇晃准备进攻。嘴里不停地吐着红信子,嘴角还不断有馋涎往外流出,看上去很恶心。
“是蟒。”凤长兮秒变战斗状态。
“有这么大的蟒么!”欧阳十九第一次见这么大的蟒,足足有三米高,还在这么冷的地方出现,简直成精了!
“嘶…嘶…”巨蟒一个俯冲,便向两人袭来,欧阳十九跟凤长兮都安全躲过,只是这鬼东西虽然庞大,但是速度还挺快的,关键是好像还不知累,不停攻击。
时间一长,凤长兮都有些气喘吁吁,欧阳十九就更显疲惫,几次都差点被巨蟒击中。
凤长兮拔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一鼓作气冲上去,作势就要刺下去,巨蟒迎击,张开大嘴,凤长兮一个闪影来到巨蟒后面,落在头上就狠刺下去!整个匕首刃都整根没入巨蟒头里!
巨蟒受伤疼痛猛的嘶吼起来!四处猛烈的摇晃身体,想把凤长兮给甩下来。
匕首还没有拔出来,凤长兮紧握着手柄不放,然而巨蟒甩动的力道,幅度都太大,凤长兮有些被动起来。
“啊…”果然,匕首刺的深度支撑不了巨蟒强力的甩动,凤长兮就这么握着匕首直直的往下掉,巨蟒见机向他袭去,没有着力点,凤长兮根本躲不开!只能干干的望着。
“小心!”欧阳十九一看危险,飞身跃起,一个飞踢,直接将巨蟒的头部踢歪。
欧阳十九扶住凤长兮稳稳的落在地上,“你没事吧。”
凤长兮抬头,刚想说没事,就看见巨蟒再次袭来,身体的反应快过思想,凤长兮一把将欧阳十九拉到身后。
“咳……”凤长兮后滑几步,吐出一口鲜血,要不是欧阳十九在后面扶着他,凤长兮早就倒下去了。
“你怎么样了?”欧阳十九焦急道。定睛一看,凤长兮的右腹生生的被挖去一块肉,鲜血直涌出来,不一会儿,凤长兮的白袍子就被鲜血染红!欧阳十九扭头一看,巨蟒又重新直立起来晃动着身体,准备发动攻击。
欧阳十九将凤长兮放地上躺好,巨蟒又开始发动攻击,欧阳十九冷光一射:“你该死!”随即抽出凤长兮的匕首就迎上去,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完全看不到身影!只能通过看巨蟒的身体被踢得左右摇摆来确定欧阳十九攻击,最后,欧阳十九找准七寸,猛地就是一砍,巨蟒一分两半,重重倒下!
解决了巨蟒,欧阳十九的体力也到了极限,单膝狠狠跪下,不停的喘着粗气!过了一会儿,欧阳十九挣扎着站起来,来到风长兮的身旁,将匕首插在地上。
解开衣服,血肉模糊!此时的风长兮早已昏死过去,脸色惨白。
不自觉的,泪水涌出眼眶,欧阳十九抹了一把眼泪,自己居然哭了……为什么会一个陌生人流眼泪?可是莫名的就是好难过……
不再犹豫,欧阳十九伸出左手腕正对着伤口处,用匕首狠狠的划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流,全部滴在凤长兮腹部。血液所到之处,伤口渐渐愈合,无奈伤口太深,需要更多血液,一旦自己手腕上的伤口要愈合,欧阳十九就重新再划,往复几次,再落下最后一滴鲜血后,凤长兮的伤口终于痊愈,而欧阳十九却因失血过多直接倒下。
不知过了多久,凤长兮悠悠转醒,他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完全好了!再看看倒在一旁的欧阳十九,内心纠结复杂。不用说,欧阳十九救了他,而这……就是异世果的力量。
“嗯……”
“你醒了。”凤长兮上前扶起她。
“这是……”欧阳十九刚坐起半身,眼睛都还没有完全睁开,就看见凤长兮背后一团亮光。凤长兮顺着视线扭头朝后看,那是……
鬼花!
像冰晶一般的花朵和叶子,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凤长兮搀着欧阳十九起来,走到旁边。
“一开始并没有看见,应该是刚刚出现的,这应该就是鬼花了吧,”凤长兮说道。
欧阳十九失血过多,还很虚弱,没说话。朝鬼花伸出手,在触碰的瞬间停下。
“怎么了。”凤长兮不解。
“虽然我们能够看够看见鬼花,但是它却不属于这个世界,像隔着一层薄膜,鬼花将自己送到另一个空间了。”
“那我们取不到了么?”
“不,可以。我只是……惊讶而已。”说着,欧阳十九就摘了出来。
凤长兮也没有问为什么,欧阳十九也没有解释,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解释了,她是异世果的传承者,他是那个被救的男子,从一开始,就是心知肚明的,包括这次……她救了他。
拿到鬼花两人就往回走,没走几步就感觉不对劲,一回头,只见一条粗壮的蛇尾甩过来,欧阳十九已经没有力气闪躲了,凤长兮只得猛的将欧阳十九往旁边一推。
欧阳十九重重的摔在地上,原本虚弱的身体经过撞击渐渐陷入昏迷。
“白凤……”
凤长兮被巨蟒一圈一圈的捆绑起来,动弹不得,最后整个人都被圈了起来。
她怎么忘了,蛇一般都是一雌一雄的……
白凤……
~~~
“白凤!”欧阳十九猛的从床上坐起一声尖叫。
“你醒了。”鬼仙依然是在熬着药,见欧阳十九醒来,便盛了一碗递给她,“喝了吧,你失血过多,再加疲劳过度,都昏迷一整天了。”
欧阳十九闻着一股浓浓的药香,看着这一碗实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药,真心是……
“白凤呢?您救了我们?”
鬼仙停下手中熬药的动作,用他那圆鼓鼓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欧阳十九,好半天不说话。
“怎么了?”欧阳十九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忍不住问道。
“没事。”鬼仙又继续熬药,好像从看见他开始就一直不停的熬药,也不知道到底熬些什么?“救你的人不是我。”
“耶?”欧阳十九愣住了,不是他还有谁?
“白凤受了点轻伤,已经由他手下的人接回去了,鬼花也一并带走了。至于救你得人……”说到这儿,鬼仙顿了顿,似是有些不悦,“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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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鬼仙又继续熬他的药,其实还有什么可熬的呢?鬼花没有了,鬼谷也跟着名存实亡,他也没有守候的动机了。虽然恩公临走前再三强调不许告诉眼前这位女扮男装的人是他救了他们,但是他还是想说,因为搞不懂,准确来说,鬼仙是觉得欧阳十九不配,配不上恩公为她耗损修为,强行改阵。
听得出鬼仙的不悦,欧阳十九没有过多停留,放下药碗,下了床,礼貌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鬼仙大人让出鬼花拯救万民。”
鬼仙像是没听见,吭都不吭一声,就绪搅拌着拿过药。欧阳十九也不生气,接着道:“还有一事要告诉鬼仙大人,我在采摘鬼花的时候,发现其根部主干处长出黑色冰晶,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不过,我只折取了白色鬼花部分,并没有伤及黑色冰晶部分,所以我想……那部分应该还是可以存活生长的。”
欧阳十九说完就看到鬼仙整个人愣在那里了。
黑色冰晶……那才是他本该守护的,真的终于成功了!
看出鬼仙脸上难掩的喜悦之情,欧阳十九心中不禁莞尔,果然还是因为鬼花,想来这下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欧阳十九转身便准备离开,“等一下。”鬼仙突然开口,又端过那碗药汤,口气比之前好很多,“喝了它吧,你现在身体虚弱,喝了它能保证你回去的路上不会晕过去的。”
“呃……”欧阳十九望着那一碗真的一点都看不出原材料是什么的药汤,实在是不想喝啊~
“喝了吧。”鬼仙又继续劝道。
“好吧,谢谢鬼仙大人。”欧阳十九不再推辞,接过药碗,小泯一口,甜的!欧阳十九一下子全部喝光。
看着欧阳十九惊讶的表情,鬼仙突然想起恩公很久以前同他说过的一句话,便道给欧阳十九听:“一切事物你都可以怀疑,却不能怀疑事物的一切。”
“我明白了。”欧阳十九微笑,“多谢鬼仙大人,告辞!”
望着欧阳十九离去的背影,鬼仙摇摇头,也罢,倒是自己领悟的最久最迟。
~~
竹苑。
“二小姐你不能进去。”欧阳惜恩正在院中和欧阳云朵推推搡搡,“我家小姐这两天不舒服,不让人打扰。”欧阳惜恩稍用了点力,欧阳云朵朝后一个咧蹶,没站稳。
“啊,小姐!”身边的丫鬟赶忙扶住欧阳云朵,天哪!这万一要是没接住,十条命也不够赔啊!
“欧阳惜恩!”欧阳云朵气得叫出了惜恩的全名,竟敢推她!“你好大的胆子!”
“我不是故意的…”欧阳惜恩也是吓了一大跳,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欧阳云朵站稳,步步紧逼欧阳惜恩,惜恩因着刚刚差点把她推到,不敢上前只是一步步的后退,“二小姐,你真的不能进去。”
欧阳云朵不管,看得出来欧阳惜恩有些畏着她是孕妇不敢轻举妄动,欧阳云朵索性一把推开惜恩,今天她还就非得看看欧阳十九在搞什么鬼?如果,如果真的像她之前推测的那样,染上瘟疫,她一定要趁此机会将她赶出去!
“哎……不能进去,大小姐身子不舒服,二小姐你不能进去。”欧阳惜恩上前准备拦住欧阳云朵,却被她身边的丫鬟挡住。
欧阳云朵冲进屋子,直奔欧阳十九卧房,“欧阳十……”
“出去。”没等欧阳云朵说话,躺在床上的欧阳十九便冷冷下了逐客令,她刚赶回来,幸亏喝了鬼仙的那碗药,不然真的会晕倒在半路上。
欧阳云朵看着欧阳十九苍白的脸,没想到她是真的因为不舒服所以在院中不出来,一下子看到欧阳十九冷冽的眼神,欧阳云朵原本还高涨的气焰瞬间就低下去了,她没有忘记,这个女人,掌握着她和娘亲的命运。
欧阳云朵笑笑:“姐姐这么凶做什么?妹妹听说姐姐身体不适特地来看望你的。”
“现在你也看到了,可以走了。”欧阳十九没有要跟欧阳云朵继续谈下去的意愿,依然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妹妹一个孕妇,姐姐就忍心让我这么站着。”欧阳云朵还是不死心。
“惜恩,送客。”欧阳十九说完,转了个身,背对着欧阳云朵。
欧阳惜恩上前,挡住欧阳云朵的去路,“二小姐,人你也看了,我家小姐要休息了,请回吧。”
“你……”欧阳云朵气愤的瞪了一眼惜恩,“哼……”
等确定欧阳云朵走了,欧阳惜恩连忙来到床边,担心的问道:“小姐,发生什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
欧阳十九挣扎着要起来,惜恩扶过一把,发现她穿的还是男装,根本还没来得及换。“小姐,昨天朝廷就拿到鬼花了,您怎么现在才回来?”
“都知道了?”消息传得还挺快。
“对啊,所以大少爷被派去现在都没回来,不然肯定也要来看您,之前就来了好几次,被我糊弄过去,我都怕他再来了。”欧阳惜恩说着都觉得委屈,小姐出去之前她还希望天天都能够见到欧阳云歌,欧阳十九一走,光是想想欧阳云歌会来就觉得恐怖。
欧阳十九还是没什么力气,惜恩一边帮忙更衣一边说着最近自己听到的事:“听说九皇子将鬼花带回来时,皇上可高兴了,你说太子会不会受影响啊?”
“九皇子?”欧阳十九一愣。白凤说为了一个人是为了他?
~~~
皇宫,凤古煌寝宫。
“咳咳,咳咳咳咳……”不停的咳嗽声,凤古煌的伤寒似乎拖了很久了。
“太医,怎么样啊?”太医刚号完脉,金牡丹就焦急问道。
“这……”太医面露难色,“启禀皇后娘娘,这就是普通的伤寒。”
“普通伤寒普通伤寒,这么普通的伤寒皇上怎么还不见好啊?”金牡丹急了,这都多久了,普通伤寒怎么还不好呀?
“老臣该死,实在诊断不出是什么原因。”太医也是郁闷至极,从脉象上看就是普通伤寒,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好不起来。
“下去下去吧。”金牡丹看着心烦。
“老臣告退。”太医惶恐退下。
“牡丹。”凤古煌听见金牡丹斥责太医便起身,“不用担心,太医不是说了嘛,普通伤寒,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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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金牡丹想说什么,被凤古煌打断。
“不用说,朕都知道,兴许是最近太累了,等瘟疫的事解决了,轻松点朕就应该能好些了。”
“皇上说的是……”金牡丹知道凤古煌在安慰她,不再多言,但愿如此吧。
~~
转眼欧阳云朵和周善言的婚事逼近,欧阳十九不禁感叹时光飞快,一晃她回来也三月有余。
“来来来,朵儿快来试试这件,最新款!”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话一点都不假。欧阳云朵要出嫁了,虽然嫁的是周善言,但对于相府来说到底是喜事一件,二姨娘早早就命人赶制了好几套新娘服,这不,正让欧阳云朵试穿呢。
欧阳云朵面无表情的任由二姨娘摆弄,试完一件又一件,终于。
“朵儿,你喜欢哪一件啊?”二姨娘兴致勃勃的问道。
欧阳云朵把套在身上的那件新娘服一把抓下来,扔到一旁,冷冷道:“又不是嫁给太子,娘亲这么兴奋做什么?”
“傻孩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就算嫁不成太子,你也是为娘的宝贝女儿,我一定会让你风风观光的出嫁的。来,试试这件。”二姨娘又拿出一件让欧阳云朵试穿。
“我不试啊!”欧阳云朵终于受不了了,挥开递过来的衣服,“为什么让我嫁?就因为这个孽种吗?”欧阳云朵指着自己的肚子道。
二姨娘见形式不对,示意下人们都下去,只剩下她跟欧阳云朵。
“朵儿,你先冷静下来。”二姨娘试着安慰欧阳云朵,“娘知道你心里的苦,放心吧,等你成亲那天,娘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真的吗?”欧阳云朵渐渐平静下来。
“放心,娘什么时候骗过你。”
~~
因为婚事将近,相府上上下下都忙碌当中,官家围着府中视察,“嗯,这个还行,那个,这个,换新的。”跟在后面的小厮不住的点头。
“还有这些花,都快谢了,明个儿换新鲜的,挑大红色的知道吗?”这是府中的头一桩喜事,马虎不得。
“是是,小的们记下了。”
府外,一袭紫衫男子望着那熟悉的牌匾,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真的好久没回来了呢……
“站住!”刚要进府,男子便被门卫拦下,“你干什么的?”
男子眼神一斜,没有说话,然这样就已经给门卫们很大压力了,“闲杂人等……不,不得进入。”门卫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从来没见过这么邪气的男人,对!是邪气!
男子刚想说什么,便听见官家的声音传来:“还有啊,大门整个都要翻新知道吗?这是夫人特地交代的。”
“好的,主管。”小厮们默默的在心中记下全部,官家还想说什么,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好久不见,昆叔。”
这个声音是……昆叔望向男子,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有多少年了?
“二……二少爷!”昆叔激动地迎上去,“二少爷,你可回来了!”
二少爷!?欧阳云清?据说很多年前就离家出走了无音信的欧阳云清!门卫们瞬间傻眼了,他说他家二少爷是闲杂人等!!完了……
“是我回来了。”欧阳云清又说一遍,确定昆叔没有认错人。
“太好了太好了,二少爷回来了,这下终于一家团聚了。”昆叔似是很欣慰,“老爷很快就回来了,二少爷一路累不累?老奴让人准备一下。”
“不用了。”欧阳云清环顾了一下四周,“好久没回来了,想看看,我娘还住在杏苑么?”
“在的在的,二少爷先去看望夫人也是应该的。”
门卫们看着欧阳云清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走了。
被忽略了……但是,太好了!
欧阳云清进了杏苑,不禁有些恍惚,真的是隔了好久,久到……多了这么多的杏树他都不知道……
欧阳云清走到树下,今年的杏子成熟季节已经过了呢……
“请问……”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您是哪位啊?”三姨娘在这住了几十年,像今天这样突然出现一个男人还是头一次,看这衣料不知是哪位富家少爷?
“这里是杏苑,想必是找错……”三姨娘本来还想说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欧阳云清一个转身。
“你,你是……”三姨娘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虽然时隔多年未见,但是依然能认出来。
“我回来了,娘。”
“云清!”三姨娘抱住欧阳云清一下子就哭出来了,“你终于回来了,娘还以为你不回来呢。”
“没事,我这不是回来了么。”欧阳云清拍拍三姨娘的肩膀,以示安慰。
三姨娘泪如雨下,抱着欧阳云清不撒手,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欧阳云清,是让她活着的唯一信念……
三姨娘抱着欧阳云清抱了好久好久,将这些年的痛苦、委屈、思念统统化作拥抱。
欧阳云清不说话,就这么任由抱着。他都知道的,只是他能给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过了好久,三姨娘才松开手,“来,让娘看看。都长成大人了,以前离开的时候还是个孩子呢!”三姨娘想起以前的事又红了鼻子,当初还是孩子的欧阳云清突然离家出走,了无音信,别人都说怕是出了意外,只有她不信,她坚信,云清一定会回来找她!
叙旧一番,三姨娘便嚷着要亲自下厨,欧阳云清拗不过她,随她去了。
傍晚时分,欧阳云清在相府里随便逛着。因为欧阳云朵婚期将近,昆叔吩咐下人将府里的花盆都换了新,欧阳云清看着这些花儿出了神,忍不住伸出了手,那个时候她也不过是一介灵草呢……
“大胆!”欧阳云朵带着碧儿正好经过,现在天气已经进秋,这些花都是从全京城搜罗来的,难得欧阳云朵想要赏花,便出来走走,却不想碰见欧阳云清,被碧儿误以为是要采花。“哪里来的登徒浪子,竟敢乱闯相府后院。
尖锐的女声让欧阳云清忍不住挑眉,目光也骤然冷了几分,似乎瞬间身边温度都降了一番。
强大的气场让碧儿有些胆怯,不禁疑惑,这人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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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看清欧阳云清的长相,欧阳云朵皱眉,她自认没见过这个男人,但是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场让她很不舒服,他虽然一直都在微笑,但是给人的感觉很冷,像是蛇一样盯着自己的猎物,好像……
“好久不见,朵儿妹妹不认识我了么?”
果然是他!欧阳云朵怎么可能会忘了这种感觉,这种连爹爹都害怕的邪气除了他还会有谁?
妹妹?碧儿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会呢……二哥。”欧阳云朵脸上带着笑,心里却在咬牙切齿,欧阳云清!那个她唯一怕的人。居然又回来了!
二、二少爷!碧儿也是吓了一跳,她听过二少爷的一些事……
“果然没忘记,哈哈。”欧阳云清大笑,“听说妹妹就快成亲了,恭喜妹妹喜、得、良、缘、啊!”欧阳云清一字一顿说的清晰无比。
“你……”欧阳云朵气的说不出话,他根本就是在嘲笑她!
没理会欧阳云朵气极的表情,像一阵风般略过,“妹妹继续赏花吧,我就不打扰了。呵。”
欧阳云朵惊悚的回过头,瞪大的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欧阳云清的背影,他刚刚说的是:
“赛半仙的事暂且放过你们!”
“呜……呜呜……”碧儿突然跪下抱头痛哭。
“碧儿,你怎么了?”欧阳云朵试探道。
“呜……呜呜呜……”碧儿哭着抬起头,用手指着自己嘴巴,使劲的摇头!
碧儿她,哑了!
得知这个事实的欧阳云朵大脑一片混沌。
“呜呜……呜呜呜……”眼看欧阳云朵差点晕过去,碧儿赶忙扶住,好半天,欧阳云朵才缓过神。
欧阳云清!这是在给她下马威呢!
~~
晚饭的时候,因着欧阳云清的归来气氛显得格外诡异。欧阳云朵是没有胃口吃饭的,二姨娘则是心里堵得,至于欧阳正,不晓得为什么,在这个二儿子面前,他一点当父亲的感觉都没有,甚至他觉得有些压迫感。不过其他人倒是没什么,欧阳云歌倒是很开心一家人终于能够团聚,欧阳十九虽然对这个二哥不熟,但是也不排斥,至于三姨娘,大概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挺直腰板在饭桌上吃饭吧。
晚饭过后,欧阳十九在回竹苑的路上被欧阳云清拦下来了。
“二哥有什么事么?”
欧阳云清拿出一个海螺,递给欧阳十九,“这是传音螺,有两只,这只送给你,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只要对着着传音螺说出来,我就能听见帮助你。当然,你不用惊讶,我不是无缘无故给你的,赛半仙的事我听说了,这就当作是对你的一种报答吧。”
欧阳十九没有接,“二哥严重了,十九不过不喜欢小人得志罢了,这个礼物你还是收回去吧。”
话音刚落,欧阳云清直接拉过欧阳十九的手,把传音螺硬塞给她,“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欠人情,不然心里会不舒服,所以,为了让自己好受些,你只能接受了。”说完就头不回的走了。
欧阳十九望着传音螺有些发愣,微微一笑:算了,自己应该是用不上这东西的,也罢。
走远的欧阳云清望着回竹苑的欧阳十九的身影,眼神缥缈。
欧阳十九,在这场预谋的轮回里,希望你真的有拒绝的权利。
~~
欧阳云清的张狂让二姨娘很是头疼,看着被他致哑碧儿,三姨娘突然萌生恐怖的想法。当年那个瘦小的小男孩现在却变成了三姨娘强有力的盾牌,甚至是利剑,对象是她。
在忐忑的思绪中二姨娘迎来了欧阳云朵的出嫁。
“来!新娘子盖红盖头啦~”媒婆将红盖头盖在欧阳云朵头上,装扮完的欧阳云朵显得更加娇艳,只是表情甚是冷漠,不知情的媒婆还在一旁笑呵呵的说个不停,欧阳云朵也不理她。
“起轿!”在一道尖长的声音中,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周善言穿着鲜艳的新郎装,胸前还系着一朵红花,骑着枣红马就来接欧阳云朵进府,这么多年,他总算是将他娶回家了,周善言望着身后的花轿,有些恍惚,但很快又开心起来。
不同于周善言,轿中欧阳云朵始终绷着一张脸,一双握着手帕的玉手暗暗用力。
晚上,丫鬟扶着欧阳云朵进了喜房。
“怎么不见碧儿?”周善言很奇怪,欧阳云朵的贴身丫鬟就属碧儿了,居然没有过来。
“碧儿姐姐今日有事,所以叫奴婢过来了,应该差不多也要回来了。”小丫鬟恭敬的答道。
“什么事比朵儿出嫁还重要?”周善言觉得很奇怪。
“奴婢不知,不过,好像是小姐允许的。”
“朵儿允许的……”周善言喃喃道,“行了,你去陪朵儿吧。”
“是。”
小丫鬟去陪欧阳云朵,周善言则是去招呼宾客了。
~~
被夜色笼罩着的京城,一名女子蒙着面纱正匆匆往回赶,快到一座府邸时,摘掉面纱跟门卫比划了几下便进去了。
门的两旁挂着大红绸缎,扁上赫然写着:周府。
婚宴上人群众多,再加上相府跟周家在朝廷上位高权重,所以这场联姻的宾客更多。欧阳十九并不喜欢这种氛围,无奈作为相府的嫡女,欧阳云朵的姐姐,她不得不出席。
婚宴进行到下半场的时候,欧阳十九就乏了。上次为了救白凤失血过多,还没有完全复原,所以很容易就累了。
“小姐。”欧阳惜恩知道自家小姐身体不适,劝道:“实在撑不住就去休息会吧,老爷那边我来说。”
欧阳十九正犹豫,作为嫡女加姐姐,这么做好像有些失礼。
大概是旁边的丫鬟听见了,便过来说,“欧阳小姐是不舒服么?我们周府有专门让客人休息的厢房,不如奴婢领您去休息片刻吧。”
听到小丫鬟这么说,欧阳十九便点头答应了,欧阳惜恩则留下来帮忙。
小丫鬟领着欧阳十九进了一个离大厅不远的厢房,欧阳十九一进去就闻到一股香味,“欧阳小姐这边请,房间里燃了安神的香,这样等下您休息也会很舒服的。没什么吩咐的话,奴婢就先告退了。”
“恩。”欧阳十九很累就直接躺床上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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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止盟内。
“哎哟~”一名女子脚步匆匆,没有看清对面有来人一下子就撞去了。手中的东西撒了一地。
“做什么慌慌张张的?”有些微怒的语气,夹杂着一丝傲慢。
“属下该死,没有看清杨左使。”女子惊慌的伏在地上。
被称呼杨左使的男人看了眼洒在地上的银票,闪过一丝贪婪,“看样子素姬接了一个大单子啊。”语气中无不羡慕。
“回禀杨左使,这单子,素姬大人不接,让属下还回接洽处。”
“哦?为什么?”这么大的单子居然不接!
“盟里向来有规定,凡是牵扯京城相府的,一概不接。所以素姬大人才让属下退回去,属下因为还有另外的任务,走得急了,没看见杨左使,这才冒犯了您。”
“这样啊~”杨左使思忖了一下,“既然你还有任务,不如这趟就由我来帮你跑吧。”
“这……属下不敢。”女子伏在地上,不敢抬头,这个杨明是出了名的小肚鸡肠,她可不敢随便答应。
“我你还信不过吗?”杨明一副微怒表情,女子不敢反驳,“那有劳杨左使了。”
“恩。”杨明满意的点点头,女子将地上单子捡起交给杨明就走了。
杨明看了看单子上的任务,哼!送上门的单子不要白不要,何况还是条大鱼。杨明心情好极了,也罢,看在银子的份上,这次他就亲自出马吧!想着,杨明还美滋滋的,真是大手笔啊!
~~
喜房内,碧儿已经回来了。欧阳云朵早就掀了盖头,碧儿捡起盖头就要重新盖上。但是看到欧阳云朵的眼神她又不敢了,现在房中就只有他们呢两个。碧儿不停的搅弄着手帕,身体还有些微微发抖。
“瞧你那出息样!”欧阳云朵嗤之以鼻,“娘亲的法子固然好,可我那是做二手准备。”
碧儿不再搅弄手帕,低着头,好半天指了指红盖头。
“不带了,你别整那套不吉利的说法,我不信。”欧阳十九有些不耐烦,对她而言,嫁给周善言就已经是不幸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不幸么。
碧儿终于低着头,不再吭声。
~~
厢房中。
欧阳十九躺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越休息越没力气,浑身软绵绵的。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欧阳十九以为是那个小丫鬟,刚想开口,却听见一阵淫笑,“哈哈哈!真是个美人胚子啊!赚到了赚到了!嘿嘿!”
“你是谁?”虽然欧阳十九说话还很虚弱,但声音里透露的那股威严还是让男子停下脚步,“哈哈,我是谁,我是你今晚的相公啊!嘿嘿~”
欧阳十九这下全明白了,她根本就是被算计了,不过她也不是好惹的!挣扎着爬起来,欧阳十九冷笑,“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嘿嘿~有个性!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哈哈!小美人别怕哦,我不会伤害你的。”男子一早知道欧阳十九中药了,一点也不害怕,说着就慢慢靠近。
欧阳十九紧了紧拳头,就在男子快要碰到她的时候,用力往对方脖颈处一挥。
“啊啊啊啊!”男子大叫起来,像是想起不能叫出声,又强忍着。他没看见欧阳十九手上有东西,但是他脖颈处止不住的流血,他赶紧找来镜子,发现那里生生少了一层皮肉!可是那消失的皮肉又不知道掉在哪里了?欧阳十九看着不禁冷笑,那安神香里八成加了软筋散,虽然异世果不能消散,但是她现在完全将小面积的物体送到异世,一层皮肉自然不在话下,下次,就是他的喉咙!
~~
“太子驾到!”婚宴正酣时太子凤如君突然到场。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家不用拘礼,该是怎样还是怎样!”凤如君很随和道。随后又单独跟周善言说了几句,“怎么样!做新郎的感觉好不好!”
“感觉自然是好啊!”周善言大笑。
“本宫还说要为你们主婚呢,却来晚了。”凤如君有些歉意。
“太子哪里话,您能来就很好了。”周善言知道最近朝堂局势不稳定,半路杀出个九皇子更是闹心。他还能抽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凤如君笑笑,表示对他能理解的感谢。刚还想说什么,欧阳正和周浩就上前来了。凤如君不得不应酬起来。
看着凤如君脱不开身,周善言笑笑,他想说什么他还不知道嘛!既然凤如君成全了他的婚事,做兄弟的自然要帮他一把。
周善言找遍也没找到欧阳十九,只看见欧阳惜恩了,就跑过去问她,“你家小姐呢?”
“小姐有些累了,就被人领去客房休息了。”欧阳惜恩如实回答。
“好的!”知道欧阳十九在哪了,周善言就直奔客房。
~~
客房。
止不住的鲜血和难忍的疼痛让男子有些生气,索性也不管了,阴森森的朝十九靠近,“臭娘们还挺玄乎的,老子非做了你不可。”说着直接朝欧阳十九扑过来。
欧阳十九奋力反抗,准备再次启动异时空。
“大胆!放开十九姐姐!”周善言突然到来让男子有些懵,不是说不会有人进来吗?
趁着男子发愣,周善言抄起烛台便砸向男子,“说!谁让你进来的?”
周善言还想问出幕后黑手,不料男子倒地之后,几个抽搐就死去了!
周善言皱眉,其实他真没想过杀人,毕竟今天他成亲,见血不吉利。但是真死了也没办法。
“十九姐姐,你还好吧?”周善言担心道,在他的婚礼上居然出了这种事!他一定要查清楚。
“还好。”
欧阳十九还没有回复体力,此时一名黑衣人正从屋顶跳下来,他记得单子上说的是这间房的。
~~
因着凤如君的到来,大家都争先跟他攀谈,倒是省了欧阳惜恩不少麻烦,既然没事,欧阳惜恩打算去看看欧阳十九。
“十九姐姐,我扶你换一间房吧。”周善言看着尸体不禁皱眉,看来要秘密处理了。
“好。”欧阳十九勉强站起来,周善言过去扶住她,走到门口,刚准备开门,没想到门就开了,和准备进来的黑衣人碰了个正着,双方都愣了一下。
周善言反应及时,出手就要摘黑衣人的面纱,却被其灵活闪过,两人大打出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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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十九扶着墙壁出了门,很明显周善言不是黑衣人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周善言只有闪躲的份,欧阳十九想叫人可是没有力气。黑衣人知道不能久留,加快的剑法,周善言闪躲不及。
“周公子!”欧阳十九用尽力气叫道。
“噗!”一口鲜血自周善言口中喷出,他不可置信的望着插进胸膛的利剑,缓缓倒下。
黑衣人拔出剑,朝欧阳十九走去,任务上说,房里的男女都要杀掉,现在只剩下这个女的了。
欧阳十九冷眼看着黑衣人一步步靠近。
“小姐!”正好赶来的欧阳惜恩看到这一幕,赶紧求救,“快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抓刺客啊!”
叫声惊动了府里的侍卫,就连婚宴大厅,因为距离不远,也有一些人听见了。一时间整个周府躁动起来。
黑衣人一惊,不得已只能先解决欧阳惜恩,可惜欧阳惜恩也不弱,黑衣人几招下来还不能制服她。
率先赶到的是欧阳云清,因为他也不喜这种环境,故离的近些。
欧阳十九没想到欧阳云清的武功如此之高,黑衣人连他的一招都承受不了!欧阳云清上去就是一脚命中,黑衣人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欧阳云清还想出手,无奈黑衣人见势不对,赶紧逃走。
“周公子!”欧阳惜恩慌张的一声让想去追黑衣人的欧阳云清收住脚步。
“善言!”匆匆赶来的周浩一来就看到这一幕:周善言被欧阳惜恩抱起头枕在腿上,鲜血让原本鲜红色的新郎服变成了暗红色,嘴里还不住的吐着鲜血。
“快传太医!”凤如君首先冷静下来。
“我的儿啊!”周浩老泪纵横,将周善言的上半身搂在怀里。“儿啊!你要撑住啊!”
欧阳十九由惜恩扶着过来,不禁动容,周善言是为了救她才会这样……
“爹……孩儿、怕是、撑不住了……”周善言哽咽着,“孩儿不孝……不能、侍奉您老人家了……孩儿、孩儿、想见朵儿……”
“快去请少夫人!”周浩几乎是吼出来的,众人围作一团,不禁唏嘘,谁能想到一场好好的婚礼居然变成这个样子。
欧阳云朵被告知出事的时候,以为是自己请的杀手得逞了,路上还想着应该说些什么,可是一靠近却听见哭声才感觉不对劲。
“善言!善言!儿啊……”人群中突然想起周浩凄厉的喊声,众人也不禁落泪。
欧阳云朵心中燃起不好的预感,她不敢去看,可是她的脚控制不住的往前走。
“啊!”待看清后,欧阳云朵一下子跌坐在地,用手捂住嘴巴。怎么会这样!?
周善言已经死了,在这个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中,死了……死前也没能见欧阳云朵最后一面。
~~
周浩势要查出凶手,却不想那名欲对欧阳十九不轨的男子已死,就连那个小丫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无从查起。
灵堂上。
周浩不住的往火盆里烧着纸钱,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夜之间,感觉又苍老了许多,欧阳十九上前,“周大人。”
“你来干什么?”对于欧阳十九,周浩很是冷漠。
“我来祭拜一下周公子。”
“不用了,你回去吧。”周浩沧桑的声音容不得拒绝,“虽然善言的死与你无关,但是却也是因你而死,老夫知道,你也是受害者,只是老夫,真的不想再看见你。”周浩知道欧阳十九没错,可是只要一想到善言是因她而死,他就接受不了欧阳十九。
欧阳十九有些低落,她转头看了一下站在门外的凤如君,只见他摇了摇头。
欧阳十九叹了一口气,也罢。
“那十九告退了,周大人多多保重。”
出了周府,凤如君安慰道:“别太自责,谁都不想这样的。”
“我明白的。”欧阳十九只是觉得感伤,周善言,真的是个好孩子。
“周大人还不能释怀,所以……”凤如君有些说不口,这事真不怪欧阳十九。
“我能理解,倒是太子百忙之中还抽空来看望也是有心了。”
“善言跟我是兄弟,自然应当探望,至于忙……是挺忙的,看完我就得回宫了。”凤如君说的有些疲惫,现在父皇病重,谁都不见,哎……
“既然如此,就此别过吧。”欧阳十九倒也知道一些。
“好。”凤如君是真的忙,才会答应欧阳十九。
欧阳十九转身走的时候,凤如君有些看痴了。感觉她越走越远,他抓不住她。
“十九!”凤如君突然喊了一声。
“怎么了?”欧阳十九回头,以为他有什么事。
“没事……”凤如君微微一笑,刚刚……他以为失去她了。
~~
周善言死后,欧阳云朵在周家就像祖宗一样供着,对周浩而言,这是周善言唯一的血脉,也是他老周家唯一的香火了。
尽管如此,欧阳云朵并不想待在周家,每天晚上入睡的时候,他总能听到周善言的声音,质问她为什么买通杀手杀他?时间久了,欧阳云朵觉得自己都快要崩溃了。她真的没想过要周善言死,她想杀的明明就只有欧阳十九一个人而已,可是事情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周善言死了,她成了寡妇,每天晚上还噩梦缠身。可是她走不了,她已经嫁给周善言就是周家的媳妇,一辈子都得待在周家,欧阳云朵想想就觉得很恐怖。
这天,二姨娘又来看望欧阳云朵,她知道欧阳云朵睡眠不好,特地熬了参汤给她喝。
“来,朵儿,再难过也要吃点东西,我熬了参汤,喝点。”二姨娘看着欧阳云朵觉得心疼,多好的孩子啊,才几天时间就憔悴成这个样子。
欧阳云朵看着二姨娘不说话,好半天才憋出几个字,:“娘,我想回家。”
“好好好,回家。”二姨娘也想让欧阳云朵回家安胎,她也放心些。
“真的?我不要回来了。”欧阳云朵惊喜道。
“什么?不行!”二姨娘想都不想就反对,“你已经嫁给了周善言,就是周家的媳妇,你可以回相府待一段时日,可是终究还是要回来的。”
“不!娘,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么?我……”欧阳云朵一个激动,“那晚的黑衣人……是我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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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二姨娘大惊!“为娘不是告诉过你这些我会处理么,你怎么?”
“我不想的,娘!我不是故意的,我的目的只是欧阳十九,我没想过要周善言死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娘!”欧阳云朵哭道,“我每天晚上都在作噩梦,梦见善言来找我,我、我害怕……我更怕要是有一天善言他爹知道了,他会杀了我的,他真的会杀了我的!”
“这……”二姨娘听了也想哭了,这真是造孽啊!朵儿她、自己把自己变成了寡妇啊!
“娘,趁着善言他爹还不知道,赶紧带我回家吧,我真怕哪天晚上我会叫出来,那我就死定了。”
二姨娘现在是欧阳云朵唯一的救命草,她不想错过!
“你这个死丫头!”二姨娘突然就哭了,生平第一次骂欧阳云朵,“我不救你还能怎么办啊!”
“娘……”欧阳云朵知道,二姨娘这是答应了。
周浩下朝回来后,二姨娘就提出接欧阳云朵会相府的请求,只是周浩不大愿意,这是他老周家唯一的香火,他要好好守着!
“亲家公,你看,这周府上下没有一个女眷,朵儿又怀着身孕,我想……接回娘家,这样我也好照应她。”二姨娘试着打动周浩,可惜周浩根本就不为所动。
“亲家母的东西我们周府也有,要是觉得您照顾方便,不如您就搬过来照顾儿媳也是可以的。”
“这怎么行呢?我一介女流,本就住在丞相府,不合适不合适!”
“你我本是亲家,搬过来也是为了更好的照顾儿媳,有什么不合适的。”
“这……”二姨娘语塞,欧阳云朵一看,不行!索性耍起无赖。
“我不管,我要回相府。这里我一点都不熟悉,善言又不在了,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回了相府,我还有哥哥姐姐可以解解闷。这里我就是个陌生人,你看这才几天,我都成什么样了?我还怀着孕,这样下去我会奔溃的。”欧阳云朵一副铁了心要回娘家的架势。
周浩本还想说什么,但是被欧阳云朵的架势吓到了,有一点他得承认,万一她有个闪失,那她肚子里的那个……
“亲家公,你就松口吧。”二姨娘在一旁又劝道,“这样下去,大人孩子都受不了的。”
挣扎好久,周浩勉强答应,“那等儿媳生产完是一定要回周府的。”
“自然自然。”二姨娘不住的应承,只要回了相府就好办了。
相府。
欧阳云朵回来后,欧阳十九还是很吃惊的,那晚的黑衣人直觉告诉她跟欧阳云朵脱不了干系,可惜欧阳十九没有证据,不然,绝饶不了她!
“小姐,最近大少爷好像好少待府里了。”欧阳惜恩托着下巴,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院外,好像这样就能把欧阳云歌变出来一样。
“你就那么想见他?”欧阳十九默默的弹了口气,要不是亲眼见到,她也是不会相信欧阳惜恩会有这么小女人的一面。
“才不是呢!”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惜恩立马否认,“他回不回来关我什么事?”
“应该是朝廷上的事比较多吧。”欧阳十九很认真回答道。
“也是。”欧阳惜恩叹了口气,满满的失落,“也不知道太子现在怎么样?说起来,太子跟小姐的婚期就快到了呢!”
是啊,听惜恩这么一说,欧阳十九也想起来,她貌似也快成亲了。
太子……
哎……烦人呐。
皇宫。
凤古煌寝宫。
“皇上吩咐了,不见任何人。”凤如君想见凤古煌,却被太监拦下来,最近凤古煌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所有的重担都由他,凤长兮,还有各位大臣上衣后决定。现在,他连见凤古煌一面都很难。
“父皇说了我都不见么?”凤如君总觉得蹊跷,可是又不知道哪里蹊跷。
“皇上说了,不见任何人。”太监又重复了一遍。
凤如君有些气结,他想硬闯,又担心真的打扰到凤古煌,一甩袖,离开了。
晚上。
“咳咳……咳咳咳咳……”不停的咳嗽声,凤古煌现在已经瘦的不成样子。
“来人呐……来人……呐……”凤古煌有气无力的喊着,“朕、要见皇后……咳咳……”
不能任何人进入的寝宫,凤长兮一步一步靠近凤古煌,在床前站定。
“父皇和皇后真是伉俪情深,都这时候了,还想着见她呢。”戏谑的声音想起,凤古煌慢慢睁开眼,待看清来人,突然圆目怒睁。
“你把她怎么样了?咳咳……这一切都是朕的错,不关她的事!”
“你放心,她好着呢!虽然这一切是你的错,但她也没做对什么。”凤长兮冷冷的看着凤古煌苟延残喘的样子。
“你不要伤害她,都是朕的错。”凤古煌爬起来,拽住凤长兮的衣袖。
“哼……要是你当年有这一半的关心分给我母后,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吧。”凤长兮拿出一道圣旨,“不过现在……你赎罪的机会到了。”
凤古煌看着圣旨上的内容,呵呵……传位于,凤长兮。
“呵呵,长兮,你想要的朕都可以给你,何必这样呢。”
“都可以给我?不是说不会传位给我么?怎么,你现在又打算对皇后食言么?”
凤长兮嗤之以鼻。
“你、你监视朕!”凤古煌大惊,他早该想到的,他回来就是复仇的!
“谈不上监视,只是为了确保大局,既然你不肯给我,那我只好自己争取了。”凤长兮将圣旨扔到凤古煌面前,盖玺吧。”
“哈哈哈哈……”凤古煌突然大笑,“长兮啊,你永远不会懂得。”
凤长兮皱眉,凤古煌却从枕头下面拿出玉玺,“你要便拿去,朕说过,你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
拿到玉玺,凤长兮头也不回的走了,凤古煌不管做什么,不过假惺惺。
第二日早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凤长兮公开了圣旨。
“本宫不相信!”凤如君听完就怒了,“父皇不会在立本宫为太子的时候又决定传位于你的。”这根本不符合逻辑,凤如君觉得一定是出事了。
“我也挺惊讶的,可是父皇就是将皇位传于我了。”凤长兮一副我有什么办法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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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老臣之言。”一位大臣突然站出来,“太子一向勤勉有加,且无过错,皇上就算想传位于九皇子,也应该会先废太子,这样,说不过去啊。”
“那也不一定啊!”又一拥护凤长兮的大臣出列,“九皇子驱除瘟疫有功,说不定皇上改主意了。”
“既然这样,我们要求面见圣上!”
……
双方僵持不下,有圣旨玉玺在手,凤长兮一点也不着急。
“皇上驾到!”
突然的一声让原本吵闹的朝堂瞬间安静下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咳咳……”凤古煌由人搀着坐上龙椅。
凤长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怎么出来了?
“老远就听见这里吵得很,怎么回事?”
“回皇上,九皇子刚刚拿出诏书,说是……说是您决定传位于九皇子……”还是最开始的那位大臣。
凤长兮阴冷的望着凤古煌,看样子是要非逼着他动手了。凤如君时刻注意着凤长兮,这下更加肯定圣旨是假的。
“是啊!朕思量了很久,虽然太子一直都做的很好,但是,朕觉得,长兮更加适合,所以决定将皇位传给长兮,怎么?诸位大臣,有什么异议吗?”凤古煌最后一句说得极重,没有人敢吭声。
凤长兮很惊讶,他没想过凤古煌真的会传位给他。而凤如君的惊讶程度一点都不亚于风长袖,只不过他惊讶的是,为什么凤古煌会改主意,他怎么都无法相信!
“如君有什么问题么?”凤古煌问道。
“没有。”既然是凤古煌自己的决定,凤如君也不想说什么,对于皇位,他并没有那么强烈的**。
“恩……既然如此,南都那块就作为你的封地,即刻启程出发吧。”
“什么?”凤如君大惊,“现在就出发?”这是在赶他?
“恩,现在就出发吧。”凤古煌似乎不想多说一句,群臣更是唏嘘不已,对这个结局谁也想不通。
“儿、儿臣告退。”凤如君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待下去了。
就在大臣们都觉得凤古煌放弃凤如君的时候,凤长兮却眯起了丹凤眼,这么迫不及待就想保护凤如君了?南都,那可真是个好地方呢!
凤如君走后第二天,凤古煌就召集文武百官,说是要祭天。
大臣们都不知道最近他们的皇帝到底是要闹哪出,凤长兮也不懂,毕竟凤如君已经被他摘出去了。
祭天的时候,凤古煌需要走上天台,那是要爬一条长长的阶梯,凤古煌按照规矩祭天完毕后,没有马上下台,而是留恋的看了看他的子民,他的江山……
过了好久,凤古煌才一步一个脚印慢慢的走下台阶,凤长兮在台下依然冷眼以对,凤古煌就那么看着凤长兮,突然发现,他长得确实像海棠呢!海棠……
凤古煌的眼神渐显哀伤,长兮啊!父皇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一个踉跄!凤古煌重重摔下,直直地从台阶上滚下来。
“皇上!”赵忠首先大叫出声。
“皇上!”“皇上!”……
群臣吓坏了,“快传御医!”
赵忠抱起凤古煌的上半身,他嘴角流血,鼻子也在流血,眼神变得浑浊,狼狈不堪,嘴唇嗫嚅了几下便一动也不动了。
御医匆匆赶来,把了一下脉,悲怆道:“陛下他……驾崩了!”
…………
一天的时间,凤来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百姓只知道:
他们的皇帝凤古煌突然病重升天,一直作为储君的太子凤如君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在外当了多年质子的九皇子却一跃成为了新皇。
凤长兮登基的第一天,月如镜便被加冕为凤来御用占星师,而太后金牡丹则以安养天年的名由囚禁在了冷宫弃院。
冷宫。
斑驳的柱子,残旧的寝宫,破烂的帘子随着阴风摆动,寝宫里没有一个宫女太监,静悄悄的,还能听见风吹进的呼呼声,看上去格外阴森。
金牡丹就被囚禁在这里,一只手腕被镣铐拷着,由铁链固定在墙上。发丝凌乱,衣服也变得破烂起来,原本那个光彩照人的金皇后如今变成了阶下囚。
凤长兮一步步靠近金牡丹,金牡丹瘫坐在地上,散落的发遮住了她的视线,尽管如此,她还是能够猜出来人。
“你来了。”金牡丹的声音有些苍凉,仿佛过了几个世纪那般。
“来了,来看看你满不满意现在的生活。”
“呵呵……”金牡丹低低的笑出声,言语淡定,“你希望我过得怎么样我就过的怎么样。”
“朕希望你能一直痛苦的活下去,所以……”凤长兮蹲下身来,特地凑到金牡丹身边,“不管凤如君逃到哪里,朕都会找到他!”
“你……”提到凤如君,金牡丹有些慌了神,“你要怪怪我就好,怎么折磨我都行,关如君什么事?他是无辜的!”
“当年的朕又是何其无辜,你们考虑到朕了吗?!”
“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我真的没有……”提起当年,金牡丹有些哽咽,她真的没有……
“朕都亲眼看见了!”凤长兮怒了,“自你来看过我母后之后,她就消失了,你敢说不是你捣鬼!?”
“我没有……”金牡丹抽泣起来,原来他当时都看见了,她就知道瞒着是不行的,可是,她答应过海棠姐姐的,不能说啊……
“呵……”凤长兮冷笑,“父皇最后不是都想保住凤如君么,朕偏不如他意!”说完,转身要走。
“你不能这样!”金牡丹死死的拽住凤长兮的裤腿,“先皇他心里有你的,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安静的甘心被你囚禁在这?因为先皇告诉我,你小时候受的苦我们来承担,所以他才会去朝堂上帮你解围,宣布让你继位。你以为他不知道你给他下毒吗?他不想你背上弑父的罪名,所以才选择自己滚下天台的!”金牡丹见凤长兮没动静,继续说道,“他是不想你登基之后,背上杀父弑兄的千古骂名,他心里真的是有你的啊!”
金牡丹期待着凤长兮能够回心转意,不料凤长兮一脚踹开她,“那是他应得的。因为做错事所以才想要赎罪,朕只不过是给了他这个机会。”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是,凤长兮你不能这样!不能!”空旷的大殿,金牡丹的声音显得格外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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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欧阳惜恩担心的看着欧阳十九,出了这么大变故,想必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我没事。”欧阳十九安慰道,“其实太子没消息也就是好消息,至少没被抓住。”
“恩,也是……”
“小姐小姐!不好了,府里突然冲进好多官兵,挡都挡不住,老爷夫人少爷都在前厅呢!”小雅突然急匆匆的跑进来。
什么!“走!”欧阳十九赶紧带着惜恩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前厅。
欧阳十九到的时候,发现人都到齐了,欧阳正一脸憔悴,二姨娘不停的抹眼泪,三姨娘也是愁容满脸,就连欧阳云歌也是眉头紧锁,只有欧阳云清一副不关我的事的表情。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欧阳十九上前不解的问道。
“都是你,你这个扫把星!”欧阳云朵突然冲上来就要打欧阳十九,却被欧阳云歌拦住。
“朵儿!冷静点,这不关十九的事!”
“不关她的事?要不是因为她和太子有婚约,爹爹能扶持太子么?至于被革职,被禁闭吗?”欧阳云朵情绪很不稳,“都是因为她!太子生死未卜,我们全家也跟着遭殃!”
“够了!”欧阳正突然大吼一声,“这不关十九的事,皇位之争向来如此!成王败寇,没什么好怨的,如果真要怨,就怨我吧。”
“爹……”
“老爷……”
欧阳云朵和二姨娘都不可置信的看着欧阳正,什么时候他也这么偏袒欧阳十九了……
欧阳正走到十九面前,“你不要自责,也不要担心,因为我们还要打起十万分的精神面对接下来的考验。”
“爹爹……”欧阳十九也有些惊讶,没想到欧阳正居然会帮自己说话。
~~
皇宫。
御书房内,凤长兮正在批阅奏折,刚登基有很多事要忙。
“皇上,月大人求见。”小太监小声禀报,不敢吵到凤长兮。
他来做什么?凤长兮有些不解,月如镜从不主动见他,都是他有事才去找他。
“传。”
“诺。”
~~
“皇上。”月如镜从进来,凤长兮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他,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你从来都不会无故找朕,说吧,什么事?”
月如镜也不含糊,直奔主题,“臣听说,您把之前扶持太子的老臣全给圈禁起来了。”
“没错!”
“皇上刚登基不久,就如此大规模的处理官员,恐怕会引来其他朝臣的恐慌。”
“朕知道,朕不过想让他们知道惹到我的下场,没想过真的一下子处理那么多。”凤长兮放下奏折,认真道。他当然知道不能处理那么多,但是他也必须要让别人知道,他这个新皇不是好惹的。
“那皇上打算什么时候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必须有一个很好的理由,不然他们会以为朕好欺负,不过这个理由朕还没想好。”凤长兮这话说的倒是真的,这个理由一定要大,要说得过去。
“眼下正好有个很好的理由。”
“说来听听。”
“迎娶既定皇后,欧阳十九。”月如镜道。
欧阳十九?凤长兮虽没见过但也是知道的,那个一生下来就被凤古煌任命为下任皇后的女子,据说她的出生,化解了凤来三年大旱之久,更重要的是,她之前就已经和凤如君定了婚期,要不是现在他登基了,估计这会他们也该筹备婚礼了。
凤长兮是不愿意的,他的脑海里浮现的是另一张脸,“那不是凤如君的太子妃么?你居然让朕立她为后!”凤长兮有些不屑。
“不,她不是凤如君的太子妃。”月如镜冷静解释道,“当年先皇的原话是,不管哪位皇子继位,皇后只能是欧阳十九。也就是说,欧阳十九并不是凤如君的太子妃,只是凤如君还是储君的时候有了与她定婚的资格。如今皇上登基,自然是要立她为后的。在者,皇上虽已登基,但根基不稳,还是有很多人存在异议,但是立欧阳十九为后,一方面彰显对先皇的尊崇,另一方面,欧阳十九的父亲欧阳正官居丞相,联姻之后,对皇上稳定朝局有很大的帮助,最后,皇上立后,普天同庆,皇上宅心仁厚,大赦天下,有什么说不过去的。”
月如镜说完,凤长兮盯着他看了好久,不禁轻笑,幸亏他俩不是敌人,不然很棘手啊!
“果然还是如镜你想得周到。”凤长兮笑笑,“曾经朕就发过誓,凤如君的一切朕都要夺过来,也罢……就立欧阳十九为后吧。”
“臣没有考虑周到,只是夜观天象,天意如此。”月如镜只不过说了事实而已。
凤长兮不说话,不管怎样,还是很厉害。
“臣告退。”月如镜见立后已定便要告退。
凤长兮颔首。
~~
相府。
太监携凤长兮圣旨来到相府,“欧阳十九接旨!”
欧阳十九等众人跪下,“罪臣之女欧阳十九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欧阳十九贤良淑德,温良恭俭,明德惟馨,有徽柔之质,安正之美,静正垂仪。更有先皇御定,今朕亲授金册凤印,册后,为六宫之主。其父兄官复原职。钦此!”
欧阳十九愕然,她没想到新皇居然会册封她为皇后,毕竟之前她与凤如君已有婚约,不怪罪就已经是万幸了,居然……
“皇后娘娘,接旨吧!”传旨太监笑意盈盈,谁能想到就在大家都以为丞相倒台了的时候,他的女儿居然被册封为后了。
欧阳十九不语,她并没有要当皇后的意愿,见欧阳十九迟迟不接旨,太监又说了一遍,“皇后娘娘,接旨啊!”
“臣女不……”
“谢谢公公,小女估计是太开心了,老臣替她接旨。”就在欧阳十九准备拒绝的时候,欧阳正突然站起来替她接了旨,欧阳十九不可置信,这还是前两天跟她说不用自责的欧阳正吗?
太监看了眼欧阳十九,直接明了,陪笑道:“好好好!恭喜丞相大人,咱家还有事,先回宫了。”
“我送您。”
欧阳正送走传旨太监,欧阳十九就坐在大厅等他,欧阳云歌则是在旁边陪着她。
“为什么要接旨?”欧阳十九突然质问道,她根本就不想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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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为什么,这能救整个相府。”欧阳正知道欧阳十九生气了,但他只能这么做。
“相府的命运不该由十九妹妹一个人承担。”欧阳云歌也看不下去了,这样对欧阳十九太不公平了。
“你们知道什么?伴君如伴虎,这道圣旨是新皇给的台阶,懂么!”
“所以就要牺牲我么!”欧阳十九感到悲凉,她的父亲还是那么自私。
“可以的话,为父也不想。”欧阳正知道她在气头上,不想多说,直接就回房。经过这次变动,他非常清楚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欧阳十九木然的看着欧阳正离开的背影,欧阳云歌有些不忍。
“只要你不愿意,我们可以反抗。高老将军一定也会支持你的,我们会是你坚实的后盾。”欧阳云歌才不觉得命运该妥协。
外公!欧阳十九突然想起来。
是啊!如果外公知道了肯定会站在她这边,大哥也会帮她,可是……然后呢?难道要外公和大哥为了她起兵造反吗?
欧阳十九突然冷静下来。
“怎么了?”欧阳云歌以为她不舒服。
“没事。”欧阳十九勉强露出一抹微笑,“有些累,我先回去休息了。”
~~
桃苑。
“啪……”
“啪……”
到处都是碎瓷片,欧阳云朵手中还举着一个,重重一摔,立马四分五裂,然后又抓起一个花瓶。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是干嘛啊?当心身子啊!”二姨娘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惹她不开心了,赶忙过来夺下欧阳云朵手中的花瓶。
“娘,你说欧阳十九怎么就那么好命呀?太子倒了台转身就有新皇要册封她为皇后。而我们,还要靠她的册封才能正常生活下去,不觉得很可笑吗?”
“没事的,朵儿。新皇根本没见过欧阳十九,就算她进了宫也不过是个挂名的皇后,不会得宠的。”二姨娘试着安抚欧阳云朵,她知道这些日子发生的是对她冲击很大,怕她一个承受不住做傻事。
“不!”欧阳云朵根本就听不进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当皇后。而我付出那么多努力,却偏偏成了一个寡妇,为什么…为什么!?”欧阳云朵抱着自己的头,感觉都快炸掉了,为什么?她到底哪点不如欧阳十九了?为什么所有她想要的都被她夺了去?在她回来之前,她的生活明明一直都是一帆风顺,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朵儿冷静点,你这样为娘看着心痛!”二姨娘抱住欧阳云朵,是她做错了么?不该从小就给朵儿定下皇后的目标?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欧阳云朵一下子挣脱二姨娘的怀抱,两手紧紧的拽着她的肩膀,“娘,我们把这个孩子流掉吧。”
“什…什么?”二姨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你疯了么?”
“我没疯!”欧阳云朵大吼,“难道我一辈子就要被这个孩子拖累着,守寡么?娘,你最疼我了!你也不想我受苦吧。我不能一辈子这样下去的。”欧阳云朵哀求的看着二姨娘,希望她点头答应。
“不行!我不同意!”二姨娘保持最后一丝冷静,“这是他老周家唯一的血脉,要是流了他,亲家公非杀了你不可!恐怕到时候还会跟整个相府为敌!”
“娘!留着这个孩子我这辈子都别想跟周家脱离关系了,你忍心看我以后还回到那个了无生气的周府吗?”
“不行,就算那样也不行,你爹刚官复原职,我不能让你毁了相府!只要相府还在,我就能保证你以后的生活。所以,你想都别想我会同意。”二姨娘还算冷静,拉开欧阳云朵的手,吩咐丫鬟:“你们把小姐看好了,出了事你们十个脑袋都不够用!听清楚没!”
“听清了…”丫鬟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二姨娘挣开欧阳云朵便出了门,只留欧阳云朵自己还在那呼喊,“娘!娘!”
“小姐…”旁边的丫鬟想扶她起来。
“滚开!”欧阳云朵一把甩开丫鬟递过来的手。
~~~
圣旨一出,昭告天下。整个凤来的人都知道了,他们的新皇将在开国大典那天迎娶欧阳十九。
有人说,凤长兮对欧阳十九是真爱,哪怕她曾是凤如君的未婚妻也要娶她。也有人说,凤长兮不过是想利用欧阳十九罢了,利用她巩固自己的政权。
竹苑。
“你想好了吗?”欧阳云歌现在欧阳十九的身后,再一次确认。“只要你同意,我…”
“想好了。”欧阳十九打断他,望着院子里凋零的花瓣和满地枯黄的叶子,他们没办法逃过季节的变迁,可是却化作养料为来年的繁盛增添动力。
她有什么伤心呢?凭她的能力不需要争宠,只需坐等皇帝废后,然后离开皇宫,隐姓埋名。当然这些,她是不准备跟任何人提起的。
欧阳云歌还想说什么,欧阳十九继续道,“我从小就被命定为皇后,如今进宫更是情理之中,大哥不需要觉得我付出了什么,这个结局本就是意料之中。”
欧阳云歌听着欧阳十九说得云淡风轻,知她是不想自己难过,倒也没多言,只是说了句:“别忘了还有我们。”
“嗯…”欧阳十九感激道。
~~~
月府。
“你是谁?”月如镜一步一步走进那个红色的身影,“我知道这是梦,为什么出现在我的梦里,却又不让我见你的真容?”
女子不说话,只是背对着月如镜一动也不动,月如镜渐渐靠近,犹豫着……伸出了手……
“呼……呼……”月如镜突然醒来,大口的喘着气,为什么?
消失了,不同于平常,这次是直接消失了……到底是谁?
月如镜扶额,不自觉的眉头稍皱,最近,好像莫名的烦躁……
~~
开国大典这天,也是立后之日。
“小姐,你真的好美……”欧阳惜恩看呆了。
一袭大红色长袍曳地,正上方用金线勾勒出凤凰的轮廓,不盈一握的细腰被同色腰带束起,显得庄重华丽。将发简单的挽起,头戴凤冠,凤凰是金丝掐制而成,凤冠的下部全部是用红宝石镶嵌而成。凝脂新荔,双目犹如一泓清泉,顾盼之间,自有一番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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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十九垂眸,掠过一抹忧伤,再抬头,已一切正常。
“准备好了就出去吧,嬷嬷该催了。”
“好。”欧阳惜恩将绣着凤凰的红盖头盖在欧阳十九的头上,垂下来的红布渐渐遮住十九清冷的容颜。
就这样嫁了呢?内心似乎并不是很慌乱……
欧阳惜恩小心翼翼的扶着十九进了凤銮,一脚踏进凤銮也就代表踏进后宫了……
因为今天也是开国大典的庆典,所以欧阳十九在进入皇宫之前要和凤长兮一起举行庆典,庆典的司仪是月如镜,所有的祝词都是由他来念,她和凤长兮只需走个场子。对于月如镜她没见过,除了知道他是月如恒的儿子之外,其他的一概不知……
尤其这个时候,欧阳十九一句祝词都听不进去,她因盖着盖头看不见路,整个心思都在小心翼翼的挪步上,还有就是,凤冠很重,她不喜欢……
大概是祝词说完该回皇宫了,欧阳十九转了个身就不知道方向了,她看着自己的红色鞋头,还是看不出方向啊……
正在欧阳十九不知道朝哪里迈步的时候,一只素白纤长的手突然伸到距离她腹部一拳的位置。
同样大红色的衣袖,金线镶边,那是……凤长兮的手?
像是被吸引一般,欧阳十九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的手搭在凤长兮的手上,碰触的瞬间就被紧紧地握住,牵引着她向前。不知怎的,欧阳十九心中升起一种熟悉感,仿佛为了这一刻,她等了好久好久,有种很踏实的感觉……
凤长兮自己也不知道,在看到不动的时候,他仿佛能感觉到她的局促,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她伸出了手,想要牵着她一起走下去……
有了凤长兮的相扶,欧阳十九放心的迈开步子往前走。
金秋总是送爽,欧阳十九经过月如镜身旁时,微风吹过,掀起盖头的一角。
像是被雷击中一般,月如镜整个人呆滞在那里,记忆里成千上万的破碎回忆一下子拼凑完整,蜂拥涌进脑海,让他一阵恍惚。
月如镜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清醒过来的?从他的角度,掀起的一角足够他看清那清冷的容颜,可是等他回过神,那抹红色的身影已渐行渐远,像是在梦中那般…
待欧阳十九完全离开直至看不见的时候,月如镜苦笑,这一世,居然是他亲手把她推向了他…
整个册封大典下来,凤长兮表现的都可圈可点,让外人看了都以为他是真的爱欧阳十九。
晚上,欧阳十九在凤翔宫里等了很久凤长兮都没有来,她直接掀掉盖头。
“小姐…”欧阳惜恩惊呼,自己掀盖头不吉利!
“没事,他不会来的,等也是白等,你过来帮我把这凤冠给拿下来,重死了。”
虽然一早就知道可能是这样的结果,但是欧阳惜恩心中就是不痛快,她家小姐这么好,为什么要这样子对她?但是又不想惹欧阳十九不开心,欧阳惜恩一言不发的帮十九取下凤冠。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欧阳十九不自觉的想起牵着凤长兮的那种踏实感,莫名的,有些失落……
她狠狠的摇摇头,想哪去了?这本就是她计划之中的,等到她消失在人们口中,匿迹于大众脑海,她就可以带着欧阳惜恩离开这里……
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一连几日,凤长兮都不曾踏入凤翔宫半步,仿佛忘了欧阳十九这个人的存在,仿佛那一场盛世的婚礼只是假象。
但这都不是假的。
“小姐,他们欺人太甚!”欧阳惜恩气呼呼的又跑来向欧阳十九诉苦,“什么事都不做,说他们两句还顶嘴,哪里有下人的样子!”
“是么……”欧阳十九也猜到了,她不过是一个挂名的皇后,他们自然不怕,虎落平阳还会被犬欺呢!何况他们是趋炎附势的小人。
“小姐……”欧阳惜恩心疼的望着自家小姐,这日子越过越不像话了,本以为在相府的日子就已经很难过了,现在看来这宫里的日子才是最折磨人的!
“不用难过。有花名册么?”欧阳十九突然问道。
“额……有,进宫那天总管大人给我了。”虽然不知道欧阳十九要干嘛,但惜恩记得是有的。
“把那份花名册交给总管大人,就说……凤翔宫的事你一个人就能打理好,不需要其他宫女太监,让他编收回去吧。”
欧阳十九说得云淡风轻,不想留的人还不如早早“请走”。
“是。”
欧阳惜恩把花名册交给总管大人,并将欧阳十九的话带到。
毕竟是在宫里混到总管的人,立马就明白欧阳惜恩的意思,只是皇宫内帏的事有什么说得准的,何况现在皇上只有一个皇后。
太监总管当即就说会好好惩治这些人,并承诺会重新换过一批懂事的过去。
但是欧阳十九拒绝了,内心不愿意,强留又有什么用。
第二天一早。
欧阳十九刚洗漱完毕,欧阳惜恩一边帮她更衣一边说道,“小姐,昨天赶走的宫女太监们都在门口跪着呢。您看,怎么处理?”
“又回来了?”欧阳十九闪过一丝疑惑。
“是啊,我今早起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直在外跪着,怕打扰您休息,所以没说。”欧阳惜恩只说了一半真话,她心里也不想原谅那些人,所以才拖到这会才说。
“恩……让他们跪着吧,先用膳。”
欧阳十九不坏,但也不是大善人,恩怨分明这点她还是很清楚的。况且在这深宫里,没有以德报怨,别人只会当你软弱好欺。
用完早膳,欧阳十九接着看起了书,过了好久,欧阳惜恩送茶水进来的时候问道,“小姐打算怎么处置那些人。”
“哦!对了!”欧阳十九恍然大悟。
“你不说我还忘了,走!去瞧瞧!”
欧阳十九放下书,让欧阳惜恩领着自己去看看。
欧阳十九到的时候,这些宫女太监们跪在地上都开始有些摇晃起来,见到欧阳十九,立马强忍着打起精神。他们怎么就这么糊涂呢?这个皇后哪里是他们能够怠慢的:从小就被立为皇后,如今更是让没有见过一面的新皇乖乖迎娶她,不受宠又如何?有三朝元老外公、官居丞相的老爹,官途正盛的将军哥哥。
凤来的皇后只能是她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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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十九轻轻走过一圈,不发一言。这就是后宫,你弱他们便强,你强他们才肯匍匐在你脚下。
听不见欧阳十九说话,宫女太监们更加惶恐起来,他们已经在这跪了一夜了,万总管人说了,要是皇后不愿在收留他们,他们就要被发配到辛者库。如果说皇宫里生活的人过得是天堂般的生活,那辛者库就是地狱的存在,他们不要……
过了好久,欧阳十九终于出声,“你们起来吧。”
听到这句话,宫人们如得大赦,“谢皇后娘娘!”
说完便强忍着支撑起已经跪麻木的双腿,还没站稳,就听见欧阳十九继续说道。
“你们回去吧,凤翔宫有惜恩就够了。”
“扑通~”还在打着颤的双腿一下子就又跪下了,“娘娘饶命啊!”宫人们趴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嘴里不住的求饶,“奴才(奴婢)错了,皇后娘娘饶命啊!饶命啊!”
欧阳十九不为所动,“你们的命在你们手中,与我何干。”说完便要离开。
~~~
御书房内。
“她真是这么说的?”凤长兮批阅奏章的手突然停下来,真是这样的话,如果她不是丞相的女儿他会欣赏她的。
“回皇上,奴才所言句句属实。”面前站的正是那太监总管,自从皇后进宫后,凤长兮虽不曾踏入凤翔宫半步,却依然让万总管密切关注欧阳十九的一举一动。原本听到宫人们在凤翔宫懒散无忌,以为那相府大小姐软弱无能,草包一个,现在看来,她这只小猫也是有爪子的。
“也罢!忙了这么多日终是要去见见朕的这位皇后的,不然丞相大人怕是都要不高兴了。摆驾凤翔宫。”凤长兮决定还是去见见欧阳十九,看看猫的爪子有多长?
“皇后娘娘饶命啊,饶命啊!小的们该死!小的们知错了!”宫人们还是不住的磕头,额头都已经磕出鲜血可还是不住的磕头,希望欧阳十九可以收回成命。
欧阳十九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依然没有答应,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皇上驾到!”
就在欧阳十九准备离去的时候,突然听到太监的通报声。
皇上?凤长兮!他怎么来了?
虽然疑惑,欧阳十九也不得不去迎接。
“臣妾……恭迎皇上。”一开口,欧阳十九就觉得别扭,她微微低头,眼睛看着地面。
凤长兮缓缓走进凤翔宫,一来就看到那些磕破头的宫人,再看看面前这个穿着素白的皇后……呵。
“皇后平身。朕忙于政务多日怠慢皇后了。”凤长兮笑意盈盈,伸出手臂便去扶她
“谢皇上。”欧阳十九缓缓抬起头,四目相对的时候,欧阳十九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白凤!
那个在鬼谷遭巨蟒袭击推开自己的偏偏公子竟是九皇子,凤长兮!
欧阳十九突然想起:鬼花是九皇子带回来的……
起初,她以为白凤只是为九皇子谋事,没想到,他就是凤长兮。
凤长兮待看清欧阳十九的脸后,更是震惊!这算是谁?丞相之女?花魁?还是那日在医馆前的女子?
原本笑意盈盈的脸立马就垮下去变得深沉而严肃,欧阳十九心中咯噔一下,不会是……认出自己来了吧?
凤长兮别过头,不再看欧阳十九,转身走向跪着的宫人。
太监宫女们感觉到凤长兮朝这边走来,吓得瑟瑟发抖!完了,这事闹到皇上都知道了!
凤长兮冷眼望着这些人,不知道为什么,在彩石国当质子的画面突然浮现在眼前。
那时候的他,因为小,也没有能力反抗,所以成了奴才甚至其他卑贱之人的欺辱。
“凤长兮,去把马棚给本大爷打扫干净了……”
“凤长兮,小丫头给你的东西不知道要先孝敬本大爷吗?啊!!……”
“凤长兮,谁让你睡觉的……”
“凤长兮……”
“凤长兮……”
…………
…………
不停的奴役,不停的辱骂,不停的鞭笞……
“把这些人都拖出去斩了!”
凤长兮突然怒吼出声,就连欧阳十九和万总管都吓了一跳!
说完,凤长兮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该死!
居然会想起以前的事?!
“听闻这些下人懒散无忌,有违宫规,更是不将皇后放在眼里,如此大逆不道,拖出去斩了。”冷静下来的凤长兮随便邹了个理由就将这杀人的缘由扣在欧阳十九身上。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被内卫拖走的宫人们还在凄厉的求着饶,凤长兮却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看着欧阳十九,“让皇后受委屈了,朕这般处理,可还满意。”
满意你个大头鬼!欧阳十九心中暗骂道。自己想杀人还把屎盆子往她头上扣!欧阳十九可是真的听出来了,他那一声怒吼,可不是为了这件事生气的。
“皇上觉得好那就好。”按压着心中的不满,欧阳十九模棱两可的回答道。
“恩,朕还担心皇后会觉得朕心狠手辣呢,只是在这皇宫里,弱肉强食才是不变的真理,所以每个人都应该做好自己该做的,皇后理解才是。”
“臣妾明白。”欧阳十九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凤长兮是想警告她……
“好!皇后受委屈了,来人呐,将朕的那对血如意送给皇后。”欧阳十九的表情取悦了凤长兮,“那皇后好生歇息,朕还有公务要处理。”
“谢皇上,臣妾恭送皇上。”
直到凤长兮的龙撵消失在转角,欧阳十九才转身进了屋。
“小姐,你看!皇上赏赐的血如意,好漂亮!您说摆哪好呢!”欧阳惜恩端着血如意,兴致勃勃的在搜索着地方,一定要是别人一进来就能看见的那种,放哪里好呢?
“收起来,不要让我看见它。”欧阳十九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是凤长兮给她的警告,警告她……只能依附他。
“唉?”欧阳惜恩原本还欢欢喜喜的,听欧阳十九这么一说,知道她是生气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但她还是乖乖的将那血如意收起来了。
晚上。
因为白天欧阳十九将宫人们全赶走了,所以凤翔宫的琐事全落在了欧阳惜恩的身上,虽然欧阳十九也没有什么好吩咐她做的,但是那么大的一座宫殿在哪,多少是有些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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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十九一个人在后花园里闲逛,这就是皇宫,一个后花园比整个丞相府都大。欧阳十九想起凤长兮的那张脸,不知道为什么,每每看到凤长兮,欧阳十九总能感到心房一阵悸动,好像经过一个世纪般的沉寂终于苏醒。
可是她又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欧阳十九才停下来。
因为她……迷路了!
是真的!欧阳十九环顾着四周,没来过!没来过!刚刚一直想事情所以欧阳十九根本没在意自己往哪走了!
欧阳十九默默叹了口气,要是被宫人们知道堂堂凤来的皇后居然皇宫迷路了一定会被笑死的。欧阳十九凭着仅有的模糊记忆顺着原路返回,在一个分叉路口的地方,欧阳十九直立不动,实在是想不起来是哪条路了?
左?还是右?
望着都没印象的两天路……算了,男左女右。欧阳十九决定赌一把,抬脚就要朝右边走。
“那边是冷宫方向,皇后的寝宫在左边。”
就在欧阳十九准备走右边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男声?后宫之中还允许男人进出?
月如镜是唯一一个允许自由进出皇宫的人,只是他平时没事都不会进宫。今日傍晚时候被凤长兮突然传进宫商讨国家大事,这会才出来,碰巧就遇上了欧阳十九。
欧阳十九一回头,就撞进月如镜温柔的眸子里,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那是一种穿越时空的思念,从眼睛里溢出来。
“咳咳!”良久,欧阳十九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轻咳了两下。
月如镜淡淡的一笑,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月如镜的眉眼都微微弯了弧度。
“你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月如镜身上的气质太过干净,又或许是他的微笑感染了她。欧阳十九觉得月如镜……很亲切很亲切。
“我是月如镜,凤来的占星师。”月如镜依然是眸中带笑。
“月如镜……”欧阳十九喃喃道,“那月如恒大人是?”
“正是家父。”
欧阳十九虽然没有见过月如镜,但月如恒她是知道的,那个当初护送她上天山的大人。
“原来如此。”欧阳十九不禁感慨,回来这么久也没有见过那位大人,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家父现在很好。”月如镜脱口一句,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如水的笑容,像是看透欧阳十九的心思,让她感到惊讶…
“想必皇后娘娘出来很久了吧,还是快回去吧,不然您的婢子该着急了。”趁着欧阳十九还在发愣的空,月如镜又说道,“左边这条小路走完右拐,皇后娘娘就能看见自己的寝宫了。”
欧阳十九疑惑的看着月如镜,为何他会知道的如此清楚?奇怪的是,自己感觉不到可怕。相反的,从进宫时就一直躁动不已的心,看到凤如兮就悸动不止的心,仿佛在看到月如镜后就那么慢慢安抚…
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探究,这种舒服的感觉…
欧阳十九踏上左边的那条小路,没走几步,月如镜突然喊道。
“皇后娘娘!”
细听之下还能感受到其中夹杂的一丝焦急与…担心。
欧阳十九回头,“月大人还有什么事么?”
“不…没有。”月如镜摇头浅笑,像是坚定了什么,遂望向欧阳十九,“皇后娘娘,这条路,请放心的走下去。”
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欧阳十九有些不明所以,但倒也没放在心上,继续往前。
此去经年再回首往事,她永远记住了那个,在月色皎洁的夜晚,泛着果实香味的空气的夜晚,那个穿着一身月牙白浅笑嫣然的少年对她说:皇后娘娘,这条路,请放心的走下去。
放心的…
望着渐渐消失在夜幕中的身影,月如镜笔直的身子站着,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才转身离开。
欧阳十九,你放心的往前走。
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
几日后。
在彩石国通往凤来国的必经之路上,一条看似旅人的车队经过,每个人都是平民装扮,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同,但是细看之下不难发现,为首的居然是凤长兮的得力手下。
花轮将军!
整个车队,除了一些生活必需品之外并没有其他东西,所行之人,男子皆是骑马,除了……车队中间的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马车里铺满了厚厚的软垫,一名女子卧躺在上面,旁边还有一个小丫鬟,应该是服侍她的。虽说现在天气确实转凉了,马路也是有些颠簸,但是这么厚的软垫,不禁还是让人觉得夸张,躺在这上面的人该是多么金贵?
花轮骑着马不停的在马车周围晃悠,眼睛时不时的四处张望,就快到凤来境内了,应该没多大问题了吧!虽是这般想着,花轮也不敢放松警惕,小心翼翼的留意官道两旁的动静。
马车里女子大约是躺着腻着,让丫鬟扶她起来,掀开帘子。
“花轮将军,我们距离凤来国还有多远啊?”非常好听的声音,细声细语,软糯甜腻,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女子好像没有什么力气。
“快了,今天我们就能到驿馆。芷儿姑娘,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我让车队停下来让你歇息会吧。”这位夜芷姑娘身子弱的厉害,花轮是知道,只是没想到垫了那么多的软垫,这么慢的速度她还是不舒服。不过凤长兮再三交代,要安全的将她从彩石国接回凤来,既然让自己亲自跑一趟,可见夜芷对于主子的重要性,这样想来,花轮不敢怠慢。
那位叫夜芷的姑娘轻轻摇头,“不了,花轮将军一路因为我已经放慢了速度了,拖了这么多天这会快到了我还是可以坚持的,而且,芷儿也想早点见到长兮哥哥,好久没见长兮哥哥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夜芷说起凤长兮总是甜甜笑容,满脸的幸福感。不知道长兮哥哥是不是也这么想她呢?
“主子很好,现在是凤来的皇帝了,他也惦记你,所以才让我早点接你回去呢。”
“真的嘛!”夜芷蜡黄的小脸上散发着神采奕奕的光彩,她就知道,长兮哥哥一定不会忘了她!
“嗯!”花轮看着夜芷天真的笑容,不禁想起自己的妹妹,若是还活着……差不多也有这般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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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自家妹妹,花轮有一瞬的失神。花家曾是显赫一时的贵族,却遭奸人陷害,从此家破人亡,若不是遇见凤长兮,恐怕他也早已不在人世。这么多年,唯一挂念的就是年幼的妹妹,只是分离的太早,也太小,他都不大记得妹妹的长相了,想着,花轮不自觉摸了摸剑柄,那里挂着只有一半的玉佩,不知道……现在是否还活着。
“啊!”一支箭嗖的呼啸而来,让人猝不及防!花轮前方的一男子正中脖颈,应声坠马。
花****惊!
“保护马车!”一声令下,全员迅速将马车团团围住,拔出武器,进入紧急戒备中。
花轮一手持剑,双眼紧密的搜罗着周围的动静。
是他大意了!
马车里夜芷听到动静,知是情况不对,也不敢吭声,和丫鬟紧紧抱在一起。
就在花轮以为敌人不准备现身的时候,一群黑衣人像蝙蝠一样,突然从空中俯冲下来,直击马车。
果然是冲着夜芷过来的!怕是主子早就料到所以才派自己过来的。
花轮一个飞身,跳上马车。转眼功夫就有黑衣人冲上马车,看到花轮,暂时放弃马车中的夜芷,和他厮杀起来。
刀光剑影,兵器碰撞的声音不绝如缕。
好快!
花轮的唯一感受到的就是这个词,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啊……”
…………
护送队一个接一个倒下,马上空下来的人很快又来攻击花轮。要是一对一单挑,花轮自认绝不输他们,可是人越来越多,饶是花轮也有些招架不住。
“哧……”衣料破裂的声音,花轮咬咬牙,依旧死守着马车,不让黑衣人靠近。
“嗯……”花轮身体一僵,望着突然从背后刺穿的利剑,有些不可思议!
“结束了。”黑衣人说完,猛地抽出剑,花轮应声倒下,怎么会?
黑衣人只是冷漠的望了一眼花轮,很快,跳上马车。
不要!眼皮已经渐渐睁不开,花轮残留着一丝清明,眼看着黑衣人进了马车。
“不要。”小丫鬟害怕的颤抖着,黑衣人一把甩开旁边的夜芷。
“杀了她。”领头的黑衣人吩咐了一句,身后的手下没有一丝犹豫的刺向小丫鬟。
“啊!”
不要……听见夜芷的惨叫声。
“不要……”花轮终于还是倒下。。
~~
皇宫御书房。
凤长兮阴鸷的眼神看上去很是吓人,夏雨单膝跪地不敢吭声,更不敢起身。就猜到主子知道夜芷姑娘被劫会发怒,只是太吓人了!
“派去的人现在都怎么样了?”凤长兮突然冷冷问道。
“呃……”夏雨似是不忍开口,犹豫了一下才艰难说道,“除了花轮将军,无一生还。而且……找到花轮将军的时候,已是奄奄一息,若不是他心脏比常人偏了几分,怕是……”夏雨说不下去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干的,竟然有如此实力敢跟主子做对,这次就连花轮将军都惨遭毒手,要知道,花轮可是他们当中功夫最好的!
“不过,属下没有找到夜芷姑娘,想必现在应该没有性命之忧。”夏雨想,也许这是这次的最好的消息了,夜芷姑娘还活着,就是不知道对方劫持夜芷姑娘到底想做什么?
“查到是什么人干的了么?”
“属下无能,还没有查到……”夏雨低下头不敢看凤长兮,对方处理的太干净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查不到就不用查了,能让听风阁查不到的只有御止盟了。”凤长兮闭上眼,挥挥手,让夏雨退下。
御止盟,又是御止盟!
凤长兮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御止盟创立就是跟听风阁做对的,尤其是自从他回了凤来,御止盟就没有停下来过!
夜芷……想到夜芷,凤长兮不禁头痛,夜芷没有多长时间了,这次接她回来原本打算就是为了给她治伤……
御止盟抓她到底是想干什么?
花府。
“住手……”昏迷中,花轮喃喃低语,惊动了一旁照顾他的丫鬟。
“夏大人,您快过来看呐~将军醒了!”
夏雨正在配药,花轮伤势太重,所以主子让她亲自治疗。听到花轮醒了,立马放下手中的药奔向床边。
“花轮……花轮?”花轮还在迷糊当中,不曾完全清醒,夏雨尝试唤醒他。
听到有人叫自己,花轮微微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夏雨释然的脸,“夏雨?这是……”
“这是你的府邸,负责接应你们的人迟迟不见你们回来就出去找你们了。你受了很重的伤,要好好休息知道么。”
花轮和夏雨她们差不多同一批跟随凤长兮,也算是老朋友了。
“嗯……”花轮挣扎着要起来,不料拉扯到伤口,闷哼一声。
“哎!都说了你受了很重的伤了,不能起来。”夏雨强按着花轮躺下,这么重的伤,还想起来干嘛?
“不行!芷儿姑娘她……我得去救她。”
“你现在谁也救不了。”夏雨毫无温柔可言的拆掉花轮身上的纱布,这个家伙,真是的…
“嘶~”果然,花轮疼的倒抽气乖乖躺床上不动了。
轻哼一声,像是赢了的胜利者一样,夏雨麻利的给花轮换起药来,不再像之前那么粗鲁。
“你放心好了,皇上已经派欧阳将军接手这件事了,他在边关待过几年,有能力也有脑子,所以,你就安心养伤吧。”说着,夏雨还若有若无瞄了花轮一眼,一副“你个没脑子的东西”。
你……
花轮敢怒不敢动,只能紧紧的瞪着夏雨,这个丫头…有时候认识久了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白痴!夏雨默默的叹了口气,迅速包扎好伤口,“好了。”说着,夏雨还不偏不倚的拍了一下。
“啊!”果不其然,花轮又痛的惊呼出声,这个丫头…
夏雨笑笑,还能跟她较劲,看样子死不了。望着花轮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夏雨心情愉悦的又去配药了。
哎呀~要不怎么说白痴呢!这会儿他的生杀大权可是掌握在她手里呢!
~~
相府。
“你记着。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芷儿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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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云歌从回来脑海里就一直回想着这句话,夜芷……看得出来,凤长兮对夜芷很是珍视,且不说之前让他的心腹花轮去迎接,就连现在为了让他接手这件事甚至都绝口不提他会边关的事,要知道,他与十九大婚的时候可是都没有批准高老将军回来!如今却为了夜芷……
那么,在他眼里,十九又算什么?
“欧阳将军,这都两天过去了,怎的还不见你着手调查夜芷姑娘的行踪?反而整日待在这相府之中习武练字?”
说话的正是春风,凤长兮的四大护法之一。这次奉命协助欧阳云歌寻回夜芷。
协助?欧阳云歌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不禁苦笑,恐怕监视他才是真的吧!欧阳十九出嫁本就是为了相府,倘若她过得好,又得凤长兮宠爱,欧阳云歌愧疚之情也会减轻很多,可如今看来,凤长兮怕是心中另有他人,如此怎能让他放心得了十九,又该如何去帮帮他寻回夜芷?
“第一时间赶往现场的接应队伍都没能找到去向,我又该如何知道?”欧阳云歌心里还怨着凤长兮。对于催促自己的春风,他实在喜欢不起来,“你放心好了,对方既然当场不杀夜芷姑娘,自然是有所图的,所以现在不会有性命之忧,我们只需耐心等待对方来找我们就好。”冷冷丢下一句欧阳云歌变走了。
“唉?”春风还想问点什么,无奈欧阳云歌已经走远,春风虽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对方开条件了。
~~
凤翔宫。
自从上次凤长兮对凤翔宫一次整顿之后,万总管随即第二天就又派了宫女太监们过来,只是这批下人再不像上批那样,只是埋头干自己该干的,从不过问与自己无关的。
本来欧阳十九是不想要的,无奈万总管说了,这是凤长兮的吩咐,说是偌大的皇后寝宫只有惜恩一个丫鬟太不像话了,有失体统,所以又派了这么多的宫女太监。欧阳十九虽然默允了,但是内殿之中,还是只有惜恩一个人,其他人不得进入。
“小姐……”在给欧阳十九梳妆的时候,惜恩欲言又止。
“怎么了?”看出她想说什么,欧阳十九索性自己问道。
“我听说,皇上最近接了一名女子回来,还是特地让花轮将军去的……”
心,猛地咯噔一下。
欧阳十九抚上胸口,不知道为什么,她不爱凤长兮,但是听到凤长兮去迎接另外的女子的时候,她会心疼,很奇怪……
看出欧阳十九有些不舒服,惜恩有些担心的道:“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欧阳十九扬起一抹微笑,“皇上接女子入关时很正常的事,你也不必费心了。”
“可是……我听说,在入关的路上整只队伍被杀,那名女子不知去向,只有花轮将军侥幸活下来了,而且……而且现在这件事,已经全权交给大少爷负责了。”
“大哥!?”欧阳十九也不禁愣住,呵呵,这样一来,怕是谁都不能说半个不字了吧。就连自家爹爹都不能说什么了,自家儿子接回来的女子,打碎牙齿也要往肚子里咽。
凤长兮,果然打得一手好算盘!
~~
相府。
像往常一样,欧阳云歌今日又在院中练剑,春风在一旁看着,抛开成见不说,她还是挺欣赏欧阳云歌的,文臣出武将本就不易,而且欧阳云歌的招式行云流水、收放自如,年纪轻轻便得玉面将军称号,确实是才能辈出之辈。
春风还在认真看着,突然,欧阳云歌一个跃身,剑直直的刺向春风。
春风大惊!还没有反应过来,之见欧阳云歌剑锋一挑。随即扫视周围,却没有发现一个人。
是金属碰撞的声音,一只利箭被迫改变方向,稳稳的扎进房檐柱子上,欧阳云歌一个飞身,将箭羽拔下来。
“上面写得什么?”这下春风才看清箭羽上绑着的纸条,刚才是她大意了,不由得,更加敬佩了欧阳云歌几分。
“准备去城西。”欧阳云歌将纸条顺手递给春风就自己走开,去准备了。
城西?春风打开纸条。果然!劫持夜芷姑娘是为了谈条件的。望着欧阳云歌离开的方向,春风不禁摇头,自己果然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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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云歌和春风到了指定地点,但是那里却空无一人。
春风环顾四周,没有见到一个人,感到不悦,“这算什么?没有一个人,耍我们吗?”
“先别急着动怒。”欧阳云歌四周看了一圈,这里地势较低,周围林子有多,方便对方观察越不利于自己视野。
欧阳云歌并不知道听风阁与御止盟之间的较量,更不知道当今的皇上凤长兮便是听风阁的阁主,自然看的淡些。可是春风知道啊!这两年听风阁和御止盟一直暗中较量,每次赢的都是御止盟,就好像大人陪小孩子玩耍那般,掌控权全在御止盟那里,起初阁里以为是出了奸细,不然为什么御止盟对听风阁的事总是了如指掌,后来经过排查,发现并没有,就连主子也搞不懂,御止盟从哪弄来的情报?长此以往,听风阁对御止盟总是积怨颇深,感觉每次就是玩弄自己一般,所以这次劫持夜芷姑娘就已经很生气,现在居然一个人都没有,春风能不生气吗?
“哟~这是谁啊?”突然,树枝上传一道戏谑的声音。
来人正是杨明,他蒙着面,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庞。本来这事不归他管的,可是素姬临时有事,所以爷把这事交给了他,其实他是不愿意的,比起这种免费的劳动力,他更喜欢接大单拿钱。
“在下欧阳云歌,阁下不是约了我们在此见面么?”欧阳云歌不卑不亢道。
哼!约你们,杨明不禁冷哼,那定然素姬安排的,他不过刚刚接手此事。
欧阳云歌!欧阳……
杨明突然想起来,上次接的单子。
对了,上次任务失败后,他还特地偷偷调查了一下,那个一脚就定住他的人是欧阳丞相府的二少爷欧阳云清,其他的资料都查不出来,只知道才回来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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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云歌,丞相府的大少爷,那个人的哥哥。
杨明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也好,哥哥代弟弟受过也是天经地义吧,况且,御止盟的行事风格就是从不对朝廷中人手下留情,杀了他留一个女的回去通风报信,想来盟主也是不会怪罪的。想着,杨明一个俯冲直击欧阳云歌。
欧阳云歌也愣住了,他们还没有谈判呢?怎么就要取他性命,况且,欧阳云歌自认不认识这号人物,也没有与他有过过节,可是怎么总感觉他杀意四溢呢?
杨明招招要取欧阳云歌的性命,只是欧阳云歌却无心恋战,只是一味闪躲,他来可是要寻得夜芷的下落了的,不是杀人。
春风在一旁看着有些着急,这御止盟的人果然欺人太甚,想出手相助,无奈欧阳云歌眼神示意她不要插手,只能干着急。
杨明招招凌厉,却都被欧阳云歌轻松闪躲,心中不禁恼怒,想起那晚欧阳云清的那一脚,伤得他修养了好几天还不能被盟里知道,如此更是恼火。愈加狠厉的向欧阳云歌刺去。
欧阳云歌皱眉,真心搞不懂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砰!”突然横来的一脚,踢落了杨明手中的剑,直直的插入树干上。
“原来如此,是你么!”只见来人突然呢喃了这么一句,接着轻轻落在枝头,那么细的枝叶居然能够承受一个男子的重量,可见内功深厚。
“盟主!”杨明大惊!那佩戴着的银色狐狸眼罩可不就是御止盟盟主的标志物么?他怎么来了?居然还踢掉自己的剑救了欧阳云歌?
盟主?欧阳云歌和春风也愣住了,不禁望去,这就是御止盟的……盟主?
“谁让你动手的?”波澜不惊的嗓音,听不出是喜是怒。
杨明一愣,杀朝廷的人从来不是规矩,怎的今天盟主干预此事起来,欧阳!杨明忽的想起盟里那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跟京城欧阳相府有关系的单子一律不接。
一律不接!为什么?为什么如此偏袒欧阳家?
见杨明并不回答,男子一个瞬身来到杨明跟前,扼住其喉咙,飞身而去,只留下一句:“今日是御止盟无礼了,欧阳将军还请见谅,三日后,还是这个地方,只不过届时还是请你们的皇帝陛下亲自过来吧!”
欧阳云歌和春风面面相觑,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回到皇宫,欧阳云歌想凤长兮如实禀报了今日所发生的一切,春风也在一旁点头称是。
“朕知道了,你们下去吧。”凤长兮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待欧阳云歌和春风走后,凤长兮眼底一片阴沉。
御止盟!迟早有一天朕会抄了你!
到了约定的日子,凤长兮带着欧阳云歌和春风再次去了城西。不同于上次,这次御止盟盟主早早的已在那里等候。
“想不到御止盟的盟主居然如此守时。”凤长兮摇扇掩面虚问。
“御止盟一向是知礼的,况且皇帝陛下亲临,岂有怠慢之理。”男子笑笑,似乎很是友善。
知礼,凤长兮嗤之以鼻,知礼就不会劫持夜芷,就不会威胁他亲自前来,就不会如此傲慢!
“既然如此,朕已经如约而至,阁下就将人质还给朕吧。”所有的恩怨以后会跟御止盟算清的,只是现在当务之急是救出夜芷。
“皇上别急嘛!我不过是想请夜芷姑娘来御止盟帮一个忙罢了,并没有对她怎样。”
“芷儿身子极弱,能帮你们什么忙?不如说出来,说不定朕能、帮、助、你。”凤长兮一字一顿,说得咬牙切齿。
“呵呵!皇上果然爽快,说起来这个忙还真的只有夜芷姑娘帮的上呢!”男子似笑非笑,“早就听说皇后娘娘美若神女,实在是仰慕的紧,无奈深宫禁院的,在下实在是请不来。听闻这位夜芷姑娘是皇上心尖上的人,所以只好将她请过来一坐,想用她换取皇后娘娘的一面之缘呢……”
“大胆!”不等男子说完,欧阳云歌一声怒斥,居然如此侮辱自家妹妹!
男子看了看欧阳云歌,并无言语,反倒是对着凤长兮问道:“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皇上!皇后娘娘乃一国之母,岂能容这等狂傲之徒侮辱,臣……”
“朕答应你……”不等欧阳云歌说完,凤长兮便满口答应。
一言既出,四座惊然,春风也没想到,主子他虽不喜皇后娘娘,但不想居然如此不在乎,这关乎着国家颜面啊!
欧阳云歌更是震惊,他当十九是什么了?帮他救出心爱女人的筹码吗?不能!他不能这么对十九。
“皇上!”欧阳云歌大声叫道。
凤长兮像是没听见,继续说道,“朕答应你,明日,朕便带着皇后娘娘来这。”
“好!”男子一拍掌,大声道,“皇上不愧是人中龙凤,居然如此爽快。”
言语之中,无不嘲讽,凤长兮何尝听不出来,“阁下不是说了么,芷儿才是朕心尖上的人,至于皇后娘娘,不过是谁都可替代的人,又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虽然朕对她不喜,但是若是阁下喜欢,赐予阁下又有何妨。”
皇上……欧阳云歌一脸呆滞的看着凤长兮,这就是十九拼上下辈子幸福嫁的人!呵呵,他们相府是造了什么孽,若是有罪,又何必让十九一人承担。
“呵呵……喜不喜欢,见过才知道,若是真的喜欢,皇上届时再赐予我也不迟,若是不喜欢,还给皇上便是了。”
凤长兮握扇的手指骨节分明,已是忍到极限,可是还要忍……
“喜欢什么的还是放在以后再说吧,朕要先见过芷儿,确定她没事才行。”凤长兮看似波澜不惊的言语之下,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一定……会灭了御止盟!
“当然可以,皇上有此请求再是情理之中不过了,在下早就准备好了。”男子拍拍手,“带上来!”
听到掌声,不远处的几个黑衣人带着夜芷走过来。
“长兮哥哥!”夜芷看到凤长兮就要挣扎着过来,无奈身边的黑衣人紧紧拦住,根本前进不得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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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儿!”看到夜芷没事,凤长兮也放下心来,没事就好……
“好了,既然见也见了,那么就告辞了。”男子随手扔出一枚闪光弹,凤长兮等人猝不及防,待到看清之时,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别忘了,明日这个时候,我要见到皇后娘娘哟~呵呵……”空中还盘旋着御止盟盟主的余音。
“该死!”凤长兮看着空无一人的林子,怒声道,“回宫!”
“欧阳将军?”春风不解的看着欧阳云歌。
凤长兮走出几步,也发现了欧阳云歌有些不对劲,只见他呆立不动,脸上似震惊似惊喜,却又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回事?
“欧阳将军!”凤长兮正对着欧阳云歌喊了一声。
“微臣在!”欧阳云歌猛然回过神。
“怎么了么?”凤长兮以为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没什么。”欧阳云歌掩饰的很好,“皇上,您不会真的要把皇后娘娘……”
“朕决定的事不会反悔,你不用多说了。”提到这个凤长兮就来气,一甩袖就离开了。
“欧阳将军?”春风以为欧阳云歌是接受不了让欧阳十九去换夜芷,毕竟,连她这个外人听着都觉得不可思议……何况是他的妹妹。
“我没事。”
欧阳云歌自然是不想用欧阳十九去换夜芷,十九,是他最心疼的一个妹妹,她已经为相府付出太多,已经很无辜了,绝不能再被凤长兮作为交换的筹码利用。
可是……
落花,是你回来了么?
是的,那是一张和落花一模一样的脸,初见之时,欧阳云歌也是懵的,那一瞬间,他甚至以为那就是落花,可是,落花明明是他由亲自葬的,为什么?
凤长兮将欧阳云歌的失魂落魄都看在眼里,略微思索了一番却并未点破。
回到皇宫,凤长兮破天荒第一次去了凤翔宫和欧阳十九一起用了晚膳。
“皇上今日怎么想起来凤翔宫用晚膳了?”饭后,欧阳十九在给凤长兮斟茶,听到万总管说晚上凤长兮会过来用膳的时候,她也惊到了,直觉告诉她,有事。
“朕来……是有一事想请皇后帮忙。”凤长兮也不含糊,直接了当就说了出来。
欧阳惜恩再旁听了心里咯噔一下,下午的时候她还满心欢喜说皇上终于想起小姐的时候,小姐就说了一句,怕是来者不善。该不是……真的说中了吧。
“整个凤来都是皇上的,皇上有什么能回让臣妾帮的,再说了,臣妾一介女流,又能帮上皇上什么忙。”欧阳十几句倒是很淡定,凤长兮肯屈尊跟她一起用晚膳,这个忙怕是不小啊。
“不,你能帮,并且只有你才可以做到。”凤长兮平静道,“朕知道,这么做实在是对不起你,但是这次如果皇后肯出手相助,朕承诺,以后定会实现皇后一个愿望,不论这个愿望是什么?”
无论什么愿望……欧阳十九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皇后想必也听说了,朕,从彩石国接回了一名女子,不想,快进关的时候被御止盟的人劫了去,今日,对方点名要拿你去换,所以……”
“所以臣妾便该去么?”欧阳十九打断凤长兮,反问道,“那么请问皇上,臣妾这个皇后,算什么?”
“朕知道对你不住,朕也说了,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满足你,只要你愿意换回芷儿。”面对欧阳十九的质问,凤长兮也不恼火,依旧淡如止水道。
其实他何尝愿意这么做,纵使他不爱欧阳十九,可她毕竟是他的皇后,他的名义上的妻。可是他有什么办法,这两年,听风阁一直跟御止盟在斗,结果怎样?御止盟就像长了第三只眼一样,听风阁做什么他都知道,不禁如此,御止盟就像跟听风阁有仇一般,专门只跟听风阁做对,有时候凤长兮会想,他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得罪御止盟的事。可是他又不甘心,他发誓,总有一天要灭了御止盟!
只是现在……还未到时候。
“皇上!”欧阳十九站起身来,“臣妾,不、愿、意!”
字正腔圆,掷地有声,就像……
“嗯……”凤长兮闷哼一声,头突然痛了一下,就像什么?他不记得了,可是总感觉像什么,像什么呢?
“不愿意么?”凤长兮也站起身,“无所谓,你会愿意的,朕今日来不过是通知皇后,明日做好准备。”
就在欧阳十九以为凤长兮不舒服的时候,他突然起身说了这番话,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小姐,皇上是什么意思啊?”凤长兮走后,欧阳惜恩不解地问道。
“不知道。”欧阳十九是真的不知道,不过,不管凤长兮用什么办法,她都不会去换的。
没一会儿,丫鬟就进来传话。
“皇后娘娘,欧阳将军求见。”
“大哥?快请进来。”
欧阳云歌进了凤翔宫,只见里面空荡荡的,什么多余的摆饰也没有,也没有其他下人,只有欧阳惜恩一个人。
“十九。”欧阳云歌看着欧阳十九,这就是她在宫里过得生活吗?
“大少爷,请喝茶。”这次,欧阳惜恩泡了一壶好茶。
“恩……我和十九有话要说,你先退下吧。”欧阳云歌望着惜恩道。
欧阳惜恩有些失落,但还是乖乖退下,“是。”
“好久没见大哥了,大哥特地摒下惜恩,想必是有什么贴己话要告诉十九吧。”欧阳十九已经猜到欧阳云歌想说什么了,这深宫内院的,除了月如镜,没有凤长兮的允许,又有哪名男子能够进得来?就是她爹爹欧阳正也不行吧。
“是有贴己话要跟十九说。”欧阳云歌笑笑,他笑的时候总是那么温暖。
欧阳云歌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支桃花钗,“十九想必是见过这支桃花钗吧。”欧阳云歌一如既往的微笑。
“嗯。”欧阳十九点点头,那晚,她确实是看清了。
“这支桃花钗,是我送给一名边关女子的。”欧阳云歌看着桃花钗出了神,有好些日子呢,他都不愿想起落花,“那名女子善良,坚强,勇敢。对了,她还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她叫落花,我初见她时,她是敌军派来刺杀我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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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云歌娓娓道来,欧阳十九认真的听着,欧阳云歌像是有回到了在边关的那些日子,欧阳十九看的出来,他很爱那名叫落花的女子。
“后来,为了救我,她死了,挡在我的面前,就死在我的怀里。是我亲手葬了她……”欧阳云歌说的云淡风轻,好像他只是故事之外的人,只是静静的看着故事里的人向故事之外的人讲着故事。
“人死不能复生,大哥节哀……”没想到欧阳云歌会跟她讲起这段情事,欧阳十九也不禁觉得伤感。
“节哀……你放心,落花给我的命我会好好活着。只是……”欧阳云歌顿了顿,“他日若是皇上将此事讲予你听,你可要记得,我早就走出来了哟!”欧阳云歌冲十九一笑,突然站起来,“哎呀!跟你说了这么多真是的,没事儿了,我先回去了。”说完欧阳云歌就走了。
欧阳十九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她望了望屏风后,欧阳惜恩早已泪如雨下,她都听见了。
“惜恩……”欧阳十九牵起她的手,“别难过了。”
“我不难过,小姐,我不难过……”欧阳惜恩擦擦眼泪,“落花小姐爱得轰烈,大少爷喜欢她也是应该的,我只是心疼,心疼大少爷有情人不能眷属……”说着,欧阳惜恩又哭了,是啊,只有像落花那样的女子才配得上大少爷。
欧阳十九轻叹一口气,将惜恩搂入怀中,“没事的,没事的惜恩,已经过去了。”
“不好了不好了,皇后娘娘不好了!”宫女慌慌张张的冲进来。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欧阳惜恩赶紧擦掉眼泪。
小宫女突然想起皇后不喜下人未经同意进入内殿,经惜恩这一声倒有些吓到了。
“说吧,什么事如此慌张?”欧阳十九柔声道。
“哦!”小宫女猛然惊醒,“是欧阳将军。欧阳将军他一出凤翔宫的宫门就被抓起来了。”
“什么?”
“什么?”
欧阳十九和惜恩异口同声,怎么会这样?
一咬牙,欧阳十九冲出宫门。
“皇后娘娘!”
“小姐。您去哪儿啊?”
“你们就在这儿等着。”欧阳十九丢下一句话就不见了。
欧阳十九出了凤翔宫就直奔御书房。
“皇后娘娘,你不能进去。”万总管左右阻拦,“哎哟~真的不能进去啊!”
“让开!”万总管哪里是欧阳十九的对手,欧阳十九一下子就冲了进去。
凤长兮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欧阳十九就这么直直的冲进来。
“皇上,臣妾兄长做错了什么,为何要绑他?”
“皇上赎罪,皇后娘娘她……老奴没能拦住。”紧随而来的万总管听到欧阳十九这么直接的质问凤长兮,不禁冒出冷汗。
“你先退下。”凤长兮对着万总管说道。
“诺!”万总管用袖子擦了擦脑门的汗,还好还好!
“皇上为何绑了臣妾的兄长?”欧阳十九又问了一遍。
凤长兮放下奏折,站起身来,“你可知擅自闯进是朕的御书房是死罪!”
“皇上不会让臣妾死得,臣妾也没有擅自闯入,是皇上让臣妾来的。”欧阳十九不卑不亢,抓了欧阳云歌不就是逼着她来的么!这个凤长兮,根本就是威胁她,威胁,威胁,威胁!她怎么忘了,他凤长兮最会的就是威胁了。
“朕没有让你过来,朕抓欧阳云歌也是因为他没有完成好朕交代给他的事情。”
“那不知皇上交代了什么事大哥没有完成好?”欧阳十九紧紧盯着凤长兮的眼睛。
“朕让他说服你,可是他没有。皇后不愿意,朕自知不能为难,可是欧阳将军没有做好朕交代的事,朕还是可以责罚他的。”
“大哥只是给臣妾讲了一个故事……”欧阳十九垂眸,她早知大哥是奉命来劝他的,只是没想到他没有。
“没错,欧阳将军他是跟你讲了一个故事,可是他没有说到结尾。”凤长兮走到欧阳十九面前,凑到她的耳边道,“你可知,夜芷与落花长得一模一样,你以为,欧阳云歌他真的放下了么?你以为,他不希望你救出夜芷?”
凤长兮重新回到龙椅上坐定,继续道,“芷儿是朕特地派人从彩石国接回来的,不管她是是跟何人长相一般,欧阳云歌动了心思就是死罪!”
死罪!欧阳十九一怔,为了一个女子凤长兮竟能做到如此绝情,心,好像又有些微微痛了。
“皇上不是说过么?若是臣妾同意换人皇上就会满足臣妾一个要求。”欧阳十九突然一下子看开,“臣妾答应了,臣妾希望大哥今晚能够回自家的床上睡觉。”言罢,转身离开。
“朕,一言九鼎。”凤长兮长吁一口气,不出他所料,欧阳十九最终还是答应了,她在乎亲情,他只不过利用了这点,虽然成功了,可是他却高兴不起来。
御止盟啊御止盟,朕他日定将十倍奉还!
一回到凤翔宫,欧阳惜恩便迎上来,欲言又止。
“小姐……大少爷他……”
“没事,大哥没事,已经回相府了。我有些累,先休息了。”欧阳十九安慰的冲惜恩笑笑,便往内阁休息了。
望着欧阳十九的背影,欧阳惜恩不禁想哭,大少爷得救了,说明小姐明天就要去换人,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如此折磨人,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救的还偏偏是那名女子,皇上爱的,大少爷惦记的,为什么要为人妻为人妹的小姐来救……
第二日,欧阳十九随着凤长兮来到约定地点,春风偷偷看了一眼欧阳云歌,有些不忍,本来凤长兮是不想让欧阳云歌来的,怕他受不了,只是他非闹着要来,没办法这才跟来了,可是来了又不说一句话。
春风又看看前方的欧阳十九,身为皇后,却不喜红色,唯爱白色,哎……春风摇摇头,抛开立场不说,她还是很欣赏这对兄妹的,最为女人,她是同情这个叫欧阳十九的……
“皇上果然守信。”不见其人先闻其声,银色的狐狸眼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夜芷等人也紧随其后。
“长兮哥哥!”看到凤长兮,夜芷挣扎着就要冲过来,只是被御止盟的人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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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吧,皇后娘娘。”男子冲欧阳十九招了招手。
凤长兮忍不住瞄了一眼欧阳十九,却不想她根本完全无视他,径直走过去。
“长兮哥哥!”没有阻拦的夜芷一下子就扑到凤长兮怀里,“长兮哥哥,芷儿怕!”被掳走的时候,夜芷怕极了,她怕怕她会就这么死了,怕永远见不到长兮哥哥了。
“芷儿不怕。”凤长兮将夜芷搂在怀里,摸着她的头安慰道。
此时的欧阳云歌看着凤长兮和夜芷,心里很不是滋味,那是和落花一模一样的脸,纵是自己亲手葬了落花,再看到那张脸时,他的心还是忍不住悸动,凤长兮说得一点儿也没错,他确实还没有放下,可是他不会仅仅因为这样就会同意欧阳十九去换人……凤长兮真的很会利用人性的弱点呢。
欧阳十九刚走到离男子三步远的时候,男子向前牵手一个旋转,就将十九搂入怀中,一只手扶上她的腰,让她的身子更贴近自己,低头,就要吻下去。
欧阳十九也不闪躲,就那样直直的看着他。见此情景,欧阳云歌就要冲出来,不料一片树叶突然自欧阳十九和男子脸颊缝隙中穿过,狠狠的刺入后面的树干中。
“御止盟的盟主光天化日之下,是不是太过心急了。”凤长兮冷冷道,眼神冰冷的像利箭一般,似要穿透他。
男子轻笑,并不理会,反倒是欧阳十九讥讽道,“多管闲事,多、此、一、举。”
“哈哈哈!”似是取悦了男子,一拂袖,扬长而去。
“十九!”欧阳云歌追上去,却被春风拦住。
“欧阳将军,请回吧。”
欧阳云歌望向凤长兮,不想他的脸色更差。
什么叫多管闲事、多此一举?
凤长兮生平第一次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那个女人……昨晚还那么抗拒,今天就一副好像成全了她一样,不爽!不爽!凤长兮现在相当不爽!
“长兮哥哥?”夜芷有些担心的看着他,长兮哥哥怎么了?好像很生气啊?
“没事,春风,带芷儿回去。”意识到自己失态,凤长兮转身便要回宫。
御止盟内。
“这是哪里?你是谁?”欧阳十九打量着院子,来的时候她便发现,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镇子,镇上坐落的都是这种别院。
“御止盟。你可以叫我许拟。”男子似乎毫不设防,“这里整个镇子都是御止盟的人,凤长兮找不到这里的。”
“呵,你想多了,凤长兮把我扔了又怎么会来找我。”欧阳十九摇摇头,本就是政治联姻,丢了也就是丢了。
“呵呵,是么!你倒是看得很开啊,亏得我还想告诉你,像凤长兮这种男人最不值得爱了,你可千万别爱上他。”说到最后一句,许拟紧密的观察的欧阳十九脸上的表情,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不会的。”欧阳十九漫不经心的答了句,仿佛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继续在院子里转起来,说起来,若不是被换人换过来的,她会更喜欢这里的!
“这样啊!”许拟一拍掌,“要不我们打个赌吧,若是十日之内,凤长兮都没有接你回去的意思,那我就送你回皇宫,反正你这个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不如回去祸害凤长兮算了,就当是给你个机会报复他。反之,倘若十日之内凤长兮来找我要人,那么,你就要嫁给我,永远留在御止盟陪我怎么样?让那凤长兮伤心难过去。如何?”
许拟觉得自己简直想了一个好点子,兴致勃勃的等着欧阳十九的回答,然而欧阳十九像看傻瓜一样看着他,“我不管你和凤长兮有什么恩怨,我是自由的,你也困不住我。”说完转身离开。
“呵呵呵……”恩怨?望着欧阳十九消失在转角的背影,许拟不禁低笑,他和凤长兮哪有什么恩怨?不还是因为你么?想着,便也离开了。
欧阳十九四处转悠着,顺便看一下地形,没想到,整个镇子的别院都连通在一起的,再回头,发现许拟已不在身后,她已认定自己不过是许拟和凤长兮两人之间较劲的牺牲品。许拟虽说一开始举止轻浮,但是那是当着凤长兮的面,可是一当凤长兮看不见的时候,许拟一直都是中规中矩,不成逾越半分,就连那个所谓的赌约,都像小孩子毒气一般,想来,不过是为了气凤长兮罢了,只不过不知是为了什么而已。
算了,欧阳十九摇摇头,他们之间的事她才不想管。
“请问是欧阳小姐吗?”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出自身后,欧阳十九回头一看,之间一个婢子穿着青色的衣裙,扎着两个小啾啾,恭敬的站在那。
“你是?”欧阳十九有些不解道。
“奴婢名为青儿,是主子让奴婢过来的,主子说了,要带欧阳小姐去看看居住的厢房,若是不满意就一定得换。”
“这样。”
欧阳十九随着青儿去看了房间。
“怎么样?欧阳小姐还满意么?”青儿笑盈盈的问道。
“满意。”欧阳十九轻轻抚摸过家具,真的很满意,这里摆设简洁,却给她一种熟悉感,就像……竹苑一样。
青儿掩嘴轻笑,“既然如此,欧阳小姐便好生歇息一下吧。”说着还帮欧阳十九带上了门。
~~
皇宫。
今天是欧阳十九离开的第三天。
夜芷一被带到皇宫就由夏雨接手,夜芷从小受的就是内伤,虽然外表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是她的内脏却早已严重受损,这么多年的日积月累让夜芷已经没有几年的时间可活,一直以来都是靠着凤长兮给她传送内力和名贵药材维持着。治好夜芷的伤是凤长兮最大的愿望,以前在彩石国作质子的时候,夜芷就经常代凤长兮受过,内伤也是那个时候留下的,所以凤长兮才会如此紧张夜芷。
“皇上,凤翔宫的惜恩丫头又来问皇后娘娘什么时候回来了。”万总管小声禀报道,其实他也纳闷皇后娘娘怎么就突然失踪了,这几天,凤长兮的心情不太好,万总管也看得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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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长兮笔下一停,左手扶额,真是什么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这个惜恩每天都要问上好几遍,烦都烦死了!要不是看在她是欧阳十九的丫头的份上,凤长兮早就把她拉出去砍了!
等等!看在欧阳十九的份上?凤长兮不禁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凭什么是看在她的份上?她欧阳十九本人他照扔不误,凭什么要给她留着一个小丫头?
凤长兮突然觉得异常烦躁,把惜恩那个丫头砍了算了,省的整天想起欧阳十九,反正她也不会回来了。不回来?凤长兮又想起许拟要吻欧阳十九的那个动作,那个女人居然都不知道回避!他才是她的正牌夫君,居然还说他多管闲事、多此一举?等等,他不会真看上她了,不放她回来了吧?
说不定真的有可能,凤长兮想起欧阳十九看他那嫌弃的眼神,就说嘛根本就是成全了那个女人!真是的,就算他不喜欢,她也是他名义上的皇后,真是不知廉耻!
凤长兮越想越生气,不禁破口而出,“你才是多管闲事、多此一举!”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万总管本来看着凤长兮脸上忽明忽暗有些好奇,没想到他突然大怒,以为是责怪自己多管闲事,吓得连连请罪!
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凤长兮轻咳了一下,“算了,你下去吧。让春风来见朕。”
“诺。”万总管颤巍巍的起身,一刻都不停留赶紧去找春风大人。
“皇上您找我?”春风也感觉到,自从皇后娘娘被换走,她家主子的脾气就有些阴晴不定,所以不敢拖延,万总管一找她,她就赶紧来了,生怕凤长兮发脾气。
“嗯,陪朕去一个地方。”
~~
春风怎么也想不到,她家皇帝主子要他陪着来的地方居然是青楼!青楼!
“爷,您找我?”不同于上次,这次花魁没有戴面纱就直接来见凤长兮了。
“皇后娘娘!”春风大惊!皇后娘娘怎么会在这里?
“她是花魁,不是欧阳十九,你先下去吧。”凤长兮想一个人和花魁聊聊。
“是。”
“爷想让花魁做什么?”春风退下后,花魁开门见山问道。
“你们御止盟要欧阳十九做什么?”凤长兮不答反问,“有你还不行么?”
“爷说笑呢,御止盟跟花魁有什么关系?虽然上次是接了御止盟一趟活,可那并不代表花魁就是御止盟的人啊,莫不是爷还在为上次的事耿耿于怀?”花魁说得似真似假,让人一时判断不出来。
“呵……”凤长兮嗤笑,“陪我喝酒吧。”
“好。”花魁不知道凤长兮对自己的话信了几分,不过他要喝酒就喝酒吧。
第二日。
下朝过后,欧阳云歌特地留下来面见了凤长兮。
“皇上打算什么时候接回皇后娘娘?”已经第四天了,一国之母已经离开皇宫,这种事根本就瞒不了多久。
“人御止盟不是说了么,喜欢就留下来,不喜欢才退回来。”凤长兮面无表情道。
“皇上难道放任不管一直这样下去吗?夜芷姑娘已经接回来了,还要十九留在那种地方做什么?”
“放肆!欧阳云歌,这是你该用的口气么?”凤长兮本就烦躁,现在欧阳云歌又来提这茬根本就是火上浇油。
“臣该死!可是皇上……”欧阳云歌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凤长兮打断。
“爱卿现在是想教训朕么?别忘了,你也是希望皇后救出芷儿的。”凤长兮一语中的。
欧阳云歌沉默良久,缓缓道,“皇上说得一点都没错,臣确实希望能够救出夜芷姑娘,因为那是臣的执念,臣不否认。可是,十九是臣的妹妹,不管执念什么的都好,臣分得很清楚,那只是臣自己的事,与十九无关,纵使臣千般想救出夜芷姑娘,那都跟十九没关系,!臣没资格让十九去救,十九更没有那个义务去救!”
自己的事?凤长兮微微一怔,夜芷也只是他一人的事。
“皇上无非赢在十九善良,并无其他。若是皇上觉得皇后失踪能瞒得长久,那就继续吧。臣告退。”说完,欧阳云歌转身离开,也不管凤长兮黑着一张脸。
果然还是不行啊!凤长兮微微后躺,将全身重量都靠在龙椅上,明明一开始只是为了利用欧阳十九而已,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甩不开她了?
御止盟内。
“主子。”原本应该待在花满楼的花魁此时却出现在许拟的书房。“昨晚,他来找我了。”
“有说什么吗?”许拟负手而立,望着窗外。
“他只是怀疑花魁是御止盟的人,然后…然后问御止盟要欧阳十九做什么?其他的就没有了,只是让花魁陪他喝了一夜的酒。”
花魁在御止盟是个特别的存在,她虽是御止盟的人,但从来不会轻易联系御止盟,她是真的从小被卖到青楼。御止盟经常会和一些组织帮派合作,所以凤长兮就算怀疑也查不出来。
“知道了,你回去吧,以后这种事让其他人回来通报就行,你的身份要隐蔽。”花魁是至关重要的一张牌,不能让凤长兮发现了。
“是…”花魁有些黯然,但也没有多言便退下了。
~~
“许拟。”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欧阳十九已经将御止盟的地形了解的差不多了,就连许拟的房间是哪个她也知道。
许拟好想一点都不防她,除了不让她看他的脸,其他的都对她公开。
“奇怪?人去哪了?”欧阳十九不禁疑惑,许拟居然不在书房?
虽然除了许拟请她来的方式让欧阳十九感到不爽,但是其他方面,欧阳十九还是不反感的,相反的,她倒觉得许拟很是亲切。在御止盟呆了这么天,欧阳十九打算离开,只是觉得出于礼貌,她应该来向许拟辞行。
“花姑娘花姑娘!听说你回来了,素姬大人来看你了!”小丫鬟兴奋的喊着,还没进屋就能听见她的声音。
“花姑娘花…”小丫鬟看到欧阳十九愣住了,怎么是她在这里!花姑娘呢?
欧阳十九也很奇怪,从来到现在,她不曾听说还有个花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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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姬一看,情况不对,连忙笑道,“欧阳小姐想必是被这个小妮子吓到了,花姑娘是我的一个姐妹,难得回来一次,我便来找她,不想你在这里,她应该是早走了吧。”
“原来是这样。”欧阳十九不疑有他。
素姬是个将艳与柔集于一身的人,艳而不俗,柔而不弱,欧阳十九第一次见的时候也被惊艳到了,堪称绝色,关键素姬为人处事都很周到,让人觉得很舒服。
“欧阳小姐想必找主子有事吧,稍等片刻,应该就会回来了。”
“不必了,我还是先回去吧。”
欧阳十九没有逗留,便离开了,刚出屋子没多远,突然只觉腰上得力,一眨眼的功夫就飞到树上。
“呵呵~听说小十九找我,是不是想我啊?”许拟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啪”的一声,欧阳十九拍掉放在腰间的手。
“哎呀~小十九真狠心,把我手都拍红了。”许拟假装很痛的样子,吹吹自己的手。
“活该!”虽然知道许拟根本没有那种心思,但是就是不喜欢别的男人过分靠近。
“小十九真过分,我收留了你这么多天你居然这么对我!”许拟一副超级受伤的样子。
“你扪心自问是收留么?”欧阳十九发现跟许拟讲话心智都会被拉低,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御止盟的盟主的?
“怎么不是啊!你看那个凤长兮为了一个小丫头就把你扔给我了,还不是我收留你吗?许拟振振有词,完全忘了是谁劫持了夜芷,又是谁扬言非要用欧阳十九来换的。
提到凤长兮欧阳十九心就沉下去了,眯着眸子危险的看着许拟,许拟就像没看到一样,还在那自说自话。
“你看看你看看,凤长兮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嘛!你来这里都这么天了他也不知道来接你回去,可见心里根本没有你嘛!”许拟终于看到欧阳十九那黑着一张脸,不怕死的继续说,“我说得都是实话,你别不高兴啊,这种男人不要也罢是吧!可惜我当初跟凤长兮约定的是喜欢才娶你,不喜欢还是要把你还回去的。”
“你什么意思?”说到这里欧阳十九也听出他有话要说。
“没什么,你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可爱,连撒娇都不会,可是我喜欢可爱的女人。而且你还不乖,又不会永远待在御止盟,不如把你还给凤长兮算了,说不定他还会记上我一个人情。”
虽然自己本来就是要走的,但是许拟这样一说,欧阳十九就觉得受到了侮辱,他们两个,把她当成什么了?!
看到欧阳十九真的生气了,许拟也不再嬉皮笑脸,心底一处突然变软。突然搂过她,将头抵在她的肩膀处,认真道,“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我们还是好朋友,你记着,凤长兮这种男人靠不住,你可千万别喜欢他。凤来的皇后丢了要是被有心人之人传开,估计朝野要翻天了,回去吧,欧阳云歌到处找你呢!”
……
欧阳十九没想到许拟认真起来想得还是很周到的。
朝廷,大哥,皇后。看样子暂时确实还不能离开那里。
“好了!”松开欧阳十九,许拟又变成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哎呀~就这样是不是太便宜凤长兮了,要不送他一件礼物吧!”
“什么?”欧阳十九还没反应过来,许拟迅速忘她身上撒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粉末,随后飞身而去。
“这是送给凤长兮的礼物,别忘了,千万不要喜欢他喔!”
欧阳十九皱眉,拍拍身上的粉末,不理会许拟说得话,到头来,都不知道许拟将她换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素姬大人…”刚刚的小丫鬟看着素姬欲言又止,“盟主大人他莫不是喜欢这位欧阳十九?”许拟和欧阳十九的相处她都看在眼里,在御止盟待了这么久,那一次盟主不是给人以威严的感觉,什么时候会这般幼稚的与人说话?若是这样,素姬大人怎么办?
“不会的。”素姬肯定道,“盟主不会喜欢欧阳小姐的。”
因为,他不会爱上任何人。素姬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盟主对欧阳十九特别,但是她可以肯定,他并不喜欢她,至少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唉?素姬大人!”小丫鬟不明白素姬说的意思,见她离开,赶忙跟上去。
~~
欧阳十九走的时候,许拟派人将她送到了城门口。
一下马车,欧阳十九就看见月如镜站在城门口冲她微笑,她走过去。
“月大人是来接我的吗?”
“微臣已经等候多时,皇后娘娘,欢迎回来。”月如镜做了请的动作,便和欧阳十九一起进宫了。
“月大人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回来?”照理说,月如镜和御止盟并无瓜葛,怎的知道的如此清楚,“听说每朝的御用占星师都料事如神,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欧阳十九还以为月如镜是算出来的。
“我并不知道皇后娘娘今天回来,皇后离开的事朝野上下并不知道,只是您的宫女惜恩多次去御书房询问圣上,我也是偶然才知道的。所以我天天都在宫门口等。”月如镜淡淡道,他一开始确实不知道欧阳十九被凤长兮因为换人给换走了,等到知道的时候,他也很生气,只是他没有站出来的立场,所幸他知道欧阳十九还会回来,所以就天天在宫门口等。
“天天等?!”欧阳十九惊到了,“为什么天天等?其实凤长兮也没打算让我再回来。”欧阳十九言语中自带悲伤,好奇怪?自己明明不喜欢凤长兮,但是他做得每一件事她都觉得心里难受,凤长兮他真的很过分呢!
“皇后与皇上成婚不久,宫门守卫也不识得皇后长相,怕皇后进不来,所以就等了。”月如镜说的云淡风轻,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欧阳十九没说话,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和月如镜只有一面之缘,却好像熟悉的像相处了一世那般。
~~
“主子,宫里传来消息,皇上不日便会派人来接皇后娘娘,既然如此,何不等他派人接?自己送皇后娘娘回去,不是显得低他一等?”送欧阳十九回宫的人回来向许拟复命时说出心中疑惑,应该让凤长兮来求咱放任,怎么能自动送上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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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等凤长兮来接人就晚了,我就是要让欧阳十九知道,凤长兮不过视她为草芥,我要让欧阳十九恨他。”这样,应该就不会爱上他了吧,这一世,他要按自己的方式守护。
“主子英明!”
御书房中。
凤长兮叫来春风,“你去准备一下,去接皇后娘娘回来。”最终还是要接她回来,都不知道御止盟会不会放人?
“是!”终于要去接皇后娘娘回来了,春风还是比较开心的,其实从一开始,她是比较同情欧阳十九的。如今接回来也好。
“皇上皇上!”万总管急匆匆的闯进来。
“何事如此慌张?”这会凤长兮还在心烦呢,万总管偏又不知趣的叫嚷。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她,回来啦!”
“什么?”她回来了?凤长兮有些觉得古怪,御止盟费那么大周章就是要把欧阳十九带到他们那里,这才短短几天的功夫,居然把人给送回来了。“皇后现在在哪里?”
“已经到了凤翔宫了。”万总管如实禀报道。
“随朕过去!”凤长兮才不信御止盟有这么好的心思,其中必有猫腻!
~~
凤翔宫。
欧阳十九一回来,惜恩便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扑上来,非要欧阳十九说了很多遍没事才罢手,然后又是端茶送水端点心的。
“小姐,那个皇上真不是人!您知道吗?那天他回来后便只字不提接您回来的事,我去御书房找过他好几次,但是他没有一次肯见我。小姐,皇上简直就是铁石心肠、冷酷无情……”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嘛!”受不了惜恩的强劲攻势,欧阳十九还是觉得让她闭嘴比较好。
“嗯,小姐!来,先喝茶,这么多一定是受苦了。”
又来了,其实欧阳十九真觉得在御止盟待着都比待在这凤翔宫舒服。
“咦?这是什么?过敏么?”欧阳惜恩端茶给欧阳十九的时候,突然发现她脖子上起了些红印子,尤其是在着白衣的反衬下更为显眼。|
“怎么了?”欧阳十九见惜恩一直盯着自己的脖子看,不禁问道。
“不知道,我仔细看下。”欧阳惜恩放下茶杯,凑上前,正准备仔细看下。
“皇上驾到!”万总管扯着嗓子叫道,生怕别人听不见一样。
欧阳惜恩只能作罢,出门迎接凤长兮,“奴婢恭迎皇上。”
“免了。”凤长兮大踏步的走进来,直奔欧阳十九。
看到凤长兮走来,欧阳十九站都没站起来,直接端起茶杯喝茶。
“皇后真是好大的胆子,见到朕都不用行礼了。”
“不好意思,臣妾不知道还是不是皇上的皇后?”欧阳十九淡定的喝完一口茶,再将茶杯放在桌上。
“既然还住在这凤翔宫自然就还是皇后。”
一看凤长兮有冒火的趋势,欧阳惜恩赶忙为自家小姐辩解,“皇上,小姐她只是……”
“下去!”
呃……
欧阳惜恩还想说欧阳十九使了个眼神,让她赶紧下去,凤长兮不会拿她怎样但是指不定会不会拿惜恩开刷。
“是,奴婢告退。”欧阳惜恩不甘心的退下去,末了,还担心的看了看欧阳十九。
“皇上对待皇后的方式还真是特别,说送人就送人了。”欧阳十九也站起身来,直视凤长兮。
知道欧阳十九对这件事还在耿耿于怀,也自知自己有些对不住,凤长兮不想进行这个话题,“看样子你在御止盟过得还不错,胆子越来越大了,你……”凤长兮突然一顿。
“臣妾在御止盟的一切不是拜皇上所赐么?”
突然不说话的凤长兮让欧阳十九感到奇怪,只见他紧紧的盯着自己的脖子,眼睛里似乎都能喷出火。
“看样子皇后在御止盟过得确实不错啊!”那些暴露的红印子分明就是吻痕,凤长兮就觉得自己心里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他突然想起御止盟盟主的话:
“若是真的喜欢,皇上届时再赐予我也不迟,若是不喜欢,还给皇上便是了。”
还给他便是!还给他便是!
还真是不喜欢就还给他了!!
凤长兮一把拽住欧阳十九的手腕,狠厉道,“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朕的皇后!”随后,拽着欧阳十九来到铜镜旁,“看看你干得好事!”
欧阳十九这下才看清脖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冒出很多深浅不一的红印子,咋看之下,确实很像吻痕,怪不得凤长兮发怒,像他这么蛮横霸道的人,就算他再怎么讨厌她,只要她还顶着皇后的头衔,他恐怕都不允许别人染指她半分!
“这是我送给凤长兮的礼物。”
欧阳十九突然想起许拟的话,该死!他是故意的!
但是凤长兮可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现在心中有一团无名之火越烧越旺,正急于寻找一个宣泄口。
看着凤长兮一脸的怒气,欧阳十九只觉得他没资格!
转身当着凤长兮的面整了整衣衫,一副那又怎样的表情,冷言道,“皇上将臣妾送人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做好这个心理准备吗?”
欧阳十九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让凤长兮想起她之前说的“多管闲事,多此一举”。
果然是成全他俩了!
欧阳十九说着,“皇上人中龙凤,做事不该是一言九鼎么,怎得这般……唔……”
喋喋不休的红唇,凤长兮想,自己一定只是不想再听到从那张嘴里吐出的任何一个他不想听的字。
可是真正触碰那片柔软时,凤长兮感觉被什么击中一般,不禁想加深这个吻。
“凤长兮,你混蛋!”欧阳十九拼拼尽全力推开凤长兮,一脸鄙视的看着他,从怀里掏出帕子,优雅的擦了擦嘴唇,当着凤长兮的面扔掉,“凤长兮,我看不起你。”
皇上不叫了,臣妾也不自称了,欧阳十九已经忍到极限了。
初吻啊…
突然被推开的凤长兮有些懵,再看看欧阳十九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心中更是窝火,“他吻你的时候可没见闪躲,别忘了,只要朕一天没有废后,你就一直是朕的女人,别想着那些有的没的。还有,直呼朕的名讳是要砍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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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长兮整了整衣衫,也不管欧阳十九黑着脸,一甩袖,“传朕旨意,即日起,皇后欧阳十九不得踏出凤翔宫半步,违者斩!”
在外厚着的春风本来还想着,皇后娘娘回来事情就解决了,没想到,凤长兮怒气冲冲的从凤翔宫出来就把皇后娘娘关禁闭了,这是闹哪出啊?
万总管也一声不吭的跟在凤长兮的身后,刚才还好好的呢?难道皇后娘娘又做了惹皇上不开心的事了?
春风与万总管面面相觑,都识相的不说话,春风跟着凤长兮也很久了,从没见过她家主子生这么大的气。凤长兮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冷酷无情,就连每次吩咐任务的时候都是板着个脸,但是从来不会情绪外露。可是娶了皇后娘娘之后,情绪好像有些失控了…
凤长兮回了御书房,不让任何人进来,他躺在龙椅上,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
不知不觉,好像受欧阳十九影响太多了,为什么会这样?凤长兮突然觉得烦躁,他不喜欢欧阳十九,娶她也是形势使然,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欧阳十九身上的吻痕他会很生气很生气!就连吻她,感觉也是特别自然的一件事。
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凤长兮想,就将她囚禁在凤翔宫,直到他遗忘,就好了…
往后几日,欧阳十九呆在凤翔宫内,足不出户,身边的人都识趣的不再提及欧阳十九,凤长兮也没在想起,就像计划中的那般,慢慢将她遗忘。
~~
“皇上,不好了!夜芷姑娘她…”夏雨匆匆来报。
“怎么回事?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么?”凤长兮一边赶往夜芷居住的芷箩宫,一边向夏雨了解情况。
“夜芷的内伤已是伤及内脏,越拖越严重,皇上给她输的内力所能延续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再名贵的补品与药材也只能养着,不能根治。皇上,夜芷姑娘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尽快找到异世果的传承者。”夏雨钻研医术已久,只好夜芷的伤不仅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追求,任何一个医者都希望能够挑战成功不可能。
凤长兮当然知道要尽快找到异世果的传承者,但是问题是他根本不知道那个白衣少年到底在哪?上次从鬼谷回来,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王府了,花轮也说只有他一个人,没有看见其他人。
“朕会找到的,你专心照顾芷儿就行。”
凤长兮加快步伐来到芷箩宫,夜芷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
“芷儿。”凤长兮轻轻坐在床沿边上,握起夜芷的手,便开始向她体内传送真气,过来一会儿,夜芷睁开眼睛。
“有没有好点,芷儿。”凤长兮看着夜芷蜡黄的小脸不禁心疼,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么?
“芷儿没事,让长兮哥哥担心了,芷儿很快就好了。”虽然浑身没有力气,但夜芷还是很努力的回答凤长兮,不希望他担心,她已经拖累他太多了。
“恩……”凤长兮另一只手抚过夜芷的额头,“哥哥一定会只好你的。”
“嗯……”因为输入真气的关系,夜芷又感到舒服很多,渐渐地,有了睡意。
待夜芷睡着,出了芷箩宫,凤长兮便问夏雨,“大概……还能撑多久?”
“最多半年……”夏雨也是甚感惋惜,如今,也有依靠异世果了。“不过很奇怪,似乎只皇上的真气才对夜芷姑娘有效,旁人就算输了真气,也维持不到一刻钟。”夏雨对这点格外好奇,为什么凤长兮的真气就可以长时间维持,但是其他人就不行?
“有这功夫研究别人的真气,还不如多研究配什么药给夜芷最好。”似是很不满意夏雨注意力在别的方面,凤长兮有些生气一般。
“是……”凤长兮态度突然的转变让夏雨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乖乖应是。
~~
凤翔宫。
“怎么了,小包子?”被禁闭的日子欧阳十九就像小包子请教异世果的用法,练习空间转换术,可是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小包子突然一动不动,变得十分警惕。
“没事~啾~”小包子很快恢复过来,刚才应该是错觉吧,这个皇宫里,怎么可能会有仙气的波动嘛!
既然小包子说了没事,欧阳十九也没放在心上,转而继续练习。
~~
夜芷睡了一觉后感觉整个人就好了,都能下床走动,就连脸色也好很多。
“你起来啦!”刚进来的夏雨就看到夜芷自己下了床,便过去帮她更衣,“怎么不叫芙儿来?”
“芙儿替我熬药去了,没事的夏雨姐姐,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你看!”说着,夜芷还转了一个圈,证明自己很健康。
“嗯,没事就好。”其实夏雨也知道,每次凤长兮给夜芷输完真气她都会好起来,但是过一段时间就又会不行,哎~夏雨默默叹了口气,希望主子早点找到异世果的传承者。
观察了一番确定夜芷没事了夏雨才离开,临走还嘱咐一有不舒服就让芙儿叫她。
“夜姑娘,药熬好了,趁热喝吧。”夏雨没走多久,芙儿就熬好药段进来了。
“好。”夜芷很配合的喝药,她知道自己身体不好,所以尽量不给凤长兮添麻烦。
看着夜芷喝药,芙儿羡慕道,“夜姑娘,皇上对你可真好!宫里什么贵重东西都先送到这芷箩宫来,一听说你不舒服,皇上更是第一时间赶来看你,你不知道,皇上是等你睡着才走的!就连皇后娘娘皇上都没对她这么上心,夜姑娘真是好福气呢!”
“真的嘛!”夜芷有些按耐不住的小雀跃,虽然知道凤长兮对她是不同的,但那也是自己这么认为,如今从芙儿嘴里听到这话心里更觉甜蜜。
“当然是真的啊,而且…”说到这里,芙儿突然压低声音说道,“听说皇上和皇后到现在都没有同房呢!大婚那天皇上都没进喜房!”
“这么说,长兮哥哥并不喜欢皇后娘娘了…”夜芷若有所思,欧阳十九她是见过的,为了将她救出来,凤长兮就是用欧阳十九换的,那个时候,她还特地暗暗打量了一番,很美,那种旷谷幽兰的美,除了公主,她第一次见这么美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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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不喜欢。”芙儿开始推测道,“夜姑娘你不知道,现在的皇后娘娘是先皇定下来的,早先还跟太子定过亲,但是皇后的父亲官居丞相,哥哥和外公都是将军,实力强劲,皇上刚登基的时候根基不稳,想来娶皇后娘娘也是为了稳定朝局,必定不是真的喜欢!而且您知道么?近日皇后娘娘被软禁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
“软禁起来?”夜芷不禁疑惑道,她不应该是在御止盟么?什么时候回来了?难道是长兮哥哥接回来的,可是都没有跟她提起这事啊?
“嗯!就软禁在凤翔宫。”芙儿肯定道。
“凤翔宫……”夜芷喃喃道,想了一下,放下碗,“芙儿,你知道凤翔宫在哪么?我想去看看。”
“可以啊!芙儿这就带您去看。”
路上,夜芷便打探道,“芙儿,依你看,皇后娘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嗯…这个芙儿也不清楚,因为皇后娘娘从不与下人们讲话,她的贴身侍女也只有一个,叫惜恩。不过,先前伺候皇后娘娘的那一批宫女太监们全都被赐死了!”芙儿说着就觉得恐怖,早前她也想去凤翔宫当差呢!如今看来,幸亏没去。
“全被赐死了!?”夜芷被吓到了,那么多人,也不该是都犯了死罪吧?居然全部赐死了?难道?皇后真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
走了一会儿,便到凤翔宫门外了,芙儿指着凤翔宫道,“看!这就凤翔宫”
“这就是凤翔宫!”夜芷不禁赞叹,“果然是一宫之主的寝宫,好大,好气派!”本来觉得芷箩宫就已经很不错了,如今看来,凤翔宫才称得上金碧辉煌。
“那是自然。不过我们也只能待在外面看看,因为皇后娘娘在关禁闭,不得任何人进入。所以前面我们也就过不去了。”芙儿解释道。
“这样啊!那我们在外面看一会儿就走。”其实夜芷还是蛮想看看欧阳十九的。
凤翔宫内。
小包子又是猛的一怔,这种感觉是!?
“你怎么了?”欧阳十九发现小包子今天已经是两次都这样了。
“主人,我们出去一趟好不好,就出个凤翔宫宫门就行。啾~”小包子撒娇道,它又感受到仙气的发散,不是错觉,就在这附近,它一定要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不行!凤长兮现在关我禁闭,出去了就让他抓到我的小辫子了。”欧阳十九拒绝,她不想看到凤长兮,也不想让凤长兮有机会找她的茬。
“哎呀主人,这次必须出去,非常重要!我感受到了仙气,仙气知道么?凡人怎么可能能够修仙?有蹊跷!啾~”小包子急了,要是让那人走掉就不好了!
“好!”感受到小包子的着急,欧阳十九二话不说就冲到门口。
“皇后娘娘留步,皇上有令,不得踏出宫门半步,违者斩!”两旁侍卫举起兵器做交叉状,不让欧阳十九出去。
刚准备离开的夜芷此时听到动静,也不由得停下脚步,观察情况。
“凤长兮的命令对你们有用,对本宫没用,让开!”欧阳十九冷冷道。
侍卫们还是不让,欧阳十九索性一把抓住刀鞘,将一名侍卫扔到另一位侍卫身上,直接闯了出来。
“哎哟~”侍卫纷纷到底,真是倒霉!碍于欧阳十九皇后的身份又不敢动手,“快去禀报皇上!”
欧阳十九一出宫门便四下寻找一番。
“在那里!”小包子指着夜芷所在方向,欧阳十九赶紧跑过去,一看,发现原来是夜芷。
“皇…皇后娘娘!”夜芷也有些猝不及防,突然欧阳十九就冲向自己了,她都没搞清楚状况?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芙儿也吓得跪在地上,怎么一来就被抓个正着?
“你是…夜芷?”欧阳十九不确定道,她与夜芷只有一面之缘,不知为何她会来自己寝宫门外。
“我…我…”不知是自己心虚了还是欧阳十九气场太过强大,夜芷直觉气血上升,脑子一片混沌,眼前一黑,便要昏厥。
“芷儿!?”匆忙赶来的凤长兮一来便看到这幕。
“欧阳十九!你对芷儿做了什么?”凤长兮及时扶稳夜芷。
“臣妾什么都没做。”欧阳十九直视凤长兮,不惧道。她本来就什么都没做,只不过问了一句话而已。
“没做什么你出来干什么?朕说过,不准你踏出凤翔宫半步,违者斩!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朕不敢拿你怎么样?”凤长兮发现,欧阳十九真的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皇上若是非要这么想臣妾也没办法,若是没别的事臣妾告退。”不想与凤长兮多费口舌,欧阳十九也不管他怎么想扭头就走。
“欧阳十九!”凤长兮暴怒!她的行为已经完全惹怒他了,别的都可以商量,唯独关乎到夜芷,凤长兮决计是不会放过的,“来人!传朕旨意,将欧阳十九打入天牢!静候发落!”
打入天牢!!
在场所有的人都惊住了,且不说欧阳十九背后的实力,皇上该是有多宠爱这名叫夜芷的女子啊?!
欧阳十九也愣了一下,她知道凤长兮立她为后不过是为了巩固政权,所以不会轻易对她下手,没想到今天为了夜芷居然要将她打入天牢!
见没人动手,凤长兮又喊了一遍,“愣着干嘛?还不快点动手!”
侍卫们这才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走向欧阳十九。
“别碰我,我自己会走。”就在侍卫们快要触碰到自己的时候,欧阳十九自己昂首挺胸的走了。
不过天牢而已,她还会再出来的!
~~
天牢。
欧阳十九看着阴暗的房间,发潮的地面,稻草铺成的床,还有一旁争宠的老鼠,默默问了小包子一句,“如今天牢也进了,你在夜芷身上看出什么东西没有。”
如果没有,欧阳十九一定要把小包子扔进老鼠群!
“有有有。”小包子不住的点头,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它也摸清欧阳十九的性子了,表面上高贵冷艳,实际上腹黑的要死!看着她那要吃人的眼神,小包子敢说不字吗?
“仙气就是从那个夜芷身上散出来的,但是她只是个普通的凡人。准确来说,是阳寿不长的一个人。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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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寿不长?”欧阳十九知道夜芷好像是说身体不好,但是没想到真是到了阳寿不长的地步,“可是她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为何?”
“这就是为什么她身上会散发仙气了,她本是凡人之躯,又带病体,活不长久。我猜一定是有人在用仙气为她吊命,不然她早死了!啾~”小包子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个夜芷虽然有仙气吊命,但是也是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
“仙气吊命?”欧阳十九自是知道这一说法,“可是凡人是不能修仙的,而最希望治好她的就是凤长兮,可是凤长兮……就算他能修仙那也是在他驾崩之后,怎么可能?”欧阳十九越想越觉得情况严峻,本来她是很有把握逃出皇宫的,可是如果凤长兮能用其他的方法修仙,那么她就算是异世果的传承者也是没有办法的?
“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夜芷是不行的,她身上的仙气四处发散,可见她根本就控制不了,所以……目前看来只有凤长兮一个人有可能。啾~”小包子也没想到在凡间居然会碰到能够修仙的人,实在是太惊奇了!
是啊!
欧阳十九突然想起去鬼谷的时候,凤长兮也进去了,一定是他!除了他没有人有这个本事了。
想到这,欧阳十九顿感头疼,本来打算进了天牢来个金蝉脱壳,借此机会逃出皇宫,如今看来,必须得伪装自己,不能暴露实力半分!
凤长兮,还真是隐藏的有够深的!
~~
相府。
欧阳惜恩正蹑手蹑脚的翻进欧阳云歌的院子,她深夜从皇宫跑出来为的就是搬救兵来的。
“大少爷……大少爷!”欧阳惜恩趴在窗户上,压低嗓音轻声喊道。
一向浅眠的欧阳云歌在欧阳惜恩叫第一声的时候就醒了,他翻身起床,套上衣服就出了门,“惜恩?你不在皇宫怎么跑出来了?”大半夜的,欧阳云歌没想到是惜恩,该不会十九又出什么事了吧?
“大少爷,快救救小姐吧!她被皇上打入了天牢,我根本就进不去!”欧阳惜恩真是快要急疯了,天牢又进不去,根本不知道小姐在里面怎么样?
“天牢?!”欧阳云歌确定自己没听错,“你慢慢说,进天牢可是死罪,皇上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没道理啊,欧阳十九根部不是会闯祸的人?
“我不知道啊!”欧阳惜恩急的都快要哭了,“我知道的时候小姐就已经被抓走了,你说,天牢那种地方,小姐能受得了么?”
“现在不是担心的时候,得想办法见皇上。你先回去,明日这事交由我解决就行。”
“好。”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欧阳惜恩还是偷跑出来的,不能在外逗留太久,不然会被别人发现,“那大少爷一定要想办法救出小姐,我先回去了。”
~~
天牢。
天牢关押的都是罪行重大的犯人,全天不间断的都有狱卒轮流值班巡逻。
“嘿!你!新来的!说你呢,不睡觉靠门上干嘛啊!想越狱啊!老子告诉你,进了这天字号的,就没有竖着出去的!”一个胸口印着狱字小狱卒正冲着欧阳十九所在的天字号嚷嚷。
欧阳十九睁开眼,她其实就是在睡觉,这间牢房连床都没有,地上又霉又潮还有老鼠,只能靠着牢门休息。
“嘿!还不说话!傲得很呐~”狱卒见欧阳十九不回答她有些生气,说着便抽出腰间的鞭子,嘴里念道,“不给你点儿苦头尝尝真当自己是大爷了!”
一鞭子挥出去,欧阳十九躲过了,狱卒更生气了,更加用力的甩起鞭子,“臭娘儿们的居然还躲,妈的!看我不抽死你!”
虽说狱卒拼尽全力想抽她,但是凭欧阳十九的功夫自然是鞭不挨身。一直抽不中十九,狱卒也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吵什么呢?”听说今天押了皇后娘娘进了天字号,牢头赶紧过来看看,一来便看到狱卒在挥鞭子,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嘿嘿……头儿!进来个不知规矩的,小的教训教训她!嘿嘿!”一看牢头来了,狱卒立马点头哈腰,跟之前的凶狠模样判若两人。
“教训什么呢你?”牢头上来就是狠拍了一顿狱卒脑门,“她是你能教训的吗?啊!”
“呃……这……”被拍得脑子发懵的狱卒一下子愣住了,以往进了天字牢房的都是一个死字结束,所谓教训也是常有的事!怎么今天……
牢头没理会狱卒不解的眼神,往牢房瞅了瞅,转身又是把狱卒脑门一顿很敲,“连个床都没有,怎么办事的?快去搬张床过来。”
“是是是!”狱卒不敢怠慢,说着就去。
“快点儿!”牢头对着狱卒屁股又是一脚。
欧阳十九正纳闷着,牢头转身毕恭毕敬的道歉,“不好意思,皇后娘娘!是小的们怠慢了。这些下人有眼无珠,待会小的定会好好教训他。”
“不必了,我已不再是皇后。”欧阳十九并不觉得多委屈,虎落平阳被犬欺,世态炎凉大抵如此,没有什么好计较的。相反的,过分的尊敬倒显别扭。
“不!皇后娘娘依然是凤来的皇后,皇上只是将您暂时关押到这里,并没有颁布废后诏书,所以您还是皇后娘娘!”
顽固!
“随便你。”欧阳十九不想多说,话已至此足够。
虽说牢里的条件不大好,但是牢头也算是有心了,命人将牢房打扫了一番,架上木板床,还细心的铺上舒服的床褥,这在牢里也算是帝王级别的待遇了吧。
布置好一切,牢头便告辞出去了。
“月大人,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布置妥当了。”
月如镜一袭玉服站在月光下,深夜里显得格外耀眼。
“她没有怀疑吧。”淡淡的嗓音,却掩饰不住那份担心。
“没有,皇后娘娘只当是小的安排的,没有其他想法。”牢头恭敬答道,虽然不知道月如镜为何这么做,但是御用占星师在凤来国就如同神邸般存在,牢头对他还是极其尊重的。
“恩……”
第二天,夜芷一醒凤长兮便去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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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感觉怎么样芷儿?”夏雨看着凤长兮温柔的用手将贴在夜芷额头的发丝拂去,哎~若不是亲眼见到,谁能想象得出这是他们的皇上,听风阁那个冷酷无情的阁主。
“我没事~长兮哥哥,听说你把皇后娘娘关起来了,放了她好不好?芷儿晕倒跟她没关系!”夜芷苍白的小脸布满担忧,她不想因为自己身体差的原因反而错怪了别人。
凤长兮听了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夜芷又说道,“长兮哥哥求你了,这样芷儿会觉得自己好没用,只会拖累别人。”
“芷儿不用担心这种事,长兮哥哥会处理好的。只是芷儿……昨天怎么会出现在凤翔宫宫外?”
“啊?”没料到凤长兮会突然有此一问,夜芷有些愣住了,还有些紧张……“芷儿……芷儿只是想去看看,我知道皇后娘娘是为了我才会换去御止盟的,听说她回来了……所以就想去看看。”夜芷小声道,不知道为什么,跟凤长兮解释的时候,她会有些心虚,万一,长兮哥哥因此讨厌她怎么办……
“长兮哥哥……你是不是讨厌芷儿了?”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夜芷不由得担心起来。
“怎么会!芷儿很善良,长兮哥哥不会对皇后怎么样的,也不会让芷儿为难的。”凤长兮露出安慰的笑容。
“真的嘛!”夜芷开心的眼睛眯成一道月牙,“谢谢长兮哥哥!”
御书房内。
欧阳云歌已经站了很久了,也已经请示好几遍如何处理欧阳十九的问题了,然而凤长兮只是同意召见他此后便不再理会他,只是自顾自的批阅奏章,看上去很忙的样子。欧阳云歌知道,他不过是在磨着他,也不催促,过了好久,凤长兮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放下笔。
“皇上,不知皇后娘娘到底犯了什么大罪以至于被关进天牢。”见凤长兮空下来,欧阳云歌赶紧问道。
“自然是重罪。”凤长兮后仰,靠在龙椅上,悠闲说道。
“那……不知是什么重罪?”欧阳云歌根本不信,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过碍于皇上的威严不能反驳罢了。
“心存恶念,欲加害芷儿。”凤长兮煞有其事道。
欧阳云歌当什么事,欧阳十九根本不会做这种事,“皇上,此事当中定有蹊跷。想来夜芷姑娘还是皇后娘娘亲身犯犯险救出来的。”
“恩……朕也是这么想的,只是那是朕强迫的,朕在想是不是皇后怀恨在心,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事。”
“不可能!”欧阳云歌急了,他根本就是故意定罪的!“十九不是那种人!”
“朕亲眼所见!”见欧阳云歌急了,凤长兮也加大音量,从气势上压倒他,“朕亲眼看见芷儿倒在欧阳十九还有假吗!”凤长兮似是很是不悦,“爱卿是说朕捏造事实,故意冤枉欧阳十九么?哼!她还没有那个资格!”
“微臣不敢!”
欧阳云歌明白了,凤长兮这次是真的不打算放过十九了。
夏雨看着凤长兮坚决的态度,不禁疑惑,他不是已经准备放了皇后娘娘么?怎么现在欧阳将军来了反倒更加决绝了?
凤长兮一脸轻松,反之欧阳云歌面色凝重,良久,欧阳云歌才又开口。
“皇上说皇后欲对夜芷姑娘不轨,可是并没有造成实质的伤害。臣作为皇后娘娘的哥哥,愿意为夜芷姑娘赔罪。”说着,从袖口中掏出一个小盒子,“微臣听闻夜芷姑娘向来身体不适,特地准备这份薄礼,希望会对夜芷姑娘有用。”
万总管接过盒子,放在凤长兮面前,打开盒盖。
这是!
夏雨被盒内之物惊到!凤长兮也发现了,虽然不是很清楚这是什么,但是能让夏雨这么激动,想来也是个好东西。
知道自己的东西送对了,欧阳云歌趁热打铁道,“皇上,请看在皇后娘娘救过夜芷姑娘且这次夜芷姑娘并无出事的份上放过皇后娘娘吧?”
凤长兮一扬手,夏雨收起盒子。
“朕本无意为难皇后,只是戾气太重,若是知错,肯重新来过,朕也不是不能放过她,毕竟她还是先皇钦点的皇后娘娘呢!”凤长兮本就打算放过欧阳十九,毕竟她本就没有犯什么死罪,只是太倔,这次就是要杀杀她的锐气!
欧阳云歌一听,只是凤长兮同意放了欧阳十九,立即谢恩,“是!多谢皇上!微臣定当好好教导臣妹。”
“嗯,去天牢接皇后娘娘回来吧。”
欧阳云歌一离开,夏雨便激动道,“恭喜皇上!夜芷姑娘有救了!”
“怎么?这东西能救芷儿?”看来真是个好东西,欧阳云歌为了欧阳十九出手也确实大方。
“皇上有所不知,这是结肠草。相传就是肠子断掉的人吃了它都能接起来,故名结肠草。夜芷姑娘内脏俱碎,虽不能完全根治,但是有了结肠草也能延命一年之久,为皇上寻找异世果的传承者争取时间。”夏雨惊喜的看着盒子,“相传世上已无此草,微臣也只是在古书上看过,没想到欧阳将军居然由此宝贝!夜芷姑娘果真是有福之人!”
~~
天牢。
欧阳十九被接走的时候,那个晚上挥鞭的狱卒一直跪在牢房门口磕头。
牢头说得对!欧阳十九就是个特别的,天哪!他对皇后娘娘都做了什么啊?!
欧阳云歌来接她的时候,欧阳十九自己也有些奇怪,凤长兮不是那种会轻易放过她的人。
“大哥,你知道为什么凤长兮会这么轻易放了我吗?”没有圣旨传召,只有万总管的口谕和来接她的欧阳云歌,欧阳十九内心猜测:该不会是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吧?
“你别多想,皇上本就不打算为难你。”欧阳云歌微笑,轻描淡写道,“皇上只是觉得你太倔了,想治治你的脾气罢了。你一个人在那深宫内院的,要学会自己保全自己,不要什么事都跟皇上对上了,更不能直呼皇上的名讳,知道么?”
“知道了。”欧阳十九没有反驳,虽然欧阳云歌说的轻松,但是她知道他没有说实话,因为,她能看出他微笑下面的一点点倦容。
自己真的给大哥添了很多麻烦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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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凤长兮准了欧阳云歌接十九回来,但是并没有解除欧阳十九在凤翔宫的禁足令,她依然只能待在凤翔宫,不得踏出宫门半步。然而这一次欧阳十九也欣然接受了,自这次欧阳云歌将她救出来后,她也明白一个事实,不能跟凤长兮硬碰硬。
“大少爷真有本事,说他能救救能救!”欧阳惜恩一边给欧阳十九上茶一边喜滋滋道。
“是你找的大哥?”欧阳十九一顿,她还纳闷大哥怎么知道的?毕竟处置皇后是件大事,凤长兮每次都是瞒着朝野上下的,怎么可能会告诉大哥?
“对啊!”欧阳惜恩还沉浸在对欧阳云歌的爱慕中,“您不知道小姐,自从你被关进天牢后,我跟本就进不去,皇上就别提了,见都见不到,没办法,我只能半夜偷溜出宫去找的大少爷。没想到,才一天不到的时间,他就把你就出来了!大少爷果然厉害!呵呵呵~”
“惜恩。”欧阳十九放下茶杯,牵起惜恩的双手,正言道,“以后再有事情我们不要去找大哥了,大哥是臣,皇上是君,哪有做臣子的跟君王弹条件的道理,这次为救我出来,想必大哥一定是付出了我们所不知道的,所以以后,我们在这后宫之中更要谨言慎行,不能再给大哥添麻烦了,明白吗?”
“明白了。”欧阳惜恩低下头,小姐说得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里是皇帝的天下,她们确实要谨言慎行。
~~
距离欧阳十九出天牢也过去几天了,欧阳云歌送来的结肠草也在夏雨手中待了好几天了,却迟迟没有要给夜芷服下的意思。
“那个结肠草还没有处理好么?”再一次为夜芷输完仙气的凤长兮有些等不及的问起夏雨。
“回皇上,结肠草有保人骨血不化的功效,夜芷姑娘内脏俱损,制成丹药效果更佳,而这炼丹的器具也要重新制作,所以要花些时日。其实炼丹都还是其次,只是……”夏雨说着说着为难起来。
“只是什么?”
“只是练好的丹药给夜芷姑娘服下后,需要一种特定的固本培元的内功将丹药化开流至全身,而且……”夏雨顿了一下,似是很是为难,“而且据臣所知,这种内功世间怕是只有皇后娘娘会……”说到这儿,夏雨已经说不下去了,依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关系,皇后娘娘怕是很难……
“只有她会?!”凤长兮有些难以置信,为什么偏偏是她会,而且还是只有!
“是的,因为这种内功是天山老君所创,皇后娘娘自小便拜他为师,因着凡体的关系,老君的仙法皇后娘娘根本无法习练,所以皇后娘娘在天山的这些年,老君想必是教给她这套内功。”夏雨光是解释就已经觉得头痛了,她甚至能感受到凤长兮身上的无奈。是啊!这两人真是什么事都给缠在一起了。
凤长兮突然觉得很烦,摆摆手便要夏雨退下。
欧阳十九刚从天牢放出来没几天,他也试着跟欧阳十九断了一切关联,没想半道杀出个程咬金,就跟天定的一样,欧阳十九……怎么就跟她断不干净呢!?
凤长兮闭上眼思忖着,依欧阳十九对他的偏见想必是不会答应的,况且救的人还是夜芷,且不说之前拿她去御止盟换夜芷,这次又因为夜芷的关系进了天牢,唉……果然是怎么想都不会同意啊!凤长兮突然有些后悔起来送她进天牢了,早知道就放她一马好了。
“皇上。”正在凤长兮犯难的时候,万总管突然拿着一本小册子过来,“这是皇后娘娘成婚后满月回门的礼单,您看还缺些什么,老奴好提前准备。”
凤长兮翻了翻礼单的册子,突然想起便问道,“皇后满月回门的日子是哪天?”
“后天。”万总管如实道。
“这么快?”凤长兮有些诧异,“还记着皇后娘娘回门的日子,有心了。”
“老奴不敢,这些都是月大人交代的,他说皇上肯定不记得日子,所以命老奴提前准备告知皇上。”
“如镜?”
“是的。”
凤长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想起探子回报的消息,月如镜居然让牢头在狱中多多照顾欧阳十九?看不出来,他对欧阳十九还挺上心的?
“朕知道了,就按这礼单上的办吧……”
“诺。”万总管叠起册子便要退下。
“等一下。”凤长兮突然叫住,“按册子上的准备双份,另外,皇后回门那天,朕会一同前往。”
一同前往?王总管有些愣,祖上没有这个规定说皇上还得回门的?不过惊讶归惊讶,万总管还是乖乖的应上,“诺。”
~~
凤翔宫。
“小姐,外面的门卫全都撤掉了。”欧阳十九正在练字,欧阳惜恩便兴冲冲跑过来告诉她。
“撤了?”欧阳十九笔下一顿,也觉得疑惑起来,凤长兮打得什么算盘?居然会撤掉守卫,该不会又设什么陷阱让她跳吧。
正想着,便听到宫门外传来的一声尖细的嗓音。
“皇上驾到!”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臣妾恭迎皇上。”这次欧阳十九学乖很多,早早就行了个大礼恭迎凤长兮。
“奴婢参见皇上。”欧阳惜恩也懂得该如何收敛。
“爱妃免礼。”
爱妃?欧阳十九身形一震,原本只觉自己很客气了,没想到凤长兮更客气,简直是一反常态!
只见凤长兮格外从容的扶起欧阳十九,脸上带笑,“你我本是夫妻,以后不必行此大礼。”
“是。”欧阳十九缓缓起身,虽是疑惑但也没有表现出来,“皇上请坐。”随后又吩咐惜恩,“快给皇上看茶。”
凤长兮拉着欧阳十九一同坐下,俨然一对恩爱夫妻,“爱妃也坐。”
“谢皇上。”欧阳十九不留痕迹抽回自己的手,突然这样真是不习惯啊!
凤长兮看了一眼欧阳十九抽回去的手,心下了然,饱含歉意道,“前阵子让爱妃受苦了,是朕的不是,其实朕后来仔细想了下,你我本是夫妻,理应携手共同治理朝廷后宫,实在不该如此。所以朕希望,能够和皇后冰释前嫌,既往不咎,好好过以后的日子。爱妃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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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欧阳十九有些摸不清凤长兮在想什么,不过他都这么说了,她也不会再说什么反驳的话。
“皇上说的是,其实臣妾也有错,臣妾不该那么……倔。”想来想去,欧阳十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憋半天憋出一个倔字。
“皇后果然通情达理,朕深感欣慰。”凤长兮一副很开心欧阳十九能想通的样子,继续道,“后天便是皇后回门回相府的日子,朕决定陪你一同前往。”
回门?欧阳十九一愣,不过仔细一想好像确实快到日子了,但是凤长兮干嘛要同行?
“皇上严重了,自古皇后回门便没有皇上同往的习俗,这样恐怕不合适吧。”欧阳十九还是不想让凤长兮一起,难得能出宫,自然是不想跟凤长兮再待在一起。
“皇后此言差矣,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朕是真的想和皇后化干戈为玉帛。相信丞相大人和欧阳将军也一定希望见到我们其乐融融的样子。”凤长兮眼睛直直盯着欧阳十九看,说得格外真诚。
说到欧阳云歌,欧阳十九就软下来了,“那,全凭皇上旨意。”
~~
一转眼,就到了欧阳十九回门的日子,凤长兮果然跟她一同前往。不得不说,凤长兮这两天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希望两人化干戈为玉帛,不仅好东西总是往凤翔宫送,就连三餐都要跟她一起吃,说是这样能够增进夫妻感情。有时候,欧阳十九会觉得他是真的希望两人和好,而不是演戏。
知道凤长兮要随欧阳十九一同回门,相府上下一早全部都在门口候着,等着皇上皇后大驾。
“臣等恭迎皇上圣驾!”
銮轿一到,欧阳正便率众人接驾。凤长兮率先出了轿子,下轿后还牵着欧阳十九的手出了较。欧阳十九本是不愿的,她不是那种柔弱的的女子,无奈拗不过凤长兮说:朕的女人自然是由朕来扶。
见到此景,欧阳正不禁感叹,“我儿果然嫁得好夫婿啊!”皇上一同回门就算了,还亲自扶着欧阳十九下轿,思及此,欧阳正眼眶不禁一热,雪儿在天有灵也会感到很欣慰吧。
“今天是个好日子,国相怎得哭了?”凤长兮倒没想到欧阳正居然也会为欧阳十九而哭,之前立后的时候他也是有所耳闻,欧阳十九是不愿意的,但是欧阳正却接了旨。
“臣想起十九娘亲了。”欧阳正擦擦眼泪,“十九觅得佳婿,雪儿若是在天有灵,定会感到欣慰,老臣也算是对她有个交代了。”
提起娘亲,欧阳十九指尖一颤。握着她的手的凤长兮很敏锐的就感觉到了,虽然她没有说一句话,但是凤长兮就是能够肯定,她不高兴了。
其实经过这两日的相处,凤长兮发现欧阳十九其实是个很淡然的女子,她所有的反抗只会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事而言。再看看站在欧阳正身旁俨然一副正房夫人的二夫人,凤长兮一下子就明白了,侯门相府的,这种事已然不再新鲜,就像当年他的母亲一样。
凤长兮突然紧了紧握着欧阳十九的手,微笑道,“国相不必难过,想必国相夫人定是欣慰的。”
欧阳十九看了看凤长兮握着自己的手,没说话,心中像是有什么流淌过。
“皇上说的事!,来,里面请!”
“请!”
凤长兮欧阳正等人一同进了府,下人们便开始帮忙将凤长兮带来的礼品搬回相府。
“哇!这么多!皇上出手果然阔绰啊!”一小厮甲看到那么多的礼品不禁惊叹!
“这算什么啊!你没看见刚才皇上护着皇后的那个劲啊!自然是咱家大小姐得宠啊!”小厮乙不以为然道,只要皇后娘娘得宠,这些算什么啊,只要她想要,皇上定会搜遍全国也给她搜罗过来。
“对对对!你说的对!”小厮甲一听,果然说得有道理,他们相府出了一个得宠的皇后,日后他们在外就更加神气啦!
“哎快别说了,这么多东西还是赶紧搬吧。”
……
欧阳云朵因着身子不变,所以并没有走远,小厮们的对话自然全都听到耳中。
欧阳十九!欧阳云朵狠狠得拽着手中的帕子,为什么你会如此幸福!?
~~
一阵寒暄过后,凤长兮随欧阳十九进了竹苑。
对于竹苑,凤长兮也从欧阳正口中听过一点,那是欧阳十九的母亲高雪曾经住过的院子,听说高雪在她那个年代也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只是没想到,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物,又是当朝丞相的正房夫人,居住的地方居然如此简陋。放眼望去,整个苑中连个像样的盆摘都没有,要说稍微长得好的,就数那一处文竹了。在走进房中一看,就更难以置信了,连前厅都有摆放名贵瓷器,可是在竹苑却连个拿的出手的摆设都没有。稍有几件,明眼人也能一眼看出是假货。
房子的主人自是不会摆放赝品,如此看来,怕是被有心之人给换了真品走了,想来,欧阳十九小时候过得也不是很好吧,不然也不会那么小就被送往天山。
没来由的,凤长兮突然有些心疼欧阳十九。
欧阳十九带着凤长兮参观了一番,“这就是臣妾母亲生前住的地方,也是臣妾现在住的地方,简陋了些,还望皇上不要嫌弃。”
“怎么会?看得出国相夫人是位喜欢简单的人。”凤长兮这话说的事真心话,他确实不嫌弃,相反的他还很佩服。
“那就好,皇上若是累了,可以先休息一会,晚饭的时候臣妾再差人来通知你。”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十九恨喜欢现在跟凤长兮相处的模式,不管是不是演的还是怎样,现在的相处让她觉得很舒服。
“不用了,朕想四处看看,你领着朕吧。”凤长兮说完一顿,想了一会还是说出,“朕想多看看你生活的地方。”
又来了,欧阳十九又觉心脏像是被什么冲击了一下,像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一般自觉。
四眼相对,欧阳十九有些不好意思,率先别过头,“既然这样,那臣妾就领皇上四处看看吧。”说完,便往屋外走。
呵~凤长兮不自觉嘴角上扬,居然还会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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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赶上欧阳十九,凤长兮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
欧阳十九一怔,一瞬间本能的想要挣脱,奈何凤长兮握的很紧,“皇后不是说要带朕参观相府么!走啊!”说着还拉着欧阳十九往前走。
欧阳十九被动的跟在后面,这已经不是她跟他介绍了,而是他拉着他到处逛!
“哎你看!是皇上跟皇后娘娘!”两个小丫鬟看到凤长兮和欧阳十九在逛园子兴奋道,赶紧行礼,“奴婢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免礼。”凤长兮很大方道,倒是欧阳十九还有些不好意思。
“谢皇上、皇后娘娘!”小丫鬟一转身便激动的讨论起来。
“看!皇上好喜欢皇后娘娘啊!”
“是啊!还牵着皇后娘娘的手呢!好浪漫~好羡慕!”小丫鬟一脸神往的赞叹,要是换做是她能跟皇上牵手,少活十年都愿意啊!
“你啊,还是别想了!只有咱们大小姐才有那个福气呢!”
“也是,哎……”小丫鬟不禁叹气。
……
还没走远的欧阳十九听到她们的谈话脸更红了,他什么时候好喜欢她了?不过是这几天相处的比较融洽罢了。
感受到欧阳十九的紧张,凤长兮笑意更浓。喜欢吗?不知道,但是不讨厌,好像这样牵手很自然。
“朵儿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欧阳十九正想着丫鬟的们的话还在难为情中就听到欧阳云朵的声音。只见她小腹微凸,稍显困难的行礼。
“免礼。你是十九的妹妹,身子又不适,不用行此大礼。”凤长兮也听说了,相府和周府联姻,不料大婚当天新郎被刺客所杀,只剩下欧阳云朵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也是他们周府唯一的血脉了。
“谢皇上。”欧阳云朵起身,看到凤长兮和欧阳十九紧握的双手,似是很开心,一脸欣慰的道,“看到皇上如此疼爱姐姐,朵儿真替姐姐高兴。原本妹妹还担心皇上会因为姐姐曾与太子定下婚约而冷落姐姐,如今看来,是朵儿多虑了,皇上果真疼爱姐姐。”
欧阳十九心下一冷,果然她还不放弃,现在提起如君又做何用意。
欧阳云朵说完静静等着,看吧!身为君王,凤长兮怎么可能容忍这种事,一定会生气的!
是的,凤长兮是生气了,不过他不是生欧阳十九的气,而是……
只见他眸光一凛,像寒箭般直射欧阳云朵,“妹妹朵儿既然知道那是曾经的事又为何现在提起,怎么,你是在质疑朕么?”
“朵儿不敢!”欧阳云朵不料凤长兮突然翻脸质问她,吓得都顾不上肚子里的孩子直接跪倒在地。“朵儿不是那个意思,朵儿只是为姐姐找了个如意夫君感到高兴。”
欧阳云朵,满脸惶恐的看着凤长兮,希望他真的能够相信。
“是么?”凤长兮勾唇嗤笑,“朕不管你是什么意思,念在今日是朕和皇后回门的头一天,朕不想多生事端,饶你一次,倘若再有下次从你那张嘴里蹦出朕不爱听的话,朕可管不得你是谁的妹妹又或是谁的女儿!”最后一句,凤长兮说得尤为严重,看的出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朵儿记住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欧阳云朵伏在地上,头也敢抬起来。
凤长兮不理会她,牵着欧阳十九的手转身就走。
一路上,凤长兮板着个脸也不说话,欧阳十九觉得这个气氛实在是……太尴尬了。终于忍不住,欧阳十九先开了口,“皇上怎么都一句话都不说了?”
“没什么好说的。”凤长兮才不会承认他确实是因为欧阳云朵的话有些生气了,可是气什么呢他也不知道。
“这样啊……”
“原来妹妹在这里啊!”正在气氛尴尬两人都不知道说点什么好的时候,欧阳云清此时刚好赶来。
“二哥?”欧阳十九还在纳闷呢,刚回来的时候好像没有看见他呢。
“草民欧阳云清,参见皇上。”
“你是欧阳云清?”凤长兮对这个欧阳云清不熟,刚来的时候也没见到他。
“对啊!十九的二哥。因着草民经常外出有事,所以并不是常带呆相府,今日也是刚刚才从外地赶回来,皇上不知道草民也是正常。”欧阳云清满脸和煦笑容,眼睛也弯成了两道月牙,看上去很友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凤长兮第一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狡猾,就像……狐狸一般,没缘由的,凤长兮很不喜欢十九的这个二哥。
但是不喜欢归不喜欢,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凤长兮也就应付性的聊了两句,“没想到丞相的儿子也有不在朝廷任职的,想来欧阳将军在战场也是勇猛的很呢。”
欧阳云清笑笑,不以为然道,“人各有志吧,草民天性懒散,不适合做官,就喜欢经营点小本生意,然后浪迹天涯,也算一种享受吧。”
“嗯……”凤长兮点点头,只是男儿志在四方,当个闲散游人有些可惜了。
欧阳云清望望天,自嘲道,“敲我这记性,时候不早了,家父已经准备好了酒席饭菜为皇上、皇后娘娘接风洗尘呢。”
“那就一道吧。”|
“请!”
~~
吃饭的时候,也不过就是欧阳正和凤长兮聊些朝廷政治上的东西,其他人也插不上嘴。欧阳云朵更是自顾自的吃饭,头都不敢抬一下,今天下午真的是被吓到了;二姨娘是想说话插不上,她也想多在凤长兮面前刷点存在感,无奈他们说的东西她一点有不懂,欧阳云歌则是神情莫测,这两人的关系和好的太过迅速让他有些担心。他也是很少讲话,只是提到他的时候才说上两句自己的观点。大概所有人当中就属三姨娘和欧阳云清就快活了,就跟平常一样,该开口说话就开口说话,该吃饭就吃饭。
“对了!”凤长兮突然想起来,“不知道十九母亲的陵墓设在哪里,朕想明日去祭拜一下。”
嗯?!皇上要去祭拜皇后的母亲,实在是有些……欧阳十九都愣住了,这未免太屈尊降价了,就算是演戏也演得有些过头了吧。
“皇上准备……去?”欧阳正惊讶的都快找不着自己的声音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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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朕像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吗?”凤长兮勾唇,不以为然道。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欧阳正哪敢这么说啊,“皇上若是想去,明日微臣便派人准备好。说起来,十九从回来也就一直没有机会去探望她母亲一下,如今借此机会也可以看一下。”
欧阳十九没说话,低着头吃饭,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凤长兮一人决定,“那就有劳丞相了。”
~~~
晚上,欧阳十九最头疼的时候来了。
一张床,凤长兮应该睡哪?
这是欧阳十九最担心的事啊!在外人面前表现的这么恩爱,可是从来没有睡过同一张床啊!从、来、没、有!欧阳十九揉揉额头,要是给凤长兮重新安排一个房间的话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可是不安排的话,难道真的要睡在一起吗??欧阳十九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床,嗯……有点大,睡两个人确实可以,可是她不想啊!
要不让凤长兮打地铺睡觉算了!可是欧阳十九觉着他不会同意的,那就自己打地铺睡!可是这样会不会在气势上就矮了一截?
哎……真心难决定呀!
想来想去,欧阳十九决定把这个选择题扔给凤长兮,自己早早沐浴更衣完就上床睡觉,想来凤长兮也不愿跟她同床共枕,到时候他再自己睡地铺也怪不得她,嗯!越想越觉得是个好办法!
也许是一天的精神高度集中太累了,欧阳十九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就连凤长兮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不知道。
其实凤长兮回来的时候也挺晚的了,本来就被欧阳正拉着聊了很多,完了洗漱过后回来欧阳十九都已经睡着了。他也很快就发现只有,一、张、床、的事实。但是很明显他就没有欧阳十九考虑的那么多了,宽了衣就直接躺床上休息了。
欧阳十九睡得很熟,加上凤长兮动作也比较轻,所以一直没有醒来。凤长兮看欧阳十九熟睡的面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很安定的感觉。其实对于欧阳十九,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有时候觉得欣赏,有时候又觉得恨得牙痒痒,虽然不是他喜欢的人,但是却一直被吸引着,被纠缠着。
凤长兮突然想抱抱她,手也不自觉的就搂上了欧阳十九的腰,轻轻的。
她的腰很细。
这是凤长兮的第一感觉,老实说,这两天虽然两人都处于做戏状态,但不可否认的是,大部分情况下,凤长兮是享受这种状态的。
凤长兮又往欧阳十九身边贴了贴,闭上眼闻着发香,很快就做了一个影响他一生的决定:他要把欧阳十九留在身边。
虽然她不是他认定的那个人,但是只要他想要他就要得到!
而欧阳十九也不会知道,因为凤长兮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未来,她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第一天。
舒服!
凤长兮醒来第一感觉就是舒服,好久都没有这么舒服的睡过一觉了!一夜无梦。
此时的欧阳十九还没有醒过来,因为已经做了决定,凤长兮现在看着欧阳十九的眼神更加露骨起来,比如:不知道为什?昨天都还没有这种感觉,但是此刻现在这种感觉特别强烈,他总觉得她的红唇今天更诱人!
凤长兮想起她刚从御止盟回来的时候,他强吻过她,那个时候还没仔细品尝就被她推开了,想着想着凤长兮就觉得有些不爽,低下头,就吻上欧阳十九。
果然还是跟记忆里一样的味道!有了这个惊喜的发现,凤长兮就像更加深入一点。
就在凤长兮想进一步有所动作的时候,突来的一掌直接将他击下床!
“欧阳十九!”凤长兮揉着胸口暴怒,丫丫的,看不出来她功力挺高,不愧是天山老君的徒弟,这一掌连他都觉得吃痛!
“臣妾都还没叫呢皇上吼什么!?”欧阳十九迅速穿好衣服,一大早一睁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她都吓到了好吧,结果她还没叫凤长兮倒还先吼起她来了!真是憋屈!
“你叫什么!?”凤长兮不答反问,真是活久见,皇上亲个皇后,难道皇后还要叫非礼吗?
欧阳十九不说话,眼神狠狠挖了凤长兮一眼,一副你自己心里清楚的表情,随后就出去了,只留下凤长兮一人在房中吃瘪。
~~~~
早饭过后,欧阳正就准备好马车,除了驾车的小厮,欧阳十九没有多带一个人。
到了墓地,看着欧阳十九一个人拎着那么多东西,凤长兮忍不住帮她提了,“怎么都不多叫个人一起来,好歹也能帮你提个东西。”
“不用了,娘亲喜欢清静,况且皇上来了也一样。”欧阳十九看了一眼凤长兮手中的香火什么的调侃道。完了随即走开将贡品放在墓前摆放好。
凤长兮也没有多说什么,和她一起摆好东西,完毕站在她身旁。欧阳十九跪在墓前,只说了一句,“娘亲,十九来看你来了。”然后就点燃纸钱与香火,静静的看着墓碑上的名字,一句话也不说。
良久。
凤长兮开了口,“不跟你娘亲多说点什么么?”
欧阳十九低下头,又往往燃着的火苗里添了些纸钱,好半天才说了一句,“要说些什么呢?”
凤长兮一愣,过来一会儿,欧阳十九才又道:“娘亲走的时候臣妾才五岁,老实说,跟娘亲在一起的日子,臣妾都有些记不清了,所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欧阳十九说得是真心话,她真的不大记得以前跟高雪之间的点点滴滴了,小孩子的记忆能力有限,她只记得那年院子里的文竹长得格外好,娘亲走的时候她特别特别难过,就像现在,她唯一还能感受到的就是那种很难过、很难过的感觉……
听着欧阳十九这么说,凤长兮突然很理解她,他和他母后分开到现在,老实话以前的点点滴滴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是就是有一种思念藏在心里,不表示出来,却埋得很深很深,一碰就痛……
欧阳十九又燃了一束香火摆在坟前,凤长兮突然跪下,也燃了一束,“以后,你还有朕呢……”
像是被什么触碰,欧阳十九一抬头就看到凤长兮认真刚毅的侧颜,一阵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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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时候也差不多了,回去吧!”凤长兮站起身,欧阳十九看着他,自然的仿佛刚才那句话是她的幻听。
欧阳十九终于起身,随着凤长兮一起离开。
她知道,那不是幻听……
~~~~
晚上,凤长兮又搂着欧阳十九睡得觉,因为他发现和她一起睡觉他会觉得特别舒服,特别安定……
而欧阳十九也没有反抗,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凤长兮的话起了作用,她发现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排斥他,相反的,她甚至觉得。也许他们是可以这样下去的……
三天回门的日子很快过去,凤长兮与欧阳十九就要回皇宫,可是十九舍不得,她不是舍不得相府的什么人,而是舍不得竹苑,再次进宫都不知道什么能再回竹苑住一晚了?
看得出欧阳十九的不舍,凤长兮允许她多呆两天,可以晚些再进宫。
凤长兮回宫后,欧阳十九和惜恩留在竹苑将花草都仔细修剪了一番,希望来年可以涨得更好。
“小姐,看得出来现在皇上对你越来越好了呢!”惜恩喜滋滋道,原本凤长兮和欧阳十九之间总是带着浓浓的火药味,但是现在一下子变好了!她当替欧阳十九高兴了!
“也许吧。”欧阳十九也不确定,虽然现在看来确实关系缓和了不少,但是欧阳十九感觉还是不真切。
“对了,说起来,你从天山回来就一直想跟我一起去逛京城,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要不……就今天去吧,不然等回了皇宫就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了。”说起这个,欧阳十九还觉得挺对不起惜恩的,每次都说下次带她出去玩,结果每次都没有带她出去。
“真的吗!太好了!那我们赶紧的!”惜恩高兴的都要跳起来,她真的都没有好好逛过京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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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市上,欧阳惜恩已经买了很多东西可是还是忍不住地这看看那看看。
“小姐,你怎么都不买点什么啊?”欧阳惜恩一遍看着一边问,好不容易出来逛一趟,居然什么都不买。
欧阳十九笑笑,看着惜恩那个积极劲道,“我不知道要买什么,也没什么好买的。你买开心就行。”
“好吧!不过小姐你什么都不买真是可惜了!”欧阳惜恩不管了,反正趁着这次机会她一定要把想买的东西都买好了。
好好的逛街变成欧阳十九跟着惜恩转了,不过她也不生气,难得出来,想来也是把惜恩这个丫头憋坏了。
“小姐小姐!快过来看!”积极购物的惜恩把欧阳十九拉开一段距离,突然看到什么连忙向她招手。
欧阳十九略带疑惑走上前。
“看!小姐,这杯子上刻的不同于其他的杯子上图案呢?是个小人儿!”
“哎~这位姑娘可就说错了,这可不是小人儿,这是我们凤来的御用占星师月如镜月大人!”卖瓷器的老伯听到欧阳惜恩说是小人儿可有点不高兴了,连忙纠正道。
“月大人?”欧阳惜恩听着怎么有点耳熟,好像小时候也见过以为月大人?
“对啊!开国大典也就是皇上立后的那天,老夫有幸见到月大人尊颜,就像那天上的仙人儿。因着老夫是做瓷器活的,所以回来后就把月大人的相貌刻在了这茶杯。一杯子也就是一辈子,以此表达老夫此生对月大人的尊崇!”老伯说得慷慨激昂,看得出来月如镜很受凤来百姓的爱戴。
欧阳惜恩努努嘴,这个老伯说得,就跟说情人一般,还一辈子……嗯~~
欧阳十九拿起茶杯,仔细端倪起来,还别说,确实有些像月如镜,只是那与生俱来的神韵是无法刻画出来了。
“这个杯子我要了。”欧阳十九总算买下到此为止的第一件东西。
“不不不!这个杯子老夫不卖的,这个只供展览,不卖的!不卖!”老伯从欧阳十九手上接过杯子,一副你多少钱我都不会卖的架势。
“哎你怎么这样啊……”欧阳惜恩一听就要与之辩论,欧阳十九赶紧拦下她,温和道,“不碍事。”随后又对老伯道,“看得出老伯对这个杯子的喜爱和对月大人的尊敬,如此我也不便强求。既然如此,我买另外一种也是一样的。”说着欧阳十九挑了一个印着莲花图案的茶杯,因为月如镜给她的感觉就像莲花,出尘不染。
付了钱,两人又逛了一会,“小姐,你买杯子做什么啊?府上宫里不知道多少名贵的瓷器。”
欧阳惜恩看她买杯子也是有些不解,根本就用不上啊。
“不是我用,是送给月大人的,上次他帮我指路这下刚好看到这个杯子,本来想买那个印着他的图案的杯子,不过店家不舍也就作罢。”其实欧阳十九本没有打算买的,只是看到那个印着月如镜图案的茶杯就想买着送给他。
“那您就应该跟那个老伯说是送给月大人的,这样他肯定愿意卖!”
“那要如何让他相信你,告诉他我是皇后吗?”
“对哦!”欧阳惜恩恍然大悟,不能暴露身份!
~~
桃苑。
自从上次欧阳云朵说出流掉孩子的话后,二姨娘就多派了几个丫鬟跟着她,生怕她做傻事!
这天欧阳云朵刚拿起苹果,一个丫鬟就立马夺下来,“小姐,我帮您削。”另一个丫鬟则赶紧递过藏起来的刀子。
欧阳云朵不说话,一动不动地看着丫鬟削苹果,神情冷漠,现在防她已经防到这种地步了。
“小姐,削好了。”丫鬟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欧阳云朵,欧阳云朵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没吃几口就不吃了,“我要去园子里逛一下,你们谁都不准跟着!”
说完欧阳云朵便出门,可是丫鬟们哪敢啊,这可是二姨娘吩咐的差事!所以还是低着头轻轻的跟在欧阳云朵身后。
“都说了你们跟着了!”丫鬟们头低的更厉害了,不吭声还是跟着。
“小姐,披件衣裳吧,现在天气都开始转凉了。”一个小丫鬟不怕死的递过一件披肩。
“不要!”欧阳云朵甩开丫鬟递过的披肩,怒道,“就算跟着也不要这么多人一起跟着,留碧儿一个人啾行了。我知道你们怕我娘,可是把我惹怒了,我照样也能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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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们是也不是,不是就更不是了,只得让碧儿一个人跟着欧阳云朵逛园子。
欧阳云朵选择碧儿是有原因的,首先她待在自己身边的时间最长,其次她现在哑了,不会说话,至少不会说出让她心烦的话。
逛了一会儿,欧阳云朵就觉得有些累了,便到池中央的凉亭歇息。原本池中就种植了很多荷花,夏天的时候赏荷尤为舒服,只是现在季节过了,满池的荷花都只剩下了枯枝残叶。欧阳云朵觉得这就跟她的遭遇一样,曾经那个万千宠爱集一身的相府二小姐如今却变成了凄惨可怜的寡妇,不由悲从中来!恨从中来!想着欧阳云朵双手不自觉得搅动着手帕,为什么!?
“碧儿,我有些冷了,你去帮我拿件披风过来。”欧阳云朵突然说道,碧儿不放心的看着她,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犹豫了一会儿才去拿披风了。
碧儿走后,欧阳云朵缓步走到凉亭扶手围栏旁,望着满满的池水,右手下意识的摸了摸已经微微凸出的小腹,太子……
一闭眼,毫不犹豫的跳进池中。
“咳咳……”池水抢到欧阳云朵,但是她也不喊出声。
再说碧儿怕出事,拿披风的路上都是一路小跑,才赶回来就看到欧阳云朵快要沉下去了。
“啊啊啊!!!”
碧儿吓得尖叫起来,披风掉落在地。附近听到尖叫声赶来的小厮一眼就看到碧儿失魂落魄的样子。
“出什么事了?”
碧儿手指着欧阳云朵落水的方向。小厮一看,大惊:“二小姐落水了,快来人啊!二小姐落水了!”
一时间从附近涌出好多人,大家手慌脚乱的开始打捞二小姐。
二姨娘闻声赶来后,欧阳云朵已经被大伙七手八脚的抬上岸了。
“啊!朵儿,你怎么这么傻啊!”二姨娘再也受不了了,跪在欧阳云朵身旁哭起来。
欧阳云朵脸色苍白,这时一个丫鬟大叫,“啊!夫人,血啊!”
二姨娘一看,欧阳云朵两腿之间正在慢慢渗血出来,孩子……
“快叫大夫!”二姨娘声嘶力竭喊道。
~~
欧阳十九和惜恩一回来就被告知欧阳云朵落水的消息,此刻正在桃苑,大夫再给欧阳云朵看诊。虽然不喜欢欧阳云朵,但是孩子是无辜的,况且这孩子还是周善言唯一的血脉,欧阳十九也是很揪心,不要出什么差池就好。
一屋子帮忙的丫鬟,二姨娘站在床头,欧阳云歌和欧阳十九则在其后。
“怎么样了,大夫?”大夫一将欧阳云朵的手放回被子里,二姨娘便紧张的问道。
“大人是保住了,只是这孩子……唉!”大夫叹了口气,摇摇头。
二姨娘见状一下子慌了神,拽着大夫的衣袖,求道,“大夫求求你!可怜可怜我们朵儿,救救她的孩子吧,求你了!”
大夫摇摇头,“医者父母心,不是我不想救,实在我救不了啊。”略微思索了一下,大夫又道,“我曾经在一本古书上看到,有一种草药名叫结肠草,可保骨血不化,若是此时有株结肠草,说不定还有救!”
“结肠草……”二姨娘仿佛一下子看到希望,“结肠草歌儿有!”她记得有一次歌儿回来告诉家里说他得了一件救命宝贝,就是结肠草!她转身抓着欧阳云歌的肩膀,焦急的说,“歌儿,为娘记得你有结肠草,快拿出来救朵儿的孩子!”
大夫其实也就是一说,因为这个东西他也只是在古书上见过,没想到相府里居然有这种奇珍异草。
“歌儿?”欧阳云歌不说话,二姨娘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不快去拿结肠草啊?”
看着欧阳云歌不说话,欧阳十九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
“结肠草……没了。”好半天,欧阳云歌才说出这个事实。
“没了?”二姨娘脸一下子就垮下去,大叫,“怎么没了!怎么就没了呢?”
“献给皇上了……”二姨娘一听,彻底绝望,当场瘫坐在地。
欧阳十九一听,果然如此!当即就往门外走,“我去找皇上要来!”
“来不及了!”大夫突然开口,“若是此时有结肠草,二小姐的孩子尚能保住,可是去宫里拿,一来二去的就赶不上了。”
“什么!?”欧阳十九也愣住了,这么说,欧阳云朵的孩子是保不住了……
“朵儿!”二姨娘突然大叫,爬到床边哭喊起来,“我的儿啊!儿啊……”
~~
虽说欧阳云朵的孩子没了,但是她的身体倒是没有什么大碍。欧阳云朵醒来第二天欧阳十九就回了皇宫,因着她的关系欧阳云朵错失最后就孩子的机会,她也不想再在相府待下去。
一连休养了一个月后,欧阳云朵的身子恢复的也差不多了,二姨娘每天都会命人炖补品给她喝、这天,二姨娘又喂着欧阳云朵喝汤,只见她愁眉不展,似有浓重心思。就连欧阳云朵也感受到二姨娘这些天老是心不在焉,便开口问道,“娘,你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有什么心事吗?”
二姨娘放下碗,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怪道:“你是轻松,这孩子,说不要就不要了,可你想过后果么?他老周家最近提出要来看你,我都给找理由搪塞过去了,要知道你滑孩子这事我都封锁消息了,可是以后怎么办啊?总不能变个孩子出来吧,亲家公迟早会发现的。”说到这里,二姨娘就不禁犯怵,那可是他老周家唯一的血脉啊!亲家公不跟她拼命才怪,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要怎么办?反正这个孩子已经流掉了,他还能杀了我不成,孩子长在我身上,我爱怎样就怎样!”欧阳云朵才不想管那么多呢,反正现在孩子也掉了,杀了她也不能变出来一个。
“你个死丫头!”二姨娘真的快被她气死了,之前考虑她身体不好,一直不敢发怒,现在也该教训一下她了,“你知道你这么做后果由多严重吗?且不说亲家公会拿你怎样?你想过你自己吗?你是周家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媳妇,骨肉都有了!你现在把孩子滑了,谁认你?谁娶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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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这个二姨娘就伤心,堂堂相府二小姐,沦落到这种地步,不说入宫为妃,嫁个王侯贵族是不成问题的,可如今,想高攀是不可能了,好在凭着相府的权势还能给她找个不错的。唉……
“那又怎样!留着孩子一样当寡妇,这样能跟周家断了关系最好!”这是她的选择,欧阳云朵半点都不会后悔的,
“你这孩子……”二姨娘也不知道该说她些什么好了。
“夫人夫人!”丫鬟急匆匆地跑过来,“您快去看看吧!周老爷一直吵着要见小姐,现在都已经进了前厅了!”
“什么!?”二姨娘大惊,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好端端的怎么又要吵着见朵儿?“他现在在哪?”二姨娘赶紧问道。
“一直在前厅,大少爷在拦着呢!”小丫鬟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夫人一直交代二小姐滑胎的事不要宣扬出去,如今这周老爷突然过来,该不会知道了什么吧?
小丫鬟的担心,二姨娘又岂会不知,她叮嘱欧阳云朵,“你先回房,记住!千万不要出来!”
“恩!”欧阳云朵点点头,虽然先前嘴上说不怕,但是现在周浩找上门她也还是有些怕的。
二姨娘一到前厅,就听到周浩扯着嗓子喊:“我要见我儿媳,为什么拦着我?我要看看我孙子不行么?”
见此,二姨娘假装才知道他来了,热情道,“哎哟~这不是亲家公么~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啊?谁不让你见朵儿啊?”
“谁不让我见她?哼!”周浩冷哼,“既然如此,我现在就要见欧阳云朵!”说着就要往你冲。
“哎哎哎!”吓得二姨娘等人又是赶紧拦住,“不是不让你见,只是朵儿不在家,你进去了也看不到啊!”
“不在家?看不到?哼!为什么不在家?为什么看不到?是因为把我的孙儿滑掉了所以躲起来了吗?”周浩大吼,先前他要来见欧阳云朵就不让,他就有些怀疑,要不是他买通相府家丁,他还不知道欧阳云朵把他孙儿给滑掉了,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他非杀了她不可!
“啊……”二姨娘一听,愣住了。她明明都已经封锁消息了,周浩是怎么知道的?
“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见到欧阳云朵,我要吻她为何滑掉我的孙儿?为何如此狠心?老夫要让她偿命!!”周浩已经是怒火攻心,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见到欧阳云朵。说完又要硬闯。
“哎哎哎!!”大家伙又开始拦住他,二姨娘一看,知道事情闹大了,赶紧趁欧阳云歌阻拦周浩的空隙溜到桃苑。
“娘,怎么样了啊?”另一个在房中也等的揪心的欧阳云朵一看到二姨娘来了立马问道。
“别问了,事不宜迟,赶紧走!我已经让昆叔给你去找马车了,你赶紧收拾一下,钱带足了就行,完了赶紧从后门偷偷溜走。”二姨娘已经来不及解释许多,值得让欧阳云朵赶紧走。
“怎么了啊娘?”欧阳云朵略带哭腔,怎么回事啊?
“周浩要让你偿命,看今天这架势,他见到你非杀了你不可!你赶紧离开,先出去避避风头!”
欧阳云朵一听,也傻了,连忙点头,“好好!”
昆叔把马车签到后门,二姨娘把欧阳云朵送上车,“走远点,离开京城,不要让周浩找到你,等落脚了再写信告诉娘!”
“嗯,好!”欧阳云朵有些怕,“娘……”
二姨娘也知道她害怕,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她还想多叮咛几句。
“夫人赶紧走吧!大少爷也定不了多久啊!”昆叔在一旁提醒道。
“嗯嗯……走吧走吧……”
“娘!娘……”马车已经起步,欧阳云朵还在那叫着二姨娘。
哎……
送走欧阳云朵,二姨娘刚回到桃苑就发现周浩已经冲进来了。
“人呢?欧阳云朵人呢?你们把她藏到哪儿去了?”周浩找遍了桃苑也没找到欧阳云朵的踪迹,不禁大发雷霆。
“不知道啊!亲家公,朵儿不小心滑了孩子心理也很难过,也就是出去散散心了吧!”二姨娘打着马虎眼道。
“不小心?我看她欧阳云朵就是故意的,善言不在了,她就要把孩子打掉,从你第一天说要回来相府我就猜到她会这么做,我就不应该让她回来!”周浩说着顺气抄起一个古董花瓶猛摔在地,吼道。“我告诉你们,不管欧阳云朵藏哪去了,别被我找到,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哼!”
没找到欧阳云朵,周浩又不能对别人怎样,发完火只得打道回府,只是可怜了他儿善言,他的孙儿啊!唯一的孙儿啊!周家真的就此绝后了……
欧阳云朵,我不会放过你的!
~~
再说欧阳十九回宫后,凤长兮每晚都要来蹭觉,欧阳十九也问过他为什么每晚都留宿凤翔宫,凤长兮的回答超级简单:舒服。如此,欧阳十九再也没说什么了,任由他去。
芷箩宫。
夜芷站在门口,眼巴巴的望着外面,不知道在等什么?
“夜姑娘,你在等谁吗?”芙儿发现最近夜芷老是守在门口,不知道在等谁?
“没……没有。”夜芷正望着出神,一下子没听见芙儿说的话。
“夜姑娘是想念皇上吧!”芙儿笑嘻嘻道。
“你胡说什么啊!”夜芷一下子被猜中心事,不好意思起来。
“这有什么!想就想咯!”芙儿倒觉得没什么,想念一个人是很正常的事啊。何况皇上长得玉树临风又是人中龙凤,喜欢他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可是……”夜芷有些失落的低下头,“长兮哥哥好多天没来看我了。”
“也是,不过皇后娘娘回门回来后,听说皇上就一直留宿凤翔宫,两人感情一下子变好很多呢。”芙儿把自己听到的都告诉夜芷。
“感情好……”夜芷喃喃道,突然正色道,“不,长兮哥哥不会爱上她的!”
说得斩钉截铁。
~~~
凤翔宫。
一如往常,凤长兮一下朝便同欧阳十九一起用膳,有点子像民间普通夫妻,时间一长,欧阳十九也习惯了这种状态,每天都会准备凤长兮的那份,她想起凤长兮在他母亲坟前说得那句话。
“以后,你还有朕呢……”
也许真的可以这样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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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看到欧阳十九有些心不在焉的,凤长兮忍不住问了一句,她从来都是冷静淡然的,何曾这样过?
“没事。”欧阳十九自是不会说自己是因为想到跟他以后走下去了,模棱两可道,“只是觉得恍惚,一个月之前,臣妾和皇上还是针尖对麦芒呢,没想到现在居然也能和平共处!”欧阳十九一遍说着一边看着凤长兮的脸色。
“呵呵!”凤长兮也忍不住低低笑出声,说得也是。
他原本就没打算迎娶欧阳十九到后来月如镜建议他迎娶,从计划的利用到突然喜欢上她,从剑拔弩张到想留她在身边,过程来得也是蛮奇怪的!
说到利用,凤长兮一下子想起夜芷,她能坚持的日子不多,可是异世果的传承者还没有找到,所以欧阳十九的内功是势在必得,可是……她上次已经为救夜芷换过去一趟御止盟了,这次,怕是很难再救一次啊。。
想到这儿,凤长兮面色有些凝重起来,现在两人的关系很好,贸然开口求救势必会打破这份安定,他要怎么说才行……
“皇上?”看着凤长兮脸色由喜转忧,欧阳十九不禁问道,“皇上想到什么了么?”
“没有!”凤长兮很快恢复正常,“朕在想,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欧阳十九微微一笑,缘分……
“对了。”凤长兮像是突然想起,对万总管吩咐道,“你去把朕那个东西拿来。”
“皇上要拿什么?”看到凤长兮神神秘秘的,欧阳十九不禁好奇。
“待会你就知道了。”凤长兮神秘一笑。
没过一会儿,万总管便拿着一个檀木盒子过来,凤长兮打开盒子,将里面的东西取出,递给欧阳十九。
欧阳十九打开一看,原本以为会是一幅名画什么的,没想到排列着整整齐齐的音符,是一首曲子。
“这是?”欧阳十九有些不解,送她一首曲子做什么?难不成是让她学啊?!
“这是先皇跟母后在一起时,母后用他们毕生感情经历谱的曲子,没有词。母后曾说,这首曲子就是他们的相爱过程,没有任何词可以代替,所以他们的一生就是歌词。只是后来发生了变故……母后还没来得及取名就离开了。”凤长兮说着望向欧阳十九,“你给取个名吧!”
“我?!臣妾怕取不好。”这礼物太贵重了,欧阳十九当然知道这首曲子对于凤长兮的意义,所以也不敢乱答应。
“没事~朕既然将它送给你,你想取什么名字就是什么名字。或者你也想结合自己的感情取名字都行,朕相信皇后!”
将这首曲子送出完全是凤长兮意料之外的事情,这是他母后唯一给他留的东西,原本他也以为他会把它给他最爱的女人,没想到却是由欧阳十九来取名,不过,他不后悔。
“谢皇上。”欧阳十九轻轻拂过,她是真的很高兴收到这个礼物,一定会好好取名字的!
~~
饭后,欧阳十九将乐谱平铺在书桌上,仔细的看了一遍。
她发现,这是一首没有结局的乐谱!
正如凤长兮所说,白海棠就是在用自己的人生感情之路在创曲,她与凤古煌之间的甜蜜,感伤全在乐曲中展现的淋漓尽致,可惜……却没有结局。
欧阳十九想到自己和凤长兮,说起来现在这样也是完全没想到。
从与凤如君订婚到阴差阳错嫁给凤长兮,从大婚都不见人到现在凤长兮夜夜留宿凤翔宫,从一开始对她如货物般交换到现在对她说:你还有朕……欧阳十九突然想给这首曲子加一个结局。
“小姐,芷箩宫的夜芷姑娘来了。”就在欧阳十九在谱最后的曲落的时候,惜恩突然说道,“她这会儿还在宫外等着呢,要请她进来么?”欧阳惜恩其实是不愿意的,字节小姐跟皇上的感情刚刚才开始升温一点,她不想被这个夜芷横插一脚破坏了。
“让她进来吧。”上次都没有好好打量她就被凤长兮打进天牢,这次她想好好看看这位夜芷姑娘。
~~
“芷儿给皇后娘娘请安!”夜芷大大方方的行了个标准礼。
“平身。”
“谢皇后娘娘!”夜芷抬起头,正视欧阳十九。
身材偏瘦,发色偏黄,就连好看的鹅蛋脸都有些蜡黄,欧阳十九对夜芷的第一印象便是如小包子所说,这个夜芷,果然是身体不好!
“主人,这个夜芷身上仙气散发的厉害,一定是刚刚被人传输过仙气!”小包子通过心灵感应告知欧阳十九所感受到的。
欧阳十九了然,柔声道,“听说芷儿姑娘身体不好,难得还来这凤翔宫,也是有心了。”
“嗯……”夜芷摇摇头,细声细语道,“芷儿从小身体就不好,拖着这幅残破的躯体也已经习惯了,皇后娘娘不必担心。倒是上次发生的事让芷儿很过意不去,其实芷儿早就想来了,但是一直也不知道该说些才能表达我的谢意与歉意,所以才一直没来……不过今天长兮哥哥来看我的时候跟我说,皇后娘娘很好相处,希望芷儿可以和皇后娘娘做好姐妹,所以芷儿就过来了。”说完,夜芷还甜甜的笑了一下。
好姐妹……
听到这个词欧阳十九心里也是咯噔一下,这个词的寓意实在是太广了……
欧阳惜恩也是一下子紧张起来,这个皇上该不会是想纳夜芷为妃吧?不管是从之前的的换人交换还是现在她专属的“长兮哥哥”,怎么看都怎么有可能!
而夜芷本人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定时炸弹一般,依旧扬着单纯的笑脸看着欧阳十九。
欧阳十九淡淡的,看得出来夜芷很喜欢凤长兮,并且她本人也毫不避讳,只是欧阳十九对着这张笑脸讨厌不起来,诚如小包子所说,夜芷是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对于这样的人你要怎么去讨厌呢?况且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就像……她也有些喜欢凤长兮。
“这样啊!以后芷儿姑娘要是没事随时都可以来凤翔宫走动。”夜芷都说是凤长兮的意思了,欧阳十九还能说什么,来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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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皇后娘娘!”听到十九应允夜芷很开心,继而小心翼翼道,“皇后娘娘,芷儿可以叫你十九姐姐吗?芷儿本来也有个姐姐,可是从小就被迫分开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说着,夜芷便伤感起来,她的姐姐现在不知在做什么?
“可以啊~”听出夜芷的失落,欧阳十九放柔声音,她知道这种牵挂着人的感觉。
“真的嘛!太好了!谢谢十九姐姐!”
夜芷显得无比激动!原来长兮哥哥说得一点都没错,十九姐姐真的很好讲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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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欧阳十九允许了夜芷的要求后,夜芷隔三差五就会来凤翔宫找十九聊天。
这天夜芷刚回去,欧阳惜恩有些犹豫道,“小姐,有句话惜恩不知当讲不当讲。”
“早看出来你想说什么了,说吧。”这两天夜芷每次来,欧阳惜恩都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欧阳十九不是没看出来。
“嗯……小姐,为什么答应那位夜芷姑娘的请求,还准她叫你姐姐?”欧阳惜恩憋心里很久了,那个夜芷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喜欢凤长兮,欧阳十九作为皇后还那么大方。
“她不是说了么,这是皇上的意思。”欧阳十九淡然道,其实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夜芷本就是将死之人,实在没必要计较太多,但是这点她又不好跟惜恩明说,总不能把和异世果小包子之间的事也全说了吧。
其实欧阳十九明白惜恩心里怎么想得,除了夜芷是她的情敌之外,还是与欧阳云歌喜欢的女子有一模一样的容貌的人,不管出于哪点,欧阳惜恩心里都有梗,
“可是……”欧阳惜恩不知道怎么说,那种感觉很奇怪,她非常清楚自己对夜芷的芥蒂。但不是那个原因,是另一种感觉,感觉……夜芷从骨头里把她看穿的那种感觉,说不上来,有一种被窥探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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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惜恩进言未果,夜芷依然是有空就来凤翔宫,没办法,不管心里多么排斥,面上还是要笑脸相迎,惜恩觉得真的很累。
时值金秋,宫里又进了一些珍稀品种的菊花,凤长兮点了几款让万总管给凤翔宫送去,欧阳十九就把这些花儿放在院子摆着。
这日,夜芷又来找欧阳十九谈天说地,听说凤翔宫新进了几款菊花,就想赏菊。欧阳十九自是觉得没什么,便领着夜芷去看菊花。
“咦?这是什么品种啊?从来没见过这种菊花?真好看!”夜芷指着其中一盆菊花问道,只见这种菊花的花瓣一面偏金黄色另一面又偏红色,花朵丛簇,开得既是热闹又是好看。
“这是点绛唇,昨个儿宫里进了一些新品种,皇上就挑了几个送过来。”欧阳十九没有隐瞒,想必这些夜芷也是知道的,凤长兮应该也挑了一些给芷箩宫。
“点绛唇……”夜芷摸了摸花朵,赞叹道,“想不到,不仅花开得好看,连名字都这么好听!”
“嗯!本宫也觉得好听。”万总管刚把花送过来的时候,欧阳十九就觉得这盆最好看,一问名字居然也这么好听。
“十九姐姐,芷儿可以有个不情之请么?”夜芷仰着小脸,满脸的期待,“十九姐姐可以把这盆点绛唇送给芷儿么?”
“嗯?”咋一听欧阳十九有些愣住了,没想到夜芷会突然有此要求。
欧阳惜恩再边上就直接不高兴了,她家小姐都说了自己也喜欢这盆点绛唇,她居然开口就要,也太大胆了吧,甚至有些目中无人了。
不止欧阳惜恩这么觉得,就连芙儿也觉得,夜芷这一举动太荒唐了,人家皇后娘娘只有一盆点绛唇,自己也稀罕,况且还是皇上送的,怎么可能会忍痛割爱让给夜芷?
果不其然,欧阳惜恩忍不住了,“这点绛唇乃是皇上所赐,整个凤翔宫也只有一盆,我家小姐也是喜欢的紧,夜姑娘怎么说想要就想要!”
芙儿有些担忧的看着夜芷,欧阳惜恩都这么说了,再这样下去,皇后娘娘该生气了!
只见夜芷毫不退缩,直接忽略惜恩正视欧阳十九,“十九姐姐,芷儿知道这个要求很无礼,可是姐姐以后还可以再有点绛唇,芷儿就不一定了,芷儿真的很喜欢这点绛唇。”
听到“芷儿就不一定”的时候,欧阳十九心里咯噔一下,夜芷她怕是也知道自己活不长久,所以才会如此想要点绛唇,毕竟明年这个时候,她也许真的就看不到点绛唇了。
听到夜芷还如此大胆索要点绛唇,欧阳惜恩更是有些火大,眼看就要发飙了,欧阳十九制止道,“也罢,既然芷儿妹妹喜欢便拿去吧。”
“小姐!”欧阳惜恩惊呼!怎么说给就给啊?!
“太好了!谢谢十九姐姐!”夜芷兴奋的搬起点绛唇交给芙儿,芙儿也是惊到了!没想到皇后娘娘居然真的给了!?
拿了点绛唇,夜芷感谢道,“芷儿知道十九姐姐也很喜欢这点绛唇,芷儿不会白拿的,在芷箩宫里,有一盆是我从彩石国带回的天语,这种花在彩石国也是及其罕见,我决定,把这盆天语送给十九姐姐。”
“既然天语如此珍贵,又是特地从彩石国带回来的,芷儿妹妹还是自己留着吧。”欧阳十九谢绝道,她肯让出点绛唇不是为了得到夜芷的什么东西的。
“芷儿知道十九姐姐心里想得什么,实不相瞒,芷儿是存了心思的,据说这天语花要有缘人照料才能开出花朵,我也养了很久了,迟迟不开花,想来芷儿也不是那个有缘人。索性将它赠予十九姐姐,说不定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天语花开是什么样子呢!”夜芷解释道。
“小小的一盆花居然也会这般神奇?”欧阳十九还是头一次听说有这种花朵呢!
“嗯!芷儿觉得不可思议,等回了芷箩宫,芷儿便让芙儿送过来!”
“好吧。”既然如此,欧阳十九也不再推辞。
~~~
回芷箩宫的路上,夜芷自己亲自抱着点绛唇,紧紧的抱在怀里。
芙儿实在是不明白,虽说这点绛唇稀罕,但皇上也有赐好多种菊花放在芷箩宫,搞不懂为何如此爱护?实在忍不住,便问道,“夜姑娘,咱们芷箩宫皇上也赐了好多品种菊花,不比这点绛唇差,为何您这么喜欢这点绛唇,不惜让出天语跟皇后娘娘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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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夜芷又怎么不会知道芷箩宫有好多品种胜过点绛唇,可是……
只见她温柔的看着点绛唇的花朵,看着开着堆叠在一起的花瓣,柔柔道,“因为点绛唇只有一盆啊!”
“唉?”芙儿不禁愣住!
夜芷没有理会,是啊!这么多品种的菊花,点绛唇只有一盆,因为,夜芷看到,凤翔宫的菊花只有点绛唇芷箩宫没有……
长兮哥哥他……把这唯一的一盆点绛唇给了欧阳十九。
~~
夜芷回到芷箩宫后,也确实如约让芙儿把天语送到凤翔宫,欧阳十九看着这其貌不扬的天语,也不禁纳闷?这明明已经有了花骨朵,难道真的不开花?
“小姐,您别听那个夜芷吹牛!这盆天语都已经结了花骨朵了,怎么可能要有缘人才开花,说不定过了今晚它就能开花!”欧阳惜恩看着天语就不喜欢,只有叶子和几个花骨朵,哪有点绛唇好看?真是便宜了那个夜芷了!
“先别急着下结论,说不定这个天语真是有缘人才开花呢!”欧阳十九知道惜恩一定是觉得夜芷占便宜了,不过她倒没觉得有什么?“再说了,让出点绛唇跟天语没关系,芷儿肯送出天语也是她的心意,我们就不要再提点绛唇了。”
“哼~”虽然欧阳十九不在乎,但是惜恩就是不高兴,怎么看这天语都是一盆破花!
过了几天,凤长兮用膳的时候貌似漫不经心的问了句,“听说这些日子皇后跟芷儿相处的很好?”
“嗯!芷儿个性单纯,还是很讨人喜欢的。”欧阳十九实话实说,顿了一下,突然说道,“对了,芷儿还送了臣妾一盆天语花,皇上您看,就是窗户上那盆!”
凤长兮顺着欧阳十九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见绿色的叶子长得很是茂盛,上面也挂满了花骨朵,不禁道,“看样子,这盆天语很快就要开花了!”
“不是的。”欧阳十九摇摇头,“这盆天语从芷箩宫搬来的时候就有花骨朵了,臣妾也照料了好多天,但是一直没有开花,芷儿说,要有缘人照料才能开花,现在看来,果真如此!可惜臣妾不是那个有缘人,不然皇上也可以看看这天语花开是什么样子了。”
“无妨。”
~~
用完膳,欧阳十九看着一直不开花的天语便让惜恩搬到院中,既然不是有缘人,再怎么照料都不会开花的,还不如放在其他盆栽一起。
欧阳惜恩看着天语就觉得嫌恶,没有半点用处自己还多了一盆花要照料。也不是说多照料一盆就累着了,只是想到是夜芷送给的欧阳惜恩就不喜欢,但是还不能让它自生自灭,烦!
连着照料天语两天,欧阳惜恩也没太在意,第三天早上照常给天语浇水的时候,欧阳惜恩惊奇的发现,天语的花骨朵,居然伸开了一片花瓣!
天语花开了!
欧阳惜恩愣住了,夜芷说她养了很久没开花,小姐也照料多天没开花,怎么自己才浇三天水就开花了!?
欧阳十九一出房门就看见惜恩愣在那里,心生疑惑便走上前去。
“这是?”欧阳十九也发现,天语花开了!!
欧阳惜恩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十九,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是说有缘人才可以让它开花么?难道她就是那个有缘人?!
“原来惜恩才是有缘人!”欧阳十九也不禁感叹,没想到世上果真有这种认人的花种。
可是欧阳惜恩心里半点都感觉不到开心啊!相反的,她总觉得怪怪的,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开花还要认人的花种呢?可是这又是事实发生的事……
欧阳惜恩凌乱了。
又过了两天,天语花完全开了,纯洁的白色花瓣,沾着水珠,看上去很是圣洁!
欧阳十九很喜欢天语花,那种淡淡的清香很好闻,有种丝丝沁人心脾的感觉。“这天语花的香味有种清凉雅致的感觉,惜恩,你培育了一盆不错的花朵呢!”
欧阳十九闻着花香还不忘夸夸惜恩,哪知惜恩根本就不愿靠近天语花,反而有些受不了的说,“小姐,这花哪里好闻了?除了给它浇水的时候其他时间我都不想靠近,闻着就有头晕目眩的感觉,脑子都疼,不喜欢!”
这天语花的味道惜恩闻着就觉得晕晕的,脑子里好像混混沌沌的,非常不舒服!
“是么?”欧阳十九看着惜恩难受的表情不像是装的,怎么会这样?
欧阳惜恩感觉脑子里好像总是闪过一些东西,可是抓又抓不住,十分难受。
又过了两天,夜芷听说天语花开了,非常兴奋,便要来凤翔宫赏花,欧阳十九见惜恩这两天状态不太好,便建议她休息,无奈她说,“要是夜姑娘一来她就休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针对她呢!不好。”于是强撑着在一旁伺候。
“十九姐姐,这花的味道真好闻,不如剪下一枝插入花瓶放在桌上也是赏心悦目的一件事。”夜芷也是第一次看到天语花开的样子,显得很开心。
“也好。”欧阳十九听着感觉不错,便命宫女剪下一枝,再用一个花瓶盛了水,就插进去摆放在桌子上。
“果然好看!”夜芷爱不释手。
这时,欧阳惜恩端着茶水走过来,她的脑子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
她先把一杯茶放在欧阳十九面前,再拿一碗放在夜芷面前,哪知就在欧阳惜恩给夜芷递茶水的时候,夜芷把插着天语花的花瓶又往外挪了挪,欧阳惜恩一下子就闻到了那种味道。
“啪!”欧阳惜恩突然觉得浑身无力,拿着茶杯的手直直摔向桌面,茶水洒了大半。
夜芷有些吓到了,欧阳十九看着惜恩,很不对劲!
“怎么了?”欧阳十九站起身,发现惜恩身形不稳,眼神迷茫。
“小姐,我……”惜恩咬牙说出这这一句,便用手狠狠地抓着头,好痛啊!
“惜恩!!”欧阳十九大惊,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是欧阳惜恩看上去很不妙啊!
“惜恩姐姐你怎么了?”夜芷也过来担心的问道,她看上去好难受!
听到夜芷的声音,欧阳惜恩缓缓睁开眼睛,待看清夜芷的容貌后,突然大叫一声!
“啊!!”随即运功给了夜芷重重一掌!
过程来得太快太突然,不给别人一点反应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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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芷!!”欧阳十九大叫,只见夜芷直接被击飞撞到墙上,吐出一口鲜血便昏死过去了。
“啊!!”屋内的宫女们也都吓坏了,芙儿更是赶紧过去。
“夜姑娘夜姑娘!”
“快传太医!”欧阳十九冲过去,拿起夜芷的手把脉。
怎么会!?
欧阳十九呆呆的看着夜芷,她从一开始是知道夜芷是个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可是现在亲眼所见依旧觉得不可置信!她五脏俱损,看情况也已经有些年月了,根本就不可能活到现在!完全是靠仙气吊命才维持到现在!如今又受了惜恩一掌,情况不是很好啊!
此时欧阳惜恩也清醒过来,看着躺在地上的夜芷还有旁边的鲜血,很快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一下子瘫倒在地,望着欧阳十九,颤抖道:“小姐,我……”
欧阳十九看看惜恩又看看夜芷,第一次她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希望凤长兮的仙气还能扭转乾坤。
太医很快赶来,看了夜芷的情况,摇摇头,束手无策。
凤长兮也很快就知道这件事,当他带着夏雨赶到芷箩宫的时候,夜芷已经奄奄一息!凤长兮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从死门关拉回来!
“到底怎么回事?好好地芷儿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给夜芷输完仙气,一出宫门,凤长兮便大发雷霆起来,他刚一下朝就听到说夜芷快不行了的消息,整个人心都悬起来了!结果一看,芷儿分明是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到底谁干的?”阴鸷的眼神扫视着下面每一个人。
欧阳十九跪在地上,当凤长兮冰冷的眼神扫过她时,心中陡然一凉!
这才是真正的凤长兮,当自己心爱的人受伤时终于表露出了真面目。欧阳十九垂眸,这些天她想得都是什么啊!明明……她和凤长兮之间横亘着夜芷这道跨不过的河。
“皇后,芷儿是在你的宫里出事的,你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看着欧阳十九安安静静的跪在地上不说话,凤长兮没由来的很烦躁,他不喜欢她沉默。
欧阳十九抬了抬眼皮,没有立即回答凤长兮,她只是有些迷茫。
“回皇上!是奴婢失手伤了夜姑娘,与小姐无关!”欧阳惜恩见十九不说话,怕她为难,于是自己率先将责任承担下来。
“跟不跟她有关事后朕自会决断!倒是你,为何出手伤人?你不知道芷儿从小身子弱么?你是要……取她性命?”
凤长兮突然的自我猜测,让欧阳十九一惊,惜恩同样也吓到了,以前只是觉得他混蛋,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凤长兮这么可怕的一面,简直就像……地狱来的魔鬼!
“没有!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奴婢当时脑子一片混沌,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出手伤了夜姑娘,等清醒的时候发现已晚。”欧阳惜恩求饶,她就是闻了那个天语花香之后脑子就变得浑浑噩噩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还有人操纵了你不成!”凤长兮大吼!
欧阳十九见情形不对,赶忙帮欧阳惜恩说话,“皇上,这两天惜恩身体不舒服,神志确实有些不清楚。这点臣妾可以作证。”
“你能作证?你拿什么作证?朕有权怀疑是你指使的,说不定对于上次御止盟的事皇后怀恨在心,这次就指使惜恩伤了芷儿!”凤长兮真是气极了,他不相信夜芷受伤只是单纯的意外,几乎可以认定这是蓄谋已久的。
“这不关小姐的事!是奴婢的错!”听到凤长兮怀疑欧阳十九,惜恩急了,赶忙将罪都往自己身上揽。
“放肆!朕跟皇后讲话,你一个丫鬟插什么嘴!什么你家小姐,她现在是凤来的皇后!岂容你在这乱叫!”惜恩一帮欧阳十九脱罪,凤长兮就越觉得她的嫌疑更重!
“是…”欧阳惜恩吓到了,是她叫小姐叫惯了才会这样。
“皇上跟一个丫鬟较什么劲?”许久不说话的欧阳十九终于开了口,“说来说去,皇上对臣妾的一切怀疑都是猜想,没有一点真凭实据罢了,既然这样,臣妾身为凤来的皇后,有权捍卫自己的权利,请皇上拿出证据在定臣妾的罪!”欧阳十九冷眼望着凤长兮,说来说去还是不相信她,说来说去还是更在乎夜芷…
“皇后要证据!”凤长兮冷哼,“来人呐!把欧阳惜恩拉下去,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让她招供!”
“皇上!”欧阳十九想阻止却被拦住,一双眼紧紧的盯着凤长兮。
他居然……打算用刑!
无视欧阳十九的目光,凤长兮继续冷言道,“将皇后押回凤翔宫,事情查明之前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欧阳十九已放弃辩解,眼睛就那样直直的看着凤长兮,任由御林军将她拉下去。
欧阳十九被压下去之后,凤长兮一阵烦躁,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欧阳十九最终还是容不下去夜芷。出生在帝王家的凤长兮,从小就看惯了凤古煌那些妃子之间的尔虞我诈,每个人都是带着面具生活,没有人知道面具之下是怎样的一张脸,天使或是恶魔。
欧阳十九,也不过如此……
“皇上。”夏雨看着凤长兮烦闷的样子都不忍打扰。
“怎么样?”抛开烦心的事,凤长兮知道,有些事还是要面对的。
“最多两个月……欧阳惜恩的功夫不弱,而且这是用上了全力,夜姑娘这次凶多吉少。”虽是不忍,夏雨还是如实汇报了夜芷的伤势,不怪凤长兮生气,正常人都不会相信欧阳惜恩会无缘无故袭击夜芷,至于神志不清的说法,实在像是托词。
凤长兮呼出一口气,夜芷的伤势越来越难控制了。
“皇上,得尽快劝动皇后娘娘为夜姑娘疗伤了。”夏雨提醒道,本来夜芷的时间就不多,如今伤势加重,更是危在旦夕,必须尽快配合欧阳十九的内功服用结肠草制成的丹药。
“你看现在这个情况,皇后会乖乖为芷儿治伤吗!?”凤长兮不禁自嘲,她怕是劝不动了。
“这……”夏雨也倍感尴尬,皇上和皇后的关系才好了那么点,现在又出了这事,确实不好开口。况且,万一真是皇后娘娘要加害夜姑娘,那怕是无论如何也是不会救的了。
夜姑娘这次……怕是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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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惜恩被押下去之后就被带去了刑部接受拷问,刑部的审判长张术一向以严刑拷打,心狠手辣著称,在他手上的刑犯就没有一个不招供的,这次送进来的欧阳惜恩还是残害夜姑娘的人更是不能放过,张术早就想好一万种对策应付。
“你就是欧阳惜恩?”张术看着押在下面的惜恩确定了一下。欧阳惜恩一个白眼没理他,张术也不生气,继续问道:“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惜恩没有罪,为何要跪?”不卑不亢,欧阳惜恩毫不畏惧的看着张术。
张术依旧不恼,云淡风轻道,“这进来的每一个刑犯开头说的都是自己没罪,但是没有人道最后都不招供的,要说你和他们唯一的不同点就是,本官目前就只接到你就这个嘴硬的女刑犯。”张术看完下面呈上来的关于欧阳惜恩的资料,合上,靠在椅背上,轻松道,“皇后的贴身侍女,从小一起上的天山,看样子应该有些本事。嗯……姓欧阳,跟皇后娘娘一个姓氏,看样子你和皇后娘娘的关系不像单纯的主仆那样简单啊,你一定可以为了皇后娘娘做任何事吧!”张术意有所指道。
“皇后娘娘从来不会让惜恩去做什么事,惜恩也只需照顾好皇后娘娘的生活起居便好。”欧阳惜恩哪会听不出张术话里有话,无非是想说是皇后娘娘指使她这么做的,做梦!
“哎呀~在别处你可以随便怎么说,但是进了刑部就对不住了,虽然你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但是该说什么你就得说什么!本官看你也不是个会自己招认的主,无妨,这刑部有七十二套刑法都可以让你尝试一遍。你去过天山,想必本事很大,一点点刑法自然不在你话下了。”张术轻描淡写,随后大声传道,“来人呐~教教这位惜恩小姐咱们刑部的规矩!你们可记住了,她也算是女侠级别的人物,我们照顾的时候要周到一点。押下去!”
“是!”狱卒们很快把欧阳惜恩押劲拷问室。
~~
凤翔宫。
“你来了。”欧阳十九正在弹奏着之前凤长兮给她的那张乐谱,她在试着最后的音调是否还有突兀之处。
“皇后新填了曲子。”凤长兮不答反问,他听出最后曲子的不同,母妃的这首曲子是没有结局的,可是欧阳十九弹奏的却有。
“是的,臣妾猜测母妃娘娘一定是想跟先皇白头偕老的,不然这么坎坷的曲子她是不会愿意谱下来的。”欧阳十九没有看凤长兮一眼,从他进来的那一刻她就一直自顾自的在调曲子。
“想有什么用,最后陪着父皇走到最后的还是金牡丹。”凤长兮一直觉得母妃不值,她那样的女子何需父皇来喜欢?
欧阳十九睫毛闪了闪,看得出来凤长兮很是反感先皇,便不再提及这个话题,“皇上来这凤翔宫还有什么事么?”无事不登三宝殿,欧阳十九可不信在经过夜芷被伤一事后凤长兮还会想着来看她。
“芷儿最多还有两个月。”
“峥!”凤长兮一说完,欧阳十九弹琴的手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皇上跟臣妾说这个有什么用,臣妾又不是仙人妙手,能够让夜姑娘起死回生。”欧阳十九就猜到,凤长兮一定是为了夜芷而来,但是关她什么事,她又不是御医。
听着欧阳十九这么冷血的回答,凤长兮心里微怒,“怎么说也是你的丫头干得好事!皇后当主子没调教好下人也是有过失的吧。”
欧阳十九目光一凛,她不相信惜恩真的会无缘无故就袭击夜芷,“这其中必有隐情。”欧阳十九现在严重怀疑那盆天语花有问题?为什么一盆在任何手上都不开花的天语被惜恩浇了几天水就开花了?为什么大家都觉得天语花香怡人的时候只有惜恩闻了精神恍惚?为什么在这种种的情况下,惜恩唯独袭击夜芷一人,这当中有太多的疑点没有解开?
“隐情?”凤长兮冷哼,“皇后以为芷儿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这个臣妾无从而知。”欧阳十九怎么知道夜芷打得什么主意。
“无所谓,朕今天来不过是想告诉你,必须救芷儿!”凤长兮决定摊牌,一招现在这和情形,欧阳十九决计是不会主动要求救芷儿的。
“皇上什么意思。”欧阳十九有些不安,他要救夜芷是他的事,跑来告诉她干嘛?
凤长兮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这是夏雨用结肠草熬得特制丹药,可以延长芷儿一年的寿命。”
结肠草!再次听到这个熟悉的药草,欧阳十九心中不禁掀起一片波涛,这就是那个大哥不喜为了救她出天牢而献给凤长兮的救命宝贝,甚至还搭上了欧阳云朵肚子里的孩子的一条命!
欧阳十九此刻绝对可以说是有些咬牙切齿,“既然皇上找到就夜姑娘的方法那么救便是了,何必跑来告诉臣妾。”
“不!”凤长兮否认,“朕当然想尽快治好芷儿,但是,服下这颗丹药后需要一种特定的内功将它化开才有功效。”凤长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欧阳十九,“皇后娘娘上天山的时候,想必老君一定教了你一种固本培元的内功心法吧。”
内功心法!欧阳十九猛地抬头,眼睛直视凤长兮,“皇上是想让臣妾用这套内功心法救夜姑娘!?”
“没错!”凤长兮不想绕弯子,欧阳十九反正不会主动救,他还不如试着逼迫一把。
“臣妾送皇上两个字。”欧阳十九站起身,睨视凤长兮,红唇轻启,一字一顿,“做!梦!”
凤长兮将小药瓶又放回怀中。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皇后会答应的。”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欧阳十九看着风长兮离去的背影,心房一阵剧痛,凤长兮!
他从一早就知道她的内功可以救夜芷,所以才会接近她,所以才会让夜芷来跟她做好姐妹!
凤长兮怕是一开始就打得让她主动提出救夜芷的主意吧!
想到这儿,欧阳十九突然庆幸这次惜恩出意外伤了夜芷,不然的话,她恐怕真的会被凤长兮这样一直骗下去!只是可怜了惜恩,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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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拷问室里。
此时的欧阳惜恩早已衣衫褴褛,伤痕遍体,她的衣服完全是被鞭子抽烂掉的,镣铐拷着手腕脚腕甚至脖子出都勒出深深的血印,浑身都是血,嘴角眼角都是血,头发也早已凌乱不堪。
她被绑在十字架上,看上去就像一具尸体,走近看才会发现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能证明,她还没有死!
“大人!”此时张术刚好过来查看进展,负责拷问的小吏赶紧迎上前。
“怎么样了?”张术瞅了瞅欧阳惜恩都有些不大确定,这是活的还是死了?
“回禀大人,这死丫头嘴硬的很!我们把所有的刑具都给她试了一遍,愣是没招,还说有什么都给她使出来,她不怕,这不您看!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嗯……”张术没想到还真让她给撑下来,对小吏嘱咐道,“先别让她死了,知道吗?”
“小的明白!”小吏深知其中厉害,所以当欧阳惜恩变成这个样子过后他也就没敢再动刑了,万一不小心弄死了就不好了。
“嗯!”张术点点头,很快便出去了,他要把这事尽快上奏给皇上才行!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后,拷问室的门再度被打开。
“惜恩!?”欧阳十九慢慢走进来,望着眼前这个披头散发,浑身是伤早已面目全非的人,不敢相信她就是惜恩!
眼眶不自觉的就红了,惜恩只是一名女子,他们居然下得了这么狠的手!
欧阳惜恩听到欧阳十九的声音,微微动了一下头,表示自己还好。
欧阳十九扶住惜恩的肩膀,哽咽道,“我带你回去!”也不管张术是什么表情,准不准?反正欧阳十九下定决心一定要带惜恩离开这里!
欧阳十九一偏头,脸色不善的看着张术,冷言道,“给惜恩解锁,本宫要带她离开这里。”毋庸置疑,欧阳惜恩身上的伤必须尽快医治!
“皇后娘娘的吩咐,微臣不敢不从。”没想到张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随即吩咐手下,“来人呐,给惜恩姑娘解锁松绑!”
小吏看着这情形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人家官大,不敢不从啊,只得乖乖放人。
虽然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张术这么爽快就答应放人了,但是欧阳十九此刻并不想深究,当务之急是将带欧阳惜恩离开。
欧阳十九将欧阳惜恩带到凤翔宫,命人将她擦洗干净,并放床上躺好。
“水……水,水……”擦洗好的欧阳惜恩躺在床上陷入昏迷当中,嘴里不停呓语着要水喝。
小丫鬟不停的给她擦着额头上的汗,突然道,“不好了,皇后娘娘!惜恩姐姐是发高烧了!”
欧阳十九一听赶忙坐在床沿边上,伸手便探向惜恩的额头。
好烫!
“快传御医!”这么烫!欧阳十九都有些吓到了。
“哎!”小丫鬟急急忙忙的跑去太医院请太医。
欧阳十九则一直守在床边,握着欧阳惜恩的手。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小丫鬟气喘吁吁的跑回来。
“太医呢?”欧阳十九看到小丫鬟就一个人回来了,太医呢?
“回皇后娘娘!奴婢去了太医院请太医,结果太医院的人说,没有皇上的吩咐,太医院的任何人都不能出诊凤翔宫。”小丫鬟如实禀报道。
“什么!?”欧阳十九大惊!怪不得张术会那么肆无忌惮的就放她们走人,原来凤长兮早就安排好了!
“热……”
正在欧阳十九生气的时候,此时的欧阳惜恩又在呓语。
这样下去会把人给烧坏的……欧阳十九不禁担心起来,况且她身上还有那么重的伤。
欧阳十九沉思了一会,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对小丫鬟吩咐道,“你去找万总管,就说,只要皇上肯派太医医治惜恩,那么本宫也愿意。”
“额?”小丫鬟有些听不懂欧阳十九在说什么?
“去吧,他会懂得。”没有理会小丫鬟,欧阳十九依然让她去找万总管。
“是!”
小丫鬟按照欧阳十九的吩咐找到了万总管,把欧阳十九跟她说的话又说了一遍给万总管听。
“皇后娘娘真是这样说得?”万总管真是没想到皇后娘娘居然会愿意为了一个宫女让出这么大的让步!
“是的!皇后娘娘的的确确是这样讲得。”小丫鬟确定自己没有说错一个字!
“好!你现在随咱家一起去太医院请太医抓药。”万总管知道欧阳十九为什么会妥协,一刻也不敢耽误,带着小丫鬟就去请了太医来到凤翔宫。
“皇后娘娘,皇上让奴婢问您,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对夜姑娘的医治?”万总管毕恭毕敬道,这个皇后不能小觑,和皇上纠缠到现在也才稍显劣势。
“万总管回去让皇上尽管放心,少则三天多则五天,只要惜恩烧退了,能下床走路了,本宫便去芷箩宫为夜姑娘治伤。不然,惜恩一直昏迷在床,本宫也无法集中精神为夜姑娘医治。本宫想,皇上算了那么多天,应该也不差这几天吧。”欧阳十九最后一句说得意味深长,这么长时间的温存不过都是让她肯为夜芷医治而做出的假象,枉费她还一度信以为真!
“是!老奴一定将皇后娘娘的话带到,若是还有什么需要,皇后娘娘可直接命人来传,老奴先行告退了。”万总管琢磨着自己还是先行一步,傻子也能听出皇后娘娘是真的生气了。
御书房。
“皇上,依奴才看,皇后娘娘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万总管像凤长兮汇报完情况后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测,看平日皇上对皇后娘娘上心的劲不像是假的,希望皇上能够见好就收,这样两人还能冰释前嫌、重归于好。
“生气就生气吧,芷儿现在伤得那么重,朕没治她的罪就是不错的了,她还有脸生气!”凤长兮觉得自己是不是对欧阳十九太过纵容,以至于她一直都不把他放在眼里。虽然他是有些喜欢她,但是他不喜欢恃宠而骄的女人,就算是欧阳十九也不例外!
“是!”看得出凤长兮也在气头上,万总管识趣的闭上嘴巴,免得说错一个字。
过了两天,欧阳惜恩身上的伤口也都结痂,勉强能动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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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十九看着惜恩的恢复速度,差不多五天就能正常下床走路,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她就要去芷箩宫为夜芷医治了。
可是她不能……
欧阳十九想好了,趁着这几天凤长兮撤离了对她的一切监视,她准备逃出宫去。只是惜恩受伤,出宫又用不了轻功,只能搀扶着她一起走,不然出宫根本就是小事一桩。
难得欧阳十九想开了,决定抛开一切逃出宫外偏偏又出状况。
但是不管怎样,欧阳十九已经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逃出宫外,于是便开始自己偷偷收拾起东西。
欧阳十九把凤翔宫的属于她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除了凤长兮赏赐的一些宝物,首饰就是她的嫁妆了,这些都是用不上的东西。她逃出宫后,肯定是不能再回相府了,可是出门在外再加上惜恩身上有伤,花钱买药必不可少,可是她真的没有什么现银!
想了想,要是有人能够在外就帮自己打理好一切就好了!可是有什么办法能让外面的人知道宫里面发生的事呢?
欧阳十九不禁头疼,再看看这些嫁妆更是心烦!突然视线扫到一处。
对了!传音螺!
欧阳十九突然想起来,以前在相府的时候,欧阳云清为了感谢她救了三姨娘一次,特地送给她一个传音螺。
据说她在这边说得话欧阳云清在那边是可以听到的!
那时欧阳十九还拒绝来着,没想到这下真的派上用场了!
欧阳十九决定试试,她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才开口道,“二哥,我是十九,我想请你帮个忙,你让小雅……”
欧阳十九决定让小雅将她放在竹苑的两套男装收拾一下,再加些其他衣物,欧阳云清则是提供银票。这样她就只需想办法将惜恩带出宫就行。
做完这一切,欧阳十九来到惜恩的床前,看着她因伤而虚弱的身体,坚定道,“明晚我就带你出宫,离开这个是非地!”
欧阳惜恩已经睡着,欧阳十九坐在床边陪了她一会就走了。
欧阳十九决定第二天晚上就走,她在凤长兮那里有五天时间,第三天的晚上就走是防止凤长兮突然生变提前让她为夜芷医治。
好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欧阳十九就接到了欧阳云清的回复,他已经让小雅都准备好了。这样一来,欧阳十九放下心来。
到了晚上,欧阳十九就扶着惜恩,避开巡逻队的搜查,出了宫。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欧阳十九带着惜恩赶往城东的一个矮房子,那里曾是赛半仙的住处,如今正好作为一个据点且不为凤长兮发现。
按照计划,小雅此时应该已经在那等她了。
“惜恩,还撑得住吗?”欧阳十九背不动惜恩,只能一路搀扶着她,她的伤害没有好,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来?
“我没事,小姐。”欧阳惜恩略显苍白的脸勉强露出挤出一个笑容以示安慰。
看得出惜恩身体状况不佳,欧阳十九稍微放慢了点速度。
总算到了城东的小矮房子前,欧阳十九一边推门一边唤道,“小雅快过来帮忙!”
没人应!?
欧阳十九心中突然涌起不好的预感,她推开门,大惊!
凤长兮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没有小雅,皇后需要朕帮忙吗?”只见凤长兮端坐在正中央,面朝大门,后面依次站着的赫然是他的四位护法,春风,夏雨,秋菊,冬雪。
欧阳十九惊讶的说不话来,这里凤长兮怎么会知道?
“皇后娘娘,需要朕帮忙吗?”见欧阳十九不说话,凤长兮又问了一遍,嘴角还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把小雅怎么了?”欧阳十九定下心神,冷静问道。
“没什么,朕猜皇后一定很喜欢这个小丫头,所以半夜还要出来见她,既然如此,朕只好将她请进宫了,皇后不妨可以回宫看看,这样不就知道她好不好了吗?”凤长兮似笑非笑道。
欧阳十九,果然是不愿意救芷儿的,但是!不救也得救!
欧阳十九恨恨的看着凤长兮!
“来啊!请皇后娘娘回宫!”凤长兮突然正色道。
没办法,惜恩不能动弹,欧阳十九只得随着凤长兮回了皇宫。
一回到皇宫,凤长兮便将欧阳十九幽禁在凤翔宫,并将她和惜恩隔离开来。
欧阳十九独自一人待在凤翔宫内,不能踏出宫门半步,也不知道惜恩和小雅怎么样了?
凤长兮得空来到了凤翔宫。
“小雅和惜恩现在在哪里?她们现在怎么样?”一看到凤长兮,欧阳十九便焦急问道,这次和凤长兮的较量,她输了她认,但是不能连累别人。
“她们好不好就看皇后怎么做了。”凤长兮来到跟前,“朕已经满足皇后的要求救了欧阳惜恩,皇后是不是也该履行诺言。”
欧阳十九听着不说话,不是她不想,只是她不能……
见欧阳十九不回答,凤长兮又道,“朕既然可以救回欧阳惜恩,也可以让她再次在鬼门关走一圈,皇后可想好了,这次是两个人,救不还是不救?”
“呵……”欧阳十九突然嗤笑,不答反问,“皇上,臣妾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但说无妨。”
“皇上早就知道只有臣妾可以救夜姑娘吧!接近臣妾,让夜姑娘跟臣妾培养感情都是为了让臣妾更好的答应去救夜姑娘吧?”
“没错。”凤长兮冷冷承认,虽然他确实动了那么一点心,但是一开始的初衷确实是为了让欧阳十九救夜芷,他承认。
“呵呵,皇上就不怕臣妾当真了么?这样臣妾可就更愿意救夜姑娘的。”欧阳十九突然笑了起来,笑得让人有些心疼。
“皇后这么聪明又岂会当真,再说了,若是皇后真是当真,那定能及朕所忧,心甘情愿救下芷儿。”听着欧阳十九的笑声,凤长兮第一次有种觉得自己残忍的感觉。
“可是臣妾当真了。”欧阳十九抬眸,浅笑着看着凤长兮,继续道,“臣妾当真了,皇上怎么办?”
当真了?!
凤长兮没想过欧阳十九会当真,她是个聪慧且冷情的女子,又岂会真的动心,如若有,那也是骗他的。
“是嘛,可是就算皇后动心了也还是要救芷儿。”凤长兮面无表情道。
欧阳十九一下子心跌到谷底,呵呵……她果然还是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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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如果臣妾告诉你,不是臣妾不想救,而是不能救,皇上还要臣妾救么?”欧阳十九依然浅笑盈盈,“皇上,师傅当初传臣妾这套心法时就叮嘱过臣妾,不能外传他人,否则将内功全无。皇上,臣妾若不救夜姑娘,皇上定当降罪于臣妾,臣妾若救了夜姑娘则内功全失,试问在这深宫内院,没有皇上庇佑的臣妾今后如何应对皇上的莺莺燕燕,如何自保?就算保全性命,也如蝼蚁一般苟且偷生。皇上,面对一个与臣妾半点关系都没有的人,臣妾该牺牲此代价救吗!?”
欧阳十九最后一句直指凤长兮内心深处,他没想到救了夜芷欧阳十九会内功全失,他知道她的武功不弱,甚至很强,若是逼她救人,无非是逼她去死。
可是凤长兮并没有打算让欧阳十九去死。
一时间,凤长兮不知如何作答。过了好久,凤长兮才慢慢吐出一句话,“容会保你后半生无忧。”
“可是臣妾不愿意后半生靠别人,皇上连臣妾想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臣妾忧的是什么?既然如此,又何来保臣妾此生无忧。”生活是她自己的,凭什么凤长兮要她救她就得救?
“朕不想跟皇后绕口令,朕只是通知一下皇后做好心理准备,不日就会传召你。”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望着凤长兮离去的背影,欧阳十九知道,他不想欠自己,他只是太想救夜芷。可是如若救了又岂会不欠,凤长兮,你注定是要欠着一方的,就看你选择欠谁了?
这一次的谈话没谈拢,凤长兮内心其实也是焦灼的,他其实完全可以强迫欧阳十九救人。可是那样保不准她会不会耍什么花招,他不放心。
就在凤长兮倍感为难的时候,夏雨匆匆来报,“皇上,您快去看看吧!夜姑娘快不行了!”
“什么!?”凤长兮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直奔芷箩宫,夏雨紧随其后,“不是说还有两个月么?这才短短几天!?”
“皇上恕罪!本来是有两个月的,可是夜姑娘突然呕血病情恶化了。”夏雨也是很无辜啊,她也不想夜芷的病情恶化啊。
“行了行了,朕不想听废话!”凤长兮快步感到芷箩宫,一屋子的丫鬟在那擦拭、换毛巾。
凤长兮来到床边,夜芷已经完全陷入昏迷。
“她现在怎么样?”凤长兮目不转睛的看着夜芷,对身后的夏雨询问道。
“很糟糕……现在只有皇后娘娘可以救她,而且要快,要在明天的日落之前。”夏雨简明扼要说出,这次是真的不能再拖了。
“朕明白了。”
“皇上。”夏雨支支吾吾道,“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让皇后娘娘心甘、情愿比较好,因为只要倒要最后只有一点点没融化都是前功尽弃。”夏雨其实隐隐猜到凤长兮可能会用强制性的手段,所以特地强调了一下。
而听完夏雨说完后,凤长兮则是狠狠瞪了她一眼,他难道就不知道吗?再说欧阳十九是么容易服软的人么,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接收到凤长兮眼神的警告,夏雨识趣的闭上嘴巴不说话,只是默默的跟在凤长兮的身后。
一天了,凤长兮还是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欧阳十九心甘情愿救芷儿,不免有些烦躁。
晚上,凤长兮没法只得在御花园晃晃走走,清静清静。
夏雨依然跟在身后。
“你都跟在朕身后一天了,不累吗?”凤长兮看着跟在自己身后一天都没有说话的夏雨不禁问道。
“属下不累,因为属下知道,皇上才是最累。”
“什么时候夏雨都变得这么会说话了。”凤长兮感受着晚上迎面吹来的冷风淡淡道,这样让他有清醒的感觉。
“没有没有,属下只是实话实说。皇上想救夜姑娘可是又不想强迫皇后娘娘,这些属下们都看在眼里,但是属下觉得,皇后娘娘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说不定皇上好言相劝几句就会改变主意的。”夏雨还是觉得自家主子的态度太强硬了,求人办事不是这样求的。
“不会的,皇后是不会被劝动的,夏雨你不了解她。”凤长兮感慨道,“你知道为什么皇后不愿意救芷儿吗?”
“嗯……”夏雨略微思索一番,道,“也是皇上想救夜姑娘的心情太急切,皇后觉得自己被忽略了?”夏雨想不出帝王身边的女人还能有什么心思。
“你是想说皇后会吃醋么,呵,她不会的。”凤长兮肯定道,“她是那种只相信自己的女人,也不愿意靠别人的人。”
“这样,夏雨没有跟皇后娘娘相处过自然不及皇上了解的多。”
“夏雨啊!你知道这世上有一种内功,不能向别人传输,否则内力全无吗?”
“属下不知。”夏雨如实道,后如醍醐灌顶,大惊,“莫不是皇后娘娘的这种内功便是那……”夏雨惊的都快咬掉自己的舌头了,这就难怪为什么皇后娘娘死活都不愿意救了,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要是内功全失她该如何承受的了啊?
夏雨突然有些心疼起欧阳十九。
“正是。”凤长兮确定道。
夏雨这下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这样一来,不管救不救,双方必有一方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属下……不知道怎么办了?”夏雨为难道,这要怎么选?
凤长兮顿身,仰头看着满天的繁星,“算了,你回去吧,朕想一个人静静。”
“是。”夏雨默默退下。
凤长兮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绕着御花园转了好几圈,一夜没睡。到了五更天的时候,凤长兮转着转着转到了凤翔宫门口。
该面对的总是还要面对的。
凤长兮走进凤翔宫,没想到欧阳十九也没睡!
看到凤长兮进来,欧阳十九挪步来到窗前,凤长兮站在内院,看着望着自己的欧阳十九也不知如何开口。
终于,凤长兮来到窗户边,背靠着墙,这样他就看不见欧阳十九,欧阳十九也不用面对他。
“皇上深夜来到凤翔宫想必是有大事吧。”最终,还是欧阳十九打破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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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好久,凤长兮都没有说话,就在欧阳十九以为要一直这样沉默下去的时候,凤长兮突然说道,“你走吧,离开皇宫,朕会对外宣布皇后是偶感疟疾殡天。只要你愿意救芷儿。”
凤长兮想,也许这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欧阳十九不是一直说他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么?她不就是想离开皇宫么,而他一开始也是想摆脱欧阳十九啊,如此一来,应该是甚好吧!
欧阳十九没想到凤长兮会突然有这个提议,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见欧阳十九不做声,凤长兮继续说道,“朕会将小雅和惜恩全部放出宫,也不会找欧阳家任何麻烦,朕还你自由。”
无奈欧阳十九还是不说话,良久,凤长兮迈步决定离开的时候,就在他以为欧阳十九依然不会同意的时候,欧阳十九终于说话了。
“好!臣妾……会救夜姑娘的。”
“好。”没什么特别高兴,凤长兮淡淡道,“今日午时三刻过后,你便去芷箩宫,夏雨会准备好一切,她会告诉你怎么做。”说完,凤长兮便离开了。
看着凤长兮的身影隐匿在夜色中,欧阳十九想,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吧。趁着不是陷得太深,断了也好。
午时三刻一过,欧阳十九果然如约出现在芷箩宫,夏雨已经恭候多时,没想到皇上居然真的说服了皇后娘娘!
欧阳十九来到床榻旁,望了望依然昏迷不醒的夜芷,问道,“本宫要做些什么?”
夏雨将夜芷扶起来,拿出丹药,解释道,“很简单,待会我会给夜姑娘服下这粒药丸,在药丸咽下去的那刻开始,皇后娘娘就要用内力融化它,一定是完全融化才可以,否则,前功尽弃。”
“知道了,放心,本宫也不愿意自己的内力白白浪费!开始吧。”
带欧阳十九盘腿在床上坐好之后,夏雨便将药丸给夜芷服下。
欧阳十九将所有内力集中于右手掌上,顺着药丸的移动而移动,不停的再给夜芷输入内力。
过了好久,欧阳十九已经是满头大汗,而夜芷依然是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要醒过来的迹象。
看着欧阳十九吃力的样子,夏雨不禁担心起来,千万不要最后人没救过来皇后娘娘还折了内功。那就悲剧了。
欧阳十九感觉自己好像一点一点被抽空,这就是内力流失后产生的感觉。可是那枚丹药比想象中的还要难融化,欧阳十九感觉自己身体内所剩的内力不多了,再这样下去,她就算赔上所有内力也融不了那枚丹药,怎么办?
“皇后娘娘!”夏雨不禁惊呼!欧阳十九她已经开始有些摇晃起来,也就是说她快撑到极限了!
夏雨揪心的看着,怎么办?!
听到夏雨的声音,欧阳十九定了定心神,没办法,只能孤注一掷了!
欧阳十九突然全力输出自己体内仅存的内力,夏雨发现原先只是冒汗,现在欧阳十九流汗的速度可以说是汗如雨下!
夏雨赶紧找来毛巾给欧阳十九擦汗,原来这种内功传送的时候速度不能过快,因为一旦速度过快虽然可以提供更大能量,但是会消耗自身的能量,时间稍长一点都会严重损伤自己的身体。
而现在欧阳十九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为了提供更大的能量,她只能用最快的速度传送,成败在此一搏了!
“啊!!!”过了一会,夜芷突然仰头大叫,身体里的器官像是在重新组装一般,痛并舒服着。
欧阳十九知道药丸起作用了,但是她还不敢松懈,就差一点儿了!
“夜姑娘!”夏雨看着夜芷叫了好一会终于停下陷入昏迷,赶紧上前将她躺好,再把了一下脉。
太好了!皇后娘娘成功了!
而此时的欧阳十九还是维持着那个动作,知道自己终于成功后,眼前一黑!
“皇后娘娘!”夏雨赶紧在欧阳十九倒下前扶住她,一把脉,不由震惊!皇后娘娘她居然不惜自己受内伤也要全力治好夜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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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翔宫。
“咳咳……咳……”床上的人儿突然咳嗽起来,原来欧阳十九治好夜芷过后便晕过去,有受了内伤,需要休养。凤长兮便做主让她现在宫里养好身子再离开皇宫。
“小姐,你醒啦!”小雅和惜恩第一时间就趴在床沿边关切的问道。
欧阳十九慢慢睁开眼,“你们没事就好!”
“小姐还担心我们呢!你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小雅没见过人受伤,看到欧阳十九这么虚弱的样子还担心她们下人,不由得哭起来。
“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欧阳十九微微一笑,以示安慰。
“小姐,是惜恩对不起你,都是惜恩害了你,要不是惜恩,小姐也不会变成这样子了,呜呜……”说着,欧阳惜恩突然哭起来。
“不是,怪我!”小雅听了连忙又怪起自己来。
“你们谁都不怪。”欧阳十九最不喜欢看到别人哭了,“好了好了别哭了,我才刚醒,要休息。”说着又闭上眼睛假寐。
一听这话,惜恩和小雅赶紧闭上嘴,不再打扰欧阳十九休息。
休养了两日,欧阳十九感觉差不多了,就决定要走。
“小姐,明天咱们就走了,不需要收拾一下么?”欧阳惜恩现在伤已经完全好了,其实在和欧阳十九分开日子,凤长兮并没有为难她们,反而安置的很好。
“不用了,今晚大家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就走。”走就走得干净一点,不带走这里任何东西。
晚上。
小雅非要给欧阳十九陪夜,前两日陪夜是因为欧阳十九晚上不舒服需要人有个照应,但是现在她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需要人再陪夜了,况且陪夜很辛苦。
“不行小姐!”小雅不管欧阳十九说什么,一定要陪夜,“等出了宫,小姐说不陪那再不陪,但是今晚一定要,小姐你才刚好一点呢!”
欧阳十九没辙,只得允了小雅陪夜。
夜里欧阳十九睡得模模糊糊的,感觉什么东西在她脸上,实在是感觉太过逼真,欧阳十九终是醒来,却发现除了小雅趴在桌上睡觉没有任何人。
欧阳十九起床,到了杯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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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雅揉揉惺忪的睡眼,“小姐想喝水怎的不叫醒奴婢啊!”
“吵醒你了。”欧阳十九喝完水,“看你睡得熟,再说倒水这种小事我还是可以的。”
“没有,小雅就是这样,睡一会醒一会,小姐没吵到奴婢。”因为怕欧阳十九会突然不舒服,小雅都会睡一会醒一会,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我就是起来喝杯水。”欧阳十九浅笑,随即随口问了一句,“这里就你一个人吧!”
“对啊!”小雅一下问懵了,可不就是她一个人,谁敢闯皇后寝殿啊!
“没事,睡吧。”欧阳十九重新躺到床上,应该是自己的幻觉吧。
待欧阳十九和小雅都睡着以后,凤长兮从房梁上从容跳下。
知道欧阳十九明天一早就要走的时候,凤长兮忍不住就想来看一眼,也罢,看完这一眼也就再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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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二天一早,欧阳十九就带着惜恩和小雅离开了皇宫。
御书房。
“皇上,皇后娘娘已经离开了。”万总管实况汇报道。
“嗯。”凤长兮放下书,“撤掉对皇后的所有监视,以后关于她的一切都不必向朕汇报了。”现在,终于断干净了。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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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十九出了皇宫,打算离开京城。
“小姐,我们去哪啊?”小雅看着欧阳十九往出城的方向走,都不回相府了。
“不知道。”欧阳十九随性道,“天大地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不必担心。”
“赶在小姐身后,奴婢什么都不怕!”小雅甜甜的说道,小姐是她见过最好的人!这辈子她都要跟着小姐!
欧阳十九雇了辆马车,随便指了个方向就让车夫驾车,也不说去哪,就说想停了就会停下来。车夫也是头一次遇见这种人,但是也没多说什么,只要出得起钱,谁还会跟银子过不去?
出了京城,马车就驶上了官道。
“小姐,这都中午了,距离下一个集镇也不知道还有多久,不如我们先停下来休息一会吧?”走了这么久都还没有吃饭,小雅有些受不了了。
“是啊!这位小姐,这都中午了,人也是要吃饭的,就算人不饿马儿也是要吃草的。”车夫听到小雅的声音也赞同道。
“是我疏忽了,那就此歇息吧。”欧阳十九满脑子想着应该在哪停下,却忘记了吃饭,小雅和车夫的提醒才让她发觉大家也都累了。
马车停下后,车夫就牵着马儿去喝水,完了把绳子绑在石头上,让它就在附近吃草。欧阳十九一行就着随身携带的干粮吃了点。
“小姐,你看,想不到这里风景还是挺不错的!”欧阳惜恩站起来四处看了看,有山有水,要是春天肯定更好看!
“我也来看看!”小雅没出过门,第一次来到离相府这么远的地方,看到周围的景色显得格外激动,东跑跑西看看。
“嗯,就休息会,不要跑太远了!”欧阳十九看着小雅的高兴劲不禁提醒道。
“知道的小姐!”小雅开心的又跑到别处看看。
这时,一个发冠凌乱,衣裳破烂的男子正摇摇晃晃向小雅靠近。而此时的小雅还在兴奋的看着路边盛开的野菊花。
男子已经来到小雅身后,用手轻搭在小雅肩膀上。
嗯?小雅一怔!这感觉?不像是女人的手!
小雅缓缓的回过头,发现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在自己身后。
“啊啊啊啊!!”
欧阳十九和惜恩听到叫声赶紧跑过一看,小雅惊慌失措的站在那,脚下躺着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
“小姐!他、他……奴婢不知道……”小雅吓得话都说不全了,她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就出现在自己身后了,她只是害怕所以才叫起来,没想到他就倒下了!她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欧阳惜恩快步上前探了探脖颈,“小姐,他还活着!”
“救人!”欧阳十九当机立断,叫来车夫帮忙将男子搬上马车,又用最快的速度赶往邻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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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怎么样?”大夫为男子把完脉,欧阳十九便问道。
“没什么大碍,老夫给他开个方子再修养些日子就能痊愈。”大夫来到桌前,在纸上写上药方,然后交给小雅,小雅便出去抓药了。
此时躺在床上的男子悠悠转醒,他迷蒙蒙的睁开一道缝,便看见了欧阳十九。
只见欧阳十九一个眼神,欧阳惜恩便从奉上一袋银两。
“小姐这是?”大夫看着欧阳十九奉上的银两有些不知所措,这是要做什么?
“是这样的,我等还有要事不能久留,故将这些银两交由大夫,希望大夫可以照顾好此人直至康复,之后,便由他去吧。”欧阳十九解释道。
“这样……”大夫略微思索了一下,还是答应下来,“好吧。”
“有劳大夫了。”
男子听到自己被欧阳十九交给大夫照顾的时候有沉沉睡过去,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欧阳十九已经走了,一个老婆婆在用毛巾给他擦脸。
“嘶!”男子挣扎着起来,却扯到身上的伤口突然痛到了。
“小伙子,你还不能动,虽说你受的都是皮外伤,但是伤口都挺深的,还是躺着吧。”老婆婆说着就要扶他躺下。
“不用了,谢谢。”男子坚持坐起来,看着老婆婆,有些疑惑道,“您是?”
“哦~给你看病的是我家老头子!”老婆婆笑道,原来是老伯的发妻。
“这样……多谢救命之恩,在下先告辞!”说着就要下床。
“哎!小伙子你不能下床,救你的是一名年轻女子,她吩咐老身要照顾你痊愈为止的。”老婆婆解释道。
“谢谢,只是我现在还有要事在身,必须离开。”说着男子又挣扎着站起来,不顾老婆婆的劝阻就要离开,没想到没还走到大门口,头一晕,又倒下了。
“哎哟!天哪!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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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大夫家中后,欧阳十九换了辆马车继续旅行。
“小姐,为什么我们不等那位公子醒来再走啊!”马车上,小雅不解的问道,她不明白为什么小姐救人了为什么都等人家醒来再走,好歹也要别人知道自己救了他吧。
惜恩也看着欧阳十九,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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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他不过是出于简单的人不能见死不救,至于离开,他满身剑伤显然是被人追杀侥幸逃脱,再看他衣着,虽已破烂,但从布料质地来看,此人非富即贵,还是不要沾上关系的好。”对于这种仇杀,欧阳十九还是秉着能不扯上关系就尽量不扯上关系。
“这样啊,还是小姐想得周到!”小雅一脸崇拜的看着欧阳十九,欧阳惜恩则沉默不语。
最后,马车停在一家普通的茶楼门口。
“走了这么久大家也累了,就在这儿休息一会吧。”欧阳十九率先下车,惜恩和小雅紧随其后。进了茶楼,欧阳十九点了几个小菜,然后挑了一个较为偏僻的位置坐下,待到精气神儿恢复,便叫来小二结账。
“哎哟~这位客官,你这桌啊已经付过钱了,不用给了!”小二哥客气的说道。
“付了?”欧阳十九不禁一愣,“不知是谁替我们付了钱?”
“就是您旁边这桌的小姐啊!”小二哥指了指坐在欧阳十九身后的一名女子说道。说完,鞠了一个躬便退下了。
欧阳十九还在纳闷自己又不认识什么人,怎么还有人给自己结账的时候,扭头一看!
“好久不见,欧阳小姐!”
“素姬姑娘!”欧阳十九又惊讶又惊喜,惊讶的是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碰到素姬,惊喜是因为之前待在御止盟的时候,素姬对她就是很照顾。“真没想到在这里能看见你,真是好久不见了。”
“呵呵。”素姬听完浅笑,“这可不是偶然碰见的哦,我是奉盟主之命特地在此等你的。”
“许拟?”欧阳十九再一次愣住了!他怎么知道?
素姬看出欧阳十九的惊讶,理所当然道,“这世上有什么盟主不知道的事,盟主说了,欧阳小姐与其到处乱溜达,还不如跟他叙叙旧,一直没人给他白眼,他还不习惯呢!所以特地让素姬来接欧阳小姐!”
欧阳十九听了,不禁失笑,这个许拟真是……
“也好,那就请素姬姑娘带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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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姬带着欧阳十九就地来到一处别院,“就是这儿了,欧阳小姐,盟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这里?”欧阳十九看着跟上次完全不同的别院,这是恰好还是?
“欧阳小姐可能不知道。”素姬笑了笑解释道,“御止盟富可敌国,盟主又不喜欢住客栈,所以凤来每个城镇都有盟主买的一处宅子。在这个镇上,盟主买的就是这处别院。”
“每个城镇都有?!那该有多有钱啊!!”小雅吃惊得忍不住说出来,她一直以来都觉得相府很有钱,二夫人过得就是贵族生活,没想到这个叫什么御止盟的这么有钱,哪里都有房子!
“还好~”看着这么天真可爱的小雅,素姬忍不住掩嘴笑起来。
欧阳十九也笑起来,不过笑归笑,她也是蛮惊讶原来御止盟这么有钱,富可敌国,怪不得跟凤长兮做对都这么有底气。
凤长兮……
怎么又想起他了!欧阳十九闭上眼再睁开!既然已经离开皇宫就代表跟凤长兮从此一刀两断,至于以前的情意,忘掉忘掉都忘掉!
整理好思绪后,欧阳十九便跟在素姬后面参观了别院中的景致,又看了看住的房间,都很满意。
~~
月府。
月如镜刚从段府回来。
月府与段府是世交,到了月如镜这代的时候,感情更是深厚,段府有位独女,小名小段,从小体弱多病,遍访名医无果后,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让月如镜试着医治小段,没想到,虽不是药到病除,但在月如镜的努力下,小段的病情也渐渐的有了好转,身体也慢慢好起来,所以月如镜这些年坚持为小段看诊,希望她可以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可以正常的、开心的生活。
“大人,这是欧阳将军今日派人送来的,说是您看了就只知道了。”月如镜一回来,管家便呈上来一方木盒。
月如镜打开盒子:一套茶具,上面印着莲花图案。盒里还放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只写着“十九”两个字。
月如镜一看便嘴角便翘起了一道弧度~
她这是谢谢他呢!因为他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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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
皇宫。
这日,凤长兮照常早起上朝,侍女伺候更衣,万总管在一旁汇报,“皇上,皇后娘娘已经离开半个月了。”当初欧阳十九离开的时候,凤长兮就嘱咐过他,等到本个月左右之后就告诉他。
“嗯。”凤长兮淡淡应了一声,转眼就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想起见她的第一次,感觉好像还在昨天。“你去拟一份旨,就说皇后终敌不过恶疾,归天。”现在差不多可以颁发诏书了,凤长兮想,这下,就真的彻底结束了。
“诺。”万总管领旨退下。
侍女们伺候凤长兮更衣完毕后又开始收拾一些换洗的床单,衣服。
“等一下!”凤长兮突然叫停一名正在往外走的宫女。
宫女停下来,低着头,不敢出声,生怕惹凤长兮不高兴。
之见宫女手上捧着一个普通的包袱,她是见放在宫里好些天了也没拆开就以为是不要的东西或者是要换洗的衣服,便打算带走。不想正巧被凤长兮看见。
这是欧阳十九逃出宫的那天晚上凤长兮带回来的,他记得,是从那个叫小雅的丫头手里夺过来的,一直没有打开看里面是什么?
“放在这吧。”凤长兮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就留下来了。
“是!”宫女松一口气,拿着其他换洗的衣物就出去了。
凤长兮看着这个包袱,一时好奇,不禁打开看看。
这是!?
一时间,愤怒、惊喜、惊讶全都出现在凤长兮脸上!
那是两套白色男装,其中一套,凤长兮再熟悉不过了,那是高阳穿的!如果说仅凭衣服还不能完全确定的话,那凤长兮觉得,包袱里放的那把匕首就是铁证!凤长兮拿起匕首,手柄处还刻着一个个小小的凤字!这是在鬼谷那次,凤长兮不小心落下的,没想到居然在欧阳十九那里!
凤长兮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凤翔宫见到欧阳十九的时候,那时他就觉得眼熟,但是一时间没想起来是谁?加上早前见过的花魁跟欧阳十九长得一模一样,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花魁的身上,所以根本就没认出欧阳十九就是高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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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其母高雪,其父欧阳,取其姓,故名高阳。
他早该猜到的,欧阳十九就是高阳!
“来人呐!”知道真相的凤长兮显得有些激动!
“奴才在!”刚拟好旨的万总管一听语气不对,赶紧拿着圣旨过来,“皇上,圣旨已经拟好,就等盖玺了。”
“把那个扔了,重拟!”凤长兮嗓门突然大起来。
“啊?”万总管也愣住了,这皇上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大早上的火气就这么大啊?
“啊什么啊!重新拟一道,就说皇后私自出宫,即刻缉拿,不得有误!还不快去!”凤长兮怒道,心中更是郁闷至极。他虽没认出欧阳十九,可是欧阳十九是一定认出他了!还瞒了这么久,枉他还一直烦恼总是找不到异世果的传承者,没想到就在身边!更糟糕的是,他还亲手把她给放了!!
凤长兮现在气极了,他发誓一定要将欧阳十九抓回来!
~~
再说欧阳十九住在许拟的别院很是舒坦,小雅和惜恩都很喜欢这里,经过相处,欧阳十九发现和素姬的性格很像,两人关系更是好得像对姐妹!就是苦了许拟,他好不容易见到欧阳十九,没想到却被素姬抢占先机,弄得欧阳十九每次都跟素姬玩不理他,偶尔几次三人在一起也是显得他是多余的一个,真是为难他堂堂御止盟盟主了,唉~
“小姐!”小雅手上拿着一张纸,急匆匆的跑过来,“小姐不好了!”
“怎么了。慢慢说。”这大概是出宫后小雅第一次这么慌张了。
“小姐,你看!”小雅摊开手中的皇榜,没想到是缉拿欧阳十九的告示,还附带了一张欧阳十九的画像!
“怎么会这样!”素姬也不禁疑惑起来,凤长兮不是答应放过欧阳十九么?
“他出尔反尔了。”似是猜到凤长兮会这么做,欧阳十九显得一点都不吃惊。其实她根本就没有猜到,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她已经用自己毕生功力救了夜芷,而凤长兮还是不放过她?明明是他先提议防她走的,为什么又反悔?欧阳十九都以为他不会再反悔了。
“太过分了!这不是白白浪费你一身功力么!”素姬第一次生这么大的气,没想到身为一个男人,又是一国之主,说话居然如此不算数!
“小姐,怎么办?”小雅有些怕了,她还记得凤长兮发火的那张脸,冰冷冰冷的,可怕!
欧阳十九没说话,既然皇榜已经到这儿了,那她再在这里待下去就有危险了,得赶紧离开!可是她担忧的是,现在她已经武功尽失,加上小雅更是一点武功不懂,如果逃的路上遇上追兵,那就只能靠惜恩了,到时形式就有些被动了。
可恶!欧阳十九也是愤恨至极!
就在小雅还在等欧阳十九做决定的时候,许拟这时候过来了,“离开这里吧。”
“盟主?”素姬没想到许拟第一个让欧阳十九走,这个时候更应该收留她保护她才对!反正凤长兮找不到御止盟所在。
待许拟走到欧阳十九跟前,递上手中的地图,“你去找这个叫焰之崖的地方,寻找一种叫火焰石的东西,它能帮你恢复之前所有功力。你说过,你是自由的,不应该只能待在御止盟这一个地方。”
原来,自从许拟知道欧阳十九失去功力后就一直派人寻找焰之崖,刚刚下属才将这份地图交到他手上。只要欧阳十九恢复功力就一切都好办了。
这是许拟第二次这么认真说话了,上一次还是离开御止盟的时候他对她说的我们是朋友,这次他又验证了这句话。
欧阳十九感激的收下地图,认真道,“谢谢!”
“谢什么啊!都说了我们是朋友了。”许拟一秒破功,又变成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既然这样,不如让小雅留下来,让惜恩陪着十九上焰之崖,她的功夫也是不错的,可以帮到十九。”素姬提议道,只要能找到火焰石恢复功力就好了!
“嗯!”许拟也觉得素姬说的有道理,“既然这样,事不宜迟,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出发。”
“好!”欧阳十九也觉得越早越好。
“那小雅就在这里等着小姐回来!”知道欧阳十九可以恢复功力小雅非常开心。
~~
当天惜恩知道欧燕十九可以恢复功力时,也是开心了一阵,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晚上,欧阳十九甚至激动的有些睡不着,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高手这个身份,一时间功力尽散才让她又明白有一身真功夫是多么的重要,比如可以摆脱凤长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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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
“砰!”凤长兮一拳狠狠地砸在书桌上,怒道,“找!一定要把欧阳十九给朕找出来!”
“是!”花轮半跪在地,上次皇上交给他保护夜芷的任务没办好,这一次一定要找到皇后娘娘!
凤长兮烦躁至极,这事御止盟八成是参与了,不然他不会到现在还找不到欧阳十九。想到许拟凤长兮就一肚子气,敢情他和御止盟斗了这些年都没能知道御止盟盟主的名字,知道他叫许拟还是从欧阳十九嘴里知道的。想起许拟凤长兮就想起他对欧阳十九的那份不明不白的感情。
一个字,就是“酸”,只不过凤长兮自己没意识到而已。
就在凤长兮还在气头上的时候,一只信鸽突然闯进御书房。
“咕咕,咕咕。”信鸽眨巴着它圆溜溜的小眼睛,又跳到凤长兮的书桌上。
花轮看着这只突然闯进的鸽子,气氛……有些不太妙啊!
“奴才该死!”万总管这时冲进来跪在地上,“老奴一个没注意就让这只鸽子飞进来了,老奴该死。”说着,就要上前把鸽子抓住。
信鸽一跃,这下离凤长兮更近了,直接出现在他面前。
“等一下。”凤长兮这下终于看到绑在信鸽身上的纸条,轻轻上前抓住信鸽,从腿上取下纸条,又把信鸽交给万总管,“放了它。”
“皇上,纸条上写得什么?”看着凤长兮震惊的表情,花轮忍不住问道。
“写着我们想知道的。”语罢,凤长兮闪过一抹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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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
“歌儿,你就去找找朵儿吧!”此时二姨娘正在哀求着欧阳云歌。
欧阳云朵已经离家那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据说周浩一直就没有停止过追寻,看样子,是真的要跟欧阳云朵拼命,你说二姨娘能不急么?
“娘,不是孩儿不愿意去找朵儿,只是现在皇上要我去找十九,你说!皇命难为,我总不能放下皇上的吩咐去找朵儿吧。再说了,朵儿离家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就算找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找到,所以,等孩儿找到先找到十九,完成皇上交代的任务,立刻就去找朵儿好不好?”欧阳云歌苦口婆心道,二姨娘已经求他很久了,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啊,他又不会分身之术,可以一个找十九,一个找朵儿。他也想去找朵儿,只是目前十九的状况不太妙啊!他必须比皇上先找到十九才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娘知道娘都知道,可是你去跟皇上说嘛!那么多人都可以去找欧阳十九,不差你一个。你像皇上说明原因,他会体谅的,你去说说好不好?你先去找朵儿好不好?娘求你了!呜呜……”说着,二姨娘便哭起来,她真的非常担心朵儿啊!
“娘,我……”欧阳云歌真是左右为难。
此时站在门外的昆叔听到二姨娘和欧阳云歌的对话,本来想进去的,却又突然躲起来。不想被眼尖的欧阳云歌看见。
“是昆叔么?”
“昆叔?”二姨娘一个激灵,“昆叔你快进来啊,是不是有朵儿的消息了?”二姨娘满怀期待的等着昆叔回答,之前她就交代昆叔,一有朵儿的消息就要跟她汇报。
昆叔见躲不掉了,便从角落慢吞吞的走出来,尴尬的问好,“二夫人好,大少爷好。呵呵……”
“昆叔,是不是有朵儿的消息了?”二姨娘又问了一遍。
“额……”昆叔挠挠头,想起今天知道的消息就瘆得慌,该不该说啊?
“是不是啊!?”昆叔老是不说话,二姨娘都有些着急了。
“算是吧……”算了,昆叔心一横,早说晚说都是要说。
“那你快说啊!”二姨娘急得快又要哭了。
“那个,今天,知府大人破了一桩命案……”昆叔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哎哟!知府大人天天破案子,你说这个干嘛?”二姨娘真是要急疯了。
“是是是!”昆叔擦了擦脑门上流下来的汗,继续道,“知府大人破了一桩命案……死的是一个车夫,因为死了好些日子,今天才知道……死得是谁?”
“你说这个干嘛啊?!”二姨娘突然安静下来,欧阳云歌也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车夫……
“那个车夫死了很久了,今天才发现,根本不能确认是谁,后来,后来才知道……他就是那晚我为二小姐找的马车车夫李泉……”
“啊!?”昆叔话还没说完,二姨娘往后一倒,幸亏欧阳云歌及时接住。
“娘!娘!”欧阳云歌用大拇指抵着二姨娘的人中,不让她晕过去。
“二夫人!二夫人!”看到二姨娘晕倒,昆叔也吓坏了,赶忙道,“小的话还没说完呢。”
“还有?”二姨娘又有转醒就听到昆叔这句话,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承受多少?
“是!”怕吓到二姨娘,昆叔加快语速,“那个李泉在我找他的那晚就死了,我找的压根就不是他!只是那晚天色黑,我也没看清,只是看着衣服身形相似以为就是他了。”昆叔解释道。
“那那晚驾车的是谁?”二姨娘越听越忐忑。
“呃……”昆叔一时语塞,“据说是一个赌鬼,那天他正好赌输了钱,打算去李泉家里偷银子,不想被发现,便杀人灭口,杀了李泉,自己乔装成他的样子……”
“啊啊啊啊啊!!我的朵儿!”听到这个消息,二姨娘更伤心了,还不如不知道呢!她的女儿现在居然在一个赌鬼加杀人犯的手上!“朵儿啊!我苦命的儿啊!”
二姨娘还在哭天喊地的叫着欧阳云朵的名字,欧阳云歌一下子也烦忧起来,欧阳十九的事还没解决,欧阳云朵又出了事,这下怕是凶多吉少……
“二夫人。”看着二姨娘哭得这么伤心,昆叔也是心中内疚的要死,又不能帮到什么,只能安慰她,“二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有什么用啊?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啊!”二姨娘坐在地上,大声的哭喊着,“我的朵儿啊!”
哭了一会儿,回过头,一把抓住欧阳云歌的胳膊,“歌儿,只有你了,我只能靠你了,朵儿也只能指望你了,你就去救救她吧!那个什么欧阳十九不要管她了,她自己私自出宫肯定还巴不得不回来,你就别去找她了!娘求求你了啊!歌儿!”
“我……”欧阳云歌左右为难,这要他怎么办啊?朵儿不找生死未卜,十九若是被皇上抢先一步找到肯定会被折磨的生不如死!哪边都不好选啊!
看着欧阳云歌还在犹豫,二姨娘心一横,“你不敢说我让老爷去说,让皇上收回对你的成命,到时你就能安心去找朵儿了!”说完,就立刻起身奔出院子,欧阳云歌拦都拦不住。
“娘!娘……”
昆叔看着心急如焚的二姨娘,又看看左右为难的大少爷,心里更自责了,都是他的疏忽才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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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耐不住二姨娘的死缠烂打,第二天一早,欧阳正便奏请凤长兮,讲明事情原委,希望他收回对欧阳云歌的成命。
本来凤长兮就不是特别愿意用欧阳云歌的,只是觉得可能欧阳十九会回来找他才给他这个任务的,如今他也已经知道欧阳十九的行踪就更不想带上欧阳云歌了,如今欧阳正一来,正好省的他找理由,还不让欧阳云歌怀疑,何乐而不为呢?想着凤长兮便爽快答应了,还客气的说了些安慰欧阳正的话。
这下可把二姨娘高兴坏了,赶紧让欧阳云歌马不停蹄的寻找欧阳云朵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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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欧阳云朵,本来打算只逃个两天就落下脚的,没想到这周浩就跟疯子一样,是穷追不舍,欧阳云朵是到一个地方就被追的第二天不得不换地方。眼看着都逃了快一个月,都快出凤来国了,还是没有甩掉周浩的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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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欧阳云朵刚歇下脚,临时找了个客栈歇息。
“累死我了!”欧阳云朵推开房门一屁股就坐在凳子上,用手捶着自己的大腿,碧儿见状,赶紧蹲下来给欧阳云朵揉腿。
“都跑了一个月了,周浩那个老东西还不放过我,真想让我累颠簸死在马车上!我骨头都快散架了!”欧阳云朵这一个月几乎都是在马车上度过,从小就娇生惯养怎么可能受得了长时间颠簸,早就气急败坏在那骂骂咧咧起来!
碧儿闻言,有赶紧起身,为她揉肩捶背,示意她不要太生气。
欧阳云朵说着说着自己也累了,歇息一会就随便说道,“不过还别说,昆叔找的这个车夫真是靠谱。这都跟我们出来一个月了,没说撂挑子不干甚至连想家都没说过。”本来欧阳云朵还想着,要是车夫半道上生气不干那她可就惨了,没想到完全多虑了,这个车夫一路上没有半点怨言。“不过,就是好赌了一点。”欧阳云朵不免可惜道每天除了驾车睡觉时间,这个车夫好像永远都在赌场里。
嗯嗯!为表示自己极其赞同欧阳云朵的看法,碧儿使劲的点着头!
就像欧阳云朵说的那样,此时的车夫李泉就在赌场里面!
这里位于凤来国与彩石国的交界处,人称三不管地带,所以鱼龙混杂,这里的赌场基本上就是黑场子。
李泉还没有玩两把就把身上的钱财输得一干二净,本来除了欧阳云朵给他的工钱,光是偷了真正的车夫李泉家里的钱就挺多的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输光了!
没办法,没钱自然玩不下去了!李泉出了赌场,穿过集市回客栈,正好看见碧儿陪着欧阳云朵逛街没东西,要说这欧阳云朵真是有钱,就连付给他的薪水都是别人的好几倍,逃亡在外还有心思买东西,估计她娘是把这辈子的银子都给她带上了。
那该有多少银子啊!
此时的李泉看着欧阳云朵逛的不亦乐乎,顿时计上心头,赶紧跑过去,装作很慌张的样子,一把夺下欧阳云朵手中的东西放回原位,惊慌道,“哎哟~我的大小姐,你还有心思买东西呢,人家都追上来了,赶快逃吧!”
逛得好好的礼券突然冒出来吓欧阳云朵一跳,刚看清他缓过神有被他说的话吓一跳!因为这一个月发生太多次这种情况了,欧阳云朵根本不疑有他,也跟着慌张起来,“那还愣着干嘛!赶紧走!”
“哎!赶紧赶紧走!”
一行急匆匆的冲回客栈,拿起行李就钻进马车逃亡。
“你快点啊!”末了,欧阳云朵还不忘催促李泉让他快点。
“好嘞!”李泉一抽马背,直匆匆的就往前跑,也不管路旁行人骂声不断。
就这样逃了很久,天色都完全暗下来,李泉还没有要找个落脚点停下来休息的意思。欧阳云朵实在受不了了,忍不住问道,“师傅,走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停下来休息啊?”
“放心吧小姐,我在找客栈,很快就到了。”李泉一边敷衍一边把欧阳云朵往彩石国方向带。
“哦,那快点!”一听到找客栈,欧阳云朵决定先暂时忍耐下。
又过了好久,李泉还是不停车!欧阳云朵掀开车窗,外面黑漆漆的,看不清。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附近根本就没有城镇,完全就是荒郊野外!
这下欧阳云朵慌了!
“师傅你把我们往哪带啊?”欧阳云朵掀开帘子,李泉还在马不停蹄的往前赶,“这是哪啊?你快停下来!”欧阳云朵惊呼,此时她终于开始意识到可能会有危险。
李泉充耳不闻,依旧快速向前行驶。
“你停下来,你快停下来!”见李泉不停,欧阳云朵和碧儿索性不停晃动着李泉的身体。
终于,李泉受不了干扰,猛地停下来,马儿前脚抬起,马车连带着倾斜,欧阳云朵和碧儿顺势摔进马车,重重的砸在车厢上!
马儿一停下来,李泉就爬进车厢,一把抓住欧阳云朵的头发,恶狠狠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压根就不是什么车夫。我是杀了这匹马车主人的人,接你的那天晚上我是打算自己逃的,没想到你们相府的官家找上门,正好!我不过将计就计,现在带着你逃了这么久也是仁至义尽了,你也该报答报答我了。”说完又拽了拽欧阳云朵头发。
“啊!痛!”欧阳云朵惊呼,随后威胁道,“我告诉你,我可是相府二小姐,你敢对我怎样,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啊哈哈!”李泉听完大笑,“相府二小姐,你现在还敢回相府吗?你以为我为什么跑这么远才动手?你当这是哪里?我告诉你,这里已经是彩石国境内了!”说完,拽着欧阳云朵的头狠狠的摔在一旁。
“啊啊啊啊!”碧儿此时什么话都说不出,只能啊啊啊直叫。
“叫什么叫!”李泉吼道,“把你身上的银子都给我交出来!”李泉知道银子都是由碧儿在打理。
“不准给!”依欧阳云朵的性子,是绝对不会便宜了这个李泉。
“快交出来!不然……我杀了她!”说着李泉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一首,明晃晃的刀刃,即使在夜色中也能看得很清楚。
欧阳云朵一下子吓得不敢出声,他可是杀人犯啊自己怎么忘了!
碧儿不敢反抗,只得把身上的银票都交了出来。
“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吧!”看着李泉点完了银票一脸满足的样子,欧阳云朵就觉得恶心,她要回相府,就算会被周浩杀死她也要回去,她一定要把李泉大卸八块!
李泉点完银票,满意的收好,笑道,“当然可以啊,只是现在天色已晚,又是荒郊野外的,把你们扔在这岂不是显得我很不负责任!怎么的也要明天给你们找好酪脚点我才能放心离开啊!哈哈!”
李泉笑得张狂,听得欧阳云朵毛骨悚然,他,到底想干嘛?
本来欧阳云朵以为李泉会杀人灭口,然后弃尸荒郊野外,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了。但是没想到他没有!
第二天一早,李泉就驾着马车,来到彩石国的一个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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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快下来。”马车行驶到城中心的时候停了下来。
欧阳云朵和碧儿下了车,周围人来人往,却不是凤来国。
“这是哪儿?”欧阳云朵不知道李泉把他们带到这儿干嘛?这里又不是客栈。
“你给我过来!”李泉拉着欧阳云朵就进了旁边的一家百花楼。自家小姐被带走,碧儿只能跟上去了。
“你干什么?”欧阳云朵被带进青楼里的一间厢房,里面围着五六个大汉,正中坐着一名四五十岁的女人,风韵犹存,旁边还跟着一个小丫鬟伺候。
碧儿吓得缩在欧阳云朵身后。
“妈妈您看!”李泉赔笑着,他这个人可是知道有银子不赚会遭天谴的真理,放欧阳云朵回去等于就是放虎归山,不如把她卖了还能多赚一笔银子!况且,这两个都颇有姿色!
“嗯!是挺不错!不过这个丫头好像不会说话啊!”眼尖的老鸨一眼就看出碧儿不能说话。
“虽是不会说话,可是长得好啊,说不定有人就好这口呢!不如就给个折中价吧!”反正这本来就是意外之财,李泉也不在乎多少,多一点少一点都没关系。
“嗯!可以!”老鸨爽快答应,毕竟欧阳云朵还算是难得的美人。
这下欧阳云朵和碧儿再傻也知道自己被李泉卖了,转身就要往外逃,却不想五六个大汉站成一排,挡住去路。
“先把她们带下去,好好调教!”老鸨经营百花楼这么久了,可不是吃素的,什么样的人要调教什么样的人要哄诱,她可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很明显,欧阳云朵就是欠调教的!
“不要!不要!”欧阳云朵挣扎着,无奈她一介女子又怎么可能敌得过几个大汉的攻势,直接就被提起来架走了。
哪怕这样,欧阳云朵还是不愿意放弃最后一丝生的希望,依然朝房里大喊,“李泉,你放我回去!我给你很多很多钱!你要多少有多少!李泉!”
然而李泉并不为所动,欧阳云朵和碧儿还是被带走了。
老鸨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吹了吹气,轻饮一口,随意道,“那个丫头说要给你很多钱,心动么?我的这个价钱可不是很高啊!”
“怎么会呢!”李泉陪笑道,“在凤来,小的就是个杀人犯,一会去铁定就是要砍头的。就算她真的给我那么钱,小的也没命花啊!还不如就待在彩石国,混混日子算啦!”李泉早就算计好了,凤来他是回不去了,以后就待在彩石国了,这会能把欧阳云朵卖多少银子就卖多少,反正都是额外赚的。
“嗯!那就好!”老鸨放下杯子,“那以后,合作愉快了。”说完还笑笑。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李泉不停的点头哈腰,恭送老鸨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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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云朵和碧儿被大汉扔在柴房里。
“我给你很多……很多钱……”彻底绝望的欧阳云朵瘫坐着,双手撑地,嘴里还在不住的嗫嚅着,“放我回去……我要回去……”
“呜呜呜呜……”碧儿爬到欧阳云朵身边,抱着她,以示安慰。
欧阳云朵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干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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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这边就是之前铁树将军所管辖的地区。”铁四带着铁木正四处参观。
铁木,彩石国的威武将军,铁树的亲哥哥,铁四世代侍奉铁家,后赐姓铁。铁树之前在这块管理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随心所欲,之所以这么敢,完全是因为朝中有哥哥铁木坐镇,肆无忌惮起来皇帝也不怕。
“嗯。我弟弟其实很有治理之才啊!”铁木从接管这里就发现这里治安很好,经济发展也很不错,他从小就惯着铁树,后来给他这块封地是打算给他胡作非为玩的,只是没想到他真的打理的很好。
铁树死后,铁木一度伤心过度,因太思念其弟,所以不顾众人反对,硬是要将中心换到这里来。
欧阳云歌,他要为铁树报仇!
“嗯!铁树将军虽然性格怪癖了点,但是他的才能是毋庸置疑的,可惜了!”铁四接回铁树的遗体时,也是震惊至极,没想到他会死于非命。
“以后我就住在这了,接下来几天我要把全城都看过来,看看我弟弟生前的城市。他所有的遗憾都有我这个哥哥来替他完成!”铁木下决心道。
“是!将军!”
铁四永远追随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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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止盟。
欧阳十九从许拟手里接过地图第二天就和欧阳惜恩一起启程去寻找火焰石了,焰之崖所在地点比较远,而且大多又是偏僻小路和山路,十分的不好走。
这个时候,欧阳惜恩偏偏突然又生病了,大大的降低了脚程,然而又没有办法,只能边走边歇息。
而这个时候,凤长兮已经知道欧阳十九的目的所在,所以亲自带着花轮来追捕欧阳十九,因为之前欧阳云歌就被暂停让他寻找欧阳十九,所以关于这件事,欧阳云歌一点都不知情,凤长兮对外宣称也是微服私访,体察民情,故不上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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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楼。
欧阳云朵被卖到这里已经好些天了,这些天里老鸨派人不停强迫她与碧儿学习如何伺候男人的本事,但是欧阳云朵再不济也是相府二小姐,又怎么会屈尊做这种事!为此,欧阳云朵也挨了不少教训。
这天,欧阳云朵又在反抗学习这些狐媚之术。
“好你个死丫头!以为老娘买你的银子是天上掉下来的呢!还整天给老娘添堵,气死我了!”老鸨这些天被欧阳云朵气得不轻!这丫头长得好看好看是好看,可是性子太犟!脾气太大!打又不能下狠手,不然打坏了赔钱,老鸨还幻想着让欧阳云朵做头牌呢!毕竟她那一身官家小姐的气质可是百花楼其他人比不得的。可是不下狠手,欧阳云朵根本就不听!左右为难,可不是气坏老鸨了!
“你和李泉合伙把我卖到这里,等我娘找到我了,我抄你全家!”欧阳云朵也不是好脾气,她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些罪啊!这些天也是快要把她逼疯了!
“嘿!死丫头还顶嘴!”老鸨本来就在气头上,加上欧阳云朵不识相还顶嘴就更生气了!随即吼道,“来人呐!把她关进柴房,让她饿个两三天,看她还有没有力气跟我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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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百花楼的这些彪型大汉们就是为了教训不听话的人而存在的。
果然,欧阳云朵被关进柴房,一天都没有东西吃!柴房门口还有人专门看守,就算碧儿也偷偷送点吃的都不行,欧阳云朵被生生饿了一天!
第二天。
“妈妈!妈妈!”丫鬟急匆匆地跑过来,“您快过去看呐,郑公子这回又把姑娘给玩坏了!”
“什么!?”老鸨大惊,这个现世祖又来了!
其实郑公子原名郑凡,这里的人都知道,除了原先的铁树将军就属这个郑凡最爱玩女人了!而且他还不是一般的玩,他有虐待人的倾向,经常对百花楼的女子施暴,运用各种道具对这些女人进行体罚。搞得全百花楼的人都知道有郑凡这么个恐怖分子,没有一个姑娘愿意接客!奈何郑凡他爹又是这里数一数二的钱庄老板,郑凡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要什么有什么!所以玩起女人更是出手阔绰!所以老鸨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他去了。可是没想到,这个郑凡愈加变本加厉起来,每次都是姑娘们哭着喊着求饶才罢休,这次又把人给玩坏了!能不糟心么!
“是啊妈妈!这次更严重了,红姑娘直接晕过去了!而且……郑公子好像没有尽兴,这会还在发脾气,说是要您亲自过去呢!”丫鬟为难道。
“好了!”老鸨也没辙,“我亲自过去吧。”
一进房门,老鸨就看到郑凡还在那生着气,上衣都穿好,只是披了一件外套,露出坚实的胸膛,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酒。
“哎哟!这不是郑公子吗?怎么一个人喝着闷酒啊!”一开口,老鸨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丫鬟看着不禁打了个寒颤,很难想象是刚刚那个满脸嫌恶鄙视的妈妈。
“我说徐娘,小爷我来你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好哪口?你看看你给我安排的都是些什么人呐!?小爷还在兴头上呢她就给晕过去了,什么意思啊?”郑凡说的有些阴狠,饶是徐娘也不敢反驳,毕竟人家砸了这么多银子进来。
“哎哟,瞧郑公子说得什么话?我还能不知道郑公子的习性啊!着不都是按照郑公子的爱好来的嘛!最好的都留给郑公子了!”老鸨信誓旦旦道。
“真的吗!?”郑凡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当然是真的啦!难道徐娘还敢骗你不成!再说了,借我十个胆也不敢期满您呐~”徐娘说得煞有其事,然而只是呵呵一笑。随即说道。
“谅你有这个胆子也不会跟银子过不去。”郑凡端起一杯酒,慢悠悠的说道,“我听说,徐妈妈最近又收了一位美人儿啊!怎的也不拿出来瞧瞧啊?”
“呃……”徐娘一阵语塞,他怎么知道她最近收了欧阳云朵和碧儿?“这个还没到时候……”徐娘也是有苦难言。
“什么时候不时候的?徐妈妈用人还挑时候啊?该不会就是不愿意送给小爷玩玩吧?”郑凡说着语气加重!徐娘听着自然也是知道他很已经是很不高兴了。
“实不相瞒,这个新来的现在都还没有调教好。说出来不怕郑公子笑话,这是我接手的所有姑娘里面最犟的一个,脾气比我还大!根本就不服管,你说,这样我也不能贸然就让她出来接客吧,万一冲撞了客人怎么办?你说是吧?”徐娘这会倒是说得实话。
“还有这样的人?”郑凡一听来了兴趣,这百花楼里的姑娘都太软了,太柔了,根本经不起他的半点折腾,如今一听来了个小辣椒,可是让郑凡一阵激动。
“是啊!”徐娘也犯愁,买姑娘就怕买这种不怕打的人。
“嗯!是个问题。”郑凡一下子心情好了很多,若无若无道,“既然如此,徐妈妈不如将她交给本公子,让小爷我调教调教!反正,小爷也不怕她冲撞了我。你看,怎么样啊?”
“这……”徐娘犹豫了,虽说欧阳云朵不服管,可毕竟是个美人胚子,将来能赚很多钱的,要是给这个二世祖,怕是……
看出徐娘的犹豫,郑凡招了招手,身后的小厮会意,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
郑凡一手拿着银票,还往另外一只手上拍拍,满意的看着徐娘满脸惊讶的表情,“怎样?只要徐妈妈让那名女子出来,这些,就都是你的。”
郑凡诱惑的在徐娘面前不停的摆弄着银票,直勾勾的看着徐娘,他还就不信了,她能跟钱过不去。
果然,徐娘还是被诱惑到了,买下欧阳云朵就是为了挣钱的!虽说郑凡一直都很大方,但是像这样直接甩银票的行为还是头一次,思量片刻。徐娘便下了决心。
“瞧瞧郑公子!说得好像徐妈妈舍不得一样,您要是想要啊,我就把她给你送过来~”说完,一把夺过银票,起身便要出门请人,“您等着噢!就来!”
一出门,丫鬟便在旁提醒道,“妈妈,您真的要那欧阳云朵去伺候郑公子啊?她那么犟,怕是……”
“怕什么?”这会儿徐娘好像又变了一个人似得,冷言道,“郑公子不是说了么,他不怕冲撞。再说了,这个死丫头也该给她点教训才行,如今有人免费帮忙调教,何乐而不为呢!你现在就去,把那个丫头洗干净了给我送到郑公子房里。”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是。”小丫鬟赶紧去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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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柴房的门被打开,原本有些阴暗的房间瞬间射入一道光亮。欧阳云朵此时饿得有些发晕,突然的光亮让她的眼睛有些不适应。她眯着眼,用手挡住眼睛,用过缝隙看清来人,是把她押进来的大块头!
“你。起来!”看着躺在地上不动的欧阳云朵,大块头吼道。
欧阳云朵象征性的动动了动,只是因为太饿了,所以没力气,动了两下就又不动了。
“嘿!”大块头一下子恼起来,“还跟老子摆架子!有种!待会你要是能在郑公子床上都这么有种的话老子就佩服你,现在你给老子起来!”说着,大块头一把抓住欧阳云朵的衣领,一下子就把她拽起来了!
这下欧阳云朵也听到了,郑公子床上?什么意思?难道要她出去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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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我不走!”这下欧阳云朵怕了,之前打她骂她她都可以忍,可是要她去接客,她真的忍不了,那样,她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她不要!
“臭娘们!现在怕了吧,给老子出来!”说完,大块头就把欧阳云朵拖出来了。欧阳云朵想反抗,奈何饿了一天,身体没有一点力气,任由大块头轻松拖走!
大块头把欧阳云朵带到一个房间,立马有人上来给她沐浴更衣,梳妆打扮。欧阳云朵饿得身体发软,只能任由摆布。
梳妆打扮完毕后,徐娘身边的丫鬟就带了几个小丫鬟过来,指挥道,“你们几个,快来把她扶到郑公子房里。”
小丫鬟们一人搀着欧阳云朵的一只胳膊就往郑凡的房间方向走,欧阳云朵一听到郑公子房间五个字,又挣扎起来!
“放开我,我不要去!放开我!”欧阳云朵不停的说着,但是一点用都没有,两个小丫鬟搀着欧阳云朵快速往郑凡房间走去。
“不要!不要!!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救命啊!救命啊!”欧阳云朵用尽力气喊着,整个人不走一步,几乎就是由别人拖着往前的。
“你们快点,郑公子怕是要等急了!”
“不要!救命!救命啊!”欧阳云朵依然不放弃的喊着。
小姐!!
这时在另一个房间刚被“调教”完毕的碧儿突然听到欧阳云朵的声音,心里一惊!趁着没人在,赶紧偷偷跟上去!
欧阳云朵一被送进房,郑凡整个人就来精神了!两只眼睛直放精光!
美!特别美!
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更是郑凡从来没有见过的,听说还是个小辣椒,郑凡一下子句来了兴趣!将欧阳云朵放在床上躺好后,郑凡就将房里其他人等全部赶走!并且特地嘱咐: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不准进来,就连守在门口的小厮都被他轰走了!
“嗯……”叫了一路,欧阳云朵这会儿脑子更是昏昏沉沉,躺在床上看着床顶都是晃悠的叠影。
听到欧阳云朵的呻吟声,郑凡轻手轻脚的来到床边,看着两眼迷茫的欧阳云朵,心中更是激动!
他慢慢蹲下,轻轻趴在床边,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欧阳云朵的侧颜。过了一会儿,郑凡伸出手,轻轻解开欧阳云朵的腰带,腰带一松,郑凡有看了看欧阳云朵,没有反应!郑凡更激动了,一下子猛地抽掉腰带!观察了一下欧阳云朵,见她还是没有反应,郑凡又伸出手,轻轻掀开衣衫的一边,露出大红色的肚兜一角。
郑凡咽了咽口水,紧接着又掀开另一边的衣衫,这下,整个大红色的肚兜都暴露在郑凡眼前,他的眼里闪着火星,体内那种暴戾因子一下子被激发,伸出手就要扯掉肚兜!
“砰!”的一声,郑凡突然倒向一边!
碧儿愣愣的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郑凡,手里举着的凳子都不知道放下来!
他的头好像流血了!她不会杀人了吧!?
想到这儿,碧儿就像触电一般赶紧扔掉凳子!又把手放在衣服上狠狠的擦拭,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想来躺在床上的欧阳云朵!赶紧帮她穿好衣服。
“呜呜呜呜……”碧儿不停的摇晃着欧阳云朵。
快点醒过来啊!快点!
摇了好一会儿,欧阳云朵终于有些回神,在碧儿的帮助下下了床,在视线碰到躺在地上的郑凡的时候,除了身子没劲,脑子一下子清醒了!
“碧儿!”欧阳云朵整个人靠在碧儿身上,又望了望躺着地上的郑凡。碧儿点点头,承认是自己做的。
“嗯嗯嗯嗯……”碧儿用手指着房门一阵比划,意思是要欧阳云朵赶紧逃!
“好!我们走!”明白碧儿的意思,欧阳云朵便和碧儿一起就要逃出去。
“啊!”没有了支撑点,欧阳云朵一下子就倒在地上。
“嘶!真的是痛啊!”此时的郑凡刚好醒了,一睁眼就看见欧阳云朵和碧儿就要逃,他一伸手,就拽住了碧儿的一只脚踝,再用力一拉!欧阳云朵和碧儿便双双倒地。
郑凡悠悠的爬起来,用手摸了一下被砸的部位,一看,满手血!
“是你吧!臭娘们!”郑凡径直来到碧儿面前,一把抓住头发就把碧儿整个人拉起来!
“啊啊啊啊!”碧儿痛的直叫唤!
“碧儿!”欧阳云朵艰难的爬起来,看着碧儿痛苦的样子,第一次有了无能的感觉。
郑凡拽着碧儿的头发,使劲的撞向桌子,一下比一下更使劲,一边撞嘴里还一边念叨着,“敢砸老子!老子让你砸!臭娘们!”
就这样,没几下,鲜血就从碧儿的发间流下。欧阳云朵看着碧儿鲜血直流,嘴唇发白,脸上更是没有一点血色,顿时吓得动都不敢动!
郑凡狠撞了碧儿一会儿,直到她整个人奄奄一息,没有一点生气才罢手,随手就像扔破烂一样将碧儿扔在地上。
解决了碧儿,郑凡这下终于可以好好跟欧阳云朵玩玩了。
“你别过来!”亲眼目睹碧儿的下场,欧阳云朵此时看到郑凡无异于看到魔鬼,郑凡一步步逼近,欧阳云朵一步步后退。
“你怕什么,只要你乖乖的,我会好好对你的!”郑凡头上的伤口已经结痂,还有一些血渍残留在脸上。
“不要……你走开!”欧阳云朵果断拒绝,她要离开这里,不然下场就跟碧儿一样。
“乖~”此刻的郑凡又开始引诱道,“来我的身边,我会好好对你的,我还会给你赎身!”
欧阳云朵猛摇头,此时的她已经被抵在了古董架上,无路可退。郑凡突然猛扑上来,“美人,你就从了我吧!我还见过你这么漂亮的美人儿呢!”说着扒开欧阳云朵的衣领就是一顿猛亲。
“不要!”欧阳云朵哭着喊着,推搡着,挣扎着,“不要!你走开你走开!”
可是并没有什么用,欧阳云朵使的拳头软绵绵的,郑凡甚至很享受这种感觉!越发变得变本加厉起来!
“不要!”欧阳云朵还在挣扎着,郑凡还在不停的动作着,就在他想解开欧阳云朵的衣服有进一步动作的时候,古董架上的一个花瓶因摇晃不稳而落下,正好砸在郑凡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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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凡一下子就被砸懵了,脑子一阵晕眩,欧阳云朵找准机会,本能的就往外跑。郑凡摇摇晃晃的,视线还不是很清楚,但还是可以看到欧阳云朵是跑出去了的,他甩了甩头就要追上去。突然脚下一顿,一只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裤腿!一看!
碧儿仍是趴在地上,只是伸长了胳膊,凭着意念紧紧抓住郑凡的裤腿!
郑凡一阵恼怒,很甩一阵腿,没想到碧儿的手还是紧紧的抓住不放!郑凡着急去追欧阳云朵,抓起桌上没有燃着的烛台就往碧儿脑袋上砸,没想到碧儿还是不放手,一动不动。
郑凡翻过碧儿的身体,只见她圆目毕睁,紧紧咬着的嘴唇上清晰可见上面的牙印和渗透出来的血丝,原来她早就死了,只是凭着意念不放手而已。
郑凡又狠拽自己的裤腿,想把它从碧儿手上抽出来,奈何碧儿抓的太紧,根本抽不出来!郑凡没办法,索性将这一块布料给撕了下来。然后又急匆匆的去追欧阳云朵。
欧阳云朵一下楼梯就被老鸨雇佣的打手看见了,立即上来追人!奈何百花楼顾客众多,人群之中,几个大汉不好硬闯,反倒是欧阳云朵还更跑得快些。
欧阳云朵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逃出百花楼,一出大门没跑多远便支撑不住,一下子瘫倒在地。迷蒙中,她看到百花楼的人从后面追上来。
“在那!快点!抓住她!”
欧阳云朵昏昏沉沉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一双双走动的双腿,又看了看顶上的天空,整个人终于放松下来,还是逃不掉么……
~~~
焰之崖。
经过半个月的长途跋涉,欧阳十九终于找到了焰之崖!
“这里应该就是焰之崖的入口了。”欧阳十九对照着地图,终于找到了焰之崖的入口。上前便要进去寻找火焰石,却发现欧阳惜恩站在原地不动。
“怎么了?”欧阳十九不禁问道,以为她又不舒服了,这一路上,欧阳惜恩身体经常不舒服。
“没事。”欧阳惜恩淡淡道。
欧阳十九一听没事,转身又要进去,欧阳惜恩突然开口,“小姐为什么这么相信许公子?”
“什么?”欧阳十九一下愣住了,她没想到欧阳惜恩会突然有此一问。
“小姐为什么这么相信许公子?”像是没听见欧阳十九说的,欧阳惜恩又问了一遍,“许公子说可以帮助小姐恢复功力小姐就信了,许公子凭空给小姐一张地图小姐也就跟着找过来,为什么小姐这么相信他?”
“你在说什么惜恩?”欧阳十九不解的看着她,“没有为什么。因为他是许拟!”欧阳十九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虽然不知道欧阳惜恩怎么想得,但是她怎么能这么说话?
“万一他是骗你的呢!”欧阳惜恩突然大声道,“小姐,我们回去吧,这世上哪有什么东西可以一夕之间恢复功力?我们回去吧!”欧阳惜恩有些乞求的看着欧阳十九,希望她能听劝回去。
“既然已经到这儿了,我就没有回头路了。里面也许有危险,但我一定要进去,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可以在外面等我。”欧阳十九拒绝了,要是从前,她或许也不相信,也会像欧阳惜恩这样不屑,但是经过上华镇一事,那个充满神气力量的异世果就那么真真切切的存在她的体内,还有什么不可能?也许真的存在火焰石这个东西能恢复她的功力也不一定。
欧阳十九下定决心要进去,欧阳惜恩没办法只得跟上去。
一进去就好像进了另外一个世界。
热!是唯一的感觉。
这里崖壁仿佛会喷火,整个洞穴像是一个大火炉,如此,欧阳十九更加坚信在这穴底深处也许真的有火焰石!
“小姐,这里有古怪。”欧阳惜恩还想试图劝说欧阳十九。
“你不用说了,我意已决。”欧阳十九已做好准备走去,绝不回头。
“小姐!”欧阳惜恩无可奈何,只能默默跟在她的后面。
欧阳十九不懂,这一路上惜恩都特别反常,先是一直的身体不舒服再是现在不停的劝阻她,有种不想让她继续的意味,可是既然这样一开始有何必同意前往呢?
走了一段路,穴底深处居然出现一处断崖!连接断崖对岸的只有一条锁链,而锁链下面是滚烫的不停翻滚的火山岩浆。
欧阳十九走进了些观察,稍伸出点头就感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欧阳十九后退了两步,一些滑落的细石落入岩浆之中瞬间化为灰烬!欧阳十九皱了皱眉,这种温度,一掉去,不说摔死也会被熔的骨头都不剩的!怪不得火焰石放在这里不会有人来拿,平常人怕是连这断崖也过不了!
“小姐……”欧阳惜恩看着十九担忧的唤道。
“没事!”欧阳十九准备好,跃跃欲试,虽说她没了内力,但是轻功还是可以的,这区区断崖还是难不倒她的!
之见欧阳十九施展轻功,脚尖轻点锁链,张开双臂,很是轻松就过去了!
欧阳惜恩跟上去,一脸的焦灼!
欧阳十九过了断崖便顺着道路往深处走,一直走到尽头。
“这是什么意思?”看到此情此景,欧阳惜恩也不禁疑惑起来。
一堵石壁上居然有三道石门!?
“这三道门只有一扇是真正的大门。”欧阳十九注意到一旁的石狮子下面的刻的字,“并且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如果选错了,就会从打开的错误的门里面出现不可预测的危险。”
“不可预测的危险……”欧阳惜恩喃喃道。
“嗯!”欧阳十九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疑惑道,“可是很奇怪?通常像这种石狮子都会有两个放在大门的左右两旁,为何这里只有这一只?另一只到哪去了?”
“也许就只有一只呢!”欧阳惜恩猜测道,“又或许代价太大,刻这段字的人想给我们一个警告呢?”
“不会的!”欧阳十九肯定道,她蹲在石狮子的对称的另一边,仔细看着地面,“通常这种情况下,一定会一段提示性的文字或者别的提示性的东西。可是这里没有!而且你过来看!”欧阳十九指着一方地面分析道,“这一块的土地的颜色虽然不是很明显,但还是可以看出深于其他地方。而且看面积,差不多也就是一座石狮子所占的面积。我猜,这里应该还有一座石狮子,上面一定刻着什么提示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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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的颜色明显被人做过手脚,看颜色时间不长,一定有人比我们先到这里,把另一座石狮子毁了,不让我们进去。”欧阳十九起身,又仔细的看了看周围,“来这里的路只有一条,我们进来这么长时间也没看见有人出去,说明那个人还留在这里,说不定,他就在哪里偷偷观察着我们。”
“啊?”欧阳惜恩似是很惊恐,“既然这样,说不定火焰石已经被别人抢走了,我们就算打开了大门也没什么用,还平添许多危险。不如就此回去吧!”
“不!”欧阳十九决绝道,顺着三扇大门仔细看了一遍,“就算是碰运气我也要试试!”
欧阳十九铁了心打开大门,按照许拟所说,这焰之崖的所在地也是御止盟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而在江湖上,情报网就属御止盟最好!谁还能抢在御止盟前头找到焰之崖?再说了,火焰石是用来恢复内功的,谁吃饱撑的才会找到这里来。
欧阳十九甚至敢断定!那个人已经打开了大门,并且就在某一扇门的后面,等着她!
欧阳十九站在第三道门前看了好久,终于开口道,“惜恩,你用内力将这扇门打开。”欧阳十九指了指第三道门上一处凸出的石块,这里应该是打开石门的开关所在。欧阳十九试了试,没反应,必须得用内力才可以。
“小姐!”欧阳惜恩有些不愿,“我们只有一次机会,谁都不知道到到底哪扇门才是正确的?如果错了,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如果小姐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大少爷交代?况且你也说了,说不定早就有人拿到火焰石了,既然如此我们就算选对了又有什么用?”
“有用!”欧阳十九紧紧盯着欧阳惜恩的眼睛,“那个人一定是在这扇门后面等着我们。”
“可是……”欧阳惜恩还是不愿意。
“惜恩,”欧阳十九打断她,“我没有内力,所以只有你才可以打开这道门,我知道你担心我,我向你保证,只这一次,如果我选错了,出去后我便再也不来。嗯?”欧阳十九殷切的看着惜恩,希望她可以同意。
“我……”看着欧阳十九这么殷切的眼神欧阳惜恩还想拒绝,可是说不出口,就这一次,如果错了,如果错了……
思量好久,欧阳惜恩终于点头,“好!我可以打开这扇门。但是你答应我,就这一次!如果错了,你就赶紧往回跑,我来断后。”
“可以!”欧阳十九答应了。
欧阳惜恩站在机关处,犹豫着伸出了手,运功,石门缓缓打开。
应该……不会那么准是对的,应该……
“哐”石门完全打开。
欧阳惜恩震惊的看着里面。
居然选对了!?
欧阳十九走进去,里面全是乱石矗立,欧阳十九穿过乱石,来到正中心处。
三根稍短的石柱包围着一根稍长的,短的柱子上分别顶着一颗散发神秘光芒的紫水晶,但是正中央的柱子上的却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欧阳惜恩上前一看,“果然是被人拿走了。”
欧阳十九没说话,早就猜到了这个结局,只是有些……不甘心。
终究是晚了一步。
欧阳惜恩走过来,“小姐,看也看了,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
没有找到火焰石,欧阳十九心中难免失落。难道是自己猜错了?真的是单纯的碰到也需要火焰石的人?可是如果那样的话,被毁掉的石狮子线索又怎么解释?
理不清的欧阳十九最后只能接受这个事实,“嗯,我们走吧。”
“你们要走去哪里啊?”欧阳十九刚转身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这个声音是?!
欧阳十九猛的一回头,就看见凤长兮缓缓从乱石中走出来,原来他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欧阳十九!
欧阳惜恩更是一脸的惊恐!
“凤长兮!?”欧阳十九没想到居然是凤长兮!他不用处理他的朝政吗?夜芷不是也救了吗?他来干什么?
“皇后看到我很惊讶?”凤长兮满脸无害道。
皇后?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两个字,欧阳十九心中咯噔一下!
“皇上叫错了,皇后娘娘已经死了,我不是。”欧阳十九纠正道,从她救下夜芷的那刻起她就是自由的了,凤长兮管不到她!
“朕的诏书还没有颁发,谁说皇后死了?”
“你什么意思?”欧阳十九有种不好的预感。
“皇后是来找这个的吗?”凤长兮靠在背后的手缓缓伸出,散发火红光芒的火焰石就在其中。
“火焰石?是你干的!”欧阳十九果然没有猜错,门口的石狮子是故意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凤长兮!
“是我。”凤长兮倒也毫不避讳,直接承认。“本来朕只是想做个测试罢了,如果你不知道是哪扇门,朕可能会把这火焰石还给你。可是你找对了,所以朕只能毁了它!”凤长兮说到最后一句,语气有些发狠,将火焰石紧紧的撰在手中,暗自运功。
他故意毁掉线索就是看欧阳十九能不能找出那扇对的大门,如果找不出,那么欧阳十九不足为患,火焰石可以交给她。可是如果找出来,那以后就是个大麻烦!必须毁掉!
“不要!”欧阳十九看着光芒渐渐消失的火焰石,焦急的喊出声。可是凤长兮根本不为所动,再张开手掌,已是一把灰烬扬下。
“心痛么?可惜么?”看着欧阳十九充满怨恨的眼神,凤长兮像是没看见一样自顾自说着。
“凤长兮!”欧阳十九咬着牙,恨恨道,“为什么这么做?我不是已经救了夜芷么!你不是也许我自由了么?为什么?”最后的发问,欧阳十九几乎就是吼出来的。她自认为自己看人不会走眼,凤长兮虽然讨厌她,但至少不是言而无信之人,为什么会这样?!
“要怪……就怪你是异世果的传承者吧。”凤长兮淡淡道,与欧阳十九对立面,本不是他所愿,只是天意如此,他也只能这样了。
“什么!?”欧阳十九大惊!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事她连惜恩都没说,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欧阳惜恩也是一脸茫然!异世果的传承者?什么意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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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欧阳十九震惊之际,凤长兮一声令下,“抓住欧阳十九,带回皇宫!”
“是!”花轮领命便向欧阳十九袭来。
自知没有内力不是花轮的对手,欧阳十九反应极快,瞬间转身运用轻功逃离,“惜恩快走!”欧阳十九临走不忘叫上惜恩,毕竟仅凭惜恩一个人完全不是凤长兮和花轮的对手。
可是欧阳惜恩却在原地一动不动,欧阳十九以为她还没有缓过神,拉过她的胳膊就走。谁知欧阳惜恩转身顺势将欧阳十九拖下,对着后脖处就是很砍下去!欧阳十九还没有回过神,就那样不可思议的看着欧阳惜恩!
“对不起,小姐……”欧阳惜恩满脸歉意的扶住晕过去的欧阳十九,她也是没有办法!
欧阳惜恩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凤长兮慢步经过睨视了一眼,“走吧。”说完便和花轮率先离开了。顿了几秒,欧阳惜恩还是选择默默跟上。
回到皇宫后,凤长兮立马将欧阳十九关在凤翔宫囚禁起来,整座宫殿围满了御林军,欧阳惜恩去看过她一次。
“小姐。”欧阳惜恩来到十九跟前,还是唤她小姐,只是多了一份歉意。“我来看你了。”
“为什么?”欧阳十九不看她,目光空洞的看着其他地方。
她怎么也没想到欧阳惜恩会背叛她!欧阳十九一直拿她当姐妹,为什么最后背叛她的人却是她?她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学武,一起回来。为什么要是她?
“我……”欧阳惜恩一时语塞,她不知道要怎么说?她已经背叛了她,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上次逃出宫外也是你告的密。”欧阳十九不是在问她,像是在述说一件已经过去了的事一样。
“是。”挣扎着,欧阳惜恩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上次逃跑是她告的密!
“是么。”欧阳十九自嘲得摇了摇头,“果然那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怪不得凤长兮会知道焰之崖的所在地,怪不得凤长兮要抢夺火焰石,怪不得平日身体一直很好的她一路上却是老是不舒服?现在想来,怕是当时在为凤长兮争取时间吧!
“小姐,我对不起你!”欧阳惜恩再也忍不住,轻声哭了出来。她也是没办法,从当年欧阳十九收留她的那刻起这一切就已经是注定好了的,没有人可以反抗?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忠于了你自己内心的选择。”欧阳十九平静道,回过头,看着她,“为什么在进焰之崖之前你都要阻止我?为什么?”
是内心不愿意吗?所以还是希望我不要跳进这个圈套,是吗?欧阳十九心里默默的问了一句,她殷切得看着欧阳惜恩,只要她说是!她就原谅她。
“我……”欧阳惜恩哭得越来越凶,她要说什么?说那时候她反悔了?说她想告诉她凤长兮就在焰之崖等着她?说她想让她回去?说这一切都是她告的密?可是即使这样又能怎样?火焰石已毁,功力无法再恢复,欧阳十九也被抓回了皇宫。这一切的一切,她说不出口!
等了好久也没等到欧阳惜恩的回答,欧阳十九心灰意冷,转过头不再看她,疲倦的说了声,“你走吧。”
“小姐!”欧阳惜恩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也有苦衷,可是这一切又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解释的清的,况且她还不能说!
欧阳惜恩跪下来,给欧阳十九磕了一个响头,嗑一个便解释一个,“第一个是惜恩感谢小姐的救命之恩,惜恩这辈子怕是都还不了了,只求下辈子还能为小姐做牛做马!”
说完又嗑下一个响头,“第二个,惜恩背叛小姐自知罪孽深重,不配得到小姐的原谅。但是惜恩……”说着说着,欧阳惜恩又哽咽了,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说道,“嗑这个头是惜恩自知对不起小姐,给小姐赔罪。”
语落又是一记响头嗑下,“这第三个响头,是惜恩向小姐辞行来的。惜恩,要离开这里了,以后……小姐自己要照顾好自己!”
说完这些,欧阳惜恩迅速站起来,转身便离开了。她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她怕她再多呆一秒钟就会不走了!可是她不能!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就在欧阳惜恩离开的一刹那,两行清泪划过欧阳十九的脸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欧阳十九轻轻拭去,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欧阳惜恩收拾好行李特地见了凤长兮最后一面,“皇上,您不会拿小姐怎样吧?”欧阳惜恩问得小心翼翼,在焰之崖的时候她听到了什么异世果的传承者,一直放心不下,所以临走之前特地来问一下。
凤长兮坐在龙椅上,若有若无的看了两眼欧阳惜恩,并不作答。花轮见此情景,立刻会意,站出来冷声说道,“皇上与皇后娘娘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况且皇上已经许你自由,要走就尽快走吧。”
“什么?”欧阳惜恩愣住了,这什么意思?难道还想为难她家小姐吗?“你……”
欧阳惜恩刚想问清楚,就被花轮打断,“还不快走,时辰一过,宫门就会关闭!”
“好!”欧阳惜恩咬着牙挤出一个好字,转身离开。出了宫门,望着远处的皇宫,欧阳惜恩暗暗下着决心:我一定、还会回来的!
~~
自从被抓回来,欧阳十九就一直被囚禁在凤翔宫,没有凤长兮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探望她!
一个月过去了,转眼已经入冬,欧阳十九看着院中扫着落叶的太监,不觉得抱起胳膊。现在只是初显寒意她就觉得有些冷了,以前在天山的时候,因为内功深厚,大雪天里穿一套衣服也不觉得冷。
欧阳十九摇摇头,回了屋子,凤长兮从把她抓回来就关在这凤翔宫里不管不问,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在焰之崖的时候,凤长兮就说过。
“要怪就怪你是异世果的传承者。”
难道?这一切又关异世果什么事?
“小包子,你说异世果除了转换时空还能干什么?”欧阳十九问着隐藏在异空间里的小包子,被抓回的这一个月里,也只有小包子还能陪她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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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欧阳惜恩走后,小包子瘦了好多,也还看多了,但是欧阳十九还是觉得小包子胖胖嘟嘟的样子最可爱!
“不能吧?异世果除了转换时空好像也不能用来干什么?再说异世果早就跟主人融为一体了,就算别人想要,也没办法再得到啊!啾~”
小包子认真的想了想,确实不能干嘛啊!
“这样啊。”欧阳十九喃喃道,既然如此,那凤长兮干嘛还要把她抓回来?直觉告诉她,肯定还有事,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皇上驾到!”凤长兮还没到,万总管便扯开了嗓子喊道。
欧阳十九一愣!他怎么来了?
这一个月都没见到人影,凤长兮今日突然来到凤翔宫,欧阳十九一下子警惕起来。
凤长兮一进屋子就看到欧阳十九一脸防备的看着他,好像……瘦了。
“皇后见到朕都不知道行礼么。”凤长兮来到桌旁,在欧阳十九的对面坐下。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欧阳十九机械的说两句,还是在那坐着不动,几人凤长兮想听那就说给他听。
“呵。”凤长兮轻笑,这才是真正的欧阳十九啊,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罢了罢了,他们之间,这些东西根本也是多余的,是他矫情了。
“皇后在这过得怎么样啊?”凤长兮环顾了四周一圈,若有若无问道。
“托皇上的洪福,一切都好。”欧阳十九面无表情道,这个凤长兮无不无聊,来凤翔宫就是为了问她这么无聊的问题么?
“皇上来看臣妾就是为了问过得好不好么?如果这样的话,皇上不必亲自走一趟,让人传个话就行了。”欧阳十九有些不耐烦,是想看她笑话吗?
“当然不是,只是朕不知道该把你当成高阳谈话,还是当成欧阳十九?”说着,凤长兮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继续道,“皇后果然好演技,在朕的身边这么久朕都没有认出来。倒是你,看到朕被你蒙在鼓里,心里很爽吧!”
“我……”欧阳十九没想到凤长兮会突然说起这个,一时语塞,当初在鬼谷两人还是并肩作战的伙伴,如今却是水火不容。“我没有。”欧阳十九淡淡的说道,就算是一个解释了。
“呵呵。”凤长兮又笑了,似是不相信欧阳十九说得,“你知道么,在拿到火焰石的时候,朕有想过把它让给你,但是想到你是异世果的传承者,朕犹豫了,所以朕设置了一个小小的测试。如果你没找出那扇对的石门,朕就把火焰石还给你,可是如果你找到了,那朕就不能给你。朕现在就想知道,你是怎么找出那扇对的石门的。”
“我……”
“可千万别说你是猜的。”欧阳十九刚开口,就被凤长兮打断,像是知道她要什么,先开口把话堵死。她可不是那种鲁莽的人,况且已经提示说有不可预测的危险,当时的她怎么可能会拿欧阳惜恩的命开玩笑?
欧阳十九静静的看着凤长兮,老实说,她确实是打算这么说的,只是凤长兮看穿了,就没意思了。
“是你告诉我的。”欧阳十九解释道,“一开始是不知道的,但是在看到另一座石狮子毁掉留下来的痕迹时我就知道了,土壤的颜色还很新,说明时间并不长,可是进入焰之崖的通道只有一条,而我进来的时候并没有碰到一个人。只有一种可能,那个人先行一步,破了机关,并且藏在了那扇对的门后面。”欧阳十九看着凤长兮,顿了顿,接着说道,“焰之崖属于非常人所能到的地方,想必那三扇门已经很久没有人开启过,这样一来,既然我已经知道你打开了对的那扇门,那么我只需要观察哪扇石门边缘的黏土有松过的痕迹就行了。所以,是你告诉我的。”
“原来如此,倒还真是朕告诉你的。”发没想到这么简单,凤长兮心服口服,这下他更加确定自己毁了火焰石是正确的选择。欧阳十九,有异世果还有智慧,要是让她恢复了功力,怕是就连凤长兮要制服她也要花上些许力气。
“那么。”欧阳十九看着凤长兮,“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就是高阳的。”欧阳十九一直想不通这点,惜恩压根不知道这事,所以没可能是她透露的。
“哈哈哈哈!”听到欧阳十九这么问,凤长兮不禁哈哈大笑,有些开玩笑道,“皇后是喜欢上朕了,离宫出逃都不忘带上朕的匕首。”说着,拿出匕首放在桌上。
这是?!
欧阳十九一看到匕首也不由得瞪大双眼,突然想起来,当初她把匕首放在衣服一起,本来打算以后有机会再还给凤长兮的,结果后来进宫了就不了了之了。再后来让小雅帮忙收拾行李,应该是那个时候小雅也不清楚就一起带出来了。
看着凤长兮笑得妖孽的样子,欧阳十九没有来得不爽,突然也轻笑起来,以袖掩唇,半认真道半试探道,“若臣妾说是呢!臣妾是有些喜欢上皇上了,怎么?皇上怕了么?”
“哈哈哈!”凤长兮又大笑起来,“怎么会呢!朕刚好也有点喜欢皇后,不过皇后记住了,你可以喜欢我,但是千万不要爱上我。因为朕喜欢的都会得到,可你不会。”说完,凤长兮扬长而去,只留下欧阳十九一人在那发愣。
他说……他也有点喜欢她?
“呵呵……呵呵呵呵。”欧阳十九突然笑起来,笑的有些凄凉!
原来从头到尾他只是喜欢,仅是喜欢……
~~
从那以后,凤长兮撤销了对凤翔宫的监禁。
欧阳十九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得,不再掩饰对凤长兮的喜欢。谁说她喜欢的不能得到,她喜欢的偏要得到!
对于欧阳十九态度的转变,凤长兮一点儿都不惊讶,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在什么样的环境里该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现在她内功尽散,在这偌大的后宫,她只能依附他!
凤长兮将欧阳十九的改变都看在眼里,也不拆穿,还将围绕凤翔宫的御林军全部撤掉。
如今异世果早已和欧阳十九融为一体,不可能分离。在夏雨找到办法救夜芷之前,凤长兮决定还是不向欧阳十九透露半分救人的讯息。相反的,对欧阳十九很是关心。各地方若是进贡了什么好东西,第一时间都会给凤翔宫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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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十九不知道凤长兮是否真的感受到自己的真心,不过看到他对她也算是上心,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其实欧阳十九也想过,像凤长兮这种人是不能爱上的,可是感情这种东西是控制不了的,若是能控制的了了又怎么能算是感情呢?!
失去内功,又被凤长兮强行带回宫,老实说,欧阳十九是恨的,可是不可否认她也确实喜欢上了凤长兮。
从小到大,欧阳十九没喜欢过任何人,凤长兮是第一个!见到他时的那种心跳是不由自主的,像是沉寂了一个世纪那般再遇到凤长兮后便苏醒了!这也是为什么欧阳十九决定去爱凤长兮的理由。
她要赌!用自己的一生赌,赌凤长兮会爱上她!
这样,再多的夜芷她都不怕!也不管异世果是不是羁绊,凤长兮都不会再把她归为敌人的名单,当然,这也是遵从她自己的内心,那种想爱忍不住去爱凤长兮的内心。
欧阳十九想,如果……如果凤长兮真的不会爱她,那她就自己斩断这份孽缘,无怨无悔……
~~~
凤翔宫。
“什么?回相府!?”欧阳十九一愣,没想到凤长兮会突然说带她回相府?又不是逢年过节的?
“是啊!自从知道你回来了,欧阳将军一直吵着要见你,索性就回一次相府,让他们看个够。”看着欧阳十九惊讶的表情,凤长兮又问,“怎么?不想回去?”他还记得她在相府过得不是那么如意。
“不是。”欧阳十九恢复正常,“只是有点惊讶,大哥想见我可以直接准他进宫来见,回相府感觉……”太小题大做了。
“朕高兴!丞相大人辅佐朕的江山,劳心劳力,朕去看他也是合情合理!”
“嗯…全凭皇上做主。”想了想,欧阳十九也就同意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事。
“那你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出发。”
凤长兮就是那种说什么立马就做的人,第二天一早果真就来了相府。
可是欧阳十九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皇上,回相府为什么要带上夜姑娘……”
到了相府,趁着没人的时候,欧阳十九终于开口了,夜芷既不是长公主也不是妃子什么的,跟他们一起回相府,算几个意思?!关键是,凤长兮昨晚根本提都没提这茬!
“芷儿从来到凤来就一直待在皇宫里,也怪闷的。这次出来顺便就带她出来走走。”凤长兮无所谓道。
“没看出来皇上倒是很体贴。”欧阳十九晲了他一眼,那么喜欢怎么不纳妃啊!?
“哈哈!”凤长兮心情突然大好起来,“朕怎么闻到一股酸味,皇后莫不是吃醋了吧!”不得不说,凤长兮还真挺喜欢欧阳十九的,若是他们之间没那么多磕磕跘跘的话……
欧阳十九看着凤长兮一脸妖孽的样子,分明就是调侃自己!随即一垂眸,掩嘴轻笑道,“是啊!臣妾倒还真是吃醋了,皇上要怎、么、办、呢!?”
欧阳十九不喜欢这种感觉,感觉什么都在凤长兮的掌控中,很被动,好像从焰之崖回来后,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了。
是没有内功的原因吗……
“那……”像是真把这事当问题了,凤长兮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那就让欧阳将军陪着芷儿,免得打扰到朕与皇后,你说好不好!”
“唉?”欧阳十九一愣,没想到凤长兮会这么说?可是他不是喜欢夜芷么?怎么让大哥陪着夜芷?
欧阳十九越来越搞不清凤长兮到底在想什么了?
见欧阳十九没说话,凤长兮一锤定音,“既然皇后不反对,那就这么说定了!”
果然,凤长兮把欧阳云歌叫过来后就让他照顾夜芷,搞得欧阳云歌也是一阵迷茫,这皇上又是闹哪出?
迫于压力,欧阳云歌最终还是答应。
~~~
“欧阳将军?欧阳将军!?”夜芷用手在欧阳云歌面前挥挥,“将军,你又走神了!”夜芷睁着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疑惑着看着欧阳云歌,他怎么老走神啊?
“呃……”欧阳云歌猛的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尴尬,道歉道,“不好意思,我好像又走神了。”
“是啊!”夜芷有些无奈了,“长兮哥哥让你陪我玩,可你老走神!欧阳将军,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了!”夜芷期待得等着欧阳云歌回答,她难得第一次出来,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没有。”看着夜芷那张和落花一模一样的脸,欧阳云歌又想起和落花在一起的日子,“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故人?”夜芷有些不解,想了想天真道,“欧阳将军和这位故人关系一定很好吧!所以才会想起她!”
“是啊!”欧阳云歌陷入沉思,“我跟她关系很好…很好…”
看得出欧阳云歌眼神有些哀伤,夜芷也不再笑嘻嘻的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既然如此,怎么不去找她啊!”
“她已经去世了。”欧阳云歌微微一笑,似是淡然,而又眼神充满哀伤得看着夜芷。
“呃…这样啊!”夜芷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欧阳将军,我不知道……”
“没事~”欧阳云歌顿了顿,看着夜芷好一会儿才艰难开口道,“其实……我那位故人…跟夜姑娘长得很像,当然我知道,你们俩不是一个人,只是长得比较像而已。”说到后面,欧阳云歌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话太多了……
话音刚落,夜芷一愣,“跟我……长得很像!?”
“嗯……”气氛有些尴尬,欧阳云歌试着一句带过,“只是长得有些相像罢了,所以看到芷儿姑娘……忍不住想不起了她。”
“是……吗?”夜芷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随即又问道,“那她是怎样的一个人啊?”
欧阳云歌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夜芷,不知道她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夜芷一看,随即解释道,“那个,因为我第一次听说有人像我,所以忍不住就想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好奇罢了,欧阳将军不方便说的话也没关系。呵呵。”说着,干笑几声试图掩饰尴尬。
见夜芷不介意自己想起别人,欧阳云歌摇摇头,“没事~她叫落花,虽然你们俩长得很是相像,但是性格却大不相同,她坚强,勇敢,善良,默默付出……”欧阳云歌陷入回忆,喃喃的说着自己与落花之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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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芷听得很入迷,等最后欧阳云歌讲完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哭了!
“你怎么哭了!”欧阳云歌一下紧张起来,他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
“没事没事!”夜芷胡乱的用袖子抹着眼泪,解释道,“欧阳将军讲得太感动了,我只是被感动了而已。。”随后又很认真的问道,“欧阳将军一定很爱那名叫落花的女子吧!”
欧阳云歌征了一下,过了一会才说道,“她是我现在最爱的女子。”
欧阳云歌想,那个时候,他爱的一定还不够深,不够真,所以才会没能全心全意的信任落花,他不停要落花相信的爱情到最后还是落花教他学会,只是懂得的太晚,明白的太迟……
~~~
经过一天的相处、谈心,欧阳云歌和夜芷的关系一下子变得很好起来,虽然看着夜芷的时候,欧阳云歌还是会有一丝心动,但是他非常清楚,夜芷是凤长兮的女人!有些情感他需要抑制……
第二天,凤长兮便要回宫,欧阳十九打算一起回去的时候,凤长兮制止了。
“你和芷儿这段时间就留在相府吧。”
“为什么?”欧阳十九才不想相信凤长兮会那么放心留她在相府,况且还把夜芷也留下来,肯定是有什么事?
凤长兮看了看欧阳十九,见她一脸坚定的表情就知道不问清楚誓不罢休,叹了一口气,说道,“最近玉芝国屡犯我凤来边境,大军压境更是蠢蠢欲动。高老将军压制彩石国根本走不开,朕决定御驾亲征!”
“御驾亲征!?”欧阳十九不解,“朝中能人将士不少,大哥也是其中之一,何必皇上御驾亲征?”
“朝中人才虽多,但大多以前都是太子凤如君的心腹,朕登基以来都是口服心不服。这次朕御驾亲征也是要他们看看!朕的江山,拿得下就守得住!”
“可是……”话是这么说,但是欧阳十九还是觉得太草率了。
“你不用说了,朕已经决定了。”凤长兮这次是非去不可,一直以来主张和平共处的玉芝老皇帝这次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居然想着挑起战争?
“那就让大哥跟随皇上一起。”这样,欧阳十九也放心些,虽说凤长兮本事大得很,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能力,但是战场的事又怎么说的准?还是保险点的好!
“不用了,花轮陪着朕就行,况且有欧阳将军留在朝中,朕也能放心些。”
欧阳十九皱眉,凤长兮那点小心思她还不清楚,怕是有大哥的照顾,他更放心夜芷吧!
心里清楚归心里清楚,欧阳十九还是没有当面点破。
没两天,凤长兮就率军去了前线,看样子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欧阳十九就留在相府,等着凤长兮凯旋归来。偶尔也会去找三姨娘坐坐。至于夜芷,自从上次天语花事件后两人都心照不宣的不再继续往来,所以在相府,她也就会找欧阳云歌转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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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苑。
“二哥经常这样不在府中吗?”欧阳十九回来相府也好几天了,一直没见过欧阳云清,上次出宫让他帮忙还没谢他呢?
“嗯,听云清讲,他现在是商人,做的生意好像也还蛮大,所以要经常在外面打点。”三姨娘解释道,其实她倒觉得挣的钱够花就好,没必要非要赚那么多,还累坏了身体!只是欧阳云清乐此不疲,毕竟他对在朝为官又不感兴趣,三姨娘也就由他去了。
“这样啊!”没想到欧阳云清还很有商业头脑,怪不得上次听小雅说欧阳云清给她准备了好多好多钱!真是财大气粗!
第二天,天气有些冷,欧阳十九没事就用草绳给一些花花草草的树干围上几圈,希望这个冬天它们不会过得那么寒冷。
“小姐!小姐!”欧阳十九正摆弄着,就听到一阵急促的喊声,这声音……该不会是小雅吧!?
正想着是不是她呢!小姐就跑着冲进竹苑,看见欧阳十九站在那,激动的过去一把抱住,“太好了!小姐你没事!没事!”
“没事没事!你怎么回来了?”欧阳十九还纳闷呢,她不是应该在御止盟么?
小雅松开手,说道,“知道小姐没事回相府后,素姬大人就让人送我回来了。”
原来如此,也对!御止盟的消息一向又快又准!
“小姐你在做什么啊?小雅帮你!”
“好啊!”
~~~
前线。
“砰!”一声巨响,凤长兮一个拳头狠砸在摆放地图的桌子上,怒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军接连惨败,死伤无数!?”这么多天仗打下来,哪一天不是伤亡惨重!偏偏对方还是毫发无伤?
“回皇上!”以花轮为首的将士们解释道,“不知道为什么,两军交战的时候,我方将士根本不能前进半分,完全任人宰割!就跟中了邪一样!”
就连花轮也是觉得很奇怪,这么多年走南闯北的,什么没见过,偏偏这等怪事还是头一次见到!搞得现在仗都没办法打下去,高挂免战牌。
但是凤长兮就是不信邪!开口就问,“免战牌挂几天?!”
“回皇上,免战牌一挂三天。”花轮回道。
“好!待到第四天,朕亲自挂帅!”
~~~
欧阳正从前线回来押运粮草的人口中得知,战况不妙!回家立马把这事告诉了欧阳云歌,不想被刚好找云歌问前线情况的欧阳十九听到,火急火燎的就要上前线!
“十九你不能去!”欧阳云歌正拦在马前,欧阳十九一听到消息就去马棚牵了马。
“大哥你让开!这前线我是一定要去的!”欧阳十九坐在马背上,牵着马绳,马儿原地踏步就等飞奔!
“不行!你是一宫之后,又是女子,怎么能上战场?况且你武功尽失,去了也没用!你快点下来!”说着欧阳云歌上前就要抢夺马绳。
欧阳十九一看,也再浪费口舌,一鞭子抽向马屁股就往外冲!欧阳云歌拦都拦不住!只能不停的在后面喊:“十九,你快回来!回来!”
追出了相府,欧阳十九早就跑远了,一看就知道追不上了。欧阳云歌赶紧也从马棚牵出一匹马,一跃而上就要去追欧阳十九。
谁知这个时候,夜芷突然冲出来,“欧阳将军你带上我吧!我也要去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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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欧阳云歌想都不想就拒绝,“你身子弱,又不懂武功,我不能带你去!”
“不!我就要去!”夜芷一下子哭了,“长兮哥哥是不是现在很危险?我要去到长兮哥哥身边,欧阳将军你就带我去吧!”说着就抓住马鞍,试着往上爬!
欧阳云歌没办法,只得下马,自己也不去了,“没有,皇上现在没有危险!只是仗打得有些艰难而已,你想,你要是去了前线,皇上还要分心照顾你,到时万一出事怎么办?”夜芷哭个不停,欧阳云歌只得安慰她。
“真的吗?”夜芷渐渐不哭了,“你没骗我?”
“没有,要是真有危险,我早就去救驾了,怎么可能还呆在这里!”欧阳云歌带着夜芷回房,安抚道,“真没事,你看我现在就待在相府哪儿也不去!”
“可是,那十九姐姐为什么去了呀?”夜芷还是不大相信。
“十九她懂轻功,况且她也不是上前线,她就……就负责一下粮草的事。”欧阳云歌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的理由了。
“粮草?那她还是去了,我……”夜芷挣扎着也要去。
欧阳云歌没办法,连推带拉的把夜芷送回房,只能看着她了。欧阳云歌决定,保险起见,他还是留在相府看住夜芷!也不知道前线现在怎么样了?十九没有武功会不会有危险?可是看着夜芷,欧阳云歌默默叹了一口气,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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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驾!”欧阳十九已经跑了三天了,这些天都是啃着干粮就上路,今天应该就能到了!
“小二,给我换一匹马!”
“好咧!”路过一家客栈,欧阳十九扔下银子进去喝碗茶,喝完茶小二也刚好把马牵出来。欧阳十九就上马继续上路。
~~
前线。
黑压压的军队像对称一样对立着,凤长兮身穿金色铠甲,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这是凤长兮第一次带兵上阵,但是他沉着冷静的态度让人不禁以为他是征战多年的老手。
凤长兮鹰隼般的眼神凌厉的扫过全场,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如果非说不正常的话,就是对方打仗还带着一个巫师。
既然如此,花轮说的将士们不能前进是怎么回事?凤长兮暗暗猜测,十之**是巫师捣鬼!
“呜呜呜呜!呜呜呜……”对方号角突然想起!
凤长兮一惊,这么快就开始进攻!?
只见号角声起后,对方将领并不上前,反而和其他几位先锋一起守卫巫师。
紧接着,像是有一道屏障挡在面前,让人不能前进半分,而对方将士却能行动自如!
这就是花轮说的将士们不能前进!?
凤长兮左手迅速结印,食指与中指并拢,低头闭上眼,指尖抵在额心处,慢慢的,便有一团亮光出现,没一会儿,再度睁眼,眼睛已经变成了红色!
是结界!
凤长兮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结界,就连鬼谷的结界跟这个都不能比!鬼谷的结界他还能感受到,可是这个结界,凤长兮必须开启仙目才能看到!
凤长兮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个巫师,可是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仙气,不可能是仙人才对?
凤长兮仔细搜索着结界的来源,终于找到!
居然是巫师手中的金刚杵!是它布下的结界?
虽然很难相信这是真的,但是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金刚杵夺过来!
可是所有人根本不能前进半分,只有凤长兮还能在结界里勉强走动!凤长兮试着在自己身体周围布下一层结界,以减少金刚杵所布下的结界的干扰。
“嗯?!”巫师看到向他靠近的凤长兮着实一惊!怎么可能?!凡人怎么可能在这结界里走动自如?
守护巫师的将士看到越来越接近的凤长兮,其中一个先锋率先将长戟刺向凤长兮!
“啊!!”一声惨叫!
“哼!”凤长兮突然冷笑,区区凡人又怎么可能伤他仙体分毫!况且他还在自己的身体上包裹了一层结界!
只见那长戟在接触到凤长兮的瞬间震断!其震动的幅度让他的双手整个震裂开来!血肉模糊,几处白骨森森可见!
其他人看了不免心惊,握着武器的手发抖,不敢往前!
“你们退下!”巫师突然开口,看来他也不是凡人啊!
凤长兮一步一步接近巫师,眼神坚定!而巫师看看凤长兮再看看金刚杵。
他能感觉到,通过手部皮肤的触感,巫师能感觉到金刚杵在跳动,像一个人的脉搏一样,一下一下的跳动着,似要挣脱巫师的掌心!
巫师看着随着凤长兮的越来越接近,金刚杵跳动的越来越激烈!是因为他么?巫师不确定,他试松开手。谁知刚一松手,金刚杵便自己飞到众人头顶之上,发出刺眼的光芒!
整个战场都被这耀眼的光芒刺的睁不开眼,纷纷停下来,用手挡在面前,通过指尖缝隙勉强看到一点。
刺眼的光芒让凤长兮不由得眯起了眼,这种光芒,连他都有些受不了!
只见那金刚杵光芒散尽后,尖锐的那头直直的向凤长兮刺去!
好快!
凤长兮来不及闪躲,眼睁睁的看着那金刚杵刺进自己的胸膛!
“皇!上!”此时金刚杵的结界已经解除,花轮像打了鸡血一般杀出一条血路想尽快去到凤长兮身旁!
“嗯……”凤长兮拼尽全力隐忍,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一声长啸划破天际!
“啊啊啊啊!!!”
快要赶到的欧阳十九刚好听到这一声长啸,心中一紧!
凤长兮!!
“驾!驾!驾!”欧阳十九开始猛抽马儿的屁股,马匹吃痛疯狂奔跑。
一定要赶上啊!!
“啊啊啊!!”凤长兮长啸着,用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终于将金刚杵逼出体外!
一刹那,人杵分离!
凤长兮精力耗尽,直直的朝后倒去!
“皇上!”花轮叫喊着,嘶哑的声音无处宣泄,更加狂乱的杀人!
逼退的金刚杵很快恢复能量,再一次向攻向凤长兮,而此时的凤长兮再无力气阻挡。
“皇上!皇上!”花轮拼命拨开人群,挤向凤长兮!
来不及!来不及!他来不及!!
“长兮!!”此时欧阳十九策马刚好赶来,见此情景飞身而起,一脚蹬向马头!借助反作用力更快的冲向凤长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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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茫中,凤长兮好像听到了欧阳十九的声音,不禁苦笑:自己可能会想起她?要是知道自己死了,估计她都要笑死了……
“皇后娘娘!!”花****惊!
欧阳十九飞身扑向凤长兮,一把抱住他,隔在他与金刚杵之间。金刚杵就那样直直的刺向欧阳十九!
“主人,快拉开异世门!啾!”眼看金刚杵逼近,小包子赶紧提醒欧阳十九!
欧阳十九抱着凤长兮,一个转身,面对飞来的金刚杵,情急之下抬手一挥!
金刚杵……消失了!?
花轮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怎么可能?!一只手就解决了金刚杵?!
巫师也惊呆了,他的金刚杵居然不见了!?
“还没完呢!”欧阳十九又是单手一挥!
巫师什么都看不到,就感觉面前好像出现一条缝隙,金刚杵就那样突然凭空冲出来!刺向巫师!
“成功了!?”花轮看着金刚杵刺向巫师,只要巫师死了,这场战役他们就赢了!
欧阳十九皱了皱眉,不对!
只见那巫师嘴里念叨着什么,那金刚杵便堪堪停下。巫师伸出手,金刚杵便静静落在巫师手心。
可惜……花轮见此难免有些失落!
欧阳十九趁着巫师收服金刚杵的空档,抱着凤长兮平安落在地上,交给了花轮,“赶快带皇上离开,这里本宫来应付!”
“不行!”花轮是知道欧阳十九没有内功的,这样的话凭着轻功是赢不了巫师的,“属下不能皇后娘娘冒此危险!”
“事情紧急,来不及多说,你赶紧带皇上离开,不然我们谁都走不了!”欧阳十九推着花轮让他离开,国不可一日无君,保护凤长兮才是最重要的!
“皇后娘娘!”花轮没办法,一咬牙,决定先带凤长兮离开,然后再来找欧阳十九。
巫师握着手中的金刚杵,再看看远处的欧阳十九,幸亏主上教了自己如何收复金刚杵的法子,不然今天他就危险了!
那个女人……
“撤兵。”巫师突然对身边的将军吩咐道,虽说他不是主帅,但身为军师的他说话却比元帅更有分量。
“军师大人!?”将军一愣,这……只要再使用一次金刚杵,就可以马上赢了,这个时候居然要撤兵?
“还不是时候。”说完,巫师便率先离开了,其他将士一看军师都走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决定还是先撤兵。
这边欧阳十九还想着怎么用异世果的力量击退巫师,没想到他就退兵了。这样也好!欧阳十九和花轮迅速撤退,花轮带着凤长兮回了军帐,军医看到伤成这样的凤长兮吓得连连下跪磕头!着根本就不可能救得活!
凤长兮胸口一个大窟窿,整件衣服都被鲜血染红!根本就不可能医治得了!
“老臣无能,皇上的上老臣治不好!”老军医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你说什么!你是最好的军医,你不行还有谁行啊?!”花轮气的一把抓住老军医的衣领,直接把他拎起来!“这是皇上,你一定要把他治好!”
“老臣无能……”老军医实在没办法,这伤得太重了!
在花轮和老军医纠缠的档,欧阳十九仔细检查了凤长兮的伤口。
“主人,凤长兮身上的仙气在外泄,那金刚杵定是神器。不然有仙气护体,凤长兮不可能伤口不愈合!得在仙气散尽之前帮他赶快把伤口!啾~”
欧阳十九看着还在流血不止的伤口,没办法,只能用自己的血了!
“你们出去,没有本宫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进入!”花轮还在质问老军医为什么不能救凤长兮的时候,突然听到欧阳十九一声吼,顿时不敢说话!
花轮猛然想起,皇后娘娘是异世果的传承者,说不定有办法!想着,一把扛起老军医就把他扔出帐外,并吩咐没有皇后娘娘的传召,任何人都不得进入!自己更是守在帐外,生怕会再出现意外!
账内。
欧阳十九先把凤长兮的上衣脱下来,再用毛巾将伤口周围擦干净,就抽出凤长兮的宝剑划破自己的手腕。
为了让凤长兮更快速度痊愈,欧阳十九特地将自己手腕划的口子更大,鲜血直流。
“为什么伤口愈合的速度这么慢?!”欧阳十九看着没多大变化的伤口,已经好一会儿了,可是凤长兮的伤口只是愈合了一点点,这样下去,别说凤长兮,就连她自己都撑不到伤口愈合的那个时候!
“呃……”小包子有些为难,“这是神器所伤,凤长兮伤得又是心口处……异世果的力量自然会弱一些,啾~”
不得不说,小包子真的是那种不会掩饰的包子。欧阳十九看着它闪躲的眼神,追问道,“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更快的愈合伤口,小包子,你告诉我!”
小包子别过头,不再看欧阳十九殷切的眼神。
“小包子,我是一定要救长兮的,你真的忍心看着我因为救不了长兮而难过吗?”欧阳十九继续说道,她知道小包子最善良了,原谅她利用了它这个弱点。
“啾!主人你不要救他了!你用那个法子你可能会死的,可是这样下去你也会受不了的!啾!”小包子现出原形,紧紧的抱着欧阳十九的脖子,它不要欧阳十九救凤长兮,凤长兮死了关它什么事?欧阳十九才是它的主人!
“小包子,告诉我!”欧阳十九又问道。
小包子最受不了欧阳十九这种期待的眼神了,它突然大哭起来,“你就惦记着这个混蛋!完全就不心疼我!啾~”
“谁让喜欢上了,没办法啊!”欧阳十九露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是啊!不知不觉她是真的喜欢上凤长兮了。
“你……你,我不管你了!啾!”小包子知道欧阳十九是真的动情了,没办法,还是将方法告诉欧阳十九。
异世果虽说与她合二为一,但具体来说,是与欧阳十九的心脏合为一体!欧阳十九全身血液都会流经心脏处,所以欧阳十九心头之血的异时空转换功能最强,即治愈功能最强!
“可是你要记住!如果凤长兮在一个时辰之内醒不过来,你也就不能再为他治伤了,不然到时候,异世果也救不了你,啾~”小包子忍不住提醒欧阳十九,希望她见好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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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谢谢你!”欧阳十九从老军医留下来的医药箱里,找出了医用匕首。
解开上衣,一咬牙,直接刺向自己的胸口!暗红色的鲜血像相思红豆一般落在被单上,又很快被吸收。
“啾!”小包子吓得不敢看,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啊!”欧阳十九痛的呻吟出了声,果然好痛……
欧阳十九轻轻趴在凤长兮身上,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血液从自己的体内流失。
凤长兮,你一定要醒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时辰很快就要过去,凤长兮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可是此时的欧阳十九已经陷入深深的昏迷当中。
怎么还不醒啊!?小包子焦急的等待着,眼看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快到了!
怎么办啊!?小包子急的踱来踱去,再看看凤长兮,还是不醒!
没办法了,小包子气不过,跳到凤长兮的脸上,伸出它那小短爪,对着他的脸就左右开弓扇起来!边扇耳一遍还念念有词。
“你这个混蛋!居然还不醒来?你知不知道一个时辰就快到了啊!”小包子使出吃肉的劲,拼命的扇着,“啾啾啾啾啾!”
昏迷中,凤长兮觉得脸上一阵一阵的刺痛,起初以为是幻觉,没想到这种刺痛一直持续,后来越来越痛!
“嗯……”凤长兮突然闷哼出声,把小包子吓了一大跳!
这家伙不会是醒了吧!小包子可没忘凤长兮本事大着呢,要是知道它扇它耳光就惨了!
小包子连忙从凤长兮脸上跳下去,他醒了的话说明欧阳十九可以收手了!小包子看着欧阳十九深度昏迷的样子,不禁叹了一口气,幸亏他们之前就有签订血祭契约,不然小包子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救她!
眼皮非常重!凤长兮感觉睡了好久,好像还梦见欧阳十九了!真是见鬼了!
睁开眼,凤长兮就看到自己身上趴着一个人?
凤长兮猛的坐起来一看,居然是欧阳十九!不是做梦!
只见欧阳十九****上身,脸色苍白!胸口处的一道伤口正在慢慢愈合……
凤长兮赶紧拿过旁边的衣服盖在她的身上。再看看自己,他明明记得自己的身体被金刚杵刺穿,如今却一点事都没有!再看看旁边的匕首,又是欧阳十九救了他!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救他了,上次是在鬼谷。
凤长兮用手探了探欧阳十九的鼻息,呼吸非常微弱,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死了……
知道欧阳十九还活着,凤长兮自己都没感觉到自己松了一口气,他将欧阳十九放在床上躺好,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内心十分复杂!
他几度威胁于她,更是逼得她耗尽修为为夜芷续命,但她却依然选择救他……凤长兮想,等她好了,就对她好点吧~
凤长兮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一出帐门就看到花轮盘腿坐在地上。
“你在干嘛?”
一听到凤长兮的声音,老军医吓得跌坐在地,连连后退!怎么可能!一个时辰而已!
花轮看到凤长兮完好无损的出来了,高兴的一下子蹦起来,“皇后娘娘让臣等在外等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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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凤长兮打断他,让他等就等,都不知道想想办法,看欧阳十九那个样子,万一出事了怎么办?真是放心啊!
凤长兮完全没发现自己打心里是担心欧阳十九的。
到了晚上,一直昏迷的欧阳十九还是没有醒过来。凤长兮有些担心,特地去探望,可是又看不出什么?
“来人!叫军医过来!”凤长兮几乎是吼出来的,这欧阳十九的手怎么这么凉啊?!凤长兮又给欧阳十九加了床被子。
没一会儿,老军医就过来了,给欧阳十九把完脉之后摇摇头,“皇后娘娘精血耗尽,老臣无能为力……”
老军医战战兢兢的说完这段话,低着头,不敢看凤长兮!
凤长兮黑着一张脸,没说话,倒是花轮没沉住气,一把拽起老军医,怒道,“你说什么?一个时辰前你这么说皇上,一个时辰后又这么说皇后娘娘,你到底懂不懂医术?!”
“花轮!”凤长兮一声吼,花轮知道他生气了,这才慢慢松开拽着老军医的手。
凤长兮来到床边,原来自己是被军医判了死刑的人,欧阳十九,你这算是一命换一命么!
“等等!”老军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赶忙说道,“月大人!月大人可以救皇后娘娘!”
“如镜?”凤长兮愣了一下。
“可是这里到京城路途遥远,皇后娘娘怕是撑不到那个时候啊!”花轮一语点破关键!
凤长兮转过身,看着静静躺着的欧阳十九,还是不行吗?
就在大家都为因为距离问题救不了欧阳十九而伤心的时候,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京城八百里加急文件!”
凤长兮一惊,“快传进来!”
花轮接过东西交给凤长兮。
“这是什么?”是一个小盒子,凤长兮打开一看里面是个小药瓶。
老军医赶紧起身,接过药瓶闻了闻,又问到那个士兵,“这是谁送过来的?”
“回老军医,这是月大人送过来的!”
“月大人真乃神人也!”老军医激动的把药瓶还给凤长兮,“这药可以救皇后娘娘!”
凤长兮一听,赶忙将药丸给欧阳十九服下,为了让药效更加快速起效,凤长兮还不停的给欧阳十九输入内力。
过来好一会儿,欧阳十九面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老军医又给她把了一次脉。
“怎么样?”
“回皇上,皇后娘娘已经脱离危险,多加休息即可。老臣会开几味补血的药方,等皇后娘娘醒来服下即可。”老军医再一次佩服月如镜,也只有他才有本事练出此等药丸!
~~~
欧阳十九睡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才醒来。却发现凤长兮把自己抱的紧紧的!
“皇上!”欧阳十九开口叫了他一声,然后挣扎起来。
“嗯。”凤长兮模模糊糊中应了一声,昨晚折腾了一宿,后来欧阳十九身子老不回暖,凤长兮没办法,只能抱着她睡,“你别动,你身上冰凉冰凉的,我要抱着你睡才行……”凤长兮喃喃几句就又睡了,欧阳十九有些愣愣的看着他,睡着的他身上没事平时的戾气,安静的像个孩子,连“朕”都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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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凤长兮的伤欧阳十九眼睛瞄了一下,好像,已经好了。
如此,欧阳十九才又放心的睡了。
~~~
等到欧阳十九再次醒来的时候,凤长兮已经不在了。
欧阳十九下了床,刚站起来,脑袋一阵晕眩!
“你身子还没恢复,还是躺在床上休息吧。”正好进来的凤长兮搀扶住她,让她半躺在床上,还体贴的拿了一床被子垫在她背后。
从来没有见过凤长兮对她这么温柔过!欧阳十九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看着欧阳十九眼里慢慢的惊讶,凤长兮有些不习惯,“这么看着我干嘛?”
“呃……”欧阳十九一时词穷不知道说什么,想了想才说道,“感觉……皇上一下子客气很多。”
“你昨天不是还叫我长兮么!什么时候改口了。”凤长兮自然的舀起一勺粥,还用嘴吹了吹气,然后才喂给欧阳十九。
欧阳十九看着凤长兮这一连串的动作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还是凤长兮么?
“张嘴啊!”似是不满意欧阳十九的表情,凤长兮提醒道。
欧阳十九木讷的张开嘴,一勺粥就这么喂下去了,凤长兮继续说道。
“突然发现你叫我长兮还挺好听的,就这么叫吧!”
“呃……好。”欧阳十九有些适应不过来,昨天……昨天是一时情急才那么叫的!
喝完一碗粥,欧阳十九又困了,不得不说,没有了内功身体感觉都降了几个层次。
~~~
段府。
月如镜刚刚才为小段治疗完,这孩子每天都要承受常人无法想象的疼痛接受治疗,每天疼的都想自寻短见,可是只因为她的父母希望她可以好好活下去,所以她死不了……
这会儿,月如镜好不容易喝上一口茶,突然想起欧阳十九,嘴角不禁上扬!
他这是在……笑么!?
小段第一次见到月如镜笑,没想到他那么淡然的一个人也会有让他露出笑容的事。
不知道是什么?
“月大人,你是在笑么?”小段突然不温不火的问了一句。
月如镜立马恢复平时的样子,是他大意了!小段是个每天饱受折磨的孩子,而他却在她的面前露出了笑容,她恨他……
“小段,你恨我吗?”月如镜突然问道。
略微停顿了一下,小段坚定的回答,“恨!”
“是吗?”月如镜收拾好药箱,背对着她,“你会成为一个坚强的人的。”说完背着药箱离开了,只留下不明所以的小段。
~~~
前线。
修养了两天后,欧阳十九感觉好多了。
这天,凤长兮牵过一匹马,“我带你出去转转吧,看看这边境的风光,还能呼吸新鲜空气,对你身体也有好处。”
“这里不是还很危险么?”欧阳十九不解道。
“呵呵,当时是带你去到我们凤来所管辖的范围,不会有事的。”说着便率先上了马,像欧阳十九伸出了手,“嗯?”
欧阳十九没有犹豫,将手放在凤长兮手心。
“坐稳了!”凤长兮说着两腿一夹马肚,马儿便开始跑起来。
凤长兮带着欧阳十九来到一峡谷处,峡谷的旁边有一潭清泉,泉水是由山上的水经由峡口流下来的,别有一番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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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个好地方。”欧阳十九还蛮喜欢这里的。
“是啊,远离尘世喧嚣,就是让人一辈子待在这里都愿意……”凤长兮似是想到什么,喃喃出心声。
欧阳十九不语,凤长兮不惜要杀兄弑父也要坐上现在这个位置,一辈子待在这里……何其奢侈。
峡谷的风比别处更大,欧阳十九不禁抱起双臂摩挲。
“风大,披上吧。”凤长兮解开自己的袍子给欧阳十九披上。估计头一次做这事,语气还有些生硬,到欧阳十九却觉得很温暖。
凤长兮正给欧阳十九系上带子,欧阳十九有些不好意思,别开头看向别处。
“小心!”欧阳十九一把抱住凤长兮扑倒在地,刚倒地,一只金刚杵就从他们上方飞过!
“又是你!”凤长兮一起来就看到巫师手拿金刚杵站在不远处。
“正是在下!”巫师毫不避讳,有金刚杵在手,他根本不用害怕凤长兮,他在这方圆十几里都安插了眼线,守株待兔了好几天,终于等到了凤长兮,今天一定要把他解决了!
这里还是凤来的管辖区域范围内,没想到就被敌人给盯上了!凤长兮一阵恼怒,这下边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哼!也好,这次就顺道把你收拾了!”说着,凤长兮率先发起进攻。
这一次,凤长兮用最快的结印速度打开天目,这样能更快的看清巫师的动作。但是巫师也不是吃素的,若说单打独斗他不是凤长兮的对手,但是有金刚杵在手,凤长兮也是不能碰他半分!几个回合下来,双方都没有对方便宜。
欧阳十九在一旁紧张的观察着,虽说现在双方打平,但是总体来说凤长兮还是处于劣势的,巫师的金刚杵可以随时作战,可是凤长兮的天目又能持续打开多久呢?
“不行的!找个机会还是让凤长兮撤退吧!啾~”小包子突然说道。
“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欧阳十九正通过心灵感应和小包子沟通。
“那个巫师手上的金刚杵是神器,就算是上仙都不能硬碰硬,何况凤长兮只是一个修仙者,能不被其所伤就已经是万幸了,又怎么可能打得赢呢!啾~”小包解释道,从一开始看凤长兮的伤口时它就知道那金刚杵必是神器,因为只有神器才有这么大的威力!只是令它奇怪的是,神器不是该由上神或神之后裔保管么?这个巫师明明只是凡人,怎么得到这个金刚杵的?又是怎么能够操控它的?
“神器?”欧阳十九迷糊了,她不懂神器到底有多厉害,但是小包子这么说了,应该就是很危险了。
“长兮!那个巫师手上的金刚杵是神器,千万不要硬碰硬!”欧阳十九双手合拢附在嘴边大声喊道。
“原来如此。”凤长兮就觉得奇怪,这个世上能修仙的人不多,一般武器怎么可能伤得了他,原来是神器!
但是……凤长兮还没打算就因为它是神器而退缩!神器又怎样!要是操控它的人死了它还能起什么作用?
欧阳十九紧张的看着凤长兮突然快速的围着巫师上下转圈,巫师一下左一下右,根本无法瞄准凤长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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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哧!”不知是什么时候的攻击,巫师拿着金刚杵的那条胳膊上突然划开一道伤口。
“啊!”巫师吃痛用另一只手捂住,紧接着这只手臂上也划开一道伤口!动作十分迅速,两条腿都或轻或重受了伤。
巫师暗道不好!嘴里快速念了几句咒语,一道结界以自己为中心张开,凤长兮堪堪躲开,单膝跪地向后滑行好几米!
“长兮!”欧阳十九赶紧跑过去。
“没事!”凤长兮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安慰道。
这个老滑头,张开结界保护自己,让他不能靠近!
“呵呵……哈哈哈……”巫师看到凤长兮受伤停下来终于满意的笑了!
“嘁!”凤长兮嗤之以鼻,再次站起来。
知道凤长兮还要迎敌,欧阳十九没有阻拦,只是叮嘱了一句,“要小心!”
“嗯!”凤长兮慢慢走近巫师,刚靠近结界,就从结界里射出弯刀状的白色光刃!凤长兮闪躲不及被割伤了胳膊。
“长兮!”欧阳十九担心的喊道!
没有管胳膊的伤,凤长兮围着结界转了一圈,不管他到哪,都会有白色弯刀光刃飞向他。
“呵呵!”巫师露出满意的笑容看着凤长兮一直不停的在闪躲。
“哼……”几场轮回下来,凤长兮已经摸透了布局,冷哼一声。
既然这样,就让他自己把结界撤了!
凤长兮突然停止攻击与防备,转过身去,将后背留给巫师。巫师一看,破绽百出!轻念咒语,手中的金刚杵又飞出去,直击凤长兮,而与此同时,结界解除!
金刚杵飞来的瞬间,凤长兮早有准备及时避开,瞬间转身袭向巫师,巫师指尖一个旋转,金刚杵又掉头飞回来,直直插入凤长兮的肩膀处!
“长兮!”欧阳十九实在忍不住了,赶紧冲过去。
凤长兮忍住痛,一把扼住巫师的脖子,谁知巫师速度更快,小指一勾,金刚杵又开始往凤长兮身体里钻!
凤长兮痛的没办法,只能先拔下金刚杵,刚一拔下就被巫师又召唤回去!
巫师拿着金刚杵又想袭击凤长兮,不想这个时候欧阳十九突然冲过来!欲出手的巫师看到欧阳十九,居然生生停了手,反想绕过欧阳十九进攻凤长兮!
趁着这个空档,凤长兮极快的绕道巫师身后,一道白光闪过!巫师的脖子上突然血流如注,快的连眼睛都没有闭上,就这样直直倒地。
“长兮!”看着受伤的凤长兮,欧阳十九赶紧扶住他,凤长兮没有反抗,眼神闪过一丝狐疑,刚刚,巫师确实是直接绕过欧阳十九了吧……
欧阳十九没有发现凤长兮的猜疑,依然很小心的将他送回了营帐。
待到凤长兮和欧阳十九走后,死去的巫师静静的躺在那里,一阵风吹过显得有些阴森,这时,巫师手中的金刚杵突然发光!随后便看到一道金光射向凤来国的某个方向……
凤长兮回到军营第二天,彩石国就退了兵,真正的大主帅没了,彩石国自然也不敢再次冒犯,索性撤兵。凤长兮受伤正好可以回京调养。
一回到皇宫,夜芷一听凤长兮受伤了,整个人都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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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兮哥哥你痛不痛啊!?”自从凤长兮回来,夜芷每天都会过来看他,每次看到伤口愈合的慢的时候,总是很担心的问凤长兮痛不痛?
“不痛。”凤长兮刚换好药,每次夜芷问他的时候他都会说不痛。夜芷心思纯良,凤长兮怕把她吓到了。
“长兮哥哥每次都这么说,可是每次换药的时候都没见好。”夜芷虽然单纯,但也不是傻子,她看得出凤长兮只是安慰她。
“真的没事。”凤长兮见夜芷一直纠结这个话题,忙问身边的万总管,一岔开话题,“怎么今天不见皇后娘娘?”
“回皇上,您忘啦!皇后娘娘准备了一些礼物亲自上月府道谢啦!”万总管提示道,“还是您给说要赏赐月大人的。”
凤长兮一听,微微皱眉,“朕是说过要赏如镜,又没让她亲自去,一个皇后这般成何体统!”凤长兮有些微微不悦,赏赐是他要做的事,欧阳十九一个皇后亲自去臣子府上算怎么回事?再说了,好像欧阳十九每次有什么事月如镜总是及时伸出援手吧……
“呃……”听得出凤长兮有些不高兴了,万总管只得打起圆场,“估摸着时辰,皇后娘娘也快回来了。”
夜芷看着凤长兮和万总管一问一答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在别人看来,可能凤长兮是生气了,但是跟凤长兮一起长大的夜芷知道,他这是吃醋了。
~~~
月府。
欧阳十九谢过月如镜后又看望了一下月如恒,当年还是托他的福,欧阳十九才能上天山的呢!只是月如恒不知怎的,自凤长兮继位以来,身体就大不如从前,据月如镜说,是因为御用占星师一生辅佐一代帝王,当先皇过世这么久后,月如恒差不多也要升天位列仙班了,这不是丧事,于御用占星师来说,这是喜事。
看完月如恒,欧阳十九和月如镜随便聊了两句就要回去。
“等一下。”欧阳十九快要坐上凤銮的时候,月如镜突然叫住了她,从下人手中接过一管药膏递给欧阳十九,“这是清露,对于外伤十分有效,我想,皇上应该用得上。”
欧阳十九接过清露,看了一眼,真诚道,“谢谢。”
说完,登上凤銮离开了月府。
欧阳十九回宫后,就立刻把清露给凤长兮送去,结果凤长兮居然拒绝使用清露!
“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这是如镜给你的,我不要!”
“不是给我的,是给你的,我都解释好几遍了,如镜说是给你的!”欧阳十九没好气的说道,真是不知道他那根筋搭错了突然跟她闹别扭,
“你跟如镜很熟了啊!”凤长兮敏锐的捕捉到欧阳十九直接叫的他名字。
“你真的是……”欧阳十九一听就知道他想歪了,眉一横,直接狠拍凤长兮伤口一下。
“啊!”凤长兮猛的痛出一身冷汗。
“不是天天听你跟夜姑娘说不痛么!”欧阳十九趁机直接扒开凤长兮的衣服,对着肩膀就仔细上药。
“你别乱动!”凤长兮还不想上药,欧阳十九索性凶他,“再动我让你伤口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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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凤长兮乖乖不动了,任由欧阳十九给他上药。
不得不说,欧阳十九生的极美,精致的五官,尤其像这样,给他上药时的认真劲。
修养这么多天欧阳十九应该是恢复的很好,嘴唇也变得红润起来,随着上药的动作,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凤长兮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身体微微向前倾,就在快要碰到的时候……
“好了!”欧阳十九终于上完药,一抬头就看到凤长兮那张放大的脸。
就在凤长兮的那张快要贴下来的时候,欧阳十九突然想起在军营那次救他,后来是他帮她穿的衣服,一阵脸红,猛的推开凤长兮。
“啊!”又被碰到伤口,凤长兮又一阵呻吟,大声道,“你干嘛?!”他都快要亲到了,完全就是破坏气氛嘛!
“没干嘛,受伤了就不要乱动!”说完欧阳十九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赶紧离开。
欧阳十九一出宫门,夜芷便从宫墙的另一边走出来。
长兮哥哥他……跟欧阳十九在一起就跟孩子一样……
~~
月如镜的清露果然有效,没过几天凤长兮的伤就好的差不多了。
“长兮哥哥!”最近凤长兮伤好了很多,夜芷很开心,特地让御膳房熬了参汤端过来,“我特地让御膳房熬的参汤,你伤刚好喝它正好!”
凤长兮还在批阅奏章,夜芷就把参汤端到旁边,帮他把勺子放好。
凤长兮看着夜芷这两天忙来忙去的,收起笔,冲她招招手,“芷儿你过来。”
听到凤长兮叫自己,夜芷很乖巧的就跑过去,“什么事啊长兮哥哥!”
“嗯……”凤长兮想了想,慢慢说道,“我不在的时候在丞相府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啊,丞相大人对我很客气,欧阳将军也很照顾我!”夜芷天真的道。
“那……你觉得欧阳将军怎么样?”凤长兮又问。
夜芷一听,脸上就不如刚才那般开心了,但还是努力保持微笑,“挺好的啊!欧阳将军温柔又体贴,对芷儿也特别好,芷儿都想认他做哥哥呢!”
“哥哥……呵呵!”凤长兮笑道,“她已经有十九和云朵两个妹妹了,你这么皮,他肯定不想再多一个妹妹了~”
凤长兮表面看上去好想是在说笑,内心却是一阵惋惜。他把夜芷交给欧阳云歌照顾其实是想撮合他们俩!可是夜芷把他当哥哥的话就不太好办了,毕竟欧阳云歌是自己最中意的人选了。
“哼~”夜芷小嘴一噘,“他不想要正好,反正我只要有长兮哥哥一个人就好了!”
夜芷又何尝不知道凤长兮的心思,不仅如此,她还知道欧阳云歌的心思,可是就像她说得,她只把欧阳云歌当哥哥,她喜欢的,从来都只是凤长兮而已。
夜芷一说完,凤长兮就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一直以来他都当她是孩子,熟不知,夜芷也早已长大。
只是,他不行……
“芷儿……”凤长兮试着说明白,“你从小就跟着我,你明白的,我……”
“长兮哥哥怎么还不喝汤啊?!”还没等凤长兮说完,夜芷便打断他,“芷儿从小就跟长兮哥哥在一起,以后也会做长兮哥哥永远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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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芷知道凤长兮的心思,只要能永远陪在他身边,不管什么身份都无所谓!
“好!”凤长兮就当夜芷听懂自己的意思了。
~~~
又过了几日,欧阳十九正在凤翔宫研究着凤长兮给她的曲子,之前离宫后就一直没有再看它,现在终于把曲子谱完,也算是有了一个好的结局。只是这曲子的名字,欧阳十九还没有想好该叫什么?她想取一个有意义点的名字……
“皇后娘娘,夜姑娘求见,说是有话想跟你说。”是小雅,欧阳惜恩走后,小雅就一直陪着欧阳十九。
“让她进来吧。”不知道她想干嘛,欧阳十九仔细想了想,决定还是让她进来。
“十九姐姐做什么呢?”夜芷一进来就看见欧阳十九续编的那首曲子,她也认出这是凤长兮母后留下来的曲子,没想到,长兮哥哥居然把它给了欧阳十九!
“夜姑娘有什么事么?”虽说欧阳惜恩背叛了自己,但是欧阳十九还是觉得那次天语的事件没那么简单,这个夜芷,怕是也没有看到的这么单纯。
像是没听见一般,夜芷没有回答,只是绕道欧阳十九旁边,将那纸上的曲子认真了一下,评论道,“这曲子,过程虽然历经坎坷,但是结局倒是皆大欢喜。”
“夜姑娘来不会就只是评论这曲子的吧。”欧阳十九大大方方也不遮拦。
夜芷微微一笑,老成的表情里完全没了之前的单纯模样,欧阳十九见了,也自认之前看走眼了。
“当然不是。”夜芷拿起那张乐谱,“结局虽好,终究还是编造的,当不得真。十九姐姐难道不知道吗,长兮哥哥的母后跟先皇可是到死都没能在一起。”夜芷放下谱子,一副你难道不知的表情。
欧阳十九一看,来者不善,语气也变得硬气起来,“生活里没在一起,不代表他们不想在一起,若是能心心相印,在不在一起又有何妨,总好过守着空心人一辈子。夜姑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十九姐姐说的是,确实是这个道理。可是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死心塌地爱上了便心甘情愿守护了。”夜芷毫不畏惧反驳道,她这辈子,就是爱定了凤长兮,只要能留在他的身边,她什么都不在乎!
夜芷一说完,欧阳十九眉头一皱,她这是在说她自己!
“可是看着情形。”夜芷接着说道,“十九姐姐貌似懂这个道理却不会这么做!”
“你什么意思?”欧阳十九听出夜芷有话要讲。
“十九姐姐,离开皇宫,离开长兮哥哥吧。”夜芷突然抓住欧阳十九的手,“长兮哥哥不会爱你的,如果你继续待在这里,你会有吃不尽的苦,受不完的伤的。”夜芷看上去说的神经兮兮,但是仔细一看又发现她也是说的无比认真。
“你疯了。”欧阳十九不想听夜芷在那疯言疯语,她知道凤长兮现在还没有爱上她,但是她的幸福她做主!以前在修灵寺的时候就预言过,这一切都是天定的!她要争取一回!
“我没疯。”夜芷突然很认真的说道,“如果你不放手,我只能选择逼你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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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芷的眼神突然变得阴冷起来,看的欧阳十九心里一阵发毛。欧阳十九本能的挣开夜芷抓着的手,“你出去!”
“啊!”夜芷突然摔倒在地。
欧阳十九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凤长兮怒气冲冲的声音传进来,“你让谁出去!?”
“长兮?!”欧阳十九看着突然出现的凤长兮再看看无故倒地的夜芷,一下子全明白了,夜芷她根本就从一开始就算计好的!
“欧阳十九,你太让我失望了!”凤长兮本以为欧阳十九就算不喜欢夜芷也不会对她怎样,没想到她居然会对夜芷动手!
“芷儿,你没事吧?”凤长兮扶起夜芷。
“没事,长兮哥哥,你不要怪十九姐姐,是我没站稳不小心摔的。”夜芷又恢复了那个楚楚可怜的形象。
“你不用说了。”凤长兮打断她,随后又狠狠的盯着欧阳十九,“你知错么?”
“知错。”错在低估了夜芷,欧阳十九知道这会凤长兮还在气头上,他相信夜芷的话,所以她不能再继续顶撞凤长兮了,她不能继续中夜芷的圈套。
夜芷将头埋在凤长兮怀里,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没想到这个欧阳十九还挺沉得住气的!
“知错就好,我也不为难你,你就在这凤翔宫里井壁思过吧。”说完,凤长兮略微失望的带着夜芷离开了。
凤长兮刚走,欧阳十九突然感觉脑子一阵晕眩!她扶着桌子慢慢坐在椅子上。夜芷现在已经完全露出真面目,为什么在她想和凤长兮好好走下去的时候总是有千般阻挠,总是这么难?!
凤长兮带着夜芷离开后,柔声问道,“还痛么?”
“嗯……”夜芷摇摇头,“不痛!”
“不痛就好。”凤长兮摸摸夜芷的头,安慰道,“十九她……只是还不太能接受自己内功尽废的事实,所以看到你可能情绪激动了些。但是芷儿要原谅她,懂么?”
夜芷一愣!她完全没想到刚刚还对欧阳十九凶的凤长兮这会居然会帮她说话!?她以为,她的长兮哥哥会一直安慰她。
“我……”夜芷低下头,“芷儿明白,芷儿的命是十九姐姐救得,芷儿没资格怪她……”夜芷越说越小声,道最后一点声音都听不到,感觉都快哭了!
“芷儿!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十九她只是暂时还不能接受你,等时间长了,她就会释怀的。懂么?”凤长兮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给她听,夜芷太敏感太脆弱了!
“嗯!”夜芷重重的点头,“我懂!芷儿不会放心里去的!”夜芷信誓旦旦道。
“芷儿乖,我知道芷儿最善良了!”凤长兮揉揉她的头发,她能明白就好。
“可是……”夜芷突然为难起来,“十九姐姐说,有我没她,有她没我……长兮哥哥,我有点怕!”夜芷突然撒起慌。
“她说过这种话!?”凤长兮有些不相信,欧阳十九不是那种人啊!
“嗯,她说过,而且当时情绪特别激动!芷儿怕她真的会做出过激的事情来,到时候怎么办啊?”夜芷假装很害怕的样子,开始套凤长兮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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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凤长兮犹豫了,想了一下才说,“不会的,十九不会那么做的,她说的是气话呢。”凤长兮还是不相信欧阳十九会做出过激的事情,她是个善良的女人,也足够理智。
“可是……”夜芷依然不依不饶,“万一呢,万一她没控制住怎么办?”夜芷换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一定不能反抗是不是?在十九姐姐接受我之前……”
看着夜芷似乎很怕欧阳十九的样子,凤长兮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保证道,“如果欧阳十九真的做了过激的事,我不会再偏袒她的。”如果真是那样,凤长兮觉得自己也就没有理由再留着对欧阳十九的那份好感了,到时候就真的得该怎么来就怎么来了。
凤翔宫。
欧阳十九还不知道夜芷已经采取行动,她望着那首续好的曲子,难道真像夜芷说得那样,编造的,终究当不得真……
这样又过了两天,凤长兮还是有意无意的招欧阳云歌来带夜芷到处玩赏,他心里还是争取一把,希望夜芷可以跟欧阳云歌在一起。
夜芷又怎么会不知道凤长兮的心思,看得出他在撮合自己和欧阳云歌,于是夜芷决定要提前完成计划了。
这两天欧阳云歌带夜芷出去玩的时候,夜芷特地给欧阳十九带了礼物。
“长兮哥哥,这是我特地给十九姐姐挑的礼物,好看吗?”那是一把女士匕首,看得出是专门请人订制的,样式小巧,外形也好看,适合女子使用。夜芷拉开刀鞘更是寒光一闪,锋利无比!
只是那寒光看得凤长兮有些不舒服,“好端端的,送什么匕首?”
“因为十九姐姐啊!”夜芷解释道,“十九姐姐因为救我折了内功,以至于现在都不能接受我,所以我就想送十九姐姐一把匕首,好让她防身用。”夜芷说得有些委屈,好像自己的周密考量被当成了驴肝肺。
“好吧,难为你考虑得这么周到,就送这把匕首吧!”被夜芷这么一手,凤长兮突然也觉得很有道理,欧阳十九好像都没有什么武器,这把匕首也方便携带,就送给她吧。
“谢谢长兮哥哥,那我就去把这礼物送给十九姐姐了!”夜芷很开心,接下来,她要让欧阳十九永远不得翻身!
“不用谢我,十九会感激你的!去吧。”凤长兮这会手头上还有事就许了夜芷去凤翔宫。
~~~
“皇后娘娘,那个夜姑娘又来了!”小雅有些气呼呼的,上次她来了自家小姐就被关禁闭,这次又来,肯定也没什么好事!?
“让她走,就说皇上让本宫面壁思过,谁都不见。”欧阳十九下了逐客令,她已经不想再见夜芷,这个人城府比她想的还要深,鬼才知道她来了又想干嘛?不与其接触最好。
“是。”小雅刚想出去赶走夜芷,没想到夜芷就自己进来了。
“十九姐姐这么不想见我呢。”夜芷一个人大摇大摆的就进来了。
“你出去!”欧阳十九不卑不亢再次下了逐客令。
“十九姐姐不要那么着急赶我走嘛,我也是长兮哥哥让我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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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芷又靠近了一些欧阳十九,小雅一脸戒备的看着她,生怕她会做出伤害欧阳十九的事。
看着小雅紧张的样,夜芷轻笑,“看把你紧张的,我还能把十九姐姐吃了不成!十九姐姐,你还是让她退下吧,我们来聊聊贴己话!”说着经过欧阳十九走到屋子那一头,轻声飘了一句,“把她牵连进来不好吧!”
欧阳十九会意,小雅不是欧阳惜恩,什么都不懂,又不能保护自己,知道的越多危险就越多。不如让她离开,正好自己也有话想问夜芷。
“小雅,我和夜姑娘有些话要说,你先出去吧。”
“小姐!”小雅不愿意,夜芷肯定有事!
“去吧,我没事。”欧阳十九不容反驳的再次说道,小雅没辙,若是小姐自己不想让她留下,她就不能。
小雅看了看夜芷,慢慢走出去,末了还回头嘱咐道,“小雅就在门口守着。”说完才出去,关上了门。
“真羡慕十九姐姐有这么个体贴的人在身边。”看到小雅对欧阳十九的担心,夜芷无不羡慕,她也有始终关心自己的人,可是那个人从不在自己的身边。
“小雅已经走了,你还是说正事吧。”欧阳十九不想跟她废话。
“行!”夜芷倒也爽快,直奔主题,“十九姐姐难道就不奇怪么?长兮哥哥是个一言九鼎敢作敢为的英雄!为什么他在放你出宫后又把你抓回来了?十九姐姐真的一点都不好奇么?还是说因为爱上了长兮哥哥,所以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你到底想说什么?”欧阳十九眼神骤冷,她当然也知道凤长兮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她也疑惑为什么凤长兮会出尔反尔?
“因为你是异世果的传承者啊!”夜芷紧紧的看着欧阳十九,轻轻的在她身边打着转,继续说道,“十九姐姐可知道,我这残破的身子就算是十九姐姐耗尽功力再加上结肠草的奇效,也只是能让我续命一年而已,一年之后我还是得尘归尘,土归土……”
虽然夜芷一直在伪装,但在说到自己的时候却也是无比凄凉,自己就是这么一个人啊,要死不活的病秧子……
夜芷又继续说着,“可是异世果可以救我。相传异世果有治愈功能,能让我彻底的好起来。所以长兮哥哥回到凤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异世果的下落。可是!”夜芷语气一重,“好不容易等到异世果现世了,却被你夺了去!”
夜芷言语中无不惋惜,“于是,我唯一能活下去的希望也被你一并夺走。起初,长兮哥哥并不知道你是异世果的传承者,所以才会答应你让你为我续命就放你出宫,可是后来他发现了,所以你又被抓回来了。用你的命换我的命!”
故事讲完,欧阳十九已经完全僵住了。在前线的时候,她拼尽全力想保住的人居然在想着怎么再让她死一次!?难怪在焰之崖的时候他会说,要怪就怪你是异世果的传承者。
“不会的,长兮从来都没有跟我提过这事!”欧阳十九本能反驳道,凤长兮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这件事,是不是也代表着,他还在犹豫,也许以后她能感动她,他就不会让自己救夜芷?是不是有这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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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不会跟你说这事了!知道长兮哥哥的四大护法吗?”夜芷问道,“春风,夏雨,秋菊和冬雪。她们四个武功都差不多,但是因为夏雨医术高明所以一直都是她常伴长兮哥哥身边。可是你没发现么,现在本该一直伴随他左右的夏雨却换成了春风!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夏雨被派去做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当异世果的传承者已定的时候,能有什么办法再用异世果救我?夏雨就是去寻找解决方法去了。你说长兮哥哥是不是很疼我?你说这样,他还能跟你提这事吗?”
一连串的反问冲击着欧阳十九的大脑,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她自以为是的两人关系又进了一步难道都是凤长兮的圈套?!
欧阳十九接受不了!
夜芷看着欧阳十九内心的挣扎,慢慢贴近她,对着她的耳边轻语道,“你该不会还以为长兮哥哥不跟你提这事是打算反悔吧!那你真的比我还单纯!”
毫不留情的讽刺像一把利刃刺中欧阳十九的心脏!她傻傻的还真的那样期待了!
凤长兮果然还是在利用她!
看着欧阳十九痛苦的表情,夜芷满意的笑了。
“那惜恩呢!欧阳惜恩呢!”欧阳十九忍住伤痛,不禁问道,“你们又是用了什么法子让惜恩背叛我的?!”欧阳十九几乎是用吼出来的,伤害她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伤害惜恩?
“欧阳惜恩?!”夜芷似乎才想起这号人物,“好久都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夜芷慢慢道,“我可没有逼她,她是自愿的。”
夜芷说得很认真,而且到了这份上了她也没必要再撒谎,可是欧阳十九接受不了,“什么!?自愿?”怎么可能?欧阳十九摇摇头,她不相信!
知道欧阳十九不相信,夜芷又说道,“我知道你不信,自己从小的玩伴说背叛就背叛自己,自己爱的人说利用就利用自己,说什么自己也是不愿意相信的。但是!”夜芷话锋一转,语气中似有无限哀伤与无奈,“你走了也是好事,至少不会再有什么意外发生。我说过的,如果你还继续留在皇宫,只会有吃不完的苦,受不尽的伤。让你离开,从某种程度上说,我还是在救你。”
“你说什么?你知道什么?”夜芷一说完,欧阳十九就意识到不对劲!为什么自己走了还更好?夜芷到底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只要记住人活着就是身不由己就对了。”话说完,夜芷从袖子里掏出那把匕首,手拿刀鞘,将剑柄的那头对着欧阳十九递给她,“这是我特地买给你的礼物,我想,倒不如所有的一切就这样一刀两断算了!今天是长兮哥哥准许我来送礼的,我想他也许也是跟我想的一个意思吧!十九姐姐,接着吧。”
一刀两断……欧阳十九看着那递到自己面前的刀柄,真的要一刀两断吗?如果她接了,那就真的完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真相,何必还要留在皇宫,让自己痛苦呢,不如离开吧,就这样安静的画个休止符。”夜芷看得出欧阳十九在做内心挣扎,继续诱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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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十九看着匕首,颤巍巍的伸出手。自己曾经就立志过,如果凤长兮不爱自己,那么就由自己亲手斩断这份孽缘!
也许,自己真的应该懂得适可而止……
欧阳十九手指刚握到匕首的刀柄,夜芷瞅准机会,一把扔掉刀鞘,另一只手快速的拽着欧阳十九握刀的手往前一伸,自己再配合着身体往前一倾,匕首不偏不斜深深插进夜芷的小腹,鲜血很快染红她的衣服,而欧阳十九的手上也沾满了夜芷的鲜血!
“你……”欧阳十九惊讶的看着夜芷,手上还握着那把匕首,她已经决定放手了,为什么她还要这样做?!
“我说过的……”夜芷嘴角流过一抹血痕,哽咽道,“要一刀两断!”
“另外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你离开真的是正确的选择,是真正的解脱。”夜芷依然死死拽着欧阳十九的手不松开,继续说着,“不像我们……我们都是迫不得已的,我……我也爱惜自己的生命,可是……可是棋子都是没有选择的权利的,不要……不要怪我……”
说完,夜芷慢慢松开欧阳十九的手,慢慢滑落。她还是忍不住透露了一些,不知道欧阳十九会怎么做,但是她做了一辈子的棋子真的很厌恶呢!就当做是对那个人的不满吧,今天她这个棋子也要任性一把!
“喂!你说什么?”欧阳十九勉强拉起夜芷,“你说什么我们?还有谁?!到底是谁在逼迫你们?你说啊你说话啊!?”
欧阳十九摇着夜芷,希望她能多透露一点。可是现在的夜芷眼神已经迷茫,看着欧阳十九紧张的表情,不知所措的叫喊,夜芷脸上浮现无比的满足,渐渐陷入昏迷。
欧阳十九,充其量你也不过是个棋子而已……
~~
这边凤长兮处理完公事就想来凤翔宫看看,不知道夜芷的礼物欧阳十九喜不喜欢,私心里,凤长兮还是希望欧阳十九能接受夜芷的。
“皇上!?”小雅看到凤长兮突然来了吓了一跳,赶紧跪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凤长兮看了看内殿,发现门是关的,“十九和芷儿都在里面么?”
“在的……”小雅很怕凤长兮,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机械的回答。
“嗯。”凤长兮点点头,就要进去。
“哎!”小雅突然想起不能进去,无奈万总管快她一步,已经打开了殿门。
~~~
“长兮……”欧阳十九还半搂着昏迷的夜芷,手里还握着那把匕首,就那样呆呆的看着站在宫门外凤长兮。
“小姐!”小雅首先冲过去,怎么会这样?!
凤长兮完全被眼前的画面震惊到了!芷儿不是来送礼物的么?为什么那把匕首却插进她的身体里?那握着匕首的手,是欧阳十九的……
“快传御医!”凤长兮一声巨吼,快步走过去,一把推开欧阳十九,抱起夜芷就往外冲,“吩咐御林军围守凤翔宫,没有朕的旨意,欧阳十九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是!”万总管半点都不敢马虎,哎!这个皇后娘娘什么时候才能和皇上安生下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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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凤长兮头也不回的冲出去,欧阳十九跌坐在地,他的行为告诉了她一切,她让他失望?
“呵!”欧阳十九冷笑,他终究还是不信她!
“小姐……”小雅担心的看着欧阳十九,刚刚是怎么回事啊?
“我没事!”欧阳十九强撑着自己站起来,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她看了看手中的匕首,一下扔了它,一刀两断……呵!她自己会来!
~~~
凤长兮迅速将夜芷送回芷箩宫,很快就有御医过来看诊。
凤长兮看着夜芷苍白的脸色,内心一阵自责!她才刚好一点欧阳十九就对她下如此毒手,果然是自己对她太好了,既然如此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等夏雨找到救夜芷的办法回来,他就立马安排欧阳十九救夜芷的事宜,绝不手软!
“怎么样?”御医刚起身,凤长兮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回皇上!还好伤口不深,没伤到内脏,修养几天便好。”御医看诊完并无大碍。
“那她怎么现在都还没醒?”凤长兮又问,没大碍也该醒了啊?
“回皇上,夜姑娘身子弱,自然会这样,多休息一会就会醒了。”御医耐心解释着,着皇上真是在乎这位夜姑娘啊!
“行了行了,下去吧。”听到夜芷没事,凤长兮一颗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是!”御医鞠了一躬便退下了。
~~~~
傍晚的时候,果然像御医所说的那样,夜芷终于醒过来。
凤长兮一接到夜芷醒来的消息就立马赶过去看她,夜芷看到凤长兮来了挣扎着就要起来。
“你受着伤,别动!”凤长兮轻手示意夜芷不用起来。
“长兮哥哥我没事,十九姐姐呢?她现在怎么样了?”夜芷醒来别的不问,全关心欧阳十九了。
“朕将她暂时囚禁在凤翔宫,她做了如此过激的事情,朕不会轻饶她的!”凤长兮已经决定不会留情了。
“十九姐姐她……还是接受不了我……”夜芷似乎很难过,求情道,“长兮哥哥你不要太为难她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她这么伤你你还为她讲话,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凤长兮一阵唏嘘,欧阳十九,枉费夜芷还这么担心你,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好~谢谢长兮哥哥!”
“嗯,休息吧!”凤长兮安慰了夜芷一番,等到她睡着才离开。
~~~
凤翔宫。
两天过去了,欧阳十九一直在等,她在等凤长兮!
终于,凤长兮来了。
再次见到凤长兮,欧阳十九感觉明明那么近,触手可及。可是又那么远,两人中间像隔了一条长河,够不到……
“拜你所赐,芷儿昏迷了很久。在这里想了这么多天,想通了吗?”凤长兮一来就质问欧阳十九。
“臣妾……在这宫里呆的时间久了,习惯了,没有想到别的什么。”欧阳十九意有所指,凤长兮既然已经认定是她所为,再解释也是苍白无力的。
“嘴硬!哼!”凤长兮一甩袖,“朕本以为你虽性格孤僻了点但至少还是善良的,但是你太朕失望了。亏得朕还想以后好好对你!”凤长兮声音高了一度,自前线欧阳十九在巫师手上救下他后,他是真的有想过以后要好好对待欧阳十九,可是她太让他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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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令皇上失望,皇上又何尝不是让臣妾失望!”欧阳十九恢复之前的冷漠,“皇上敢说抓我回宫是为了以后好好对我吗?皇上所说的好好对臣妾难道不是因为臣妾在前线救了你才决定的吗?难道皇上真的打算以后好好对臣妾?!”欧阳十九嗤之以鼻,“那臣妾问皇上,是不是你对我好我就不用救夜芷了?皇上敢说抓我回来不是因为我是异世果的传承者,而异世果又是唯一能救夜芷的东西吗!?”欧阳十九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皇上还要说臣妾让你失望吗?皇上又何尝不是分分钟在想着怎么用臣妾的命换夜芷的命!”欧阳十九大声质问着凤长兮,到底是谁让谁失望?!
“你怎么知道异世果能救芷儿的?”凤长兮语气一冷,这件事连夜芷本人他都不曾提起过,只有夏雨一个人知道,但是夏雨不在皇宫,也不可能会告诉欧阳十九。
“看样子臣妾说对了。”欧阳十九同样冷漠的看着凤长兮。
“是又怎么样?”凤长兮毫不避讳,“芷儿因为我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朕有义务治好她的伤。”
“呵……皇上觉得臣妾还会心甘情愿救她么?”欧阳十九冷哼,她不想救的人是绝对不会救的。
“那就由不得你了。”凤长兮对欧阳十九发完警告转身便离开,只留下一句,“在夏雨回来之前你就乖乖待在这儿吧。”
~~~
又过了些天,凤长兮不曾来看过欧阳十九一次,欧阳十九深知凤长兮已经不再信任她,这样下去,只怕夏雨一回来凤长兮就会逼着她救夜芷。
所以,欧阳十九打算逃,她能逃一次就能逃第二次!只不过在出宫之前她得想办法把小雅先送出去……
~~~
欧阳十九没想到,在她正计划逃出宫的时候,夜芷来了。
“十九姐姐,芷儿上次给你的提议想清楚了吗?”夜芷开门见山道,现在凤长兮已经完全不相信欧阳十九,她再留下来也没有意思。
“你上次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你们,除了你还有谁?”欧阳十九不答反问,她关心的是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
“还有谁……”夜芷喃喃道,“没有谁,我上次什么都没说啊!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罢了。”
“你……”欧阳十九没想到,夜芷居然会翻脸不认账!
“十九姐姐这是怎么了?”夜芷似乎很不明白欧阳十九在说什么,随后又说道,“三天后,长兮哥哥将要举行宗庙祭祀,到那时候所有的王公大臣们都会去,皇宫守卫也会抽去大半,十九姐姐应该知道怎么做吧!”说完,夜芷便转身高傲离开。
想从她的嘴巴里问出话来,呵……
~~~
虽然夜芷最后不承认她说过的话,但是还是透露了一个重要的信息:三天后,凤长兮要举行宗庙祭祀。
到了第四天。
“小姐,我们真的要逃出宫么?”小雅满脸担心的看着欧阳十九,要是半路被抓住了怎么办?
“当然,难道你想一直待在这里么!?”欧阳十九不假思索道,刚刚换好小雅给她找来的宫女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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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皇宫又什么好的,只是我怕会被发现,到时候皇上肯定会重罚小姐的。”小雅担心的是这点,她一个丫鬟自然不怕什么,可是夜芷才刚出事小姐就逃跑,被逮到的话还不知道凤长兮会做什么呢?
“那就别被逮到就行!”欧阳十九整理好行装,拉着小雅的手就往院子里走。
欧阳十九使用轻功带着小雅趴在院墙上,看着下面的御林军走来走去,问道,“你怕吗?”
“不怕!”小雅定了定心神,“小姐在哪小雅就跟到哪!”小雅决定了,出宫就出宫!她只跟在小姐身后!
“好!”欧阳十九搂上小雅的腰,“准备好了!”
小雅紧紧的攀附在欧阳十九身上,欧阳十九起身一跃!从御林军的头顶上方快速飞过!
“咦?你看到什么东西飞过去了吗?”御林军甲问御林军乙。
“没有啊!你看花眼了吧!”御林军乙无所谓道。
“不是,是一道黑影!”御林军甲坚持自己看到的。
“鸟儿吧……一惊一乍的。”御林军乙鄙视的看着甲。
“嗯……应该是,可能是我多心了。”御林军甲被乙这么一说也动摇了。
“行了行了,赶快巡逻吧……”
“哎!”
因为宗庙祭祀场面隆重,所以需要大量人手,因此宫里大半的守卫甚至宫女太监都少了许多,这更加为欧阳十九的逃跑提供了便捷。
欧阳十九和小雅穿着宫女服走在皇宫里都没有人认出来,欧阳十九更加庆幸自己总是被凤长兮关禁闭不能出来,这样就更少人看过欧阳十九了。
宗庙祭祀是一项很重要的皇家活动,尤其今年还是凤长兮登基的第一年,所以看得更是重要,场面也比以往更加盛大!
这会祭祀才刚刚开始,夜芷看着认真的凤长兮心里却在默默盘算着:等到祭祀结束,估计欧阳十九应该已经出了皇宫了,走了也好,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
~~~
欧阳十九和小雅低着头,默默快速的往出宫的方向走。
“嘿!那边两个,站住!”一个嬷嬷刚好经过看到欧阳十九和小雅头也不抬的往前走。
听到有人叫自己,小雅有些害怕,头低的更厉害了。
“不用管她,我们只管往前走。”欧阳十九小声提醒道。
“嗯……”小雅默默应了一声,也不回头继续往前走。
“嘿!”嬷嬷有些生气了,估计是第一次碰到这么不懂规矩的宫女,随即指挥着身边两个宫女,“你们两个去把人给我拦住了!”
“是。”两个小宫女快步追上欧阳十九,拦在面前,挡住她们的去路。
“我叫你们没听见呢!”嬷嬷被人搀扶着缓步走过来。
小雅在相府从小就被欺负,一碰到这种情况就吓得不敢出声。
“回嬷嬷,奴婢们走的急了,没听见。”欧阳十九低着头,小声说道。
“走那么快能听到也是怪事了。”嬷嬷似乎并不打算为难她们,“现在皇上在举行宗庙祭祀,宫里面正缺着人手呢!你们两个倒好,还有闲情逸致在这瞎晃,今天就不惩罚你们两个了,赶紧的回去,还有一大堆活要做呢!”嬷嬷挥挥手,便叫人把她俩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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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雅有些慌了。欧阳十九握住她的手。
“没事!有我在,先跟在她们后面,见机行事。”
听欧阳十九这么一说,小雅放下心来跟在嬷嬷后面。嬷嬷派人将欧阳十九和小雅带到御膳房后台,一大堆的食材!
“今儿个宗庙祭祀完后,皇上还要宴请群臣,忙着呢!这些菜你们负责洗!这是你们的牌号,会做记录的,没洗完又你们好受的!”小宫女将刻着号码的木牌甩在地上就走了。本来这事是要她来做的,但是刚好碰到这两个倒霉鬼,这些粗活就交给她们,自己倒落得清闲!想着小宫女笑容满面的回去找嬷嬷了。
欧阳十九和小雅看看周围还有其他人,一时走不掉,只得暂时先洗菜。
“这些。”来了个小太监指着几大盆的食材对欧阳十九说道,“都是你们的,赶快洗,就要用的,待会儿我来检查!”
“这么多!得洗到什么时候啊?”小太监走后,小雅忍不住抱怨,这搁天黑都洗不完啊!
周围的宫女们听到小雅的抱怨声都纷纷望过去。
“别说话,我们就先做做样子,待会儿找机会离开。”欧阳十九一看别人都在看着这块,忙叫小雅别说话,装作洗菜的样子。
欧阳十九撸了撸袖子就要洗菜,却被小雅一把拦住,“小姐别!”
“嗯?”欧阳十九疑惑的看着她。
只见小雅熟练的将菜择好,再用水冲洗,“小姐是皇后,这种事不能让你做,小雅做惯了,就让小雅来吧。”
“没事,我尽量帮忙一下。”这么多菜都让小雅一个人来洗实在是太吃力了。
“不!”小雅态度坚硬,“小雅帮不上小姐什么忙,但是这种事还是可以的,只要有小雅在,这种粗活就不会让小姐做!”说着小雅便让欧阳十九站在一边,自己一个人洗菜,愣是不让欧阳十九碰一下!
过了好久,大约是那个小太监看确实是事情太多,于是又多叫了一些人过来,一下有些嘈杂起来,大家都自己忙自己的。
欧阳十九一看没人注意到自己,连忙带着小雅趁大家伙都不注意的时候赶紧偷溜出去。
“我们得快点了,不然宫门关闭了就不好了。”欧阳十九拉着小雅,有人的时候就速度稍微慢点,没人就直接跑起来!
必须得尽快离开,拖得越久欧阳十九越没安全感,万一御林军们发现她不在凤翔宫就糟了!
~~~
宗庙祭祀到了最后总免不了要月如镜出场,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月如镜的颂词念得格外慢。而凤长兮看着月如镜不知不觉就想到了欧阳十九。
如镜他……似乎对欧阳十九格外关注。
颂词念完,凤长兮无非官方的说了一些先皇们的丰功伟绩,这场宗庙祭祀就算结束了。
散场的时候,一些大臣小声的议论着。
“哎!你发现没有,宗庙祭祀这么大的事儿,皇后娘娘居然不在?!”一大臣小声的说道。
“是啊!我也发现了,听说是被关禁闭了。”另一个人小声的说着自己知道的小道消息。
“关禁闭?为什么啊?皇后娘娘岂能说关禁闭就关禁闭?”这位大臣似乎觉得很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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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是皇后娘娘行凶了,听说皇上很宠爱那名女子的。”
“天哪!还有此等事?!”
正说着,欧阳云歌刚好走过来,两人互相使眼色,快步离开,“不说了不说了,走走走。”
欧阳云歌看着两人匆匆的脚步,一阵疑惑,刚刚他只听到了皇后两字,具体的没清楚,今天宗庙祭祀,欧阳十九身为皇后没有到场,难道?又出什么事了?欧阳云歌不禁一阵担忧……
散场的时候,凤长兮就让花轮去通知欧阳十九,让她来参加晚宴。
花轮得了旨意就去凤翔宫了。
~~~
再说这边欧阳十九和小雅从御膳房出来就直奔宫门。
花轮去了凤翔宫才发现欧阳十九和小雅已经逃了!
“即刻封锁宫门,全力搜捕皇后娘娘,切记不可声张!”好歹是跟在凤长兮后面的人,遇事也是处事不惊。
今天是宗庙祭祀的大日子,不能让大臣们看了笑话!花轮又吩咐随从赶紧报告凤长兮,自己则是赶往宫门口!欧阳十九无非就是想逃出去,只要还没逃出皇宫,把守住宫门绝对没错!
欧阳十九和小雅到了宫门口,此时花轮封锁宫门的消息还没有下达到这里。
“站住!你们干什么的?”守卫的人看着欧阳十九和小雅面生,继续道,“今天皇上举行宗庙祭祀,宫里忙的很,你们两个小妮子出来干什么?”
小雅紧张的不敢说话,低着头。欧阳十九不着痕迹的将小雅拉到自己的身后,拿出之前宫女扔给自己的木牌子,说道,“这位大哥说得是,今天宫里忙坏了!这不连我们俩都被拉去御膳房洗菜嘛!你看!”欧阳十九将牌子递给守卫的,守卫的接货牌子,确实是御膳房的东西。
欧阳十九一看就知道守卫的已经信了半分,继续说着,“今天宴请群臣准备的菜肴都不够,可是御膳房又没有什么空下来的人,所以只好让我们俩出去采购了!”
欧阳十九说得不无道理,守卫的也知道有时候确实会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再说这牌子也不像是假的,随即同意放行。
“好了!没问题,走吧。动作利索点,早去早回!”守卫的放行之余还不忘叮嘱两句。
“好,谢谢大哥。”欧阳十九道着谢,就拉着小雅要出宫。
“吁吁吁吁!”此时的花轮正好赶来。
“花将军!”守卫的赶紧迎上去。“不知将军有何贵干?”
“封锁宫门,任何人都不得出宫!”花轮神情严肃,守卫的一阵心惊,不会又是出了什么大事吧?
刚走两步的欧阳十九听到花轮的声音,连忙加快步伐要出宫!
“哎!那边两个,现在不准出宫,回来!”花轮下了马,就看见欧阳十九和小雅正往宫外走,连忙叫住。
“将军,她们是御膳房的人,赶着出宫买菜呢!”守卫的见花轮有些生气,连忙解释道。
花轮眉头一皱,又喊了一声,“你们给我站住!”
欧阳十九和小雅生生定住脚,花轮正朝她们一步步走来。
“叫你们站住你们跑什么?”花轮狐疑的看着欧阳十九的背影,御膳房的膳食采购都是有专门人员配送的,他都不知道还要小宫女出宫采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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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是花轮的声音,欧阳十九头低得更厉害了:不行!这样迟早会被发现!
欧阳十九当机立断!花轮一走近的时候,欧阳十九对着他的下颌猛的就是一拳!拉起小雅的手,一个飞身!一脚一个一下子倒下一批守卫的!随即跃上马匹,带着小雅就冲出皇宫!
花轮在欧阳十九抬起头的瞬间看清欧阳十九的长相,没想到她比他更快!出手就是对着他的下颌!够狠!
“追!”花轮顾不上疼,也坐上一匹马,追赶欧阳十九!
“驾!驾!驾!”出了宫,欧阳十九没敢走大路,直奔小路!
“驾!驾!驾!”花轮紧追其后!“皇后娘娘!不要再逃了!您是逃不掉的!”说着,又是狠抽马儿的屁股,誓要追上欧阳十九!
“小姐……”看着追得越来越近的花轮,小雅有些担心道。
“嘁!”欧阳十九也知道再这样下去肯定会被追上!毕竟她们是两个人再逃亡!
转弯处,“吁!”欧阳十九一咬牙!紧拽绳索勒住马匹,把小雅留下来!
“你顺着这条分岔路逃!他们的目标是我,我来引开他们!”说着欧阳十九就朝着另一条路奔去!
“小姐!”小雅不放心的喊着!
“你快逃!城门口汇合,我会去找你的!”欧阳十九匆忙留下一句,就赶紧离开!
至少!……要把小雅保住!
小雅担心的看着欧阳十九,又看看花轮就要追上来,一跺脚,只好赶紧先躲起来!
花轮追到分岔路,顺着到马蹄印的那条路赶紧追上去!
放下小雅后,马儿的负担也减轻了很多,加上欧阳十九的骑马术了得!愣是将花轮甩出了一段距离!
随后,欧阳十九就放弃了骑马!她让马儿继续往前跑,自己却选择走小道迂回!
等到花轮追上欧阳十九的马儿的时候才发现欧阳十九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金蝉脱壳了!?
“花将军……”后面渐渐追上来的大部队看着空无一人的马背也猜到结果,只是看着花轮,等待下一步指示!
“回宫!”花轮突然调转马头就往回赶。
“是!”
~~
晚宴。
凤长兮还在和群臣们欣赏歌舞,万总管就在其耳边小声说着,“皇上,花轮将军刚刚派人过来,皇后娘娘……又逃出宫了!”
话音刚落,凤长兮眉头一皱……
又跑了……
凤长兮似乎对万总管说了什么,很快万总管就退下了。欧阳云歌假装看着表演,实际上从万总管一上来他就开始盯着凤长兮了。虽然凤长兮努力保持着镇定,但是欧阳云歌还是看出来了:那一瞬的怒气。
??晚宴进行的差不多的时候,欧阳正和欧阳云歌互相对视了一下:十九从宗庙祭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露过面啊!
深知其中厉害的欧阳正朝欧阳云歌暗暗摇头,示意他不要徐博文,奈何欧阳云歌就像没看见似得,从位置上站出来。
??“启禀皇上,微臣有惑。”欧阳云歌眼神坚定,凤长兮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好像什么?不知道的样子。
“欧阳将军有何疑惑,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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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得到凤长兮首肯,欧阳云歌索性就摊开了说了,“微臣有一事不明白,宗庙祭祀此等庄严的祭祀,为何单单缺了皇后娘娘?”
“哦~”凤长兮犹如恍然大悟,随即一副担心的样子,“朕当然也知道皇后娘娘参加宗庙祭祀的重要性,但是她上阵受的伤还没有恢复,不宜过度劳累,刚刚万总管还来说,皇后娘娘又不舒服了,等会晚宴结束了,朕也是要去看望她的。”凤长兮一副可惜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他在说谎,就连一开始议论纷纷的大臣现在又纷纷改口。
“皇上对皇后娘娘果真是情真意切啊……”
“是啊是啊……”
…………
欧阳云歌瞟了一眼后面的大臣,心中一阵恼火。
这些人真的是……
“皇上和皇后娘娘回来这么久,为何皇后娘娘的伤现在都不见好?”欧阳云歌继续问道。
“爱卿是以什么身份在向朕问这个问题呢?”凤长兮突然没了之前的好口气,不答反问起来。
欧阳正一看气氛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皇上,云歌自小和皇后娘娘感情好,妹妹受伤迟迟不好,做哥哥的难免心急了点。其实云歌是知道老臣担心小女,所以才问的。冒犯之处,还请皇上赎罪!”
“这样啊!”凤长兮若有所思的道,“劳烦爱卿伤神了,朕也会把这问题再问御医一遍的,丞相大人和欧阳将军就放心吧。”
“多些皇上。”欧阳正知道凤长兮已经给足他面子了,扯了扯欧阳云歌的袖子,欧阳云歌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了句,“多谢皇上。”随后闷闷不乐的坐上自己的座位。
经过这样一场小插曲,凤长兮也有些烦躁,想着欧阳十九又逃了,心中难免不快!没过一会儿就结束了这场晚宴。
??凤长兮走后,欧阳正就严肃的对欧阳云歌说道,“歌儿,你太莽撞了!”
??“父亲,难道您一点都不担心十九妹妹嘛?!”欧阳云歌不解的看着欧阳正,这就是他们的父亲吗?一点都不关心他们的死活。
“担心有什么用?你担心你起作用了吗?你这样只会让十九陷入更加为难的境地,想担心她还得有能说出担心她的话的资本!”难得欧阳正还没有忘记欧阳十九,知道他还有这样一个女儿。
“可是……”欧阳云歌低下头,握紧拳头,他又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可是,凤长兮是那种不提醒都会对欧阳十九好的人吗?
显然欧阳云歌的担心是正确的,现在因着欧阳云歌还会护着欧阳十九所以凤长兮有时候做起事来还会稍微顾忌点,如果真的有一天,谁都对欧阳十九不管不顾的话,凤长兮翻起脸来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
欧阳十九自从甩掉花轮过后,就迂回小路回去找小雅,可是找了半天没找到,欧阳十九又去城门口,想着小雅可能会在那里等着自己,结果也没有!
不见了小雅,欧阳十九也不想就这么跑掉,找了个地方住下来,慢慢寻找小雅。
这天。
欧阳十九又在街上晃荡着四处搜寻小雅的身影,一群官兵气势汹汹的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欧阳十九就地找了的摊位看起东西来,背对着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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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让开!”几个官兵胡乱的用手将人群拨开,待到城墙之后,拿出皇榜便贴了上去。
?“哎哟~这是怎么回事啊?”百姓纷纷围上来看个究竟!
欧阳十九也混在人群中,掩着面,悄悄的看了眼皇榜。
映入眼帘的便是小雅的画像!欧阳十九一惊,连忙看清楚了!
这个凤长兮,居然说小雅是刺客!意欲行刺于她,还说什么同谋的如果不出来,三日后便将小雅悬挂在城墙上正法!?
“哎哟~原来是个女刺客啊!还对咱们的皇后娘娘图谋不轨,该杀!”不明真相的百姓开始纷纷谴责小雅。
“对!这种人就该立地正法!还有那个同谋的!”另一个显得愤愤不平!
…………
欧阳十九听着百姓的议论声,悄悄离开。
凤长兮他……原来抓住了小雅!
三天后。
欧阳十九早早的就去了宫门外的城墙边,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不一会儿就看到有官兵过来将小雅绑好吊在城墙上。
小雅!
欧阳十九看着任人摆布的小雅,心中一动!刚想上去救人,没想到凤长兮就出现在城墙上!
没办法,欧阳十九只好又躲起来。看样子,这附近没人也是凤长兮一首安排的,为的怕是要保护好现场了!
凤长兮站在城墙之上,将下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没有欧阳十九的踪影。
“哼!”凤长兮冷哼一声,虽然没有看见欧阳十九的影子,但是直觉告诉他,欧阳十九就在某个地方躲着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呢!
凤长兮转身抽出身后官兵的大刀,对准悬挂小雅的绳子,大声道,“欧阳十九!朕知道你就在附近。如果你再不出来,朕一刀砍下去,这个丫头怕是不死也残!”
欧阳十九紧紧盯着凤长兮手上的动作,他现在只是吓唬她……
“欧阳十九!”见没动静,凤长兮借着说道,“你知道这个小丫头是怎么抓到的吗?”凤长兮把刀放在绳子边缘似砍非砍的样子,“她本来都已经逃出去了,可是因为没有看到你,以为你出事了,所以还特地跑回来,于是就被朕给抓住了。”
欧阳十九看着小雅有气无力的被悬挂在城墙上,心中一阵自责:小雅是为她才会……
??凤长兮说完,顿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不再等待,挥起手臂就要砍下去!
??“慢着!”就在刀触碰到绳索的瞬间,突然传来欧阳十九的声音,停住。
凤长兮一勾唇,呵~出来了!
“小姐……”听到自家小姐的声音,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小雅突然呢喃出声。
欧阳十九从暗处缓缓走出,直视凤长兮,毫不畏惧!
凤长兮见欧阳十九也已出来,手中的刀也早已不知去向。
“放了小雅,有什么事冲我来!”欧阳十九望着凤长兮一副“不还是出来了”的表情,心里一阵作呕!
“想救她?自己来!”凤长兮突然离得小雅远了点,“只要你能救她下去,朕放你们走。”
凤长兮突然变得很好心起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点高度还是难不倒欧阳十九的!
只见她张开双臂直接施展轻功,轻盈的像鸟儿一样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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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长兮勾唇,突然,一排整齐的弓箭手出线在城墙之上,一个个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嗖,嗖,嗖!”铺天盖地的箭像雨一样落下来!饶是欧阳十九轻功再好,在空中也有些躲闪不及!
“嗯……”欧阳十九闷哼一声,左肩突然中箭,像断翼的蝴蝶直直跌下去,惊起一波尘土!
“小姐……”小雅看着欧阳十九掉在地上还来不及反应又是一阵箭雨!“小心!”
欧阳十九从高处跌下,震的骨头都痛,现在她没有内力,受伤了就很普通人一样!
还不容反应,又是一阵箭雨袭来,欧阳十九来不及站起来,只得在地上翻来滚去,以此躲避箭雨!
白色的衣裙沾满灰尘,左肩处的伤口染红了一大片!
好一会儿,箭羽终于停下,欧阳十九站起身来,继续往前走!
“小姐!快逃!”小雅冲着欧阳十九大喊!
“嗖!”一支箭飞过,正好射中欧阳十九的左腿!
“扑通”一声,欧阳十九跪倒在地,左腿上立马又新添了一片红!
“小姐……”小雅哭着喊着……
欧阳十九像是没听见一样,咬着牙,又站起来!一瘸一跛的向小雅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欧阳十九这般到底不放弃,凤长兮心里没由来的不爽!一挥手,又是一只箭羽射出!
“嗯……”欧阳十九闷哼一声,右腿上又中一箭!
三处箭伤!欧阳十九的右手根本就照顾不过来,没一会儿就瘫倒在地。
“小姐!小姐!”小雅大喊着!欧阳十九听见了,但是肩上和腿上的伤疼得厉害,她根本就没有精力去回复小雅。
见欧阳十九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小雅一下子气氛难填,破口大骂起来,“凤长兮!你这个混蛋!有本事你杀了我啊!用我威胁小姐算什么男人!?亏你还是九五之尊!你有什么资格!?”
凤长兮皱眉,“好啊!朕成全你!”凤长兮一声令下,一支箭羽随即对准了小雅,小雅一副准备好受死的表情。
箭已瞄准,就在准备放手发射的时候,欧阳十九用尽力气大喊,“不要!凤长兮,不要!”
“小姐,不用求他,小雅死而无憾!”小雅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只要她死了,凤长兮就不能再威胁小姐了,想着,小雅便闭上了眼睛。
凤长兮看着小雅一副赴死的样子,没有理会欧阳十九,一点头,弓箭手又继续瞄准。
“我跟你回去!”欧阳十九突然大喊,“你放了小雅,我跟你回去!”
凤长兮笑了,但是却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开心,他扬了下手,弓箭手又放下弓箭,不再瞄准。
“给你半柱香的时间。”凤长兮突然开口,“如果你在半柱香的时间内进城了,朕就答应你。”
“什么!?”欧阳十九愣住了!他真的要做得如此绝情么!?
从她现在的位置到城内,怎么说也有几十米远,关键她现在双腿和左肩都受了伤!
“朕在城内等你。”说着,凤长兮就下了城墙。
欧阳十九一咬牙,伸出右手,在地上爬起来!
她的左手和能动,只能用右手,每次将右手伸出的同时,欧阳十九则用下巴抵着地面,一点一点的往前挪,一时间,白的衣服,红的血,黄的沙混在一起,好不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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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长兮就在城内侧的大门口端坐着,眼睛直直看着城门口,旁边还燃着半柱香倒计时。
就在香燃尽,飘走最后一缕烟的时候,欧阳十九终于出现在他面前。
此时的欧阳十九早已筋疲力尽,身上的白纱早就被磨破掉,身后是一条长长的血痕,就连下巴,也早就磕破了皮,渗出的血混着泥土,看上去狼狈不堪!
“现在……可以,放了,小雅吧……”强撑着说完这句话,欧阳十九便再也支持不住,昏过去了。
~~~
冷宫。
过了好久,欧阳十九终于醒来,她努力的睁开厚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却是斑驳的柱子和破烂的纱帘。
“这里……是哪……”欧阳十九还是刚醒,神志还有些迷糊,呢喃着……
“小姐!”小姐在一旁轻轻的喊着,“小姐?你醒了!”
“这里是哪?”欧阳十九这下清醒了一些,又问了一遍。
小雅面露难色,“小姐,这里是……冷宫。”
“冷宫……呵!”欧阳十九自嘲的笑了。一定是因为她对凤长兮说她对凤翔宫已经习惯了,所以他现在才要把她打进冷宫。
“小姐……”小雅以为欧阳十九心里难过,很是自责,“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小姐早就逃走了,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说着,小雅抹了一把眼泪,都怪她,什么都不会,武功也不懂,只会拖后腿!
“你别自责。”欧阳十九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已经失去惜恩了,我不能再失去你。”
“小姐……”听着欧阳十九说这话,小雅心里更难受了,想起欧阳惜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相信她的背叛一定伤害了欧阳十九,想着,小雅坚定道,“小雅不会离开小姐的,不管发生什么事,小雅永远留在小姐身边。哪怕小姐赶我走我都不走!”
“傻……”欧阳十九淡淡的笑了笑,便挣扎的要起来。
“小姐你不能动!”小雅连忙按住欧阳十九,“那个王八蛋皇帝把你扔在这里就走了!说什么你死不掉很快就好了!”想着小雅心里就冒火,她家小姐身上还受着伤呢!
欧阳十九一看,原来凤长兮真的可以做到不管她:她身上的三只箭还插在肉里,怪不得这么痛!
想着,欧阳十九莫名的心痛!
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还是这样……
“小雅,你帮我把箭拔出来。”欧阳十九云淡风轻道,好像在说小雅,帮我削个苹果那样简单。
“啊!?”小雅愣住了,她不会医术啊!不然她早就帮欧阳十九处理伤口了,听说就算是拔箭也是讲究手法的,不然会很痛很痛!
小雅看着那深深刺入血肉里的箭羽,犹豫道,“小姐,我怕……”
“没事,你就用力一拔就行了。”欧阳十九依旧淡淡的。扬起嘴角鼓励小雅。
小雅看着欧阳十九的微笑,鼓足勇气,有些颤抖的握住她腿上的一只箭羽,又看了看欧阳十九,欧阳十九朝她点点头,小雅又紧了紧握箭的手,猛的一拔!
“哼……”欧阳十九忍不住哼出声,从来没有学过医术的人做起这种事果然很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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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是不是很痛!”看得出欧阳十九很痛,小雅又是一阵自责,自己果然什么都做不好!
“没事,小雅做得很好,继续!”欧阳十九表现出一副不要紧的样子。
“我……”小雅真的是从来没有出过相府的人,这两个月估计是见了这辈子她都没有经历过的事,知道自己做的不好,可是箭羽一直不拔出来,欧阳十九只会更痛!
自己还要永远留在小姐身边,这点恐惧都克服不了的话,以后怎么跟着小姐?
想着,小雅便坚定起来,“小姐,你忍着点!”
只见小雅果断快速的拔下另外两只箭!虽然很痛,但是长痛不如短痛,欧阳十九忍忍也就过去了。
箭羽拔去,欧阳十九整个人完全松下来了,也没有去看伤口,只是吩咐小雅,“小雅,你去找些布条把伤口扎起来就行。”
是的,扎起来就行,欧阳十九想,虽然没有内力,但是还有异世果的她,这点伤还是不算什么的,只是不能让小雅看到伤口愈合的速度罢了。
“呃……”小雅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口,感觉怪怪的,“小姐,只是包扎起来就没事么?要不我去找点草药什么的来敷一下吧。”
“不用了,只是包扎就好。我好困,我想休息了。”欧阳十九突然觉得很累,很想睡觉,冷宫,不知道金牡丹在哪?
正想着,欧阳十九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小姐,小姐?”小雅轻轻唤了两声,没答应,“这么快就睡着了?”小雅一阵纳闷,不是刚醒么?又睡了?
不过郁闷归郁闷,小雅还是将欧阳十九的伤口包扎好。
而在另一边的金牡丹早就对这边的动静了如指掌,其实她们只有一墙之隔,从欧阳十九进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只是没有出声罢了。
没想到这个本来是她儿媳的女人居然嫁给了凤长兮,而且,貌似过得也不好……
~~~
欧阳十九这一觉睡了很久,到了晚上都没有醒来!
小雅总是很担心,所以欧阳十九半夜都没醒来的时候她就更担心了!
冷宫的条件不比凤翔宫,一张破烂的床和一床破烂的被子。小雅自己不睡觉,就守在欧阳十九身边,怕她晚上会冷。
晚上的时候,小雅拿着烛台想看看欧阳十九伤口好些没有,结果这一看吓到小雅了!
只见欧阳十九脸色有些发黑,不停的冒冷汗,但是嘴唇却干的发白!看上去甚是吓人!
“小姐!”小雅大叫,赶紧不停的摇着欧阳十九,希望可以将她唤醒,“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啊!小姐!”
可是无论小雅怎么叫,欧阳十九就是不醒,依旧是陷入沉沉的昏迷当中。
“小姐!”小雅都急的快哭了!
怎么办?!
小雅不知道怎么办了?
凤长兮!小雅突然想起凤长兮,现在能救小姐的只有凤长兮了,自己去求他,说不定他会看在相府的面子上救小姐,对!就是这样!
想着,小雅就要去找凤长兮,“小姐,你等着,我这就找人来救你!”
小雅冲出冷宫,没想到还有暗卫监守!
“大胆!深更半夜想出去做什么?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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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一看到小雅就把她拦住,皇上说得一点都没错,要时刻注意着这对主仆,一不留神可能就被她们逃走了。
“这位大哥!”小雅扑通一下子跪下来,泛着哭腔求道,“求求你,让我去找皇上吧,我家小姐有危险,现在只有皇上才能救她了,求求你了,带我过去吧!”说着,小雅就地嗑起头,嘴里不停的念叨,“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不行!皇上有令!不得让你们踏出冷宫一步!”面对小雅焦急的哭诉,暗卫丝毫不动心,花轮将军早就告诫过他,对于皇后,一定要小心谨慎!
说不定这只是一个阴谋!万一中招就惨了!
“不要!”小雅大喊,“我家小姐真的有危险!我求求你了!”
“不行就是不行!你赶紧回去,要我动手就不好了!”暗卫突然发狠起来!
“你!”小雅看着铁石心肠的暗卫,紧咬嘴唇,突然正言道,“我家小姐还是皇后娘娘呢!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担待得起吗!?”小雅腾地一下就站起来,“你不要以为皇上现在对皇后娘娘不上心你就可以冷眼漠视,我告诉你!这只有皇上能,你永远不能!”不知道是不是太着急了,小雅有些歇斯底里了!
这一吼!让暗卫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在城墙上射中皇后娘娘的弓箭手私下里都被砍了双手。这个丫头说得一点都没错!不管皇上多么讨厌皇后娘娘,那也是他才能做的事!
想着,暗卫松了嘴,说道,“皇上命我看住你们,若是让你跑出去我也不好交代,不日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去禀报皇上这件事!当然,我不会说去然后不去骗你!我会将话带到,但是!”说到这里,暗卫特别强调,“皇上会不会相信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若是不信,你也不必怪我,认命吧。”
“好!好!”只要暗卫能答应传话,小雅就很开心了!
皇上,你可一定要来!
暗卫说到做到,他先找到花轮,把事情讲了一遍!花轮跟了凤长兮这么久,也是知道他的秉性,觉得事情可大可小,这事!是大事!
凤长兮难得有一晚没有奏折处理可以早点休息,刚躺下就被花轮求见,以为会有什么大事,结果却被暗卫告知欧阳十九伤势过重有危险!?
这大概是凤长兮有生以来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一个异世果的传承者!拥有无上的治愈能力,她会因为伤势过重而有危险!?
“你们下去吧!”凤长兮虽有些不悦,好在也没有对暗卫和花轮发火,只是若无其事的说了句,“你们的皇后娘娘不会有事的。”
暗卫和花轮面面相觑,凤长兮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得退下。
“皇上,月大人求见!”暗卫和花轮刚走,万总管便上前来报。
“如镜?”凤长兮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凤长兮觉得他现在越来越不满意月如镜了,“他来做什么?不见!就说朕已经歇息了。”
凤长兮不想见月如镜,就让万总管随便找了个理由打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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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总管将话带到,以为月如镜会不高兴,没想到月如镜一副爽朗的样子,“既然皇上歇息了也没办法,就劳烦万公公在皇上醒来的第一时间告诉他,如镜夜观天象得知:冷宫有变。”
“好!”万总管应下,冷宫有变?!什么意思啊?
月如镜走后,万总管就将这句话告诉了凤长兮。
冷宫有变?!
凤长兮也是一阵疑惑?冷宫只有金牡丹和欧阳十九,月如镜说得有变到底是说谁?
“皇上。”万总管小心翼翼道,“月大人向来料事如神,今晚又有暗卫来报说皇后娘娘有事,该不会真是皇后娘娘出了什么事吧?”
“不可能!”凤长兮还是不相信欧阳十九能出什么事?“别说了,替朕更衣歇息吧。”
“诺。”万总管不再重提欧阳十九,既然皇上不想听就不说了。
月如镜回到月府后,脸色呈现极少的沉重,他一晚上没睡,一直紧密的观察着星象变化。
欧阳十九,希望今天的冒险是值得的……
月如镜在心里默念着,望你早日斩断这份孽缘……
第二天一早,凤长兮便起来了。昨天晚上因着月如镜说的话,凤长兮一晚上都没睡好!所以这不,一大早就起来,决定还是去冷宫看看。
冷宫。
冬天的夜晚格外冷,小雅彻夜不眠的抱着欧阳十九,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小姐……”小雅已经哭得没有眼泪,嗓子也早已经喊哑了。
可是欧阳十九就是一直没有醒来,面色已经发黑的严重,整个嘴唇黑得发紫,就连伤口也开始迅速溃烂起来。
“小姐……”小雅有气无力的呢喃着,她就这样抱着欧阳十九抱了一晚上,也等了凤长兮一晚上,没想到他果然绝情!要置小姐于死地!
隔壁的金牡丹听着小雅哭喊了一夜,看样子,欧阳十九是快不行了……
呵呵,又是一个命苦的女人!
“小姐……”小雅眼神迷茫的看着静静不动的欧阳十九,心里一阵悲凉,小姐这是快不行了么?
饥饿、寒冷、悲伤、困倦一齐袭来!小雅觉得自己也快要死了……
死了也好……小雅想,这样就能永远陪在小姐身边了……
就这样,小雅抱着欧阳十九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像雕塑一般定格在那里!
~~~
“皇上,这边!”花轮在前面带路,凤长兮大步流星的往前跨,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内心的那一点点心慌和焦虑……
“皇上,到了!”万总管眼尖的看到冷宫废址。
凤长兮一个箭步冲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仿佛被施法定住的欧阳十九主仆俩。
她还穿着昨天那沾满鲜血与尘土的白纱,不!已经不能再称之为白纱了,凤长兮觉得,那是一种诡异的颜色,像沉寂的很久,已经与这破败的冷宫融为一体。
凤长兮迈不动脚步,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敢上前!他脑子想得是暗卫说的“皇后娘娘有危险”
看着凤长兮不动,花轮果断冲上前,拉开小雅环环抱着欧阳十九的双臂,大惊!
“皇上!皇后娘娘她中毒了!”
“咚咚咚……”凤长兮感觉自己好像突然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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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送皇后娘娘回凤翔宫,快传御医!”万总管不愧是宫里的老人,做事总能在第一时间做出最快最准确的的决断。
暗卫用最快的速度冲去请御医,花轮则是分开小雅和欧阳十九,想把她带到凤翔宫,就在他刚分开小雅的手的同时,凤长兮突然像一阵风似得直接将欧阳十九抱在怀里,直向凤翔宫奔去!
万总管摇摇头,还是在乎的啊……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又火急火燎的离开,金牡丹静静的听着这一切,突然大笑起来!
呵呵……呵呵呵呵……
鬼魅般的笑声游荡在冷宫上方,显得格外恐怖……
~~
凤翔宫。
凤长兮把欧阳十九送回凤翔宫的时候,御医是被暗卫扛过来,双脚着地的一瞬间都还有些站不稳。
“御医!”迟迟不见御医过来,凤长兮暴吼!
他从来没有见过欧阳十九这个样子!在他的印象里,欧阳十九是个聪明且很有能力的女人,她能逃出宫外两次!她能独闯鬼谷!她是异世果的传承者!她是明亮动人、摄人心魄的!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好像下一秒就要死掉的样子……
“来了来了!”御医不敢怠慢,放下药箱就赶紧把脉。
“怎么样啊?”凤长兮焦躁起来,她怎么可能会有事呢?
“呃……”御医把脉的手有些颤抖,冬天的温度也很低,可是他的脑门上却不住的冒冷汗,想了想,立马跪倒在地,“老臣惶恐!皇后娘娘是中毒了!可是是什么毒老臣也……也不知道?”
凤长兮脑子一嗡,突然冷静下来,“你说什么?!”
“老臣无能!不知道皇后娘娘中的什么毒?”御医的脸紧紧的贴着地面,不敢抬头看凤长兮。
“然后呢?会……怎样?”凤长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今天日落之前如果不能解毒的话,怕是,怕是……”御医踌躇着,说不出归天那两个字。
“滚!”凤长兮拽住御医的衣服,一把拎起他就要扔出去!
花轮万总管见状赶紧拦下!
“皇上!皇上!”万总管大声喊着,“月大人!还有月大人呢!”
“如镜?”
对了!凤长兮突然想起来,昨晚,月如镜也是想告诉自己这件事的,他一定知道怎么救!
“来人!快传月如镜进宫!”凤长兮一下子又燃起了希望!
御医趁着这个空档,草草的说了声,“老臣告退。”就匆匆退下了!
~~~~
月如镜到了凤翔宫的时候,屋子没有其他人,只有凤长兮。
他依偎在床边,紧握着欧阳十九的双手,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格外认真,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将欧阳十九握的这般紧了,这样看着,凤长兮倒像个落寞的孩子。
月如镜没有出声,只是围着欧阳十九的寝宫转了一圈,最后目光停在那被欧阳十九改过的乐谱上。
从头到尾,月如镜仔细认真的看了一遍,伸出手,想要拿起来。
“那是她的东西,你别碰!”守着欧阳十九的凤长兮突然出声,月如镜转过头看向他,发现他依然眼睛不眨的盯着欧阳十九看,并没有望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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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月如镜还是收回了手,淡淡道,“是么?那倒也是巧了!这曲谱跌宕起伏,悲喜交加,倒像是一段感情心路。”
月如镜说得似有似无,凤长兮听得眼皮一跳,没有回答。
看着奄奄一息的欧阳十九,好一会儿,凤长兮终于开口,“你可以救她,对吧。”
不是疑问,是肯定!月如镜昨天晚上找他怕是就是为了欧阳十九而来的!
“可以!”月如镜爽快应下,随即话锋一转,“只要皇上愿意。”
凤长兮一愣!“什么意思?”
“皇后娘娘这毒,须要配合镜配置的药浴,打通她全身筋脉,以此排毒。期间,镜与皇后娘娘须共处一室,chiluo相对。”
“你……”凤长兮眸光一转,有些阴郁道,“你是故意的!”
凤长兮有些咬牙切齿,月如镜明明昨晚就知道欧阳十九又危险,偏偏不力见他。分明是算准时间,掐准了期限!
“不是。”月如镜依旧淡淡的,看上去好像只有凤长兮一个人在生气,而他,只是局外人。
月如镜说得认真,凤长兮发现自己竟然是头一次拿他没办法,好一会儿,凤长兮突然说道,“如镜,有时候朕都怀疑你是否真的是朕的御用占星师?”凤长兮想,恐怕跟历届皇帝与御用占星师之间关系比较,他们应该是感觉最微妙的一朝臣子了吧!他从来都没有那种能完全如镜的感觉。
“从未变过。”月如镜依旧淡淡的,紧接着提醒,“距离太阳下山还有一段时间,皇上还可以考虑一下。”说着,便走出宫门。
其实月如镜的确就是故意的,他知道如果昨晚他坚持让凤长兮去冷宫的话,他也是会去的,只是他不想,他只是提醒一番,好让现在的凤长兮无话可说!
欧阳十九,希望经过此次你能看清、看透,及早斩断孽缘,也不枉镜这一番冒险……
月如镜走后,凤长兮憋着满肚子怒火没出发,来到床边看着欧阳十九,好半天才吐出一句,“果然是个祸害!”说完便甩袖离开!
月如镜离开凤翔宫后就一直在议事厅等着凤长兮,春风倒也贴心,还给他准备了茶点。以至于凤长兮一进来就看到月如镜优哉游哉坐那喝着茶。
见凤长兮黑着一张脸进来,月如镜放下茶杯,轻语,“不知皇上考虑的怎么样?”
凤长兮紧握双拳,深呼吸了一下才开口,“你去救她,需要什么药材朕都会准备好。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整个过程朕要守在你们旁边。”凤长兮还是不放心,准确来说他是不痛快!
“不行!”月如镜想都不想就拒绝,那场景光是想想就觉得诡异,月如镜才不会答应,“皇上在身边镜会分神的。”
“朕只是站在旁边,又不会打扰到你们!”凤长兮也不想让步。
“那也不行!皇上气场太强大,哪怕是站在那也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月如镜是绝对绝对不会同意的,排毒过程难免肢体触碰,凤长兮绝对会当场发飙!时间拖这么晚已是冒险,绝对不能再让凤长兮守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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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凤长兮一时语塞,好容易平复了心情,问道,“大概多久?”
“一个时辰即可。”月如镜也不瞒他。
“好!”凤长兮答应下来,又命人将一切准备好,才让月如镜过去的。
~~~
待月如镜再次踏入欧阳十九的寝宫,看清里面的布置后终于明白凤长兮说了“他会准备一切”是什么意思了:浴桶准备就绪,该放的药材放的也很足。只是欧阳十九提前已经退下一衣服坐在药浴中了,除了头部,整个身子都被浸在药浴之下。
此情此景,饶是淡定如月如镜也不禁汗颜!
凤长兮,真是个占有欲极其可怕的男人!
这样的一个人,不知道欧阳十九能不能全身而退……
一切准备就绪,凤长兮突然伸出手,递过一条白纱给月如镜。
望着这半指长的白纱,月如镜有些不解,“这是做什么?”
“你用这个,把眼睛蒙上!”凤长兮一本正经的说道。
月如镜看了凤长兮好久,没说话。
…………
宫门外。
凤长兮狠敲着大门,怒吼,“月如镜!你想干嘛?”
居然把他赶出来了!!
“皇上,排毒过程镜需要绝对安静!”月如镜也有些微怒,蒙眼睛?亏他想得出来,万一穴位找错了怎么办?
想着,月如镜不放心,怕凤长兮中途闯进来又加了一句,“不到一个时辰不准进来,稍出差池镜也无能为力了。”
凤长兮这才停了敲门的手。
屋里。
月如镜缓缓退下衣衫,踏入浴桶之中。
也许是因为凤长兮不在的原因,看着面对着自己毫无生机可言的欧阳十九,月如镜冷清的眸子泛着毫不掩饰的哀伤。
接着,月如镜伸出左手,将掌心贴向欧阳十九的胸口。
突然,自胸口处开始闪着白光,蔓延全身。很快欧阳十九就被一团白光包裹住。
欧阳十九,愿你此生……不悔!
月如镜一边祈愿着一边正式开始为她排毒。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快要一个时辰了!
凤长兮倚在门口开始焦躁起来,两个人独处一桶,****相对!
不!不会的!
凤长兮心里一遍一遍麻醉着自己:如镜不是那种人!他是修仙之人,更是正人君子。况且欧阳十九也算不上天资绝色,如镜也不会看上她的!
然而,这些都没有用!!
不管凤长兮在心里怎样麻痹自己,脑子闪过的永远是:
月如镜为了欧阳十九在天牢为她打点好!
月如镜为了欧阳十九前线八百里加急送丹药!
月如镜为了欧阳十九晚上老找他!
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
欧阳十九叫他“如镜”“如镜”“如镜”!!
受不了了!!
凤长兮一个转身,面朝宫门就要硬闯进去!
【不到一个时辰不准进来,稍出差池镜也无能为力了。】
月如镜的警告突然闪过脑海!
一时间,快要触碰宫门的手也不由得放下来。
算了……万一,万一出了差错就不好了,还是再等等吧!
等到欧阳十九好了,凤长兮发誓,绝对要办了她!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的女人!
想着,凤长兮又静下心来,重新靠着门边,看着远处的快要落山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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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长兮看着落日出了神,夜芷就在不远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夜姑娘……”芙儿轻唤了一声,夜芷没反应她也就没敢多说话。
夜芷就那样望着凤长兮,他真的……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她。
芙儿看着夜芷,虽然她不说话,但是她知道她心里难受……
明明答应好的今天会陪着夜姑娘,却没想到居然在凤翔宫门口找到他!
“回去吧。”良久,夜芷才开口道。
“是。”芙儿应下。
夜芷转身离开,眼里一片落寞。
长兮哥哥,你可千万不能爱上她啊……
~~~
后来,小雅也来了,她也要等待欧阳十九醒来,凤长兮看都没看她一眼便随她了。
好不容易!太阳终于落山了。
凤长兮迫不及待一脚踹开大门,待看清里面的景象后直接暴怒!
“月如镜!你在干什么!?”
只见欧阳十九已经从药桶里躺回到床上,月如镜也已经穿戴整齐,正俯下身子,吻着欧阳十九的唇!的唇!唇!
月如镜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维持着那个吻。
凤长兮三步并做两步直接跨向月如镜,大手一伸,直接将月如镜拽离欧阳十九,紧接着就是一掌!
只见月如镜直直后退,一直撞到墙上才停下!
月如镜慢慢滑下墙体,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月大人!”小雅吓了一跳,想过去扶他一把。
刚走几步,月如镜摆摆手,示意她不用过来。又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小雅望了望凤长兮,只见他一脸寒气的看着月如镜,没有半分愧疚!
是的,如果不是月如镜,凤长兮早就当场结果了他!
月如镜缓缓起身,便向门外走去。他心里也清楚的很,这样,已经是凤长兮手下留情了。
只是这家伙太急躁了,再早一秒,他都没有办法将欧阳十九体内的寒气吸完……
月如镜走后,凤长兮又过来看着欧阳十九,怒气冲冲!
此时的欧阳十九已经排毒干净,恢复了往常正常的肤色,就连脸上都难得有了一丝红晕。
小雅看着游走在暴走边缘的凤长兮,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刺激到他!
此时的凤长兮满脑子都在重复着月如镜吻她的画面!
这个女人,之前一个许拟还不够!如今连如镜都被她迷住了!
凤长兮越想越生气,伸出手便向欧阳十九袭去!
“不要!”小雅眼疾手快,一下子扑倒在欧阳十九身上,护住她。“皇上息怒啊!皇后娘娘她……才刚刚排毒完毕!不能……不能…再受伤了……”小雅声音越说越小,生怕凤长兮一个不冷静会把她家小姐扔出去!
凤长兮紧握着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听得小雅鸡皮疙瘩起一身!
“哼!”好一会儿,凤长兮才克制住怒气,甩下一句,“还不如死了省心!”随后拂袖而去。
确定凤长兮已经离开,小雅终于松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看着恢复正常的欧阳十九,不禁感叹。
太好了!
~~~
月如镜回了月府,便将那幅乐谱裱好。原来趁着凤长兮不在的时候,他偷偷将乐谱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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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谱子月如镜是知道的,凤长兮生母所作,据说没有结局。看着这最后大团圆的结局,应该是后来欧阳十九加上去的。也许是时间不够,还没想好,所以还没有取名。
圆满的结局,不管之前经历了多少曲折最后还是在一起了。
欧阳十九,这才是你想要的最终结果么……
月如镜将乐谱小心翼翼收好,心里暗暗做出决定:
这名字就由镜来添上!
一定……让你满意!
~~~~
凤翔宫。
距离欧阳十九排完毒已经好几天了,经过这几天修养,欧阳十九也好的差不多了。
这天晚上,欧阳十九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那些已经变得光秃秃的树木。幸亏当初给它们穿了一层衣裳。
“小姐,都入冬了,你才刚好,不能吹风。”找不到欧阳十九,小雅就知道她肯定又是在看这些已经败了的花草树木啥的!
“没事,我已经完全好了。”欧阳十九淡淡一笑,自从排完毒后,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不那么畏寒了,醒来后,甚至能感受到那股温暖在胸口久久不散。
“那也不行!”小雅现在就跟老妈子一样,照料着欧阳十九一切,“你等着,我去拿件披风过来。”
没人的时候,欧阳十九和小雅之间总是随便一点的多。
欧阳十九下了台阶,望着越来越灰蒙的天空,内心一阵凄凉。
从天山下来不到半年,就发生了这么大变化。
她成了异世果的传承者,却永远的失去了内功;
她身边的惜恩也换成了小雅;
她还……爱上了凤长兮。
“你在做什么?”凤长兮的声音突然传来,欧阳十九一惊!立马换上冷漠的表情。
“你来干什么?”欧阳十九不答反问,自从她好后,凤长兮就经常来看她,只是每次她都不待见他,结果每次凤长兮都是憋着一肚子气回去的。
又是这种口气!凤长兮有些受不了了,他不就是射了她三箭吗?况且他也不知道那箭上怎么就淬了毒的?再说了,后来不是把她又救回来了么?至于这样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吗?
“整个凤来都是朕的,小小的凤翔宫朕难道还来不了了?”
“呵!不怕夜姑娘难过么?”欧阳十九毫不掩饰的讽刺,打算用她的命救夜芷还敢跑过来这里假惺惺,真是不要脸!
“芷儿可比你懂事多了!”凤长兮阴阳怪气的说了声,在看到欧阳十九穿着单薄,又有些微怒,“风这么大,你那个丫头怎么照顾你的?”
“小雅照顾得很好!用不着你来评判!”你有什么资格!
“她人都不在……”
“小姐!披风拿来了,快披上!”正说着,小雅刚好拿着披风过来,因着夜色越来越浓,待走近了小雅才看清凤长兮,吓了一跳。“奴婢参见皇上!”
小雅的出现无疑就是在打凤长兮的脸,整个人脸色都严肃起来。欧阳十九倒是觉得小雅出现的正及时,眯着眼看着凤长兮。
“你给朕过来!”突然,凤长兮拉着欧阳十九就往寝宫方向走。
“你干什么!?”凤长兮力气太大,欧阳十九根本挣脱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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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后娘娘!”看着欧阳十九被拽走,小雅赶紧跟上去,现在对于小雅而言,凤长兮就是危险分子!
“出去!”凤长兮一回头,猛的一声吼,眸中的火苗昭显着他现在的怒火!
小雅顿时吓得不敢动,可是又担心欧阳十九,眼睛盯着凤长兮,小心翼翼的迈开步子。
凤长兮眉一挑,斜了一眼欧阳十九,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欧阳十九看着凤长兮一脸寒气,知道他真的发火了,扭头就对小雅道,“小雅,你先退下,我没事!”
“可是……”
“退下!”欧阳十九又大声了点,凤长兮脸色越来越难看,撑到现在都不动手,完全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欧阳十九不傻,当然知道要让小雅赶紧退下!
“是……”小雅嗫嚅着刚准备转身,就听到凤长兮那令人战栗的声音。
“再有下次,回相府!”
小雅一听,赶紧跑开!她要陪着小姐!
~~~
“你要干嘛!?”进了寝宫,欧阳十九一脸防备的看着凤长兮。
凤长兮紧紧抓着欧阳十九的手腕,不让她挣脱,直直的看着她,慢慢前倾着身子,越凑离欧阳十九越近,近到两人的鼻尖都快触碰到了才停下。
“你是不是还想被月如镜救一次?”凤长兮尖着嘴,有些嘲讽道。
欧阳十九虽然知道自己是被月如镜救的,但是并不知道这过程,面对凤长兮的体温有些不解,“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凤长兮又突然站直身子,睨视着欧阳十九。
终于和凤长兮保持距离,欧阳十九松出一口气,可是凤长兮的下一句话让她惊得差点咬舌!
“我有没有告诉你,你爹,相国大人。上次去相府的时候还一直打探我什么时候让你诞下龙子,我想,也该是时候了!”
说着,便将欧阳十九逼近床边,再一把扑倒!
“等一下!”欧阳十九吓得大叫!是的,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怎么?”凤长兮压在欧阳十九的身上,看着她那满是慌张的眸子,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不行!我……”话到嘴边,欧阳十九却说不出口,她要怎么说?自从知道凤长兮想用她的命换夜芷的时候,这段感情,欧阳十九就已经不想继续下去了。
“你什么?”
“我……我伤还没好……”想了半天,欧阳十九就想到这么个苍白无力的理由,这种借口,怕是他不会信吧。
果然,凤长兮又欺身而下,“伤已经好了!”
说着不由分说的就吻上欧阳十九的脖颈,之间欧阳十九胡乱的用手推搡着凤长兮,大喊道,“凤长兮!你不是人!”说着,一脚踢开他!
凤长兮吃痛直起身,欧阳十九瞅准机会逃下床!
“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就不是人了?!”欧阳十九这一脚踢得格外用力,凤长兮莫名其妙挨了一脚自然也有些生气了。
“想用我的命换夜芷的命,现在你这样又算是什么?”到底还是接受不了,欧阳十九直接把话摊开了讲。
“谁说用你的命换夜芷的命了?”凤长兮一直奇怪,到底是谁给她透露这么个错误的讯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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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会需要你的血但是没说要你用命去换啊。”再说了,凤长兮从来没想过让欧阳十九死,不然这次也不会允许月如镜救她了。
“我不愿意!”欧阳十九毅然决然道,说完便默不作声。
凤长兮知道欧阳十九还在气头上,她这次虽好了,但也是在鬼门关晃了一圈回来,再加上上次为了救夜芷已经失去毕生功力,心中自是不快。恐怕……这个心结是很难打开了。
“这事以后再说吧。”凤长兮决定退一步,想还是不能把她逼太急了,否则更没有商量的余地。“天色也黑了,还是就寝吧。”
“你干什么!?”欧阳十九瞬间又紧张起来,这个凤长兮!他在脱衣服!脱衣服!!
“睡觉啊!”看着欧阳十九现在对她满是戒备的样子,凤长兮没好气的说了句,“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放心,在你同意之前不会对你怎样的。”说着,解了衣服就往床上一倒,留了一侧给欧阳十九。
听到凤长兮的保证,欧阳十九暂时放下心来。
晚上,凤长兮睡得很香,欧阳十九却无法入眠。
同房……
欧阳十九明白,既然是凤长兮自己提出来了只怕是迟早的事,今天他还能顾忌那三箭,下次可就不一定了,看来,还是得尽快离开……
~~~
芷箩宫。
夜芷独坐在外殿,一动不动,眼神迷茫无焦点,不知道在看哪里。
芙儿从宫外走进来边看道夜芷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低下头,跪坐在她旁边。
“怎么样?”夜芷看着门外,喃喃着。
“嗯……”芙儿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夜芷。
“但说无妨。”看到芙儿这副表情,夜芷也能猜个大概出来,只是不听到芙儿亲口说给她听,她就还抱有一丝期望。
芙儿看了夜芷一眼,这才轻声说道,“皇上昨晚是在凤翔宫留的宿。听说……”
芙儿说道一般便卡住了,夜芷扭过头看着她,“听说什么?”
“听说皇上有意让皇后娘娘诞下龙子!”芙儿一口气说完,便低下头。
“龙子!?”夜芷将芙儿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似是想到什么,坚定道,“这世上只有一个人才能诞下长兮哥哥的龙子!”说完站起身就要出去。
长兮哥哥现在对欧阳十九已经超过喜欢的范围了,只怕是他本人还未意识到,在他意识到之前,夜芷必须切断这份情缘!
许是被夜芷的气势吓到了,芙儿看着远去的她关切道,“夜姑娘你去哪儿啊?”
无奈夜芷只是自己想着自己的计划,并没有理会芙儿。
~~~
御书房。
“长兮哥哥!”一进御书房的大门,夜芷便又是笑意盈盈的样子,在他面前,她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单纯的小女孩。
凤长兮放下御笔,微笑着,“芷儿怎么过来啦!”
夜芷一听,噘着嘴,一副气嘟嘟的样子,“长兮哥哥还问我呢!这些天你都没来看我,怕是都把我忘了,我当然只好来找你啦!”夜芷别国身子,看上去很委屈。
“呃……”听夜芷这么一说,凤长兮方才意识到,这几天因为欧阳十九的事,已经好几天没去看望夜芷了,自知理亏,立马赔礼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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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长兮哥哥的不对!那长兮哥哥现在陪你出去走走怎么样?”
“才不要咧!”夜芷一昂首,好像很嫌弃的样子。随后又抿嘴偷笑道,“逗你的啦长兮哥哥!我知道长兮哥哥每天都忙于公事,很是辛苦!所以芷儿又怎么会计较长兮哥哥没有时间陪我呢!”
“呵呵,芷儿果然乖巧!”看到夜芷如此懂事,凤长兮不免也觉得舒心不少,因为最近欧阳十九实在是太让他糟心了。
“嘿嘿!”夜芷也跟着笑了笑,看凤长兮心情挺好,便开口问道,“长兮哥哥,芷儿可以有个请求么?”
“但说无妨!”对于夜芷的请求,凤长兮从不拒绝,一向能做到的绝对做到。
“嗯……我可不可以去相府住上几天啊?!”夜芷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凤长兮的表情。
果然,凤长兮有些愣住了,之前有些撮合夜芷和欧阳云歌的时候,夜芷还不大愿意,这会儿居然主动提出要去相府住上几天,难不成是回心转意了?
看着凤长兮微愣的表情,夜芷又很快说道,“还不是因为长兮哥哥啊!每天都这么忙!芷儿一个人在芷箩宫又很无聊……但是欧阳将军的话就比较会照顾人,况且他也不像长兮哥哥这样有那么多公务要处理。所以我想,不如我去相府小住几天好了,那样还有欧阳将军可以陪我玩。”
“当然可以啊,只要你愿意,想去哪都行!明天我就帮你安排一下,今天你就可以收拾好东西。”凤长兮巴不得夜芷能接受欧阳云歌,现如今她能主动提出那是再好不过了,凤长兮怎么可能不会答应!?
“那芷儿先谢谢长兮哥哥了!”夜芷欢快的作了一揖,蹦着跳着跑出去。
出了御书房,凤长兮还在满意的吩咐万总管下去办好这件事,夜芷的脸却是一瞬间冷下!
长兮哥哥,真的是巴不得她和欧阳云歌在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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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芷不在的这些日子,凤长兮也试着就这次中毒事件讨好欧阳十九,每天忙完公事就是陪着她,俨然一副宠妻如命的大丈夫形象。
“皇上这是在讨好我么?”欧阳十九一语道破,这些天凤长兮就像赖皮糖一样粘着她,甩都甩不掉!
“如果对你有用的话你这样理解也无妨!”难得凤长兮能这么好脾气的对她。
可是他越这么说,欧阳十九越不知道他是因为夜芷对她这么好,还是真的就是法子内心的对她好?
欧阳十九不禁想骂自己没出息,以前在天山的时候何曾洒脱,为何遇见凤长兮之后就变得如此恍惚?
到底还是身处红尘中,凡夫俗子一个。
欧阳十九端起茶杯,不再看凤长兮,望着杯底的茶叶,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皇上整日来凤翔宫不用陪夜姑娘么?”欧阳十九转移话题,轻声问道。
“芷儿?”凤长兮一笑,甚是开心,“她去相府小住几天。”
“相府?”欧阳十九一愣!夜芷怎么会在相府?
看着欧阳十九惊讶的表情,凤长兮解释道,“她嫌我太忙,没时间陪她,说我不如欧阳将军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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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欧阳十九又是一愣!这个夜芷明明喜欢凤长兮喜欢到不在乎身份,怎么可能会跟大哥在一起?
又想起夜芷跟欧阳云歌之前喜欢的女子一模一样,欧阳十九就莫名的有些担心。
“是啊!你说芷儿要是跟欧阳将军在一起了会怎么样?”凤长兮试探着,如果芷儿成了欧阳十九的嫂子,那她看在欧阳云歌的面子上也会救芷儿吧!?
“不知道……”欧阳十九又低头喝茶。
说不知道是客气话,潜意识里欧阳十九就觉得夜芷跟欧阳云歌不配,没有为什么,直觉。
看着欧阳十九有些闷闷的样子,凤长兮突然开口,“其实我一直拿芷儿当妹妹。”
话音刚落,欧阳十九感觉心跳漏了一拍,但还是故作镇定的喝着茶。
欧阳十九没反应,凤长兮莫名的也觉得有些尴尬,自己怎么突然就说出这句话了?
就在凤长兮以为欧阳十九不再出声的时候,她突然说道,“皇上,我想让小雅回去相府几天好不好?”
“嗯?”这下轮到凤长兮愣住了,她怎么也要小雅会相府?
“你别误会,过几天是我娘亲生辰,我想回去祭拜下,小雅跟着我久了,知道的也比别人多些,有她我也放心些,所以才想让她先回去帮我安排下。”
欧阳十九解释的合情合理,凤长兮也知道她对她母亲的感情,没有其他的怀疑,只是说了句,“到时我跟你一起去。”
“好!”欧阳十九满口答应下来,跟她一起……到时她早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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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
越长时间的与夜芷相处,欧阳云歌发现。自己越控制不住自己对夜芷的感情,有时候他甚至在想,夜芷会不会是落花派来拯救他的灵魂的,跟夜芷在一起,欧阳云歌感到无比舒适。
“欧阳将军,今天你带我玩什么啊?”除了欧阳十九,夜芷在谁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今天送你一样东西,你把眼睛闭上。”欧阳云歌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对夜芷格外宠溺。
“好啊!”夜芷闭上眼,静静的等着欧阳云歌。
只见从背后拿出糖葫芦,放在夜芷鼻下晃悠了几下。这是曾经和落花结缘的东西,今天在街上看到了,就买了。
夜芷闻到甜甜的味道,睁开眼就是看到又大又红的糖葫芦,惊呼起来,“哇!糖葫芦,现在竟然还有糖葫芦!?”都入冬了。
“嗯!喜欢吗?”欧阳云歌眉眼带笑的看着夜芷!
“喜欢!”夜芷接过糖葫芦仔细的看了看上面的红色糖浆,突然就想起了小时候,那是时候想吃一串糖葫芦姐姐得挨多少打啊……
“芷儿?”看着夜芷望着糖葫芦有些出神,欧阳云歌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怎么了?”
夜芷一下子回过神,愣愣道,“没事没事,只是想起小时候了……”
说完,就咬下一颗糖葫芦,甜的眯起了眼,“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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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长兮说到做到,当天就允了小雅回相府。
小雅回去后,就按照欧阳十九吩咐的,准备好一切。
就在小雅出门采购祭拜必备的香火的时候,夜芷看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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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来做什么?”看到突然一个人回来的小雅,夜芷不禁暗暗腹诽。欧阳十九是那种最不习惯生人伺候的主子了,据说贴身丫鬟除了当初的欧阳惜恩就数现在的小雅了,没想到这次居然舍得放小雅一个人回来?
难道……!?
夜芷突然想到那一种可能!欧阳十九,还是想离开嘛!既然如此,不如送她一程好了。
夜芷满意的笑了,想着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古算着小雅差不多回来的时候又特地在院中与她偶遇。
小雅经过廊桥见到夜芷的时候也是一愣!没想到她居然在相府?
虽说不喜欢夜芷,但是小雅也知道不能给小姐惹麻烦。远远的看到夜芷,小雅就已经做好准备靠在一边,恭恭敬敬的低着头让她先过去。
夜芷经过小雅是时候,偷偷睨了她一眼,看似不经意的甩了甩袖便离开了。
小雅忙完欧阳十九交代的事还要去厨房那边帮忙,自从欧阳云朵失踪后,二夫人整天浑浑噩噩的,都懒得去找下人的麻烦了,小雅也觉得舒服多了。
“小雅姐姐,你是涂粉了吗?好香啊!”一同在厨房做事的绿儿突然说道,从小雅一进来的时候她就闻到了一阵清香,眼里满是羡慕!
“没有啊?!”小雅听得有些莫名其妙,她没有涂粉啊?
“小雅姐姐还不好意思啊!真的好香!”绿儿还是坚持着。
看绿儿不像是在说笑,小雅伸出袖子放在鼻尖,使劲的闻了闻,“没有啊?我怎么闻不到?”
“怎么会呢?”绿儿也凑过来闻闻,确定的说,“是你身上散发出来的啊!?”
小雅又闻了闻还是没闻出来,不禁疑惑,“真奇怪?!”
管她呢,反正又不碍事,小雅也就懒得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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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
欧阳云歌拿出那曾经给落花准备的桃花钗,出神的笑了笑,不知道夜芷会不会喜欢呢!
“少爷!大少爷!”丫鬟急匆匆地跑进来,“您快去看看啊!夜姑娘她……”
“她怎么了?”一提到夜芷,欧阳云歌就紧张起来,一把抓住小丫鬟的肩膀焦急的问道。
小丫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欧阳云歌,一直以来都是温文尔雅的大少爷居然会这么激动!?
“她,她……”小丫鬟惊讶的有些结巴。
“你……哎!”看着小丫鬟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欧阳云歌心一急,顺势将她往旁边一推就自己跑向夜芷居住的房间。
“芷儿!芷儿?”刚到门口欧阳云歌就忍不住叫唤起来,却没有人答应。
欧阳云歌心中一紧,赶紧进屋,一看!夜芷就瘫倒在桌子旁!
“芷儿?”欧阳云歌赶紧上前将她抱在怀里,“芷儿?芷儿你怎么了?”
似是听到欧阳云歌的呼喊,夜芷勉强慢慢睁开眼,只是简单的说了几个字,“欧阳将军……我痛……”说完便昏死过去。
“芷儿!?”从来没见过夜芷这样的欧阳云歌手足无措,他是听闻夜芷身体不好,没想到会这般严重!
“皇上?”欧阳云歌猛地想起凤长兮,他一定可以救芷儿!想着便大喊起来,“快准备马车!我要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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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凤长兮正在认真的看着各地官员上报的奏章,万总管走进来,轻轻说了声,“皇上,夏雨夏大人回来了。”
一听夏雨回来了,凤长兮整个人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快让她进来!”夏雨回来了,也就是说,找到救芷儿的办法了!
“诺!”万总管退下,没一会儿,夏雨就进来了。
“微臣参见皇上!”
“免礼!”凤长兮坐直身子,期待着,“这次回来,想必是带来好消息了吧。”
“嗯……”夏雨略微迟疑了一下,想了想才道,“也算是不负皇上重托吧!”
“那就好!”沉浸在喜悦当中的凤长兮没注意到夏雨略显沉重的脸色,只是一心想着夜芷有救了。
看着如此开心的凤长兮,夏雨本来还想说的话又生生的咽回肚里。
一段时间不见,主子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好像……更温和了一点……
“皇上!”万总管又匆匆进来,“欧阳将军他抱着夜姑娘正赶往芷箩宫!夜姑娘她……出事儿啦!”万总管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这个夜姑娘怎么老出事啊?!
“什么!?”凤长兮大掌一拍!万总管浑身一震!心中默默感慨:这桌子的质量真好!
“御医已经过去了,这会儿估计在看诊呢!”万总管又补充道。
夏雨也是一惊,她刚回来夜芷就出事了?
凤长兮二话不说冲出去就赶往芷箩宫,夏雨也赶紧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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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箩宫。
御医正在给夜芷把脉,欧阳云歌就守在旁边,凤长兮一进去抓着欧阳云歌的领口就是一拳!
“你是怎么照顾芷儿的?!”怒气冲冲!
看诊的御医都被吓到了!皇帝何时如此失控啊!?
欧阳云歌被一拳撞上旁边的古董架,默默擦了擦嘴角的血丝,“是微臣的错,没有照顾好夜姑娘。”
刚赶来的夏雨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也不敢多言,径直去看躺在床上的夜芷。
看着欧阳云歌也是一副自责的样子,凤长兮相信他也不是故意的,压了压脾气,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问已经看诊完的御医,“怎么样了?”
御医看着凤长兮,刚刚发火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惶恐的跪下,摇摇头,“老臣无能,夜姑娘她怕是活不过三个月了。”
“怎么会这样?你给朕说清楚!”凤长兮一把拎起御医,旁边的欧阳云歌也一下子瘫倒在地。
活不过三个月……
“老臣也不知道,之前夜姑娘明明可以续命一年的,但是刚刚老臣把脉的时候发现,夜姑娘的内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老臣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御医双手举高作投降状,惊恐的解释道。
“是瑞香!”就在凤长兮刚想发火的时候,突然传来夏雨的声音。
只见她捻起夜芷袖口的一角,轻轻闻了闻。
凤长兮一把扔开御医,沉住气,对着夏雨说,“你过来。”
欧阳云歌一下子爬起来,“皇上!”他也想知道怎么回事?
夏雨看了看凤长兮,只见他略微想了一下,同意道,“过来吧。”
凤长兮、欧阳云歌和夏雨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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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凤长兮率先问道。
“回皇上,是瑞香!!”夏雨解释道,“瑞香跟结肠草不同,这两者相生相克。瑞香其实是一种花的名字,瑞香的香气可以顺着闻到的人的气管进入胸腔,流经内脏,严重的,五脏六腑俱碎,但是因为之前夜姑娘服过结肠草又有皇后娘娘的毕生功力支撑,所以情况倒也没有那样严重,只是时间一长,夜姑娘怕是性命不保。而且……”
夏雨说着便为难起来,不知道该不该说?
“而且什么?”凤长兮浑身散发着阵阵寒气。
“而且瑞香这种东西,一般情况下是生长不起来的,它需要在极寒地带才能开花,在整个新界大路上只有一个地方满足瑞香的生长条件……”说到这里,夏雨看了欧阳云歌一眼,没再说下去。
“天山……”凤长兮突然闷声接过夏雨没有说完的话。根据夏雨的描述,除了天山没有其他地方了。
话音刚落,欧阳云歌如大梦初醒,下意识辩解道,“不会的!十九不是这种人!”
凤长兮阴鸷的双眼紧盯着欧阳云歌,冷声道,“朕可没有说皇后,怎么,欧阳将军也想到了皇后娘娘?”
凤长兮舞蹈着欧阳云歌,奈何欧阳云歌清醒得很,坚持自己看法,“没有,微臣相信十九!”
看着欧阳云歌如此坚信欧阳十九,凤长兮默默道出一个事实,“你知道前段日子的宗庙祭祀欧阳十九为什么没有出席么?因为她行刺芷儿!”
“什么!?”欧阳云歌大惊!没想到……传言是真的!
夏雨也惊到了!没想到皇后娘娘如此不理智?
“夏雨!”就在大家都默不作声的时候,凤长兮突然问道,“又什么办法可以分辨出使用瑞香的人么?”
“有!”夏雨肯定道,“瑞香香力持久,不易散掉,且使用者闻不到这种香味。”
“好!”听完夏雨说的,凤长兮转身便离开,弄得夏雨和欧阳云歌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
凤翔宫。
欧阳十九把自己关在寝宫里不见任何人。
夏雨回来了!?
刚刚离开的御医为欧阳十九复诊的时候不经意间透露了这个消息,夏雨回来了,欧阳十九有些不安!夜芷说过,夏雨是为了给她寻找解救方法才出宫的,如今回来了,也就是说,凤长兮很快就要让她再次救夜芷了!?
不!
欧阳十九这次怎么也不愿意了!她又找出那个传音螺,希望欧阳云清能再帮他一次。
“二哥,我是十九,你能帮忙打点一下吗?让小雅准备好,我今晚就逃出……”
“你要逃去哪儿啊?”欧阳十九话还没有说完,寝宫的大门就被凤长兮一脚踢开!
“凤长兮!?”欧阳十九一惊,不知怎么的居然有种作做贼心虚的感觉。
凤长兮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夺过传音螺,“朕之前就奇怪,你是怎么跟外界取得联系的,原来是有这么个方便的宝贝。想来这次你也是用同样的办法陷害芷儿的吧!”
先前柔情荡然无存,虽然知道凤长兮之前很大一部分是做戏的成分,但是亲口听到他这么说自己,欧阳十九还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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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长兮不做声,慢慢走到欧阳十九面前,低头俯视着她,“皇后果然博才多学,那你知道在彩石国都是什么专门采摘瑞香么?”
“什么人?”欧阳十九忽然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皇室。像这种剧毒药粉都是由皇家一手垄断并且高价售卖。所以你觉得芷儿能弄来这种药粉吗?”凤长兮步步紧逼,欧阳十九节节后退。
“所以,你还是怀疑我?!”欧阳十九仿佛听到心碎的声音。
“朕想相信你,可是芷儿还剩不到三个月。你说朕要怎么相信你?”凤长兮一直以为欧阳十九至少是个善良的女人,可是一次次的事实表明,让他已经失去了相信她的能力。
“呵!”欧阳十九冷笑着,“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那你就在凤翔宫耐心等着为自己赎罪吧!”说完凤长兮拂袖而去,儿欧阳十九也被人押回了凤翔宫。
~~
凤翔宫。
“小姐,小雅对不起你!小雅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夜芷利用了?我自己都闻不到自己身上有味道!”看着欧阳十九又被囚禁在这凤翔宫,小雅忍不住心疼,为什么她家小姐这么好的人却总是被人陷害呢?
“不关你的事,不必过于自责。”欧阳十九摸摸小雅的脑袋,淡淡道。
凤长兮不相信自己,怎么解释都不会有用的……
“小姐……”小雅一把扑在欧阳十九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夜芷活不过三个月了,万一皇上拿她家小姐偿命怎么办啊?
“不难过……”小雅毕竟还是个孩子,欧阳十九将她轻搂在怀,不停的安慰着,“不难过……不难过……”
一遍又一遍,不知道到底是在安慰小雅还是安慰自己那,已经支离破碎的心……
“皇上驾到!”就在欧阳十九和小雅还沉浸在失望之中的时候,凤长兮突然来了。
小雅从欧阳十九怀里抬起头,立马就有太监过来把她拖走。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小雅惊慌叫喊着。
“小雅!”欧阳十九上前去追,却在经过凤长兮身体的时候被他伸手一拦,随即往旁边的床上一推!
“嗯……”欧阳十九的腰正好撞在床沿边上,疼得她直皱眉。
好不容易缓过神就发现偌大的寝宫突然一个人都没有!
“你干什么?”凤长兮突然开始脱起自己的衣服来,每走一步扔一件衣服,慢慢向她靠近,欧阳十九不自觉的紧了紧衣服。
“干该干的事!”说着便扑向欧阳十九。
欧阳十九想逃,她的速度真的不慢!但是凤长兮的速度更快!一把抓住欧阳十九的手腕,轻松往床上一甩便欺身而下。
“你说过会等我同意的!”涛是逃不掉了,欧阳十九开始试着打感情牌。
“那是之前,现在你已经完全磨光了朕对你的耐性!”凤长兮现在已经不想管那么多了,欧阳十九已经完全失去他的信任。
“不行!”欧阳十九慌了,生平第一次这么无助过!
凤长兮还在扯她的腰带,她把她的双手盘在头顶固定住了,她动不了,她只能喊:“不能!凤长兮你不能这样!你……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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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说完的话全部淹没在凤长兮粗暴的吻里,欧阳十九眼角默默划过两行清泪,她知道,一切都来不及了……
~~
第二天。
床榻上早已没有凤长兮的踪影,欧阳十九还没有醒来,只有守在旁边小雅的轻轻啜泣声。
“嗯……”痛!浑身的骨头就跟散架了一样。
是谁?谁在哭……
欧阳十九悠悠转醒,呢喃着,“谁……”
“小姐!”听到欧阳十九的声音,小雅立马凑上前,激动道,“小姐你醒啦!”
“是你在哭么?你怎么哭了?”看到小雅脸上的泪痕,欧阳十九微笑着安慰着。
“小姐……”看到欧阳十九这时候居然还笑,小雅莫名的鼻头一酸,刚停下的眼泪又忍不住要出来。
床单上还有血迹,她家小姐身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青青紫紫的吻痕,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块皮肤是好的!
“不要哭,我没事……”欧阳十九微笑着安慰她,“帮我准备一下,我想沐浴。”
“好……”小雅抽泣的答应下来就去准备浴桶和热水。
小雅一走,欧阳十九脸上笑容瞬间消失,一片死寂……
没过多久,小雅又进来,将浴桶放好装满水,“小姐,热水准备好了,小雅服侍你沐浴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你在外面等着。”欧阳十九拒绝了,她没有勇气让小雅看到自己的身子……
看着欧阳十九失魂落魄的样子,小雅点头,“好,那小雅在外面等你,小雅会一直守在门口的。”
“嗯……”
小雅出去关好大门,欧阳十九就掀开棉被,窗户外射进来的光打在身上显得吻痕格外刺眼!
欧阳十九一踏进浴桶里,一阵刺麻的感觉就席卷全身,她抬起手,看着身上的那些吻痕,开始拼命的、机械的揉搓着……
~~~
小雅在门口等了很久,就在她都想进去看个究竟的时候,门开了,欧阳十九出来了。
“小姐……”欧阳十九一出来小雅便迎上去,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我没事……”欧阳十九依旧说着那句话,顿了一下,又说道,“今天天气这么好,陪我去出去走走吧。”
“好!”难得小姐能看开,小雅自然是一口答应。
说是出去走走,其实也不过是在皇宫里逛逛。
冬天到了,除了一些四季常青的树木,其他的基本都败了,当然腊梅树除外,反倒长出了一些嫩芽。
对于景色什么的,欧阳十九并不在意,本来这次出来就只是为了能让小雅放心,至于其他的……
“呵呵,长兮哥哥好厉害啊!”
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欧阳十九脚下一顿,下意识的躲了起来!
只见凤长兮手中捧着一只雏鸟,应该是从树上抓下来的,他放在夜芷面前,夜芷便接过去,小心翼翼的放在手中,仔细的看着。
欧阳十九心下一紧,原来……夜芷已经醒过来了。
“喜欢嘛?”耳边又传来凤长兮宠溺的声音。
“喜欢!这只鸟儿好可爱哦!这样芷儿就有伴了,小小鸟,以后你就跟我在一起了,我会好好照顾你哦~”夜芷开心的逗着鸟儿,仿佛整个天地就只剩下她和凤长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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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欧阳十九就像个局外人希望,呆呆的看着。
果然,凤长兮发自内心的笑容……永远都不会对自己展现。
像是感应到什么,凤长兮猛地转过头,却没有任何发现。
“你怎么了?长兮哥哥?”看到突然失神的凤长兮,夜芷有些疑惑道。
“没事!”凤长兮又恢复宠溺的笑容,揉了揉夜芷头发。
刚刚……应该是错觉吧!他居然会感觉到好像有人朝这边望着。
欧阳十九拼命的跑着,心脏不停剧烈跳动着。
刚刚……差点就被凤长兮发现了!
“啊!”
转角处,一个麽麽被撞到在地,直起身,嘴里骂骂咧咧的!
看到欧阳十九后,虽然没见过她,但衣服上独有的凤凰图腾还是让她知道欧阳十九的身份,瞬间闭嘴,嘴里也说着,“老奴该死。”
尽管她并不觉得自己该死。
欧阳十九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去,虽然没有摔倒,但是也被撞得有些晕头转向的。
跟在后面的小雅看到欧阳十九被撞,立马惊呼着跑过来,“小姐!你没事吧?”
待小雅走近,麽麽不禁愣住了!
这不是宗庙祭祀那天临时抓的洗菜宫女么?!居然变成皇后娘娘了?!
想到这儿,麽麽脑袋一阵晕眩,立马不停得磕头求饶,“老奴该死!老奴该死!老奴有眼不识泰山,皇后娘娘饶了老奴吧……”
麽麽这边头被嗑得渗出了血,那边欧阳十九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刚站稳就又跑开,小雅自然也是跟上去,惹得事后麽麽大叫“万幸!”
欧阳十九最后还是跑回了凤翔宫,小雅也算是暂时放下心来。她把自己关在寝宫里,哪也不去。
晚上的时候,欧阳十九刚被小雅哄着吃下一点饭,凤长兮就来了。
跟昨晚一样,小雅被强行带走,凤长兮又是不由分说的将欧阳十九甩上床。
妖冶的眸子闪着邪肆的光芒,看得欧阳十九一阵心颤!
凤长兮控制住欧阳十九,让她无法动弹。
吻,落在她的脖颈、下巴、唇、脸颊,最后来到耳蜗处,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后,惹得她一阵战栗!
“听说你今天出去了,是你吧!”肯定邪魅的嗓音在耳边想起,欧阳十九双眸一睁,身体也开始不住的发抖起来!他知道了!?
“呵呵……”似乎很满意欧阳十九的反应,凤长兮轻笑起来,又继续说道,“喜欢今天看到的吗?”
欧阳十九不说话,心中却是涌起不好的预感!
“可惜你永远无法得到!”低吼一声后,凤长兮就果不其然的再次强占了欧阳十九。
一整夜……
~~~
第二天……
第三天……
第四天……
……
凤长兮每天都来,夜夜如此……
从此,欧阳十九害怕黑夜,每当夜幕降临,欧阳十九就会忍不住的浑身发抖!
欧阳十九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一场挣脱不掉的噩梦……
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夜晚了,像往常一样,凤长兮对着欧阳十九一阵肆虐完后,第一次起身更衣。
欧阳十九像个玩偶一样,躺在床上动也不动,眼睛直直得盯着床顶,眨也不眨一下,像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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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儿今天情况不大好,朕要去陪她,今晚你就一个人吧。”凤长兮一边穿衣服一边说着,见欧阳十九没反应,又故意说道,“你说你是该庆幸好还是该担心好,芷儿一出事,朕就要去陪她,你就不用再伺候朕,倒也是巴不得,不过这也就意味着,你很快又要有所作为了。”说完,紧盯着欧阳十九。
欧阳十九听完,睫毛稍稍颤了一下,便再无动静。
凤长兮没看见,见她没反应,心中倏的恼怒起来,眼神变得阴冷无比!
许是不喜欢欧阳十九的这张面无表情的臭脸,他将撕碎了的布片“啪”的全甩在她脸上,不再看她。
穿戴整齐后便离开了凤翔宫。
凤长兮走后好久,欧阳十九才缓缓闭上眼。
这次是要自己拿命去换了吗?
不要……
~~~
第二天,到了中午,欧阳十九还没有起来,小雅命人准备的早膳端出来又放回去,重做了又端出来,再放回去。
“奇怪?小姐今天怎么睡得这么久啊?”小雅不住的喃喃着,焦急的等候着。
她知道小姐每次被“这样”过后都不希望别人看到她狼狈的样子,所以一直都是等她梳洗好后再进去。
可是今天,也太晚了吧……
小雅不禁有些担心,想着决定还是进去看看。
“小姐,您起来了么?”小雅先是在门外喊了敲门两声。
没人答应。
“奇怪?”小雅轻轻推开门,走进来发现欧阳十九还躺在床上。
“小姐,都中午了,您早饭都还没吃呢,快起来吧!”小雅走近一些,唤道。
欧阳十九还是没动静。
小雅见欧阳十九脸上盖着一层布片,便给拿来。
一拿开布片,小雅整个人就傻眼了!
只见欧阳十九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一点血色,干得起皮!
“小姐!”小雅吓得一下子跪在床边,大叫!
伸手赶紧去摇欧阳十九,“好烫!”
小雅又摸了摸额头,好烫好烫!!
“小姐!”小雅吓得哭了,轻轻拍了拍欧阳十九的脸颊,又使劲的摇了摇她,“小姐你不要吓我!你醒过来啊!”
可是欧阳十九依旧不醒,像个没有生气的娃娃昏睡着。
“来人呐!快来人呐!”小雅大声的哭喊着,“快来人!快请御医!”
~~~
御医很快很赶来为欧阳十九诊脉。
“怎么样啊御医?!”小雅一脸哭相的看着御医,焦急得问道。
这个御医小雅没见过,是第一次来凤翔宫出诊,只见他很快把完脉,不耐烦得吼道,“慌什么慌,就知道哭哭啼啼的,不就是偶感风寒么,看把你给吓得。”
御医寥寥几笔就开好了方子,扔给小雅,“拿去,按着这方子去御药房抓药,等皇后娘娘醒了,你就熬了喂给她喝,就行了!”
御医说完一副事情解决的样子,提着个药箱就走了。
“谢谢御医!谢谢御医!”小雅对着御医的背影不停的鞠躬道谢,虽然他的态度不好,但是能给开方子她就很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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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从御药房抓了药,回来的时候欧阳十九没醒;后来,小雅又把药煎好了,欧阳十九还是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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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不停的用毛巾蘸着凉水给欧阳十九敷额头,但是依旧没有效果。小雅急得又去请了一位御医。
御医看完摇摇头,“心病还需心药治,我也没办法。要不你去求皇上让夏雨夏大人来看看,虽然她不是御医,但是医术比太医院都高出许多,说不定有医治的办法。”这位御医倒是实在人,虽然自己不行,但是也给小雅指了条路。
“好!我现在就去求皇上!”得到希望的小雅二话不说又去御书房找凤长兮。
~~~
“你好差大哥。”御书房有御林军把守,小雅不敢硬闯,只得小心翼翼的问着好,然后才说,“那个,我可以进去见皇上么?有重要的事!”
差大哥败了她一眼,不屑道,“皇上哪是尔等想见就能见的,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会为你禀报的。”差大哥一脸的公事公办的样子。
“也行!”小雅本就不想看凤长兮那张臭脸,便答应下来,“皇后娘娘生病了,病得厉害!我想求皇上准许夏雨夏大人为我家娘娘看病!”
小雅说得急切,差大哥也听得出来,况且还是皇后娘娘,想着便承诺,“原来是皇后娘娘病了,你等着,我现在就帮你进去通报!”说完就跑进了御书房。
小雅在外等着,没一会儿,差大哥就出来了,还没走过来,小雅就主动迎上去。
“怎么样啊差大哥?”又看到差大哥独自一人,便问道,“夏大人呢?夏大人怎么没跟你一起出来?”
“皇上说了,皇后娘娘病了应该去找御医,不是来找他。以后不要再过来了!”差大哥说完,有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认真把守,不再看小雅。
“哎!不是啊!”小雅急的赶紧解释,“已经请过御医了,是御医让我来找夏大人的!”
可惜不管小雅怎么说,差大哥都是一动不动,无动于衷。
小雅见他不理睬自己,一咬牙,提起裙子就要硬闯!却被差大哥一手拦下,“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怎么还听不明白,快回去!”
“不行!”小雅推搡着还要往前闯,却完全不得动弹,“我家皇后娘病得厉害,必须要夏大人去看病!”
然而差大哥依然不准她进去,“擅闯御书房是死罪,快回去!”
“我不!”见他不肯让自己过去,小雅索性大声喊起来,“皇上,皇后娘娘她……唔唔……”
刚开口,小雅就被差大哥用手捂住嘴巴给赶走了!
~~~
求不到凤长兮,小雅回了凤翔宫又重新煎了药,端到床前。
她先用勺子舀了一点,又用嘴巴吹了吹气,送到欧阳十九嘴边,求道,“小姐,咱来喝药好不好?”
说着,就用勺子把药往欧阳十九嘴里送。
“小姐,你怎么不喝药啊?”小雅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拿着手帕给欧阳十九擦嘴巴。
药一滴都没喂下去,全给流出来了!
看着欧阳十九苍白的脸,紧闭的嘴唇,小雅难受的哭了,“小姐,你怎么不喝药啊?皇上不让夏大人来看你,你不喝药怎么好啊?!”
小雅一边哭诉一边给欧阳十九喂药,还是一滴都没喂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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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雅扑倒在欧阳十九身上,痛哭起来。
一碗药喂完,一滴没喂进去,全流出来了,怎么办!?
小雅哭着哭着,突然抬起头,像是想到什么,心一横!又立马跑出去。
~~~
“扑通”小雅直接跪在御书房门口大喊,“皇上!奴婢是小雅!皇后娘娘病得很厉害!求求您去看看吧!皇上!……”
御林军见状,互相使了个眼色,两人一人架着小雅一条胳膊就把她拖走了。
可是小雅不甘心,依旧在那不停的喊着!
到了一个地方,确定不再听得到小雅的声音,御林军才把她放下又回去当值。
小雅斜跪在地上,嘴里依旧不停的念叨着,“皇上,我家皇后娘娘病得危险,快救救她吧!皇上,再不去就晚了,皇上……”
小雅还在那有气无力的念叨着,碰巧春风路过来御书房送东西看到她。
因为之前御止盟的事,春风有跟欧阳云歌合作过,所以觉得他为人还是不错的!而欧阳十九又是他妹妹,所以在听到小雅一直念叨着皇后娘娘的时候,她就多留意一下,结果一问才知道皇后从昨晚开始就已经病重,都快一天了滴水未沾!
“皇上这会儿不在御书房,你在这喊也没用。”春风好心提醒道。
“那怎么办啊?”小雅一下急的又要哭了,“我家小姐真是病得厉害!御医都说让我来找夏大人。”
“嗯……这样吧。”春风决定帮她一把,就当做是看在欧阳云歌的面子上,“我虽然劝不动皇上,但是我可以帮你把夏雨带到,你在凤翔宫等着我便是!”
得到春风的帮助,小雅一下子跪下来,“谢谢春大人!这份恩情小雅这辈子都不会忘的!下辈子小雅……”
“哎哎!快起来!”春风扶起小雅,客气道,“又不是什么大事,这也是我该做的,我现在就去找夏雨,你赶紧回去照顾皇后娘娘吧!”
“好!好!”小雅点头称是,然后又一溜烟的跑掉。
春风看着小雅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哎!这个皇后娘娘也是可怜啊!”
算了。还是先找夏雨要紧!
~~~
春风找到夏雨的时候,夏雨跟凤长兮在一起,当然,少不了夜芷。
简单的对凤长兮参拜完之后,见夜芷一直缠着他,夏雨只是在一旁看着,便拉过夏雨来到一个没人的地儿。
“哎!你干嘛呢?”夏雨看着春风把她带离凤长兮便疑惑起来,“我的任务是守着夜芷不让她出事,你看这会我都快看不到她了!哎!你停下!”
夏雨一跺脚索性不走了,春风看了看距离,嗯,也差不多了。就说,“别生气别生气!我这不是找你有事吗?”
“什么事儿这么这么神神秘秘的?”夏雨当然知道她有事,不然也不会跟着她走了。
春风看了看远处的夜芷,说道,“你看!夜姑娘现在也没事,况且还有主子陪着,也用不上你,所以……”
春风话还没说完,就被夏雨打断,“你不会是想让我凤翔宫看那位吧?!”
春风一愣!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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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位婢女先前来过一次,主子说了不让我去,让她请御医。所以这事儿,不行不行!”夏雨猛摇头,她是负责照顾夜芷的,擅离职守不说,况且凤长兮早就有令不让她去,若是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夏雨!”春风也急了,低吼着夏雨的名字,“论年纪我还是你大姐呢!去不去!”
“嗯~~~”夏雨依旧摇头,她以后是不用待在凤长兮旁边,到时受罪的还是她,“我承认你是我大姐,所以除了这事儿其他好商量。”
“你!”春风没想到用大姐的身份都没办法劝动她,可怜的孩子,到底是有多怕凤长兮啊!?可是她答应了小雅啊,不能食言!
想了想,春风决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柔声道,“夏雨,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主子死不承认也就算了,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么?主子他只是想让皇后娘娘吃点苦头,可是绝对没有让她死的意思。万一这次皇后娘娘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依主子的脾气,你说他是怨自己还是降罪于你?”
春风的眼神略显邪恶,看的夏雨有些怪怪的,不过倒是有些提醒她,要是皇后娘娘真出事了主子一定会先怪她的!
“可是皇后娘娘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夏雨有些动摇了,但还是有些担心。
“你傻啊!”见夏雨动摇,春风趁热打铁,接着说。
“前段时间皇后娘娘可是刚从鬼门关绕了一圈,你是没看见主子急的那个样?还有别看主子现在不让你去凤翔宫,那是因为他抹不开面子。再说了,别的不说,就皇后娘娘要是出事了,夜姑娘也活不了!到时候我看你算哪门子的完成任务!”说道最后春风觉得自己都有点恐吓夏雨了。
不过她最后一句话确实是点醒了夏雨,“好吧,我去!不过你得跟我一起,要死咱俩一起死!”夏雨坏笑着。
“不行,我走了主子这边谁给你挡着啊!”春风拒绝的道。
“不用挡!主子和夜姑娘现在玩得正嗨。”说着,一把拽着春风就往凤翔宫赶去。
路上,夏雨还忍不住逗春风,“大姐,没想到你平时把咱主子揣测的挺透啊!主子要是知道了会不大开心吧。”
“你不说不就行了。”春风言归正传,“别贫了,快走吧!”
“好咧!”
春风和夏雨感到凤翔宫的时候,小雅正在宫门口紧张的踱来踱去,看到她们就跟看到了救星。
“快!快!夏大人,你快给我家小姐看看吧!”小雅领着她们进了寝宫。
一进门,夏雨便先给欧阳十九诊脉,完了又探了探额头,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样啊?夏雨?”春风问道,看着夏雨的脸色,感觉情况不是很好啊!
“这是多久的事了?”没有理会春风,夏雨直接问向站在一旁的小雅。
“应该是昨晚的时候开始的,具体时辰小雅也不知道。”
夏雨听完,又拿起之前小雅盛药的碗闻了闻,“药喂过了?”
“喂是喂了,可是小姐一滴也没喝下去啊?”小雅一脸苦相的说着。
“哎哎!怎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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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忽视了一次的春风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夏雨放下药碗,看着躺在床上的欧阳十九,神色有些复杂,默默的说了句,“大姐,我们来对了……”
“啊!?”春风一听张大了嘴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
御花园。
“长兮哥哥长兮哥哥?”夜芷抱着那只鸟儿走过来,“你怎么突然不说话啊,是不是觉得芷儿话太多所以觉得烦了。”夜芷小心翼翼的问着,长兮哥哥突然就不讲话了。
“没事。”凤长兮做出一个微笑,“不关芷儿的事,长兮哥哥忽然想起还有些事没处理,所以要回去一趟,你自己回芷箩宫好不好!”
“好!长兮哥哥有事就快去忙吧,芷儿能自己回去。”
“嗯。乖!”凤长兮摸了摸夜芷的脑袋就离开了。
凤长兮一走,夜芷也就不想待下去,想叫上夏雨一起回芷箩宫,却找半天没找着人。
“奇怪?刚才还在这儿的,一下子怎么就不见了?”夜芷找不到人难免有些疑惑,但也没放在心上,就自己一个人回了芷箩宫。
~~~
凤翔宫。
床榻上,春风将欧阳十九扶坐起来,自己在背后撑着她,夏雨则是前面不停的喂药。
??“哎~夏雨你到底行不行啊?!”看着夏雨喂了这么久也没见欧阳十九喝下去一口药,春风不禁有些急了。
夏雨还在认真的给欧阳十九喂着药,老是被打扰有些不耐烦,“你别动,扶稳了。我在努力让她喝下去呢!”
其实夏雨自己喂药更着急,欧阳十九要是一直不醒不吃药那就不是偶感风寒那么简单了。
??“要不我们还是跟主子明说吧?”春风试探着向夏雨提议,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总不能欧阳十九一直不喝药,她们俩就一直守在这里吧?那样凤长兮迟早会发现的,而且她们来了也有一会儿了。
??夏雨一听,两个人都已经是偷跑过来的,还要去自首,想都不想就说,“不行!我们……”
??“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诉朕的?”
夏雨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微怒的嗓音打破。
“皇上!?”之间凤长兮只带着万总管一个人进了凤翔宫,看样子是一早就知道了她们在这里,所以才没让万总管通报。
春风夏雨赶紧跪下,“属下该死!请皇上责罚!”
??小雅看着凤长兮居然来了,也吓了一大跳!这两位大人可是偷偷过来的!想着自己也赶紧跪下认罪。
??凤长兮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求饶的三人,又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欧阳十九,愤愤的说,“待会再找你们算账!”
说着,凤长兮来到床边。
一天的功夫,欧阳十九就又病了,她脸色苍白,还维持着昨晚他走的时候的样子,眼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份柔情。
“皇后现在怎么样?”
春风一听,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皇上对皇后娘娘果然还是有感情的!便向夏雨使了个眼色。
夏雨意会,默默松了一口气,说道,“皇后自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有醒,药也一口喝不下去。再这样下去身子会垮的。”
“喂不下去?”凤长兮有看了看欧阳十九那张苍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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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灌下去!拿药来!”
夏雨将手中的药碗递给凤长兮,凤长兮一手捏住欧阳十九的下颌,一手端着药碗将药汁往嘴里灌,整个过程岂止一个粗暴了得!看的春风夏雨目瞪口呆,反正这种毫无人性的喂药方式她们是喂不来。
??一晚药见底,手帕湿了好几块还是没能将药汁喂下去。
凤长兮皱眉,“再来一碗。”
小雅赶紧又端上一碗药汁,这次凤长兮直接自己猛灌一口,覆上欧阳十九的唇就喂给她。
这下看的春风夏雨更呆了!
确定药汁全部喂进去之后,凤长兮才松开唇。结果凤长兮刚一离开,药汁变从欧阳十九嘴角流出来。
大家都看到了,凤长兮不信,又喂了一大口药下去,没想到欧阳十九还是吐了!
“再来一碗!”
凤长兮又喂下了一碗,结局还是吐了。
“再来一碗!”
“再来!”
…………
再将第五碗药递给凤长兮的时候,春风终于忍不住了,“皇上,这真的行吗?”
说完就后悔了!凤长兮的眼神冷得像利箭,直射春风,春风只好乖乖闭嘴。
凤长兮继续喂药,欧阳十九继续吐药,只见凤长兮的脸色越来越黑。
在第五碗药喂完,欧阳十九都没有喝下去一口的时候,凤长兮终于意识到这绝对不是简单风寒了。
“夏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长兮发怒了,又开始莫名烦躁起来。
夏雨看看他再看看欧阳十九,小声道,“也许,皇后娘娘她……并没有求生的**。”
其实夏雨一开始就料到了,只是不敢说。
没有求生的**……
凤长兮似是突然想到什么,低下身子,附在欧阳十九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语,“朕知道你能听见。朕告诉你,真还没有玩够你呢,你怎么敢死!还有,芷儿还等着你救命呢!你也不能死。对了!还有你那个丫头小雅,你要是死了,朕就让她给你陪葬!”
凤长兮说得凶狠至极,欧阳十九突然身体轻颤了一下!
夜芷……
昏迷中,欧阳十九全身心就听到了这一句。
自己又要去救那个叫夜芷的人吗?欧阳十九觉得身体好痛!
不要……
此时的凤长兮正在拼命摇着欧阳十九,他明明感觉到了欧阳十九动了一下,为什么就是不醒!?
“拿药来!”凤长兮吼着。
他一定要把这药给她喝下去!
~~~
冷……风吹得自己好像都快倒了。
这是哪里?白茫茫的,天山?自己回到天山了吗……
欧阳十九睁开眼睛。
“啊!”
欧阳十九突然尖叫起来,这是哪里?
周围全是雪山,满眼望去都是皑皑白雪!这好像是天山没错!
可是!她怎么在悬崖峭壁上啊?
欧阳十九望着下面深不见底,这要是掉下去一定会被摔死的!
欧阳十九想爬上去,却猛然发现自己没有双手!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哪里还有什么什么身子?连四肢都没有,怪不得自己感觉好像站不稳,自己居然变成了一株仙草!
风吹得她左摇右摆,怎么可能站的稳嘛!?
就在欧阳十九还在与狂风做斗争的时候,一只翅膀上有着显目的冰红色火焰的黑色蝴蝶却悠然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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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十九一下子看出了神,这么高的天山都能飞得上来?!
她摇摆着,风中飞舞着的叶片,像伸出的双手一样朝那只蝴蝶挽留。
不要走……
欧阳十九心底有个不知名的声音在呼唤,不要走……
她想留住那只蝴蝶!
“啊?这又是哪里?”欧阳十九发现自己又来到了一个地方。
琼楼玉宇,仙雾缭绕……
这是仙界?
欧阳十九低着头,看到自己的双脚,又拍拍脸,这下不是一株仙草而是真实的自己?
“既然如此,本座便随了你的心愿,希望你不会后悔。”
一道陌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欧阳十九转身望去。那满身金光和头上的翎羽,是凤凰!而那跪在下面确是……
凤长兮!?
不!那不是凤长兮,他只是碰巧有着一张与凤长兮一模一样的脸。
只见他身穿冰红色的华服,鬓角处有着如火焰一般的纹身,只听得他毅然决然的说了句,“三生三世,吾亦无悔!”
说着,还牵起与他并肩而跪的一名女子的手,十指紧扣。
又是一对苦命鸳鸯……
那是一名美的让人无法形容的女子,不知道怎的,欧阳十九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就在欧阳十九全部精力被那个长相酷似凤长兮的男子和那名眼熟的女子吸引时,一道冷冽的目光朝欧阳十九射来。
欧阳十九下意识的望向目光的来源,却发现一名与“凤长兮”一样,身穿冰红色华服,额心有红色火焰印记的女子正阴狠地朝欧阳十九这边望着。
欧阳十九知道并不是这个时空的人。
可是……她看得见自己?
在“凤长兮”和那名女子不后悔之后,凤凰一挥袖,他们便经由天山发落至地府。
“哎?”欧阳十九忙跟着下去了。
她还没听到到底是怎么呢?怎么好端端的上神就被打入了地府?
待到欧阳十九赶到的时候,那名女子已经喝下孟婆汤,进入轮回隧道。
就在欧阳十九以为结束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发现!
已经进入轮回隧道的那名女子又出现了!像画面重复一样:再次经过奈何桥,再次喝下孟婆汤,再次进入轮回隧道!
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凤长兮”出现了。
他踏上奈何桥。
“等一下!”欧阳十九突然追上来。
“凤长兮”听不见,喝下孟婆汤之后便去往了轮回道。
??“不要啊!”欧阳十九再次喊道,她想告诉他,有两个她!“喂!”
欧阳十九继续追,她跑得很快,他走得很慢,可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
欧阳十九还在拼命的追着,突然前方出线一道亮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她试图用手挡住,却发现又换了一个空间!
什么都没有,白茫茫一片!
“这是哪儿?”欧阳十九疑惑的看着周围。
“这是异世空啊!”小包子突然跳出来,“主人!我终于把你拉回来了,啾~”
“小包子?”看到小包子,欧阳十九又亲切又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救你啊!这是我为你创造的异世空,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拉到这里来!啾~”小包子跳到她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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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空间?”欧阳十九又看了看周围,“那之前看到的的又是什么?”
“主人你在说什么啊?”小包子听得一头雾水,“我不就拉你进了这一个异空间吗?还是费了我好大劲的,啾~”
“拉我进这儿干嘛?”
“还说呢!”小包子又跳到欧阳十九头上,“你知道你快要死了吗?现在的你只是你的意识!你真正的身体还留在外界,你现在生病了,如果你再不醒来的话,你就真的要死了!啾~”
“是吗……”欧阳十九也想起来了,凤长兮他……要她去救夜芷,他根本就不会在乎她生死。
“死了就死了吧,至少凤长兮也不能再逼我去救夜芷了。”欧阳十九坐在地上,双腿并拢曲起,就留在这里吧。
“你在说什么傻话呢主人?”小包子跳上欧阳十九的膝盖,“小包子有办法让主人离开皇宫,离开风来国。啾~”
话音刚落,欧阳十九眼前一亮,“你说得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啾~”小包子傲娇的说。
~~~
“皇上,皇后娘娘她还是喝不下去药!”春风不停用帕子给欧阳十九擦拭流出来的药汁。
凤长兮不理会,依然不停的以嘴渡药。
欧阳十九,你快点给朕醒来!
“咳咳……咳咳咳……”
欧阳十九刚意识归位,一大口药就把她呛到,加上昏昏沉沉的脑袋,好难受!
“小姐醒了!”这是小雅的声音。
“皇后娘娘醒了!”这是春风夏雨的声音。
“哼!”这是……凤长兮的声音。
“小姐小姐。你可醒了!吓死小雅了、”小雅来到床前忍不住向欧阳十九哭诉。
“我没事了、”欧阳十九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下次若是还想死,朕不介意让你身边的人都去陪你!”恶狠狠的话语,凤长兮的声音很不合时宜的想起。
凤长兮一说完,气氛就变得十分微妙起来,春风把脸别像别处紧闭双眼。
完了!她家主子也太不会说话了吧,明明之前还那么紧张皇后娘娘!
“不会有下次了。”
欧阳十九一开口,全部的人都惊住了,都知道皇上和皇后娘娘水火不容,可是欧阳十九却用一种十分纯净的眼神看着凤长兮,就连他也吃了一惊!
欧阳十九嘴角微微上扬,他信了!小包子说得一点儿都没错,她的性格太刚,她要懂得像凤长兮服软。
而她当然也不会有下次了,因为下一次,她就会真正的,从凤长兮眼皮底下消失!
~~~
第二天,全皇宫的人都知道,皇上为了救皇后娘娘不惜喝了九碗药!
芷萝宫。
夜芷呆呆的坐着,旁边的小鸟也长大了一些,在笼子里蹦蹦跳跳叽叽喳喳。
夜芷就那样看着小鸟,看得有些出神。
不管她做出什么样的努力,不管她受了多重的伤!关键时刻,唱戏哥哥还是会偏向欧阳十九那边……
~~
自从欧阳十九好后,对凤长兮的态度也跟着好了一起,若说以前一直还怀有芥蒂,现在可以说完全敞开接纳。
对于这样的改变,凤长兮是疑惑的。
“为什么现在对朕好像完全没有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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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十九在给凤长兮泡茶,她看着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很多天了,就算是伪装也该露出破绽了。
“因为臣妾相信皇上。”欧阳十九将泡好的茶端给他,凤长兮看了她一眼,再看看茶,好一会儿才接过茶杯。
凤长兮一接过茶杯,欧阳十九继续开口道,“皇上说过,不会让臣妾死,那既然如此臣妾还有什么担心的。”
“就这么简单?”凤长兮表示怀疑。
“不然呢?”欧阳十九故作轻松的说道,“臣妾早已没了内力,就算皇上想要臣妾的命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欧阳十九说得云淡风轻,凤长兮却听得有些沉重。
夏雨告诉过他,如果要救夜芷,只能用以血换血,以命换命的方式……
不过欧阳十九相信她是对的,因为他确实不想他死,这也是为什么夏雨回来这么久了他没提救夜芷的事。
只是夜芷剩下的日子越来越少,难得欧阳十九肯坦开心扉如此信任他,凤长兮真的越来越纠结……
~~
早上,小雅像往常一样来到欧阳十九寝宫,却见她还没有起床,便将脸盆放下,笑道,“小姐最近越来越喜欢睡懒觉了。”
“是么?可能是昨晚睡得有些晚。”欧阳十九最近一直在勤加修练时空转换术,所以睡得比较晚,说完又觉得不对,就又补上一句,“失眠。”
“啊!?”小雅一听当真了,“那要不要传御医来看看啊?”
“没事!过段时间就好了!”欧阳十九拒绝了。
到了中午,万总管派人送来一件貂裘大衣。
“这是各地区进贡给皇上的宝贝,不过皇上说,皇后娘娘身子弱,比起皇上,皇后娘娘更需要这件貂裘大衣。”
来送的小太监一脸讨好的表情,这个皇后娘娘果然不简单!
传闻逃宫几次都被抓回来了,回来后别人都以为她会失宠,没想到皇上还是什么好东西都给她!
“谢谢公公了。小雅,收下吧。”欧阳十九并不是很看重这件貂裘大衣,自从上次月入境为她解毒后,她就不那么畏寒了,说来也真是神奇。
“是。”小雅收下大衣,还给了公公一些打赏,回到寝宫特别开心。
“你这么开心干吗?”欧阳十九看着小雅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当然开心啦!小姐想啊!要说身子弱谁还比得过芷萝宫那位,但是皇上首先想到的却是小姐,说明皇上心里还是有小姐的!难道不值得开心嘛!”小雅喜滋滋的说着。
“是么……”欧阳十九淡淡的说了句,看似好像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却是有了动摇。
如果,如果有那么一丝可能……
晚饭的时候,小雅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因为这些天凤长兮都会过来用餐,但是今晚却说临时有事来不了。
“一桌子菜,皇上居然来不了~”小雅都觉得可惜,这几天皇上对小姐们好不容易又好些,应该趁着势头正猛乘胜追击的!
“没来也没关系,我们俩吃。”欧阳十九倒是没觉得什么。
“小姐吃完小雅再吃,来!这是御膳房特地做的鱼汤,小姐你多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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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小雅盛了一大碗给欧阳十九。
欧阳十九刚接过碗,一股浓烈的鱼腥味惹得她想吐,立马推开小雅,“拿走拿走!太腥了!”
“额……”小雅端着闻了闻,“不腥啊!”
欧阳十九强压住自己想吐的冲动,一抬头就看到小雅狐疑的眼神,突然想起什么,她的月事……
瞬间脸色苍白!
“小姐你怎么了?”小雅眼尖的看出欧阳十九脸色不对立马紧张的问道。
欧阳十九用手挡着脸,反应极快!“我还没有好完全,这么腻的东西我根本吃不了!”
“噢!对对对!”小雅恍然大悟,成功被骗,“下次我让御膳房注意点!要清淡的!”
“嗯……”
休息的时候,欧阳十九躺在床上,将手覆在小腹上。
这里……有一个生命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欧阳十九说不上来。但是就会觉得很珍贵,会想要很小心。将最好的给他。
欧阳十九又摸了摸小腹,突然萌生一个想法,也许,她可以留在皇宫,和凤长兮一起走下去……
~~~
芷萝宫。
已经好几天了,夜芷都是无精打采的,芙儿见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默默叹了口气便退下了,都是因为皇上没来的原因啊!
夜芷已经无聊到跟笼子里的鸟儿说话了,这些天,凤长兮都没有来看过她,都说公务繁忙,可是到了晚上还是去了凤翔宫留宿。
“鸟儿啊鸟儿,你知道我现在有多无聊吗?”夜芷趴在笼子前,幽怨的讲着,“长兮哥哥已经好多天没来看我了你知道么?我很喜欢长兮哥哥,可是我知道,他不是我的。可是……我不能容忍他是欧阳十九的你知道吗?她配不上长兮哥哥!”夜芷讲着讲着有些激动起来,直接直起身。看着鸟笼里鸟儿蹦来蹦去什么都不懂,又慢慢平息下来,再次趴在桌子上,继续说着。
“你知道么?我曾经有一个姐姐,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唯一不会离开我的人,可是,她还是离开我了,因为她死了……”夜芷眼神空洞着讲给鸟儿听。“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就连她死的消息还是从别人口中得知……
“我从小就是孤儿,后来一直跟在长兮哥哥身边。你知道么?那个时候长兮哥哥还不是皇帝,他只是个质子,质子在外国都是受欺负的,那个时候跟他在一起的我自然免不了挨打。”说着,夜芷的眼皮垂了垂,“我这副残破的躯体就是那时日积月累累下来的,可是很奇怪!我活到了现在。但是我并不后悔!”夜芷又坚定道。
“从那时候起,我就喜欢上了长兮哥哥,但是我也知道他不是我的,但我还是不可救药的爱上他。我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于我不过兄妹之情。可是我很开心!不管怎样,长兮哥哥对我有了愧疚,所以他永远都不会不管我!可是……”想到这里,夜芷又幽怨起来。
“他现在有对那个欧阳十九上心起来……”夜芷激动的一挥手,不小心将鸟笼拉开了一半,鸟儿趁机钻出了半个身还在往外面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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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芷赶紧又抓住它,双手合力将它握在手心,失望道,“姐姐离我而去了,长兮哥哥也不用理我了,现在就连你也想逃!?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个都要离我远去!?”
夜芷的情绪突然很是激动,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的加重。
鸟儿挣扎了几下,一歪脖子,死了。
很快夜芷也发现不对劲!松开手,鸟儿就倒在她的手心。
“喂?”夜芷轻轻拍拍它,不动。
“喂!喂!”夜芷情绪激动起来,“不要死啊!我就只剩下你了,不要……”
话还没说完,一松手,鸟儿的尸体便直直的掉在地上,夜芷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抚上胸口。
疼!疼痛让她无法站立,慢慢倒下。
夜芷的视线随着身体的移动而移动。
原来……这么快!
门外。
芙儿开心的喊着,“夜姑娘!快出来啊夜姑娘!皇上来看你了!”
一进门,便“啊!”的尖叫起来!“夜姑娘!”
身后的凤长兮一听直接推开她闯进屋。
“芷儿!?”看到倒在地上的夜芷,凤长兮急忙跑过去扶起她。
只见她满脸泪水,颤颤巍巍说道,“长兮哥哥……怎么现在才来看我,是不是忘了……芷儿了?”
“没忘没忘!”看到夜芷难过凤长兮心里也很愧疚,抱着她,搂在怀里。“长兮哥哥没忘记芷儿!”
??“那长兮哥哥……怎么都不来看芷儿?”疼痛,让夜芷说话都异常艰难。
“长兮哥哥错了,长兮哥哥现在就来看芷儿了。芷儿你不要说话。”夜芷的伤比预期得来得更快,凤长兮更加紧张起来!
他还没有做好决定……
“长兮哥哥。”夜芷抬起手,疼痛让她紧紧的拽住凤长兮胸口的衣服,“你是不是……忘了公主了?”
夜芷突然的一句让凤长兮明显一怔!他不再回答,良久,才抱起夜芷回到床上。
“芷儿先躺着,长兮哥哥这就叫夏雨过来。”
凤长兮摸摸她的额头,夜芷听了又欲开口,凤长兮先她一步。
“放心吧!长兮哥哥知道怎么做。”说完便离开了。
出了芷箩宫,凤长兮便命人找来了夏雨。
“皇上。”夏雨看完夜芷的伤势便来向凤长兮复命。
“怎么样?”凤长兮虽是在问夏雨,心里却是已经做好准备。
“夜姑娘的日子本来就不多,这次虽然稳住了,但是所剩的时间也缩短了一半。”夏雨说完顿了顿,才开口道,“活不过年初……”
凤长兮点点头,果然有了心里准备就不是那么难受了,“朕明白了。”
“皇上打算怎么做?”夏雨又问道。
要想救夜芷,说得好听点,就是要皇后娘娘的血,说难听点,就是要她的命。从这次夏雨也看出来了,皇上他,对皇后娘娘恐怕比他想象中的要在乎的得多,如此,要如何选择?
“救芷儿。”凤长兮不假思索的道。
夏雨一惊!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皇后娘娘!?
“但是欧阳十九,也要保住!”很快,凤长兮又补充了一句。
“啊?”夏雨为难起来,不是她不想两个都救,实在是……
“皇上!”夏雨诚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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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血液是无法供两个人使用的,况且依夜姑娘的情况来看,不说要换掉全部的血,十之**也是要全部换掉的,若是希望两人都活下来而强行少换血量,只怕两人都保不住!”
夏雨跪在地上,恳求道,“皇上,微臣恳请皇上早做决断只救一人,两个人……微臣实在一成的把握都没有!”
“朕意已决,就这么定了!”无视夏雨的劝阻,凤长兮直接走下来,托着她的胳膊扶起她,满怀寄托道,“夏雨,你也是从一开始就跟着朕的。如今皇后有难,朕相信你能解决!”
夏雨看着凤长兮期盼的眼神,心下也是一阵唏嘘。
主子一向都是高高在上,如今为了两个女人如此恳求她,她也希望自己能有三头六臂,只是……
“微臣……尽力吧!”面对这样的凤长兮,夏雨只得说了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话。
“好……好……”凤长兮连连说着好!他知道这是夏雨能做到得最大的让步了。
“可是皇上!”夏雨接着说道,“要救夜姑娘我们必须先说服皇后娘娘,还有,我们还差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凤长兮没想到光有异世果还不行?
“白水。”夏雨解释说,“每个的血型都是一样的,不是所有的血液都可以通用,当然同类型的血液是可以通用的。但是早前微臣就把夜姑娘的血液和皇后娘娘的血液做过相融测试,发现不容。也就是皇后娘娘的血夜姑娘用不了。”
“那白水就可以消除这个问题吗?”凤长兮必须确定万无一失。
“是的!”夏雨肯定道,“饮下白水之人,她的血液会呈现一种万能状态,这种血液可以与任何人的血液相融,自然也就能相融皇后娘娘的血。”
“好!”凤长兮听完即问道,“哪里有这种白水?朕替你们准备好?”
“不行!”夏雨摇摇头,“光凭皇上一个人是拿不到的,只有要使用白水的相关两人,也就是夜姑娘和皇后娘娘同去才行!白水在一个人称黑婆婆的人手上。据说这个人有点本事,而且为人做事又格外古怪,不晓得愿不愿意将白水赠予我们?”夏雨有些担忧道,这是她担心的第二点,第一点自然是不知道皇后娘娘能不能同意呢?两者缺一不可!
“她不同意也得同意!”凤长兮的眼里闪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
第二天,凤翔宫。
得知今晚凤长兮会来凤翔宫用晚膳,欧阳十九从早上起来后就自己一个人跑到御膳房折腾,硬是要自己炖一晚参汤。
这可吓坏了那些御厨!好说歹说才同意让欧阳十九一个人弄,自己只是传授了一下炖汤的程序。
欧阳十九捣鼓大半天了,还是没弄出了什么东西,看着各种材料和道具,欧阳十九忍不住皱眉,没想到炖汤比练武还难!材料火候用量时间样样都要拿捏道好处才行!
小雅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着她,道,“小姐不如让小雅来弄吧!小雅擅长做这个!”
“不用了,还是我自己来吧!”欧阳十九想想还是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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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炖汤给凤长兮喝还是她自己来吧,况且……她今晚有件事还想问问凤长兮呢!
“好吧!”小雅看着欧阳十九弄得认真,也没强求,只是贼兮兮的说着,“小姐是不是听说皇上要来,所以特地做给皇上喝的!”
欧阳十九不理她,小雅接着说,“哎呀!现在小姐和皇上的感情越来越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添个小皇子?那就……”
“就你话多!”一听到小皇子,欧阳十九心里咯噔一下,连着手上的动作都停下了,佯装生气道。
不知道凤长兮会不会要这个孩子?
想着,欧阳十九竟有些害怕起来。
到了晚上的时候,凤长兮就该去凤翔宫跟欧阳十九商量救夜芷的事了。
可是他特别烦躁,因为太烦躁心情也跟着有些暴躁也来。明明已经下好决心要做的事一想到马上就要跟欧阳十九讲时,凤长兮走到半路上的时候居然还折返回去喝了一点酒过来。
等到凤长兮到了凤翔宫的时候,欧阳十九已经在那等着了,一见他来,便让小雅呈上自己花了一天时间炖的参汤。
凤长兮的表情有些奇怪,欧阳十九看出来了,但还是一笑而过,劝道,“皇上累了一天,喝碗参汤吧,这是臣妾专门为皇上熬的。”
欧阳十九将碗递给他,凤长兮不说话,脸色有些沉重,但还是接过碗,一口一口喝着,最后一饮而尽。
虽然凤长兮看上去脸色不太好,但还是将参汤全部喝完,欧阳十九还是有些高兴的,满怀期待的问道,“皇上觉得味道怎么样?!”
哪知凤长兮放下碗,看着碗底就来了一句,“很难喝。”然后抬起头,看着欧阳十九又道,“皇后以后不要在做这种事了,这些有御膳房来做就够了。”
“呃……”欧阳十九愣住了,全部喝完又来了这句,这算什么?
看着欧阳十九极力掩藏的失落表情,凤长兮也很过意不去,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他接下来要说的事很残忍。
一场尴尬过后,欧阳十九和凤长兮都没什么胃口吃饭,草草得救结束了晚膳。
就寝的时候,凤长兮先躺在床上,等到欧阳十九躺下歇息的时候,凤长兮一把抱住她将她压在身下。
“啊!”欧阳十九惊呼一声,又想起那些恐怖的晚上,不禁有些害怕,“皇上你要干嘛?”
凤长兮用脸颊蹭了蹭欧阳十九下巴,再吻上她的脖子,脸颊,最后才道,“我想要你。”是我。
“皇上你喝酒了!”欧阳十九提醒他。
“没事。”凤长兮说着就要吻向她的唇。
“不行!”欧阳十九吓得头一偏,躲过凤长兮的吻,忽然想起孩子,故作玩笑的试探道,“皇上这么想要臣妾,就不怕臣妾给你生了一个小娃娃吗!?”
话音刚落,凤长兮心中一惊,猛的一睁眼,眸子里一片清明!
她要救夜芷!她还不能怀孕……
“皇上?”看着凤长兮许久不说话,欧阳十九又唤了一声。
凤长兮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里,贴着她的耳朵说,“皇后是聪明人,自然知道事后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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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一瞬间。欧阳十九觉得凉意从心底散发出来,她没说话,知道凤长兮看她的眼神不对劲,她才笑起来,“呵呵,臣妾当然知道有事后避孕这种药了!呵呵!”
听见欧阳十九的笑声,凤长兮这才觉得她没事,但也没了再继续的兴趣,翻个身,躺在一旁,望着床顶突然就来一句。
“芷儿或不过年初了。”
欧阳十九一怔!愣愣的说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凤长兮不看她,继续说着,“你知道的,只有你能救。朕给你一天的时间做准备。”
“做……准备?”欧阳十九重复着,意思是都不用管她的意愿了吗?
“嗯。”凤长兮嗯了一声,转过头看着她,“你不是说会相信朕么?”凤长兮说着握紧她的手,“那就安心的相信朕一次,好吗?”
欧阳十九还想说什么,刚开口就断凤长兮打断,“你不用现在说些什么,朕说过的,给你一天时间做准备。”
说完,搂着欧阳十九,下巴轻轻靠在她的头上,轻声着,“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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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十九彻夜未眠,第二天起来也是一直呆呆的坐着,就连小雅喊她她都听不见。
“小姐?小姐!!”小雅都叫了她好几遍了,欧阳十九没有一遍是听到了,索性直接走到她面前。“小姐你现在听到小雅说话了吗?”
“听见了。”欧阳十九回过神。
“小姐你怎么了?”小雅看着她已经一整天都这样了。
“没事。”欧阳十九笑笑,说道,“今晚皇上会过来,你去让御膳房准备参汤吧。”欧阳十九想支开小雅。
“小姐是不是因为昨晚皇上说小姐炖的汤不好喝,所以不开心啊?”小雅以为是因为这个,毕竟也是花了她一天的心血啊,连忙安慰道,“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第一次做难免不好,后面多学学就会了,小姐你别因为这个不开心啊?”
欧阳十九听完哭笑不得,连连称是,“对啊!我就是好难过啊,所以你去让御膳房炖汤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好吧好吧,那小姐你也不要太难过了。”小雅见自己猜对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让欧阳十九自己看开点了。
小雅一走,欧阳十九便来到窗前,手轻轻搭上小腹,望着窗外。
这个孩子……
晚上凤长兮到的时候,欧阳十九表示已经答应了。反正到最后不答应都得答应,还不容表现爽快些更干脆!
~~
第二天一早,凤长兮便带着芷儿与夏雨欧阳十九一起去找那个黑婆婆。
一路上夏雨都在为大家讲解,“据说这个黑婆婆性格古怪,做事也摸不着门道,所以见到的时候大家尽量表现的谦逊一些。”
“好!”只有夜芷一人乖巧的答应,凤长兮和欧阳十九都默不作声。
到了黑婆婆的住处,是个很破很破,破的快要倒的矮房子。
欧阳十九和凤长兮都突然紧张起来,夜芷更是紧紧攀附着凤长兮,“长兮哥哥我怕!”
“不怕。”凤长兮轻轻安慰了她一下,一扭头就看到欧阳十九朝这边看着,顿显尴尬,只是在他看到欧阳十九在看自己的时候,欧阳十九便触电一般将头扭向别处,只是脸色有些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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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当中,大约只有夏雨一个人格外镇定了。
她敲了敲门,顿时就有灰尘散落下来,“黑婆婆,您在吗?”
里面没有人应答,大家都朝夏雨望去,之见夏雨淡定的又敲了敲门,“黑婆婆,我们进来了!?”
说完,便轻轻推开门。
门一打开,欧阳十九都能看到照射进去的光线里面飞舞的灰尘。进去感觉就更糟糕了,什么都没有,还黑漆漆阴森森的,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用手在鼻尖处轻扇着。
“这么黑的地方真的有人住么?”夜芷一边扇着一边问道,这里条件也实在是太差了吧。
“不要说话!”夏雨轻呼出声!
“刚才谁说老婆子的这个地方黑啊?”夏雨话音刚落,一道苍老又不失活力的声音想起,与此同时,打开的大门“砰”的一声关起,屋子里瞬间就亮了起来!连一开始根本就没有的摆设都一并出现!
夜芷惊到了!这就是黑婆婆!
穿着黑色斗篷,鼻子像鹰一样弯下去,因为衰老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脂肪,只剩下一层黄色的皮,如此,偏偏眼睛还大得出奇!只见她面前,一颗水晶球立于权杖之上。
“黑婆婆,不好意思,是小妹不懂事所以冒犯了。”夏雨赶紧赔罪,心里也紧张起来,不能刚来就被赶出去啊!
“呵呵~你家小妹貌似跟你不是一个姓氏啊!兜罪也不能这么个兜法啊!”黑婆婆嘿嘿笑起来,“我老婆子什么都知道,嘿嘿!”
说着,还不停地用手围着水晶球打圈。只见水晶球里放映着他们从皇宫出来一直到到了这里的全过程。
被揭穿,显然夏雨很尴尬,这不是出门在外不便暴露身份才这么说么!不过即便这样,夏雨还是继续道歉,“是晚辈的错!”
“罢了罢了!”黑婆婆依旧不停的用手围绕着水晶球打圈,笑得很开心,“嘿嘿嘿!我家宝宝今天很开心啊!这么激动!看在宝宝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们。说吧,来找我黑婆婆有什么事?”
“多谢黑婆婆。”听到黑婆婆说算了,夏雨总算松了一口气,“我们是来求黑婆婆赠予白水的。”
话音刚落,黑婆婆便不再笑了,继而抬起头看着他们,似乎有些生气,眼珠子看上去更大了,更吓人!
欧阳十九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黑婆婆一身邪气,有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白水!你是说要白水!”黑婆婆重复着白水二字,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们居然要白水!你知道有多少人问老婆子要白水都没成功吗?嘿嘿嘿~不是老婆子不肯给,只是白水是我家宝贝的,给不给我也做不了主。你们走吧!”
说着又开始围着水晶球打圈。
“可是……”夏雨无奈的看着黑婆婆,他们今天必须拿到啊!
宝贝?
凤长兮看着那个水晶球,居然称它为宝贝?真是怪人!倒不如找出白水在哪,直接抢过来!
凤长兮在心里默默计划着,眼睛也不住的偷偷打量着四周。
“啊!啊!”水晶球突然发出光芒,黑婆婆惊讶的叫出了声,随后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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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宝贝今天该是有多兴奋啊!居然同意让你们去找白水!”
“什么?”全体都惊呆了!?
空中突然出现一扇门,一条台阶连接而下。
“宝贝愿意让你们去寻找白水了,你们两个人,商量好让一个人进去找就行了。”黑婆婆指着夜芷和欧阳十九说道。
凤长兮目光一凛!原来她真的什么都知道!
黑婆婆看着凤长兮,一如既往的嘿嘿嘿的笑着,仿佛能够看穿他的内心。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
不用商量,欧阳十九上前一步,夜芷的身体还是不能和她比的吧!自然是她进去找了。
“等一下!”欧阳十九刚踏上台阶,黑婆婆就紧急喊停,嘿嘿地笑着。
“真的不用商量一下么?嘿嘿嘿~在这里面,白水可能幻化成了任一物体,也许是一抔土,也许是一棵草,也许是一朵花,也许是一只鸟,也许是其他的什么东西…机会只有一次,你必须选对,否则便得不到白水,若是选对了,白水也会为你送上大礼,可这个大礼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也许是长命百岁,也有可能是当场毙命!”
说到这里,黑婆婆看了看下面脸色顿变的几个人,“嘿嘿嘿~你们还是商量一下谁去比较好!”
当场毙命!?
自己现在可是两条命在身啊!
欧阳十九下意识地就向凤长兮望去,却看到夜芷也是一脸期盼望着凤长兮。凤长兮面对着夜芷,欧阳十九看不清表情。
突然之间,欧阳十九很害怕!她害怕听到凤长兮的决定!
于是乎,没等凤长兮开口说话,欧阳十九扭头就登上台阶,推门而入!
等到凤长兮发现的时候,欧阳十九已经进入了,只看见关上的大门和那未关上时透着的越来越细小直至没有的光线,这让凤长兮突然有种离别的感觉。
“咚!”心脏猛地剧烈跳动了一下,?疼的凤长兮身体一颤!
“长兮哥哥怎么了?”夜芷也感觉到了,那一颤,颤得明显。
“主子!”听夜芷这么一说,夏雨也紧张了一下。
“没事。”凤长兮很快恢复正常,夜芷和夏雨也就没有多想。
只有凤长兮自己知道,那是一种仿佛死了一瞬间的感觉,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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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十九进了大门,第一感觉就是:这里很像师傅创的那种小世界。
欧阳十九现在走在一条林荫小道上,两旁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
【白水幻可能化成了任一物体,也许是一抔土,也许是一棵草,也许是一朵花,也许是一只鸟,也许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树木、叶子、草……欧阳十九边走边看,到底会是什么……
门外的凤长兮他们看不到欧阳十九在里面的情况,只能干着急!
既希望找到但又害怕着,万一……万一是……
凤长兮等人都紧紧盯着那扇门,希望欧阳十九能够早点出来,黑婆婆依然用手围着水晶球打圈,就看到欧阳十九在里面的画面。
突然,她猛得凑上去,显得格外激动!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突然一声笑让凤长兮等人都吓懵了,又听见黑婆婆自言自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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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我家宝贝如此兴奋呢!?破例让你们进入幻界寻找白水也就算了,居然还史无前例的还幻化成了两种物体!”
两种!?凤长兮一愣,那也就是说!
“找到任意一种都可!年轻人们,你们赚到了!”黑婆婆看着凤长兮他们由衷说到,她家宝贝今天真的是太意外了,连她都忍不住兴奋起来!
欧阳十九,你到底会先找到哪一种呢?
欧阳十九漫无目的的走着,穿过小道,是一片花海,各色各样的花朵开放其中,争相斗艳。
欧阳十九下了田埂,看着这满片的鲜花不禁为难。
这要是变成了花朵那她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在这里找了?
欧阳十九继续往前走,进了一片林子。没走多远就看到一汪清泉,泉水上头是一帘小小的瀑布,虽小,但佩着这林子的幽谧倒也格外显得有意境。
欧阳十九又看了看四周,这片林子看上去挺大,再走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欧阳十九转身欲离开,阳光下突然出现星闪光!
黑婆婆隔着水晶球看到这里,眼睛一亮!这就找到了!?
自家的宝贝是有多喜欢她?居然会主动提示!
只见欧阳十九慢慢走向闪光处,近了才发现是坡上的一颗白色小石头。
在这个青草丛生,青苔遍布的湿润土坡处居然有这么圆润剔透的石头!?
欧阳十九本能的伸出手想去拾拿!
拿到啦!?
黑婆婆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就在欧阳十九的指尖快要触碰到那颗石头的时候,一只黑色蝴蝶突然从她眼前飞过。
那是!
欧阳十九手一怔!立刻停下动作。
那是冰红色的翅膀……
欧阳十九缩回手,朝蝴蝶追去!
此时的黑婆婆惊讶极了!
她居然放弃了石头!
只见欧阳十九追着蝴蝶来到了花海处,蝴蝶在花丛上方飞舞着。欧阳十九靠近它停下。
蝴蝶飞了一会儿渐渐靠近欧阳十九,她伸出手,蝴蝶便轻轻停在她的指尖。
“啊!”欧阳十九突然失声叫出来!
“十九!”
“皇后娘娘!”
欧阳十九睁开眼,看到凤长兮他们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出来了!
“怎么样?”凤长兮紧张的问道,再看到她两手空空后心里居然松了一口气!
欧阳十九看着凤长兮微微有些失神,随即摇摇头,“不知道……”
夜芷看到欧阳十九什么都没有带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脸色都变了!凤长兮看到了,忙安慰她,“不要怕!长兮哥哥会再想办法的!”
夜芷把头埋在凤长兮的胸膛,不说话。
再找办法,她还有那么多时间来等吗?
就在大家都有些失望的时候,黑婆婆突然说话了。
“小姑娘,你选择的是蝴蝶,对吧!”
欧阳十九朝她看去,只见水晶球里突然显示着她看到的那只黑色蝴蝶!
黑婆婆一开口,大家又瞬间紧张起来!
“暂时恭喜你吧!你选对了!”黑婆婆看着水晶球里的蝴蝶认真的说道。
“真的吗!?”最开心的要数夜芷了!
“但是!”黑婆婆话锋一转,“我家宝贝说,虽然你找对了,但是它要你的三滴血,若是你肯的话白水也就给你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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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滴血?
欧阳十九虽然不知道黑婆婆要三滴血用来干嘛但还是同意了,她走到黑婆婆身边,刚站定。黑婆婆就轻声对她说到。
“嘿嘿嘿~我家宝贝送你的礼物看到了吧!”
欧阳十九一怔!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中,深吸了一口气,微笑道,“没看清楚。”
接着,就拿起一旁准备好的匕首在手指上轻轻划了一道口子,三滴血一滴一滴地滴在水晶球上,水晶球立马就由白色变成了红色!
看着欧阳十九淡定的样子,黑婆婆又道,“我家宝贝说了,它只是暂时替你保管,以后会还给你的。”
“不用了。”欧阳十九淡淡道。
黑婆婆遵守信用,将装有白水的瓶子交给欧阳十九,欧阳十九接过瓶子经过凤长兮身边的时候看都不看一眼,随手一扔。
“你……”这样随便倒让夜芷吓了一跳!好在凤长兮接住了,也就忍下来了,毕竟,这白水是她找到的,若是做得太难看长兮哥哥会怪她的。
回去的时候,欧阳十九一个人走在前面,凤长兮把夜芷交给夏雨自己就跟上去。
“黑婆婆问你看到的礼物是什么?”凤长兮想知道,他武功最高,听力也最好,虽然那会黑婆婆特地压低声音了,但是他还是听见了。
欧阳十九不理他,继续往前走。
“喂!”凤长兮索性拽住她的胳膊,又问道,“是什么?”
欧阳十九被迫停下脚步,一回头,冷冷道,“跟你有关系吗?”
“有!”凤长兮肯定的道,她是他的女人,怎么可能跟他没关系!
“呵!”欧阳十九微微一笑,随即拉下脸,冷冷的说了句,“忘了。”
“你!”凤长兮没想到好心当成驴肝肺,也有些生气,干脆就不问,随她去了。反正现在也没出什么事,应该也没什么大碍吧。
就这样,一路上欧阳十九都是一个人走自己的。
那个礼物……水晶球送给她的礼物,她怎么可能会忘!
在那只黑色蝴蝶停在她指尖的瞬间,她看见了!
欧阳十九把放在胸膛,她看见自己亲手将匕首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那就是送她的礼物。
~~~
自白水拿到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凤长兮就很少来凤翔宫了,欧阳十九把这当做是利用完后就抛弃的表现。不过也没太计较,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
凤长兮不来的日子,欧阳十九落得清闲,更加努力修炼时空转换术,就连小包子都说她的进步很大,再过不久,她就能离开这里了。
和她肚子里的那个。
欧阳十九想,就当做是一个念想吧!
直至有一天,欧阳十九无异中听到凤长兮和夏雨的争执。
“皇上!”夏雨跪在地上,“请皇上收回成命,皇后娘娘和夜姑娘,只能保一个!若是皇上想救夜姑娘就请放弃皇后!”夏雨说得掷地有声!欧阳十九听着都有些发愣,自己还没让人讨厌到这种地步吧?
她不过来御书房想让凤长兮准许她请个女工做师傅,没想到就听到这么……毫无人性的话。
是的!毫无人性!她做错了什么要成为他们之间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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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说过!朕心意已决,夏雨你是听不懂么?!不要以为只有你会救就可以左右朕!”凤长兮显然也生气了,这倒是让欧阳十九很意外,没想到他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没想过要她的命。
“微臣没有左右皇上,只是换血只能救一个!若不然,两个都救不了,为人医者自然是要从最坏的方面考虑。”夏雨还是据理力争。
换血?
欧阳十九恍然大悟!像夜芷那么重的伤,恐怕也异世果能救了。现在异世果已经与她融为一体,自然要换血了!
只能保一个……看样子,是要榨干她啊!
欧阳十九没有兴趣再听下去,悄悄的隐了去。
御书房里争执还在继续,最后还是凤长兮定下来了,“只给夜芷换一半的血液,这样两个人就能都活下来。”
“可是……”夏雨还想说什么就被凤长兮打断。
“没有可是!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皇后活下来就行,其他什么都不用管。这样,换血的量……你自己掂量吧。”说完便打发夏雨退下了。
夏雨出了御书房,一阵迷惑?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不死就行?这世上比不死还痛苦的事还有很多,废人也算一个,难道皇上是想只要皇后娘娘活着就行,哪怕她这辈子都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都行?!
夏雨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比死还要痛苦!皇后娘娘怎么说曾经也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成为废人还不如死了!
想着夏雨心里就做了一个决定,她刻意什么都听从凤长兮的,唯独这件事!她要只保夜芷一人!
不管事后凤长兮如何处罚她!
就这样过了两天,凤长兮就要夏雨准备换血事宜,没想到的是!
欧阳十九不答应了!
没错!不管凤长兮怎么说欧阳十九就是不答应!
只要欧阳十九不答应,这换血就没办法进行!无奈之下,凤长兮只得稍作退让并撂下狠话。
“年后!过完新年的第一天就准备救人,不管你愿不愿意,都要照常进行!”
说完之后,凤长兮便离开凤翔宫,在没有踏进过一步!
欧阳十九有苦难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凤长兮说变就变,之前说的承诺也烟消云散,只得更加勤加修炼时空转换术,争取在年前就离开!
可是之后没几天,欧阳十九就知道为什么了?
凤长兮要迎娶彩石国的公主,曲怀玉。
曲怀玉,欧阳十九对她毫不知晓,她只知道她是彩石国唯一的公主,异常受宠,只知道她是凤长兮主动要迎娶的人……
如此,欧阳十九也就知道为什么凤长兮会突然变脸了,想必那位曲怀玉公主才是他爱的人吧……
欧阳十九强迫自己淡定,假装无所谓。
就这样到了过年的那天,公主曲怀玉的送亲部队到了皇宫。
身为皇后的欧阳十九居然要和凤长兮一起迎接!
欧阳十九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曲怀玉一身异国新娘装束让人过目难忘。然而更难忘的是,她居然是她!
那个欧阳十九曾经梦见和凤长兮之子于手的女子。
原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他们终于还是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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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十九忽然很想笑,笑她曾经以为自己努力就能让凤长兮爱上?可是事实摆在面前她才知道她怎么敌得过他们两世情缘!
但是她不能笑,文武百官都在看着!她是贤良淑德的皇后娘娘,她应该端庄大方,仪态万千!
凤长兮直接封了她为皇贵妃,四妃之上,极尽尊贵。
当凤长兮穿着大红喜装,牵着曲怀玉的手来到她面前时,欧阳十九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朕今日大婚,举国同庆,不知道皇后娘娘准备了什么贺礼?”
皇上纳妃,按照祖宗定下来的规矩,皇后要准备贺礼迎接新妃,以示宽厚仁德!
要说之前欧阳十九可能没想到送什么,但是在见到曲怀玉之后,欧阳十九几乎就是瞬间就决定了,微笑着说。
“臣妾一定会送给皇上一份大礼的,届时你就知道了。”
“好!”人逢喜事精神爽,何况还是娶到自己最心爱的女子,凤长兮自然也是心喜难挡。再看连欧阳十九都这么听话就更觉得畅快了。“朕等着!”
旁边的曲怀玉也笑意盈盈。
从见到欧阳十九的开始她就在默默打量着她,一身凤袍将她的美貌与威严融合的恰到好处!仿佛她就是为这个位置而存在的人。
曲怀玉暗暗思忖:若说她在彩石国美貌撑第二,绝无第二人敢称第一。可如今她却是不敢说这话了。
欧阳十九看着曲怀玉,“皇贵妃今日大喜,本宫深表祝贺!愿往后的日子能与妹妹齐心协力,共同治理后宫,为皇上分忧!也愿妹妹早日为皇上诞下龙子,为皇家开枝散叶。”
语毕,曲怀玉娇羞的点点头,欧阳十九一番话讲得极其大方,凤长兮也赞赏的点点头。
晚上,群臣设宴。
欧阳十九看着平时很少喝酒的凤长兮今天开心的一杯接一杯,好像不知醉。
此时欧阳十九冷漠的脸上再无波澜,趁着大家酒酣不注意的时候找到了夏雨。
“去准备换血事宜吧,本宫愿意夜芷。”欧阳十九开门见山。
“今天?”夏雨有些吃惊,毕竟之前怎么都不同意,而且今天可是过年啊,又是皇上纳妃。
“嗯!”欧阳十九确定道,“快去准备吧,不然本宫反悔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嗯……好吧!”夏雨想想也是,万一反悔就不好了,“那微臣先去禀报皇上一声。”
“不用了。”欧阳十九制止道,“这是本宫答应送他的纳妃贺礼,既是贺礼又岂有提前告知的说法。”
“呃……既然如此,微臣就为皇后娘娘准备吧。”说完欲言又止的道,“那个……今日皇上纳妃,丞相大人和欧阳将军都在,皇后娘娘要不要见见他们?”
夏雨试探着,这一换血十之**以后是没有机会见面的了,不如借此机会街上一面,一面留得遗憾。
“不用了。”欧阳十九拒绝了,她其实早知道结果会怎样,已经没有关系了,见不见的也就无所谓了,免得徒增伤感。
“好。微臣这就去准备。”夏雨刚要退下又被欧阳十九叫住。
“等一下。”
“皇后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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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夜芷来凤翔宫吧,本宫不喜欢躺在别人的床上。若是她不愿意的话就算了。”欧阳十九冷冷的说着,说完也不给夏雨说话的机会,扭头就走。
“呃。。。”夏雨看着欧阳十九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哎……反正是最后一次了,就照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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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十九回了凤翔宫,就把小雅叫道身旁,牵过她的手,语重心长的道,“小雅,待会夏大人会带着夜芷过来准备换血事宜,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保证做到若无其事、不留痕迹,好么?”
“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啊?还是皇上纳妃您心里难过?”小雅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欧阳十九突如其来的严肃吓到她了,不会又有什么事吧?
“没事。”欧阳十九眼神望向别处,“你知道的,我没有选择,必须得救夜芷。我只是,提前告诉你一声。”
“小姐……”小雅忍不住泛着哭腔,“小姐你会不会有事啊?”其实小雅是想问,小姐你会不会死掉?但是她问不出口!
“应该没事。”欧阳十九想了想说道,她看到了水晶球送给她的礼物,她是死于自杀的,这次应该没事。
“你不用担心我,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知道吗?”欧阳十九安慰着,不知道自己要是不在她的身边,她会不会受别人欺负?
“嗯……”
“皇后娘娘,夏大人和夜姑娘求见。”小雅刚点头,就有宫女进来传报。
这么快就来了。
欧阳十九点点头,“你让她们进来吧,完了任何人都不得入内,明白吗?”
“是。”宫女听话的应道,这宫里事主子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不该做的不能做的都不做,这样才能走得长远。这个道理她懂!
夏雨来得时候,欧阳十九特地让小雅单独给夜芷准备了一床被子,自己垫一床还盖一床,夏雨有些奇怪但是也没多问。
因为夜芷不止是换血的问题,后期还要忍受巨大的疼痛,所以她一躺到床上,夏雨就给她用了麻药。
夏雨给了欧阳十九一颗药丸,“皇后娘娘吃了它吧,这颗药丸能暂时封住异世果的治愈能力。”
欧阳十九明白,接过药丸就一口吞了下去,没有半点异议。
~~~
血,一点一点的在流失,欧阳十九能感觉到鲜血正在被抽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夏雨一边换血一边为夜芷把脉。
也不知是因为她之前受过凤长兮仙气的原因,还是因为欧阳十九这段时间空间转换术增强的原因,夜芷的伤势好得很快。照这个速度,用不了欧阳十九全部的血。
夏雨看着躺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欧阳十九有些惋惜,若是夜芷情况能再好点,说不定她是可以活下来的,可惜,剩余的血量恐怕也很难维持她的生命。
而此时的欧阳十九一动不动,意识异常清晰!
她能感觉到下体有液体流出,她知道,此时有一个生命正在离她远去,可是她却只能闭着眼,一动不动。
大概换了七成的血液,夜芷就已经足以自疗了。
情况稳定,夏雨便让人将夜芷送回芷箩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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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她还没有离开,本想着趁欧阳十九还有意识的时候陪她走完最后一程。却看到小雅突然跪在床前无声哭泣。
只听得欧阳十九微弱的声音说道,“记住,要……若无其事,不留……不留痕迹。”说完便一歪头昏迷过去。
夏雨还在感叹是不是比预想的严重的多的时候,只见小雅爬起来,又抱过来两床被子。
夏雨一看傻眼了,想起之前欧阳十九的举动,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掀开盖在欧阳十九身上的被子。
果然!
欧阳十九身下的被子早已被鲜血染红,这是……滑胎的迹象!
“夏大人你干什么?!”小雅扔掉手中的被子,快步跑过来又重新把被子盖上。恶狠狠道,“你出去!”
“不行!”夏雨急忙说道,“皇后娘娘有危险,看情况是滑胎大出血!我必须要救她!”
“滑胎也好,大出血也好关你什么事!?”小雅哭着吼出来!“逼迫我家小姐为那个夜芷换血的时候你想过救她吗!?啊!?”
小雅失控的低吼着,在她掀开被子的那一刹那她就知道,小姐这次怕是逃不掉了……
“现在滑胎大出血关你什么事?我家小姐不用你救!大不了回头我下去陪她!”
夏雨上前,后悔道,“是我的错才让小皇子没有的,夏雨有罪。我只是想赎罪,所以,让我救救皇后娘娘好吗?我保证不跟皇上说这件事,保证做到若无其事、不留痕迹。难道你也要放弃皇后娘娘生的希望吗?”
夏雨言辞诚恳,最后一句戳中小雅心声,她望着已经昏迷过去的欧阳十九,哭道,“你说,那我要怎么做才能救小姐!?”
夏雨掀开被子,立刻就开始准备止血工作,“现在皇上大婚,月大人也一定在宴请名单里,你去御花园找月大人过来!”
“好!”小雅胡乱得抹了把眼泪就冲出去找月如镜了。
夏雨打开医药箱,能用的止血方法都用遍了,但就是止不住血。她心下一惊!完了!欧阳十九的心脏跳动几近无!
就在夏雨急的满头大汗的时候,小雅及时将月如镜带到。
她去找月如镜的时候,月如镜好像是在等她一下,二话不说就跟着她来了,所以她才能这么及时!
“月大人!”夏雨看到月如镜好像看到救星一般,再望望欧阳十九,表示自己实在是束手无辞了。
月如镜没说话,坐到床边就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一粒丹药给欧阳十九喂下。
奇迹出现了!
没一会,欧阳十九就停止了大出血,月如镜见状,又扶起欧阳十九,将手心贴着她的后背运功。
很快,欧阳十九开始头顶冒烟,脸色相较之前也没有那么吓人了。
就这样维持了大约一刻钟左右,月如镜开始脸色发白,额头上也开始冒出冷汗!
夏雨从来没有见过月如镜救人这么吃力过,怕是损了他不少修为。
“月大人!”夏雨惊呼!
月如镜运完功站起来那一会居然差点晕倒!
“你没事吧!?月大人?”夏雨不放心的扶着他,“还是先歇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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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月如镜摇摇头,“镜若不在皇上会起疑。剩下的就要靠你了。”说完,略微定了定心神便出了门。
“我明白。”剩下的,就是要让欧阳十九醒来。
夏雨将银针插入欧阳十九的几个重要穴位,一边试针一边观察欧阳十九的动静,小雅则是帮忙将染了血的被子全部换掉!
一定要快点醒过来啊!
月如镜刚回到宴会上坐好,没一会儿,凤长兮就举着酒杯过来。
“如镜!来,你我兄弟多年,今日朕大婚,你一定要多喝几杯,来!”凤长兮喝到兴头上,随机倒了满满一杯酒递给月如镜。
而月如镜因为刚刚才给欧阳十九运完功,折了她不少修为和精血,连连休息都没有休息一下,这会凤长兮就来叫他喝酒!实在是应酬不起,只是淡淡的说了两句。
“今天确实是皇上大喜的日子,如镜也恭祝皇上、皇贵妃娘娘,白、头、携、老。”此时的月如镜还是没有接过那杯酒。
喝还是不喝,喝了自己受不了,不喝凤长兮又会起疑?
“来!如镜,干了它。”凤长兮再次举杯,月如镜没办法,还是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咳咳……咳咳……”一下子喝的急了,月如镜竟然被呛得咳嗽起来,原本苍白的脸居然一下子给胀红了!
“哈哈哈!”看着月如镜咳得厉害,凤长兮大笑起来,“没想到如镜酒量这般不行,罢了罢了!朕就不为难你了。”说完便回到主座同其他大臣喝酒了。
宴会场面纷杂,月如镜实在撑不住了,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便先行回府了。
“哎哟?大人您这是怎么了?!”月如镜一回到月府,管家就看出他脸色不对。大吃一惊!他家大人是什么人啊!何曾有过这般虚弱的感觉?
“没事。”月如镜摆摆手,转移话题道,“父亲怎么样了?”
管家扶着月如镜回了屋,如实汇报道,“还是老样子,今天貌似吃得还多了那么一点。”
“嗯。”月如镜知道了就让管家退下了。
其实昨天晚上,月如镜就已经夜观天象算出欧阳十九今天会又难,只是没想到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所以今天自己的身体也是超负荷使用了。
想起那个孩子,月如镜也觉得可惜,但是没办法。欧阳十九命中该有此劫,想要断了这份情缘,那个孩子就要不得。
~~
再说凤长兮虽然喝了很多酒,但是头脑还是很清醒的。他知道今天她大喜,她娶的是曲怀玉,不再像上次娶欧阳十九那般被动。
凤长兮进了玉华宫,那是专门为曲怀玉打造的宫殿。凤长兮进去的时候,曲怀玉就安静的坐在床上等着。
他慢慢走过去,坐在她的旁边,感觉一切好像做梦一样。
梦中他差点进了欧阳十九的生活,但是好在夜芷提醒,他清醒过来。
他爱的人是曲怀玉,一直都是!在彩石国当质子的时候,第一眼见到曲怀玉的时候就觉得惊为天人,并一眼认定她!
凤长兮觉得人生前二十余载都是浑浑噩噩的过去了,直至遇见曲怀玉,他的人生才找到了目标,虽然中间也迷茫过,但还是和曲怀玉结成连理,也算功德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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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长兮想,如此,就能忘掉欧阳十九了……
~~~
凤翔宫。
夏雨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欧阳十九在天亮之前救醒过来,欧阳十九醒后夏雨不放心又照看一会儿,直到确定她没事才离开了凤翔宫。
才出凤翔宫没多久就在路上碰见了春风。
“夏雨!你昨晚跑哪去了?皇上一晚上都没见到你的人,现在正在御书房等你呢?”春风有些担心道,也不知道夏雨怎么了,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去凤翔宫了,皇后娘娘一个人难受。”夏雨冷冷道。
主子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他是娶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怀玉公主,可是他不知道,他的第一个孩子却是在他父皇纳妃这天便没了。
如果说以前夏雨还不并不怎么同情欧阳十九,那么现在她就觉得凤长兮没有责任心!
春风见夏雨讲话闷闷的,提醒道,“虽然皇后娘娘可怜,但是你不要忘了谁才是我们的主子,我们做任何事都要以主子为基础。”
“我明白。”夏雨谢谢她,“我不会这样在主子面前说话的。”
“那就好。”
春风将夏雨带到御书房,一进去,就听到凤长兮的声音。
“夏雨你昨晚去哪了?一直没见着人。”凤长兮一边看着书一边若有若无的看了她两眼。
“回皇上。”夏雨跪下,故作惭愧的说,“微臣不胜酒力,没喝几杯就醉了,所以就……还请皇上恕罪。”
凤长兮和起书,慢悠悠道,“夏雨,你骗朕。”
“啊?”夏雨一脸迷茫,故作不知。
“你昨晚明明去了凤翔宫。”凤长兮一语点破。
夏雨听完心都沉下去了,就在她以为凤长兮会给她治罪的时候,凤长兮突然哈哈大笑,对着帘子后面喊道,“芷儿出来吧!”
只见夜芷一蹦一跳的跑出过来,扶起夏雨,说,“长兮哥哥你把夏大人吓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夏雨喃喃道,她确实是被吓到了。
“哈哈!”凤长兮心情很好,“昨夜你在凤翔宫为芷儿换血,朕已经知道了,你们是不是想瞒着朕给朕一个惊喜?这个惊喜很大了!”
“呃……嗯!”夏雨犹豫了一下才点点头,既然主子能自己这么以为就再好不过了。
过来一会,凤长兮才开口问道,“她……怎么样?”
他问的是欧阳十九,他知道救两个人的希望不大,但是眼神里还是有着一丝希冀。
“皇后娘娘她……”夏雨看着凤长兮什么都不知道的脸,有一瞬间真想把什么都出来!
“她怎么样?”凤长兮又问了一遍。
“皇后娘娘很好!这简直就是个奇迹,她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犹豫好久,夏雨还是没有将事实说出口,皇后娘娘不想让皇上知道那就不让他知道吧。
“嗯!”凤长兮仿佛舒出一口气,又道,“既然如此,你就不用去凤翔宫了。以后凤翔宫的大小事务都不必向朕汇报,整个凤翔宫周边一切,也禁止一切人入内。”
“什……什么!?”夏雨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准再去凤翔宫,凤翔宫周边一切也被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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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是想将凤翔宫变为一座冷宫吗?
那皇后娘娘怎么办?她所付出的一切又是什么?逝去的小皇子又算什么?
夏雨觉得,自己从来就没有了解过自家主子。
“好了,下去吧。”交代完自己要说的,凤长兮便让夏雨退下了。
“是……”纵使千般不愿,夏雨也办法,只得退下。
走出御书房的时候,太阳刚好出来,冬日的阳光显得格外温暖,阳光打在夏雨脸上,她微微闭上眼:自己这都是做了什么啊……
~~~
转眼正月过去了,欧阳十九也好了个大概,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罢了。
“小姐。”小雅端了点点心过来,“这宫里的宫女太监都被撤走了。”每天就只能领一些日常用品和食物,想吃点什么还得自己做。
“嗯。”欧阳十九轻轻应道,其实她早就察觉到了。能等到现在才把人全部撤走已经算不错了。
凤翔宫,应该只是一座冷宫了吧!而她,也成为了弃后……
“皇后娘娘,微臣给您送东西来了。”门外,夏雨喊着。
小雅开门请她进来,欧阳十九看着夏雨又送来好多蔬菜和肉类,“夏大人以后还是送东西来凤翔宫了,被皇上发现了不好,就算夏大人是皇上的亲信也会受责罚的。”
欧阳十九醒来后就从小雅口中得知,是夏雨和月如镜合力救了她。她并不感谢夏雨,因为她会变成这样,夏雨也脱不了干系,但是她也不恨夏雨,因为她救了她,就当做是两清了吧,欧阳十九不想再欠夏雨人情,说穿了,还是介意她是凤长兮的人。
“没事儿,夏雨不让皇上发现就行,而且,夏雨想为皇后娘娘做一点事……”夏雨点到即止。
“随你的便。”欧阳十九不再说什么,反正她已经提醒过她了,她自己不听也就怨不得她了。
“那你也不必再叫我皇后娘娘了,早就名存实亡了,再叫,也没什么意思。”欧阳十九冷冷的说着,语气里竟夹杂着一丝嫌恶。
“在夏雨心里,您永远是凤来的皇后娘娘。”这是真心话,自欧阳十九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这么隐忍、坚强的女子了。
“罢了罢了。”欧阳十九刚好,也懒得多费口舌,随口说着,“好久没见到这么好的太阳了,你说,我要是出去溜达一圈,你们主子会不会砍了我!?”欧阳十九一半真一半玩笑的问着夏雨。
“不会的,皇上只是命令旁人不准靠近凤翔宫,而且,皇上他,其实是个很重感情的人。”前面是事实,后面就是夏雨想为凤长兮写白了。
可是欧阳十九只关心前面部分的,“那就好,这样我就不用担心出去的时候碰到一些不想见的人了。”
说着,就出去透气了,在宫里躺了半个月了,都快闷死了。
见欧阳十九忽视自己,夏雨知道,她心里还是怨的,因为那个孩子……
“你别介意,让小姐一个人散散心吧。”自从夏雨拼力救了欧阳十九后,小雅对夏雨的态度也都好多了,知道她一直偷偷给她们送食物其实就是像她自己说的,她想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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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夏雨很感激小雅能够原谅自己,看到她一个人搬食材吃力,便上前帮忙,“我来帮你吧。”
“好的,你帮我把这些鱼送到厨房吧,我今晚给小姐炖鱼汤补身子……”
~~~
欧阳十九一个人在凤翔宫附近晃悠。
夏雨说得一点都没错,这里被凤长兮禁止通行了,欧阳十九就一个人到处走走看看,没人打扰也落的清静。
欧阳十九走累了,就找了个石凳坐下闭目养神,感受阳光洒在脸上的感觉,很舒服。
过了一会儿,似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靠近自己,欧阳十九睁开眼!
一张放大的英气逼人的俊脸离自己不到一指长的距离,欧阳十九一下子愣住了,还来不及反应,对方便她的唇上轻啄一下。
欧阳十九懵住了,下意识一把推过他,用手背擦了擦嘴唇。
“你是谁?”欧阳十九问道,深宫内院的,哪来的登徒浪子?况且这里还是冷宫禁区,他一个男子是怎么进来的,看穿着、气质,到不像是普通人。
“好软!”无视欧阳十九的问题,男子伸出食指贴在唇上,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柔软的触感。
下流!
欧阳十九脑海里就闪过这一个词,能明目张胆的进后宫,想必也不是好惹的主,自己跟凤长兮的关系才勉强算尘埃落定,她也不想自找麻烦,想着就当被疯狗咬了一口,转身便要离开。
“哎!等一下!”男子上来拉住欧阳十九的胳膊,欧阳十九当即就拍掉,男子也不介意,接着问。
“你长得真好看!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曲怀风,我来这里转悠半天了,一个人影都没看到,你是第一个!”
欧阳十九不理他,继续往回走,曲怀风紧跟其后,见欧阳十九不理他,索性挡在她面前拦住她,“你叫什么名字?我都跟你说了我的名字了。礼尚往来,你难道不应该跟我说你的名字吗?”
“我并没有让你说你的名字。”欧阳十九纠正道,绕过他就要走。
曲怀风再次拦住她,“好吧好吧!算我自作多情说了自己的名字,那你也可怜可怜我告诉我你的名字嘛!”曲怀风问不到居然撒起娇来!
可是欧阳十九只是淡淡的看着他就是不说,曲怀风急了,“你要是再不说我就亲你了!”说着身体前倾,嘴巴就凑过来。
欧阳十九吓得后退好几步,脱口而出,“小雅,我叫小雅!”
“小雅……”曲怀风重复了一遍,笑起来,“好可爱的名字啊!和你一点都不配!哈哈哈!”
等曲怀风笑够了,欧阳十九脸早就拉的老长,凶巴巴的说道,“笑够了么?笑够了让开!”
曲怀风一看,知道自己把她惹生气了,乖乖让出路来,欧阳十九径直走过去曲怀风后脚就跟上,欧阳十九猛地一回头,恶狠狠道,“不许跟过来!”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曲怀风这次还真的没有跟上来,望着欧阳十九的背影微微一笑,终于找到了!不跟就不跟吧!只要知道名字就好办了!
~~~
欧阳十九虽然很生气曲怀风吻了她,但是回到凤翔宫后,被小雅的一顿晚饭就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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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凤长兮都能放下,还能有什么是不能放不下的。
~~
过了几天,因为怕再碰到那个变态男,欧阳十九都不出凤翔宫,只是坐在内院晒太阳。
“原来你在这啊!可算找到你了。”一阵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欧阳十九一怔!
不会吧!?这是那天的那个男人声音……
欧阳十九试探的,慢慢的扭过头,就看见曲怀风坐在凤翔宫的围墙上,一脸笑嘻嘻的看着她。
看到欧阳十九注意到自己了,曲怀风轻轻一跃,就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大步向欧阳十九走来。
欧阳十九在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这人还真是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不理他!
“哎?你刚刚不是醒了么?怎么又睡啊?”曲怀风委屈道,只见他一来,欧阳十九就斜躺在太妃椅上闭目养神,根本不理他。
欧阳十九还是不理他,心想着,只要不理他时间一长他就会自己走了。可是没想到,等了好久曲怀风都没走,一直坐在旁边看着她,倒是等的欧阳十九有些急了,这样下去,没把他等走,倒是快要把小雅给等回来了。
要说小雅也是很辛苦,自从凤长兮纳了新妃之后,宫里的人几乎都忘了她这个皇后娘娘了,虽说夏雨平日里能补贴一些,但是很多东西都是得靠小雅自己来想办法。
而小雅出去也有一会了,琢磨着也快回来了。
就在欧阳十九想赶曲怀风走得时候,他也忍不住了,道:“你为什么不理我呢?”
“我为什么要理你?”欧阳十九冷冷的看着他,好像他在问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因为我找你找了好久啊!真的是好久……”曲怀风欲言又止,最后说着竟有些委屈,“可是你一点都不想我……”
找了好久!?欧阳十九听着莫名想笑,整个皇宫才多大?整个凤翔宫又有多大?他能找多久?!还好久!?
“我让你找我了么?”欧阳十九一点都不领情,她还巴不得他不来呢!
“你!”曲怀风一时间竟觉得无言以对,他何曾受过这等待遇?在彩石国谁不是挤破了头的想嫁给他,他都不理人家。如今好了,因果循环,报应轮流。轮到他热脸贴着人家冷屁股了。
“那我都来了,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吧?”曲怀风还是觉得委屈。
“那你是怎么进来了?凤来皇宫也没有那么好进吧?你又是如何进来的?”欧阳十九冷静的问道。
从一开始她就觉得可疑,往往普通男子是不能进入后宫的,除非有特殊诏令。而这名男子不姓凤,想必也不是凤长兮的皇兄弟,可是看他穿着又是华丽的很,想必又是富贵人家。可是?没听说过凤来有哪户王侯大臣的姓曲啊?
“我……我是来探亲的……”曲怀风支支吾吾的道,不敢直视欧阳十九。
“探亲?探谁的亲?”欧阳十九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
“哎呀~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是探亲就是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了,改日再来看你啊!”曲怀风搪塞着就逃了,临走还不忘告诉欧阳十九他下次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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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欧阳十九喊着,她还没有问清楚呢他就跑了。
“小姐你在跟谁说话呢?”正巧这时候小雅回来了,一回来就看到欧阳十九在喊着谁?可是望去又没有人?
“没什么,看到一只鸟儿觉得好看。”欧阳十九随便说了一句。
“这样……”小雅以为欧阳十九是想起凤长兮送给夜芷的那只鸟儿了,以为她伤心,所以没有多说。
而欧阳十九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小雅归类为对凤长兮余情未了,心里还默默的心疼她呢!
~~
曲怀玉刚进宫那会儿,凤长兮真的是与她夜夜笙歌,如今半个多月过去了,凤长兮总觉得差点什么?可是到底缺了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心里感觉就缺了点什么?
“皇上,夜深了,您还是早点歇息吧!”曲怀玉好久没等到凤长兮来7宫,变亲自来预御书房来看,果然不假,凤长兮还在办理公务。
“怀玉来了啊!”凤长兮牵起她的手,微笑着说,“不是说过了么?你可以不用叫我皇上,叫我长兮就好。”
关于称呼这个问题,凤长兮已经跟她说过很多遍了,他希望他可以叫他长兮,像平常百姓那样称呼,把他当成一个丈夫而不是皇上,可是曲怀玉依然每次叫他“皇上”。
“不行!”曲怀玉坚持道,“皇上现在是一国之君,哪里是寻常百姓家能比的,皇上就要有皇上的威严,皇上的气势!臣妾不愿意让别人觉得皇上是个没威严没气势的人!”
“可是……”
“皇上不必多言。”凤长兮还没说完,曲怀玉就打断他,“皇上还记得在彩石国的日子吗?”
凤长兮看着她,眼神有些迷离,“永生不忘!”
“是啊!皇上。”曲怀玉接着说道,“虽然当时皇上一时略显落魄,但是臣妾依然觉得皇上身上的气势与威严是任何人都无法与之比拟的。所以臣妾才愿意与皇上私定终生。皇上,这些,你都还记得吗?”
“记得。”凤长兮淡然一笑,“既然如此,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那个时候,凤长兮许给曲怀玉的……是皇后之位。
也罢,既然如此,她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就当做是弥补自己未能兑现诺言,凤长兮想,这样应该就够了。
可是,心里缺的那一点点究竟是什么?是因为没有许怀玉一个皇后之位吗?
凤长兮不知道……
~~
凤翔宫。
曲怀风走了没两天又过来了,这是他学精明了,从来不正面回答欧阳十九的问题,只是自说自话。欧阳十九见套不出什么话也就懒得理他了。
曲怀风说着说着突然安静下来,看了欧阳十九好久,突然说道,“小雅,我娶你吧!”
“什么?!”欧阳十九一愣!
“我娶你。”曲怀风又说了一遍,“这样你就不用每天呆着这么破旧的地方了。”
曲怀风这么一说,欧阳十九下意识的就看了一下凤翔宫,这座宫殿建起来还没有一年呢!不说有多新但是跟破旧好像是搭不上边吧。顶多就是没人,冷清罢了。
“不用了。”欧阳十九冷言拒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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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虽说她现在是被凤长兮抛弃了,但名义上还是凤长兮的皇后,凤来的国母,怎么可能会嫁给他?要是被凤长兮知道了,估计又要一顿折磨她。想想都觉得恐怖,她才不要呢!
“为什么啊?这里有什么好的?我告诉你,我家也很大的!”曲怀风不甘示弱的说着。
“不为什么?我不喜欢你,就这么简单。”欧阳十九看都不看他一眼,“既然你愿意说出你是谁,明天还是不要来了。况且,我们也没有见面的必要。”被凤长兮发现只会徒增麻烦。
“呵呵~”凤长兮突然笑了,说道,“你真是个绝情的女人,可是我也不是一个轻易就会放弃的人。”说完便离开了。
??欧阳十九舒出一口气,虽然不知道曲怀风到底想干嘛,但是只要走了就好,她现在,已经不想再跟任何一个男人车上关系了。
曲怀风出凤翔宫就直奔御书房,凤长兮在写着什么东西,曲怀玉就在一旁帮他研磨。
“皇上!”曲怀风就那样直接闯进来,凤长兮不禁有些蹙眉!
“曲怀风恳请皇上为我赐婚!”曲怀风开门见山道。
“皇兄?!”曲怀玉看着突然进来要赐婚的曲怀风不禁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赐婚?大哥你没有搞错吧,这里是凤来。”曲怀玉提醒他。
“没搞错!”曲怀风一脸肯定的看着凤长兮,继续道,“算起来妹妹与皇上成亲,两家都已是亲家,如今亲上加亲的有什么不好?我想妹夫也一定不会拒绝吧!”
妹夫……凤长兮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再听到曲怀风说道妹夫的时候心里莫名有些不爽,虽然这也算是事实。
“你要娶谁?”凤长兮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冷冷的问了一句。
“小雅!我要娶小雅!”曲怀风大声道。
凤长兮目光一凛,“你去了凤翔宫!”
“嗯,算是吧!”曲怀风无所谓道。
“你难道不知道那是禁地吗?”凤长兮声音陡然一高,曲怀玉知道,他这是生气了。只是凤翔宫,那不是皇后住的地方吗?
“不知道,因为好奇就去看了一下。这些都不重要,你就答应把小雅许配给我吧。”曲怀风才不管什么禁地不禁地了呢,他现在就是要赐婚。
“这次朕看在怀玉的面子上暂且不追究,下次不准再去了,否则别怪朕翻脸无情。至于赐婚,想都别想!”凤长兮态度坚硬。
小雅,那是欧阳十九的丫头,依她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同意把小雅嫁到彩石国去的,况且曲怀风最多只能给她一个妾的身份。
“等等~小雅是谁啊?”曲怀玉还没有搞清楚小雅到底是谁?
凤长兮看了她一眼,再看看曲怀风,没好气的说了,“皇后的贴身侍女。”
“侍女!?”曲怀玉也惊到了!随即望着曲怀风道,“皇兄别忘了,你可是彩石国的太子!怎么能娶一个侍女呢?被父皇知道一定会责罚你的。这事别说皇上不同意,做妹妹的,也绝不同意!”
呵~看着曲怀风,凤长兮不禁嗤笑,连怀玉都不同意看他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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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为什么要这样?!侍女怎么了?我喜欢她就够了!怎么连妹妹你都不理解我?”说完,气呼呼的跑出去了,只剩下曲怀玉在后面追喊,“皇兄!皇兄你去哪啊?”
听不到回答,曲怀玉又回到御书房,赔罪道,“皇上恕罪!皇兄他只是一时迷了心智,回头臣妾一定会劝劝他的。”
“无所谓。”凤长兮站起身,“这是你们的家事,朕也不变多问,只是凤翔宫的禁地,朕希望你皇兄还是不要去的为好。”
“是。臣妾明白。”说完,曲怀玉便告退了。
~~
曲怀玉一出御书房就派人将曲怀风找来7宫。
“皇兄怎的如此糊涂!为了一个宫女跟皇上较劲?彩石国有大把的好女儿等着皇兄,皇兄又何必纠结着那个小雅不放呢?”曲怀玉看着自家哥哥也是操碎了心,看凤长兮今天的态度就知道他已经生气了。
曲怀风只是坐着,眼神不知道看着何处,也不说话。
曲怀玉看着,默默叹了一口气,道,“皇兄就算不为自己想想,那就请为妹妹想想吧。妹妹自彩石国,千里迢迢来到凤来,要在这里长久的生活下去,全靠皇上宠爱,皇兄难道愿意看到因为你的事,妹妹与皇上闹翻,从此郁郁不得终吗?皇兄,你是最疼我了吗?”曲怀玉件曲怀风硬的不吃,便打起了亲情牌。
“怀玉……”曲怀风终于开口,“你在这里过得不好吗?”
她大婚的时候,身为国之储君的他因为国史繁忙没能来送亲,只得在年后才来探亲。她这般说着,莫不是凤长兮对她不好?
“呃……”曲怀玉楞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忙解释道,“没有,皇上对我很好!”
“是吗……怀玉,你知道的,你是知道我对你的感情的。”曲怀风突然深情的看着曲怀玉,“我是下了怎样的决心才允许你嫁给凤长兮的,如果,如果他对你好,我……”
“皇兄不要说了!”曲怀玉突然打断他,“皇兄不要忘了,你我是兄妹!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兄妹又怎么了!?”曲怀风腾的一下站起来,“你我又没有血缘关系,算哪门子的兄妹?”
“皇兄……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曲怀玉哀求道,从小她就知道她不是母后亲生的,是皇后娘娘把母后的亲生女儿给换了,以此来威胁她!
偏偏皇后娘娘还是曲怀风的母后,曲怀风喜欢上了曲怀玉,曲怀玉却不得母后宠爱。这件宫廷秘事只有当事人知道,其他一概不知。
“怀玉……”看到曲怀玉难过,曲怀风也不再说下去。
就这样安静了一会儿,曲怀玉平息下来,说道,“皇兄眼高于顶,想必也不是真的喜欢这位小雅,不如就此算了吧。”
“不是啊!”曲怀风激动道,“怀玉,我可以帮你,相信皇兄,我真的可以帮你!”
“嗯?”曲怀玉傻傻的看着他,还是不懂曲怀风到底说得什么意思?
~~
尽管曲怀玉一直让他放弃小雅,但是曲怀风还是继续往凤翔宫跑,只是这次,凤长兮加大了对凤翔宫的监控,所以曲怀风一进去就有人向凤长兮汇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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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翔宫。
欧阳十九看着隔了两天没来的曲怀风又来了,也是倍感头疼,他根本就是讲不听!
“我跟皇上说了,我说我要娶你。”曲怀风平静的说着。
“什么!?”这下欧阳十九不淡定了,他居然真的说了?!“你说什么了,你怎么说的?”
完了完了!凤长兮现在肯定知道了。
“就那么说的啊!”曲怀风耸耸肩。
“呵呵!”欧阳十九冷笑,“我可没说愿意嫁给你,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吧!要不然后果自负。”说着头都不回的就要进屋去。
“哎哎?你怎么了啊?你就这么怕他吗?”曲怀风还跟着欧阳十九追了上去,一把拉住欧阳十九的手,迫使她贴近自己。
“曲怀风!你在做什么?”门口。突然传来凤长兮的怒吼声!
他现在的眸子里都能喷出火,从他这个角度,两个人的姿势简直暧昧至极!
凤长兮刚一声令下,曲怀玉就从门口冲进来,“皇上!皇上恕罪!看在怀风是臣妾皇兄的份上饶了他吧!臣妾保证他不会再犯了!”曲怀玉跪在地上,期望凤长兮能够网开一面。
然而凤长兮并没有改变主意,“来人!将皇贵妃娘娘带回寝宫。再将曲怀风押下去!”
“皇上!皇上三思啊!”曲怀玉被吓人强行拉走,曲怀风见了情急道,“凤长兮,这是我的事,不关怀玉的事!你不要怪她!”
凤长兮冷笑,“自身都难保了还想着别人,给朕将押下去!”
“是!”
曲怀风被带走,凤翔宫一下子也就变得安静起来。
凤长兮走进欧阳十九,恨恨的说了句,“皇后真是好手段啊!居然连彩石国的太子都被你迷得团团转,很有成就感吧!”
欧阳十九想了一下,煞是认真道,“一般般,没有征服皇上来得过瘾。”
“算你有眼光,不过你想都别想!”说完凤长兮便离开的凤翔宫,临行还不忘交代暗卫把凤翔宫看牢了。
“小姐……”小雅刚才都快吓死了,以为凤长兮又要为难她。
“没事儿!”欧阳十九平静道,“饭做好没?折腾这么长时间我都饿了。”
“快好了!小雅这就去准备。”说着小雅又一头冲进厨房。
欧阳十九看着凤长兮离开的方向,不禁冷哼,呵~
~~
御书房。
曲怀玉跪在地上,还在为曲怀风求情,“皇上,臣妾父皇最是宠爱臣妾的皇兄,若是知道皇兄被皇上关进天牢,到时候万一勃然大怒对凤来发兵就不好了皇上,皇上你就放了皇兄……”
“啪”凤长兮手中看着的书突然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就落在曲怀玉的身边。这下曲怀玉一下子就闭嘴了。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凤长兮。
只见凤长兮眼神阴鸷,直勾勾的看着曲怀玉,看得曲怀玉心里发毛。
“皇上为何这般看臣妾?!”曲怀玉是在受不了这种眼神,他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她。
“你是在用你父皇威胁朕么?”
“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曲怀玉急忙解释,“皇上误会了,臣妾没有那个意思。臣妾只是担心两国的关系僵硬会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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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玉。”凤长兮突然打断她,满脸寒气,严肃道,“朕劝你不要再给曲怀风求情,否则,朕真的有可能会杀了他!”
“啊……”曲怀玉也一下子傻眼了,她从来没想过一向温柔待她的凤长兮居然会用这么冰冷的语气跟她讲话。一时间竟难以接受,只是嗫嚅着,“皇上你……从来都不会用这种口气跟臣妾说话……”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过重,凤长兮稍作调整却依然很严肃的说道,“怀玉,朕不希望你一直为曲怀风求情。你们的关系,不要以为朕不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怀玉,记住了么!”
曲怀玉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臣妾……知道了。”
见她明白了,凤长兮也不做逗留直接离开了。
曲怀玉就一直维持着在地上的姿势,心里却是惶恐至极:
他知道!他都知道!
~~
从此,曲怀玉在没有在凤长兮面前提过曲怀风,凤长兮也是一如既往的对曲怀玉好,可是曲怀玉觉得,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当初那般坦然了,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层无形的墙。
后来。凤长兮还是将曲怀风放了,本来就没有打算杀他,只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
凤翔宫。
“哎~欧阳十九,我要走了,回彩石国去。”曲怀风临走前还来跟欧阳十九道别。
“嗯,走了好!你早该走的。”欧阳十九若无其事的又补了一刀。
“哎呀!你这女人怎么这样啊!我可是因为你才被关了整整五天的大牢好么?现在要走了你居然都不安慰一下。也太没有人情味儿了吧!”曲怀风不禁埋怨道。
?欧阳十九抬起头,正视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曲怀风被欧阳十九看得心里怪怪的,摸了摸脸上不自然道。
“你是在逗我吗?”玩笑一样的话却被欧阳十九说得及其认真。
“你……什么意思啊?!”曲怀风继续装傻,表示听不懂。
“听不懂是吗?”欧阳十九也不想绕圈子,索性摊开来讲,“行!那我说得清楚一点。你……喜欢曲怀玉吧。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甚至可以说,你是专门来找上我的。我猜你也许是听了一些不属实的传闻,所以想亲自来见见我,看看我这个冷宫弃后,你要为曲怀玉谋划好一切,可是你没想到的是,你不仅没帮到她反而还让她与皇上之间有了间隙。怎么说呢?到底前者才是你的计划还是后者才是你的最终目的,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如此,你还要说是因为我才进的天牢吗?”
欧阳十九说得肯定,饶是曲怀风自己也惊到了!见欧阳十九已然看穿也不再隐瞒,只是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没想到你居然看出来,没错,我是曾经喜欢过怀玉,那又怎样?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不过,她现在嫁给了凤长兮,我也早就断了那份心思。只是稍微有些不甘心罢了。只是我想不通,你是怎么知道的?”曲怀风倒也是不隐瞒。
“猜的。”欧阳十九随便说出口,曲怀风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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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女人不仅聪明还很薄情!也许那些传闻也并非都是不属实的。罢了罢了!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会逼着你说的。”
欧阳十九冷然的看着他,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冷不丁才冒出一句,“你错了,我很深情。”
“嗯?”曲怀风一愣!刚刚……他好像从她的眼里看到一闪而过的忧伤。
不会……又是因为凤长兮吧!
“喂,我说,你不会是爱上凤长兮了吧。”曲怀风轻声试探道。
“没有。”欧阳十九过段否认。
“那你恨他吗?”曲怀风又问。
“不恨。”欧阳十九回答的坦然。
曲怀风望着她清澈的眸子,不经意间竟有些心动。
“曲公子还是快走吧,你待得时间越长想必对曲怀玉就不利。别忘了,皇上可比我聪明,我能看出来的他肯定早就知道了。”欧阳十九冷冷道,开始下逐客令。
“呵呵~”曲怀风轻笑出来,“这一次倒是我输了。”
看了一会儿,轻轻凑到欧阳十九身旁,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问道,“如果没有凤长兮,你也不是皇后娘娘,你会爱上我吗?”
“不会。”欧阳十九想都不想就回答。
“为什么?”曲怀风自认自己还有魅力的,有钱有势还有颜。
“因为……”欧阳十九回眸一笑,“没有如果啊。”
“呵呵……哈哈哈哈!”欧阳十九说完,曲怀风便大笑起来!他大踏步的离开凤翔宫。
有意思!欧阳十九,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
“是吗?不恨……”听完暗卫的汇报,凤长兮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不爱亦不恨……欧阳十九,这就是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吗?
~~
凤长兮这几天很烦,他不再往7宫跑,没事的时候只是自己逛逛御花园,走走路,吹吹风。
这天,凤长兮逛着逛着就来到了凤翔宫门口。
站了一会儿,凤长兮还是决定离开,都已经下好决心不再见欧阳十九了,还是不见的好。
“皇上?”像往常一样照例打开宫门通风,只是这次小雅看到站在门口踌躇未定凤长兮。“皇上是来找皇后娘娘的吗?”小雅小心翼翼的问道。
??见小雅已经发现自己,凤长兮虽有些尴尬,但还是进了凤翔宫。
一进去,就听到欧阳十九的声音,“小雅,你是在跟谁说话啊?”
只见欧阳十九躺在躺椅上,身上盖着白色的袍子,闭着眼睛在晒太阳。她的睫毛很长,阳光下打出一排阴影。她好像胖了点,估计是小雅把她照顾的很好,总之跟过年的时候相比,好像更粉嫩一些,也更精神一些。
小雅本想回答,却被凤长兮制止,让她退下。听不到声音的欧阳十九一回头就看到了凤长兮。
像是好久没见的老朋友一样,欧阳十九起身,空出位置,自然的说着,“皇上来了啊!我就说怎么没声音呢!坐吧。我这儿简陋,皇上还是不要嫌弃的好。”说完就自己退到一旁,将躺椅让给凤长兮。
凤长兮倒也不客气,直接就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她也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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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自然是站着舒服,欧阳十九也不矫情,顺势就坐下来。
“看样子,你最近过得不错嘛。”凤长兮开始聊起来。
“还好,就是天气不大好,今年好像比往年冷了好多。”说着,欧阳十九还哈了哈手,今年真的是冷了好多,哪怕晒太阳的时候没有毛毯她都会觉得好冷!
欧阳十九一说完,凤长兮脸色就变了!
今年……比往常任何一年都要暖和的多。
“是吗?”凤长兮不自然的笑了笑,心道也许是换血后的后遗症也就没再多问。
“嗯。皇上怎么想着来凤翔宫了?”欧阳十九平静的问着,像是问他“皇上,你吃早饭了吗?”一样自然,没有一丝丝情绪。
凤长兮就那样看着欧阳十九,好像一夜之间变了一个人,凤长兮都有些不认识她了!?
突然想起,好像自那次在凤翔宫抓曲怀风的时候,她就好像变得格外平淡。
为什么?
“路过。”凤长兮淡淡说道。
“是吗。”欧阳十九继续搓着手。
凤长兮看她一副似乎特别冷的样子,再也坐不下去了,把那躺椅让给欧阳十九。
“朕想起还有点事没处理,先走了。”像逃一样,凤长兮离开的凤翔宫。
“慢走啊!皇上。”欧阳十九又躺回躺椅,盖上袍子,瞬间就觉得温暖多了!
凤长兮快步离开凤翔宫,其实也没有什么事,但就是在那里呆不下去,他不知道要和欧阳十九说些什么?回到御书房,凤翔西便让万总管往凤翔宫多送一些暖和的被子和厚实的毛毯。
万总管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年纪大了,耳朵不行了,又确认一遍才发现,原来皇上是真的又开始关心皇后娘娘了,忙屁颠屁颠的去给凤翔宫送被子和毛毯。
~~
玉华宫。
“娘娘,听说昨日皇上去了凤翔宫,还给凤翔宫送了很多御寒的被子和毛毯。”珍珠一边给曲怀玉揉肩一边像她汇报着凤长兮的最新动态。
“珍珠,你去准备一些礼物,我要去看望皇后娘娘。”
“是。”刚刚还说不准动歪心思,这会儿又说要去看她,珍珠真的搞不懂自家主子在想什么,不过即便如此还是乖乖下去准备了。
~~
凤翔宫。
曲怀玉来的时候,欧阳十九还在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刚睡着,就被吵醒。
“谁啊!?”欧阳十九揉揉迷蒙的眼睛,小雅听到声音赶紧出来开了门。
“你是?”小雅就只在曲怀风被抓那次见过曲怀玉,而且时间极短又没有搞清楚状况,所以一时竟没有没有认出来。
“姐姐在吗?妹妹来看她了。”
“是怀玉吗?”欧阳十九一下子就听出她的声音,喊道,“小雅,让她进来吧。”
“是。”一听到怀玉两个字,小雅就知道了,“皇贵妃娘娘请进。”
曲怀玉进来,小雅便收拾了院中的桌椅,还泡上了茶。
曲怀玉环顾了一下四周,虽说冷清了点,但还是依稀可以可以看出这座宫殿辉煌的时候的样子。
欧阳十九轻呡了一口茶水,问道,“不知道妹妹前来有何贵干?”
“哦!”曲怀玉这才收起好奇,拿出准备好的礼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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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大婚的时候还多亏了姐姐帮忙呢!所以今日特地前来道谢。”
“大婚的时候……都过去好久了,况且本宫也没帮上什么忙。”欧阳十九静静的喝着茶,都过去这么久了才来,恐怕探望谢谢是假,打探情况才是真!
“额……”被拆穿,曲怀玉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又道,“不止大婚的时候,还有上次妹妹皇兄的事。”
“令兄的事情本宫没帮上忙,相反的还是本宫拖累的。妹妹不要介意才好。”口中说着抱歉的话,欧阳十九却没有丝毫抱歉的意思。自己早就已经不管窗外事,还要来搅局的话就要做好被拆穿的准备。
欧阳十九不喜欢找别人麻烦,但是她更不喜欢别人试探她!
“哪里的话,是皇兄不对在先。”
欧阳十九默默得喝着茶,任凭曲怀玉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时间一长,她自己也觉得尴尬起来,因为欧阳十九根本不理她。就在她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时候,凤长兮来了。
在听到暗卫说曲怀玉去了凤翔宫的时候,凤长兮就按耐不住也过来了,一进来就亲昵的搂过曲怀玉的腰,“爱妃怎么来这里了?也不告诉朕一声,这样朕也能陪你一起来了。”
凤长兮进来后,欧阳十九就起身站到一旁不说话,将空间留给他们。
“臣妾来这里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看望一下姐姐,所以也就没有打扰皇上了。”曲怀玉娇羞的说着,似是很不习惯凤长兮在旁人面前对她亲昵。
“是吗?你们都聊了什么了?”凤长兮看着欧阳十九问道。
“也没什么,就曲怀风太子一事,妹妹来谢谢臣妾。”欧阳十九如是说道,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这么说的。
曲怀风!凤长兮眼神一闪,又对着曲怀玉道,“是吗?”
曲怀玉一看到凤长兮眼神就知道他生气了,想起上次凤长兮警告她的话,瞬间就娇羞不起来了。
“臣妾……”
“妹妹还送了我一些礼物,不过我知道我还是不能收的,要不皇上还是带回去吧。”欧阳十九又道,曲怀玉的东西她可不想要!
“既然是爱妃送的,皇后你就收下吧。”凤长兮冷冷道。
“不不不!自愧不如自愧不如!”
“朕说你能收你就能收!”凤长兮突然提高音量,吓得旁人都不敢说一句话。
欧阳十九默叹一口气,道,“那好吧。”
礼物收了,该说的也说了,凤长兮就拥着曲怀玉离开了。
凤长兮前脚刚走,夜芷后脚就跟进来。
“好久不见啊!十九姐姐。”夜芷一进来就像进了自家院子一样,不等欧阳十九说就自顾的在曲怀玉刚才坐的地方坐下。
小雅看到夜芷,气不打一处来,就想赶她走,但看到自家小姐的眼神,就又忍者。
夜芷一看,笑道,“怎么?我人都来半天了,十九姐姐都不给我泡上一杯茶吗?”
欧阳十九淡淡的看着她,笑道,“想泡,但实在没有你喝的茶,泡不了。”
夜芷干笑,知道欧阳十九这是在讽刺她也不生气,继续说道,“罢了,不泡就不泡吧,反正我也不是来喝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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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十九当然知道她不是来喝茶的,她就默默的看着,看她到底想说什么。
夜芷看了看凤翔宫,感叹道,“姐姐现在看上去过得不是很好啊,这凤翔宫原先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凤翔宫原先是什么样子又有什么要紧,反正又不是你住。”欧阳十九淡淡的,却一针见血!
“你……”夜芷语塞,是啊!凤翔宫历年都是皇后住的地方,她欧阳十九再不济现在也是个皇后,不像她,什么都不是。
夜芷深吸了几口气,冷静下来,又道,“十九姐姐果然心大,今天看到长兮哥哥和皇贵妃就一点儿也不吃醋吗?”
“那是你们的事,与我何干?”
“不!”夜芷说道,“十九姐姐今天应该知道,皇上不可能会爱上别人的原因了吧。”
“且不说凤长兮喜欢谁不关我的事,你那么喜欢他,想必心里才是最难受的吧。”欧阳十九抬起头,今天一个个都是怎么了,怎么都想着要试探她呢》凤长兮喜欢谁她一点都不在乎。
“不!长兮哥哥爱的人是公主,这点我早就知道,所以我也不奢求什么。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能够永远留在长兮哥哥身边,可你不能。所以,我跟你,不一样!”
“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欧阳十九不以为然道,“既然这样,说完了你就走吧。”
“你真是……”夜芷都不知道怎么形容欧阳十九了,她失去了那么多,就一点儿情绪都没有吗?
“小雅,送客!”欧阳十九高喊一声。
小雅立马站到夜芷面前,做了个请的动作,不客气道,“夜姑娘,请回吧。”
“哼!”夜芷一甩袖,不服气的走了。早晚有一天欧阳十九会受不了哭着喊着求她要离开的!
夜芷走后,小雅拎着曲怀玉送过来的东西道,“小姐,这个要怎么处理啊?”
“扔了。”
欧阳十九面无表情的回到屋里,看了看凤翔宫现在的样子。
夜芷,其实我们都一样……
~~
凤长兮送曲怀玉回了7宫后就离开了,走的时候就说了一句,“怀玉,你可知错?”
曲怀玉因着这一句话,便在7宫里默默哭了一天。
【怀玉,你可知错】
【怀玉,你可知错】
错?曲怀玉不知道自己哪儿错了,她不过是去看了一下欧阳十九罢了,凤长兮便问她有没有知错?可是,她错在哪里?
从小,在第一次见到凤长兮的时候,曲怀玉就知道她这辈子要等的人终于到了!他许他来日皇后之位,她便为他拒绝所有仰慕她的青年才俊,她默默的守着他,盼着他。等了那么久,从彩石国,千里迢迢来到凤来,却只落得皇贵妃的衔位。
她知皇后之位是先帝一早就定下的,对于皇贵妃之位,她只字不提,欣然接受。如今就因为去看了一下欧阳十九,就被凤长兮质问错在哪里?这叫她如何不委屈?如何不伤心?
珍珠看到曲怀玉难过,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觉自家小姐命苦,只身一人来到凤来,无依无靠……
经过这一事,凤长兮对曲怀玉冷落两天,反而跑到了欧阳十九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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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凤长兮悄悄爬上欧阳十九的床。
好好的美梦被打扰,就算是凤长兮,欧阳十九也生起气来,调侃道。
“几日不见,皇上莫不是做了梁上君子,竟然偷偷跑到我凤翔宫来了。’
听出欧阳十九有些不高兴,凤长兮笑道,“欧阳十九,你不准生气。“
欧阳十九闭着眼不看他,道,“皇上扰了我的美梦还不准我生气,也真是怪哉!”
凤长兮不理她,翻身对上她,“谁让皇后让朕对皇贵妃生了嫌隙,朕自然是找你了,所以你不准生气。”
“呵呵!皇上情绪哪里是我能控制的,爱得不够深承认便是,怪我算什么男人。”毫不避讳凤长兮,欧阳十九直言不讳。
凤长兮听到【爱的不够深】的时候确实身形一怔!
他一眼就定下来的人就是曲怀玉,但是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发现他好像又没有当初那么强烈的情感了。
“朕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吗?”说着凤长兮就要解开欧阳十九的衣衫。
欧阳十九一把握住凤长兮不规矩的手,证言道,“皇上还是去找皇贵妃娘娘吧,她一个人从彩石国来到这里也挺不容易的,要是皇上都不喜欢她了,那她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你就真的那么想朕回到怀玉身边?”凤长兮直直的看着她,却发现她始终闭着眼睛,“你睁开眼睛看朕!”凤长兮命令道。
“恕臣妾之言,臣妾看到皇上会想吐的。”欧阳十九淡然道。
“什么!?”凤长兮有些不悦,难得他来凤翔宫过夜,她居然这么说他!“为什么?”
“因为觉得恶心。”欧阳十九继续说道。
这下凤长兮是真的生气了,他捧起欧阳十九脸,再次命令道,“朕要你睁开眼睛看着朕!”
欧阳十九没办法,只得睁开眼睛,一看到凤长兮的脸,欧阳十九就忍不住想起那个还没有成型的孩子,一股恶心的感觉自喉咙往上涌。
“呕!”没过一会儿,欧阳十九就忍不住干呕起来。
凤长兮一愣!她还真的呕起来了!?
还没有反应过来,欧阳十九又是一阵干呕,翻了身,大概是因为凤长兮太重,她没翻过去,反倒直接将凤长兮压在身下。
“呕!”这下欧阳十九是真的吐出来了,全吐在凤长兮的身上了,欧阳十九觉得她估计是把大半的晚饭给吐出来了。
凤长兮赶紧爬起来,再看到那些呕吐物过后脸都便绿了!
她居然真的吐了!!
欧阳十九擦了擦嘴,看着暴跳如雷的凤长兮,淡然道,“臣妾告诉过皇上的,臣妾真的会吐出来的。”
凤长兮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憋半天才憋出四个字,“欧阳十九……”说完,就迫不及待的回去换衣服了。
凤长兮换了衣服过后便没有再来凤翔宫,而是去了玉华宫。
冷落了曲怀玉这么多天,也确实要去看看。凤长兮不止怎的,居然觉得欧阳十九说得很有道理!
曲怀玉看到凤长兮来了别提有多高兴,凤长兮正好也在欧阳十九那憋了一肚子****。干柴碰烈火,两具年轻的躯体纠缠了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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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那夜过去了,可凤长兮还是没有忘记,欧阳十九看到他的时候居然真的吐出来了!
第二天,凤长兮又去了凤翔宫,发现欧阳十九又在那里晒太阳。
“太阳也不能晒多了,冬日的太阳最容易把人晒黑了。”凤长兮好心提醒道。
“这就不用皇上操心了,就算变成黄脸婆也不关皇上的事。”欧阳十九继续躺着睡觉,不理他。
“皇后这是在抱怨朕不雨露均沾,独宠皇贵妃一人吗?”凤长兮想,吃醋吧吃醋吧,朕就要看着你吃醋!
欧阳十九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像是听到一个非常好笑的事,道,“皇上这是在说笑吗?难道经过昨晚皇上还觉得我会吃醋吗?”
**裸的嘲笑,凤长兮在也受不了了,他就是搞不懂为什么欧阳十九见到他会吐所以才来的。
他一把掀开欧阳十九身上的毯子,命令道,“你给朕起来,看着朕!”
欧阳十九揉揉迷糊的双眼,默默叹了一口气,幸亏自己早上吃的不多。
她看着凤长兮,果然!没一会儿欧阳十九就又干呕起来!
凤长兮真是脸气的白变红,再红便绿,眼看欧阳十九就要吐出来了,许是凤长兮自己也不想看到那呕吐物,自觉地将欧阳十九的眼睛蒙上,无奈道,“算了,你还不要看朕吧。”
蒙上眼睛后,欧阳十九立马就好多了,渐渐地也就不再干呕。
凤长兮挫败的叹了口气,认真道,“你说实话,为什么见到朕会吐?”
“因为恶心。”欧阳十九还是那句话。
?“你!”凤长兮忍着憋住不生气,可是怎么可能不生气?!
什么意思?!他凤长兮让她恶心吗?
知道凤长兮要生气,欧阳十九也不看他,良知眼睛就盯着地面看,反正看了他也会想吐。
凤长兮忍着不生气,又耐着性子说,“那你说为什么觉得朕恶心?”凤长兮觉得自己简直疯了!居然在这里跟她探讨自己为什么恶心?!
“脏!”欧阳十九丝毫不留情面的道。
凤长兮觉得自己快忍不住了,自己不能再跟她讨论下去了!不然自己一定会疯的!
随即想了想,又道,“你……是在吃醋吧,吃怀玉的醋。”
凤长兮想,一定是这样!一定自己这些天独宠怀玉一人,所以她吃醋了!
“没有。”简洁明了,欧阳十九的回答永远那么干脆。
“你……”凤长兮没话说了,“罢了罢了。”
凤长兮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再跟欧阳十九交流下去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放着贤良淑德的怀玉不去,偏偏自己跑来凤翔宫受罪。
在迎娶怀玉的那天,他也觉得自己此生心愿全了:皇位有了,心爱的女人也娶到了。他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遗憾的,他也曾发誓不再理会欧阳十九,他也做到了,年后就一直没有理她,就连她给夜芷换血完后他都没有管她,他也以为他可以一直这样不在乎下去。
可是曲怀风的到来打破了这个局面。
他居然说想娶她?!笑话!他凤长兮的女人再怎么不要也不会给别人,何况……当时的他是紧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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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到曲怀风跟欧阳十九在一起的时候,他甚至有一丝慌乱,曲怀风暂不说身份地位,其外形能力也是人中龙凤,万一欧阳十九对他起了爱慕之心怎么办?
他知道曲怀风跟曲怀玉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曲怀风喜欢曲怀玉的事他也知道,可是他竟没有那般的生气!?
再听到暗卫对他说,欧阳十九说对他不爱亦不恨的时候,他的心神居然一下子乱了。那一刻他居然不想欧阳十九就这样忘记自己。
他应该成为她人生中最难忘的一个人!
所以他再次回到凤翔宫,可是谁能来告诉他,为什么欧阳十九一见到他就会想吐,而且还是真的吐出来了!
他把这个理解为吃醋,可是欧阳十九对他讲话的态度毫不客气,那里还有当初喜欢他的影子?
偏偏他现在居然还不忍心责怪她。
凤长兮看着欧阳十九从头到尾都在自己弄自己,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叹了一口气,道,“你知道吗?比起你,怀玉对朕的态度真是好太多了。”
“那皇上就去找皇贵妃啊!”欧阳十九才不会在乎呢!
“你……”凤长兮人生第一次赶到这般挫败,“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我不会说话,想找个人好好说话的话,皇上就找错人了。”欧阳世纪继续说着。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凤长兮记得欧阳十九以前还是有些分寸的,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口无遮拦。
“皇上记错了,臣妾一直这样。”欧阳十九还在否认自己变了。
其实,她自己也清楚了,她真的变了好多,她再也不是那个刚从天山回来的欧阳十九了……
“算了,朕不想和你纠结这个问题。”说完,凤长兮起身便离开凤翔宫,再聊下去也不会聊出个所以然的!凤长兮决定自己去查!
第二天,凤长兮又来了。只不过这次他还带了御医,他回去想了一下,觉得欧阳十九的呕吐很像……怀孕。
“皇上这是做什么?”欧阳十九看到御医的时候就明白了个**分,但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问着凤长兮。
“朕怕你身子不适,所以特地为你找了个御医过来,他可是全太医院最好的御医。”凤长兮说着便让御医为欧阳十九把脉。
“皇后娘娘,请伸出手来。”御医恭敬的说道。
欧阳十九看着御医,又看了看凤长兮,这才慢慢伸出手放在软垫上。
御医认真的把着脉,欧阳十九一瞬不瞬的观察着御医的神情,凤长兮则是一直观察着欧阳十九的表情变化。
过了好一会儿,御医收起软垫。
“怎么样?”凤长兮一看诊完脉就立马问道。
御医摸了摸胡子,想着该怎么说。欧阳十九看着御医也不禁紧张起来,不会……真看出什么来了吧!?
“嗯……从脉象上看,皇后娘娘身体并无不适,只是……”说道一半,御医又为难起来。
“只是什么!?”凤长兮追问道。
此时的欧阳十九有些不安起来!
“只是皇后娘娘的某一条脉象微臣实在是看不清楚,所以也搞不懂为什么皇后娘娘会出现呕吐现象?”御医如实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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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清楚?”凤长兮也有些傻眼,眼神一直盯着御医暗示。
御医接受到信号,只得又说道,“兴许是受了风寒吧,老臣再开几味暖身的药材。”说着,便退了下去。
瞬间,凤长兮脸上就没有之前那么好看了。这都溜了,估计不是怀孕了。
欧阳十九舒出一口气,她倒不是怕御医说她怀孕,毕竟她现在确实没有,她只是怕,御医说她滑过胎。答辩时刚刚御医说看不清楚的时候她就放下了心了。
“你紧张什么?”凤长兮眼尖的看出欧阳十九不对劲,便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朕?”
“皇上想多了,臣妾只是怕死,看御医欲言又止的,臣妾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呢。”欧阳十九似假非假的说着。
凤长兮当然不信,可是御医的话他也相信,可是他总觉得没这么简单,欧阳十九不会无缘无故看他想吐的?
“你让小雅多准备一些,朕今天中午也要在这里吃。”既然弄不清是怎么回事,凤长兮索性赖下来了。
“皇上要吃饭去跟御膳房说去,跟小雅说什么?再说了,这凤翔宫每月的补给也是有限的。”欧阳十九毫不客气的说道。
“这个不用皇后操心,以后凤翔宫的补给全部按规定正常发放。”说着,凤长兮转身便对万总管吩咐道,“通知下去,恢复凤翔宫的一切正常。之前撤下去的人全部再召回来。”
凤长兮已经想好该怎么做了。
“诺。”万总管得令就着手去办。
“等一下。”欧阳十九突然喊住他,又对凤长兮说道,“皇上的好意臣妾心领了,其他的都可以恢复正常,只是这宫女太监就不用了。凤翔宫难得清静,臣妾已经习惯了,况且小雅一个人也可以将我照顾的很好。”
凤长兮看了她一下,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才对万总管道,“就按皇后说得办。”
~~
凤长兮恢复凤翔宫的一切待遇很快就传到曲怀玉耳中。
夜芷今天正好也来看望曲怀玉,以前在彩石国的时候,她和凤长兮就经常受到曲怀玉照顾,三个人也算是老熟人了。
曲怀玉还在挑着宫女们摘来的梅花,夜芷从进来就一直看她挑花。忍不住问道。
“长兮哥哥对欧阳十九的态度不一样了,公主难道就不担心么?”
“芷儿。”曲怀玉终于开口说话,“你忘了叫我皇贵妃娘娘了。”
夜芷轻轻一笑,“我倒是忘了,一下子没改过来口,还请皇贵妃娘娘不要见怪。”
曲怀玉将挑好的梅花放在一个精致的小篮子里,吩咐了几句便让宫女带下去了,最后端起茶杯,看都不看夜芷一眼,自嘲道。
“我能见怪什么?又不是皇后娘娘,对吧。”曲怀玉轻呡一口,放下茶杯,对夜芷微微一笑。
两个女人心照不宣。
“皇贵妃娘娘想到哪里去了?娘娘等了长兮哥哥这么多年还比不上另一个女人和长兮哥哥认识不到一年的时间,芷儿是替娘娘感到不值。”夜芷回报以微笑。
“值不值得,芷儿姑娘难道不是比我更清楚吗?”曲怀玉不答反问,她当然知道夜芷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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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芷被说中心事不说话,只是保持微笑。
曲怀玉,这个能抓住她一切的女人。
“芷儿啊!”曲怀玉突然长叹一声,说道,“皇上身为九五之尊,后宫佳丽三千自是不可少,就算是皇后娘娘都不能阻拦,芷儿姑娘……也是很有机会的。”曲怀玉说完,便由宫女搀扶着出了宫门。
很有机会?!
呵……
夜芷苦笑,是!她来确实是想给去曲怀玉难堪的。虽然在彩石国一直都是靠她照顾,虽然她是公主,虽然她现在是皇贵妃娘娘。
但是!夜芷就是不甘心!
机会?她哪有什么机会?虽然她在欧阳十九面前一直信誓旦旦的宣称自己可以永远陪在长兮哥哥的身边,但是,却永远只能是妹妹的角色……
曲怀玉出了宫门却也无法再集中心思去看她的梅花了,这个夜芷就是存心来给她难堪的,笑话她现在不受宠了。可是她还是太傻,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以为什么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凤长兮可能还会再爱上别人,可是却永远都不会抛弃她,不为什么,这都是命运。
一切都像曲怀玉猜想的那样,凤长兮果然放不下她。虽然他又开始燃起对欧阳十九的兴趣,可是他却无法放下她。
凤长兮依然每天游走在玉华宫和凤翔宫之间。
“皇上恢复凤翔宫的补给也就算了,这样三天两头的就来臣妾这里,不怕皇贵妃娘娘吃醋么?这嫁给过来还没三个月呢!”
凤长兮又来凤翔宫了,连欧阳十九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不禁有些嘲讽。
听得出欧阳十九的话外之音,凤长兮也不生气,“朕想着你每天多看看朕,说不定哪天习惯了就不会再想吐了。再说了,怀玉嫁过来不到三个月,皇后不也还没有一年嘛。”
“皇上倒还是雨、露、均、沾、啊。”欧阳十九笑笑,对他说的并不在意。
“还好。怀玉朕要,你,朕也要!”凤长兮说得笃定,两眼直直的盯着欧阳十九。
经过这次曲怀风告白事件,凤长兮对欧阳十九的感情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感情的事总是控制不了,怀玉他是这辈子都没有办法放下的了,但是欧阳十九,他也要!!
“呵呵!”欧阳十九笑了,笑得有些肆意,笑完略带深意的说了句,“皇上还是不要太贪心的好啊。”
“皇帝后宫佳丽三千,朕才两个不算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很喜欢看到欧阳十九笑,凤长兮也变得会开起玩笑来。
“好吧,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凤长兮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欧阳十九也没在意。
不过这之后,就像凤长兮说得,怀玉他要,但是欧阳十九他也不会放过!
~~
快三月份了,也许是春天的原因,欧阳十九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次睡前一定要泡温泉。
自从上次御医给她诊断过后,凤长兮听说她畏寒,就特地派人在她的寝宫修建了一个浴池,不知道在哪引进了温泉,也就是这个原因,后来欧阳十九就习惯睡前泡泡。
之前凤长兮总是在凤翔宫过夜,所以她都没有办法好好泡泡,但是今天晚上凤长兮应该是去曲怀玉那里,所以欧阳十九打算好好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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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着温泉,欧阳十九闭上眼睛。如今她的时空转换术已经练得差不多了,就差一个离开的机会。凤长兮最近总是缠着她所以没机会,但是三月三日,传说中的还阳日。凤长兮会有一场祭祀,到时肯定特别忙,欧阳十九打算趁那个机会逃跑。
只是这一次,是她一个人逃走。
想来,对不起小雅了……
欧阳十九不禁有些烦躁,头倚在浴池边缘,不知道自己要是走了,凤长兮会怎么对待小雅……
凤长兮今晚本来是要在玉华宫留宿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曲怀玉,他总是想起欧阳十九,最后和曲怀玉周旋一段时间后,凤长兮还是决定来凤翔宫找欧阳十九。
凤长兮来得时候,欧阳十九泡温泉还没起来,他看到她的时候,她正睡得香。
凤长兮忍不住凑近了看她,她似乎很烦躁,睡觉的时候眉头都有些紧锁。凤长兮看着她,这些日子虽然两个人之间相处的很融洽,但是他能感觉得到,他们之间少了些什么,少了欧阳十九对他的那份在意。
这份在意,以前凤长兮总是能够感觉得到的,但是现在无论她笑得多开心他都感觉不到。
就这样看了欧阳十九一会儿,凤长兮看着她如玉般的肩头露在外面,不禁咽了咽口水。说起来因为欧阳十九老是看到他想吐所以、、他们已经好久没有温存过了。
想着凤长兮的眼神上移,又盯向欧阳十九的双唇,忍不住凤长兮低下身子就凑过去。
欧阳十九感觉脸上痒痒的,好像有什么在上面蹭?
一睁开眼就看到凤长兮那张放大的俊脸和那放着绿油油光芒的眼睛。
“你出去。”欧阳十九下意识的往下一蹲,只留得一个小脑袋在水面上。
“又不是第一次了,十九还这么害羞。”看到欧阳十九紧张起来,凤长兮突然很开心起来。
他不喜欢看她一副平常人的样子,他喜欢她又表情的样子,哪怕是像现在这样,只是紧张。
十九?凤长兮第一次这么叫她。哪怕是在温暖的泉水里面,欧阳十九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皇上不是去了玉华宫么?怎么突然上臣妾这儿来了?”欧阳十九貌似不经意的问着,心里却是警惕起来,她太清楚凤长兮那种眼神代表什么意思了,但是她现在是完全不想啊!
看得出欧阳十九在防着自己,凤长兮没有点破,只是心里有些涩的慌。
“想你朕就来了。”凤长兮看着欧阳十九一点一点的远离自己。
“是么,臣妾……有些受宠若惊。”欧阳十九说着就已经移动到了衣架的旁边,趁着跟凤长兮说话的劲,快速扯下浴袍围在身上就出来了。
凤长兮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这速度还真是快。
欧阳十九没理会凤长兮的表情,她才不想深究那么多,随便问了两句转身就走。
凤长兮本来还想拦住她吓唬吓唬她,结果欧阳十九一回头他就看到了刻在她左后肩头的“非”字。
他记得欧阳十九的身体是洁白如玉,没有任何瑕疵的,什么时候印了一个非字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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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凤长兮一个箭步冲上去,拉开欧阳十九围在身上的浴袍,“你这是什么时候印上去的?”凤长兮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欧阳十九一惊,以为他想干嘛,立马跳离凤长兮三步远,“什么时候印上去的?觉得新鲜就弄了一个。”
说着,欧阳十九快步走到屏风后面换衣服,“你最好别过来!”
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换好内衬,果然凤长兮进来了,自曲怀玉进宫后,难得脸上露出了对欧阳十九的担心。
“朕记得在去找黑婆婆之前,你身上还没有这个印记呢?”凤长兮思路清晰道。
“皇上说什么臣妾听不懂?臣妾只不过一时心血来潮便印了一个字上去,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欧阳十九开始装糊涂,打算随便搪塞过去。
但是凤长兮又岂是那么容易应付过去的,他一把拽住想离开的欧阳十九,严肃道,“黑婆婆说送了你一件礼物?是什么?”
凤长兮记得,黑婆婆说过得。
【若是选对了,白水也会为你送上大礼,可这个大礼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也许是长命百岁,也有可能是当场毙命!】
欧阳十九看着问得认真的凤长兮,也认真说道,“臣妾说过,忘了。”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可能会忘?”凤长兮根本就不相信!
“因为我根本就没有看清楚。”欧阳十九若无其事道。
随后,又表现出一很诚恳的模样道,“长兮,这个字确实是在拿到白水后印上去的,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是真的没有看清,你知道的,我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你了。”
一听到欧阳十九叫自己的名字,凤长兮瞬间就软下去了,他记得,当时欧阳十九是尖叫了一声,然后他就看到她了。
“你真的没有看清么?”凤长兮还是不放心,他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可是又不知道是什么?
这一刻的凤长兮突然像个怕失去糖果的孩子,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茫然起来。
第一次看到这个样子的凤长兮,欧阳十九也有些不忍起来,但只是不忍,再没有当初的心疼。
“嗯。我没有看清,应该没有什么大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欧阳十九安慰道。
凤长兮看着此刻的欧阳十九,忍不住一把将她搂在怀里,“那你答应我要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此刻的凤长兮突然有些怕了,像个孩子一样无措起来。
“好。我答应你。”欧阳十九答应了。
只是永远有多远,她可没有说。
“嗯……”凤长兮稍稍安下点心来。欧阳十九看着他这幅样子忍不住笑着说道,“皇上,要是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皇上要记得,后宫佳丽三千,总有一个能安抚皇上的,再不济,也还有皇贵妃娘娘呢!”
此话一出,凤长兮又紧张起来,“你才答应我会永远陪在我身边的。”
“是是是!我答应了。”欧阳十九打着哈欠朝床榻走去,“时候不早了,皇上还是早些休息吧。”
说着,欧阳十九就上床睡觉了,凤长兮虽然满腹忧虑但也没办法,只得上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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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紧搂着欧阳十九,打手摩挲着她左肩后部,久久不能入睡。
“你要说话算数啊……”过了好久,凤长兮冷不丁冒出一句。
此时的欧阳十九都快要睡着了,迷迷蒙蒙之中随便应了声,“嗯……”
~~
转眼又过去了几天。
这天一大早欧阳十九就被小雅叫醒。
“小姐小姐!赶紧起来了!”
“怎么了?”欧阳十九睡得迷迷糊糊的。
“今天都是三月三了,皇上一早就起来准备祭祀的活动了,上次宗庙祭祀小姐您都没参加,今天的这祭祀,您身为皇后娘娘一定得主持啊!”小雅说着就给欧阳十九准备要穿的衣服,动作麻利。
“是嘛!今天都三月三号了呀?”欧阳十九差点忘了,今天是她准备离开的日子。
“是啊!小姐你一定是迷糊了吧。”小雅看着欧阳十九一脸懵懂的样子以为她连日子都不记得了。
“嗯,是有点迷糊了。”欧阳十九起床,任凭小雅为她更衣,梳妆。
等一切准备好的时候,小雅就急忙要送欧阳十九去祭祀大典那,可是欧阳十九却靠在小雅的身上,闭着眼睛,好像要睡着的样子。
小雅,欧阳十九想,怕是以后就没机会这么亲近了,这么长时间,都已经习惯小雅陪在自己的身边了。
“小姐,你是不是还没睡好啊?没事,等下小雅把凤銮叫过来,您就在轿子里在歇会。”以前凤翔宫是冷宫的时候,欧阳十九都是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今天突然起早,小雅以为欧阳十九是一下子适应不过来。
“嗯……好。”
欧阳十九坐上凤銮,小雅只能尾随其后,不能贴身跟随。
到了祭祀的地点,曲怀玉和凤长兮早就等在那里了。欧阳十九下了凤銮,凤长兮朝她伸出手。
“臣妾是不是来晚了?”欧阳十九看着满满的人问了一句。
“没有,刚刚好。”凤长兮微笑着说了句,就牵着她的手来到祭祀的正台上。
凤长兮牵着欧阳十九的手抬至肩膀处,就有司仪朗诵经文和祭祀文。
台下的人都毕恭毕敬的站着,仔细聆听。
曲怀玉看着那个慵懒却不失清冷的女子,原本那个位子是属于她的……
祭祀其实是个很无聊的活动,至少欧阳十九是这么觉得的。
一场权利与势力的宣誓。
一整天下来,欧阳十九都觉得很无聊。祭祀之后的晚宴,欧阳十九本想早早退了,按计划实施她的离开大计。
没想到凤长兮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不仅让她参加这次祭祀,最后的晚宴居然也一直拉着她,让她根本就没有离开的机会。
好不容易欧阳十九借机多喝几杯酒,假装醉了要回去休息,凤长兮才依依不舍的放了她,还说晚上要来看她。
欧阳十九一副醉晕晕的样子,凤长兮说什么她都答应,最后终于由小雅扶着回了凤翔宫。
欧阳十九一走,曲怀玉就缠上了凤长兮,不停的聊着点什么。
最后结束的时候,曲怀玉假借不舒服为由,让凤长兮送她回玉华宫。
~~
小雅和欧阳十九回宫后,欧阳十九就说自己想休息,不要任何人打扰。小雅替她关了宫门也就下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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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着小雅也睡了,欧阳十九起身来到院子里。
风吹着也不像冬天那么冷了,连花草树木都冒了绿。
真的是春天来了啊!
“主人,趁现在,赶紧开始时空转换术吧!转换的距离很长,所以准备的时间也长,要抓紧啊啾~”小包子正用心灵感应提醒欧阳十九,今天是三月三,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连接处打开,也是时空转移最容易的时候,特别适合像欧阳十九这种第一次还没有经验的术者。
“我明白。”
欧阳十九双手合十专横打开拉长,嘴里默念几句,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四起!自欧阳十九所在上空出现一团星云!周边的暗云全部往这边涌动!
一道金光自上而下罩住欧阳十九。
“这是?”欧阳十九收起手,着跟当时异世果现世的情景很像,这算是启动异世果的力量了吗?
“这就是异世果的力量。”知道欧阳十九在想什么,小包子补充道,“异世果的初级入门者启动异世果的力量的时候会引起风云巨变,现在这道光会带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所以想好要去的地方,心里记住它,剩下的就是时间的问题了。啾~”
去哪里?老实说,欧阳十九也不知道去哪?反正凤来国她是不想再呆下去了,这里又是凤长兮的地盘,容易被找到。彩石国是曲怀玉和曲怀风的地盘,她也不想去。剩下的就是玉芝国和乐灵国。
算了,随便选一个,欧阳十九想,就玉芝国了。
~~
曲怀玉似乎喝得有点多,但是又不会喝酒,所以很不舒服,一直缠着凤长兮哄她睡觉。凤长兮没办法只得哄着她。
“轰隆……隆……”突然响起的雷声让凤长兮身形一震!
“好大的风啊!赶紧关窗户!”宫女们看着天气有变赶紧关好门窗。
明明晚宴的时候还满天星辰,这会儿居然就变天了?
凤长兮突然涌起不好的预感,整个人也变得焦躁起来。
他想立刻就回去凤翔宫!
~~
月府。
“大人,您已经夜观天象很久了,这会儿都变天了,还是赶紧回屋吧。”一旁的小厮看着月如镜一直看着天上星辰变化,现在早就风云突起便忍不住提醒道。
“等一下吧,这天,变不了多久就过去了。”月如镜淡淡道。
欧阳十九,你终于还是选择了离开……
~~
凤翔宫。
凤长兮心里慌的很,顾不上曲怀玉一直缠着他就赶紧往凤翔宫赶来,一回来就看到欧阳十九整个人被一束金光罩住。
“欧阳十九你回来!”凤长兮喊着奔过去!却被金光弹了出来。
像隔了一层玻璃一样,凤长兮使劲的拍着喊着!就是进不去!
“小姐!”小雅看着天气不对劲,本来起来只想看看欧阳十九有什么需要的,没想到却看到这一幕!
凤长兮和小雅在碗面不停的喊着,欧阳十九伸出手,又停在了半空中。
不行!已经决定离开了就不能再有其他想法了!
“欧阳十九你回来!”凤长兮吼得脖子上青筋尽现,“你回来!你不是说你永远都会留在朕的身边吗?你不是答应了吗?!啊!?”
“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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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了。”凤长兮还在那喊着,欧阳十九淡淡道,“皇上,回不去了。”
凤长兮愣住了!
此时的欧阳十九身体开始上升,慢慢脱离地面。
“皇上,还记得您昨晚问臣妾的问题吗?”
凤长兮一怔!欧阳十九接着说道,“这就是黑婆婆送我的礼物。【非】。”
“不要了不要了!你回来我现在就去找黑婆婆!不要了不要了!不要这个礼物了!!”
凤长兮歇斯底里。“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的!!!”
“皇上,不要怨任何人,这都是命。”欧阳十九娓娓道来。“皇上还记得第一次陪臣妾去看我母亲的时候说的一句话吗?”欧阳十九顿了顿。
“你说【还有我】,那个时候臣妾就想啊,也许臣妾真的可以就这样一直下去,直到……直到臣妾变得不再是自己,直到臣妾失去所有,直到曲怀玉的出现,臣妾终于明白,感情的事真的不可以勉强。”
欧阳十九不知道这说给凤长兮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说这番话,是出于不甘还是出于感慨?又或许两者都有。
“臣妾做一个梦,梦里你和曲怀玉是一对,你们相约三生三世。”欧阳十九看着凤长兮,笑着道,“皇上不必觉得难过,说到底也只是臣妾变得不像自己,皇上只是途径我的盛放。没有什么过不去,也没有什么非你而已。皇上,臣妾这就去另一个世界了。”
欧阳十九笑着说完这一切,也许自己从未像别人说得那么清冷过,一切只是没有遇见他。
那个叫凤长兮的男人……
“别说了别说了!你回来!你回来!”凤长兮开始运功想摧毁这份力量,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现在的他是真的慌了……
欧阳十九的身体渐渐透明,望着越来越远的地面,留下最后一句话。
“小雅,就拜托你了。”
说完,欧阳十九就消失了。
一瞬间,风,停下来了,云,也逐渐散开。
凤长兮突然跪倒在地,小雅也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平静,久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那一夜过后,对于欧阳十九的离开更是众说纷坛。
有人说,欧阳十九死了,因为凤长兮最爱的是曲怀玉,但是欧阳十九容不下她,所以被赐死了。
也有人说,欧阳十九是妖,凡人收不了她,只能由天收。
还有人说,欧阳十九是仙,下凡是为了还凤长兮的情债的,她从出生就命定为皇后就是证明了这一点。缘到了情断了,她也就离开了。
……
反正不管怎么说,欧阳十九这个人是从凤来永远的消失了。
~~
欧阳十九离开凤来就来到的玉芝国,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来的地方是玉芝国的皇宫!
她刚从凤来的皇宫逃出来就落在了玉芝国的皇宫里!欧阳十九觉得她就是跟皇宫定下不解之缘了!
欧阳十九看了看周围,比较偏僻,应该离妃子寝宫是什么的比较远。她又转了几圈,来到了浣衣局。她的衣服太明显,很容易就被发现,所以得换一身行头。
欧阳十九换了一身宫女的衣服就出来找出宫的路。一出来,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就听到一道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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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清啊,我也是逼不得已,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吧,到了那边可千万别怪我,我给你多烧纸钱。”
欧阳十九一向知道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只是在凤来的时候没有亲眼遇见过,没想到一来玉芝国就给碰上了。
不小心撞上别人的私事,欧阳十九也不想多管闲事,她走在宫里,低着头,尽量不要别人关注到自己。
突然,欧阳十九一顿!停下脚步,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衣裙一阵犯难。
“看衣服你是新进宫的宫女吧!怎么不在嬷嬷那里学规矩跑到这里来了?”突然响起的女声让欧阳十九一惊!赶紧跪下来。偷偷瞄了眼,看样子不像是娘娘,应该是一个掌事。
“回掌事的话,奴婢是新来的,一出门就迷路了,不知道怎么回去所以就在这儿了。”欧阳十九将错就错承认自己是新来的宫女。
掌事的应该也是个和善的人,便让人带着欧阳十九回到了住处。
此时天色已晚,欧阳十九就势住下。
到了第二天,所有宫女集合报道。
点名的时候,就剩欧阳十九没有点到。
其他人都在议论的时候,嬷嬷走到欧阳十九面前,不善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欧阳十九看了嬷嬷一眼,低下头,宫里的宫女都是有花名册的,每个人都是事先做好记录的,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能查出来,就在欧阳十九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嬷嬷又问了一遍,“说你呢!叫什么名字?哑巴了吗?”
“子清。”欧阳十九决定赌一把,“奴婢叫子清。”
欧阳十九抬起头,故作淡定的看着嬷嬷。
果然,嬷嬷拿起花名册看了看,“子清?战子清?”
“是的,嬷嬷。”
“刚刚怎么不说啊?”嬷嬷开始为难起欧阳十九来。
欧阳十九装作一副很害怕的样子,低着头,“奴婢天生胆小,见到人多就不敢说话……”
看到欧阳十九这么懦弱的样子,嬷嬷也不想再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算了,以后给我注意点!”
“是……”
嬷嬷走后,欧阳十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嬷嬷就命人教她们宫廷礼仪,中午休息的时候,欧阳十九又趁机跑了。
~~
“你们几个没用的!连个毽子都弄不下来!本公主白养你们了!”
只见一名粉衣女子双手叉腰。指着鼻子数落着面前的宫女太监们。
原来她是玉芝国的公主,叶百灵。
玉芝国的皇帝皇子倒有不少,但是公主却只有这一个。本来这位公主的生母地位卑微,但是因着皇帝对这个公主的宠爱,硬是将她的母妃生生升到四妃之一,可见皇帝对这位公主的宠爱程度。就连其他皇子都没有这么受宠过。不仅如此,皇后本身诞下太子之后就一直也想要个公主,怎奈生了几个都是皇子也就作罢,于是对这个唯一的公主也是惯得很!
想来这位公主也算得上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了。
本来这次她是和宫女们一起踢毽子,但是她一脚用力过猛,将毽子踢到树上去了,掐的特别稳当,宫女太监们都试了,愣是没能弄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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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说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一个毽子都弄不下来,本公主要你们还能做什么?”叶百灵现在正在气头上,真是白养了这群奴才了!
此时的欧阳十九刚好打此经过,远远地就听见叶百灵的训斥声。虽然不认识叶百灵,但听她说的也能猜到她大概也是一位很受宠的公主。
面对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避而远之。欧阳十九低头很快转身离开,打算绕过她们。
眼尖的叶百灵一下子就看到了,欧阳十九还没走几步就被叫住了。
“那个谁?看到本公主还不快点死过来!”叶百灵本来就在气头上,看到欧阳十九居然装作没看到她的样子就更生气了,现在的奴才都敢蔑视她了!居然还敢跑!
欧阳十九脚下一顿,暗道不好!
“还愣在那里干嘛?还不快点过来,小心本公主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见欧阳十九站那不动,叶百灵又吼了一声。
旁边的宫女太监们纷纷低着头,都不敢看她一眼,这个公主的嗓门啊!
欧阳十九没辙,只好硬着头皮过来,“奴婢参见公主。”
“行了,别跟本宫玩虚的。本宫问你,本宫叫你怎么不答应啊?”叶百灵心里还记着这事呢,可不能让她随便糊弄过去了,这么多人在看着,不给她点颜色瞧瞧以后的公主的威严还怎么树立?
“隔得远了,奴婢没听清,后来公主再叫奴婢后才知道是叫奴婢,所以就赶紧过来了。”欧阳十九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一次性把话说全了,不然估计照这个公主的性子偶还不知道怎么为难她。
“是吗!?”叶百灵点点头,一次性把她想问的都回答完,好让她没话说是吧!
“行!本公主这次暂且饶了你。你起来了吧。”叶百灵一副不计较的样子。
“多谢公主!”欧阳十九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哪知刚站起身,叶百灵就指着卡在树上的毽子说,“本公主虽然刚刚饶了你,但是你要将功补过。本公主的毽子卡在树上了,你负责把它弄下来。”
说完,叶百灵又对其他的宫女太监们说,“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了,可以散了。”
“是,奴婢告退!”
宫女太监们都走了以后,叶百灵又对欧阳十九说道,“本公主要你一个人把毽子弄下来,不准借助任何人的力量,否则……哼!”
警告完欧阳十九后,叶百灵就离开了。
看着卡在树上的毽子,欧阳十九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真是一个地方一个坎……
其实拿个毽子对欧阳十九来说不过小菜一碟,但是她并没有马上拿下来,而是坐在树下小憩。
难得可以明目张胆的休息一下干嘛不休息!?
“公主,你看!她在睡觉!”小宫女远远的盯着欧阳十九,本来只是防止她找别人帮忙,没想到她居然不急着拿毽子,反而在睡觉!
“什么?”叶百灵赶紧跑过来,一看,欧阳十九居然真在那里睡觉!?
顿时火冒三丈,“居然真在睡觉!本公主让她拿毽子她给本公主睡觉!”
“公主,她根本就是在蔑视您的权威!咱们得好好教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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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叶百灵在生气,小宫女赶紧附和道。
“是要好好教训!你去多找些人过来……”小宫女凑上耳朵,仔细听着。
“公主您这主意简直太好了!”小宫女听完赶紧去找人了。
“哼!”叶百灵看着还在睡觉的欧阳十九,等一下让你好看!
再说欧阳十九只是稍稍休息一下,没多久她就起来,看着四周没人,轻轻一跃就飞到树上,在轻轻一跃,又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拿个毽子不是小菜一碟!
欧阳十九刚拿下毽子,叶百灵就带着一帮人过来了,为首的两个太监还张着一张麻袋。
一群人走到欧阳十九面前停下。
“公主这是要做什么?”欧阳十九有些不解的问道,看样子没好事啊!
“做什么!?本公主要你拿毽子,你干嘛了?”叶百灵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质问道。
“没做什么啊!毽子奴婢已经拿下来了!”说着,欧阳十九就把毽子拿给叶百灵看。
叶百灵一手拍掉欧阳十九递过来的毽子,恶狠狠道,“还说没干嘛!你分明就是在睡觉!还敢欺瞒本公主!这毽子,怕是也不是你弄下来的。来人呐!把她抓起来!”
说完就有两个宫女上来抓住欧阳十九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这毽子是我自己拿下来的!”欧阳十九还想靠说的来打动叶百灵。
只是叶百灵已经铁了心要给她点教训,毫不领情,“就算是你拿下来的又怎样?你让本宫主等的时间太长了,本公主现在不想踢毽子了,本公主现在想踢球!”
说完,两个太监张着麻袋,身边的两个宫女就把欧阳十九往麻袋里塞!
这些人……根本就是想把自己当球踢!
本来欧阳十九还不想惹是生非,但是这种情况下也是没有办法了,叶百灵就是存心找自己想麻烦!
两个小宫女还在使劲的将欧阳十九往麻袋里塞,可是根本就不行!欧阳十九双手顺势一扭,就挣脱了宫女的束缚。身体一个旋转,就势一脚,两个小宫女纷纷自己倒向麻袋里。速度的快的旁人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叶百灵瞪大双眼看着欧阳十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这是高手啊!
见宫女被打趴下,其他的宫女太监们一起上,只见欧阳十九一手一个,一个飞身就又是两个人入网。剩下两个太监不甘心又扑上来!欧阳十九几个空翻连环踢就将剩下的太监踢进麻袋。这时还剩下两个拿麻袋的太监,看到这种情况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知道怎么办?
欧阳十九看着剩下的两个人,冷冷一句,“一起来。”
两人放下麻袋就要冲过来!
这时,就听得叶百灵的一声高喊,“住手!”
欧阳十九回头一看,只见叶百灵一脸兴奋的朝自己扑过来。
“啊!高手啊高手!本公主终于找到你了!以后就跟在本公主后面了!”
“什么?!”欧阳十九还弄明白怎么回事?叶百灵就擅自替她做了决定。
“以后你就是本公主的随从了,这些人本公主都用不上了。”叶百灵指着那些被打趴的一群宫女太监们对欧阳十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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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说笑呢!奴婢还有事呢!再说奴婢不懂功夫,只是略懂皮毛而已。”欧阳十九才不想留在她身边,她要出宫!她要的是自由!
“不行!”叶百灵果然蛮横!“本公主说你行你就行!再说了你能有什么事,本公主把你要过来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我……”
“你你你你什么啊!就这么定了!告诉你,要是不答应,本公主就去告诉我父皇!到时候不答应也得答应,所以说,还不如趁现在就答应了好。”
看着叶百灵那张得意的连脸,欧阳十九知道她说到做到,想到自己还是逃到这里的,也不想多惹事,想着就勉强答应了。
罢了,她现在也没有落脚点,皇宫这么大,有这个公主做后盾也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自从欧阳十九留在玉芝国的皇宫跟着叶百灵后,她发现其实叶百灵也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十恶不赦,只是从小太受宠,以至于现在的她刁蛮任性,什么都得按自己喜欢的来,连皇上皇后拿她都没办法、
“子清子清,快帮本宫抓住那只鸟儿!”叶百灵又在命令欧阳十九为她做事了。
看着那只鸟儿,不知怎的,欧阳十九就突然就想起凤长兮送给夜芷的那只鸟儿。心情一下子低落起来。
“子清?你干嘛呢?鸟儿都要飞走了!”叶百灵忍不住提醒道。
欧阳十九甩甩头,都已经逃出来了,还想着他们做什么?
想着,施展轻功一下子就将鸟儿抓住送给叶百灵。
“子清,你好厉害哦!”叶百灵爱不释手的捧玩着鸟儿,这小鸟儿真可爱!
“公主喜欢就好。”欧阳十九淡淡说了一句就退到一旁静静的看着。
叶百灵一拿到鸟儿,其他有些玩得好的小宫女们也忍不住凑上来瞄两眼,看到这里,欧阳十九不禁感慨。
也不知道小雅现在怎么样了?出来这么久,不知道凤长兮有没有好好照顾她?
还有……也不知道,凤长兮是不是真的相信她死了……
~~
凤来国皇宫。
自从欧阳十九离开后,凤长兮才意识到自己真的爱上她,不仅仅只是自以为是的喜欢。
“皇上,虽说国家大事都要您处理,但是你也要休息的。”曲怀玉说着从珍珠手上端过碗筷,“臣妾为皇上亲自熬了些参汤,可以醒脑提神,皇上喝点吧。”然后又将参汤盛好,再放在凤长兮面前。
凤长兮一动不动的看着参汤,也不说话。
“皇上,喝点吧!您都好些天没有好好吃饭、休息了。”说着,曲怀玉竟有些乞求道。
自从欧阳十九不见了,凤长兮就一直用公务麻痹自己,没有悲伤也没有开心,就像失了魂魄般,没了情绪。
曲怀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为什么那个欧阳十九的女人就可以让凤长兮对她念念不忘?为什么?!
她不甘心!
曲怀玉近乎乞求着,凤长兮这才拿起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喝着参汤,边喝边说道。
“怀玉,以后你不用在这样担心朕,也不用特地熬参汤。她走了,朕的心……也就跟着没了,以前是朕不知道,以为什么都掌握在朕的手中,知道现在失去了,朕也就明白了。所以,朕不想你也白费工夫,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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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怀玉听在耳里疼在心里,她大好的青春就是用来等待,如今他却让她放弃?
试问!她要如何放手?!
“皇上别说了,怀玉就当此事没有发生过。”曲怀玉又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说话的声里竟也泛起哭腔。
“怀玉,当年,朕许了你皇后之位,如今却只给了你皇贵妃头衔,你等朕十余载,朕却食言。朕,自觉对你不起,以后定当保你后半生无忧……”
“皇上别说了别说了!臣妾不听!”曲怀玉用手捂住耳朵,不想再听凤长兮再说一个字!
可是凤长兮就像没听到一样,依然自顾自的说着,“你熬的参汤很好,跟御膳房都有的一拼。她也曾为朕熬过参汤,老实说,味道还不及你十分之一,可是朕……就是喜欢它熬的参汤。”凤长兮将最后一口参汤喝完,抬起头,对曲怀玉道。
“怀玉,你懂么?不是你不好,只是朕爱的是欧阳十九。你可以怨朕、恨朕。都没有关系。”
凤长兮说完,曲怀玉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皇上,你真的好绝情!”
说完,哭着冲出御书房。
凤长兮看着面前空空的碗底,慢慢闭上眼睛。
对不起……
他这一生要说最对不起的就是曲怀玉,给了承诺却又兑现不了,白白耽误人家一生……
“皇上。”夏雨的一声轻唤将凤长兮拉回现实。
“查得怎么样了?”凤长兮定了定心神又全心投入进来。
“据探子可靠消息,最近彩石国宫廷内部怕是有变。其太子曲怀风还没有见到有什么举动。另外皇后娘娘……现在还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
夏雨如实禀报,自从皇后娘娘消失后,凤长兮就秉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原则派她去寻找欧阳十九的下落,可是这么长想时间都没有皇后娘娘的一点音讯,而且凭空消失。说老实话,夏雨是不觉得生还的可能性有多大,只是不好当着凤长兮的面说罢了。
“曲怀玉与朕之间的较量早已不是一天两天了,上次让他逃了回去,这次他一定会报复的,你让探子小心注意彩石国的消息就行,其他的不用管,你只需专心打探皇后的消息即可。”
“是!”夏雨接命。随后又小心翼翼道,“皇上,皇后娘娘都消失这么久了,您……”
“朕知道你想说什么。”还不等夏雨把话说完,凤长兮就打断她,说道,“你不了解皇后,她不怕死,但绝不会允许自己白白死去!她还有小雅放心不下拜托给朕,朕不相信她会就这么死了!她一定还在这新界大陆的某个地方,朕!一定会找到她!”
凤长兮说得信誓旦旦,甚至让夏雨都有种感觉:皇后娘娘可能真的没有死。
“皇上英明!属下定当全力以赴!”
夏雨双手抱拳,她欠欧阳十九一条人命,不管她在哪她也要找到她!
~~
夜芷本来只是想看看凤长兮,没想到居然听到了他和夏雨的这段对话!便也没再进御书房,而是独自一人随便瞎逛起来。
想不到啊!她的长兮哥哥最后还是爱上了欧阳十九。人都凭空消失了,居然还不相信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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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夜芷冷笑!欧阳十九,你还真是三生修来的好福气啊!才让长兮哥哥对你如此念念不忘!自己也就罢了,陪了凤长兮整个年少,留下残缺的身子也只换得妹妹的身份待在身边。曲怀玉就更惨了,原以为凤长兮最爱的人会是她,没想到辉煌了不到三个月,最后也落得了一个被辜负的下场。
想她堂堂彩石国的公主,怕是很不甘心吧。
想着,夜芷心里寻得了一丝安慰,她还没有输,她还有机会!只要能让长兮哥哥封她为妃她就赢了!
这样想着夜芷又重新燃起希望,浑然不知自己到了哪里,等到自己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来过这里。
夜芷看了看周围,只见杂草丛生,像是常年没有人来过这里一般,透过树叶的缝隙,夜芷隐隐看到宫殿的一角。好奇心的驱使下,夜芷走向了宫殿。
“这里是……”夜芷环顾了一下四周,不确定道,“冷宫?”
夜芷又进了冷宫里面,发现宫殿里面甚是破败,想来是冷宫没错了。夜芷记得,以前欧阳十九也被打入过冷宫,应该就是这里了。
所以说,人还有什么一定的,今天高高在上,明天就有可能一无所有。今天她夜芷虽然还无名无分,可是搞不好哪天长兮哥哥就册封她为妃了!
夜芷看着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还阴森森的,有些害怕,就想着早些离开。
“叮铃铃”
就在夜芷打算离开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
“叮铃……”
声音再次响起,好像是从宫殿里面传出来的?
夜芷又害怕又好奇,忍不住走进去看了一眼。
“啊!”夜芷吓得瘫坐在地。
是人!
有一个人披头散发的被铁链锁在了那里!
这个人就是凤如君的母妃,金牡丹。夜芷不知道凤如君和金牡丹的事,她被凤长兮接来的时候,凤如君已经逃了。金牡丹也被打入冷宫,而且这件事凤长兮不准任何人提起,所以夜芷并不知道金牡丹被关在这里,以至于初次见到被吓了一大跳!
“你……你是谁?”夜芷强忍着惧意问道。
这里怎么还关了一个人啊?怎么回事啊?!
金牡丹没有说话,只是稍微动了动身体。铁链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你到底是谁啊?”夜芷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只见这时金牡丹才抬起手,冲夜芷勾勾手指头,意思要她过来。
夜芷见她叫自己,也不知道是该应还是不该应?
犹豫了好久,夜芷最终还是选择靠近她。
夜芷先是靠近了她一点点,没想到金牡丹继续朝她勾手指头,夜芷没办法,只好又靠近了她一些。
直到就在金牡丹跟前了,夜芷问道,“这样总可以了吧?!”
“嗯嗯嗯……”只见金牡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衣服里面。
“你身上有什么让我拿吗?”夜芷指了指她的衣服问道。
“嗯嗯!”金牡丹使劲的点了点头。
夜芷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将手伸向金牡丹的内襟。
“是这个吗?”夜芷找到了一张羊皮卷。
“嗯嗯!”金牡丹又使劲的点了点头。
“这是什么?”夜芷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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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金牡丹双手虽然被绑住了,但仍然努力的在比划着什么,嘴里还不停的哼唧着,“嗯嗯!嗯嗯嗯嗯嗯……”
“你想说什么啊?”夜芷一句都没听懂她在说什么?也没看懂她在比划着什么?她到底什么意思啊?
听到夜芷说没弄明白,金牡丹索性停下来也不再比划了。
“你要是会说话就好了。”夜芷看着她惋惜道,这样就能直接告诉她了,省的她在这猜半天也不懂什么意思。
金牡丹不语,她当然能说话,可是如果她开口说话了,只怕是这个丫头会问她更多问题,话一多也就更容易暴露身份,还不如装哑巴。
过了一会儿,金牡丹朝她摆摆手,自己则是窝在角落闭目养神。
“你是让我离开么?”夜芷问道。金牡丹没有答应。
见金牡丹不做声,夜芷也没再说什么,拿着羊皮卷就离开了。
~~
百花宫。
这几天,彩石国的皇宫正在下雨,叶百灵又不能出去玩,只好一个人趴在窗户前看着,听着雨打在树叶、屋檐、地上的声音。欧阳十九就在旁边一动不动的陪着她。
叶百灵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好半天突然问道,“子清,你有爱过一个人吗?”
“嗯?”欧阳十九一愣!瞬间就想到了凤长兮。
转而又平静的说道,“没有。”
“哎~”叶百灵叹了一口气,自嘲道,“看本宫这脑子,你就跟块木头一样,本宫不问你你都不会说一句话,怎么可能会爱过人呢?”
欧阳十九听完没说话,只是垂了垂眸也不解释。
接着,叶百灵又问道,“你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吗?”
欧阳十九一怔!她该不会是喜欢上什么人了吧?没想到平时看她刁蛮任性居然也会喜欢别人。
欧阳十九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的感觉,更知道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怎样的下场,就稍微劝道,“公主还是不要轻易喜欢上别人的好。”
“可是本宫就是喜欢啊!你不知道他有多优秀!以前本宫好觉得皇兄他们已是举世无双了,直到见到他,本宫才知道,原来世上还有这样的男子!”叶百灵满脸幸福的说着,像是沉浸在见面的喜悦中。
欧阳十九还是不说话,该说的已经说了,爱上了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子清,你知道爱一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吗?”叶百灵又问道。
“不知道。”欧阳十九依旧淡淡的。
“爱一人啊!就是好像一下子拥有了全世界!但是又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叶百灵突然变得失落起来,“子清,你说,她为什么都不来找我啊?我们已经好久没见面了,我不去找他他就从来没有找过我……”
叶百灵说到底也只是被惯坏的孩子,第一次被喜欢的人这般对待也是难过起来。
“公主不必难过,公主的好自然有人能看见,那个人看不见是他没福气。”就连安慰人,欧阳十九都是淡淡的。
“子清,本公主带你去看看他怎么样?”叶百灵直接忽略欧阳十九安慰她的话,起身就要带她去看那个人。
“还是不要了吧,他是公主喜欢的人,跟奴婢没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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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嘛去嘛!本宫知道你一定也很好奇本宫到底会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对吧!”叶百灵满脸期待的看着欧阳十九。
此时的欧阳十九才意识到,她叶百灵并不是想带自己去见识那个人,她只是想给自己找个去看他的理由……
人啊!一陷入爱情就是卑微的……
“好……”欧阳十九还是答应了。
“耶!”叶百灵开心的跳起来,拉着她的手就要出宫门,“走!本宫带你看看本宫喜欢的男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保证!你一定也会很喜欢的!”
叶百灵兴高采烈的说着,没有人不喜欢他。
欧阳十九弱弱的说了一句,“奴婢不敢……”
“哈哈哈哈!”听完叶百灵似是很开心,让人备好马车就出发了。
~~
马车出了皇宫,没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
“休闲居?”欧阳十九一下车就看到大门上方牌匾刻的字。
“对啊!他是一位有远大抱负的人,他说一日不完成理想一日都算休闲。”叶百灵解释道。
“还有这种人……”欧阳十九也没想到世间会有这般有毅力的人。
“哎呀!快进去吧!”叶百灵着急的就带着欧阳十九进了府里。看得出她应该经常来,着休闲居里,哪跟哪都十分熟悉。
叶百灵拉着欧阳十九一边跑一边喊,“如君哥哥!如君哥哥!灵儿来看你啦!”
如君?!
欧阳十九心下一抖!该不会是……凤如君吧!?
正想着,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你不要跑了,我听见了。”
不会错的!是凤如君!真的是他!
欧阳十九呆呆的站着,不敢回头!
凤长兮登基的时候,她还一直担心他会去哪里?会不会被凤长兮抓住?原来……他一直在玉芝国。
叶百灵开心的跑过去,眼睛一直看着凤如君,娇羞道,“你还不知道呀……”
“是,你呀!整天冒冒失失的!”凤如君结果话头,他知道叶百灵对他是什么心思,可是他心里早就有人了,装的满满的,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这位是……”凤如君看着不远处的欧阳十九一直背对着他。
虽然她不说话,但是凤如君隐隐涌起一阵熟悉感。
“噢!你说她啊!”叶百灵恍然大悟,这才想起欧阳十九,“她是我新招的贴身丫头,可厉害啦!连天上飞得鸟儿都能抓住!”说着,拉着欧阳十九就往这边走。
欧阳十九微微抬起头,礼貌性的冲凤如君微微一笑,“公子好!”
“十九,你……”心心念的人儿就这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凤如君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敏锐的察觉到凤如君是不同,叶百灵试探的问道,“如君哥哥,你们认识啊?”
“不认识!”欧阳十九抢先回答,他是叶百灵喜欢的人,欧阳十九不希望她有什么误会。另外,她也不想暴露身份。“奴婢身份卑微,怎么可能会认识大人呢?”
叶百灵狐疑的看着她,又看了看凤如君。
只见此时的凤如君已经恢复正常,轻咳一声,对叶百灵道,“她只是与我的一位朋友甚是相似,然而并不认识。”
“这样啊!”听到凤如君确实说不认识,叶百灵才微微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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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这么久,既然来到休闲居,叶百灵自是有说不完的话,一直在那涛涛不绝的说着。凤如君只是保持微笑静静听着,欧阳十九则是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不说话。
“如君哥哥,你都好些日子没进宫了,皇后娘娘都想你了!”最后,叶百灵终于说出了此行的最终目的。
凤如君依然保持着微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皇后娘娘,就说如君以后会常去看她的。”
“真的吗!?”叶百灵乐坏了,随后又不好意思看凤如君,只是盯着桌上的点心,小心翼翼道,“那……如君哥哥就只去看皇后娘娘吗?”
这般一问,凤如君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欧阳十九。只是叶百灵一直不好意思盯着点心所以没看到他这一举动。
“当然了,如君哥哥也会去看你的。”凤如君承诺道。
去看叶百灵,也去看欧阳十九……
~~
芷箩宫。
夜芷从拿到这张羊皮卷到现在,还是没搞清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这羊皮卷上一个字都没有,夜芷还尝试着看了看有没有夹层,结果没有。她又试了用水浸湿,上面还是没有显示一个字。
时间一长,夜芷都怀疑这是个恶作剧。
这天,阳光很好,夜芷在屋子里看了半天羊皮卷都没看出什么名堂,就让芙儿般了躺椅放在院子里。
“夜姑娘,虽说现在不是夏天,但太阳晒多了也挺难受的。要不芙儿给你找个东西遮挡一下吧。”芙儿好心提议道。
“没事,我就拿拿这个遮住脸就行了。”夜芷无所谓的摇摇手中的羊皮卷。
等芙儿一切准备妥当后,夜芷就躺下懒洋洋的晒太阳,还真的将羊皮卷挡在脸上了。
夜芷闭着眼睛,怎么也想不通。她又不敢问那个人是谁?又不知道这张羊皮卷到底是干嘛的?
躺了好久,夜芷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不自觉的有些烦躁,睁开眼就要起来。
等等……
夜芷拿起掉在身上的羊皮卷,刚刚……她是看到了什么吧?!
夜芷赶紧重新躺下,将羊皮卷正对着自己,
果然,阳光透过羊皮卷的缝隙照射下来,立马就有一条条路线显现出来!
是地图!
夜芷赶紧找来纸和笔,将羊皮卷上的地图重新画了一份出来,然后又将羊皮卷烧了。她仔细观察着地图,上面没有表面到底是寻找什么的,只是表明了起始点和目的地。
而且,起始点就是皇宫!
夜芷不禁好奇,这地图里到底藏的什么东西?那个人将这个东西给自己,想必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想了整整一天,夜芷决定按着这张地图去寻找,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她也要试一试!
第二天夜芷就以没有见过外面世界为由,想出去散散心。说是闷在宫里太久,有没有人陪她,所以想出去见识见识。
凤长兮知道夜芷没有去过什么地方,也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是忽略了她,于是便答应她的请求。只是要她带上贴身侍卫,不然他不放心。
夜芷满口答应下来,反正到时候甩了他就行!
就这样,夜芷光明正大的出宫找宝藏去了。反正现在欧阳十九死了,曲怀玉又不得宠,正是寻宝的大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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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宫。
自从上次凤如君承诺会来看叶百灵后,没过两天,他真的来了百花宫!
和叶百灵完了一会儿后,叶百灵就说有惊喜要给他,就跑开了。
欧阳十九知道那是什么惊喜?叶百灵知道凤如君是凤来人,所以特地学了几样凤来的特产,说是要亲自要做给凤如君尝尝,她做的时候,欧阳十九孩子啊一旁看过,她是真的很喜欢凤如君。
叶百灵一走,凤如君就毫不掩饰对欧阳十九的感情,他走到欧阳十九的身旁,看着她,却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说了一句。
“我带你离开这里。”
“不行!”欧阳十九想都不想就拒绝!
且不说她跟过凤长兮,就算现在她还是未嫁之身她也不可能跟凤如君离开!叶百灵那么喜欢他,她不能横插一脚!
“公主很快就要来了,凤公子还是回自己的位子做好吧。”欧阳十九好心提醒道。
“为什么?”凤如君直视欧阳十九,“难道是因为叶百灵吗?我拿她当妹妹!”
“公主对凤公子一往情深,凤公子还是不要辜负的好。至于我……”欧阳十九一顿,好一会才缓缓说道,“我曾经是凤来的皇后,你懂的。”
“那又怎样?我……”
“公主来了!”凤如君话还没有说完,欧阳十九就看到叶百灵亲自端着点心过来了,赶紧上前迎道。
凤如君一看叶百灵来了,只得作罢。
叶百灵将盘子放好,拿起一块点心递给凤如君,“如君哥哥,你尝尝好不好吃。”
凤如君结果点心,咬了一口,叶百灵就期待的等着他会说些什么,“怎么样?”
“不错。”凤如君点点头,将手中剩下的点心放下,接着说道,“灵儿,你是千金之躯,以后这种事交给下人做就好了,我吃什么点心都是一样的。”
话一说完,叶百灵的脸色霎时就变了!
吃什么点心都是一样的?这意思……是拒绝她了吗?
她一直知道他心里有人,他也隐晦表示过,可是从来没有像这样直接拒绝过?
“你别误会!你是唯一的公主,皇后娘娘和皇上要是知道你屈尊为我做点心,一定不会轻饶我的。”凤如君笑着说道。
“是吗……”叶百灵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眼神似有似无的扫过欧阳十九。
一句话,让后面的谈话在尴尬中结束,凤如君也知叶百灵心情不好,没说两句就告辞了,这次连叶百灵都没有挽留。
晚上。
欧阳十九回到自己的住处歇息后,叶百灵叫来自己的贴身侍女小桃。
“你去帮本宫打探一个人,姓什么不知道,名字吗……就叫十九吧。”叶百灵想起凤如君第一次看到战子清的时候好像是叫了这个名字,接着又补充道,“你找人去凤来国查,如君哥哥以前是凤来的人,想必那个十九应该也是凤来的人。”
那天刚端回点心她就看到了凤如君在跟战子清说话,那情形,分明就是认识的!虽然战子清极力掩饰过去了,但是后来凤如君拒绝的话语更让她确定他们之间有些什么?
白天的时候她特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为的就是要偷偷调查一下战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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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公主。”小桃接到吩咐,立马就下去着手调查了。
第二天。
叶百灵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照样跟欧阳十九说说笑笑。还邀请了凤如君过来,说是对昨天的无礼道歉。
凤如君自是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叶百灵又表现的极为开心,中途又说要请乐师来奏乐便离开了。
正好给凤如君和欧阳十九独处的机会。
“你还是跟我走吧。”凤如君依然不放弃。
欧阳十九不想离开,只得岔开话题,“我在这里过得挺好的。倒是你,怎么来玉芝国了?”
见欧阳十九不愿跟自己离开,凤如君也没办法,只好顺着问题回答,“我母妃与玉芝国的皇后娘娘是旧交,她好像事先就知道要出事一般,修书一封便让我来到玉芝国。我来到玉芝国以后皇后娘娘就接见了我,并且安排我在皇宫的不远处住下,对我也是很好。索性有她的庇佑,凤长兮一直也没有找到我。”
凤如君说得感慨,仿佛往事历历在目。
“你呢?你说你曾经是凤来的皇后,又是怎么回事?”凤如君关心的问道。
“我?”欧阳十九想了想,道,“自由。”
“自由?”凤如君不解。
“对!自由。从小在天山懒散惯了,不喜欢皇宫的一切模式,就跑出来了。”
欧阳十九没有提在凤来发生的一件事,过去的事,她不想提。
然而凤如君信了,她知道欧阳十九没有说真话,她的眸子不再像以前那般澄澈,她开始有了心事。但是他还是选择相信,因为他尊重她。
凤如君和欧阳十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躲在暗处的叶百灵将着一切尽收眼底,果然还是认识啊……
过了一会儿,叶百灵回到位子上,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啊如君哥哥,乐师今天不在家,我没能请来,听不到乐师谈的曲子了。”
“不碍事。”能和欧阳十九聊这么久,凤如君很是满足,听不听曲子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就好。”叶百灵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随后又很开心的和凤如君闲聊起来。
…………
~~
过了两天,叶百灵哈、刚用完早膳,小桃就过来了。
“公主,有消息了。”
“这么快!?”两天的时间连来回路程的时间都不够,叶百灵都有些怀疑消息的可靠度。
“公主有所不知,奴婢派人前去凤来打探消息,路上碰到凤来国的商人来玉芝国做生意,稍作打探就知道了。”小桃解释道。
“哼!看样子那个什么十九也是个风云人物啊。”随随便便一个商人都知道!
“是啊!公主猜的一点都没错,那个十九的确是个风云人物。据那个凤来商人说,在凤来,只有一个人能叫十九这个名字。她就是当朝丞相的女儿,欧阳十九,是凤来先皇钦定的皇后娘娘,曾经与凤公子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后来发生宫变,凤来的当朝皇帝继位,欧阳十九就嫁给他,成了皇后。可是据说,这个欧阳十九于不久前就凭空消失了,好像是死了。”
小桃将打听到的全都说给了叶百灵听,叶百灵听完很是不屑,“一个背叛如君哥哥的人居然还有脸夺得他的爱,真是不知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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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说的是!那照公主的意思……”小桃静听叶百灵的吩咐。
“去把战子清给给本公主叫过来!我要跟她好好的谈、谈、心!”叶百灵是个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人,既然知道了战子清的身份她也就做不到隐忍了,她也不想隐忍!
欧阳十九很快被带过来,小桃将她带到便退出去了,屋里只剩下叶百灵和欧阳十九两个人。
“公主这么晚叫子清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欧阳十九睡得好好的就被小桃叫醒,这个公主不会又有什么事要她去做吧!?
欧阳十九说完,叶百灵只是看着她并不说话,随后起身围着欧阳十九转了一圈,仔仔细细的将她观察了个遍!
“公主这般看子清是做什么?”欧阳十九被她看得有些不舒服,便忍不住开口问道。
“子清啊!你穿这身宫女的衣服都这么好看,要是穿上我母后的衣服怕是更加光彩照人、倾国倾城吧!”叶百灵答非所问道。
“公主严重了!皇后娘娘乃是一国之母,岂是子清小小宫女能够比拟的。”欧阳十九淡淡说道,没有羡慕,没有嫉妒,也没有被夸的欣喜。
“你太谦虚了!”叶百灵轻轻一笑,“还记得本宫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那个时候本宫就觉得你长得特别好看,是特别!这都没什么,关键你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气质,这绝对不是所有的宫女都有的!可是那时候本宫完全被你的轻功所吸引,以至于忽略了你的美,让你埋没了,倒也是本宫的不是。”
“公主折煞奴婢了,子清愧不敢当!”听完叶百灵说的,欧阳十九感觉就不对,忙要跪下,却被她阻止。
叶百灵扶着欧阳十九的双臂,继续道,“你这一跪本宫可受不起,要是被凤来的皇帝知道了,怕是一怒之下引起两国战事也不是不可能,到时白灵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你说是吧,欧阳十九!”
“你调查我!”欧阳十九早该猜到的,叶百灵虽然刁蛮任性,但并不代表她是傻子!能在皇家生活的很好的人怎么可能没点本事呢?
“难道不该吗?”叶百灵摊开手掌耸耸肩,接着道,“其实一开始本宫没有怀疑你的,战子清这个人也是确实存在的。哪怕后来本宫知道战子清早死了的时候,我还是不想调查你。在皇宫这个地方,人鬼都可以互换,更何况只是人人互换呢!”
“可是!”叶百灵陡然一高!“你居然骗我说和如君哥哥不认识!?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如君哥哥可是如君哥哥喜欢的却是你,你们俩合伙把我蒙在鼓里戏弄我,好玩吗?”
“我没有。”
“你有!”起头上的叶百灵根本就听进去欧阳十九说得,“你们不是聊得挺开心吗?是不是想离开百花宫,去到如君哥哥那里啊?”
“我拒绝了。”欧阳十九淡淡的说着。
“什么!?”这下轮到叶百灵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如君在第一天就说要带我离开,但是我拒绝了。如你所知,我曾是凤来的皇后,又怎么可能会跟她在一起。况且,我知道公主喜欢如君,所以我更应该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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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十九解释道,她不想和叶百灵之间有什么误会。叶百灵虽说脾气坏了点,但是她是真心爱着凤如君,他们俩要是能在一起的话,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这么说本宫还要感谢你了!?”虽然知道欧阳十九拒绝了凤如君是好事,但是叶百灵可想服软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没有,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欧阳十九依旧淡淡的,叶百灵也相信她和凤如君之间应该是没有什么的了。
“好!我也不为难你,但是以后你都要待在百花宫,不准再见如君哥哥!这样,我才能完全相信你。”叶百灵决定稍退一步,毕竟欧阳十九是凤来的皇后,真要是撕破脸对她没好处。
“我答应你。”欧阳十九没有任何犹豫,知道他没事就好了,她和凤如君本该就不能有任何交集。
经过那晚协商,欧阳十九必须待在百花宫,且不能见凤如君一面。
~~
“灵儿身边换了随从了啊!”凤如君貌似不经意的问道。
来百花宫也好几次了,但是都没有见到欧阳十九的影子。时间一长,凤如君也忍不住了。
“是啊!子清轻功了得,什么小事都要她做岂不是大材小用!所以没什么事儿啊她都可以休息。”叶百灵说得一副很是珍视欧阳十九的样子。
“有道理。”凤如君象征性的点点头,手边的茶再喝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放下杯子就要告辞,“如君府里还有些事,先行告退了。”说着也不等叶百灵同意转身就走。
“你站住!”叶百灵急了,吼道!
“公主还有什么事?”凤如君礼貌的问道。
“如君哥哥什么时候跟灵儿这般客套了?难道如君哥哥来百花宫不是为了看灵儿吗?”连续的问题昭显着叶百灵的不满。
“公主多虑了,只是如君府里真的还有事。”说着又要走。
“你站住!”叶百灵索性张开双臂挡在凤如君面前。
“休闲居能有什么事?你的大事难道不该是娶我然后完成夺位大业吗!?”叶百灵大声质问着,眼里闪着点点泪花。
“公主请自重。”凤如君脸色也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本宫不要自重!本宫就是喜欢你!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你成天和父皇母后套近乎有什么用?你一天不娶我他们是一天都不会借兵的!”
“够了!”凤如君也生气了,他当然知道皇上皇后娘娘不会轻易借兵给他,但是叶百灵把这话搬到台面上讲不管怎么说凤如君也是会受伤的。
叶百灵怔怔的看着凤如君,他从来都没有对她发过火……她踉跄着后退几步,哭着喊道,“我再也不喜欢如君哥哥了!我告诉你,你永远都别想再见到欧阳十九!”说着就哭着跑开了。
一听到欧阳十九,凤如君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灵儿你等一下!”凤如君赶紧去追她。
怎奈叶百灵快步跑回寝宫,关上门。还吩咐小桃不准任何人进来!
“灵儿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凤如君跑着就要进去,却被小桃一把拦住,“凤公子,这是公主的寝宫,你一个男人乱闯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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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开!”
“公主有令,任何人都不见!小桃有责任守护公主的安全。凤公子,还是请回吧!”小桃也不甘示弱,有叶百灵的吩咐,谅他凤如君也不敢乱来!
“你……”凤如君没想到一个丫鬟都敢如此大胆,但是又不敢硬闯,只得软下声来,“好!公主好生歇息,如君下次再来!”说完,凤如君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凤如君一走,叶百灵就出来了,望着凤如君离开的方向,连人影都没有了,有些气结,“说走还就走了,真是一点儿都不关心我……”
随后又对小桃埋怨道,“还有你,拒绝的那么干脆干嘛?不知道周旋啊!?”
小桃有些委屈,“公主,不是您吩咐的嘛,任何人都不准进入……”
“你!”叶百灵一下子被揭穿有些词穷,“本宫说的事反话,这你都听不出来!去去去!一边去!”
“是,奴婢告退!”小桃轻轻应了声转身便退下。这个公主啊!真是难伺候!
“等一下!”叶百灵又连忙喊住小桃。
“还有什么吩咐吗公主?”小桃问道。
“你去把战子清叫到本宫书房来。”说完,叶百灵就去了书房。
“是。”
没一会儿,欧阳十九就被叫过来了。
“公主有什么吩咐?”欧阳十九一来到书房便恭敬的站那。
“先坐下吧,没人的时候,你还是凤来的皇后,本公主可不敢亏待你。”叶百灵指着身边的位置让欧阳十九坐下。其实叶百灵虽然任性,但是该懂的分寸她还是都懂的。
欧阳十九也不推辞,便在她身旁坐下,“这下可以说了吧。”
“我们把话挑明的说吧。”一上来叶百灵就开门见山道,“你必须当面跟如君哥哥说清楚了,不然她不会死心。你要知道,如君哥哥在玉芝韬光养晦,是为了有一天能够回到凤来继承大统的,他还有母妃被凤长兮关起来了,他必须得救!这么说你可能会不开心,但是我还是要说。”
“没关系,我已经离开那里了。”欧阳十九淡淡道,她怎么说凤长兮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更好!”这下叶百灵就更没有什么顾忌的了,接着道,“如君哥哥想搬救兵,光靠他母妃和我母后的旧交可是不够的,你也应该能猜到,他必须娶我才行!可是他心里有你就不会娶我,我希望你能分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跟他说清楚,不然的话,如君哥哥也不可能一辈子以一个外人的身份在待在玉芝。你明白吗?”
“公主放心吧,我会跟他说清楚的。”欧阳十九不看叶百灵,眼睛望向别处。
“好,下次如君哥哥来的时候,我就让你去见他。”
叶百灵得到欧阳十九的保证后,多少安心了不少。
如君哥哥,你能娶的人只能是我!
第二天,凤如君果然来了。
“公主公主!凤公子来啦!”小桃激动的喊着。
“真的啊!快让他进来啊!”叶百灵笑了,她就知道凤如君一定会妥协的,毕竟只有她才能帮助他借兵!
“可是……凤公子说他要见的人是战子清……”小桃有些为难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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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叶百灵一下子开心不起来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欧阳十九,不知道得罪她是什么后果吗?
叶百灵想了想,还是决定让他和欧阳十九见面,她怕凤如君一个冲动又跑了,那她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算了,你去带战子清来见他吧。”
“是。”
很快,小桃将欧阳十九带来了。
凤如君一看到欧阳十九就抓着她的手往外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欧阳十九轻轻挣脱掉凤如君的手,淡淡道:“我说过的,不会跟你离开。”
“那你留在这里干嘛?这里是玉芝不是凤来!是不是灵儿威胁你?”凤如君又问道。
“没有任何人威胁我,也没有任何人能威胁我!我说过,我是从凤来偷跑出来的,百花宫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当然留在这里。不想跟你离开是因为我不想耽误你,也……”欧阳十九顿了一下,“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你知道的。”欧阳十九静静的看着凤如君,不闪不躲不避。
“所以呢!你想帮助灵儿撮合我跟她?”凤如君反问道。
“不是,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我只是表明我的情感而已,至于你和公主怎样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欧阳十九说完便要走。
凤如君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真的要这样吗?”
“我以后不会再见你了,放手吧。”欧阳十九说着轻轻挣开,转身离开。
欧阳十九一回到内院,叶百灵就上来质问道,“你为什么不撮合我和如君哥哥?”
“你都听到了。”欧阳十九压根不看她。
“回答我,为什么?”叶百灵气呼呼的又问了一遍。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与我无关。公主要我做的事我也已经做到了,没事的话我要回房休息了。”说着,欧阳十九就绕过叶百灵回自己的主持。
“你站住!不准走!”叶百灵拦住欧阳十九,“你哪有做到什么,事情的一半都没有完成!”叶百灵瞪着眼睛看欧阳十九。
欧阳十九一个转眸,慢悠悠的望向叶百灵,冷声道,“公主不要忘了,没人的时候,我还是凤来的皇后,你貌似没有资格命令我吧。”
“你……”一直以来,叶百灵已经习惯欧阳十九对她百依百顺的样子,这样冷漠的欧阳十九她还是第一次见,竟然有些害怕!?不觉的让出了道路。
欧阳十九见她既已让路也就没说什么,转而回到自己的房间。
叶百灵在欧阳十九这里受了气,转而又去找凤如君,此时的凤如君还没离开,满脑子想的都是欧阳十九说的话。
【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
“如君哥哥!”叶百灵一看到凤如君就出声喊道,可惜凤如君一看到她,扭头就走。
“哎!你……”叶百灵见她走了赶紧追上去。一边追一边喊,“如君哥哥!如君哥哥!……”
可是凤如君根本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
叶百灵急了,大声喊道,“凤如君,你给本宫站住!”
凤如君这才停了下来。
叶百灵赶紧趁机追上去,“如君哥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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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想对如君说什么?”凤如君平视前方不看她。她用公主的身份命令他停下,他认!但是其他的,他就做不到了。
“你不要喜欢欧阳十九了好不好……”叶百灵乞求道,“你们两个是不可能的。”
“公主就是要说着些吗?那如君告诉你!就算如君不喜欢十九了,也不可能是你!”凤如君决绝道,没有人规定一定要借玉芝的兵,他就是不会娶叶百灵!
“你!”叶百灵本来还想跟凤如君好好说话,但是他如此决绝也是惹恼了她,叶百灵的公主脾气一上来就不由自主的想控制凤如君了。“本公主给你一个机会收回那句话!”
“不用!”要说凤如君有的时候也挺倔的,他一字一句道,“不管给我几次机会都是这样,我不可能会喜欢你!”说完绕过叶百灵就要离开。
“你站住!”叶百灵怒吼!
凤如君这次不听她的话,依然快步往前走,叶百灵跑着追上去,拽住他的胳膊,威胁道,“收回那句话,或者说你会娶我,否则……本宫会让你后悔的!”
凤如君不说话,用另一只手将叶百灵紧拽的手掰开,头也不回的走开。
叶百灵愣愣的杵在那里,泪如雨下,“凤如君!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
夜芷照着地图上所画的路线最后来到一处深山老林。进林子前花了好大劲才把那个侍卫甩掉,这下看着周围满满的山头和树木,夜芷也傻眼了。
这里能有什么宝贝啊?亏得她还瞒着凤长兮,甩掉侍卫跑到这里,夜芷也不禁有些后悔起来。她打开地图,按这上面说的,找到最高的一处山头就到了。
最高的山头?夜芷望了望头顶,这根本也看不出来哪个山头最高啊?
想了一下,夜芷就随便就地找了个离自己最近的山头爬上去,在山顶上,夜芷终于找到那个最高的山头!居然就是旁边的一个山头!
夜芷深吸一口气,还好,日落之前可以爬上去!
最后,夜芷爬上最高的那个山头的时候,太阳还要好一会才会下山,比预期的早了许多。
夜芷按照地图上标志的方向寻去,果然找到一个山洞。她一进去就感觉凉飕飕的,走到稍微里面一点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自己甩掉啊侍卫的尸体!
夜芷甚至都来不及尖叫,脖子就被人用胳膊狠狠的勒住!
“呃!呃……”夜芷死死的用手掰着,企图能分散一点力量。只听得后面传来一阵粗狂的男性声音,“嘿嘿!上山的时候就发现这个男人在找什么人,,老子就猜到还会有其他人!草!杀了老子那么多兄弟!老子要拿你陪葬!”说着,身后男人逐渐使劲,试图将夜芷勒死!
夜芷一只手松勒在脖子上的胳膊,一只手偷偷伸下去,拿出藏起来的匕首,对着身后男人腰间就是狠狠一刺!
男子吃痛松开了手,夜芷趁机远离他,保持一个安全距离。只见那个男人骂骂咧咧道,“你个臭娘们!居然敢刺伤老子!”说着一手捂着伤口渐渐逼近夜芷。
夜芷节节后退,举着匕首,颤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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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过来!我只是找他找到这里的!”夜芷望了望那个死去的侍卫,企图蒙混过关。
“哼!想蒙老子!来这深山老林的,除了想找舍利还能干吗?”说着,趁夜芷不注意一个箭步冲上去!
“啊!”夜芷受惊跌坐在地,匕首此时刚好被夺了去!
夜芷爬起来想逃,男子上来就挥舞着匕首,夜芷用手阻挡,却不想手掌被划开一个大口子,又跌倒在地!
“这下你逃不了了吧!”男子步步紧逼,夜芷双手撑地一步步后移。
就在后移的过程中,发生了谁也没注意到的一幕:夜芷流血的手经过一处,那里的一块石头暗光一闪,消失了一部分!
“去死吧!”男子举起匕首狠狠刺向她!
“啊!”夜芷尖叫着,抬起手臂挡在面前。
男子一愣!一道金光射向自己!躲闪不及,直直的被撞向山洞岩壁上!缓缓滑落,吐出一口鲜血后头一歪便死掉了。
夜芷惊魂未散,挡在眼前的手臂根本还没有放下来。等了好久都没有动静她才缓缓放下手臂。
“啊!”夜芷失声尖叫,看到死相凄惨的男子吓得节节后移。她又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的人,这才大胆的站起来。
夜芷用手捋了捋散落的刘海,突然发现自己手上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愈合了!?她惊讶的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体部位,发现没有任何异常,不自觉的有些奇怪?
确定周围没有人,再看看这鬼地方还有两具尸体!夜芷也管不上什么宝藏之类的了,撒腿就要离开!
“轰!”一阵巨响从背后传来,夜芷吓了一大跳!她缓缓回过头,发现原本正常的石壁上突然开启了一扇门。
夜芷忍不住走上前去,是一条长长的台阶通往下面,里面黑漆漆的,夜芷什么都看不见!
沿着台阶的石壁上一路都安有烛台,夜芷打开火匣子点燃了第一盏烛台,瞬间!其他烛台像开花似得,一个接一个的全部都亮了起来!
夜芷小心翼翼的往下走着,台阶很长,夜芷走了很久也没有走到头,感觉就像是山体里面下山一样。
果然,走了好久,夜芷终于走到底了,前面在没有燃着的烛台了。
当夜芷走下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所有烛台全灭!眼前的景色突然亮了起来!
是千年玄冰!
夜芷慢慢走近,怪不得刚进来的时候就觉得凉飕飕的,越往下走越冷。原来这里放置了千年玄冰!
只见这底部的中央有一潭清泉,泉水应该是从地里冒出来的,不知流向何方?
潭的中央立着一座石台,石台上方放置着一大块千年玄冰,玄冰上面放着的事用千年玄冰制成的棺椁。
夜芷以前就听别人说过,千年玄冰制成的棺椁可以使躺在这里面的人尸身不化。
这里面该不会真放了一具尸体吧?夜芷想,如果只是一具尸体的话那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用千年玄冰保存?而且还把这个地方做成了隐藏的藏宝图刻在羊皮卷上?
夜芷看了一下,在潭的另一面,有通往石台的石柱立在水里,可以从那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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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芷来到冰床的旁边,用手碰了一下冰床。
好冰!
夜芷条件反射的就缩回手,她看着眼前的这具棺椁着实好奇!
想了一下,来都来了,索性就打开看看是什么?
夜芷把手放在棺椁盖上,使劲的推着,玄冰的寒气冻得她手都发疼!夜芷咬咬牙,一鼓作气!一下子就把棺椁盖推到底!回头一看,愣住了!
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子!不知道实际年龄,但是看上去很年轻,比她大不了太多的样子。
这个女人是!
凤长兮的母妃!
夜芷一下子惊呆了!她看过凤长兮母妃的画像,确定这就是凤长兮的母妃——白海棠!
可是!?长兮哥哥说过,他的母妃早就被一个叫金牡丹的女人害死了!既然都害死了还保存尸身干嘛!?而且,长兮哥哥到底知不知道他母妃在这里啊?如果知道应该来过才对啊?
夜芷越想越不对劲!慢慢凑上去打算看个究竟!
就在夜芷还在仔细观察白海棠的时候,棺椁里的人突然眼睛一睁!醒了!
夜芷吓得连尖叫都忘了,大气儿都不敢出,目瞪口呆的看着白海棠从棺椁里坐起来!
没死!!!
夜芷现在已经不知道该形容此刻的心情了?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这里是哪?你是谁?”白海棠环顾了一下四周,有看着夜芷静静道。
“这里应该是山里面吧!我也不是特别清楚,至于我……我叫夜……”夜芷突然停下!
“嗯?”白海棠略带奇怪的看着她。
夜芷想了想才道,“我是长兮哥哥的……”
“长兮!”果然!白海棠听到长兮的名字异常激动,“你说的,可是凤长兮!?”
“是的!请问,你也认识凤长兮吗!?”夜芷试探的问道,她猜的一点都没错!她果然还是认得凤长兮的!
“长兮……”白海棠轻唤着凤长兮的名字,眼泪就不自觉的往下流,“我的孩子!长兮,是我的孩子!”
“您是长兮哥哥的母亲?!那您知道您怎么这里的吗?”夜芷一步步诱导道。
“不知道……不知道,除了长兮我什么也不记得了!我会什么会在这里?我全都不记得了!”白海棠手抚着额头,她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不记得就算了,以后再慢慢想吧!”夜芷暗卫道,接着又很体贴道,“您看!我知道长兮哥哥在哪,要不我带您去找他?”
“好!”
白海棠很信任夜芷,从棺椁里出来,夜芷看着走过的长长是台阶,道,“这条台阶很长,就算现在走上去,也要很久。你才刚从棺椁里面出来,要不先活动休息一下再上去,你看怎么样?”
白海棠看了看台阶道,“不用走台阶啊!我们可以沿着另外一条路走啊!”
“你知道有另外的路!?”夜芷惊讶问道,她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嗯……应该顺着泉水流的方向吧!”白海棠指着潭水流走的方向,然后有很迷茫的说道,“奇怪?我怎么会知道这些?是谁告诉我来着?我想不起来了?”
白海棠又开始想不起来事情了,看样子她只是暂时失忆,以后应该还会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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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芷走到旁边,“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我们快回去找长兮哥哥吧!”
“好!”一听到凤长兮,白海棠又立马安静下来。
长兮!她的儿!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
白海棠和夜芷顺着潭水流淌的方向果然找到了出口。
“终于出来了!”白海棠看着外面的世界感叹道,虽然她不知道她到底在里面呆了多少年,但是她能感觉到,她呆了好久……好久。
夜芷看了看周围,没想到,再出来就已经出了那片深山老林,只是天已经渐渐暗下来。
“芷儿,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白海棠看着天也快黑了,但是她却不知道怎么走,路上夜芷告诉了她她的名字。
“天就快黑了,在这不远有个小镇,我们先去那里住宿一晚吧。”夜芷建议道。
“好!”白海棠现在只能听夜芷的。
找到住处后,她问道,“芷儿,你知道长兮现在在哪里吗?”
“皇宫,长兮哥哥现在是凤来的皇帝了,您是他的母妃就是太后娘娘了!”夜芷欣喜的说道。
“是吗?”白海棠眼神微转,“长兮现在是凤来的皇帝了,听你口音,不太像凤来本地人,既然如此,又是怎么认识长兮的呢?”白海棠突然问道。
夜芷一怔!从一开始她就试探白海棠,原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会很听话,没想到她还挺有戒心的!想到这里,夜芷也不敢随便乱说话了,只得如实相告。
“实不相瞒,我确不是凤来国的人,我从小在彩石国长大,小时候被人当奴隶。碰到了被送去彩石国当质子的长兮哥哥,这才认识的。”
“什么!?长兮还被送去当了质子!?”白海棠大惊!原来她不在的时候居然发生了这种事?
猛地!白海棠突然想起凤古煌这个人。他是凤来的先帝,她的丈夫!他怎么可以把长兮送去当质子?他为什么要把长兮送去当质子?
刚想起凤古煌,白海棠又发现自己又想不起来了。
“您怎么了?”夜芷看着白海棠好像不舒服的样子。
“没事,想想一些事情结果头就疼了。”白海棠挥挥手表示没事。
“那还是赶紧休息吧。”说着,夜芷将白海棠扶上床,自己则是守在旁边。
~~
百花宫,自从那日凤如君跟她闹翻后就再也没有来过百花宫,甚至都没有提及要看欧阳十九。
为此,叶百灵不吃不喝。后来皇后柳卿卿知道这事后,便来百花宫安慰叶百灵,劝她吃饭。
“来,灵儿,本宫特地叫御膳房做了你爱吃的,你可要给母后个面子吃点啊!”柳卿卿牵着叶百灵的手来到饭桌前坐下,亲自夹菜喂给她。
叶百灵机械的张开嘴,嚼了两下便哭了,扑到柳卿卿的怀里,哽咽道,“母后,你说如君哥哥为什么不喜欢我啊?我哪里比不上那个欧阳十九那个女人啊?”
柳卿卿放下筷子,温柔的抚摸着叶百灵的头发,安慰道,“这事儿啊,本宫听说了。要我说啊,这事儿怨不得如君那孩子。”
“母后~”叶百灵从柳卿卿怀里起来,有些不满,撒娇道,“你怎么帮着他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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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说得是实话。如君这孩子,想当初也是凤来的太子,养尊处优的主。现在虽然落魄了,但是骨子里的那份傲气还在!你那么直白的说出来威胁他,他能受得了吗?”
“我不管!再说了,我说得是实话,他想夺位就必须娶我!”说着,叶百灵又气鼓鼓起来。
柳卿卿微微一笑,道,“我的傻公主,如果娶一位公主就能借兵夺位的话,那也不一定是你啊!”
叶百灵一愣!听不懂其中的意思。
柳卿卿又道,“要知道,乐灵国的公主可是也很喜欢他呢!据说有一年凤古煌大寿,乐灵国的公主随使臣贺寿的时候见过凤如君一面,后来可是一直念念不忘呢!再后来只是因为两国相距甚远,两人实在没有什么交集这才没了下话。你说,若是娶公主就能解决他的事的话,他去找乐灵国的公主怎样?”
“那……那我怎么办啊?长兮哥哥现在一定讨厌死我了。”叶百灵一听,急了!没想到除了欧阳十九她还有一个情敌!而且还跟她一样也是公主,未婚,天哪!比欧阳十九还要危险的存在!
“别急嘛!这选驸马退情敌就跟带兵打仗一个道理,也是要智取的。”
“那……怎么个智取法?”叶百灵好奇的问道。
“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先吃饭,饿了这么久,都把我们家公主饿瘦了,哎哟~”柳卿卿看着叶百灵消瘦的笑脸心疼道。
叶百灵一听,果然拿起筷子,乖乖吃饭。
母后都说有办法了,那就一定有办法!想着,叶百灵吃饭都更有劲了,她一定要把如君哥哥夺回来!
~~
再说夜芷带着白海棠总算是回到了皇宫。她先是打探凤长兮现在在哪,得知他在御书房办公的时候就把白海棠带过去,自己一个人先进去,故作神秘的道,“长兮哥哥,芷儿回来了!”
见到夜芷回来,凤长兮心中石头也算落了地,之前一直跟夏雨保持联系的侍卫突然断了联系,他还以为出事了,本还想派人去找,现在看到夜芷平安甚是欣慰,“回来就好。”
“长兮哥哥,芷儿这次回来还给你带了份大礼,就在门外,你去看看!”说着,夜芷就推着凤长兮往外走。
“什么大礼神神秘秘的?”凤长兮无奈,只得出去看门外的夜芷说得这份大礼。
凤长兮一出御书房的大门就看到一名女子站在门外,白海棠是背对着凤长兮,以至于凤长兮一时没有认出来,只是那背影莫名的熟悉,不禁问道,“你是?”
听到声音,白海棠猛地一回头!凤长兮一怔!
“母……母后!?”凤长兮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母后还是跟当年离开的时候一个模样!他想起来了,她的这身衣服还是当年离开的那件!
她!?她不是被金牡丹陷害了吗?怎么……
“长兮!”白海棠一听凤长兮叫自己母后,再也忍不住一把扑过来抱住他,哭道,“母后终于见到你了!是母后对不起你!”
凤长兮愣愣的,总算是接受了这个现实,这真是他的母后!他的母后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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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芷儿参见太后娘娘。恭喜长兮哥哥!恭喜太后娘娘!”夜芷适时的道喜。
很快!凤长兮宣布白海棠找到的消息,整个凤来都知道,他们的太后娘娘回来了!
当晚,凤长兮就在御花园里设宴,庆祝声、鞭炮声、声声入耳!连被关在冷宫的白牡丹都听到了这喜庆的声音!
冷宫。
听着外面的庆贺声,金牡丹眼里泪水忍不住落了下来。
回来了!白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晚宴结束,大伙儿也纷纷散了场,凤长兮亲自送白海棠回了永寿宫,整个晚宴现场就只剩下曲怀玉和夜芷。
曲怀玉冷冷的看着夜芷,完全没有平日里的柔弱!而夜芷则是笑意盈盈的看着曲怀玉也不说话。
两人对视好半天,曲怀玉才开了口,“是你把她找回来的!看样子还真是下了一番功夫啊!事先居然也不告诉我。”
“娘娘息怒。”夜芷始终保持微笑,“事先芷儿不知道会找到太后娘娘,所以才没有说的。再说了,太后娘娘是长兮哥哥的母后,不管谁找到都是喜事一件,娘娘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得了吧!”曲怀玉嗤之以鼻,“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清楚吗?怎么!想靠太后娘娘上位?恐怕没那么容易!”
夜芷脸色一变,被曲怀玉看穿显得有些不甘!但还是软了下来,“娘娘多虑了,芷儿一开始确实不知道会找到太后娘娘,完全就是偶然!”
见夜芷一下子软下来,曲怀玉相信她应该事先确实不知道,但还是警告道,“不要妄自惹怒我,你做得那点儿事我全都知道!这次就算了,要是再有下次,后果你知道的!”说完,曲怀玉一甩袖,扭头就走了,只留下夜芷独自一人在那。
白海棠回来没过几天,凤长兮就接到来自玉芝国的请柬。
“皇上,请柬上怎么说?”夏雨看着凤长兮面色凝重不禁问道。
凤长兮随手将请柬一合,往桌上一扔,道,“都是一些客气话,无非是说玉芝国的皇帝叶崇天大寿,想请朕亲自过去一趟,说是顺便商量一下两国以后的发展。”
“可是往年不都是派使臣吗?顶多公主皇子什么的前往就够了,哪有皇上亲自去的道理?”夏雨也觉得不妥。
“可是眼下朕还没有子嗣,再说他说得是商讨国事,朕不去还能谁去?”
凤长兮说得无心,夏雨听了却是一怔。
子嗣……皇上曾经是有过一个孩子的,只是他不知道皇后娘娘滑过胎而已。
“怎么了?”凤长兮见夏雨突然不说话,抬头一看,居然走神了?
“没什么!”夏雨很快恢复正常,问道,“那皇上是打算亲自过去了?其实派丞相大人或者是兵部尚书大人他们去都可以的。”夏雨建议道,凤长兮亲自过去在危险了,还是保险起见的好!
“别提了!”想起他俩凤长兮就一阵烦躁,欧阳丞相虽然以前帮助过凤如君,可是现在是国丈,周浩虽然只是兵部尚书,但他当初是少有的没有公然反对凤长兮的人。都是不好处理的人,两人又因为周善言的死结下了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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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现在闹得正凶呢!哪次上朝不是硝烟弥漫?让他们去还不如朕自己过去来得清净!”
“可是……”夏雨还想说什么就被凤长兮打断。
“就这么定了,朕亲自过去!”凤长兮强势决定,不容质疑!正好这次他本人也想去玉芝国看看!
~~
玉芝国皇帝叶崇天的生辰是在五月份,凤长兮提前一天就到了玉芝国的皇宫。
晚上,凤长兮就派夏雨去打探皇宫内部的消息。
“怎么样?”夏雨回来的有些快,这让凤长兮多少有些惊讶。
“没什么,这个叶崇天的后宫没有什么好调查的,妃嫔相处融洽,没有什么争斗,就连妃子生的女儿都被追加为百花公主,连皇后柳卿卿都让这个百花公主称自己为母后,甚至疼爱!”夏雨如实禀报道,这么祥和的后宫相处模式还真是少见。
“哼!”凤长兮冷哼一声!哪有没有硝烟的后宫,怕是皇后柳卿卿和这个公主的母妃联手统治着后宫,其他妃嫔势单力薄,看着无望才不敢惹是生非罢了!
“那那个公主呢?什么情况?”凤长兮又问道。
“嗯……”夏雨想了想才道,“也没什么,凡是一个受宠的公主应该有的好习惯坏毛病她都有,非要说有什么的话,就是她好像喜欢上一个男人,可是这个男人喜欢她的侍女。”夏雨实在想不出这个叶百灵有什么不对劲的了。
“喜欢她的侍女?呵,有意思!”凤长兮先是觉得好笑随后又觉得奇怪,问道,“那个侍女后来怎么样了?”
“没有怎么样啊!”夏雨没懂凤长兮为什么这么问?一个侍女有什么好关心的?“那个侍女现在还住在公主的百花宫,据说是百花公主两个月以前新收的侍女。”
两个月以前……
不知道怎的,凤长兮对这个数字特别敏感。普通侍女横刀夺爱公主的话,不是非死即残吗?
两个月前,刚好是欧阳十九消失的时间……
第二天,玉芝国皇帝叶崇天大寿,各路使臣前来贺寿。
不过,让凤长兮最感兴趣的是:他没想到在寿宴之上看到了凤如君!怪不得一直找不到他的行踪,原来是躲到玉芝国了!
只那瞬间,凤长兮就明白了玉芝皇帝的意思了,怕是商讨国事是假,让他看凤如君是真。
在座的这些大臣和使臣,有一些是知道凤长兮和凤如君之间关系的,要不是有着这大部分不知情的人炒热气氛,恐怕这寿宴也就变了味了?他们表面上谈笑风生,暗地的却在偷偷打量着凤长兮和凤如君。
凤如君从一开始的轻松变成现在的凝重,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凤长兮,躲了他这么久,没想到还是相见了,怕是寿宴一结束,他就会派人把自己抓起来。想着,凤如君有些不甘,愤恨的将放在面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相比凤如君的烦躁,凤长兮就显得平淡的多,他端着酒杯,一口一口慢慢的品着,饶有兴致看着凤如君,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凤长兮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凤如君在最后做着艰难的心里斗争,呵~看他这次怎么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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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焦灼不安,一个是胸有成竹,之情人士们大概也知晓答案了,这个凤如君这次怕是跑不掉了。
凤如君也知自己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但是他又不甘心!看了看坐在上当的皇帝叶崇天和皇后柳卿卿,两人有说有笑,神情自若!也没有对凤长兮的到来感到惊讶,看样子就是他俩叫来的!凤如君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们是知道自己跟凤长兮的关系的,看样子,目的只有一个!
凤如君环望了一下全场,果然没有找到!此时的百花宫中,叶百灵早已盛装待发。
欧阳十九一来就看到叶百灵盛气凌人的样子,不得不说,穿上公主的正装,叶百灵身上确实有着皇家的傲气。但是她不知道她把自己叫来干嘛?
叶百灵看到欧阳十九来了后,慢慢走到她的身边,道,“今天是我父皇大寿,如君哥哥也会到场,你总是不愿意撮合我跟他,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我是怎么让如君哥哥答应与我的婚约的!”叶百灵说得口气极重,甚至有些咬牙切齿!把她逼到这一步,这两人也是人才,但是不管怎么样,如君哥哥今晚是她的!
欧阳十九不语,虽然叶百灵说得信誓旦旦,但是打心里她并不觉得凤如君会屈服。只不过面子上还是要客气一些,“那我祝公主一切顺利。”
“哼!”叶百灵像只骄傲的孔雀从欧阳十九身边走过。
宴会上。
“百花公主到!”随着太监的一阵尖嗓音,叶百灵款款走来,行了一个标准礼,“儿臣参见父皇、母后。祝父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起来吧起来吧!”叶崇天哪舍得让自己的宝贝女儿长跪啊,说两句就要她赶紧坐下。又若有若无的感慨道,“你这孩子,也老大不小了,要是你能带着驸马来为父皇祝寿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叶百灵听完,扬着小脸道,“那灵儿看中的您都喜欢吗?”
“都喜欢都喜欢!只要你喜欢!”叶崇天早就合不拢嘴了。
“那父皇说话算数!”说着,叶百灵径直走到凤如君旁边比肩而坐。
这一举动再明显不过了,叶崇天和柳卿卿相视而笑,其他的大臣也跟着笑起来!纷纷道喜!
“恭喜百花公主!恭喜皇上皇后娘娘!”
看到这里,凤长兮无所谓的笑了笑!倒是夏雨很生气,这不是公然跟凤来做对吗?
听着群臣的道喜声,叶百灵非常开心,准备这么久才等到今天,如今凤长兮也来了,又有这么多人见证,她满怀期待的看着凤如君!
只见凤如君一言不发,好一会儿,两杯酒下肚,这才站起来,牵起叶百灵的手。
叶崇天和柳卿卿见状笑得更开心了,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结果,这下子,叶百灵和凤如君的婚事总算是定下来了!
寿宴结束后,叶百灵和凤如君携手离开,到了没人的地儿,凤如君狠狠甩开叶百灵的手,叶百灵没有一点防备,直接摔倒在地!
“如君哥哥?”她抬起头,看着凤如君盛满愤怒的脸,果然,他还是生气了。
“这下你满意了吗?”凤如君压抑着怒火,道,“既然这么想嫁给我,希望你能做好嫁给我的准备!”说完,凤如君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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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叶百灵一个人伏在地上,忍不住失声哭泣。
她做错了什么吗?她只是替他提前做了决定而已!她是在帮他啊!
凤来永寿宫。
自从凤长兮去了玉芝之后,白海棠闲来无事便和夜芷在御花园赏花。正巧看到开放正盛的牡丹,便问道,“芷儿,这是什么花啊?开得真好看!”
“太后娘娘不记得了啦,这是牡丹啊!”夜芷扶着白海棠一边赏花一边解说。
“牡丹?”白海棠喃喃道,突然脑子里闪过一道金光,“啊!”
“太后!”夜芷也吓了一跳,“太后娘娘您怎么了?!”
白海棠一把推开夜芷,怒道,“你骗哀家!牡丹不应该是金色的吗?所谓金牡丹金牡丹!!”白海棠似是想起了什么。
“芷儿没骗您,这确实是牡丹!牡丹有好几种颜色!至于您说的金牡丹……”夜芷试探道,“太后娘娘,您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想起什么?白海棠使劲的甩了甩头,脑子里慢慢浮现一个女人的脸,和一些画面。
【白姐姐白姐姐!你看这海棠花真好看!】
【白姐姐,小皇子叫什么名字啊?】
【白姐姐,长兮长得好可爱啊!】
【白姐姐,长兮很喜欢吃我做的糕点耶!】
【白姐姐,你这样做,想过长兮长大后会很难过吗?】
【白姐姐你放心,牡丹会尽力保住长兮的】
【白姐姐……】
…………
牡丹!
白海棠突然想起来了,她的好姐妹,金牡丹!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夜芷看白海棠一直发呆不说话便轻轻唤她。
白海棠猛地一回神!一把抓住夜芷的肩膀,眼神凌厉道,“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谁给的你地图?她现在在哪?快说!”
白海棠第一表现出着急严肃的样子,夜芷知道,她八成又是想起了什么,也不敢撒谎,坦白道,“是一个女人给我的,但是她不说话,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她现在在哪?”白海棠急切的问道,当初说好的,等一切都平静下来,她会带着长兮来接她回去,如今把地图交给夜芷,她一定是出事了!
夜芷看着白海棠急切的样子,缓缓道,“冷宫。”
冷宫?白海棠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愣愣道,“你带我过去。”
“好!”
夜芷一刻也不敢耽搁,带着白海棠就来到冷宫。
“太后娘娘,就是这里了。”说完,就让白海棠一个人进去了。
白海棠走到最里面才看到一个人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的被铁链锁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锁的时间长了,她的手腕上被勒出了血印。
白海棠躲在门口不敢进去,她不敢相信那是金牡丹!?
听到来人的声音,金牡丹猛地一颤!激动道,“是白姐姐吗?我是牡丹,金牡丹!”
听到金牡丹的喊声,白海棠这才缓缓走进去,一进去,她就跪在金牡丹面前,哭着道,“牡丹……是白姐姐的错!白姐姐来晚了……”
听到白海棠在哭,多日的折磨与委屈,金牡丹也忍不住哭了起来,“牡丹不怪姐姐,白姐姐来了就好!”
“嗯……”白海棠哽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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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被锁的严实的锁链,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被关起来了?”
“是长兮!”金牡丹无奈道,“你走那天我去看你被他看到了,他找不到你一直以为是我害了你。因为之前我们有过约定,所以我又不敢说,怕他难过,所以他就把我关起来了。”
“都是我的错,我这就放你出来!”白海棠说着就要去解锁。
金牡丹劝阻道,“没用的,这锁链只有长兮才有钥匙,没有他是打不开的。”
“那怎么办?长兮前些日子去了玉芝国,现在还没回来。”
“什么?玉芝!”金牡丹大惊!随后又赶紧道,“白姐姐,先别管我了,赶紧让长兮回来好不好?如君就在玉芝国!我把他托付给柳卿卿了,长兮他之前一直说要追杀如君,我怕他看到如君会对他不利!所以,你赶快召回长兮好不好?”金牡丹乞求道,没想到凤长兮还是找去了玉芝国。
“好!我马上飞鸽传书!”
说完,白海棠就立即去找春风,长兮临走时说过有事找春风!
~~
行宫内。
对于今晚寿宴上发生的事,夏雨还耿耿于怀,“主子,这玉芝国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竟然公然招凤如君为驸马!这不是要与凤来为敌吗?”
“这么生气干什么。”不同于夏雨的愤怒,凤长兮一口一口,不紧不慢的喝着茶,“嗯!没想到玉芝国的茶叶还是很不错的,可以带些回去。”
“主子!”夏雨一脸无奈道,“反正这玉芝皇帝这么不尊重我们,不如赶紧离开吧。”
“急什么,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凤长兮依然优哉游哉的喝着茶,以前看欧阳十九喝茶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现在看来茶叶果然是个好东西,这茶,她一定会喜欢!
“主子!我们……”
“扣扣!”
“请问,凤来的使臣在吗?”
就在夏雨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夏雨看了看凤长兮,只见他点了点头,夏雨这才出去,关上门。
“请问公公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皇上说明日上午要单独宴请凤来使臣,特来告知。”
“知道了,我会告诉我家主子的。”
“好的。”话已带到,公公也就离开了。
夏雨又回了屋内,凤长兮也全都听到了。
“主子,我们要去吗?”夏雨问道。
“去!当然要去!”凤长兮放下茶杯,深思着。
第二天,叶崇天和柳卿卿果然设宴单独宴请了凤长兮,叶百灵也在,凤如君却不在了。
“既然人都到齐了,朕就开门见山了。”叶崇天看着叶百灵又看看凤长兮,道,“其实今天朕是想让凤帝当个见证,为小女主婚。”
凤长兮一边吃菜一边喝酒,不以为然道,“然后呢?”
“当然!”柳卿卿接着补充,“凤帝主婚自然是要送上大礼才行,凤帝放心,我们玉芝国送的礼物绝不会让凤帝失望的。”
“好!我答应了。”凤长兮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一场宴席在愉快中结束。
因为是早有准备,虽然日子短,叶百灵和凤如君的婚事也不算仓促,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成亲的前一天晚上,柳卿卿把叶百灵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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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母后找儿臣是有什么事吗?”叶百灵不懂为何这晚上了还要传她。
柳卿卿见她来了,便招呼她道自己身边坐下,然后才道,“明日就是你大婚了,有凤帝主持,如君他跑不掉。只是明日,你切记要让欧阳十九送你,知道吗?”
“母后!?”叶百灵一惊!心下也明白了柳卿卿的用意,“我们这样设计逼如君哥哥就范,他已经心生暗恼,若是还将欧阳十九送出去,他以后定会不理儿臣了。”说着,叶百灵有些委屈。
“傻孩子,你以为这场戏就设计了凤如君一个人吗?”柳卿卿语重心长道,“我们同样也得罪了凤帝啊!为了补偿,自然是要将欧阳十九送出去了。再说了,她是不可能永远待在玉芝的。据我所知,凤帝早就到处找她了,若是知道我们私藏了她,那才坏事呢!所以,索性都是要交出去的,还不如当个人情送出去,你明白吗?”
叶百灵听完,面露难色,“儿臣都明白,只是……”
“母后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只是这事必须得有个了断。况且我与金牡丹曾经姐妹情深,我不可能放任如君这孩子不管,今天这事,如君若是怪你,你就让他来找母后!”
柳卿卿已经想好了,这事就当她一人承担。叶百灵想了想,也只得同意了。
第二天,叶百灵大婚,到处都是锣鼓声和鞭炮声。
欧阳十九应邀送叶百灵出嫁。
凤如君也早由休闲居换到的公主府,大家都在翘首以盼百花公主的到来,凤如君站在最前面,凤长兮则是在最里面,当听到送亲队伍的唢呐声后,凤长兮轻轻吐出两个字。
“来了。”
夏雨看了下他主子,那神情好像他才应该是新郎官一样。
欧阳十九手把手将叶百灵交到凤如君手上,凤如君依依不舍的看着头,最后低下头,让出身子,欧阳十九就看到了凤长兮。
“皇后娘娘!?”夏雨吃了一惊!原来凤长兮说得来了是说皇后娘娘!
只见凤长兮微微含笑,平静的看着欧阳十九。
他就知道,能让凤如君喜欢的还能继续待在百花,除了欧阳十九没有他人。
叶崇天和柳卿卿看到凤长兮这幅神情,就知道这份礼物他是满意的了。
而欧阳十九在看到凤长兮的时候就愣住了!
她知道总有一天她还会见到凤长兮,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她以为,这场戏只是设计的凤如君一个人,没想到最后赌注居然是她!是自己大意了,也低估了柳卿卿的用意,一石二鸟,顺手人情全都做足了。
欧阳十九不禁苦笑……
只是婚礼在即,凤长兮和欧阳十九都不好说些什么。当送入洞房那声响起后,凤长兮第一反应就是找欧阳十九,而欧阳十九第一反应就是躲。
欧阳十九趁乱逃出公主府来到大街上,快步拐进一个小巷子里,没见凤长兮追上来,心里舒出一口气。
“啊!”欧阳十九吓了一大跳!一回头就看到凤长兮在身后看着自己。
“你……”
欧阳十九刚说出一个你字,凤长兮一把拉过她的手就将她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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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的朝思暮想,这下终于找到人了。
“终于找到你……”凤长兮紧紧的抱着欧阳十九,从一开始以为她死了时的悲痛到意识到她诈死时的不解与难过再到看到她时的欣喜。
两个月了,凤长兮有太多太多想说的,但是当真正抱住她的时候,千言万语又都化在这句。
【终于找到你……】
终于找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欧阳十九又一瞬间是陷进这温柔里,但是她又很快反应过来,使劲推开凤长兮,看见他像看见毒蛇猛兽一般,赶紧跑开!
凤长兮从后面抓住她的手,“十九,跟我回去!”
“不回去!”欧阳十九用力挣扎着,“我好不容易才从那里逃出来,我才不要回去!”
“十九!”凤长兮双手握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别闹了,跟我回去,我们重新开始。再说了,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永远陪在我的身边。”
“是!我是答应过你,但是我没说永远有多远!再说了,皇上不是也好几次答应我说放手吗?最后还不是食言,我不过才食言一次而已!”
说着,欧阳十九又开始挣扎起来。凤长兮一听,有些恍惚,她恨他……
“呕……”长时间没看到凤长兮,这下看到了还是免不了想吐,欧阳十九被迫靠在凤长兮身上干呕起来。
“你怎么样啊?”凤长兮担心的看着她,两个月了,她看到他居然还会想吐!
“让开!”欧阳十九推开凤长兮,不再看他。“皇上,我失去的,就当是欠你的,现在我们两清了,你就当没我这个人不行吗?”欧阳十九突然说道。
“不行!”凤长兮现在特别清楚,如果这次她走了就真的永远都找不到了,“以前都是我的错,我以为我可以放下你,可是你走之后我才明白我对你,是爱……所以十九,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呵!”欧阳十九苦笑,“凤长兮,我们的缘分尽了。”说完就继续往前走。
凤长兮呆呆的看着欧阳十九的背影,她不原谅他,难道?就真的像她说的缘分尽了?凤长兮此刻才能体会到他以往伤害欧阳十九时她的感受,竟是这般难受……
欧阳十九突然脚下一顿,凤长兮再次追上她,拉着她的胳膊,闷声道,“这缘分不是你说断就断的,我们来打个赌,从这里开始,我们各自分开,太阳落山之前要是我没有找到你,以后你想去哪就去哪,我放手。这次,我绝不食言!你敢赌吗?”
看着凤长兮一脸认真的样子,欧阳十九甩开他的手,“又什么不敢的,赌就赌!希望你不会食言。”说完,欧阳十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凤长兮被甩开的手悬在半空,上面还残留着欧阳十九的体温,他面露苦笑,这次,还是一定找到你!
欧阳十九离开后就想着应该去哪?她本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但是找了个遍也没找到自己放心的地方。思量半天,欧阳十九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最终她还是选择回到了公主府。
欧阳十九离开后不久,凤长兮就开始寻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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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长兮找遍整个都城的大街小巷,就是没人看到过她,眼看太阳就快落山,凤长兮心情不禁沉重起来。
就在凤长兮打起精神准备再继续找的时候,夏雨先找到了凤长兮。
“主子,凤来飞鸽传书,太后娘娘急诏你回去!”
“什么!?”凤长兮愣住了,他还差一点就要找到欧阳十九了,这个时候母后居然急诏他回去!?
“主子……”夏雨知道凤长兮难过,安慰道,“太阳就快落山了,皇后娘娘怕是找不到了,我们还是快回去吧!”
凤长兮没说话,望着就快落山的太阳,
难道,他和欧阳十九之间的缘分真的尽了吗……
公主府。
眼看着太阳就快落山,欧阳十九走了出来站在院内,凤长兮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她,应该是找不到了……
望着渐渐落下的太阳,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十九居然有些小失望……
想着她使劲摇摇头,这不就是自己所希望的吗,于是重新打起精神,这下,就真的跟凤长兮没关系了!
想着,欧阳十九打算离开公主府去开始新的生活,
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直直看着她的凤长兮!
凤长兮没想到回到公主府居然会遇见欧阳十九,他只是想警告凤如君不要太得意而已!
而且现在……太阳应该还没有完全落山吧……
欧阳十九也很快意识到这点,一扭头,果然太阳还剩半个圆没有落下去!也就是说,凤长兮算是在日落之前找到了她!?
她难道真的要随他回去吗?!
凤长兮渐渐走进欧阳十九,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好久才开口道,“十九,我找到你了!”言下之意,你要跟我回去了。
凤长兮轻轻抱住欧阳十九却被她一把推开!
“你跟踪我?你耍赖!”欧阳十九不相信会这么巧!
“我没有!”凤长兮急忙解释,“我把整个都城找遍了都没有找到你,我也以为找不到你了,我……我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找到你!”凤长兮紧张的都卡词了,他不想被欧阳十九误会!
可是欧阳十九不相信!以前中了好几次凤长兮的圈套,这次她不敢相信了!
“十九,我找到你了,说明我们缘分还没有尽!跟我回去吧!”凤长兮说着就要牵过欧阳十九的手。
却被人先行一步,“十九说了,她不想跟你回去!”
凤如君先凤长兮一步拉过欧阳十九的手,此时的他连新郎服都还没有换下来。
“你来做什么?新郎官现在不是应该准备跟新娘子进洞房了么!”凤长兮不禁嘲笑道,一个已经娶了别的女人的男人居然还在这里跟他抢人!
凤长兮全然忘记自己也是娶了曲怀玉了,只知道现在看到凤如君就不爽!
“我的事不用你管!”凤如君一脸冷漠对着凤长兮,而后转身有很体贴的对欧阳十九道,“你先进去,这里交给我,有我在,没人可以带走你。”
欧阳十九现在脑子有些乱,虽然凤长兮找到了她,但是她总觉得是他使诈,而且……她根本没想好要随他回去。所以,当凤如君让她回避的时候她也很听话的就走开了。
“你……”没想到凤如君现在变得硬气的很,欧阳十九还真的就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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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欧阳十九离开,凤长兮当然要去拦住她,却被凤如君再次拦腰阻截!
凤长兮好不容易找到欧阳十九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被凤如君阻拦,心中的怒火腾的一下就烧了起来,怒道,“你想干什么?不要忘了!你现在是玉芝的驸马!你的女人是那个现在坐在喜房里等你的百花公主!”
“我知道!”凤如君丝毫不退让,“不用你提醒我,我还知道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我知道你觉得我没资格,没关系!我是没有资格,但是只要十九说一个不字,我就不会让她跟你回去!还有,谢谢你让我成为玉芝的驸马,现在,你同样也不能对我怎样!”
“呵!”凤长兮冷笑,不屑道,“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还硬气的,看样子有玉芝国给你撑着,腰杆都挺直不少啊!”
“你少废话!”凤如君不想听这些,这些都是当驸马换来的,并不光彩,“我今天就想问你一件事,你把我母妃怎样了?她现在在哪?”
原来,凤如君一直放心不下金牡丹,他也曾派人打听,但是都无疾而终。
“冷宫。”凤长兮蔑视一笑,继续刺激道,“我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打入冷宫。你知道冷宫是什么样的吗?我想你这辈子都没见过,暗无天日!她就在那样的地方被我关起来了,没有一个人照顾!这都是拜你所赐,因为你不去救她!”
“你!凤长兮你根本不是人!”凤如君受激一掌劈向凤长兮!
但他哪里是凤长兮的对手,凤长兮一招就制服了他,贴着她的耳边道,“我现在没工夫跟你较劲,想救金牡丹可以,带十九来见我!”说完就离开了公主府。
~~
凤长兮一回到凤来皇宫,白海棠就要他放了金牡丹。
知道自己错怪金牡丹后,凤长兮再也没有继续关押她的理由,只是欧阳十九还在凤如君那里,这让他多少有些烦躁。
而就在这时,夏雨传来消息,说是在不再不交出金牡丹,凤如君就会从玉芝发兵攻打凤来。
得知消息的凤长兮一点也不惊讶,玉芝和凤来两国的关系本就一般,原本应该成为凤帝的凤如君当了他们的驸马……
叶崇天的野心也不小,只不过表演得一般。
想着,凤长兮在皇宫声称对不起金牡丹,非要她在宫里小住几天,正好白海棠与她多年未见,也希望她能在回到凤如君身边之前与叙旧一番。
金牡丹想着凤如君也没事,就同意小住几天。
而趁这几天的功夫,凤长兮又快马加鞭让人告诉叶百灵,让她劝凤如君只要交出欧阳十九,立马就送金牡丹回来!
叶百灵接到信函气的浑身发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欧阳十九,欧阳十九并不住在公主府,而是另外找了住处。
叶百灵亲自去了欧阳十九的住处,欧阳十九从外面买菜回来就看到自家屋子大门大开,还以为来了贼人,结果进去一看,才发现叶百灵早就在那里等着她了。
“公主不在公主府呆着,怎么来到我这寒舍了?”欧阳十九有些不悦她的突然来访,现在的她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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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百灵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仔细打量欧阳十九一圈,看她穿着与平常农家女子无异,讥讽道,“当凤来的皇后不好吗?非要在这玉芝国当个小小的平民,欧阳十九,你难道天生就喜欢作践自己吗?”
“公主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若是说完了就请离开。十九想过什么样的生活还轮不到别人来评头论足!”欧阳十九毫不客气的下着逐客令。
“哼!”叶百灵冷哼一声,将信函扔在桌子上,“不要以为本公主多喜欢这个破地方,正事说完自然会走。”
欧阳十九瞟了一眼信函,看到至百花公主后冷声道,“既然是给公主的东西,与我何干?”
叶百灵随意道,“谁知道呢,看完不就知道跟你有没有关系了。”
听叶百灵这么说,欧阳十九这才拆开信函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看到欧阳十九脸色微变,叶百灵就知道她看完了,又道,“怎么样?还觉得跟你没有关系吗?”
欧阳十九没想到凤长兮居然用金牡丹威胁凤如君,不如同意,可能还会引起两国交战……
见欧阳十九不说话,叶百灵又道,“你知道吗,如君哥哥为了你一直不肯与我洞房。”
欧阳十九一愣!叶百灵看在眼里又接着道,“但是他为了能借到兵,救他母妃保你自由,不惜同意许给本公主一个孩子。欧阳十九,你就真的忍心看着他这样,毁在你手里吗?”
欧阳十九还是不说话,她当然不愿意!只是原因在她,她也不好受……
叶百灵又道,“你知道为什么凤长兮将信函给我而不是给如君吗?我猜他肯定也知道如君不会同意,所以希望我来劝你。欧阳十九,看在如君的份上,不要再这样折磨大家了好不好?回去吧?回去凤来!”
叶百灵从一开始的盛气凌人到最后的几近乞求,欧阳十九闭上眼,默默留下两行清泪,做了决定。
“你回去吧,这事儿不用告诉如君,我知道该怎么做。”
“呵~”叶百灵笑了,她终于同意了!“好,我不告诉如君,我回去会通知凤长兮的,你……准备一下吧。”说完,叶百灵就离开了。
很快,金牡丹如约送至玉芝国,当凤如君看到金牡丹的时候,除了惊喜还有惊慌!他很快意识到叶百灵瞒了他!当即策马扬鞭去追欧阳十九。
可惜此时的欧阳十九已经出发前往凤来的方向了。
到了属于凤来境内的城池边上后,欧阳十九远远的就看到凤长兮在城池之上等着她。
她停下来,站在城门前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两人默契的选择不说话。
黄土与城墙的旧灰相呼应,遗世独立。
就这样,过了好久,凤长兮才开口吩咐道,“打开城门。”
“呜……”笨重的城门开启,欧阳十九呼出一口气就往城里走。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驾!驾!驾!”凤如君正飞驰而来,“十九!不要走!十九!!”
欧阳十九停下脚步,回过头。
凤如君临近之时直接从马上跳下来,拉过欧阳十九的手就要往回走,“走!十九,我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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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十九任凭他牵着自己的手,一动也不动。凤如君回过头,不解的看着她。“十九?”
只见欧阳十九轻轻挣开他的手,淡淡道,“谢谢你!如君。回去吧!你母妃还在等你呢。”说完转身离去。
“十九?十九!”凤如君大声喊着。
欧阳十九头也不回的进了城,凤如君不甘心追了上去,城门在欧阳十九一进去后就关上了。
凤如君使劲拍打着城门,嘴里还不停的喊道,“十九你出来啊十九!十九……”
可是喊了好久,欧阳十九也没有出来。快要天黑的时候,凤如君才摇摇晃晃,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城墙上。凤长兮和欧阳十九一起站在上面看着凤如君远去的背影,蓦地,凤长兮开了口。
“难过吗?”
欧阳十九不语,待到完全看不到凤如君是身影后,欧阳十九垂眸,既然转身对着凤长兮。神情冷漠而又无限认真的道,“难过。”
说完转身就走,不给凤长兮一点反应时间。
凤长兮又气又喜,气的是她总有办法在他心里扎刺,喜的是,她还愿意往他心里扎刺。
回到皇宫后,凤长兮第一件事就把欧阳十九带去见白海棠。
欧阳十九虽然不喜欢凤长兮,但是对白海棠也还是敬重的,哪知白海棠时常跟夜芷在一起,也听了不少关于欧阳十九的传言,单对她逃走这一点就极为反感!
凤长兮将她带来给白海棠请安的时候,白海棠象征性的看了一眼就继续摆弄她的花花草草。也不说让欧阳十九起来,就让她那么跪着。
欧阳十九出于尊重才对她下跪,没想到她倒是先为难起自己,心下也立马明了白海棠对自己的不满,不管出自哪方面,欧阳十九都没有出声,她不想回来还跟这个太后娘娘闹翻。所以只要白海棠不出声她都不起来!
倒是一旁的凤长兮看不下去了,欧阳十九可是他好不容易请回来的女人!谁都不能虐待她。就是他母后都不可以!
“十九,起来吧!”凤长兮说着就要扶她起来,可是欧阳十九一动不动,根本不看她,只是看着白海棠。
白海棠瞄了一眼凤长兮,这个傻儿子看来是很喜欢这个叫欧阳十九的丫头。想着,白海棠一边给盆栽修剪枝叶一边漫不经心道,“起来吧!跪着,也是很辛苦的。”
得到白海棠的允许,欧阳十九这才站起来,虽然面上波澜不惊,但是心里对这个太后的敬重也是全无。她一向主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就别怪我。
欧阳十九刚坐下,白海棠貌似也已经修剪好盆栽,坐下来,仔细看了看欧阳十九,道,“嗯……模样倒是生的不错!难怪刚才长兮那么紧张你了。”
一听白海棠这样说着,欧阳十九刚想客套几句,白海棠又突然说道,“听说你之前逃跑过几次,只是第……”白海棠略微思索了一下,才道,“第三次了吧。”
话音刚落,欧阳十九脸色就变了,就连凤长兮也是微微蹙起眉头:母后这是什么意思!?
“儿臣……”欧阳十九刚一开口就被凤长兮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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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不过是出去玩了几趟,还是孩儿亲自接的她回来,怎么就成了逃跑了呢?母后这是听谁说得?”凤长兮开口,言语中有些微怒。
白海棠知道他这是生气了,心下对欧阳十九更是不满意了,自己生的儿子多年不见,现在,还比不上这个媳妇儿了。但是又不敢当面明白说出来,只是言语里有着不满。
“那应该是哀家弄错了,皇上那么生气做什么?”
凤长兮也知自己激动了点,平复了下心情才道,“是孩儿激动了。”
随后又对欧阳十九道,“十九你先回去吧,我和母后还有些话要说。”
欧阳十九看看他又看看白海棠,知道自己起了不该起的作用,也没多说什么,随即告退。
“那臣妾告退。太后娘娘,儿臣告退!”
欧阳十九走了之后,白海棠就完全表现出她的不满意的了,“哀家和皇后话还没说完呢你就让她走了,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要跟哀家说啊?”
凤长兮叹了一口气,真心实意道,“母后,以前是孩儿对不起十九,你就别把这事拿出来说了,你跟十九都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女人,我不希望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凤长兮说得有些无奈,一边是他的母后,一边是他最爱的女人,哪一边他都不希望受到伤害。
白海棠听着就不高兴了,“你喜欢她,她可不一定喜欢你啊!哀家算是看出来她对你没那份意思,单凭她逃跑就证明了这一点!”
“母后!”凤长兮别过脸冷静了一下,道,“行!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孩儿想知道谁告诉十九逃跑的?”
“整个皇宫还有谁不知道吗?”白海棠反问道,并不打算告诉他。
“呼!”凤长兮深吸一口气,“好!那孩儿再问你,芷儿去哪了?”凤长兮从回来就注意到了,原本一直陪着白海棠的夜芷突然不见了。
“芷儿去相府了,她说了,这宫里没人能陪她说说话,而且无名无份的,她怕别人说闲话,所以去相府住了。”白海棠意有所指的说道,看凤长兮没什么反应,于是又接着说,“我看芷儿这孩子就不错的!听说她从小就一直跟着你,受了不少苦,也算是青梅竹马了,你看……”
“行了母后,孩儿知道了。”凤长兮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想快点离开,“孩儿还有一些政事没有处理,先去忙了。”说完就走了。
“哎!长兮你……”白海棠在后面叫他他也不答应,这让白海棠甚是郁闷,“这孩子,哀家刚回来的时候还那么开心,整个皇后一回来完全就偏向她了,真是的……”
凤长兮一出永寿宫就让春风汇报夜芷的情况。
“夜姑娘现在挺好的,跟欧阳将军也挺合得来,感觉欧阳将军对夜姑娘好像有那份意思。”春风仔细想着这段时间她得到的消息,然后再很小心的组织着词语,生怕一个说的不对。
“行了,说说芷儿是个什么意思吧。”欧阳云歌对夜芷又意思他早就知道,就是一直不知道夜芷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呃……”春风想了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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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属下见他们有时一起出入有说有笑的,只是确实搞不懂夜姑娘是个什么意思……但是应该不排斥欧阳将军吧!嗯!”说完,春风还自信的嗯了一声,对!是不排斥!
“不排斥……”凤长兮若有所思,随即吩咐道,“传欧阳云歌来见朕!”
“是!”春风立马照办。
很快,欧阳云歌来了,“微臣参见皇上!不知皇上找微臣又什么事?”
“免礼,朕今天找你来就问一件事!你会一辈子对芷儿好吗?”凤长兮表情严肃,看不出一点儿的在开玩笑。
欧阳云歌一怔!他明白凤长兮这话的意思,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夜芷并不喜欢他……
见欧阳云歌许久不做声,凤长兮又问道,“朕问的问题又这么难回答吗?”
“不是!”欧阳云歌立马否认道,“为臣……微臣只是没有想到……”平息了一下心情,欧阳云歌直直跪下,像是发誓般答道,“微臣势必一辈子对芷儿姑娘好!若是有违此言,天打雷劈!”
“好!”凤长兮等的就是这句话!“朕信得过你!朕现在就下旨将芷儿许配给你!”
“皇上!?”欧阳云歌惊愕的看着他。
“怎么?不愿意娶芷儿?”凤长兮以为他不愿意。
“不是,只是……”欧阳云歌顿了顿才道,“她喜欢的是……不是微臣。”
凤长兮上前扶起欧阳云歌,保证道,“你放心,朕会替你做主。”
“皇上难道真的不知道吗?芷儿姑娘喜欢的人……是你。”想来想去,欧阳云歌还是将这句话说出口,不管他有多喜欢夜芷,夜芷喜欢的人都不是他,而是凤长兮,这是不争的事实!
“朕知道,但是朕真是将她当做妹妹。芷儿从小跟着朕吃了不少苦,糟了不少罪。朕希望能够给她找一个好婆家,而你,是朕最中意的!朕给不了芷儿幸福,只有你才可以,朕相信,你一定可以让芷儿爱上你。”
“可是……”欧阳云歌还在犹豫。
“没有什么可是的!朕爱的人只有十九一个,芷儿就算跟了朕朕也给不了她幸福,难道你希望看她一直不幸福下去吗?”凤长兮继续劝道,在他看来,欧阳云歌无疑是最佳人选。
“好吧……”欧阳云歌想了好久终于答应,随后又补充道,“皇上,要是芷儿不愿意就算了,微臣……愿意等她!”欧阳云歌仔细想想还是不愿强迫夜芷,只要她开心就好!
“嗯!朕果然没有看错人!”欧阳云歌的一番很是让他满意,这下凤长兮更是认定了欧阳云歌。
圣旨还没有颁发下去,傍晚的时候,夜芷不知道从哪儿听到消息要将她许配给欧阳云歌,立马就跑去凤长兮理论!
凤长兮还在御书房批改奏章,一听是夜芷求见就说不见!
夜芷一听万总管说不见,当下就急了!直接硬闯御书房,万总管知道凤长兮一直很宠爱夜芷,也不敢真的拦她,夜芷就这样很容易就进了御书房。
“长兮哥哥,你为什么不见我?”一进去,夜芷就开始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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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恕罪!夜姑娘一心硬闯,老奴拦不住她啊!”万总管紧随其后解释道。
“你下去吧。”凤长兮挥挥手,他知道这些下人也不敢真的拦夜芷,也不怪罪,只是让他们都下去。
“诺!多谢皇上!”
“长兮哥哥,你说,你为什么不让我见你?”万总管刚退下,夜芷又问了一遍!
“我现在很忙,你这样冒冒失失的闯进来成何体统!”凤长兮有些微怒,上次欧阳十九逃跑的事十有**都是她跟白海棠说得。
“我不闯进来能行吗?再不回来估计明天赐婚的圣旨就比我先下来了!”夜芷失控的喊着,第一次这么大声跟凤长兮说话,言语中分明泛着哭腔,她质问道。“为什么要把我许配给欧阳将军?为什么!?”
“你不是说在宫里没有陪你说话吗,而且也没名没分的,怕别人说闲话。我仔细想了想,你年纪也不小了,到了该出嫁的时候了。你叫我一声长兮哥哥,又没有其他亲人,长兄如父,我自然是要替你操办婚事的。欧阳云歌是我最中意的人选,放心吧,他跟我保证过,今生只娶你一人,你跟了他,他是不会亏待你的。”凤长兮淡淡说道。
“可是你中意他我不中意他啊!”夜芷失声喊道,“我根本就不喜欢他你让我怎么嫁!?”她看着凤长兮,好一会儿才道,“长兮哥哥,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吗?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说到最后,夜芷开始有些歇斯底里起来。
“够了!”凤长兮也开始有些生气,他就是知道夜芷喜欢他才更想让她嫁出去,他根本不可能纳她为妃!一个曲怀玉已经够让他后悔了,夜芷他一定要安排好她的婚事!
“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赐婚的圣旨会照常下来,你回去准备一下吧。”凤长兮朝她挥挥手,让她离开。
看到凤长兮这般,夜芷也知事情已成定局,凤长兮是铁了心的要把她许配给欧阳云歌,可是,她是真的不能嫁给他啊……
夜芷闭上眼,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她定了定心神,确认道,“长兮哥哥,你确定要把我嫁给欧阳将军吗?”夜芷静静看着他,多么希望他可以回心转意,可是,他不会。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回去吧。”凤长兮这次其实也是思量了好久,她不能永远待在他的身边。
“好!好!好!”夜芷认命般的连说三个好字,一边看着凤长兮一边慢慢后退,“长兮哥哥,我不嫁!如果你今天不收回这个圣旨的话,我就去宫墙上跳下来!”说完立马跑了出去。
“芷儿!”听到夜芷这么说,凤长兮也有些慌了,她不会真的要做傻事吧!?难道他真的把她逼得太紧了?!
不容他细想,凤长兮放下手中的御笔就要追出去。
“哎,芷儿你怎么了?你去哪儿啊?”一直在门口守着夜芷的欧阳云歌看到她哭着跑出来,就知道她大概是不同意这门婚事了,刚想追上去,夜芷一个回头,指着他命令道,“不许跟过来!”然后就又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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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云歌知道她心里难受,也不敢跟上去,这时凤长兮刚好跑过来,看到欧阳云歌站在那,赶紧问道,“看见芷儿了吗?”
“刚过去,她不准我跟着她。皇上,要是芷儿不愿意,就算了吧……”欧阳云歌轻声道,他也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夜芷难过一辈子。
“算什么算!赶紧追上去!芷儿要跳楼!”凤长兮赶紧打断欧阳云歌。
“什么!?跳楼!?”欧阳云歌大吃一惊!一刻也不敢耽搁,赶紧跑到宫门口。
一到那里,欧阳云歌就看到夜芷已经站在宫墙上了,不禁有些担心。两人就要冲上去,却被夜芷先发现,一声吼道,“不准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芷儿你下来!有什么事我们再商量!”凤长兮喊着,一边稳住她一边暗示一旁的侍卫慢慢靠近她。
“不!”夜芷也是铁了心要他收回成命,“长兮哥哥,我太了解你了!等我下来就由不得我了。现在,我就问一遍,收不收回圣旨?”
欧阳云歌在一旁快要急疯了!侍卫离夜芷还有一段距离,而夜芷又有随时跳下去的可能。欧阳云歌着急的对凤长兮道,“皇上,您就答应芷儿,收回成命吧?”
凤长兮不说话,一张脸崩得紧紧的,夜芷已经把他算准了!想了想才道,“好!我答应你,你先下来,一切都好说!”
欧阳云歌听完也在那喊起来,“芷儿,你快下来吧,那上面危险!皇上已经答应你了!”
可是夜芷还是不为所动,她看着凤长兮摇摇头,哭着道,“长兮哥哥,你还是没有答应我。”
说完,站在宫墙上往后一倒,身体自然成一道弧度掉下去,身边的侍卫只抓到了一个一角!
“芷儿!”
“芷儿!”
欧阳云歌和凤长兮异口同声,想冲上去接住她,却已然来不及!
“轰!”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夜芷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心脏颤动的脉动。
血,从她的嘴角,她的脑后,慢慢流出。
“芷儿!”凤长兮赶紧跑过去扶起她,“芷儿!你怎么样了!?”凤长兮现在也后悔了,他明知道她喜欢的是他,他就知道不能逼她太紧了!都是她的错!
“长兮……哥哥……”夜芷虚弱的喊着。
“我在!我在!”凤长兮抱住她。“现在不要说话了……”
可是夜芷依然说着,“我不想嫁……我喜欢的……是……是你……”
“好,不嫁不嫁!都听你的!”如今夜芷这般,凤长兮什么都答应她了。
旁边的欧阳云歌看着,心,忍不住一阵阵抽痛!她果然还是喜欢凤长兮……似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欧阳云歌轻轻说了声,“微臣去叫御医。”说完,便走开了。
“芷儿!?”凤长兮拍拍她的小脸,发现她神情涣散。
夜芷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她快要看不清长兮哥哥了……渐渐的,夜芷闭上眼,昏迷过去!
“芷儿!”凤长兮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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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了!?”夏雨一出来就被凤长兮和欧阳云歌围住。
欧阳云歌去找御医,半路上碰巧遇见夏雨,想着她的医术比御医还要好,就把她拉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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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叹了一口气,道,“夜姑娘这次伤的极重,夏雨尽力了……结果如何就要看夜姑娘自己了……”
一听夏雨说夜芷伤得极重,两个男人瞬时就耷拉下去了。
可要说难受,没有谁比夏雨还难受了。她不仅难受,心里还复杂。夜芷的命,之前可是皇后娘娘用小皇子换来的……如今,还是挣不脱死亡的命运吗!
“都是我的错……”欧阳云歌率先自责起来,“要是不答应娶她就不会有这种事了!”
“别这么说,要说错的说,是朕逼着她嫁给你。”凤长兮也很自责,事情进展到这一步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夏大人,我想进入看看她……”欧阳云歌面向夏雨近乎乞求道。
凤长兮听了,朝着夏雨点点头。可是夏雨却依然摇头,“不行的,夜姑娘现在需要绝对的安静,任何人都不能打扰她!”
“好……”欧阳云歌有些失望,凤长兮拍拍他的肩道,“一起走走吧。”
凤长兮和欧阳云歌两人在御花园随便走着,一路上都不说话,过了好久,欧阳云歌突然开口问道,“皇上,要是芷儿醒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凤长兮默默走了几步,思考了一会儿才到,“还是把她嫁给你,只不过得慢慢来了……”
凤长兮望着前方,正好看见凤翔宫的宫殿,那里……住着欧阳十九。
欧阳云歌顺着凤长兮的方向望去,不禁苦笑,“微臣既希望家妹能够幸福又希望芷儿可以无忧,到底还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凤长兮明白欧阳云歌的心情,他又何尝不是啊!
“但愿老天能够保佑芷儿这次,到时候,还是要看你的了。”凤长兮语重心长的对欧阳云歌道。
“微臣明白。”欧阳云歌有心无力的应了一声,现在他最关心的就是夜芷的伤势。
正巧这时,春风匆匆赶来,“属下参见皇上,欧阳将军。”
“什么事?”凤长兮冷静问道。
春风皱眉道,“太后娘娘急诏您去永寿宫,她已经知道夜姑娘跳楼的事了,非常生气!夏雨已经被叫过去了。”
“知道了。”凤长兮也不禁皱眉,还是没能瞒得住白海棠,转而对欧阳云歌道,“你先回去吧,有事朕会让派人通知你的。”
“是。”
欧阳云歌离开后,凤长兮随着春风来到永寿宫,却见夏雨跪在地上。而白海棠似乎还刚刚哭过。
凤长兮先是让夏雨起来,然后才来到白海棠跟前,“儿臣参加母后!不知母后叫儿臣前来所谓何事?”
“何事!?”白海棠火气突然上来,“你居然还问哀家何事!哀家问你,芷儿丫头的事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跳楼?据哀家所知,她可不是那么想不开的人啊?”
“母后这不是都知道了么。”凤长兮自知理亏无言以对。“只是夏雨犯了什么错,让母后如此生气!?”
“身为御医,却治不好芷儿,这就是她的错!”白海棠说得理直气壮!
凤长兮听着就不大开心了,“母后这是什么话,且不说夏雨并没有御医头衔,只是儿臣身边一贴身侍卫,就算她得了御医的官职,也不是能治所有伤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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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白海棠对凤长兮最近老是跟她抢嘴很是不满,还当着一个外人面!让她情何以堪!
“好!就算她不是御医,只要接手了伤者就必须尽责!你……”白海棠说到激动处突然收住,“算了,哀家不想因为一个下人与你争论,哀家就问皇上一句,芷儿那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海棠说得气急败坏,对于夜芷,她其实还是很满意的!
凤长兮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示意夏雨出去,待夏雨出去后,凤长兮才道,“也没什么,儿臣不过是为她寻了门亲事。”
“不过是!?”白海棠眉头紧锁,“恐怕是芷儿那丫头不愿意了吧!”
“是。”凤长兮闷闷的应了声。
“你想把她许给谁?”白海棠冷声问道,随后又道,“算了,哀家不想知道你把她许给谁,反正哀家也不会同意!芷儿那丫头是我认定的儿媳妇儿,谁都别想动!”
“什么!?”凤长兮感到一阵费解,“您的儿媳妇儿是十九,不是芷儿!您认她做儿媳经过儿臣的同意了吗?”
“那你将芷儿许配给别人经过她同意了吗!?”白海棠反驳道,“哀家不管,等芷儿丫头伤好后,哀家要为你们主婚!”
“这根本就是两码事!母后不要混为一谈!”凤长兮急了,他跟十九保证过,只当夜芷是妹妹,不会娶她的!
“行了,哀家累了。”说完白海棠便由宫女扶着回了寝殿。
“儿臣告退。”凤长兮也是憋了一肚子的闷气出了永寿宫。
一回到御书房,凤长兮就把桌子上的东西一扫而下!
“皇上……”夏雨跟在后面不敢多言,想劝他又不知道该说着什么好。
凤长兮瘫坐在龙椅上,闭着眼睛一直在粗粗的喘着气。他登上今天的位置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白海棠,可没想到,等到白海棠真的回来了,他发现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美好,他既想满足白海棠的愿望又不希望自己心爱的人受伤。
真的……好累啊……
~~
第二天,芷箩宫。
夜芷悠悠转醒,她好像做了一个梦,望着床顶,她突然一跃而起!
“唉!?”夜芷东摸摸西摸摸,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她又摸了摸脑袋,发现昨天流血的地方也完全好了!甚至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这是怎么回事!?”夜芷喃喃道,她还以为自己死了!
夜芷双手撑着床,准备下去,却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
“啊!”夜芷吓了一大跳,一个四四方方大饼一样的东西躺在她的床上!
这是?!她在梦中看见过的!?
“哎哟~”只见那东西居然开口说话了,“主人不要叫的那么大声嘛!你都快把我压扁了的说~”
那东西说完,居然还站起来了,一步一步走到夜芷身边。
居然还有手跟腿!!!
夜芷完全震惊了!
这个小东西刚刚叫她什么!?主人!?怎么回事!?
小东西一看夜芷这惊讶的表情就知道她十有**是忘记了,便问道,“主人,你不记得啦?是我救了你啊!在梦里我不是解释得很清楚了嘛,你居然还忘记了的说!”小东西说着居然还有些怪夜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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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
夜芷一愣,她是做了一个梦,但是她都不记得了啊!“我……不记得了……”夜芷弱弱的说道。
只见那小东西轻轻叹了口气,“哎……我就知道的说~”随后,又靠近夜芷一些,跳到她的身上,道,“我是你的神兽啊!我叫方盾的说~”
“神兽?”夜芷摇摇头,还是没有想起来。
“对啊!因为主人之前交融了舍利,而舍利又是仙家圣物,所以现在主人已经直接位列仙班了。”方盾耐心的解释道,“只不过主人好像没有溶解掉一整块的舍利,所以方盾迟迟不能现身的说~”
“成仙!?”一听到位列仙班,夜芷整个人像做梦一样!她前半辈子还在跟残破的身体做斗争,不久前才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如今方盾告诉她,她已经位列仙班了!这让她如何不惊讶!?
仙班,历年来只有皇帝和御用占星师猜疑位列仙班,而且还要等到仙逝以后!
“那……我现在就算是仙人了?”夜芷半信半疑的问道,她还是觉得这个馅饼太大了,有点让人不可思议!
“当然啦!”方盾得意的说着,“主人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仙体,不然从那么高的宫墙上摔下来,不死也残,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一点事儿都没有的说~”
“这么说,我真的成仙了!”终于相信这个事实的夜芷激动的不能自已,“那我可以帮助长兮哥哥了!我可以让他爱上我了!”夜芷激动的幻想着!
“仙术并没有这个能力的说~”方盾毫不留情的打破夜芷的美梦,然而她并在意,她想的是,等到她成仙了就可以帮凤长兮很多忙!到时候,相比较没用的欧阳十九和徒有虚名的曲怀玉,她更有资格陪在凤长兮的身边!夜芷想想就觉得很兴奋。
但是!她并不打算让别人知道这个秘密!
“主人还是不要太开心了,虽然气息很淡,但是方盾还是可以感觉到残留在主人身上那不属于主人的仙气的说~”方盾凑上鼻子,又细细的嗅着。
“你什么意思?”夜芷突然意识到什么?
“就是除了主人这里应该还有一位已经得道成仙的人,而且这个人,一定用他的仙气救过主人的说!”方盾肯定道。
原本夜芷的成仙就已经让他很惊讶了,毕竟靠舍利成仙的人少之又少,没想到还能在凡间遇上另外的成仙者,着实令人惊讶啊!
“长兮哥哥!?”夜芷脱口而出!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凤长兮,先前她身体不好的时候,都是凤长兮给她渡气,起初她还以为是武功内力,所以一直还惊叹内力都可以延长寿命,现在看来,长兮哥哥给她输的是仙气无异了。
“可是长兮哥哥现在还是凡人啊!他还没有仙逝怎么可能会……”夜芷想不通?
方盾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不知道,每个人成仙的人方式各有不同,比如说主人是因为舍利,说不定主人那个长兮哥哥是找到什么其他途径了的说?”
“那除了长兮哥哥,还有其他人吗?你能感觉到吗?”夜芷紧张的问道,她突然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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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凤长兮可以,那么拥有异世果的欧阳十九是不是也可以?她不希望……
“嗯……”方盾看着夜芷紧张的样子闭上眼认真感受了一下,半会儿睁开眼才道,“没有了的说~”
“那就好……”确定没有夜芷这才放下心来,以后,她也就有资本跟欧阳十九竞争了,甚至是……曲怀玉!
“嗯嗯!”方盾又打了一个哈欠,“我先休息一会儿,昨晚了累死我了都,等我醒来再教你如何使用仙术的说~”说完,方盾倒床就睡了。
夜芷看着一下子就睡着的方盾笑了,没想到自己竟有如此好运气能够得到舍利!想想以前,也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幅。
想着,夜芷就下了床,刚刚下床,芙儿就开门进来了,看到下床的夜芷惊得嘴巴张的能装下一个咸鸭蛋!
“天哪!天哪!夜姑娘你怎么起来了?赶紧回床上躺着!”说着就把夜芷往床上推,完了嘴里还喊着,“快来人啊!请夏大人过来!夜姑娘醒了!”
“哎呀你不用喊了!”夜芷挣开芙儿的手反抓住她的肩膀,道,“我现在已经完全好了,你看!”说完,夜芷还自顾自的的转起圈来!
看得芙儿都傻了,她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哎呀!疼!”
芙儿又看看夜芷,这不是做梦!昨天生命还垂危的人,今天就完全好了?!
“好了,别愣着了!快给更衣吧!”夜芷催促道。
“哦……好!”芙儿这才反应过来。
帮夜芷穿好衣服没多久,凤长兮和夏雨都来了。看到一点事都没有的夜芷,他们俩也吃了一惊!
夏雨为夜芷把完脉之后,也不得不惊叹其惊奇性!原先她以为回光返照,没想到居然真的是好了!?
“怎么样?”看着夏雨一脸吃惊的样子,凤长兮忍不住问道。
“很好!夜姑娘完全好了……”夏雨木木的回答着,她学习艺术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嗯?”凤长兮也觉得不可思议,这次他没有帮夜芷输送仙气……
“也许……是夜姑娘体内流淌的皇后娘娘的血起了作用……”夏雨不确定道。
“嗯……”凤长兮点点头,也只有这个解释可以说得清了。
听到夏雨说是欧阳十九的功劳的时候,夜芷是有些不大高兴的,但是想到自己不能表现出来便也没说什么。
玉华宫。
珍珠服侍完曲怀玉后便退下了,曲怀玉来到自己的梳妆台前,将镜子轻轻旋转了四分之一圈,面前的墙上就出现了一个暗格。曲怀玉拿出平躺在里面的牌子,上面赫然写着“欧阳十九”的字样!
曲怀玉将木牌拿在手上端详了一会儿又放了回去,接着,从袖口了掏出另外的一块木牌,这块木牌相较于欧阳十九那块要新,很明显,这块是新做的。
曲怀玉翻过木牌另一边,只见上面竟然写着夜芷的名字!
看着手中的木牌,曲怀玉笑了笑,没想到最后,连夜芷的名字都可以印上这块木牌。曲怀玉手指摩挲了几下就把木牌也放到了暗格里,接着曲怀玉又将镜子转回原位,一切又恢复正常,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曲怀玉便走向自己的床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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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芷好后不等她去永寿宫请安,白海棠就着急要见她了。
回芷箩宫的路上,夜芷按捺不住雀跃的心情,不停的低头浅笑,没想到自己跳楼之后,位列仙班不说,就连太后娘娘都说要把她许给凤长兮,如此,夜芷能不开心吗?这简直都不用她采取任何行动嘛!
晚上,带到大家都睡下的时候,夜芷再悄悄起来。
方盾让夜芷盘腿坐在床上不动,然后自己慢慢升高,升至夜芷正心口左右的位置停下。不知方盾嘴里念了些什么,夜芷的正心口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发着光!
“这是什么!?”夜芷不可思议的看着藏在自己身体伸出的光源。
“这就是被主人融掉的舍利,虽然不大,但是其能量也是不容小觑的。”
夜芷点点头,虽然已经接受这一现实,但是自己亲眼看到后还是不免惊叹!
“还有!”方盾接着说道,“这块舍利是支撑主人成为仙体的全部动力,靠着这块舍利,主人学习仙术也是小菜一碟,但是主人千万要记住!你所有的一切都源于这块舍利,如果没有了它,那么主人将在顷刻间恢复凡体,并且所学的仙术会因为凡体的无力承担而最终让自己走向灭亡。所以主人,舍利的重要性,您应该都知道了吧的说。”
方盾表情严肃,夜芷现在的处境就是:舍利在,她在;舍利无,她亡。
“明白。”夜芷一听便知舍利的重要性,暗暗下定决心不让任何人抢走它!
“好!那从现在开始方盾便教主人学习仙术!”
…………
自夜芷跳楼事件后,已经好几天过去了。自从夜芷醒来后,凤长兮每天去永寿宫请安的时候,白海棠总要提醒他纳夜芷为妃的事情,有的时候甚至当着欧阳十九的面说这件事,弄得场面十分尴尬。
凤翔宫。
这天晚上,凤长兮又来凤翔宫留宿。
欧阳十九躺在床上背对着不看他,凤长兮看着欧阳十九冷漠的背影时常感到很无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十九这么长时间了,依然每次看他超过一定时间就会吐?他也问过欧阳十九为什么,但是她总说是因为他恶心!搞得凤长兮每次都很是抓狂!
今天晚上,她有是将后背留给了他。虽然知道她不能看他,但是每次这样,凤长兮也会觉得很受伤……
“皇上今晚怎么又来了?明日永寿宫请安的时候,太后娘娘怕是又要说我的不是了。”欧阳十九毫无感情道,感觉到身后的动静,她便知是凤长兮来了。
“母后想说你让她说便是,大不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呗!”凤长兮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
“话可不能这么说,她毕竟是你的母后,孝顺还是要的,要不你明天就答应她,娶了夜芷算了!本来她说的也对,你们俩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依我看你们……”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凤长兮忍不住打断她,每天就为这个事偶读愁死了!
“怎么!原来皇上不爱听我说话啊,那我就不说话了。”欧阳十九故意曲解凤长兮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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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知道凤长兮很烦,但是她也烦!每天都要被白海棠逼问是不是她不准凤长兮纳妃?丫丫的!欧阳十九巴不得早点离开这里!他想纳谁为妃就纳谁为妃!她压根就不稀罕!偏偏凤长兮每次在白海棠面前打马虎眼糊弄过去,搞得这件事无休止尽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现在的凤长兮,只要欧阳十九稍不如意他就立马软下来了,他生怕再做错什么,到时候,欧阳十九又悄无声息的走了。
对于欧阳十九凭空消失的这件事,凤长兮已经问了那个人了,相信过不了几天就知道答案了。
凤长兮从背后轻轻搂着欧阳十九,将她的头贴着自己的胸膛,下巴则抵在她的小脑袋上,看上去无比温馨,只是气氛却是另外一回事。
真想让她明白自己的心,凤长兮忍不住想着。
“我向你保证过的,我只当芷儿是妹妹,绝对不会娶她。前段日子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向给她指婚来着,但是她性子太犟,还跳楼了。我也不能把她逼得太紧,你说是吧?”凤长兮分文道。
欧阳十九挪了挪身子,无所谓道,“皇上怎么想就怎么决定吧,还需要问我的意思吗。”
“哎~”听到欧阳十九这么说,凤长兮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始终都不愿意再相信他,
这几天,夜芷把仙术练得很好,就连方盾都说夜芷天资聪颖,该学的差不多都学会了,现在碰上再绝世的凡人武林高手也不是她的对手,就连一般的仙家都不是夜芷的对手!
如果说仙术修炼的顺利是值得开心的事的话,那凤长兮拒绝纳她为妃的事就是糟心的事了。夜芷怎么都没想到,凤长兮那么孝顺的一个人,太后娘娘说了那么多次,他居然都没有反应!夜芷甚至连楼都跳了,他还是不愿意纳她为妃。
也许是因为夜芷有了能力,又或许欧阳十九对凤长兮的影响力太大,亦或者两者兼有的原因,夜芷渐渐起了杀心……
如果,如果没有欧阳十九的话,那长兮哥哥是不是就会纳她为妃了,更甚者以后发现她也位列仙班后,会不会直接封她为后?
这些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吧?
都说人的**是无穷的,没有满足的时候,现在看来真是不假!
夜芷还是病重的时候,她就希望自己能够多陪在凤长兮身边一些时间,等到她伤好了,她又希望自己能够嫁给凤长兮,再等到自己有能力之后,她不甘心皇妃的位置,慢慢隐生出除掉欧阳十九,自己封后的想法。
但是夜芷只是想想,并没有要付出行动的意思。她没有杀过人,她还不敢轻易的害一个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欧阳十九。
后来,知道凤长兮屡次拒绝太后纳夜芷为妃的消息,欧阳云歌想起凤长兮对他说的话,他是不能给夜芷幸福的。
也许是不甘!欧阳云歌第一次约夜芷出来。
“欧阳将军找我什么事吗?”夜芷不冷不热的问道,自从上次凤长兮要把她许配给他的时候,夜芷对欧阳云歌就再也热情不起来了。本来这次都不想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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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长兮哥哥硬是说有很重要的事一定要她去,所以她这才来了。
“离开皇上吧。”欧阳云歌开门见山道,“他不会纳你为妃的,就算你有太后娘娘支持也不行!”
欧阳云歌说得斩钉截铁,凤长兮早就对他说过,就算夜芷醒来他还是会想办法把她嫁出去,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空等一辈子!
“欧阳将军让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吗?”夜芷本就对之前的事对他心生埋怨,如今欧阳云歌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心中更是恼火,脸上浮现难掩的愤怒,道,“不管长兮哥哥会不会纳我为妃,我都要留在他的身边!”夜芷一字一顿无比认真!
说完,夜芷随即一甩头,“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看着夜芷头也不回的走开,欧阳云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不自觉得抿紧嘴唇,双手也下意识的握紧拳头,上面一条一条清晰的筋脉都能看得很清楚。
“嗯?”夜芷脚下一顿,回头一看,正是欧阳云歌!
只见欧阳云歌不知什么时候追上来,一只手正牢牢抓着夜芷的胳膊,两眼紧紧的看着她,大声质问道,“皇上他不喜欢你,难道你不知道吗?!”
相比较欧阳云歌的失控,夜芷就显得平静的多!只见她用力拉下拽着自己胳膊的欧阳云歌的手,随即吐字清晰道,“我也不喜欢你,难道欧阳将军不知道吗?”说完,再不给欧阳云歌说话的机会,扭头便快步离开了。
被夜芷此番无情的拒绝,欧阳云歌再没有追上去的勇气,他失魂落魄的来到集市上,找了一处酒楼坐下。
“你好客官!请问需要点什么?”小二一看到欧阳云歌立马迎上来,热情的招呼道。
“上酒!把最烈最浓的酒全都给我上上来!越多越多越好!”欧阳云歌此刻最想做的事就是喝酒!
“好咧!客官您稍等!”小二热情应道,马上下去拿酒,不一会儿就端上来各种各样的酒品。
“客官!您的酒来啦!”小二将酒瓶酒杯摆放好久招呼其他客人了,
欧阳云歌倒好满满一杯的酒,一饮而尽!
接着,第二杯。
第三杯。
第四杯。
…………
欧阳云歌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喝到天旋地转,喝到桌子上只剩满满的空酒瓶,欧阳云歌还在不停的喝着。
迷蒙之间,他突然想起落花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将军,您让我相信的爱情你信吗?】
欧阳云歌喝完最后一滴酒后再也支撑不住了!重重的摔到在地,他横躺在地,眼神迷茫的看着天花板。
“哎哟!客官你怎么了?客官?”店小二一看赶紧过来查看。
无奈欧阳云歌根本就听不见他的声音,脑子想的全是和落花的过往。
“客官?客官?”店小二依然在他耳边不停的喊着。
欧阳云歌充耳不闻,在酒精的麻痹下,渐渐陷入昏迷。
落花。我现在终于明白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哎?客官?客官?”店小二轻轻摇了摇欧阳云歌,见他双目紧闭才发现他已经昏睡过去了,他又看看一桌子的空酒瓶,摇摇头,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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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喝了这么多酒,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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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芷回到芷箩宫后,脑子里不停的想着欧阳云歌对她说的话。不自觉的双拳紧握,连尖尖的指甲陷入肉里的疼痛感都没有察觉到!
要她离开长兮哥哥,还说什么长兮哥哥不喜欢她?哼!她偏要让长兮哥哥纳她为妃!
“夜姑娘?夜姑娘?”一旁的芙儿轻轻唤道。她都进来好一会儿了,夜姑娘都没有注意她。等到她走进了才发现,夜芷的表情有些阴狠!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夜芷,芙儿不禁有些吓到故想将她叫醒。
“嗯?”直到芙儿轻轻推了推她,夜芷才清醒过来,看到芙儿一脸惧意的看着她,直到自己刚才失态了,忙牵起芙儿的手,柔声安慰道,“怎么了芙儿?不舒服吗?”
“不……不是。”芙儿眼神闪烁,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怎么了,怎么不敢看我啊?”夜芷又继续问道。
“呃……那个,夜姑娘……”想了想,芙儿还是觉定说出来,“您刚才的样子……好吓人……”说完,都不敢看夜芷!
“呵呵……”夜芷不自然的干笑两声,果然还是被看到了!
随即夜芷便解释道,“你不用害怕!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你知道的,前段日子我跳了楼,脑子受了伤,虽然现在好了,但是经常会头疼,也许是伤好后留下的后遗症吧。我的脑海里经常会出现一些幻觉,所以有的时候,我会精神失常……”说着,夜芷别过脸,装作一副很难过的样子,又接着说道,“其实不怪你害怕,我自己有时候都害怕我自己,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
说完,夜芷还用帕子擦了擦眼角,似是要哭了一般。
芙儿知道说错话了,赶紧安慰道,“夜姑娘别哭啊!芙儿错了!芙儿不知道夜姑娘原来这么痛苦,以后芙儿再也不说这种话了!您别哭了……”
看到芙儿紧张的样子,夜芷便知自己的苦肉计得逞,但是又怕她会对别人说起这件事,又难过的道,“你是我的贴身丫鬟,自然不会嫌弃我,可是别人不会啊!若是被别人知道我现在这个鬼样子,还不知道会被笑成什么样子呢?”说着又要哭起来。
“别啊夜姑娘!”芙儿保证道,“您放心好了,芙儿不会把这事告诉任何人的。所以您就别难过了!”
“真的吗?”夜芷又确认的问了一遍。
“当然是真的啊!”说着芙儿伸出食指和中指,道,“芙儿对天发誓,绝不会泄露半个字出去。”
“好!”得到芙儿的保证,夜芷这才放下心来。
也是从这一天起,夜芷对欧阳十九确定了杀心,现在的她,完全有能力将欧阳十九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
但是这件事一定要秘密行动,而且绝对不能有差错!机会只有一次,夜芷也不敢贸然行事。
现在正值五月,天气也渐渐热起来。
这天,夜芷带着芙儿一起在御花园散心,回来的时候,夜芷一推门,脸色一变又很快关上。
“怎么了夜姑娘?”芙儿见夜芷突然脸色一变,以为她不舒服。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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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芷故作惊讶的指着自己的头上道,“芙儿,你看看!我的钗子是不是不见了?”说完,自己再轻轻使了个小法术。
“哎!还真的不见了!”芙儿惊讶的说道,“奴婢记得是一枝翠玉簪子!”今早是她给夜芷梳的头,那只簪子还是她亲手带上去的,错不了!
“那怎么办啊?我最喜欢那只簪子了。”夜芷委屈道。
“夜姑娘别担心,肯定是刚才不小心掉在御花园了,芙儿这就给您找去!”
“那谢谢芙儿了。”听到芙儿说要去找,夜芷满意的笑了。
“不用谢,奴婢应该的。”说完,芙儿便又回去御花园找簪子去了。
见芙儿走远再也看不见的时候,夜芷扬着的嘴角渐渐放平,眼神也变得阴冷起来。她打开门又迅速关上,慢慢走到桌前。
哼!她还真是胆子大,东西直接放桌上!
夜芷看着放在桌上的小瓷瓶,拿起旁边的纸条。
看完之后,夜芷便将纸条烧了,拿起小瓷瓶。
鹤顶红!
呵!她也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淡定嘛?想借刀杀人?夜芷勾起一抹笑,这次就当做个顺水人情,也省的被她发现自己有二心。
凤翔宫。
“皇上这是做什么?”大晚上的,凤长兮居然戴了张银色眼罩来见她。
“你不是看见我就想吐吗?所以我戴了这个!”凤长兮邀功似得向欧阳十九凑过去。
“你离我远一点!”欧阳十九嫌弃的看着他,凤长兮一靠近她就后退。
“你试试嘛!看看现在看我还会不会想吐?”凤长兮不甘心非让她看他!
“我不想看!”欧阳十九没好气的说道,“皇上这个样子我看都不想看!你还是把那眼罩摘了吧,都快夏天了,不热的慌么?”
如此,凤长兮才把眼罩摘了,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虽然她人是回来了,但是她的心还没有……
凤长兮看着欧阳十九,她总是忽视他自己做自己的事,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情绪波动。
凤长兮看着欧阳十九的眼神有无奈、有后悔、有爱慕……
小雅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轻轻的摇了摇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想着,小雅便默默退下,将空间留给欧阳十九和凤长兮。
凤长兮凝视了欧阳十九一会儿,见她总是不理会自己,便走到她背后,握住她的双手抵在胸前,拥住她,将下巴放在她的肩上。
语气无限哀伤而又无奈的问道,“到底怎样你才会原谅我呢?”
听得出凤长兮言语中的悲凉,欧阳十九终于乖乖不动了,好久,才轻轻开口道,“皇上,我没有怪你……”
是的,她没有!她用一个孩子斩断了他们之间一切的情缘,她怨自己如此狠心却真的不怪他……
她,没有资格的……
“不!你有!”凤长兮痴怨道,“你怪我,所以不理我;你怪我,所以看见我才会想吐;你怪我,所以才不想和我再有联系;你怪我,所以才会说不怪我……”
凤长兮都知道,他知道不怪就是不恨……不爱……
可是,他不想这样,他宁愿她怨他、恨他,就是不要不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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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十九不说话了,凤长兮又问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呢?”
“我给过你机会。”欧阳十九终于不再敷衍,认真道,“可是皇上每一次都让我失望了。既然皇上不珍惜机会,不稀罕我的喜欢,索性我就将机会,喜欢,一并收回来了。所以,皇上,不要再问我为什么不给你机会,为什么不再爱你了。我说过的,我们之间的缘分已经断了……”
“为什么会断?那是你一个人的想法!我还没有同意!再说了,就算你剪断了,我们也可以重新连起来!”凤长兮打断欧阳十九,急切的道,他不喜欢听她说他们之间缘分断了之类的话。
“连不起来了……”从她决定救夜芷而滑胎的那一刻就已经连不起来,欧阳十九轻轻挣开凤长兮,独自想寝殿走去。
凤长兮想跟上来,欧阳十九站住,轻声道,“皇上今晚还是去别的宫去就寝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说完就要走。
“等一下!”凤长兮突然喊道,他没有走上前,还只是站在那里,“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到我,今晚我会离开。但是我也不会去别的宫里,从现在起,我凤长兮发誓从此不再纳妃,只爱你一个。你剪断的缘分,我来接上……”
【你剪断的缘分,我来接上】
欧阳十九猛的心一颤!她伸手轻抚胸口,稍微平静了一下道,“皇上说说就可以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今晚说的话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凤长兮接着道,“我会证明给你看的,让你心甘情愿再爱我一次……”
说完,凤长兮便紧紧盯着欧阳十九,却不见她不说一句话,很快就回了寝殿,关上宫门。
凤长兮有些失落,但还是强打起精神,离开了凤翔宫。
凤长兮说道做到,离开凤翔宫后,他果然没有去任何人的寝宫,而是自己回了承乾宫。
芷箩宫。
刚听完芙儿给她汇报的消息,夜芷眉目低垂。
是嘛!就算离开了凤翔宫也没有去别的地方,就连公主的寝宫都没有去!
果然!欧阳十九才是她最大的威胁!想着,夜芷眼中闪过一抹狠厉!随即又恢复正常。
“夜姑娘,芙儿帮你梳头吧!”夜芷刚起来,芙儿梳头最好看,故而每次夜芷都是等芙儿过来了才梳头。
“好啊。”夜芷坐在梳妆台前,芙儿拿着梳子一下一下认真的梳着,梳好后,芙儿打开其中一个首饰盒,发现上次丢失的翠玉簪子竟静静的躺在盒中。便惊讶道,“夜姑娘!您看!这不是那天丢失的那支翠玉簪子吗!?怎么在这收拾盒里啊?”
“噢……噢噢!”芙儿的一声叫才让夜芷想起来这回事,只见她好像刚刚想到一样,解释道,“是这样的,你那天不是没找到嘛!后来沐浴的时候,发现这簪子竟掉在衣服里了,你说奇不奇怪?后来我就随手把它放首饰盒里,也没放在心上,所以就忘了告诉你了。”
夜芷的解释合情合理,芙儿一点儿也没有怀疑,就问道,“那今天夜姑娘还想戴这支簪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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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戴了不戴了!”怕芙儿注意力放在这上面太久,夜芷赶忙说不戴了,“还是换另外一支吧!天天戴这一样也无趣的很,还是换一支吧。”
“好!”夜芷想换自然是要换的,芙儿又打开另外一个首饰盒,挑挑拣拣起来。
夜芷随意瞟了一眼,瞬间紧张起来!是她大意了!
只见那装着鹤顶红的小瓷瓶就放在那个首饰盒里!芙儿还在挑着收拾,夜芷的手紧张的收缩微握。
“好了,就这支紫色的簪子吧,正好跟夜姑娘今天的衣服也搭!”说着,就将簪子插进夜芷的发间。
“怎么样?夜姑娘,还满意吗?”芙儿对着镜子里的夜芷看了看,询问道。
“满意。芙儿的手艺一直是最好的。”夜芷根本无心看镜子里的自己,她现在只想赶快把芙儿支走!“好了,我也没什么事了,芙儿若是有事就先下去忙吧。”
“好的夜姑娘,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芙儿。”说完,芙儿便下去了,临走,还帮夜芷把门带上了。
门一关上,夜芷原本笑意盈盈的脸就立马变了色,她看着那还是打开着的首饰盒,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拿起那个小瓷瓶。
今天是她大意了!芙儿看到了这个瓶子,再加上上次她在想事情的时候也被芙儿看见了!
如此,为了以防万一,芙儿怕是不能留了……
而此时的芙儿还在给院子里的花草浇水,想起今天再夜芷首饰盒里看到的小瓷瓶越想越不对劲,“夜姑娘的首饰盒里什么时候多了那个小瓷瓶啊?嗯……算了,也许是什么新款胭脂吧!”想着,芙儿也就不管那么多了,继续给花草浇水。
第二天,不知道是谁进贡了一份由竹子做成的特产,据说因为味道的不纯正,失败率很高,故这一份特产很是难得!
本来凤长兮是想把这份礼物送给欧阳十九的,他知道她一直很喜欢文竹。哪知欧阳十九拒绝了,她说,“我喜欢文竹是喜欢它的气节,不是喜欢它的味道。”故而拒绝了。
而正好此时白海棠知道有这么一份贡品,凤长兮便将这份贡品给了白海棠。
白海棠很是喜欢这竹子做成的食物,自己留了一半,另一半让人给芷箩宫送去了,还说是凤长兮特地送的!
“夜姑娘,您看皇上对您多好啊,听说这贡品只有一份,皇上还想着给您送一些过来了!”芙儿看着这份贡品惊喜的对夜芷道。
“是嘛!”也只听了也很开心,但是对于这份特产却兴致缺缺,原本她就是彩石国的人,其实不是特别喜欢凤来的特产,但这又是凤长兮送的,所以尽管夜芷不喜欢吃但还是很开心。
末了,夜芷突然问了一句,“皇后娘娘有这个吗?”如果欧阳十九也有的话,那长兮哥哥心里可就不止她一个,他也是喜欢欧阳十九的。
“没有!”芙儿肯定道,“这份特产只有一份,是大臣送给皇上的,只听说过太后娘娘有一份,但是没听说过皇后娘娘也有。”
“这样啊……”夜芷听完,计上心头,便对芙儿道,“你将这贡品送去凤翔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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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去凤翔宫?”芙儿惊讶的问道,“夜姑娘难道不吃吗?”
“不了。”夜芷摇摇头,“皇后娘娘都没有的东西我怎么敢独自私吞。你送去就说是长兮哥哥赏赐的。”
“这样啊……那好吧。”芙儿听着有道理,于是就将贡品又送回了凤翔宫。
芙儿送去的时候正巧欧阳十九不在,是小雅接收的贡品。等欧阳十九一回来就看到她原本拒绝的贡品居然还是出现在自己的宫里,不禁感到奇怪。
“这是谁送来的?”欧阳十九问道,她明明跟凤长兮说过她不要的。
“是芷箩宫的芙儿送过来的,说是皇上赏赐的。”小雅如实说道。
“芙儿!?”欧阳十九像是明白了什么,吩咐道,“把这个还回去。”
“为什么小姐?!”小雅不理解,都已经送到手上了哪有不要的道理?
“你见过皇上送东西给我回让芙儿送过来的吗?”欧阳十九反问一句,小雅瞬间哑口无言。
“小姐的意思是……”
“皇上应该是将这贡品赏给夜芷了,她不要,让芙儿送过来不过是想给我示威来着,熟不知我一早就拒绝了。”欧阳十九冷冷道。
以前还真没发现夜芷如此有心计,只是觉得她是那种偏柔弱型的女子,就算有什么想法也是不敢实施出来的,没想到现在居然学会采取实际行动了!这点倒是让欧阳十九很惊讶。
“原来是这样!”小雅还是比较单纯的,现在才反应过来,顿时觉得生气,“皇上也是的,怎么小姐不要就给了夜芷来呢!”说完,抱起贡品的盒子就要换回去。
欧阳十九当做没听见的样子,表面上装得不在乎,但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凤长兮,你的承诺就这么廉价吗?!
小雅将东西还回芷箩宫后,夜芷和芙儿都围着这份贡品看。
“夜姑娘,凤翔宫又送回来了,怎么处理?”芙儿看夜芷的脸色不太好,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吃了吧。”夜芷面无表情道,再送回来的东西她也不想要!
“这个……怕是不好吧……”芙儿又惊又喜,想接受又不敢一下子就接受!“奴婢只不过是一个下人,这么贵重的东西……”
“没事。”夜芷淡淡道,“反正我不爱凤来的点心。”
“这样!”芙儿听着有些欣喜,“那芙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芙儿打开盒子,只见里面的点心还完整的保存着竹子的样子,看上就格外有食欲!芙儿捻起一块放在嘴里,入口即化!非常可口!
芙儿又捻起第二块,刚想放进嘴里,突然感到腹部一阵绞痛!手中的点心也应声落地!
“啊……啊啊!”芙儿双手捂住腹部,跌倒在地!
夜芷坐在原位一动不动,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芙儿惊恐的睁大双眼看着夜芷,企图向她求救!
“夜……夜姑娘……救……我……”芙儿伸出一只手,嘴角慢慢伸出血丝!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夜芷冷漠的看着芙儿,口中吐出的话语比冰块还要寒冷!
“你!是你……”芙儿不可置信的看着夜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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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她!?她明明是忠心于她的!?
看着只剩一口气的芙儿,夜芷慢慢走近她,
芙儿的一只手还在拼死挣扎着什么,夜芷看了一眼,随即一脚踩下去,俯下身子道,“这是彩石国独有的剧毒,不会让你有一丁点的痛苦,也算是对你服侍我这么长时间的报答吧,所以,你就安心的去吧。”
“呃……”听完夜芷说得话,芙儿干呕几下,呕出了几口鲜血后,便安静的死去了。
芙儿到死都没有弄明白,为什么夜芷要对她下此毒手?
看到芙儿一动不动,确定她死后,夜芷这才站起身来,走向门口。
打开大门,上一秒还很冰冷的双眼瞬间就变得惊恐起来!她大声的喊着。“快来人啊!出事了!快来人啊!芙儿死了!”
……
凤长兮黑着一张脸看着躺在地上的芙儿的尸体,居然出了人命!在他的后宫里面,在他的眼皮子低下!居然出了人命!!
夏雨仔细检查着芙儿的尸体,一检查完,凤长兮便问道,“怎么样?”
夏雨脱下手套,摇摇头道,“查不出,这种毒应该只在活着的人体内有迹象,在已经死了的人体内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根本就查不来了。”
夏雨一说完,凤长兮的脸就更黑了!他问夜芷,“她是怎么死的?”
夜芷仿若还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的样子,道,“芷儿不知道,只是芙儿吃完皇上送来的这盒点心后就出事了。本来,这是该芷儿吃的,是芙儿替我挡了一灾,呜呜呜……”说着,夜芷似是害怕过度,紧张的哭起来!
凤长兮见状只得安慰她,“芷儿别怕!长兮哥哥在这里,不会让你有事的。”
转而,凤长兮使了个眼色,夏雨又带上手套检查那盒点心,很快,又朝凤长兮摇摇头,“这些点心都没有问题。”
此言一出,凤长兮也觉得这件事棘手起来,难道真是芙儿吃下去的那块才是有毒的吗?
“芷儿。”凤长兮轻声问道,“除了你和芙儿,还有谁碰过这盒点心?”
“嗯……”夜芷作势想了想道,“也没有什么人啊!这原本是太后娘娘赏给芷儿的,但是芷儿本身就不是很爱是点心,想着十九姐姐还没有呢,况且,她又那么喜欢竹子,所以我就让芙儿把这点心给凤翔宫送了过去。后来,凤翔宫是收了,只是后来又退回来了。只是我实在是不爱吃这些,芙儿平时照顾也是尽心尽力的,所以就赏给她。可是没想到,她才吃了一块,就……就死了……”说着,夜芷又开始抽泣起来。
凤长兮拍拍她的肩膀,“不要难过了,一切都会好的。你先回去休息吧。”
凤长兮把夜芷支走,最后只剩他和夏雨的时候,夏雨问道,“皇上,这案子还继续查吗?”
夏雨也不是傻子,刚刚夜芷说了皇后和太后这两个关键人物,但是……这两个人都不好办啊。
“查!”凤长兮斩钉截铁道,“为什么不查?这一次不查清楚了,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朕,绝对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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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夏雨迟疑道,“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那边怎么说?”
“夏雨。”凤长兮正式道。
“属下在!”
“朕命令你,一定要将此案查清楚,并且还是秘密进行。母后那边就说是刺客行刺,皇后那边朕自己解决,明白了吗?”凤长兮严肃道。
“明白了!”
夏雨领旨后便命人将芙儿的尸体搬进刑部的停尸房,还命人特地运了好多冰块将尸体冰冻,以获取更长的保存时间,毕竟,现在能入手的也只有这具尸体了。
~~
晚上,凤长兮像什么都发生一样照常去了凤翔宫。
“皇上今晚来,是要抓臣妾吗?”欧阳十九淡淡问道。白天的事她听说了,经她凤翔宫送出去的东西吃了后竟死了人,想必谁都会怀疑吧。
“抓你干嘛?”凤长兮一边解衣服一边不解道。
“芙儿的死,皇上难道就不怀疑我吗!?”欧阳十九似是不敢相信,依凤长兮的性子就算不把她关起来也是会有好一阵盘问。
“怀疑什么?难道怀疑是你做的吗?”凤长兮反应道。
“当然不是我做的。”欧阳十九下意识解释道,随后可能觉得自己好像表现的太在意了,又补了一句,“我才不屑于用这种低级的手法。”
“呵呵~”看到欧阳十九掩饰尴尬的样子,凤长兮突然很开心,好久她都是一副没有情绪的样子,今天总算有点反应了。
“皇上笑什么?是不相信我?”欧阳十九突然觉得紧张起来!
“没有没有!”凤长兮连忙否认,轻笑道,“我也觉得如果是你的话,手法应该会很高明。”
“呵呵……”欧阳十九假装干笑两声就躺在被窝里不理他,什么叫夜觉得是她的话,手法会更高明?说的好像她特别喜欢杀人一样。
“生气啦!?”见欧阳十九不理他,凤长兮才发现她有些闹脾气了,于是也上了床,从背后拥住她,“我开玩笑的,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做这种事了。”
欧阳十九还是不说话。
凤长兮又拥紧了她一些,柔声道,“好了,不要不说话了,明天我带你去皇家猎场狩猎吧。”
“狩猎?这个时候?”欧阳十九也不禁奇怪,哪有现在去狩猎的。
“对啊!明天就去!本来早就该去的,但是一直都被事情耽搁了,现在正好有时间,就去呗。再说了,又没有人规定狩猎一定非要什么时候才能去。”
“那……是所有人都去吗?”欧阳十九问道,她说的所有人是指曲怀玉和夜芷她们。
凤长兮自然也知道欧阳十九指的哪些人,叹了口气,如实道,“母后不喜太剧烈的活动所以不去,怀玉的话最近好像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也不去,芷儿没事自然会是去的,只不过,你哥哥欧阳将军也会一起来。”
“大哥也会来?”欧阳十九惊讶道,好久都没见到大哥了。
“是啊!就知道你想他,所以把他也一起叫来了。”凤长兮有些吃醋道。
听得出凤长兮话里有些酸溜溜的,欧阳十九不理他,假装睡觉。
凤长兮见她睡了也就没再说什么,忙了一天了,他也有些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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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凤长兮、欧阳十九、夜芷、欧阳云歌四人来到城外的皇家狩猎场。因为就他们几个人,凤长兮说也就不搞什么比赛了,大家自行狩猎,就当感受狩猎的乐趣,放松放松心情,释放释放压力。
夜芷一看到欧阳云歌也来了的时候,当下就明白了凤长兮的用意,他还是不死心啊!
凤长兮牵来两匹马,一匹浑身洁白似雪,另外一匹则是满身通红似火!
凤长兮将浑身雪白的那匹马牵到欧阳十九跟前,将马缰递给她,道,“这是白雪,性子温和,也通人性,你骑它正好!”然后,又拍拍白雪的头,抚顺它的毛发道,“要好好照顾十九,知道吗?”
“真的能听懂吗!”欧阳十九将信将疑的问道。他说得好像真像那么回事一样。
“呵!”凤长兮轻笑一声,只见白雪似是听懂一般,仰头长鸣一声,完了还将脖子贴在欧阳十九面庞蹭蹭!
“它还真的听懂了!”欧阳十九明显是有些开心的。凤长兮自然也是能听得出来的。
“那当然了!”
“那你的这匹叫什么名字?”欧阳十九又问道。
“赤焰。”凤长兮摸摸赤焰的头,它便温顺的将头垂下来,凤长兮又道,“赤焰的性子比较烈,一般人驾驭不了它,不过它最听我的话。”
末了,凤长兮突然凑到欧阳十九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赤焰跟白雪,它们是一对哦!”
语罢!欧阳十九狠狠挖了他一眼!现在的他越来越喜欢调戏她了!想着,一个翻身就骑上白雪,也不等凤长兮自己就策马而去了。
白雪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跑远了。凤长兮怕自己到时候不好找欧阳十九,也要上马去追,结果却被夜芷叫住!
“长兮哥哥!”
她已经看着他俩含情脉脉好一会儿了,这会儿才找到机会!
“怎么了?”因为想着要赶紧去追欧阳十九,凤长兮问得有些急切!
“芷儿不去狩猎了……”夜芷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为什么啊?”凤长兮看着一旁的欧阳云歌,今天特地撮合他们俩的啊!
“长兮哥哥忘了吗?芷儿根本不会骑马……”说着,夜芷瞄了一眼凤长兮,似有怪罪的味道。
“呃……我已经跟欧阳将军说过了,他会教你的。”说完,凤长兮牵过赤焰一跃而上!
欧阳十九早就跑得看不见影子了,他得赶快去找!
“哎!长兮哥哥!长兮哥哥!!”夜芷在后面追着喊,直到拉开好长距离后夜芷才停下,脸上满满的都是不满!
又丢下她一个人,他就知道欧阳十九一个人!
夜芷冷冷的看着凤长兮离开的方向,眸子里一片阴寒!
这时欧阳云歌也牵着两匹马过来了,“芷儿,我教你骑马。”
“谢谢,不用了。”夜芷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绕过他冷冷甩下这一句。
“那我陪你!”闻言,欧阳云歌不死心的又跟上来。
此时的夜芷满肚子怒火,她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努力克制着自己,对欧阳云歌道,“谢谢欧阳将军,但是我想一个人静静,欧阳将军自行解决吧!”说完,扭头便便回了主营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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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夜芷决绝的背影,欧阳云歌内心酸涩无比,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自己骑马进入了狩猎场。
主营帐有个兵器库,夜芷偷偷进了里面,看着琳琅满目的狩猎工具,夜芷慢慢走到弓箭前面。
想要远程偷袭,最好的武器就是弓箭。
夜芷拿了一张弓和一支箭,她知道,机会只有一次,她必须成功!
欧阳十九,不要怪我,要怪就怪那个想要你死的人!
而欧阳云歌一个人骑着马漫无目的的走着也实在无趣,想着还是打算回去陪夜芷。等到他回去的时候,发现夜芷根本不在营帐内!
“夜姑娘呢!?”找不到人,欧阳云歌就问看门的守卫。
“夜姑娘就在里面啊!她从进去就没有出来过。”守卫如实说道。
“人不见了!”欧阳云歌大喊,“还不快去找!”
“是是!属下这就去找!”守卫的一看人不见了,也吓到了,赶紧派人去寻找夜芷!
欧阳云歌骑上马,也开始找起来!他看了看四周。
芷儿她……该不会是进了狩猎场了吧!?
想着,欧阳云歌又冲进狩猎场。
~~
欧阳十九甩掉凤长兮好远,暂时他还没有追上来。但是欧阳十九也懒得跑了,骑着白雪慢慢溜达,尽管他知道凤长兮很快就会追来。
而夜芷在这之前早就将欧阳十九定位好守株待兔了,她摇身一变就成了一个黑衣人,此时箭已上弦,正在瞄准欧阳十九!
夜芷躲在树上,靠茂密的枝叶掩护自己,本来她打算等欧阳十九再靠近一些再动手的,结果发现凤长兮就在不远处朝这边赶来!
没办法!夜芷只得提前行动!
这只箭的箭头已经被她换成萃过鹤顶红毒的箭头,只要射中了,欧阳十九必死无疑!
夜芷渐渐瞄准欧阳十九,目标就是她的正心口!
“嗖!”箭羽直直的朝欧阳十九射去!
“小心!”远处赶来的凤长兮正好看到这一幕!
“嗯?”欧阳十九回过头看了一眼凤长兮然后才反应过来!
此时的她已经闪躲不及!就在箭羽快要射中她的时候,白雪突然一跃而起!只凭后腿站立,欧阳十九顺势后倾,白雪仰起身体正好挡住欧阳十九!
“哧!”是箭射中皮肤的声音!
“啊!”欧阳十九失声尖叫,随着白雪的倒地而摔下地。
此时凤长兮骑着赤焰刚好赶到,只见白雪头吐白沫,腿脚没有抽搐几下就死了!
“箭上有毒!”欧阳十九这才发现白雪流出的血是黑色的!
“咴!!!”赤焰发出一阵悲鸣,喯踏着马蹄就往夜芷所在的方向奔去!
“在那里!”凤长兮跃上赤焰的背上,敢伤欧阳十九!他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
夜芷一看凤长兮发现自己,暗道不好!赶紧离开!可是凤长兮那是这么容易就能被甩掉的!他从赤焰身上一跃而起!直接飞向夜芷,抓住她的肩膀!夜芷反手一拧便挣脱了凤长兮。
凤长兮一愣!没想到对方的武艺不在他之下!为求速战速决,也为了给白雪报仇!凤长兮直接就开启了仙人模式!
夜芷一看!果然是他!便也开启了仙人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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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凤长兮更是惊到了!天下间除了他居然还有人可以学习仙术!?
凤长兮率先进攻!结果夜芷轻松挡下!?
本来凤长兮就属于那种一步一步修炼成仙的,而夜芷是凭借舍利的神力才成仙的,理论上说,夜芷的仙术更胜一筹!但是胜在凤长兮修行仙术数年,又有实战经验!夜芷虽说本身能力强,但对仙术的运用能力到底不及凤长兮,且又没有实战经验。时间一长,夜芷明显处于劣势!
凤长兮瞅准时机,乘胜追击!在夜芷再没有还手之力的时候发出致命一击!
夜芷看着那个直直想自己飞来的能量球,拼命的往前跑着。
她不能被长兮哥哥抓住!不能!!
就在夜芷无力反击也无力逃脱的时候,一道白影闪过!
夜芷愣住了!只见白衣人在她发愣的空儿架起她的胳膊就又飞走了!
能量球爆开!凤长兮眉头一皱!待到烟雾散开,凤长兮赶紧上前查看!果然!夜芷已经逃走了!
事已至此凤长兮也没办法,只好又回到欧阳十九那里,只见她跪在白雪面前一动不动。凤长兮走过去,赤焰也跟着过去,用头蹭着白雪的身体,它们本是一对,如今白雪已去,只留下赤焰,怎能不伤心……
“十九……”凤长兮轻唤她一声,他知道她心里难过,可是事已至此……
欧阳十九没理他,看着一直蹭着白雪身体的赤焰,摸着它的脖子,轻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要不是为了救她白雪也不会死;对不起,要不是因为她,它们俩现在又是自由自在的一对,是她拆散了它们,对不起……
“好了,我会让人把白雪厚葬的,这里不安全,我们先回去。”凤长兮说着就要带欧阳十九离开。
“凶手没抓住,是吗……”欧阳十九不动,只是轻轻闻了一句。虽说是问他,但她也明白了大概。
“有人把她救走了,所以这里很危险!我们快走!”说着,凤长兮又要拉过欧阳十九离开。
欧阳十九甩开凤长兮伸过来的手,大声喊道,“黑衣人的目标是我!”
“是!所以更要离开!”凤长兮不由分说,一把把欧阳十九扛在肩上就放在赤焰背上,自己在骑上赤焰,带她离开!
对方虽说是败了,但综合能力在他之上!凤长兮也是头一次这么的不自信,要是再来一次,他没有把握再赢一次!
他不能拿欧阳十九冒险!
“你放我下来!”欧阳十九趴在马背上不停挣扎!凤长兮一驾马,赤焰跑起来,欧阳十九就被颠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趁此机会,凤长兮赶紧回营帐。
~~
另一边,白衣人救了夜芷后,就把她带到一片小树林里。
“啊!”夜芷疼的出了声!白衣人把她就那么直接扔到地上!
“你……”夜芷爬起来刚想说些什么,白衣人就把蒙在脸上的揭开。
夜芷吓了一大跳!说话都变得不利索起来,“月……月大人……怎……怎么会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月如镜淡淡的反问一句。
夜芷惊到了!居然会是月如镜!?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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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和欧阳十九的关系好吗?怎么会来救她!?等等!他来救她,是不是就意味着他知道些什么!?想到这里,夜芷瞬间变得害怕起来!
“你……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夜芷惊恐的看着月如镜!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你希望我知道什么?”月如镜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夜芷竟无言以对!
过了一会儿,夜芷冷静下来道,“你和欧阳十九的关系不是很好嘛?我这次可是来杀她的,救我难道你不怕她恨你!?”
“难道你会说吗?”月如镜总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夜芷最恨他这幅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最可恨的是,他偏偏确实什么都知道!
“穿过前面这片林子就是营帐所在。”说完,月如镜转身便要离开。
“等一下!”夜芷叫住他,“为什么救我?告诉你,我可不会领你这个人情!我猜,你不是真心想救我的,说吧,有什么目的?”
夜芷也不是傻子,就凭月如镜跟欧阳十九关系那么好,能救她也是怪了。
“没有。”月如镜依旧淡淡道。
“好!不过我夜芷也不喜欢欠人家人情,你说一件事,我一定替你办到!”不为月如镜做一件事,夜芷总是没有放下心来,万一他哪天兴起告诉了长兮哥哥怎么办?
“我没有什么事让你替我办,如果你始终不放心的话,以后就去帮助自己能帮助的人,要是不觉得亏,随便什么人,一个也行。”月如镜说完又继续往前走,末了还好心提醒道,“如果你再不回去,皇上就要先回来了。”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哼!”夜芷一跺脚,往营帐方向走去。
这个月如镜简直就是怪人!夜芷在心里默默下了这个结论!
夜芷刚回去没多久,欧阳云歌也没找到她也回去了,夜芷一看到他又立马躲起来,只是这次她又故意让欧阳云歌发现,她需要她为她做不在场证明!果然,欧阳云歌一看到她就问。
“芷儿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欧阳云歌Jude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找不到夜芷。
“对啊!我就躲着你,怎么了?”想是闹脾气一样,夜芷故意顶嘴。
“你就那么……”
“凤长兮,你让我下来!”
正说着,帐外传来欧阳十九的声音,两人赶紧出去,看到他们是骑一匹马回来的,欧阳云歌就有些纳闷!
“怎么回事?”
“路上说,先回宫!”凤长兮下了马,任凭欧阳十九对他又咬又踢的把她带回了皇宫。
知道整个事情的经过后,欧阳云歌也觉得不可置信!还有人能从凤长兮手上把人救走!?太可怕了!
欧阳云歌虽说惊讶,但到底没有凤长兮那般郁闷!只有凤长兮自己知道,自己除了武功,还会仙术!但是那两人,明显都是比他高出一个级别的!
凡人没有仙体所以无法修炼仙术,凤长兮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知道自己可以的,难道这时间不止他一个人可以?!那……到底会是谁呢?
凤长兮想不通!而且最近他比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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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海棠始终认为夏雨说的话是推辞,并且坚持认为下毒之人是欧阳十九,而这次狩猎,对方的目标又很明显就是欧阳十九!
“皇上,太后娘娘派人传话,说有事让您过去一趟。”万总管一进来就看到凤长兮在闭目养神,不忍打扰,只是走到身边轻声唤道。
“嗯?”凤长兮睁开眼,又来了!
白海棠每次叫他过去都是逼他纳夜芷为妃,但是他只当夜芷是妹妹,怎么可能会纳她为妃呢?
“就说朕睡下了,改日再过去。”凤长兮一边吩咐万总管这般回复永寿宫那边,一边动身去凤翔宫,他只有欧阳十九在身边的时候才会觉得安心很多……
凤长兮一进来就看到欧阳十九站在窗前一动不动,便走上前去,“怎么了?还在白天的事难过吗?别想了,快休息吧。”说着,凤长兮从背后抱住欧阳十九。
欧阳十九也不动弹,任由他抱着,望着天上的星星,好一会才说,“皇上,放我走吧。”
凤长兮一听,瞬间就变得紧张起来,抱着欧阳十九的双臂拥得更紧了,“你说什么呢!?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
“我们这样真的算是在一起了吗?”欧阳十九淡淡反问道。过了一会儿,她接着说道,“今天,黑衣人的目标是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上次投毒事件,只是阴差阳错,让芙儿代替了我罢了。”
“十九……”凤长兮低声喊了一声,他知道!他都知道!
“皇上知道的。”欧阳十九又接着说道,“我没有什么树敌。”
言下之意,就是凤长兮的那些女人了,甚至白海棠都有可能!
凤长兮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但是曲怀玉跟芷儿根本不会功夫,而且这次派来的黑衣人还是上仙级别的,根本就不是她们能请的动的人!凤长兮也很纳闷,到底是谁在背后操作着这一切!?
“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派夏雨着手调查了,很快就有结果了。”凤长兮试图安慰她。
“没用的。”欧阳十九又道,“太后娘娘这几次召见你,难道不是让你纳妃吗?”
欧阳十九一语中的!凤长兮无话可说,
“我要的,皇上给不了。以前的事我都放下了,皇上也就放下吧。”欧阳十九淡淡道。
其实她已经想了很久了,她不适合在待在皇宫了……
“我放不下!”凤长兮大声道,“我都还没有机会补偿你,怎么能就这样让你离开!?”
“皇上别这样,你知道,我想走你是拦不住的。”欧阳十九去意已决,她只是通知他一声而已。
“你想离开?!”凤长兮终于听懂了,她还是想走!他想起上次,欧阳十九就那样在他面前凭空消失,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是怎么回事?
她……是绝对有那个能力的!
凤长兮突然怕了!他不能让她离开,哪怕……是用绑的!
第二天,凤长兮一下朝,春风就迎上去,轻声道,“皇上,东西到了,就放在御书房的桌子的上。”
凤长兮回到御书房,看到桌子上放了一封信和一条链子。
哼!那个老东西,居然这么久才回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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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长兮打开信封,看到上面的内容的时候,凤长兮愣住了!怪不得!怪不得欧阳十九可以凭空消失?原来是利用了异世果的空间转换功能!
原来世人一直搞错了,所以凤长兮才会一直以为异世果拥有的是治愈能力,没想到是时空转换的功能!
凤长兮拿起旁边的链子,这是空间锁!只要用它拷住欧阳十九,空间转换术就不能启动,欧阳十九也就没有办法离开!
凤长兮不想这样的!他也不愿意这样对欧阳十九!但他真的怕了!他不敢想象要是找不到欧阳十九会是什么样情景!他只能这么做!
他会……对她很好的。
晚上的时候,凤长兮照常在凤翔宫留的宿,想平常一样,凤长兮并没有什么不同。
到了深夜,欧阳十九睡熟的时候,凤长兮就将空间锁一头拷住她的脚一头拷在床的支柱上。
第二天,欧阳十九醒来,翻了个身,就听到“叮铃铃”的清脆的声音!
这是!
欧阳十九一惊!一下子坐起来!就凤长兮守在床边。她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脚,一根有三根手指头粗的铁链拷在她的脚上!
欧阳十九瞬间就明白了!
“是你干得!”欧阳十九愤怒的看着凤长兮,他怎么能这么对她!?这跟囚禁犯人有什么区别!?
“别怪我十九。”凤长兮信誓旦旦道,“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给我一点时间,我很快就能把案子破了,只要找到凶手,到时候立马就给你松绑!”
“你在胡说什么!?”欧阳十九觉得无法理解!“你疯了!”
“我没有!,我怕只是担心你会离开而已!你知道的,我不能控制你的行动。所以我只能这么做。你放心,你只是活动范围减少了而已,其他都是一样的,等凶手找到,你就恢复自由了。”凤长兮也是想了好久才决定这么做,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在短时间内疚找到凶手,到时候再跟欧阳十九赔礼道歉,现在最要紧的还是不能让她再次跑了。
“凤长兮!!”欧阳十九愤恨的念着他的名字,他简直就是疯了!“你以为一条小小的锁链就能困住我吗?”
说完没多久,欧阳十九便开始发出白光,现在的她完全不需要结印,只需要凭借意念就可以发动时空转换术!
看到欧阳十九就要消失了,凤长兮却是一副淡淡的样子,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全过程,原来,她就是用这种方法逃脱的……
本来欧阳十九还奇怪,怎么凤长兮一点动静都没有?没过多久,她就发现!
自己居然还在凤翔宫!!
怎么回事!?
欧阳十九惊讶的看着自己还是在凤翔宫,哪也没去成!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惊讶之余,欧阳十九突然想起拷在脚上的链子!随即问道。
“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凤长兮淡淡道,“我只是怕你离开而已。这时空间锁,只要有它在,你的空间转换术就不起作用。还有,这条锁链只有我能打开。”
“你……你都知道了!?”欧阳十九没想到这么快的时间他就知道了,还找到了对付她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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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一点。”凤长兮用手抚上她的脸颊,“相信我,很快就过去了。”说完起身决绝的离开!
“凤长兮!你回来!凤长兮!!”欧阳十九在后面大喊他的名字!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中午的时候,小雅把饭菜端到欧阳十九寝宫喂她吃饭。
“小姐,你就吃一点吧!不吃饭会饿坏身子的!”小雅苦口婆心的劝着,她都劝了好久了,欧阳十九就是不肯吃饭。
“让凤长兮来见我!”欧阳十九对他绑她这件事还一直耿耿于怀!
“小姐!哎~”小雅叹了一口气,道,“小姐你这次还是原谅皇上吧。”小雅突然说道。
“小雅!”欧阳十九愣住了!“你怎么帮他说话了,你不是一直讨厌他吗?”什么时候这么向着他了?
“小姐!”小雅想了想道,“一开始是挺讨厌他的,因为他老是伤害小姐。但是小姐你知道吗?自从你消失不见后,皇上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每天用政事麻痹自己,还派人到处寻找小姐的下落!而且小姐不见后,也没见到他宠幸那个曲怀玉!而且,因为我是小姐的丫头,所以在宫中的待遇特别好!之前我也挺纳闷的,以为小姐去了,就闹绝食,结果后来皇上说你肯定没死!他还说,整个宫里,您最放不下的人是我,所以让好好的,等你回来……然后,皇上就真的把您给找回来了!”末了,小雅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小姐这次回来,难道不觉得皇上对您好了很多吗?”
“嗯……”欧阳十九能感受到的,凤长兮确实改变了不少,但是……
“所以小姐就暂时原谅皇上吧,而且我听说,太后娘娘一直怀疑上次的毒是您放的,一直想让皇上处置你,但是这被皇上压下去了,甚至您都不知道!而且,太后娘娘一直逼皇上捺那个夜芷为妃,皇上也没答应,所以说,皇上压力也是挺大的,所以小姐就暂时原谅他吧。”小雅中肯的说道,她心里其实还是一直希望两人能够和好的……
“你都这么说了,要是再怪他好像还是我的无理取闹了。”欧阳十九没好气的说道,这丫头!说来说去还是胳膊肘往外拐了。
“嘿嘿!”小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夹了一筷子菜,“小姐,这下我们吃饭吧~”
最后,欧阳十九乖乖吃了饭。听了小雅的一席话后,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凤长兮了?
小雅看她一直在发呆,就问道,“小姐有心事啊?”
“没有。”欧阳十九矢口否认。
“是因为我刚才说得那些话吗?”小雅一下子就猜中了,道,“小雅知道小姐在想什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你们两个也确实没有办法说和好就和好,但是同样的,都经过这么多磨难了,如果还不能在一起的话岂不是更可惜?”
欧阳十九沉默,自从那个孩子没有了之后,她就发誓跟凤长兮两清了,但是现在凤长兮明显有悔过之意!她一旦接受了和好,她觉得好像太轻率了,也好像太对不起自己之前所受的苦难……可是不接受和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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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小雅说得,一方面确实可惜,另一方面,她好像内心对凤长兮……有些隐隐的期待……
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不如暂时给皇上一个机会吧。”像是读懂欧阳十九的心思,小雅建议道,“现在呢!小姐不需要做任何决定,以后就看皇上的表现,如果小姐觉得满意了,就同意在一起!如果皇上还是这么冥顽不灵的话,小姐就独自远走高飞,小雅就再也不为他说话了!怎么样?”
欧阳十九不语,她还没有想好……
小雅见状,又道,“这样吧,反正现在还有时间,小姐先慢慢想,做了决定也不用告诉小雅,小雅也不会将这件事告诉皇上。不管小姐做的决定是什么,小雅永远支持小姐!”
“小雅……”欧阳十九感激的看着她,随即自己也认真思考起来,到底要不要……再给凤长兮一个机会?
刑部的停尸房里。
夏雨自从接手这个案子就开始不停的寻找线索,但是现场实在没有留下什么证据!以至于夏雨到现在都没有查出个所以然!
她都快烦死了!凤长兮催了她好几次了!有时候她都怀疑自己到底是干什么的了?
从贴身侍卫到代替御医再到现在的查案,她真的是身兼数职啊!可是她明明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现在却要整天跟尸体打交道,不要啊!
夏雨也是忍不住内心狂吼!等她破了这件案子,她非要凤长兮给她涨俸禄不可!她干了三个人的事,她要涨三倍的俸禄!!
夏雨想,这些,想想还是可以的吧!
这天,夏雨一早就过来摆证据,检查尸体,分析案件,再设想凶手!还没弄出个什么所以然呢,春风就来凑热闹了。
“哟!我们的夏妹妹这是干什么呢?”春风一进来就看到夏雨耷拉着趴在桌子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此时的夏雨刚刚想了一圈什么都没想到,所以整个人泄气的很!果然,她没有判案的天赋啊啊啊啊!!!
“你不陪在皇上身边准备随时听候调遣,跑到这停尸房做什么?”夏雨有气无力的问道。
“我这就是在被调遣中啊!”春风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皇上让我来问你,事情有进展了没?案子到底什么时候能破?”
被春风这么一问,刚刚爬起来的夏雨又一下垮下去了!她到现在根本什么头绪都没有啊!
看着夏雨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春风碰碰她的胳膊,“喂喂!你不会什么都还没有查出来吧?皇上最近心情不大好,正催的急呢!”春风好心提醒她,“你可得加快进程啊!”
“还用你说……”夏雨继续有气无力!她也快急疯了,可是有什么办法呢?现场根本就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啊!
想着,夏雨又耷拉着一张脸!
看到夏雨这个样子,春风也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打击她的话了,只是自己一个人围着芙儿的尸体转悠,看了好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最后问夏雨。
“你把这个丫头的尸体留着能有什么用啊?”反正春风她是看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线索啥的,更别提证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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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尸体能告诉我们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夏雨依旧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老实说,说这话的时候,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哎……
“切~”春风才不信呢!她伸出手,就要碰上芙儿的时候,只听得夏雨一声吼!
“别碰她!你想破坏证据啊!”夏雨一惊一乍的看着她。
只见春风满脸委屈加惊吓!
“你吼什么啊?吓了我一跳!”春风不满道,“这丫头死不瞑目,我不过想帮她把眼睛闭上罢了!算了算了!不碰不碰!”
得到春风的保证,夏雨这才放下心来,心里直犯嘀咕:这皇上派她来是给她添堵的吗?
此时,只见春风瞪大眼睛看着芙儿的尸体,再次看到她那没闭上的眼睛的时候,忍不住凑近了看。
没看到什么,春风就顺着芙儿看的方向看去!停尸房的大门。哎!还是什么都没有!
无聊的要死,春风又来到停尸房的大门处,看看门口,再看看芙儿,再看看大门……
这一看不要紧!春风突然大喊:“夏雨!你过来!这丫头是不是在瞪着我!?”
“你傻啊!她瞪你干什么?”话是这么说着,但是夏雨还是乖乖来到春风所在的地方。
一看,果然!从这个角度来看,确实像芙儿在瞪着她们!
“哎~”春风捅捅夏雨的胳膊,道,“你说,这要是不知情的看到这丫头这么瞪着我们俩,会不会觉得是我们俩杀了她,你看你看!这丫头的眼神!哎哟~简直太像了!”
春风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但是这一席玩笑话却让夏雨想起当日事情发生后的情景!那个时候……
想着,夏雨又赶紧来到尸体旁边,拿出芙儿的右手,喊道,“大姐你过来一下!”
“干嘛啊?”春风还没放反应过来什么事,但也听话的走了过去。“怎么了?”
“你看看这里!”夏雨将芙儿的右手拿给春风看,指着上面的擦痕道,“你看!这里有明显的淤青和擦痕,显然死者生前的右手有被夹过,可是我仔细检查了,死者是用右手捻起食物吃的,右手受伤还用右手,这不符合逻辑。”
夏雨道出心中疑惑,这也是一直困扰她的疑点,为什么芙儿要用右手而不是左手?
“你知道还问我!”春风无辜道,“我不懂判案的!”
“哎呀!不是让你判案,我只是让来看看,这种擦伤和夹痕可能会是什么东西导致的?你知道的,这方面你比我强。”说着,夏雨将芙儿的右手递给春风。“可得仔细了,知道吧。”
“知道了知道了!”春风接过芙儿的手仔细的端详起来,嘴里还念叨着,“我来看一看,看一看……”
“怎么样?”夏雨问道。
春风没有回答,仔细检查了一番后,闭上眼。脑海里不停闪过各种情况的可能性。
突然!春风猛地一睁眼!找到了!
“怎么样!?”夏雨又焦急的问了遍。
“这不是夹伤的啊!”春风指着芙儿的手指道,“很像夹伤,但是不是。”
“那是什么?”
“踩伤的!”春风肯定道,“夹伤的力道集中在一点,但是踩伤的力量就相对比较分散,这个踩伤不严重,所以与夹伤有些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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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能看出踩的方式吗?”夏雨又问道。
“问这干嘛?”证明踩伤的还不够啊!
“有用!”夏雨催促道,“你看就是了。”
“看啦!”春风无所谓道,“虽然不是很明显,但还是逃不过我的眼睛,这种类似于碾压,就是踩上去后又继续使劲碾压的那种。不过踩伤她的人应该……”
“应该怎样!?”夏雨都被她急死了!
“应该武功很高!嘿嘿!”春风笑了笑又道,“因为能把踩伤变得跟夹伤这么相似,受力点很重要,只有高手能做到!”
“高手!?”夏雨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但是又很快排除!
“你想到什么了吗?”春风看她点头又摇头的,以为她想到什么。
“没什么都没有想到。”夏雨转过头,面无表情道。
“什么啊!你让我看半天尸体什么都没有想到啊!?”春风不禁开始叫屈!“算了算了!我出来也够久了,该回去给皇上复命了,你加油啊!”说着给夏雨摆出一个加油的姿势就走了。
春风走后,夏雨望着芙儿的尸体,不禁深思起来:高手?会是谁呢?
第二天,欧阳云歌被招进宫商量一些朝廷大事,完了凤长兮特地让他多跟夜芷处处,于是欧阳云歌就去了芷箩宫,却发现她根本不在宫里!而且她新配的贴身宫女小桃却留在了芷箩宫。
欧阳云歌找不到夜芷,只得问小桃,“夜姑娘去哪了?怎么就你留在了芷箩宫?”
“回欧阳将军,夜姑娘不久前被夏雨夏大人叫走了,说是两人好久不见,想聊聊话长。”小桃如实道。
“夏大人!”欧阳云歌愣住了,夏雨不是被派去查案子了吗?怎么会有时间来闲聊?
“她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东边,现在应该在御花园哪里吧?”小桃指了指东边道。
“好!”
~~
御花园内。
夏雨带着夜芷在御花园里随处走动了一下,再渐渐把她往后山后面引。
“好久没有见到夏大人,没想到夏大人居然还惦记着芷儿,肯来找我聊天。”夜芷表现的很开心的样子。
夏雨默默牵过夜芷的手道,“当然会了。虽说我是皇上的贴身侍卫,但是基本上花在你身上的时间比较多。从彩石国到凤来国,一直都是我照看你。”
“是啊。”虽不知夏雨为何说起这个,但一谈起,夜芷也难免觉得感慨,“那时候我身子弱,全部都要靠夏大人来医治,说起来,芷儿能活到今天,还是托夏大人的福呢!芷儿毕生难忘这份恩情。”
夜芷刚说完,夏雨已经带着她来到假山后面,放开她的手,走了几步,背对她道,“救你的不是我,是皇后娘娘。你若要是想还恩情的话,不防自己去跟皇上说明真相。”
夏雨突然的一句,让夜芷一愣!随即道,“夏大人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些啊?芷儿听不懂你什么意思啊?!”夜芷一脸茫然的问道。
“你看上还是那副天真的样子,既然如此,心又为何要变呢?”夏雨表情悲凉,像是在看一个误入歧途的孩子般。
“夏大人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芷儿真的听不懂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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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儿是你杀的吧。”夏雨突然打断她。
这不是在问她,这是肯定句。
“夏大人说什么呢!?”夜芷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芙儿的死我也很难过,怎么可能回去害她!?从彩石国来到凤来就一直是芙儿陪着我,你觉得这可能吗?”夜芷极力为自己洗脱罪名,企图能够说动夏雨。
但是夏雨铁面无私,依旧神色不改道,“可能。”
看着夏雨一副肯定的样子,夜芷知道自己再怎么说都没有用了,只得说道,“夏大人非要这么说,芷儿也没办法!但是希望夏大人清楚一件事,凡事讲究证据,如果夏大人没有证据的话,还希望夏大人不要瞎说!”
第一次见到夜芷如此强硬的一面,夏雨道,“夜姑娘,你果然还是变了,从前的你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我认识的夜芷是那个连生气都柔柔弱弱的女生。”
“被夏大人这么冤枉,怕是任谁都会生气吧。”夜芷眼神犀利的看着她道。
夏雨听完,稍低下头,微微一笑,“你要证据,我有!”
说完又抬起头看着夜芷,娓娓道来,“夜姑娘知道吗?一般人死的时候,眼睛都会闭上的,除去特殊情况,又一部分被害者会出现死不瞑目的现象,就是常见的死后眼睛还是睁着的。”
“夏大人说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夜芷冷冷道。
“有关系。芙儿死的时候眼睛就是睁的,而且,她那瞪大的双眼里透露出的恐惧不是对着点心看着的,我想起那天刚进芷箩宫的情景。现在想起来,芙儿临死前看着的方向分明是只有身为芷箩宫主人的你才能坐的主位。”
“呵!笑话!”夜芷不屑道,“这要是芙儿看的方向是一堵墙那难不成还是墙害的她。”
“你说的很有道理。”夏雨符合道,“这也是为什么她不看墙壁的原因。你觉得这点没有说服力,行!我们再回忆回忆。”
“夜姑娘还记得有一次我问过你,我说死者的第一现场很重要,我问你有没有碰过尸体或是移动过哪里?你当时回答我的是,没有!”说完,夏雨直直的看着她。“我没记错吧。”
“是又如何?”
“是就不对了!我在芙儿的右手上检查出有明显踩伤的痕迹。右手,芙儿是用右手捻起的食物,用受伤的手去拿食物,夜姑娘难道不觉得很不符合逻辑吗?当然,这也有一种合理的解释,那就是,芙儿的右手是在吃完点心才受伤的,这样,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那时在芙儿身边的人……夜姑娘亲自说的,只有你一个!”
“你……”夜芷被夏雨的推理说得哑口无言!
“你知道吗?”夏雨有接着道,“其实一开始我就怀疑过你,但是又很快排除了。因为我一开始以为芙儿的右手是夹伤的,后来才发现是踩伤的,但是能把踩伤做得像是夹伤一般的,只有高手才能做得到,所以我又很快排除了你。”
“那又是什么原因,让夏大人认定就只是我呢?”夜芷平静的问道,此言一出,夜芷差不多就已经默认自己是凶手的事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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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刚才。”夏雨解释道,“一般内功深厚的人气息是很淡的,平常人是感觉不到的。从芷箩宫到这里的一路,我发现你的气息很淡,甚至没有。刚刚,我牵过你的手的时候,发现你脉搏的跳动也不像平常人,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为高手,但是我能确定的是,杀害芙儿的凶手,就是你!”
“呵呵!呵呵呵!”夜芷突然笑起来,“是我又如何!怎么?夏大人要去告诉长兮哥哥吗?”
“你知道的,若是我想,你现在就已经不在这儿了。”
“那夏大人想让芷儿怎样呢?”
“我从一开始就说了,你自己去跟皇上坦白一切吧!”夏雨看着夜芷现在这个样子也很难过,曾经那个单纯的姑娘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希望她还能知道迷途知返……
“呵!”夜芷听完冷笑一声,“自首?呵!夏大人知道为什么我要杀芙儿吗?她跟了我那么久,舍不得杀她我说的事真的。”
夏雨眉头一皱,她什么意思?“为什么?”
“因为……”夜芷突然转过身来,“她知道的太多了!”
夜芷表情阴狠!加上身上的寒气,着实让夏雨吓了一大跳!
只见夜芷步步紧逼着夏雨。
“你想干什么?”夏雨沉着问道,她知道现在的夜芷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夜芷了,她不是她的对手!
“不干什么!”夜芷一脸无害道,“夏大人不是说我变了吗?我要用事实证明,我没变!我还是那个善良单纯的芷儿!诚如夏大人所言,芷儿从彩石道凤来,一直都是夏大人照顾我,连芷儿能活着都是多亏了夏大人,这份恩情芷儿不敢忘,所以我不会杀你,更不会囚禁你!夏大人可要看仔细了,这个术,我只能用一次,就送给你了!”
说完,夜芷眼睛一闪!夏雨的眼睛也随之一闪,紧接着整个人就没有意识了!
夜芷闭上眼,连接上夏雨的记忆。一步步回溯,看到她是怎样一点一点破的案!然后,就着夏雨的那一段记忆,夜芷一个决绝,全部抹去了!
就在夜芷打算退出来的时候,欧阳十九滑胎的那晚片段突然一闪而过!夜芷又折回去看了一遍……
原来!欧阳十九还发生了这种事!怪不得怪不得!!
过了一会儿,夏雨恢复意识,看着眼前的夜芷,疑惑道,“咦?我怎么在这里?!”
“夏大人忘记啦!”夜芷又恢复之前单纯天真的模样,“你找我出来玩啊,结果你却睡着了!肯定是太累了!”
“是吗!?”夏雨半信半疑道,随即大喊一声,“糟了!皇上让我调查案子,我到现在都还没有进展呢!?不说了,夜姑娘,我先回刑部了,待会你自己回去哈!”说完,夏雨就火急火燎的走了。
看到夏雨远去的身影,夜芷满意的笑了!能让夏雨忘记这件事,还意外知道了欧阳十九滑胎的真相,这样,也算是圆满解决了!想着,夜芷便打算回去芷箩宫。
一转身,夜芷就愣住了!只见欧阳云歌正站在她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看上去,还不是太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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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芷也就那样看着他,不说话。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自己居然都没有察觉?也不知道他到底听到了多少……想着,夜芷竟有些紧张起来,她的那个术凭她的能力只能用一次,若是欧阳云歌全部都知道了,那就不好办了……
“原来是欧阳将军啊!”夜芷决定先开口,掌握主动权,“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呵呵!是来找我的吗?”不确定他到底知不知道,夜芷一开始还是选择不暴露自己。
看着夜芷笑意盈盈的脸,欧阳云歌开心不起来,尽快夜芷最近一直摆脸色给他看,但是这次,他真的……
见欧阳云歌许久不说话,夜芷也有些担心起来,试探道,“欧阳将军怎么了?不舒服吗?”
“是有些不舒服……”欧阳云歌有些悲痛道,“我都不敢想象,你竟然会杀了芙儿。”
欧阳云歌一说完,夜芷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果然还是什么都知道了!
“你都听到了。”夜芷冷冷回复,今天果然是不易出门,什么都给撞上了!
“如果不是我正好撞见这一幕,你是不是永远都要这么伪装下去!永远这么错下去!”欧阳云歌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夜芷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没有错!”夜芷大声反驳道,“你们都喜欢欧阳十九,都向着她。又有谁来帮帮我吗?我只是喜欢长兮哥哥而已!为什么连你都要插一脚?还指婚?你说长兮哥哥不喜欢我,可我难道就喜欢你吗?你劝我放手的时候怎么不劝劝你自己放手啊!你们都不理解我,我只能靠自己去追求我所喜欢的人和东西。为什么这在你们看来就是错的!?”
面对夜芷的控诉,欧阳云歌无力反驳!但是……
“芷儿,就这样吧!不要一错再错了!”欧阳云歌苦口婆心,但是夜芷依然坚持自己的立场。
“我没有错!”
见夜芷始终不认错,欧阳云歌叹了口气道,“如果……你还这样执迷不悟的话,我只能带你去见皇上了。”
“你敢!”夜芷语气瞬间骤冷!如果……如果欧阳云歌敢揭穿她的话……虽然她不想杀他,但是她也不介意永远将他囚禁起来……
看到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夜芷这副冰冷的样子,欧阳云歌知道,现在的他恐怕已不是夜芷的对手。只听得他淡淡说道,“我来这里,芷箩宫的人都知道,另外……皇上也知道。”
此言一出,夜芷瞬间就愣住了,气焰也瞬间低了不是一个等级,言下之意就是欧阳云歌若是出了什么事?长兮哥哥他是知道的!
说完,欧阳云歌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夜芷赶紧上前拦住他,“你要去告诉长兮哥哥!?”
“我只是不能让你一直错下去!”欧阳云歌说着就要绕过他。
“等一下!”夜芷一下子拽住欧阳云歌的胳膊,此时的她再不像一开始那么淡定了!
“你要去告诉长兮哥哥,然后呢?依着长兮哥哥的脾气,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他不会的。”欧阳云歌保证道,只是做错一件事,凤长兮不会杀夜芷的,顶多对她感到失望把她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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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会!”夜芷看着欧阳云歌,一字一句道,“因为上次在狩猎场袭击欧阳十九的也是我!”
“什么!?”欧阳云歌大惊!他没想到夜芷居然都已经开始对十九下手了!!
“没错!”看着欧阳云歌吃惊的表情,夜芷继续说道,“你那天不是找不到我吗?因为我去埋伏欧阳十九了!你不是要告诉长兮哥哥我杀了芙儿吗?好啊!我成全你,现在你知道上次袭击的人是我了!你也一起告诉长兮哥哥吧!反正他都不会原谅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让长兮哥哥杀了我算了!起码也算是死得其所!”
说完,夜芷就主动向御书房方向走去!
“你疯了!”欧阳云歌拉住她的手!“你这样过去说出一切,皇上一个激动你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吗?!”对于凤长兮,欧阳云歌还是了解一些的,若夜芷只是杀了芙儿,凤长兮顶多将她逐出宫,若是知道她都对十九下手了,依照他现在对十九的宠爱程度,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知道啊!”夜芷无所谓道,“大不了就是一死嘛!反正我不说你也会说,与其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还不如我自己给自己一个痛快!”说完,夜甩开欧阳云歌的手又要往前走。
“你回来!”欧阳云歌再次拉住她,他只是想让知错就改,没想过要她的命。
欧阳云歌将夜芷再次拉到假山后,甩开她的手,“够了!你不就是想刺激我不去告诉皇上吗?行!我不说!”
“真的!?”夜芷一下子软下来,她的目的的确就是刺激欧阳云歌,不让她告诉凤长兮,她知道,欧阳云歌喜欢她,再加上她与落花长相相似,落花已经死在他的手里了,他一定是不希望自己也死在他的手上的。
事实证明,夜芷赌赢了!
“我说话算数,但是!”欧阳云歌也变得严肃起来,“只有这一次,若是你下次还做伤害十九的事……”话还没说完,欧阳云歌突然停住。
“怎样?”夜芷小心翼翼的问道,只要他同意一切都好说!
“你发誓!”
“嗯?”夜芷一愣!这么简单!?
“你拿我发誓!若是你下次再做伤害十九的事,那么我……欧阳云歌就不得好死!”欧阳云歌一字一顿,无比认真道。
“为什么要拿你发誓?”夜芷听得有些心虚,为什么要发这样的誓!
“我这次放了你。是因为不忍心你被皇上处置。可是……如果就因为我这次放了你而让十九他日受到伤害……那我就是罪魁祸首,我也对不起她叫我的每一声【大哥】,只有以死谢罪!所以,你现在就按照我刚才说得发誓!”
“好……好吧……”夜芷嗫嚅着,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慢慢念道,“我夜芷,对天发誓,若是……他日再做出伤害欧阳十九的事,那么,欧阳云歌将……将……将死于非命!”夜芷一咬牙,一口气全部说完。
“这样行了吗?”立完誓,夜芷面无表情的问道。
“行了。”欧阳云歌见她脸色好像也不是太好的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什么,只是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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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能看在我的份上可以不再伤害十九了,皇上那边,我会永远替你保守秘密,你……能做到的吧。”
“能……”夜芷一副认命的样子,淡淡说道,“你放心好了,要是我愿意的话,完全可以像刚才对夏大人那样对你,将你的记忆抹去。所以,你不用不放心。”夜芷说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她自己都不愿意伤害别人一样。
欧阳云歌刚才没听见夜芷对夏雨说得那句话,故而不知道夜芷在骗他,放心道,“那样最好。”说完,便离开了。
知道欧阳云歌完全离开,夜芷才深深呼出一口气,她闭上眼,为了让欧阳云歌更放心她,她再一次说谎了……
~~
白海棠再一次催凤长兮纳夜芷为妃了。
这天晚上,凤长兮一回到凤翔宫就显得格外疲惫,欧阳十九见状,大致也能猜到其中缘由,说起来,他们之间已不仅仅是爱不爱,愿不愿的问题了。
沐浴更衣之后,凤长兮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从背后拥住她。什么时候,她才能坦然面对他啊?
想着,凤长兮又是一阵无奈……
“皇上今天怎么了?”感觉得到凤长兮今天有些不同,欧阳十九轻声问了句。
“你是在关心我吗?”凤长兮有些欣喜!
案子没破,白海棠那边还在逼婚,凤长兮也不敢跟欧阳十九说这些。
“嗯……皇上要是没事的话,麻烦帮我把脚上的链子解了。”欧阳十九始终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你又来了,不是说了吗?事情一结束,我就给你解锁。”凤长兮蹭了蹭欧阳十九的头发,他非常喜欢这种柔顺的感觉……
“明天,我带你出宫玩两天,就当是赔罪,好不好?!”凤长兮亲昵的说着。
“那会把链子解开吗?”欧阳十九始终还是最关心这个问题。
“不会,万一我一不留神你就跑了怎么办?不过我会将这链子缩小成脚环套在你的脚踝上,放心好了,不会让别人看见的。”凤长兮保证道,现在的他始终还是心有余悸,,若是欧阳十九一直在自己身边的话,倒是可以把锁链变成脚环。
“还是跟囚禁没什么区别啊。”欧阳十九淡淡的口气中听不出是喜是悲。随即问道,“皇上打算带我去哪里玩?”
“也不是很远的地方,就是京城附近的修灵寺,听说里面有块三生石,只要相爱的人在三生石前许下相同的愿望就能永远在一起。所以十九,我们去许愿吧。”凤长兮温柔道。
“修灵寺?”欧阳十九一愣!当初,没嫁给凤长兮的时候,她和凤如君、周善言、欧阳云朵等人一起去过那里,现如今那些人,喜欢也好,讨厌也罢。一个个都已不在身边……
“怎么了?”凤长兮问道,明显感觉到她身体一怔!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皇上会信这个。”欧阳十九淡淡道。
“不信。”凤长兮也果断道,“但是对象如果是你的话,我希望它是真的……”
欧阳十九再次一愣!但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好久,就在凤长兮以为她都不会出声的时候,欧阳十九恍如才听到一般,淡淡说了声,“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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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噢”,但是凤长兮还是很满足!一天的烦躁不安仿佛就在此刻烟消云散。
第二天,永寿宫。
白海棠一边喝茶一边听太监汇报着最近的情况。
“大事的话就是皇上带着皇后娘娘出宫了,说是这几天要微服私访,然后就是皇贵妃娘娘几天前回了彩石国,其他的也没什么大事。”小太监如实禀报道。
“回彩石了?皇上准了吗?”白海棠吹吹热气,又饮了一口,这曲怀玉看着文文静静,不争不抢的,怎么做事如此不知礼数!嫁到凤来就是凤来的人了,居然想回去就回去,都不跟她这个太后娘娘商量一下。
想着,白海棠有些不满!
“回太后,这事皇上准了,皇贵妃娘娘好像……听说是娘娘的母妃不舒服,甚是想念皇贵妃娘娘,所以娘娘走得也比较急!只是跟皇上说了这件事就连夜启程赶往彩石国了。当时怕打扰太后娘娘休息就没有告诉您了。”小太监现在还记得当时都是夜里了,皇贵妃娘娘慌慌张张的来找皇上。
“这样啊。”白海棠放下杯子,“自古以来,百善孝为先,她既事出有因倒也罢了。皇上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有,皇上只是说想出去走一走,散散心,顺便考察民情。”
“考察民情?”白海棠摇摇头,似是有些不悦,“这天子脚下的,有什么民情值得考察!他无非是想躲着哀家罢了!”白海棠都能猜得到,他肯定是觉得她每天催婚催的烦了,所以才想出宫,好躲着她!
“太后兴许误会了,皇上每天公务繁多,出去走走也是好的,而且皇上的孝顺,皇宫上下谁人不知,又怎么会躲着太后娘娘呢!”
“哼!”白海棠轻哼,并不领情,她还不清楚凤长兮心里想得什么。
~~
修灵寺。
见天天气很好,凤长兮和欧阳十九进了寺院,将院内都看了一遍,其实欧阳都没觉得什么,只是凤长兮还是头一次罢了。
“你不喜欢这里吗?”看到欧阳十九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凤长兮忍不住问道。
“还好……”
欧阳十九刚说完,只见主持突然看见他们,便迎上来。
“阿弥陀佛!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欧阳十九猛地一僵!她并不想让凤长兮知道她来过这里……
凤长兮一听就明白了,怪不得欧阳十九没什么兴趣,原来是早就来过!这修灵寺是善男信女结伴问缘而来的,而欧阳十九……
凤长兮想起,一开始的时候,她还是凤如君的太子妃呢……想着,竟有些吃醋起来!像是宣誓主权般牵过欧阳十九手。
“阿弥陀佛,主持您好。”见欧阳十九不出声,凤长兮代她像主持回礼。
主持也不见怪,只是眯着眼笑看着她和凤长兮道,“恭喜施主喜得良缘,不知今日是否是来还愿的?”
“还愿?怎……”
“不是!”还没等凤长兮说完,欧阳十九便拉着他离开了。
“十九,我们还没有说完呢?”
“他认错人了。”欧阳十九冷冷道。
“是嘛?果然上次和你一起来的是凤如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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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长兮轻轻说道,他其实早就猜到了,他吃醋,他生气,可是他却不敢表现出来……
“我跟他……没有许愿。”也许是不忍心看到凤长兮这副明明很伤心却要表现的很坚强的样子,欧阳十九忍不住解释道。
“没有?!”凤长兮一愣!随即又很开心的问,“为什么啊?”
看着瞬间变脸的凤长兮,欧阳十九脸一下子就黑了,“烦死了,又不喜欢他为什么要许愿?!”欧阳十九气呼呼的跑开了。
凤长兮见状又开心的追上去,“那你有求什么吗?不然为什么那个主持会问你是不是来还愿啊?!”
欧阳十九看着凤长兮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就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解释那么一句了,“没有,什么都没求!”说完,又跑开了。
真是的!欧阳十九直犯嘀咕,他干嘛要问得那么仔细!
知道他们没有许愿,凤长兮满意的追上去,牵起欧阳十九的手,轻轻说道,“那……我们去三生石那里许愿!”
“嗯?”欧阳十九看着突然牵着自己往前走的凤长兮,也许是因为那天的阳光特别灿烂,又或许那天凤长兮笑得格外温暖,总之,就是感觉很对就是了!欧阳十九竟鬼使神差般的同意了,“好……”
两人刚没走出多远,春风匆匆赶来,对着凤长兮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虽然春风没有说出来,但是欧阳十九明显感觉到,是出大事了……
在去三生石的一路上,凤长兮都是心不在焉的。
欧阳十九看在心里,但是也没有说出来。
到了三生石的地方了,那里聚集了许多相爱的善男信女在排队许愿。虽然是第二次来修灵寺,但是欧阳十九却是第一次见到三生石,
棕青色的石头上刻着鲜红的三生石三个大字。一向道自己也要和凤长兮上前许愿,欧阳十九莫名紧张起来,眼睛一直紧密观察那些许愿的人群。
“十九……”一直不说话的凤长兮突然开口,道,“我有点事要处理,你在这等我。我很快就过来,你一定要等我!”说完,也不解释一下,放开欧阳十九的手,扭头就离开了。
欧阳十九看着凤长兮快速消失的背影,一下子懵住了!
很快就要轮到他们了,他居然说走就走了……
欧阳十九就傻傻的站在那里,知道前面的队伍慢慢减少……
轮到她的时候,因为凤长兮不在,欧阳十九一个人根本就没有办法许愿。后面的人见状,不满起来!
“不许愿还跑到这里占位置干嘛?真是的!”说完绕过欧阳十九就去许愿了。后面的人见此情形,也纷纷绕过欧阳十九,推搡中,又有几人碰到欧阳十九,她就这样生生被挤到一边。
欧阳十九就像哑巴一样,一个字也不说,任由别人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自己则是呆呆的看着别人许愿,一对接着一对……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凤长兮还是没有来。也许是山上气温低的缘故,天上竟飘起了小雨,一会儿工夫,就越下越大!
其他香客纷纷抱头离开,只是欧阳十九一人在雨中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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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欧阳十九身上就被湿透了,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此时的三生石旁早就没有了别人。欧阳十九缓缓上前。
三生石……
欧阳十九用手抚摸上石头,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世间的情缘真的可以维持三生三世,吗……
欧阳十九就那么站在三生石旁,淋着雨,又等了许久,等到她确定凤长兮不会再来了。欧阳十这才回了寺院。
回到寺院后,欧阳十九并没有找地方躲雨,而是顺着记忆,来到上次卜卦的院子。
推开大门,里面的菩提依然还在,只是下面的案牍纸笔却不在,青衫男子也不在……
欧阳十九又来到院中,来到菩提树跟前。她还记得,她那次是测了个【一】字,她也还记得那位青衫男子都说了什么。和上次一样,她再一次来到这里,却再也没了惜恩挡在她前面,吼一句“放肆”。
欧阳十九伸出手,低头看着雨水打在掌心的时碰出的水花,她想起脚上的脚环,凤长兮匆忙的都忘了她会逃走。
原来,物是人非,也不过如此……
这时,一个小师傅正巧路过,看到欧阳十九在那淋着雨,赶紧回去撑了把伞过来。
欧阳十九微微一怔!雨停了?
抬头一看,一把油纸伞正挡在自己的头顶。
“阿弥陀佛!施主,您这样淋雨是很容易生病的。”小师傅一本正经道。
“是么……”欧阳十九并不在乎,顿了一下问道,“小师傅,你知道这里有位青衫男子吗?”欧阳十九想再请他算一卦。
“噢!贫僧知道施主说得是哪一位了!”小师傅恍然大悟道,“他已经不再这里了,临走前他还特地吩咐贫僧,若是有人问起他,就让贫僧把这个交给她。”说着,小师傅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你看!就是这个锦囊,贫僧一直随身带着呢!”
欧阳十九接过锦囊,并没有立马打开它,小师傅看着欧阳十九浑身都湿透了,好心道,“施主,你浑身都湿透了,不知你是否还有其他人偕同,不如先回禅房休息吧。”
“好……”
就这样,欧阳十九在修灵寺呆了整整三天,也等了凤长兮整整三天,他依然没有出现。
“小姐……”小雅担心的看着欧阳十九,她刚看到她的时候,她浑身都湿透了,她还以为她一定会生病的时候,欧阳十九奇迹般的一点事都没有。只是精神不大好,恍恍惚惚的,而且,关键是……
“小姐,怎么就你一个人啊?皇上呢?”小雅一直纳闷,皇上跟小姐是一起上山的,为什么她来的时候就只看到浑身被淋湿的小姐,却不见凤长兮的踪迹,而且,这几天也没看到他人。
“不知道……”欧阳十九用淡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轻说道,她是真的不知道凤长兮去哪儿了?他似乎很急!走的时候连说去哪的时间都没有……
“什么?”小雅大惊!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啊?!
欧阳十九不说话,她也不知道怎么了?
“皇上太过分了!”小雅义愤填膺道,“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皇上他怎么能把小姐一个人留在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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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十九不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桌上的锦囊。好半响,小雅还在那不满的发着牢骚,欧阳十九打开锦囊。
【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
这算什么?欧阳十九不明白青衫男子给她留的纸条是什么意思?特地留给她的,只是这一句人人都会说的话吗?
无聊……
欧阳十九随手将纸条扔掉,随即便出了禅房,“走吧,小雅。”
“走?!”小雅还沉浸在愤怒当中没有缓过神,“走去哪里啊小姐!?咱们该不会又要出逃吧?”小雅赶紧跟上去!
“回宫。”欧阳十九淡淡道。
她才不会出逃,只要有这个脚环,估计她去哪凤长兮都能找到她。不如回宫,况且,她要看看,凤长兮到底会给她一个什么样的解释!
欧阳十九回了皇宫,凤长兮还是没有回来。
五天后,凤长兮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他首先去了修灵寺,结果发现欧阳十九早就不在那里了,又匆匆赶回皇宫。
待到凤长兮赶到皇宫的时候,已是深夜,欧阳十九早就睡下了。
这些天,凤长兮为了能早点赶回来,几乎都没有怎么睡觉,深夜赶回皇宫,本来都想直接睡了,但是想到欧阳十九不喜欢他不洗澡上床睡觉,所以硬是强打着精神洗好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才睡的。
凤长兮躺上床的时候,欧阳十九是醒着的。她排斥的推搡着凤长兮下去。
“别动。”凤长兮紧紧抱着她疲惫道,“我好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说完没一会儿,耳边就传来凤长兮均匀的呼吸声。
凤长兮说睡就睡着了,只剩下什么都不知道的欧阳十九,彻夜未眠……
第二天,欧阳十九起来的时候,凤长兮都还没有醒来。欧阳十九就站在窗前静静等着。也是今天早上她才知道,原来不止凤长兮,跟她一起回来的还有曲怀玉。
他是接曲怀玉去了,难怪走得那么急……
凤长兮翻了一个身,没有摸到欧阳十九,一下子就被惊醒了!
慌张的扫了下床上,又扭头查看房中,知道确定欧阳十九还在的时候,凤长兮才舒出一口气。
还好,她还在……
“皇上醒了。”欧阳十九疏远的一句问好凤长兮瞬间就感受到了。
他起床,来到欧阳十九身边,想牵过她的手,欧阳十九条件反射般的往后一退!
凤长兮愣了一下,知道自己食言于她,便解释道,“那天……是我不对。因为有很紧急的事,所以……后来我回来,但是你已经不在修灵寺了,不过不要紧,我们还可以再去!”凤长兮又些急切道。
“嗯……”欧阳十九轻轻嗯出声,凤长兮心下一喜。
欧阳十九又道,“你是有重要的事,你要去接曲怀玉回来。”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一听就知道她误会了,凤长兮急切的想解释却被欧阳十九打断。
“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已经不想再去修灵寺了。”欧阳十九想,她早就该放下的,胸怀希望只会让自己一次一次受伤,她……应该放下的。
“不是,你听我解释!”凤长兮显得很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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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是不想去的,但是你知道的。怀玉跟着我,我已经辜负她了!这次她父皇母后设计骗她回去是想杀了她的!我可以不爱她,但是我不能不管她啊!”
凤长兮情真意切,欧阳十九却是满脸不屑,“你是在做梦吗?还是觉得我是三岁小孩,你想骗就能骗?曲怀玉的父皇母后怎么可能会杀她?她可是彩石国的公主!”
欧阳十九对凤长兮感到失望极了!他现在都开始撒谎了!
“没有!”凤长兮突然大声吼道,吼完又立马意识到自己的不对,低下头,轻声道,“本来这件事是不能外传的。怀玉她……不是真的公主。而且现在真的公主已经找到了,彩石皇帝气愤怀玉欺君,所以才骗她回去,实则是想杀她泄愤。只有我能救她……”
“呵!”欧阳十九苦笑,就算这是真的又怎样……
“你知道吗?”欧阳十九无限悲凉道,“过程什么的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说完,欧阳十九伸出那只戴着脚环的脚,道,“解了它。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你……”凤长兮无奈的叹了口气,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满能静下心来好好谈谈吗?你之前不是已经相信我了吗?为什么……难道就要因为这件小事,让全部努力都付诸东流吗?十九!?”
欧阳十九听完不说话,许久才决绝道,“好,那我走!”说着,欧阳十九就往宫门方向奔去!
凤长兮一阵头痛!感情他都白讲了!没办法,只好又把欧阳十九截住,直接扛起她放在床上,又将链子变回原形,再次将她锁起来。
欧阳十九眸光一片黯淡,凤长兮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只得安慰道,“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我没有办法了!你现在情绪不大稳定,影响你的判断。所以我们先静下来,你再相信我一次!嗯?”
凤长兮满怀期待的看着欧阳十九,可是她始终不说话,终于,欧阳十九抬起头,直视他。只见他的胡茬都没有来得及清理,原本妖孽的一张脸居然有了硬朗的感觉,只是……
“呕!”果然!欧阳十九再次呕吐起来!
“你……”凤长兮一下子心就凉了,她这是在赶她走!她知道他知道她不能直视他的脸,所以她在用这种类似自残的方式赶他走!
“好!我走……”凤长兮慢慢后退,“我走……我走……”
凤长兮离开凤翔宫后,白海棠又很快知道这事,又是召见凤长兮。
“哀家不管!这欧阳十九是先帝定的,哀家也管不了,但是她不喜欢你,看到你还想吐!这样的媳妇哀家可受不了!你今天必须答应纳芷儿为妃,否则……欧阳十九那个皇后之位,哀家就把她给废了!”白海棠这次,态度坚决,不容置疑!事情拖了这么久,他这个儿子不愿意做的就由她这个母后来决定!
“母后!”凤长兮一声吼!他已经够烦了,为什么他的母后都还要给他添乱呢!?
“你就是叫哀家一百遍母后也没用!”白海棠这次也是势在必行,容不得半点忤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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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就这么定了!不然,哀家明天就把皇后废了!哼!”说完,白海棠就由太监扶着,进内殿休息了。
从始至终,默默站在一旁的夜芷一句话也不说。
凤长兮第一次用怨恨的眼神看着她,不说话,独自离开永寿宫。
夜芷跟上去,他道哪她便到哪。跟了好久,也不说话。
“你回去吧。”跟了好久终于开口说话,他只想一个人静静。
“长兮哥哥……”看着凤长兮难过,夜芷更加难过。她不仅难过他的难过,她更难过为什么他不为她难过?
“我只想一个人静静。”凤长兮不看她,继续往前走去。
夜芷站在原地不动,道,“长兮哥哥现在就是看都不想看我吗?”夜芷突然大声质问道,“难道,长兮哥哥以为是芷儿向太后请愿想成为皇妃的吗?难道在长兮哥哥的眼里,芷儿就是这种人吗?”
一连串的问题扑向凤长兮,他转过身,此时的夜芷眼中含泪,似是委屈至极,他只是轻缓柔声道,“不需要你的请愿,母后只是不惯十九,任谁都可以做皇妃,你不过刚好合适而已。”
“既然如此!长兮哥哥又为何如此讨厌芷儿呢?”夜芷又问道。
“因为……”凤长兮看着夜芷接企鹅的脸庞,好一会儿才道,“母后从不会无故如此讨厌谁……”
话已至此,再明了不过了。从欧阳十九第一次回来给白海棠请安的时候,她那严重透露出的深深厌恶,可一点都不像是对一个刚刚见面的人应该有的。
“我……”被看穿,夜芷无话可说,她以为她只是说几句欧阳十九不好的话,凤长兮不会知道,毕竟她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乖巧善良的形象,没想到。他还是早就怀疑自己了。是不是也正是因为那样,所以他才更想让自己嫁给欧阳云歌?
“芷儿知道自己做错了。”夜芷有些哽咽道,“可是我羡慕!我嫉妒!为什么欧阳十九跑了那么多次长兮哥哥还是喜欢她?为什么她见到长兮哥哥就想吐长兮哥哥还是喜欢她?为什么她从来不做一件让长兮哥哥顺心的事长兮哥哥依然喜欢他?为什么?我只是……只是……只是也很喜欢长兮哥哥啊!我只是也想和长兮哥哥在一起啊!长兮哥哥难道不知道吗?”夜芷失控大喊!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一早跟你说清楚,斩断你的念想。这点我也有错,这是我没有怪罪你的原因。”凤长兮说完顿了一下又道,“有件事你不要搞错了,十九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她在我的身边,我就会觉得很安心。你回去吧!”说完,凤长兮再次下了逐客令。
“长兮哥哥!”夜芷突然大喊一声,冲到凤长兮的面前拦住他,“长兮哥哥就真的这么不愿纳我为妃吗?”
凤长兮不说话,他觉得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好!好!好!”夜芷连说三个好字,随后又道,“既然长兮哥哥不愿,那芷儿只能自己争取了。”
“长兮哥哥不要忘了,若是不答应那我为妃,太后娘娘那关,你是过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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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长兮无动于衷,夜芷一咬牙,继续说道,“就像长兮哥哥说的,就算没有芷儿,明天保不定来了个莲儿、梦儿什么的,既然如此,长兮哥哥还不如娶了我,哪怕长兮哥哥此生不愿碰芷儿,芷儿也认了!若是长兮哥哥肯的话,芷儿愿意用一个秘密来交换。”
“你的秘密我不感兴趣。”凤长兮淡淡的说道。
“不是我的,是皇后娘娘的。”夜芷故作神秘的卖关子,“难道长兮哥哥不想知道为什么十九姐姐看到你就想吐吗?还是说,长兮哥哥打算一直面对她的背影?若是长兮哥哥同意,明日便拿赐婚的圣旨来换,哪怕长兮哥哥觉得,芷儿是那种为求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
夜芷说完,好久凤长兮才出声,“芷儿,何必呢。”
“哈~”听到凤长兮这么说,夜芷就知道他同意了,果然!只要是有关于欧阳十九的他都会妥协……
“长兮哥哥也许不知道……”夜芷深情凝视着凤长兮的眼睛,这一刻,她还是那个眼里只有凤长兮的傻丫头,“嫁给你,是我此生最大的梦想……”
说到底,夜芷错就错在不该爱上凤长兮……
凤长兮别过脸不看她,她的深情……却不是他能够承载的,他所能够承担的,也只不过为那一人而已。
凤长兮绕过夜芷,擦肩而过的瞬间低语,“明日还是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我拿圣旨来换。”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夜芷还呆呆的站在那里,成功了?!
但是,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呢……
第二天。
凤长兮果然遵守约定,带着圣旨来到约定的地点。他到的时候,夜芷已经在那里等了。凤长兮将圣旨扔给她,“说吧,什么秘密?希望不会让我失望。”凤长兮冷冷道,现在,再也不能把她跟当初那个夜芷联系起来呢!
夜芷接过圣旨,打开看了一遍,是按自己要求写的。夜芷卷起又仔细收好。
看到夜芷这么一副谨慎的样子,凤长兮淡淡道,“只是一道圣旨而已,又必要这么夸张吗?”
夜芷收好圣旨,认真道,“长兮哥哥不是我,自然不知道着圣旨对芷儿的重要性。”
凤长兮别过头,不想再扯到这个话题上面。“言归正传吧。”
“好!”夜芷似是回想了一下才道,“长兮哥哥应该知道的吧,我从很久以前就喜你。但是那个时候的我还没有去想这些事情的基本资格,所以,能陪在长兮哥哥身边久一点就是芷儿最大的心愿。”
“后来,长兮哥哥遇见了公主。”夜芷继续回忆道,“其实早在一开始我就知道长兮哥哥爱的人是公主。还记得长兮哥哥第一次见到公主时说的话吗?”
【她是我一眼认定的女人】
“当时的长兮哥哥,眸子里被浸满的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柔情。那个时候我就知道,长兮哥哥最爱的人是公主。公主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时的我不过是个囚徒,所以我认!再后来,长兮哥哥回到了凤来,遇见了那个所谓的命定的皇后娘娘。”
夜芷话锋一转,言语中无不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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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重点。”凤长兮有些不耐烦,他对过往的那些记忆,没兴趣。
“呵~”夜芷轻笑,继续说道,“长兮哥哥再封欧阳十九为后后,因为无法对公主兑现承诺,所以对欧阳十九都变得刻薄起来。起初,你以为自己只是讨厌她,熟不知自己已经慢慢被她影响。我发现了这点,我能忍受长兮哥哥和公主再一起,却不能容忍除了公主以外的人分享你。我视图阻止,可是失败了。”
“长兮哥哥一直自诩聪明,以为什么都掌握在自己的手心。你以为让欧阳十九爱上自己就可以让她乖乖救我,以为事成之后,你就可以一脚把她踢开。事实也是,我获救之后,凤翔宫基本也就成了一座冷宫了。可是,长兮哥哥却一直没有办法兑现自己的诺言,当初,你许给公主的是皇后之位,后来,却也只能给她皇贵妃之位。”
“你到底想说什么?”凤长兮冷冷道。
“长兮哥哥以为自己赢了,设计了陷阱让欧阳十九跳下去,却不想,到头来也被她一起拽进去,长兮哥哥,承认吧!最后你还是爱上了欧阳十九了,真是不大让人开心呢……”夜芷说着说着竟难过起来,“长兮哥哥可还记得在欧阳十九在你大婚的时候说过什么?那天,你娶了自己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人儿,欧阳十九为你送上了一份大礼……”
夜芷这般说着,凤长兮突然想起欧阳十九对他说过的话!
【皇上这么想要臣妾,就不怕臣妾给你生了一个小娃娃吗!?】
【臣妾一定会送给皇上一份大礼的,届时你就知道了】
不会的!
凤长兮突然单手撑上自己的额头,她那个时候!难道,真的是怀了身孕……
“没错!”见凤长兮想起来了,夜芷又接着说道,“欧阳十九送了长兮哥哥一份大礼,你们的孩子在你大婚的那个晚上流掉了,她让小雅做到若无其事,不留痕迹。后来,是夏雨救了她。”
此时的凤长兮知道真相,痛不欲生,后悔不已,整个人瞬间像是苍老了一般。
夜芷静静的看着他,这样,就瞒不住了。这样,还能在一起吗?
“长兮哥哥,芷儿的这份秘密,可还让你满意。”夜芷淡淡问道。
凤长兮并不说话,勉强直起身子,踉跄的离开……
望着凤长兮离开的背影,夜芷竟觉鼻子一阵发酸,她居然会觉得心疼。可是,夜芷擦了擦不受控制而掉下来的眼泪,“谁又来心疼我呢?”
她拿出藏在袖口里的圣旨,果然……什么都还要靠自己啊……
~~
凤长兮在皇宫里四处晃荡,他去了每一个他能去的角落,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他只知道他不敢去凤翔宫,不敢去见住在那里的人。
就这样过了好久,凤长兮停在御花园的荷塘中心的凉亭里时已是深夜。
夏雨找到他的时候,他像一个苍老了十岁的人一样倚在凉亭柱子上。
“皇上,您怎么在这儿啊?宫里上下找您都找疯了!”夏雨担心的看着他。
凤长兮不为所动,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十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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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那个孩子的事。”凤长兮声音低沉沙哑的好似不是他自己。
夏雨闻言身形一颤!他还是什么都知道了。
“连你也想瞒着朕吗?看着只有朕被蒙在鼓里,是不是感觉很解气……”凤长兮有一下没一下的说着,左胸腔那里,感觉痛到连呼吸都是疼的……
“不是的!”夏雨见状也不再隐瞒,“是皇后娘吩咐的,属下只是……”
“那晚你不见了,是不是就是去了凤翔宫救她,当时的情况是不是很紧急?”凤长兮抬起头,眸子里满是真挚,“夏雨,告诉朕!朕要知道一切!”
“是!”夏雨回忆着,“皇上大婚的晚上,皇后娘娘送了您一份大礼。本来皇后娘娘一直不愿换血给夜姑娘的,因为大量失血会导致胎儿。起初皇后娘娘还会拒绝,直到皇上迎娶皇贵妃那天,皇后娘娘才真正下决心断了这份情缘。换血过后,皇后娘娘都差点性命不保,更别说胎儿了,她命小雅做到若无其事、不留痕迹。幸亏属下多长了一个心眼才发现到皇后娘娘已有身孕。”
“那时皇后娘娘的情况很危急,很来换完血后皇后娘娘就快不行了,结果滑胎又碰上血崩,当时我都感觉不到皇后娘娘的心跳。后来,还是暗地请了月大人过来,月大人为了皇后娘娘,动用禁术,用自己的精气血肉为代价帮助皇后娘娘恢复元气。滑胎血崩之痛本就是常人所忍,偏偏换血的那天异世果的能力会暂时消散一天,所以皇后娘娘完全是凭着自己的毅力挺过来的。当时属下真的也被皇后娘娘感动了……”夏雨说着,眼中泛起泪花。接着道。
“皇后娘娘是个坚强的人,她爱皇上的时候就表现的淋漓尽致,皇上只需回头,她便永远在那里。等到皇上不爱了,也不需要她的爱的时候,皇后娘娘就收回自己的爱,不会妨碍到皇上一丝!”
“她甚至都不愿意接受身为皇上贴身侍卫的我去救她,还是她昏迷了,属下跟小雅办证绝对不会透露分毫消息的情况下,小雅才让属下碰皇后娘娘的。”
“那……为什么朕命太医给十九检查也检查不出她曾经划过胎呢?!”凤长兮颤抖着声音问道,他还记得当初他还特地找了御医替欧阳十九把脉,结果什么都没有查出来。若是当时……若是当时他便知道的话,那情况就不似现在这般了……
“属下遵照皇后娘娘的吩咐,要做到若无其事、不留痕迹,又怎么可能会随便糊弄于她呢?”夏雨擦了擦眼泪,“属下在开给皇后娘娘的药方中加了一味药,这味药让皇后娘娘的脉象模糊,平常人把不出来。况且,就算皇上知道了又怎么样呢?这个孩子是皇后娘娘一个人的,是她让小皇子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所以她有权选择默默的流掉他,这些,跟皇上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皇上一早知道了又能有什么改变呢?”
夏雨说着,竟有些埋怨凤长兮。
“夏雨,你是在怨朕吗?若是朕早知道的话,说不定就可以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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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皇上早知道的话,就不会迎娶皇贵妃娘娘了吗?若是皇上早知道的话,就不会让皇后娘娘救夜姑娘了吗?若是皇上早知道的话,就会让她安心诞下小皇子吗?”
夏雨一连串的反问让凤长兮无话可说,是啊!当时的那种情况下他可能那么做吗?
“所以说,就算皇上早知道的话也不会有任何改变。皇后娘娘就是看透了这一点才会选择自己做决定的,这坏人的名号她来当。”虽然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但是夏雨说起这件事还是觉得可惜。
“是朕的错……”凤长兮低着头,慢慢移动着脚步,“所以十九看到朕想吐也是因为这个……”
“嗯……皇后娘娘其实是舍不得小皇子的,但是她却独自做了这个决定。内心深处,她还是自责的,所以只要一看皇上的脸,她就会想起那个孩子。”
“嗯……”凤长兮沙低沉的应了一声。便离开凉亭。
“皇上,夜深了,您要去哪儿啊?”夏雨虽然也有些怪凤长兮的意思,但他毕竟是她的主子,她还是担心的。
“朕想去看看她,你不用管朕……”说着,凤长兮便向凤翔宫的方向飞去。
夏雨看着凤长兮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禁默叹摇头,“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凤长兮来到凤翔宫的时候,欧阳十九已经睡下了,因为空间锁的缘故,她不能离开寝宫。
欧阳十九此刻正平躺着睡着了,凤长兮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视线落到她平坦的小腹上。那里,曾经孕育了他们共同的孩子……
凤长兮伸出手,想摸摸那个孩子曾经待过的地方,突然,欧阳十九一个转身,背对着凤长兮侧睡了。
像被定格了一般,凤长兮一动也不动,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中,良久,才缩回手。
“对不起……”凤长兮轻轻的说了声,忍住要夺眶而出的眼泪,转身离开。
听着消失在门口的脚步声,欧阳十九睁开眼,平淡的说了声,“没关系。”说完又闭上眼睡觉了。
第二天,欧阳十九依旧跟凤长兮谈判,希望他解开空间锁,但是凤长兮自从知道欧阳十九滑过胎后就清楚的知道,放了她,就真的不会再回来了。所以凤长兮死活不同意解开空间锁,哪怕……欧阳十九恨他。
过了两天,凤长兮以欧阳十九身边只有小雅一人不行为名,又送上一批宫女。
“皇后娘娘,您看!”接手这件事的万总管将这些宫女全部带到凤翔宫,让欧阳十九挑选。
欧阳十九兴致缺缺,她知道凤长兮是想防止她逃走罢了。
“不需要,本宫有小段就够了,你回去告诉凤长兮,不要让我恨他!”欧阳十九一个都不想要,原以为他知道孩子的事会因为愧疚而对她放松些,没想到更严!现在又要放眼睛在她旁边!
“皇后娘娘,咱家也是奉命行事,皇上说了,您必须得挑一个。”万总管谨记凤长兮说的话,这欧阳十九若是不挑选一个,他回去也没法交差啊!?
“本宫说了,一个也不要!”欧阳十九也是强硬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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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还是挑一个吧,这样老奴也好回去像皇上复命啊。”像是没听见欧阳十九说的,万总管继续催促欧阳十九。
这时小雅刚好过来,经过众宫女身边的时候,最边上的一个宫女貌似没有注意到小雅刚好过来,碰巧和小雅撞上!
“哎哟!”小雅被这一撞差点摔倒,“怎么站着的呢?不知道不能乱动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奴婢知错了!”说着,一个劲的道歉,最后,微微抬起头看着小雅。
“你……”待看清那张脸的时候,小雅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万总管也朝这边望过来,斥责道,“怎么回事啊?你是怎么学的规矩的啊?啊!来人呐!把她出去仗打十大板!”
欧阳十九就那么瞄了一眼,“等一下!”
“回皇后娘娘,还有什么吩咐?”万总管一秒变软!
“就她吧!”欧阳十九一副不在乎的样子道,“不是说不管谁,选一个就行吗,那就她吧!”
“这……”万总管有些为难,这还真就选一个啊!而且这个看上去好像还有些笨手笨脚的……
“有问题?!”欧阳十九语气一凛!“行!那本宫谁都不选!你就把她们都回去给凤长兮交差吧。”说完欧阳十九就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万总管见欧阳十九不理他了,想着点了一个人也勉强算是完成任务,就点头答应了。
“那皇后娘娘好生歇息,奴才这就回去回禀皇上。”
临走前,万总管又对那个被选中的宫女道,“好好听皇后娘娘的吩咐,做事机灵点!”
“是!公公。”宫女低着头,毕恭毕敬道。
万总管走后,小雅便来到床前,“小姐,万总管已经走了。”
欧阳十九这才从床上爬起来,急切朝那个宫女招手!
那人便在欧阳十九床边坐下。
“你说你,一个婢女都不要,我还怕你选不到我呢!”那人打趣道。
“怎么会?你一直低着头我自然是没看见你,这不还是挑了你嘛!对了,你怎么来皇宫了,有事吗?”欧阳十九急切的问道。
来人正是御止盟的素姬。
只听得她说,“盟主说你有危险,故派我来保护你,正好赶上凤长兮为你选宫女,所以我就假扮宫女混进来了!”
“危险暂时没有……”欧阳十九有些泄气,看着自己脚上的链子道,“就是这根链子,我没有办法逃出去。”
“哎?”素姬也看了看链子,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说着还用手碰了碰,只见那链子被生人碰过后,忽然还会发光!
“不知道许拟有没有办法解开这链子?”欧阳十九发愁道,“唯一的钥匙在凤长兮那,我拿不到,可是又不知道到底什么东西才能破坏它?”
“不如这样吧。”素姬建议道,“这两天我刚才,凤长兮对我的见识肯定也要严一些,等获取信任以后,我再找机会回去告诉盟主。”
“好!”欧阳十九知道,也只能这样了。
素姬安慰她,“你放心吧,盟主早就想好让你永远离开的办法了。”
“什么!?”欧阳十九有些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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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萍水相逢,但是许拟总是不尽余力的帮助她,这让她……心存愧疚。
“我跟许拟说到底认识的时间也不长,也没见过多少次面,但是他却这般帮我,十九问心有愧……”
“别这样……”素姬握住她的手,像大姐姐一样安慰她,“这些都是你应得的,虽然我知道一切,也可以都告诉你,但是我觉得有些事还是盟主亲自告诉你的比较好。”
素姬淡淡的一席话却惊起欧阳十九心海一片波澜!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欧阳十九不解的看着她,他们到底瞒了她什么?
“你听着。”素姬看着她的眼睛道,“我们已经制定好一个瞒天过海的方案了。不知道十九你知道不知道花魁?”
“花魁!?”欧阳十九一惊!那个花满楼的花魁!
“我知道。”欧阳十九应声道,她曾经和惜恩一起去看过花魁选举,她知道那个花魁……
“就是她!”素姬接着道,“她是我们御止盟的人,包括花满楼才是御止盟的真正的中心基地。她……就是为你准备的,她与你,长得一模一样!”
欧阳十九愣愣的听着,一模一样……怪不得那天花魁蒙着面,她和惜恩都觉得眼熟!原来她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欧阳十九隐隐猜到会怎么做,但还是轻声问道,“然后呢……”
“把你救出去以后,你便和花魁两人身份对调,届时你再以花魁的身份想去哪里都可以。”
“那么……”欧阳十九轻声问道,“你怎知花魁愿意呢?”
这样,不就是毁了另一个人的人生吗?若是花魁不愿,她亦不忍心按照这个计划进行下去!
“她是自愿的。”素姬轻轻说道。
“为什么?!”欧阳十九不解!
“因为……”说到这里,素姬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变化,“这是盟主所希望的,我们愿意……”
是的!包括她自己,她们都是自愿的!花魁自知自己出身青楼,配不上许拟,所以她愿意此生为许拟做一件事。而她素姬……只要是许拟所愿,她便来救欧阳十九!
“啊……”欧阳十九一下子愣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这样的愿意算什么?
“我不同意!”欧阳十九突然开口,“就算这样,我也不愿意!这样的话,那花魁算什么?为什么许拟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呢?我不愿意!”
“欧阳小姐!”看着欧阳十九决绝的样子,素姬不禁有些后悔告诉她这些了,只得道,“现在已经在按计划进行了,以前不告诉你就是怕你不愿,现在,停不下来了……等过两天我就回御止盟一趟!然后,就把你救出去。”
……
自从那天素姬说要用换人的方式救她出去后,欧阳十九就一直反抗,坚决不同意这种做法,但是这种事又岂是素姬一个人说的算的。直到某一天。
“小姐!不好了!”一大早,小雅便匆匆忙忙的跑到欧阳十九寝宫叫醒她。
“怎么了?”
“皇上他……皇上他纳妃了!”小雅哭丧着一张脸。
纳妃!听到这,欧阳十九原本还有些混沌的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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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妃……他答应过的不会纳妃的……他……
“小姐,怎么办啊?”小雅哭着道,“他纳的还是夜芷那个女人!”
欧阳十九脑子一片空白,就听得嗡嗡的声音乱叫。夜芷?她好像是听见夜芷这个名字了。纳夜芷为妃……他不是说过他只当夜芷是妹妹吗?
“小姐!怎么办?皇上还是纳了夜芷为妃,一定是那个太后逼迫的!”小雅恶狠狠道。
隔了好一会儿。耳边传来欧阳十九平淡的不能在平淡的声音。
“噢……已经,不关我们的事了。”说着,将被子盖过头顶,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小姐?”小雅又些惊讶的看着欧阳十九的背影,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了吗?
“那小姐休息吧,小雅先退下了。”
小雅走后,欧阳十九睁开眼。
原来……自己也不像自己想的那般洒脱……还是会在意……
欧阳十九开始瞧不起自己,什么啊!都这样了居然还对他有感情!算了吧!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
~~
今天是凤长兮纳妃的日子,但是宫里上下似乎不是那么热闹。
原来,凤长兮只是答应夜芷会给她一个妃位,并没有许给她一个婚礼仪式,更别说宴请王公大臣,就跟以前一样,生活还是不变,夜芷还是住在芷箩宫,只不过多了一个妃子的称号。
白海棠知道后,很是替夜芷感到不公,强行让凤长兮举办家宴,凤长兮拗不过,索性所谓家宴也不过就是他们几个人,凤长兮也就答应了。
家宴上。夜芷放在桌下的双手一直紧握双拳,旁边的曲怀玉总是用一张嘲笑的脸若有若无的看着她,好像在讽刺她:看吧!这就是你一心想要的妃位,也不过如此嘛!
夜芷越想越生气!耳边似乎还在想起她找凤长兮理论时他说的话。
【朕只是答应给你一个妃位的称号,婚礼什么朕可没有许诺,再说了,你不是嫁给朕是你一声最大的梦想吗?既然这样,又个妃位就好了,那些婚礼什么的虚名想必你也不在乎吧】
【嫁给朕,朕想你应该做好了心理准备。】
心里准备!这就是她要做的心里准备吗?若不是白海棠极力制止,她恐怕连这顿晚宴都没有!
欧阳十九!都是因为欧阳十九!
另一边,凤翔宫。
欧阳十九在寝宫歇息,素姬过来辞行,“听说今天皇上纳妃会住在芷箩宫,正是我回去的大好机会,我知道你不忍心伤害别人,但事已至此只能进行下去。”
欧阳十九不说话,她说什么素姬都不听.
见欧阳十九不说话,素姬也就退下了,趁着今晚的机会,她可以潜出皇宫回到御止盟。
家宴上,快要结束的时候,白海棠特地单独叮嘱凤长兮,“哀家不希望今晚皇上会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言下之意,她今晚必须老老实实住在芷箩宫了。白海棠算准了他一定会去凤翔宫,所以提前就给他下了死命令,“没有婚礼哀家也就忍了,若是洞房花烛也皇上都还留宿凤翔宫的话,就别怪哀家翻脸无情了!”
凤长兮听完,不做声,好一会儿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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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今晚一定会谨遵母后吩咐,留在芷箩宫。不过……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孩儿听母后的话,孩儿也不想过去美好的回忆最后只能靠回忆!”说完,凤长兮便头也不回的往芷箩宫方向走去。
“什么!?”白海棠愣住了!他这是什么意思?他难道想废了她这个太后吗?
不知怎么的,今晚的凤长兮冷得让她这个母后都些害怕,难道?她真的管太多了吗?
~~
玉华宫。
曲怀玉站在窗前静静的看着天上的那一弯明月。
“娘娘,夜深了,还是早点歇息吧。”珍珠将一切打理好再来向曲怀玉报备。
曲怀玉像是没有听见珍珠说话一般,也不应声,依然静静的看着那轮弯月,星云移动。
“娘娘?”珍珠又喊了一遍,以为她是难过皇上今日纳妃,毕竟她嫁给过来才不过区区半年……
“珍珠。”曲怀玉突然问道,“你觉得今晚月色如何?”
“今晚又不是满月,感觉也不是特别好看。”珍珠也靠近窗前,看了看外面夜色才道,反正她不觉得今晚月色很好看。“莫非娘娘是想知道明天天气?”珍珠又猜到。
“不,你说,今晚芷箩宫会怎样?”
“啊!?”珍珠一愣!娘娘果然还是很介意这件事啊……
“皇上今天大婚,自然是**一夜值千金了。”珍珠如实说道,这皇宫,向来都是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地方……
“不。”曲怀玉看着月色,此时刚好飘过一团乌云,完全盖住那仅剩的一弯月牙,久久不曾散开。
来了!
“睡吧。”曲怀玉转身向床榻走去,“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哎?”珍珠听得稀里糊涂的,不知道她家娘娘在说什么?算了,不管了,困死了,还是先休息吧。
~~
深夜,像是被墨染的一般黑,又好像添了几分温度,让人觉得燥热不堪!
“啊啊啊啊!!!”一声尖叫划破皇宫宁静的黑夜!
“啊!”凤长兮“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又望了望周围,还是正常的模样。
是梦!凤长兮单手抚上额头,那里密密麻麻的还布满着冷汗。
凤长兮也不顾上擦,如果是梦,简直太真实了!昨晚临睡前他就告诉过夜芷,不会同房,所以他睡的是芷箩宫的书房,却不想,做了这么个可怕的梦……
凤长兮正要重新躺下,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凤长兮赶紧起来,随便穿了件外套就出来看看!
一打开门,刚好看到万总管来到门前,只见他“普通”一声猛的跪在地上。
凤长兮瞬间心一沉,眼皮直跳!
“皇上!”万总管哭喊道,“凤翔宫走火了!娘娘她……还在里面!”
“轰!”
犹如五雷轰顶!凤长兮赶紧施展轻功赶到凤翔宫,却见花轮和一帮侍卫已在那里,只是大家却都站立不动!
“十九!!”凤长兮声嘶力竭!就要往大火里冲!
“皇上!”花轮紧紧抱住他!“不能去啊!皇上!”
“救火……你们快救火啊!愣着不动都干嘛!想让朕砍你们的脑袋吗!!”凤长兮拼命挣扎着,怒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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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花轮死死的拽住凤长兮,不让他前进一分,“这火……扑不灭!”
什么!?
凤长兮身形一颤!随即更加用力猛烈的挣扎起来!
“放手!放手!花轮朕命令你放手!!”凤长兮大声吼着,脖子上的青筋毕现!
“皇上您不能去啊!”姗姗赶到的万总管也是一上来就抱住凤长兮的大腿。
“放开放开放开!!”凤长兮嘶吼着,挣扎着,但是没有用,他挣扎的越越用力就有更多的暗卫上来囚住他,他,无法前进……
突然“轰隆”一声!
凤翔宫的大梁倒塌!整个宫殿也随之一下垮下来!
“十九!!”凄厉的嘶喊声像是一道利箭划破夜空!
凤长兮呆呆的看着那倒下了凤翔宫!
原来这都不是梦……原来那真是十九的尖叫声……
十九……十九……十九……
凤长兮脑子里不停的闪过欧阳十九的脸,高度的紧绷使他的神经终于受不了!
“啊啊啊啊啊!!”凤长兮终于释放出声!
“朕去救她!啊啊啊啊!!”
“皇上不能!”花轮,万总管,各侍卫一同喊着!
…………
火势凶猛的异常!不到天亮整个凤翔宫居然就被燃成了灰烬……
凤长兮屏退了所有人,独自跪在在已是灰烬的凤翔宫门口。
一夜之间,凤长兮仿佛苍老的几十载。
东边的天空刚泛起一点鱼肚白的时候,素姬匆匆赶来了!
看到原本富丽堂皇的宫殿一夜之间变成了灰烬也是惊得瘫倒在地!她刚赶回御止盟的时候就被许拟又赶回来了,说她应该时刻保护欧阳十九,没想到,着才刚回来,竟是这般场景……
“欧阳小姐……”素姬猛的惊醒过来,冲进废墟中寻找,“十九!十九!?”
没有!没有!素姬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天色又已经大亮起来,不得已,素姬只得又赶紧离开!
暗处的凤长兮悠悠出现,此时的他面色憔悴,鬓发凌乱,眼眸充血,似鬼魅一般!
只见他慢慢走到大概是欧阳十九寝殿的位置,翻找着。
突然,像是找到了什么,凤长兮停下手中的动作,深深凝视着那里。
只见那片灰烬处还依稀可见那条空间锁,那是用来防止欧阳十九逃出凤翔宫而给她绑上的,空间锁。
凤长兮伸出手,颤抖着拎起那条链子,他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没想到,空间锁完好无损。
也就是说,欧阳十九她,最后没有逃出来……想到这儿……
“噗!”一口鲜血自凤长兮口中喷涌而出,身子直直的往后仰,十九……
~~
“皇上!皇上!皇上!”
“孩子!孩子!”
“长兮哥哥!长兮哥哥!”
……
什么声音!?凤长兮朦胧间听到一片嘈杂,好像是在叫他?
凤长兮努力的想睁开眼睛……
“动了!皇上动了!”密切观察着凤长兮的万总管突然开心的喊道!
“真的!?”一批人又是赶紧凑上去!
对了!凤长兮想起来了!他做了一个噩梦。梦里十九她……
不对!他要起来!他不想再重复这个梦了,他要去找欧阳十九!
“啊?”凤长兮突然睁开眼!
引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张紧张急切担忧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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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白海棠的,有夜芷的,也有万总管的,还有其他人的……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白海棠双手合十,做出老天保佑的动作。
凤长兮眼神四处扫视着,却没有看到想见的人。像是想起什么,凤长兮突然大声问道,“十九呢!?十九在哪儿?朕要见十九!!”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住了!最后还是白海棠开了口。
“十九就在凤翔宫,跑不掉。你安心歇息,等养好身体再去看她。”
“你骗朕……你骗朕!!”凤长兮突然大吼!那不是梦!他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
“不行!朕要去救十九!朕要去救十九!朕要去救……”凤长兮嘴里一边不停念叨着,一边挣扎着就要爬起来!
“哎哎哎!!不能起来啊!”众人又是七手八脚的去拦住他。
凤长兮执意要出去,刚爬起来站在地上,就因为身体的原因又一次倒下!
“咳咳!!咳咳咳……”凤长兮趴在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
众人上前扶起他,可是他不让!花轮“噗通”一声跪在凤长兮面前,脸上满满的都是悲痛与无奈,请罪道,“是花轮该死!没能救出皇后娘娘!花轮愿意接受惩罚!还请皇上保重龙体!”
“花轮……”凤长兮看着他,轻念着他的名字,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挣扎着自己慢慢从地上站起来,不让任何人搀扶!
对了……欧阳十九已经不在了……他没能去救她……
但是!
凤长兮眼一横!有些事情,他还可以做!
“花轮你去御书房等朕!这一次,你务必要将功补过!”随即走到衣架旁,对着万总管道,“还不快替朕更衣!”
“是是是!”万众管忙不迭的上前为凤长兮更衣。
夜芷担心他的身体,忍不住道,“长兮哥哥,你才刚醒……”
“以后朕做事!”还不等夜芷说完,凤长兮就强势打断!“不希望听到别的什么声音!”
大伙一愣!这是说不要多管闲事的意思吗!?
更好衣服后,凤长兮就拖着病体强撑着去了御书房。
白海棠一震!凤长兮出门前的那一眼!是恨意……
他那句话,是说给她听的吧!不知怎的,经过昨晚过后,不晓得是不是因为欧阳十九死了的缘故,又或许是不忍看到凤长兮受伤的样子,白海棠突然有些后悔……
但是,她并不想承认。
御书房。
凤长兮坐在龙椅上,脸上还很苍白,时不时的还轻咳两下。
花轮就站在跟前,“不知皇上让花轮前来,所谓何事?”
凤长兮不做声,从身上摘下贴身玉佩,交给花轮。
“这青玉白龙玉佩,世间仅此一块,见它如见朕。朕现在将它交给你,皇宫里的御林军乃至各地的官员随你调配。”
“这是……”花轮接过玉佩,一脸惶恐,茫然的看着凤长兮,这是要他做什么吗?
“咳咳!!”凤长兮又猛烈的咳嗽起来。
“皇上!”花轮担心的上前扶住他。
“没事……”凤长兮朝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最后来到案牍前,双手撑在上面。眼神无比坚定道,“朕要你,去把一个地方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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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花轮要做的事,凤长兮又换来万总管,“去把如镜召来,真有事要问他。”
“皇上,月大人早就在您昏迷的时候就被召进宫了,现在估计在……在凤翔宫那块呢。”说到凤翔宫,万总管的声音便自觉的小了下去,皇后娘娘仙逝,凤长兮悲伤过度,再听到凤翔宫三个字想必会很难过吧……
果然,凤长兮听到凤翔宫三个字后脸色一变,眼睛里也染上一层厚厚的悲伤……
凤长兮定了定心神,不行!现在还不是难过的时候!
他挥了挥手,“朕知道了,你退下吧。咳咳!咳咳咳……”说着胸腔里的那股痛又牵起了咳嗽!
“皇上!”万总管担心的看着他,见他又挥手让他下去,这才踌躇着退下,末了还不忘叮嘱道,“皇上,保重龙体要紧!奴才先退下了。”
待万总管走后,凤长兮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儿,随后便又强撑的打起精神,脚步虚浮的来到凤翔宫。
远远的,凤长兮就看到月如镜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其实凤长兮是知道的,月如镜其实是喜欢欧阳十九的,只是不知道是爱得浅还是平时太过冷静,以至于现在的月如镜与平时一样,平静的好像连风都能听得出来……
待到走近时,凤长兮就知道他肯定不是因为前者,他的眸子里洋溢着的全是悲伤之气,月如镜连他的到来都没有察觉到。
“听说你一早就来了。”凤长兮同他一样,看着眼前这篇狼藉,眼神迷茫,轻轻说道。
听得声音,月如镜方才如梦初醒,“镜没有觉察到皇上,还请见谅。”
“没事。”凤长兮淡淡道,“听说还是你救得朕,再说了,你这认错的语气学得都不像常人。”最后,凤长兮还不忘调侃月如镜。
“镜惶恐。”
“罢了,咳……”凤长兮握起拳头覆在唇边轻咳一声。“朕问你,这世间的火都有哪些颜色?你认真回答。”
“这时间的火只有红色一种。”月如镜确实很认真的道。
“不对!还有,若是黑色将如何?”凤长兮永远也不会忘记昨晚,那包裹着凤翔宫的异常的,黑色火焰……
“黑色?”月如镜一向淡定的脸上出现一丝浮动。
敏锐的察觉到他的不同,凤长兮眉头一皱,追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皇上昨晚看到的便是那黑色火焰吗?”月如镜蹲下身子,握起一把灰烬,风吹过,那些便从指缝中飘走。
“嗯……”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敢相信这时间居然会有黑色火焰!这些无异于是认为,到底是谁?凤长兮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这恐怕是他唯一能帮她做得一件事了,等这件事结束了,他就……
“是吗……看样子皇上还是没有想起来……”月如镜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奇怪的话,凤长兮刚想问为什么,月如镜接着道,“这世间,于人间火焰为红色,取之生;天界火焰为白色,取之纯;唯地界火焰为黑色,取之暗。各界不得混淆。若皇上没有看错的话,想必一定是那地之界的火焰——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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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狱火?”凤长兮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从地狱来到人间的火焰……
“狱火除了颜色跟人间的火焰不一样之外,其厉害程度也不一样,狱火所到之处,唯有烧到精光才会熄灭,所以人间的雨水是浇不灭它们的。”
月如镜看着眼前的废墟,欧阳十九就是被狱火困在其中的吗……
“朕知道了。”凤长兮一手靠背一手放在胸前,一定会找到凶手的!一定!
~~
京城花满楼。
有人点了花魁的名字,让她过去唱曲。丫鬟帮她梳妆好后,她也不急着过去,这是她的习惯,每次出去之前她都要对着那半块玉佩看很久。
“花魁姑娘,这半块玉一定是很重要的人送给你的吧,奴婢看你每天都要看它好几遍呢!”帮她梳完头的丫鬟忍不住问道,每次她都是这样,时间长了,她不禁好奇?
“嗯……我父亲留给我的。”花魁淡淡说道,以前她总将这玉佩戴在身上,是希望有一天她的亲人可以找到她,后来,这就成了习惯,这么多年了,家里人估计也都不在了,就算在好了,如今她流落青楼,怕是也不想认她吧……
“不好意思啊,花魁姑娘。”丫鬟没想到会触碰到花魁的伤心事。
“没事……我们走吧,客人估计都等得急了。”花魁起身,还没来得及将玉佩放好,就看见一批御林军涌进房间。
“你们什么人?不知道这房间不能乱闯吗?”花魁厉声说道,小丫鬟吓得在一旁瑟瑟发抖!
花满楼可是从来没有官兵敢进来的啊!?
这时,花轮从众御林军身后走出,“在下花轮,我奉皇上之命,来抓一个叫花魁的女子!”说着,花轮的眼睛就直直的盯着花魁,目的昭然若揭。
这个女人果真是跟皇后娘娘长得一模一样!
“小女子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吗?若是没有还请将军让开!还有客人等着我去唱曲呢!”说着,花魁便要出门。
御林军上前挡住去路,花魁知道,自己一定是暴露,若是被抓住,按照御止盟的规矩,她十有**是要被抛弃的!
想着,花魁一拂袖!暗藏内力推开身边的御林军,自己则是想逃出去!
“哪里逃!”花轮一跃上前抓住花魁的肩膀,使劲往后一甩!花魁硬是被甩进屋内,旁边的丫鬟吓得失声尖叫!花魁姑娘居然会武功!!
花轮随即伸手便要抓她,花魁抽出腰间的匕首!幸亏她一直都有防身的准备!花轮一个不及只得收手,随即也拔出自己的利剑,像花魁刺去!
花魁偏头躲过,利剑从花魁的脖颈处穿过!就在这一瞬间,花魁看清了花轮挂在剑上的吊坠,那是一块只有一半的玉佩!
花魁的脑海里瞬间浮现一副画面:
当年逃亡的时候,母后为引开追兵,让她和哥哥一起先行离开。
【这块玉佩是我们花家的传代之宝,你和哥哥一人一半,等没事了我们就去找你们!】
【花融,记得照顾好妹妹!我们很快就会来找你们的!】
【哥哥救我!哥哥!哥哥……】
【花颜!花颜!花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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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花魁闷哼一声,望着插入胸膛的利剑,不可置信的看着花轮。而花轮依然一副坚毅的表情看着花魁,皇上吩咐过,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原来,趁着花魁失神的空档,花轮便将剑刺入她的胸膛。
“噗!”花魁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她的哥哥啊!她才找到……
“啊啊啊!!!”杀人了杀人了!小丫鬟吓得一紧张晕过去了。
见花魁再无力反抗,花轮拔出剑,没了支撑,花魁缓缓跌倒在地,袖口里的玉佩也露出一角。
见花魁一动不动,花轮刚想上前查看!
突然,一颗烟雾弹滚到花轮脚边,砰的爆开!让人看清室内景物。待到烟雾散去,早就没了花魁踪影!
花轮暗道不好!又赶紧跑到窗户前查看,却见街上行人正常,只得自认倒霉!
“撤!”人不见了,花轮也只好如此回去复命。
刚一转身,脚下好像踩到什么东西?
花轮拿开脚,却见是一块只有半边的玉佩,他心中一颤!拿起玉佩,颤抖的将这块玉佩和自己剑柄上的那半块玉佩合在一起。
花。
拼起来后的玉佩正面正是一个“花”字!
难道!!
……
回到皇宫后,花轮便向凤长兮复了命。
“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样子。”看到花轮神情不对,凤长兮最终还是问道。
花轮看着凤长兮好半天没开口,脑子想得全是自己刺伤花魁的画面,她是自己的妹妹,吗?
花轮猛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凤长兮一惊!
“皇上!”
~~
御止盟。
“怎么样了?”许拟看着刚从花魁房里出来的素姬问道,她那一剑,刺的不轻啊!
“主子自己进去看看吧。”素姬脸色不大好看,说着低下头,从他身边走过。
许拟心下明了,轻轻推开房门,便进去了。
他的脚步很轻,但花魁还是醒了。她挣扎着想起来却被许拟按住,“不要动!就这样。”
“主子对不起……花魁还是暴露了……”花魁的声音很轻,轻的像飘在空气中一样。
“没事,没事的。”许拟安慰她,“你做得很好。”
“谢谢主子……夸奖……”花魁耷拉着眼皮,好沉,她都要睁不开了……
“主子……”花魁呢喃出声,她知道她怕是不行了。
“嗯?”许拟难得的温柔下来,凑上前,仔细听她说什么?
“我……”花魁没说一句话都觉得异常艰难,她想告诉他,哪怕不会有任何的回应,她也想说……她喜欢他……
“嗯?”许拟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我……”花魁又换了换气,道,“花魁可以知道……为什么,主子这么……偏袒她吗?”
花魁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她想知道。许拟知道她说的是欧阳十九,这要是别人,许拟是肯定不会说的,因为是秘密,但是面对花魁的话……
许拟拿起花魁的手,在上面写了两个字。
“原来……是这样。”花魁释然了,真羡慕她啊……
花魁慢慢闭上眼,“主子,我……”
“你说。”许拟认真听着。
“我……我好困,我想……休息了。”说着,花魁便闭上眼,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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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隔着窗户照进来,洒在花魁的脸上,许拟站起身,静望了一会儿才离开。
一出门便看到素姬在外面等着,见许拟出来便立马迎上去,“主子!怎么样了?”
“秘密安葬。”许拟低声说了这一句便离开了。
对不起花魁,你的死……还不能被大家知道……
素姬听完,脸上一阵悲痛,她来到房中,看着安静的躺在床上的花魁,生平第一次感到这么无奈!她虽然本不愿许拟这样做,可是她又能让花魁死得其所!
花魁的后事是素姬一手操办的,下葬的那天,墓碑是按照素姬写得刻得。
这些年,她一个人默默的待在花满楼,御止盟大部分重要的情报都是她负责收集的,只是现在她的死都不能被外人所知。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就能做回自己了。
素姬抚摸着墓碑上刻着的“花颜之墓”四个字,她还记得,许拟第一次救下她时她说得一句话,“素姬姐姐,其实我有名字,我叫花颜。但是主子让我改我便改了,虽然我不喜欢花魁这个名字……”
“花颜,从现在开始,你就可以做自己了。”素姬守在墓前,一直到天黑才回去。
此后,花满楼便传出消息,花魁因身体不适将有一段时间不能同大家见面,得闻此消息的花满楼的常客们都不免感到失望,只得期望她早日康复。
皇宫。
凤长兮一边打击御止盟一边还要忙着边境上的事,还要加快速度调查欧阳十九的案子,强大的工作量使得他早已透支,全靠毅力在支撑。
这边欧阳十九出事后,欧阳云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夜芷,找到机会终于把她约出来。
“说!这次是不是又是你干得!你怎么就那么狠心呢?”一上来欧阳云歌就把夜芷压在墙上,用手掐着她的脖子。他怎么就相信了她的鬼话呢?怎么能相信她!现在好了,十九没了,欧阳云歌越想越后悔,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不是我!咳咳!”夜芷拽住他的手猛的甩掉!真是的!居然这么用力!夜芷狠狠的瞪着欧阳云歌。
“不是你还有谁!?你说啊!”欧阳云歌情绪有些激动,刚得知欧阳十九出事的时候,他的脑子都是懵的,满脑子想得都是他害了欧阳十九,所以才会想尽办法要见夜芷一面。
“我怎么知道!?”夜芷一脸的无奈与无辜,“拜托,我是发过誓的,再说你不是还有我的把柄吗?我哪里还敢害她?而且那天我大婚好吧,长兮哥哥一晚上都跟我在一起,我怎么可能有时间!”说着,夜芷声音也小下去,她的大婚算什么啊!
“那是谁……还有谁?”看上去夜芷不像是撒谎,欧阳云歌又开始犯难?
“反正我不知道,也不关我的事。没什么的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说着,夜芷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芷箩宫后。
夜芷屏退了所有人,就连贴身侍女小桃也让她退下了,她把门窗关好,坐在桌前双手紧握!
她撒谎了,她知道是谁干的!但是她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厉害!她听方盾说过,那是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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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火啊,来自地狱。她虽然有了舍利,但是她都不能去地狱,更别说把狱火给引上人间,但是她做到了。夜芷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说她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了,她果然还是斗不过她!
“娘娘!”小桃在外面敲门喊道。
“什么事?”夜芷还有些惊魂未定,小桃又突然叫她。
“公公来信,说是请您去一趟玉华宫,还说是太后娘娘的吩咐!”
玉华宫?夜芷一愣!去那里做什么?还是白海棠吩咐的?
“知道了,这就过来。”虽是疑惑,但夜芷不敢不从,自从欧阳十九出事后,整个皇宫人心惶惶的,长兮哥哥心情一直不好,她也不想惹麻烦。
等到了玉华宫,发现里面挤了很多人,一阵欢声笑语的!
夜芷正一阵纳闷,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就听得御医在那不停的向白海棠道喜,“恭喜太后娘娘,皇贵妃娘娘怀胎已三月又余,想必届时一定能诞下一位小皇子,这可是皇上登基以来的第一位小皇子啊!”御医兴奋的说着。
“是啊是啊!”白海棠也高兴坏了,原本对曲怀玉的态度还一般,现在她怀有龙子过后,态度立马来了三百六十度大转弯,“怀玉啊!你好好歇着!有什么事叫下人做就行看,缺什么就告诉哀家,哀家替你准备!呵呵呵!”
“谢谢太后娘娘,怀玉也没有缺的东西。”曲怀玉躺在床上,满脸都是初为人母的喜悦!
夜芷看着却不是滋味,没想到欧阳十九刚走,曲怀玉就怀孕了,第一位皇子,呵……第一位皇子的命可不怎么好……
夜芷心里嘀咕着,面上还是上前道喜,“恭喜姐姐,恭喜太后娘娘!”
“嗯!芷儿来了啊!来来来!哀家跟你说啊,这个怀玉有了身孕,难免多有不便,有些下人做不好的地方你能帮衬一点酒过来帮衬一点,知道吗?”白海棠完全注意夜芷已经微变的脸色,依然在那开心的说着。
夜芷心里早就波涛汹涌了,就说叫她来能有什么好事,感情是想把她当下人来用了。
“是,太后娘娘。”夜芷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这事,白海棠又对身边太监问道,“不是让你去叫皇上呢吗?怎么还没来?”白海棠埋怨着。
小太监连忙解释,“已经让人去叫了,这会儿该在路上了。”
“皇上驾到!”
正说着,凤长兮来了,一见面,夜芷差点没认出来他!几日不见,这还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长兮哥哥吗?夜芷就那样呆呆的看着他,他就那么喜欢欧阳十九吗……
“参见皇上!”
“免礼。”凤长兮来到白海棠跟前,“母后找孩儿有什么事吗?”
白海棠看到凤长兮的样子特有些吓到了,这还是她那个引以为傲的儿子吗?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就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一样!
白海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凤长兮又叫了一声,“母后?”
“噢!”白海棠回过神,随即拉着曲怀玉的手道,“来!你坐这里,怀玉啊!怀了龙种了!你要当父皇啦!”果然还是开心的事,白海棠一提起这事就又开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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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曲怀玉一旁娇羞的轻轻点了点头。
孩子……
凤长兮一怔!猛然想起欧阳十九的那个还没被大家知道就流掉的孩子。
“这孩子……”凤长兮轻轻出声,并没有看出有多开心。
“这孩子已经由三个多月啦!”白海棠抢先一步说道,字里行间的都是喜悦!
三个多月……那就是曲怀风来凤来的那段时间了……
这个孩子,是他的。但是他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为什么十九怀孕的时候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呢……
夜芷站在一旁不说话,凤长兮的每一个表情都被她尽收眼底。果然,长兮哥哥是想起了欧阳十九的那个孩子了吧……
“皇帝你怎么了?”似是才发现凤长兮不对劲,白海棠忍不住问道,这么开心的事儿,他怎么没有反应啊?
“没事,孩儿也不懂什么安胎之术,这种事还是交给御医吧。”凤长兮一副不关自己的事的样子。
“什么?”白海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这说得是什么胡话?
不光白海棠,就连一开始听开心的曲怀玉听到这句话后也是瞬间脸色煞白!他……真的一点都不关心他们母子?!
“就这样吧,有什么需要的找万总管或者春风。孩儿还有事,母后,先告退了。”凤长兮象征性的说了句便离开了。
一屋子原本热热闹闹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下来了!
夜芷见状满意的笑了。随便找了个理由也就离开了。
回到芷箩宫,夜芷不禁感叹曲怀玉命好,生下来是公主就算了,欧阳十九刚死她就检查出了怀有身孕,这下后位空缺,看太后娘娘的那个架势,倒有让曲怀玉母凭子贵的意思。
虽然长兮哥哥当初违背了诺言,但眼下若是曲怀玉当了皇后,也算是没有食言吧。说不羡慕是假的啊!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说!”方盾突然跑出来,吓了夜芷一大跳!
“你怎么突然跑出来?万一被人看见了怎么办?”还好她让所有下人都退下了。
“不会的哟~我就是见没人才出来的说~”方盾把握十足道。
“算了,你刚说没什么好羡慕的是……怎么回事?”夜芷关心的还是这个。
“你看着吧!那个孩子不会生下来的,那个女儿身上的阴气太重!肯定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个是声部下来的说~”
方盾无所谓道,夜芷听着却是心中一喜,“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难道我还会骗你吗的说~”说着,方盾抱起眼前盘子里的糕点,大口咬下去!“哟!果然还是栗子味最好吃的说!”随即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看着方盾吃的开心,夜芷也跟着开心起来!
太好了,孩子生不下来!
~~
彩石国。
彩石国的老皇帝因为假公主一事气结心底,事后也是久久不能恢复,加之国事繁多,无奈之下,自己便将皇位退让给了曲怀风,自己则当太上皇找了个清幽之地修养身体。
曲怀风登基当天,照理说他以前的姬妾什么的,在这个时候都会一起受封,尤其是太子妃赵品如,她是唯一一个为曲怀风生下孩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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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封那天,大家都在猜测,一定是那赵品如要荣登后位。哪知曲怀风登基那天不知在哪领来一名女子,直接就封她为后了。
册封完后,大家表面上替赵品如感到不公,实则想让她找曲怀风闹起来。
“如妃姐姐,你说我们几个当不上皇后那也是应该的,可姐姐是太子妃啊,又为皇上诞下皇子,怎么能让外人来做咱们彩石国的皇后呢?”陈美人带着一帮妃嫔过来,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
“是啊!”
“就是!应该如妃姐姐当才对!”
“怎么能让一个见都没见过的人当皇后呢?”
……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赵品如却异常平静道,“皇上这样做自有皇上的道理,又岂是我等猜的透的。尔等只需遵循便是。再说了,后宫之人议论皇上的是非是要杀头的罪过,我劝妹妹们以后还是小心的点为好,”说完,赵品如也不与她们纠缠,直接就回了自己的寝宫。
陈美人一跺脚!可恶!居然不上当!而且……她看向其他人,因着赵品如的一番话,居然一个个都闭了嘴,真是……
晚上洞房花烛的时候,曲怀玉掀开新娘的盖头,一张清丽的笑脸展现在来人面前,只是那张脸,赫然是欧阳十九!!
只是她的眼神很是奇怪?似是迷茫。
“怎么了?”曲怀风见她似是不舒服,关心问道。
“那个……”欧阳十九似是很担忧,她总觉得嫁给他不对!“我真的是你的未婚妻吗?为什么……我会觉得一点儿都不真实呢?”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到底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
曲怀风坐在她旁边,搂过她,将头放在自己的胸膛,让她听着自己有力的心跳,安慰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你叫曲随风,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你说过,你愿意以我之姓冠你之名,我是怀风,那么你就要随风而去。”
“可是,那我为什么会忘记你呢?”欧阳十九不懂,既然这般相爱,她又为何会忘了他呢?
“我说过啊,我们是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之前你并不喜欢我,被另一个男人伤得很深,是我的出现安抚了你受伤的灵魂,可是你后来却被他人陷害,所以才忘了我的。这些,你果然……都不记得了吗?”曲怀风神情的看着她,眸子里似是有化不开的哀愁。
是因为我才这般哀伤的吗……
欧阳十九不知道,曲怀风很喜欢她,对她也很好,可是不管他怎么说她就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什么?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她一点都想不起来?!
欧阳十九双手紧抱着自己的脑袋,强迫自己想起来,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她就是想不起来!
曲怀风见她难受,拿下她抱头的手,拥她入怀,“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给你听。”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一切有我呢。”曲怀风打断她,温柔道,“不要想那么多,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休息吧。”
“嗯……”虽然还是很想问些什么,但是曲怀风老是打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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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十九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点头答应。
看着欧阳十九温顺的样子,曲怀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纵是一直不喜欢他又怎样?以前那个一直拿他当空气的欧阳十九现在温顺的像只绵羊!凤长兮不是有本事吗?从他身边抢了曲怀玉不说还让欧阳十九这个女人心甘情愿的爱上他。
不过现在都不要紧了,曲怀风抚摸着欧阳十九粉嫩的脸庞,都不要紧了!他感谢凤长兮让他遇见了欧阳十九,现在,她是他的了!
没有人会知道的,欧阳十九还活着……
凤来承乾宫。
“你敢!!”凤长兮猛的从梦中惊醒!
“皇上!您没事吧?”守夜的太监听到尖叫声赶紧跑进来查看!
凤长兮摆了摆手,“朕没事,你下去吧。”
“诺!”
小太监一走,凤长兮就满脸的虚脱,他一手撑着床面,一手罩住自己的整张脸。
这是怎么回事?欧阳十九怎么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他居然梦见她和别人成亲了,还……还一起入洞房了!
凤长兮是被吓得从梦中惊醒!欧阳十九出事的那晚,她也梦见了,结果欧阳十九就真的出事了,现在他又做梦了,难道!?
欧阳十九还活着!!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凤长兮一个激动,又剧烈咳嗽起来!他摊开大手,望着自己的手心,现在的他,因为悲伤过度,又连日操劳,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本来这些都是无所谓的,他本就打算处理完这一切就随欧阳十九去了。
可是现在,得知欧阳十九可能还活着,凤长兮觉得自己不能救这样了!
一晚上,凤长兮都兴奋的睡不着觉。第二天春风见到凤长兮的时候,感觉都不一样了,虽然还是很苍白的感觉,但是精神好像不一样了。凤长兮开始注意休息,但还是抓紧处理朝政。又是好几天过去后,凤长兮把花轮叫了过来。
“皇上。”花轮还沉浸在弑妹的阴影中无法自拔,凤长兮知他愧疚也不再派他有关于御止盟的事。
“朕这次找你来是有重要的事要交代给你。”凤长兮已经下好决心了,“朕已经想好了,会有一段时间,朕都不会待在皇宫里,朕要微服私访。朝中的大笑事物交给你来管,放心,欧阳丞相一家会帮你的,最近的一些大事朕已经处理完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您要出宫!?”花轮很震惊!凤长兮登基才一年,这个时候离开不太好吧!?
“嗯!朕已经想好了。”
“可是微臣不会……”花轮担心道,他怕自己不能胜任!
“放心!文有丞相,武有你和欧阳将军,朕放心!”
“可是……”
花轮百般推辞,无奈凤长兮去意已决。交代了一些后,便悄悄出宫了。
永寿宫。
“什么!?”白海棠“啪”的一声狠拍桌子,震得桌子上茶杯里的水都晃出来了。“皇帝真的私自出宫了?”
“是的,他还说朝中琐事交由花轮将军和丞相一家处理。”万总管小声道,真是的,非要他干这种苦差事!
万总管想起凤长兮昨晚对他说:
【待朕离开之后,你再告诉太后朕离开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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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才说!”白海棠显然是气得不清!奈何凤长兮已走,她又找不到他了,再生气也没有用。
“你下去吧。”白海棠现在看到他就是一肚子的火!
“诺!”万总管如蒙大赦,赶紧逃出永寿宫。
要说这白海棠气归气,心里还不忘惦记着自家凤来的江山,心里想着这皇帝这么放心就把江山交给别人打理真是放心的很呐!随后赶紧找来曲怀玉。
“不知太后娘娘找臣妾有何事?”曲怀玉来了,自从她确诊怀有身孕之后,她和白海棠的关系一下子好了好多!
“皇帝出宫这事你知道吗?”白海棠冷冷道。
“什么!?”曲怀玉也愣住了。凤长兮居然出宫了,他去哪儿了?
看着曲怀玉确实不知道,白海棠这才口气松下来,“是真的。哀家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但是不管他去哪儿了,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
“呃……不知母后什么意思?”
“皇帝离宫后,把朝廷的重担交给别的外姓人士打理,哀家不管他们到底是多么深得皇帝信任,反正哀家信不过!”白海棠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意思。
原来是怕皇权不保,曲怀玉道,“不知太后娘娘想怎么做?”
“没什么!处理国事什么的我们妇道人家也不懂!皇帝走了自然是要靠那些个大臣。但是我们不能不知道朝廷上下每天都发生了什么,所以哀家决定,在皇上回来之前,由你来做监国。”
“我?”曲怀玉愣住了!
“对!就是你,哀家已经受不了这么折腾了,芷儿又不像你出生皇家,对皇家的规矩也不是很懂,况且,你独自里的孩子生下来若是皇子,想必以后也必定会立为太子,所以,这个监国的工作交给你再合适不过了。”白海棠又道,“你放心好了,不用你处理什么大事,只是大臣每天上奏处理的事跟你汇报一遍即可。”
白海棠说得有理有据,而且听上去也不是难事,曲怀玉想了想,便答应了。
从此,曲怀玉便踏上了监国这一路上。
~~
凤长兮出宫,为了不让白海棠找到他,除非他联系宫里,否则宫里的人是联系不上他的。出宫一个月了,他还是没有找到任何关于欧阳十九的线索。
而此时的京城内。
相府门口、
一辆马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门前,守门的家丁从没见过这两马车,心里还想着是哪位达官贵人来相府做客了?
哪知从马车上走下一名女子,只是这名女子俨然一副夫人装扮。
“二……二小姐!?”待看清人来之后,守门的家丁惊呆了!
没想到欧阳云朵居然回来了!早前一直说她失踪了,就连大少爷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现在居然自己回来了!!
家丁嘴巴张的大得可以塞下鸭蛋了!
其中一个捅了捅另外一个的胳膊,结巴道,“快!快去……快去通知老爷夫人!”
“哎……好好好!”说着飞似的跑进院子里。
欧阳云朵下了车,并没有急着进府,反而仔细的看了看,望着那熟悉的牌匾不禁感慨万千。
她……有大半年都没有回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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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您回来啦!”家丁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欧阳云朵面前谄笑道。
“是啊!回来了……”欧阳云朵舒出一口气,时隔大半年,她终于回来了,这次,她要……
“朵儿!!”正想着,欧阳云朵便听到一道惊喜的声音,抬头一看!果然!
“娘!爹!还有大哥!”许久未见!欧阳云朵更是激动不已!
“朵儿!这么久你去哪儿了啊!担心死为娘了!”二姨娘一把抱住欧阳云朵痛哭起来,刚开始的时候,她还再也见不到朵儿了呢!
“娘!朵儿也好想你!”欧阳云朵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她也终于又回到自己娘亲的怀抱了!
“回来就好!先回屋吧!”欧阳正最先反应过来,“这么在外面站着也不是事儿啊!”
“是啊!娘,还是先带妹妹回屋吧!”欧阳云歌也说道,欧阳云朵能没事,他这个做哥哥的也很开心。
“好!好!好!”二姨娘擦了擦眼泪,“我们先进去。”
欧阳云歌还特地帮云朵结果行李。
进了大厅,二姨娘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朵儿啊!你怎么这身打扮啊?这……这是出了阁的姑娘才能有的装扮啊?”
听二姨娘这么一说,欧阳正这才注意到,“对啊!朵儿啊,你怎么穿上这身打扮了?你不会……”一个不好的预感在欧阳正脑海中浮现!
“是的……”欧阳云朵没有隐瞒,低下头,轻声道,“女儿不孝,在外面擅自嫁人了。”
“什么!?”二姨娘大惊!“你……嫁给谁了啊?”二姨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真是要把相府的脸给丢尽啊!她还人老周家的媳妇儿呢!哪怕守孝三年,欧阳云朵也就才半年啊!
“我……我!”欧阳云朵支支吾吾不敢回答!她也知道她这样是多么的荒唐!
“你你你!你到底嫁给谁了?”旁边的欧阳正看不下去了,这个女儿非要把他气死不可!
“你们不要这么凶王妃啊!王妃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这时,欧阳云朵身边的贴身侍女珠儿站出来说道,哪有这样的父母,不问孩子在外过得怎么样?就知道颜面问题!
“什么!?王妃!?”二姨娘听得一愣一愣的,“你说什么……王妃……”
“珠儿闭嘴!”欧阳云朵制止道,经过这么多的坎坷,加上独自一人在外的流浪,欧阳云朵现在终于知道自己以前错的有多离谱,她不敢奢求别人的原谅,自然也不需要珠儿为她打抱不平,虽然……她很感激。
“我嫁给了成荫王……”欧阳云朵小声说着,没有继续下去。
“成荫王又是谁?”欧阳正继续问道,在凤来,他没有听过有什么成荫王啊?
“噗通”一声,只见欧阳云朵直直的跪在地上,哭着道,“成荫王是彩石国的将军铁木,是他救的我,我没办法,只好嫁给他了。”
欧阳云朵说的是真的,她也不想的,但是她没有办法,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府里面,没有铁木的庇佑她根本活不下去!她只能嫁给铁木!
铁木!
欧阳云歌突然心里咯噔一下,他不会是铁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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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孽啊……”二姨娘一脸悲痛,可是这嫁都嫁了,还能怎么办呢?
“哎!逆子啊!”欧阳正一甩袖,气愤离去!
欧阳云朵跪在地上默默流着泪,到底是自己的女儿,二姨娘也不忍心看她长跪不起,遂扶起她,“起来吧!这事也怨不得你!当初你出了那么大的事,你这么做无非是求自保!为娘明白!为娘不怪你。”
欧阳云朵哽咽着,“谢谢娘……”
“傻孩子,跟娘还说什么谢谢啊!你爹啊,就是太好面子了,也是为你着想,这两天好像朝上又出了很多分歧,心里也烦着呢!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啊!”
“朵儿明白的,爹也是为了我好。”欧阳云朵擦了擦眼泪。
旁边的欧阳云歌只是在旁呆呆的看着,一直不说话,满脑子想得都是铁木和铁树的关系!还有,当年,他杀死铁树的场景!
骗人的吧!欧阳云歌想,这世间真的有轮回报应吗?他杀了铁木的弟弟铁树,铁木却救了他的妹妹并且还娶了她!他知不知道欧阳云朵是自己的妹妹?若是知道……
“朵儿啊!你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啊!?”二姨娘问道,好容易和自己的女儿相遇,二姨娘自是不舍得,希望她能够多住几天!
“不行!我不能待久了,顶多待个两三天我就要彩石国。周浩到现在都还在找我,这次我也是秘密回来的,要是被他知道了,肯定把我抓起来交给朝廷邀功,现在彩石国和凤来关系紧着呢,他一定会把我抓起来的!”
“啊!?”二姨娘一阵唏嘘,没办到这么复杂,她们两母女才想见啊!“那……那确实是没有办法了……”
“不行!”欧阳云歌突然大吼一声,“你不能再回彩石国,更不能回去那个什么成荫王府,你就待在家里哪儿别想去!”
“你……你怎么了?”二姨娘看着突然发火的欧阳云歌问道,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生气过!“发这么大火干嘛?朵儿才刚回来!”
“哥哥为什么啊?我既然嫁给了他就当然要回去的,再说了,如果我不回去,难道在这儿等着周浩来抓我吗?”欧阳云朵觉得自己没错!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在丞相府久待。
“我说不行就不行!”欧阳云歌不想解释太多,说出来只会让大家都担心,“总之你别想出家门一步!周大人也不会知道的,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说着,欧阳云歌就吩咐官家,“昆叔,你把二小姐的行礼全部送回房里,再派人日夜看守,总之就是不准她出相府一步!”说完欧阳云歌就出了门!
“呃……”昆叔傻眼的看着二姨娘和欧阳云朵也不知道怎么办?好半天,他才试探的问道,“二小姐,这……我们……要不……先回桃苑?”
“娘~”欧阳云朵看着二姨娘,不解道,“大哥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生气过?”
“呃……”昆叔还在一旁发着呆,不知如何是好?
“哎!算了!还不是朝廷里的事给操心的,听说还冒出了一个什么监国的,你爹你和你大哥最近也都在烦这个呢!不说了……我们先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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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二姨娘终于正视昆叔了,“昆叔啊,还是先把朵儿的行礼搬进去吧。”
“哎!好好好!”昆叔连连叫好,这样也好,两边都算完事,两边又都不得罪!
欧阳云朵刚回来没多久,宫里就传来消息,说是有事让欧阳正和欧阳云歌都去一趟。
“这么晚了,皇贵妃娘娘叫我们去还有什么事?”欧阳正思忖着,这个皇贵妃娘娘自从监国以来就一直没有给过欧阳家好脸色看,如今这时候传他父子两人进宫又不知道有什么事?
“不管有什么事我们也不能不去啊!按照她之前对我们家的态度,不去定是要说三道四了。”欧阳云歌冷静说道,这个皇贵妃真是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她了。
“不管那么多了,我们还是尽快进宫,去晚了估计又要说了。”欧阳正已经不想猜测她到底想干嘛了,反正她一直有意无意的针对他们欧阳家就对了。
欧阳正和欧阳云歌出门的时候,二姨娘刚好看见了,“老爷,云歌!天色都快黑了,这个时候你们还要进宫啊?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吗?”二姨娘看着他俩担心道,最近总听说他们烦,但是也没有晚上还进宫,今天居然两个人同时召去了?
“没事,我们很快回来!”欧阳正说着就上了马车。
欧阳云歌站在马车下面还不忘叮嘱道,“记住了娘,千万不要让朵儿回彩石国!”
“哎!我会看住她的。”二姨娘信誓旦旦道。
欧阳正和欧阳云歌走后,二姨娘回了桃苑,母女俩许久未见,自然是有许多贴己话要说,两人刚坐下,就见万总管急匆匆的赶来,“二夫人,不好了!那个周大人又来了!”
“什么!?”二姨娘大惊!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朵儿回来啊?
“娘!”欧阳云朵抓住她的袖子,焦急不安道,“我……我恐怕得马上走了!”
“可是……你才刚回来啊,这凳子都还没有坐热呼呢!”二姨娘实在舍不得她!
“哎呀!夫人小姐快别说了,大门很快就要被撞开了,还是快走吧!”万总管着急道,怎么老爷少爷刚走就发生这种事啊!哎哟!
门外。
“开门开门!”侍卫拼命拍着大门。但里面的人就是不开。
周浩举起了手,示意停下,大声道,“里面的人听着!我知道欧阳云朵回来了!今天来,只要你们交出欧阳云朵,其他人,绝不为难!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周浩说完,里面的家丁听着瑟瑟发抖,也不敢应声!只求二小姐赶紧逃走。
见里面许久都没有回答,周浩一个眼神,立马就有人上来撞门!
“哐!哐!哐!”。
每撞一下,家丁的心啊啾跟着抖一下!周浩又一个示意,又上去几个人一起撞门,声音也越来越大!感觉灰尘开始往下掉!
这边,欧阳云朵带上行李就坐上自己来时的马车,二姨娘还在依依不舍,“朵儿啊!为娘舍不得你啊!”
“娘!朵儿也舍不得你!”欧阳云朵紧紧握住她的手,为什么这种逃亡她要经历两次呢?为什么属于她的家她就不能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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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欧阳云朵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大胆的念头,“要不你随我一起去彩石国吧!”
“啊!?”二姨娘惊住了,她也去!?“这……恐怕不行吧!”二姨娘担心道,她之前还跟云歌保证会看住她呢!要是也去了彩石国的话……
“娘!没事的!你去了就是铁木的丈母娘,能什么关系,等住一段日子,你想回来了就可以回来,可是我不一样啊,只要有周浩在的一天我都别想回来!我们以后怕是都见不到面了!”欧阳云朵说得可怜兮兮,加上二姨娘又甚是心疼女儿,一个没把持住就答应了!
“那,那……那我也上车了?!”二姨娘还是有些不肯定。
“没事的!娘你就上来吧,昆叔会告诉爹和大哥的。”说着,欧阳云朵就把二姨娘拽上马车,还对昆叔说道,“是吧昆叔!你要记得说哦!”
“我……我……我……”昆叔结结巴巴的也说不出一句话来,这要他怎么说?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就这样了昆叔!昆叔再见!”说着,欧阳云朵就钻进了马车里,车夫遂开始驾车。
“这!我……”昆叔还能说什么?他就是说什么了也不可能会听啊!
二姨娘从车厢的窗户上探出头,大声道,“记得要告诉老爷和歌儿,就说不用担心!”
“我……”昆叔还来不及接一句话,马车就已经消失在拐角,昆叔看着叹了口气,弱弱的说了声,“是……”
而此时的相府门口,周浩已经换了大木桩来撞门,没多久,相府的大门就被撞开了!
“啊!”们撞的瞬间,家丁们吓得缩成一团!
“给我搜!”周浩不管三七二十一,随即命人手下的人把相府找了个遍,正巧碰上已经回来的昆叔,他极力制止着!
“哎!这里是相府!你们不能乱闯!等老爷回来了……”
“你放心,他意识半会儿是回不来的,再说了,我有不是抢劫,你那么紧张干吗?我是来抓欧阳云朵的,可是有搜捕令的,这可也不算擅闯官员府邸。”
“啊!这……”昆叔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很快,侍卫们来报,“报告大人,没有发现欧阳云朵的踪迹!”
“报!这边也没有!”
“报!这边什么人都没有!”
……
“哼!”周浩冷哼一声,“跑得倒是还挺快!没关系!又本事她欧阳云朵这辈子都不要回来!我们走!”
周浩等人走后,昆叔才缓出一口气!
皇宫,御花园。
欧阳正和欧阳云歌到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有重要的事吗?所以才会要连夜进宫,可是谁来解释一下,为什么在御花园这里居然还设宴了,又不是有什么大喜的事设什么宴?
“欧阳丞相和欧阳将军都到了啊!”曲怀玉热情的招呼道,“快请上座!”
欧阳正坐着始终觉得不习惯,冒昧道,“皇贵妃娘娘,恕老臣冒昧!今日是有什么喜事才将尔等都召来吗?”
“没有什么喜事本宫难道就不能设宴款待众大臣吗?”曲怀玉浅笑,微微隆起的小腹,满脸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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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曲怀玉又道,“皇上离开皇宫已一月有余,这一个月来多亏了诸位大臣辅佐朝政,本宫不过是想犒劳犒劳大家罢了,今日既然来了,就要好好痛饮一杯!”说着,端起面前的酒杯大声道,“本宫以茶代酒在此敬诸位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大臣们也都纷纷举杯,难得皇贵妃娘娘如此客气,大家也就痛快的吃起来!
这是,欧阳云歌敏锐的发现,周浩没来!
“爹。”欧阳云歌轻声道,“周大人没有到场。”
“知道了。”欧阳正小声回应着,随即大声的,佯装不知道的样子说道,“咦?这么隆重的宴会周大人怎么没来啊?要说这平日里最辛苦的就数他了,他怎么能没到场呢?”
“哦!”曲怀玉了然,放下手中的酒杯道,“本宫派人去请了周大人,只是他说他今日操劳,有些不适,想在家休息,本宫便也不好勉强。”
“原来是这样啊,那阵可惜了。”欧阳正说完便也坐下。
欧阳云歌想半天,始终觉得不对劲!
对了!朵儿!
欧阳云歌这才意识到!周浩他……一定是去抓朵儿了!欧阳云歌将这一猜测说给欧阳正听,欧阳正也立马意识到了!
这怎么办?只能尽快回去了?
可是还没等欧阳正请示,曲怀玉像是早知道他要走一般,提前敬好酒,道。“这周大人没人已是遗憾,若是丞相一家也要提前离去的话,这宴会本宫办着算是什么话啊?丞相大人,莫不是瞧不起怀玉一介女流?”
“不不不!微臣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微臣……微臣只是觉得这酒异常的香醇……”欧阳正连忙解释道。
“这样啊!”曲怀玉随即又笑逐颜开道,“这好说,本宫这就命人让人准备一份,宴会结束时丞相大人也可以带回家品尝!”
“是……谢谢皇贵妃娘娘……”欧阳正没辙,只得又重新坐在位置上。
这两人,怕是故意的!
欧阳云歌心急如焚!好不容易等到宴会结束,他便匆匆赶回了家中。
“娘呢?还有朵儿呢?”一回来,欧阳云歌就没有找着人!
“那个……夫人和小姐让我告诉您,她们都去彩石国了,说是要呆些日子才回来……”
“什么!?”欧阳云歌大惊!手上提着的的酒也掉在地上打碎,酒香四溢,瞬间充满整间屋子。
这比被周浩抓去还要严重啊!居然两个人都去了彩石国!完了……
看着欧阳云歌过分惊骇的样子,欧阳正有些不解,虽然他也不喜彩石国,但这总比周浩抓去的强吧?
“怎么了,云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欧阳正清楚欧阳云歌的为人,她不会这般的。
“她们走了多久了?”没有理会欧阳正,欧阳云歌转头望向昆叔。
“您和老爷刚走也,夫人和小姐也就走了。”昆叔说,“少爷不必如此担心,夫人说了,不用担心她们。”昆叔劝道。
“我不是说了不准朵儿离开相府半步吗?”欧阳云歌大声吼道,“你是怎么看着她的?”
“大……大少爷……”昆叔第一次看欧阳云歌发火,一时间被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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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歌!”欧阳正冷声道,“冷静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出来便是?”
“爹……”欧阳云歌一副失魂的样子,两手一摊道,“我杀了铁树,他是铁木的弟弟……”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纵使是欧阳正也有些消化不了,这……这不是羊入虎口吗?“那他知道吗?”欧阳正只能祈祷他不知道了。
“他知道我,但是应该不知道朵儿的身份,否则也不会让她回家了。”欧阳云歌用手盖住自己的脸,怎么会这样……
“世道如今,也就希望你娘去了不会乱说话了。”欧阳正叹了一口气,依二姨娘的性子,怕是想不炫耀都难,哎……
欧阳云歌也没办法,走了这么久,追也追不上了。可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啊……
~~
凤长兮已经找了一个多月了,还是没有找到欧阳十九,他找遍了凤来没有找到她,他现在在玉芝国,原本以为她会来找凤如君,可是没有想到的是,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他依然没有欧阳十九的消息!
他不信自己找不到十九!
凤长兮决定接着找下去。今晚他又来到凤如君居住的公主府,悄悄的,想一团黑影,落在房顶上,他已经观察凤如君很久了,今天是最后一晚,如果还发现不了什么异常的话,他换其他地方。
“如君哥哥……”叶百灵端着参汤进来,才递到凤如君的面前,他就一把打翻!
“如君哥哥你……”叶百灵实在受不了了,自从几天前知道欧阳十九死后,就一直这个样子,一直跟她拗脾气!
“我说过,我的房间谁都可以进来,唯独你不可以!”凤如君恨恨的看着叶百灵道,她承诺过的,只要洞房就给他借兵的,可是然后呢……就一次就把兵权收走了!
要是他有兵权,要是他有兵权……说不定他就可以把欧阳十九从凤长兮那里救出来了。
“如君哥哥你闹够了没有!”想她叶百灵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气,“非逼着我去跟母后评理吗?让你代表玉芝国出使彩石祝贺他登帝封后你也不去,你知道这是我跟父皇求了多久才求来的嘛?”叶百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去那里做什么?你哥哥上次不是已经去过了吗?无非是不知道从哪来的女人突然就登上了后位,有什么必要再去!”凤如君也不甘道!
“你!”叶百灵简直气坏了!那里是什么祝贺!不过是打着祝贺的幌子进行某些谈判罢了!偏偏这个呆子非要曲解她的意思!“我不管你了!”
叶百灵撂下狠话,“总之,我说过的,我一天没有怀孕,你就别想真正拿到兵权!别做梦了!”说完,气呼呼的跑开了。
叶百灵走了,凤长兮便再没有听下去的必要,他合上瓦片,回到住处,脑子不停的想着凤如君的那句话。
【无非是不知道从哪来的女人突然就登上了后位,有什么必要再去!】
【无非是不知道从哪来的女人突然就登上了后位,有什么必要再去!】
……
不知道从哪来的女人……
凤长兮灵光一闪!莫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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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长兮觉得非常有可能!当初曲怀风来凤来的时候就说过要娶欧阳十九,现在欧阳十九不见了,他又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个女人就封后了,偏偏他都不知道他封后的事!
错不了,凤长兮想,一定就是他干的!
想着,凤长兮连夜收拾行李赶往彩石国。
十九,等我,我来了……
~~
彩石国皇宫。
欧阳十九凭栏而倚,望着满湖的荷花陷入沉思。
难道真像曲怀风说得那样,她真的是他的女人?可是她感觉不到他说的那种相爱的感觉,就连他的靠近她都感到别扭、不自然。这样,她要怎么能相信他们是恋人呢?
可是,她望着整个御花园发呆,她好像习惯了这种生活一般,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她一点都不吃惊,封后后更是对所有的繁文缛节很熟悉!这很奇怪?她不是那种喜欢学习这些东西的人,可是她却这么熟悉,只有一种可能,她真的在这种情况下生活的久了。所以有的时候,她又在怀疑,也许,曲怀风没骗她,她真的一直都在这里。
欧阳十九想起,从她睁开的眼睛的刹那,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曲怀风。她还记得曲怀风第一次见到她醒来的样子:那种激动!那种开心!还有那眼里的爱都不是假的!此后,她认知里的世界都是从曲怀风口中得知,他说她是个善良贤淑的人,温柔可爱的人,可是相处的久了,欧阳十九觉得,他说的不是她,像是在说另外一个人……
“随风,在想什么呢?”曲怀风突然从背后抱住她,看到她在赏荷,他就过来了,一靠近她,就是忍不住想触碰她,那种感觉……很美好。
“怀风……”欧阳十九轻轻低喃,她还是不习惯曲怀风的亲昵。
曲怀风抱着她,将头抵在她的肩膀上,性感的唇若有若无的扫过她脖子上的肌肤,喃喃道,“嗯……怎么了?”
欧阳十九身体猛地一僵!不习惯!不习惯!始终就是不习惯!
“你……你能不要这么……呃……太……太近了……”欧阳十九小声的发出不满!她不敢大声讲话,也许是因为没有记忆,所以她特别的没有安全感。
“呵呵……”曲怀风低笑,他就喜欢看她不知所措的样子,她脸红的时候特别可爱!不像以前……
“你说得是这样吗?”曲怀风对着她如玉般的小巧玲珑的耳朵轻轻说道,嘴巴里面呼出的气轻轻的喷在她的耳中,她的耳朵一下子就变得通红!
曲怀风笑的更开心了,轻轻含住她的耳垂……
“啊!”欧阳十九突然尖叫着推开曲怀风,蹦开三尺远!继而看到曲怀风失望的眼神后,仿佛做错事的孩子,怕极了,连忙解释道,“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不太习惯……你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是有点害怕……”欧阳十九越说声音越小,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很害怕!她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做?
“嗯……”曲怀风轻轻上前,拥住她,“不怕不怕,我在这里,我会保护你的,你说不好就不好,没事了……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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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怀风不停的安抚着欧阳十九,渐渐地,欧阳十九平静下来,她抬起头,看着曲怀风道,“对不起,我只是害怕,下次可不可以不要……”欧阳十九说不出他刚才对她所做的事,想着她的脸就又红了。
曲怀风笑了,这才像个正常女人嘛!
“没事的!我们是夫妻,做这种事很正常的。再说了,大婚那天你也是说不愿意,就一直把我晾到现在,我都没有说什么,难道还不准我自己来点福利什么啊吗?”曲怀风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道!
本来就是啊!洞房花烛的那天晚上,他衣服都脱了!都已经爬上床了!欧阳十九最后还是一脚把他给踢下来!完了还问他疼不疼?是不是踢重了?当时他就欲哭无泪了好嘛!他还能说什么!难道要到处宣扬,新婚之夜,他堂堂彩石国的皇帝被皇后一脚踢下了床吗?
所以只能忍着啊!欧阳十九始终不让他碰她,就连睡觉,本来都是要他睡地上的,但是他好说歹说,又装可怜又说地上太凉又说他一个皇上睡地上,传出去会被人笑话,到时下人不听他的话,大臣不听他的话,到时彩石国又是怎样怎样的危机,愣是胡说八道把欧阳十九吓到了才准许她在床上睡觉的,但尽管如此,欧阳十九还是不准他碰她!他也顶多在她睡着的时候偷偷抱着她而已。
想着,曲怀风都觉得自己可怜!他从知晓男女之事开始就从来没有让自己委屈过,身为太子的时候,他就已经纳了一个太子妃赵品如,之后长大一点就是姬妾成群了,现在连儿子都五岁了,可想而知,他现在的生活是多么的艰难!
偏偏他一点都不想去别的妃子那里!他就喜欢欧阳十九!哪怕欧阳十九不准他碰她,他也觉得抱着欧阳十九睡觉比跟那群女人行房来的舒服!
有时候他想,他应该是真的爱上了,不仅仅只是喜欢……
“你……”欧阳十九无话可说!最后弱弱道,“你离得太近了!我就是……有点不习惯……”
看着欧阳十九既自责又不愿还不想承认自己错误的样子,曲怀风一下子就心软了,他突然紧紧抱住欧阳十九,让她的脸颊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胸膛,柔声道,“随风,你真的吧我忘了哟~真的……”
曲怀风最后一句【真的】说的有些伤感,她真的把他忘了,第一次见面也没有想起他……
欧阳十九懵懵的任由曲怀风抱着,听得出他的语气有些不对劲,欧阳十九以为自己伤害他了,也不敢再说话了,就那么乖乖的,一动不动……
微风习习,荷花摇曳,风送来花的香味,让人心旷神怡,一边是满眼的荷花,一边是姹紫嫣红的花圃,两人紧紧相拥在其中,美得像画一样!
曲怀风依然搂着欧阳十九一动不动,随后,他又搂的更紧了些,深深吸进一口气!心魔默道:
十九,你真的忘了我呢~我们第一次相见可不是在凤来的皇宫哟!
两人静静的相拥着,远处的人影却再也看不下去了,紧拽的帕子的手又松开,默默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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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来玉华宫。
曲怀玉因着怀有身孕,除去监国一职外,又特地设宴款待了群臣一番,一天下来,曲怀玉也是极累!晚上一觉睡到天亮,无梦好眠。
“唔……”
第二天早上,曲怀玉悠悠转醒,昨晚真是睡的好啊!第一次醒来太阳都出来了!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慵懒着随意道,“珍珠……”
珍珠老在就在候着,听到曲怀玉唤她便端着洗漱用品来到房中。“娘娘昨晚睡得必是很好!今早比以往起的都要晚一些呢!”珍珠一边试水温,一边浸毛巾,随即又一把拧干,打趣道。
“嗯!是啊,昨晚睡得确实很舒服!”曲怀玉稍稍扭了扭脖子便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一瞬间,便愣愣的怔在那里!
“怎么了娘娘?”珍珠将挤干水的毛巾递给曲怀玉,却见她一动也不动!凑上去一看,也是吓了一跳!
“啊!”怎么会这样!?
“你别叫!”曲怀玉地吼道!珍珠一听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惊恐的看着曲怀玉!
曲怀玉整个人也是懵的,还是被珍珠那一声也拉醒过来!
只见那床单上面尽是血!有点甚至已经干涸!
这是……滑胎!
还是在夜里曲怀玉睡着的时候流掉的!?珍珠惊慌的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曲怀玉一手撑着床,一手抚上额头,她的脑子现在有些晕眩!怎么会这样!?曲怀玉觉得一阵阵心痛!她隐忍着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曲怀玉暗道老天不公!凤长兮现在已经完全不碰她了!这个孩子就是她唯一的希望,为什么老天爷还要把他太夺走!
曲怀玉泣不成声!珍珠捂着嘴的手轻轻放下,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颤抖道,“娘娘……要不要珍珠去请御医……”
“不许去!”曲怀玉强忍住悲痛,压抑着低声说道。
从第一眼她就就知道这个孩子没了!纵使再请御医也是没有用的!
“那娘娘……我们应该怎么做?”珍珠啜泣着问道!
皇妃滑胎是大事!这又是皇上的第一位皇子,太后娘娘好不容易对娘娘另眼相看!若是知道娘娘滑了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珍珠想都不想那个后果!
曲怀玉眼里还噙着泪!心里还盘算着,这事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尤其是太后娘娘!
“快!快!趁别的丫头还没来之前,赶紧把床单换掉!然后……然后监国那边就说本宫有些乏了,就不过去了。”曲怀玉摇摇欲坠,“总之……绝对不能任何人知道这件事!知道吗!”
“是!奴婢明白!”
来不及悲伤!曲怀玉便起来让珍珠用最快的速度换好床单,自己躺在干净的床上,依然泪流不止!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她想不通?明明昨晚她一滴酒都没有喝!平时该吃的补药她也有正常食用!为了防止夜芷那个女人会给她出幺蛾子!每道菜!甚至每一杯茶水!她都会用银针试毒!甚至为了能够更保险!更安全!她还特地命人打造了银筷子!
为什么到头来孩子还是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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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曲怀玉望着天花板出神,突然灵光一闪!该不会是……
~~
仅仅用了两天的时间,凤长兮就从玉芝国赶到了彩石国。
彩石国,皇宫。
一早,陈美人便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来到赵品如这里。
看着她一步一扭的水蛇模样,赵品如一阵皱眉,嫌恶在眼中一闪而过!这个陈美人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是打扮的光鲜亮丽,用她的话说,就是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万一哪天皇上就爱上了她的身姿呢?
身姿?赵品如一阵好笑!这种女人居然也能活到曲怀风登帝,也算是奇迹了。
赵品如本不想理会她,却被陈美人看出了她的不耐烦。
“什么嘛!如妃姐姐,臣妾好歹是来给您请安的,您怎么这么看着妹妹啊!”陈美人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希望我不这么看你,麻烦你先学会正常走路。”赵品如不冷不热的说了句。
“别这样姐姐,要是在这么漠视的话,皇上会被那个不知从哪冒出的女人抢走的。”陈美人不请自坐的坐在赵品如对面,看似好心的提醒道。
“皇上是他自己的,妹妹就放心吧,不会有谁抢的走的。”赵品如睨了一眼陈美人,呵~她还真是自来熟。
“如妃姐姐,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陈美人看似极坏了,“您瞧瞧!这皇上都登基一个月了,可是却夜夜留宿在皇后那里。就不说我们吧,姐姐可是为皇上诞下皇子的人啊!居然也这么不念及情分。”
陈美人一心希望赵品如可以对付欧阳十九,可惜她这个人吧,胸大无脑,演技不好,又急于心切!赵品如想都不用都知道她什么意思。只是淡淡劝道。
“皇上宠爱谁是皇上的自由,皇儿是皇上给我的最大情分,妹妹还是不要乱嚼舌根的好。今日的事,我便当没有听见过,妹妹还是回去吧。”赵品如不留痕迹的赶她道。
“哼!没想到姐姐居然是如此怕事之人,妹妹还真是看错了!”说着,陈美人“腾”的一下从位置上坐起,气呼呼的回去了。
丫鬟端上最好的茶叶,赵品如吹了吹了热气,垂眸顿了一下,然后才若无其事的喝着茶。
怕事之人吗……
御花园的凉亭。
曲怀风和欧阳十九都在那,一名丫鬟跑过来,对着曲怀风耳朵轻轻说了几句,曲怀风微微周了一下眉,挥了挥手,丫鬟便又匆匆抛开。
“怎么了?”欧阳十九有些担心的问道,眉头紧促,最近经常有大臣上奏说她是来路不明,虽然曲怀风一直袒护她,说无非是一些后宫女子的家人不乐意见到她登上后位儿找的借口,但是欧阳十九一直很介意,因为,她的确是来路不明啊……
“是不是又有人……”欧阳十九小声的猜测道,她好像被很多人讨厌,她也讨厌自己。
“没有的事,只是公主想见你,但是我觉得你喜静,又不爱见生人,所以拒绝了,放心,都是自家人,我妹妹她会理解的。”曲怀风微微一笑,尚浪的笑容让他看上去很温暖,然而,只是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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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十九觉得,他的笑容从不达眼底……
曲怀风说得妹妹就是那个真公主,之前一直被曲怀玉顶替,后来终于还是认祖归宗了。
小丫鬟小脚哒哒哒的赶去送信,道那的时候,已是微微薄喘。
“怎么样?”说话的是公主的侍女,真正的公主则背对着她们,看不清真容。
“皇上说了,皇后娘娘最近身体不适,正在歇息,公主还是等皇后娘娘好些了的时候再来吧,反正都是一家人,迟早都是会见面的。”
话音刚落,还不等公主的侍女说些什么,公主本人就已经迈步走开了。
身体不适?!呵!她的这位打扫的身子还真心是弱啊!一个月了,曲怀风愣是没让她见着,八成就是存心不让她见!
也罢!本来她们便无兄妹之情,这次探望也是为了不让自己落下话柄罢了,既然他不想让她见,她还不乐意见呢!
侍女见自家主子都已经走了,只是客气对小丫鬟道,“那打扰了!公主等皇后娘娘身子好些的时候再来。”
“好的。”小丫鬟目送他们离开。
~~
御花园。
曲怀风本打算今天一直陪着欧阳十九的,无奈朝中有事不得不去解决。
“随风,我先有事,忙完就来找你!”说着,还用自己的手拍了拍欧阳十九纤细的小手,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嗯……”欧阳十九没有异议,乖巧的点点头,她一直都知道,曲怀风是很忙的。
曲怀风没走多久,陈美人就过来了。
她扭着她那水蛇腰,挑衅似的来到凉亭上。见到欧阳十九也不行李,手中的摇扇还在有以下没一下的摇着。
经过这么多天,她早就把欧阳十九摸透了!这个女人,貌似失了记忆,什么都不记得!也不喜欢和别人说话,更不喜欢和别人相处,为此,曲怀风还特地免了她们要向欧阳十九请安的义务!
陈美人一瞬不瞬看着欧阳十九,她正惬意的坐在位置上,偶尔吃点水果,似乎很是享受。
其实欧阳十九只是迷茫,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所以每天除了发呆就是发呆。
陈美人走近欧阳十九,,欧阳十九灵光一闪,很快察觉到有人靠近!
又来了,她总是能很灵敏的感觉到离她有些距离的人的气息。
“原来皇后娘娘也在啊!”陈美人大摇大摆的走过来,说着,一撅屁股便坐下来了。
欧阳十九皱眉!她不喜欢这个人,虽然是第一次见她,但是她的气息很常见,她经常感觉到有人在偷窥自己,就是她!
陈美人还不知道自己偷窥欧阳十九的事其实早就已经被她发现,依然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这个女人,除了曲怀风,都不敢跟别人讲话,性子弱的很,刚好够她欺负!
“皇后娘娘近日一直霸占着皇上一个人,臣还以为见到皇后娘娘就能见到皇上呢!”陈美人故意叹了口气,言语中似乎很是惋惜。
欧阳十九不说话,陈美人以为她是吓到了,毕竟一个野丫头嘛!自然是没有见过大世面的,陈美人这样想着,刚想再说些什么难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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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欧阳十九突然直直的看着陈美人道,“本宫记得,后宫妃嫔见到本宫一律都要跪拜请安,你难道不知道吗?”欧阳十九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到。眼下之意无非就是,你居然不懂礼数!你还没有给我请安。
欧阳十九虽然没了记忆,但并不代表她就可以任由别人欺负!她不喜欢同别人说话,不代表她不会说话!不她不善与人交往,不代表她没有脑子!
但是显然,陈美人并不知道这些不代表。
欧阳十九突然这么一说,旁边的宫女们自是看了一场笑话,有几个竟还不自觉的腌起了嘴。
“你们笑什么?小心我撕烂你们的嘴巴!”见自己被取笑,原本好心情的陈美人一阵恼怒!不由的吼了起来!
笑她做什么?应该笑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皇后才对啊!
被陈美人这么一吼!宫女们也不敢再偷笑了,怎么说,陈美人都是皇上的女人,再怎么不受宠,弄死她们几个宫女的能力也还是有的,想着,这几个偷笑的宫女纷纷低下头,装作什么都看不见的样子。
欧阳十九轻轻的扫了一眼,见大家瞬间默不作声了,便淡淡道,“你吓到她们了。”
“主子们谈话,身为奴才居然敢笑话主子,没立即砍了她们的头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说几句还算是好的了。”几个宫女而已,陈美人才不怕呢!
“说的有道理。”欧阳十九点头符合道,“身为下人武二十不该嘲笑主子,但是!”欧阳十九话锋一转,微笑着道,“不知道后宫嫔妃顶撞皇后,无视皇后该作何处置?”
陈美人愣了一下!这个女人什么意思,难道还想罚她不成!就凭她?
“哀家的记忆不是很好,有谁可以告诉本宫吗?”欧阳十九依然面带微笑。
这是,欧阳十九身后的一名宫女突然站出来道,“按照彩石后宫的规定,无视皇后甚至敢顶撞皇后娘娘的可以依法执行杖刑,严重的甚至可以打入冷宫。”小宫女不卑不亢道,她本就看陈美人不顺眼了,难得一向温和的皇后娘娘会发威,何不借此机会惩治她一番。
“谁让你说话的!”陈美人炸毛!
“既然这样,本宫也不知道何为轻何为重,不过本宫念你初犯,就按照轻的来算吧。来人啊!将陈美人拿下!杖刑二十大板!”
“你说什么……”陈美人刚想反驳,没想到立马就有人冲上来,将她拿下!
“对了!你说,这二十大板多吗?”欧阳十九懵懂的问了问身边刚才答话的小宫女。
“不多的,很少。”见陈美人一直用幽怨的眼神看着自己,小宫女索性再说做彻底一点,反正说一句跟说两句都是一样的。
“这样啊!”欧阳十九恍然大悟,“那就……五十大板吧!”欧阳十九随便说了个数。
五十大板!陈美人大惊!她是想把她打死吗?!
“曲随风!你滥用私行!皇上不会放过你的!”陈美人挣扎着,咆哮着。
欧阳十九不理她,陈美人很快就被拖下去,经过欧阳十九时候,突然伸出魔掌拽向欧阳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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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十九不妨,愣是被陈美人拽离了位置,本能的,欧阳十九甩开陈美人的手,纵身一跃!
这一跃不要紧!可是吓坏了其他人!宫女们纷纷瞪大眼睛,捂住嘴巴!上来的侍卫们甚至都忘了要把陈美人拉下去,至于陈美人早就惊呆了!
那是!轻功吗?
欧阳十九本就轻功高强,这一跃!凉亭的空间显然不够,欧阳十九自己也是一愣!自己这是会武功!?
就在发愣的空档,原来自己是要停在凉亭扶手上的,结果就因为走神,欧阳十九一个没站稳,身体笔直的像后仰去!
“皇后娘娘!”还是刚才说话的那位宫女,快人一步缓过神来,便朝欧阳十九扑去!结果刚伸出手,欧阳十九就已经掉下去了!
“皇后娘娘!”众人大惊!“快!快!快去救皇后娘娘!”
小宫女急不可耐!曲怀风正巧处理完事情匆忙赶过来,听到宫女的尖叫声,曲怀风一抬头刚好看到欧阳十九落水的一幕!
二话不说!曲怀风一个猛子就扎进荷花池里!
“皇上!”身边的太监也吓坏了,这怎么能让皇上亲自下水去救呢!“快来人呐!皇上、皇后娘娘落水啦!”
欧阳十九就这么直直的落入水中,也不挣扎,感觉自己越掉越深。心里突然涌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自己是不是曾经也这像这般落水过?不然她怎么会感觉如此熟悉呢?
渐渐的,欧阳十九开始呼吸不够,神经有些涣散!迷蒙之间她好像看到有什么人在朝她游过来。
是谁?
欧阳十九想睁开眼,可是她怎么努力眼睛都睁不开!好沉!
眯着眼缝,欧阳十九好像看到了一个人,那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一张脸!却又感觉如此熟悉……
曲怀风憋着气,终于找到欧阳十九,此时的欧阳十九已经没了意识了。曲怀风不敢耽搁,赶紧把她送上岸!
“哗啦”一阵水声!
“皇上!是皇上和皇后娘娘,快快!”太监激动的手舞足蹈的指挥着别人去接曲怀风。
曲怀风没有让人帮忙,自己一个人将欧阳十九抱上岸,放在地上,双手交叠放在欧阳十九的胸膛上,开始按压!
“噗!”欧阳十九吐出一大口水!曲怀风喜出望外!又使劲按了按,欧阳十九又吐出几口水!
“怎么样?”看着欧阳十九的眼皮动了动,曲怀风焦急的问道!
“嗯……”欧阳十九闷哼一声,他好像看到一个人救了自己,睁开眼,却发现是曲怀风,不自觉得居然有些失望。
曲怀风看出了她眼里的失落,不觉有他,只以为她是因为受欺负觉得伤心罢了。
曲怀风接过宫女拿过来的外套给欧阳十九盖上,再连着外套一把抱起她。
“皇上!”陈美人焦急的喊了一声,从曲怀风来一直到现在就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完全只顾着欧阳十九,这怎么行呢?陈美人迫不及待的想让曲怀风注意到自己。
“对了……”原本要抱着欧阳十九离开的曲怀风突然脚下一顿,回过头,望着陈美人,似乎想起什么?
陈美人喜出望外!皇上看她了!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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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个女人打入冷宫,朕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她。”曲怀风转头对身边太监吩咐道,这个女人是谁来着?
曲怀风有些想不起来,不过算了!想不起来估计都是不喜欢或没用的,打入冷宫也无妨。
说完,曲怀风便抱着欧阳十九离开了。
“皇上!”陈美人看着曲怀风离去的背影,惊得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她连她是谁都不记得了?他说过他最喜欢她的腰的……
旁边的侍卫见此,毫不留情的拉起陈美人,直接将她拖到冷宫。
待曲怀风和陈美人等人否走后,赵品如才从暗处慢慢走出。
这个曲随风……皇上对她真是不简单啊!
当曲怀风还是太子的时候,赵品如就从没有听说过曲随风这个人,更不用说曲怀风对外界宣布和曲随风相恋多年,她根本就不相信!
曲怀风之前根本就没有喜欢的人!在他眼里,权利跟地方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她才可以当上太子妃,才可以是唯一一个诞下皇子的人!因为她的父亲是太傅大人!曲随风需要她父亲的力量,所以她赵品如彩石特别的。
在封后的时候,她也以为自己能够一帆风顺登上后位,没想到居然凭空冒出了一个曲随风!赵品如又不是小白兔,曲怀风所有的女人她都调查过,绝对没有曲随风这个人!
只是她搞不清楚,这个让曲怀风打破所有规则的女人,到底是谁……
欧阳十九回到寝宫,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
“还好吗?”见欧阳十九出来了,曲怀风立马迎上去,笑容如沐春般,和刚才处决陈美人的时候判若两人。
“我没事……”欧阳十九的声音有些低,刚刚,她听到他对陈美人说得话,居然那般毫不留情!
“是你救了我,谢谢……”欧阳十九有些疏远道。
“你我之间本是夫妻,说什么谢谢。”曲怀风温柔道,他喜欢她刻意和他保持距离,他牵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似乎自责道,“倒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欺负了。”
“没有……”欧阳十九小声回答着,顺势从曲怀风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曲怀风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知道她还是对自己心有介怀。
“啊~”曲怀风故作欢快道,“朕特地命人请了歌舞乐师,听说是最近最红的一只组队,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
曲怀风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欧阳十九并不为所动,有些渴求道,“皇上,我不想待在皇宫里了,我可以出去住吗?”
欧阳十九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曲怀风,希望他能够答应,她真的一点都不喜欢皇宫。这里,每个人都当她是眼中钉肉中刺!她不想再和这样的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了!
曲怀风有些默然,皇后当然是应该住在皇宫里了,怎么可能出宫居住呢!?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不可能的,曲怀风也是不会答应的!
但是看着欧阳十九那因为失忆而显无辜迷茫的大眼睛,曲怀风第一次觉得,她其实就像无助的小孩,脑子里想着不合规矩,绝不能答应,嘴巴却很诚实,道出了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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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曲怀风还是同意了,一张开嘴连自己都不相信,不过,还是算了吧……
“真的!?”欧阳十九有些喜出望外,虽然不是特别懂,但是皇后不能出宫居住,她还是知道的,原本也只是实在想出去了,发牢骚般试一试,没想到曲怀风居然真的同意了,这让欧阳十九能不高兴吗?
“嗯……”曲怀风轻声应了一下,有些无奈的口气中又夹杂着浓浓的宠溺,道,“是你的话我不太能够拒绝啊!”
“太好了!”欧阳十九激动的一下子跳起来!一把搂住曲怀风的脖子,兴奋的说道,“怀风谢谢你!谢谢你怀风!谢谢谢谢!”
曲怀风一愣!并没有做声,只是微微一笑,过了一会,扶着欧阳十九的肩膀,认真说道,“虽然我允许你住在外面了,但是有的时候需要你出席的场合你也是要回来的,懂吗?”
“明白明白!”像个小孩子一样,欧阳十九不住的点头,她明白的!
“嗯!”曲怀风宠溺的一笑,用手刮了刮欧阳十九的鼻子道,“还有啊!如果外面住有什么危险的话,我可是会立马让你回来的,到时候可别跟我撒娇,我可不会同意的!”
“哪有……”一听到撒娇两个字,欧阳十九“腾”的一下脸就红了,她只是太高兴了而已。
“现在就是!”曲怀风得理不饶人,指着欧阳十九的脸蛋笑道,“你看你看!脸都红了,还说不是撒娇!”
“没有!我说没有就没有!”欧阳十九自从失忆后,脸皮就薄,曲怀风一笑话她就脸红了。
感觉,自己以前应该不是这样的吧……欧阳十九想,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这种感觉,只是,她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哎……怀风。”欧阳十九停下来,眼睛直直的看着曲怀风,认真道,“你告诉我实话,以前的我到底是什么样的?”
“嗯?”曲怀风一愣!“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我不是说过了吗?”
“因为我现在就是按照你说的那个我做的,可是我感觉不像啊!就是有些不对劲!”欧阳十九微微蹙眉,她就是觉得那个不是她真正的自己。
“不要多想。”曲怀风轻轻拉着欧阳十九入怀,柔声道,“以前的你,就是这样的。善良勇敢,聪明可爱,就是不善言辞罢了。”
“可是……”欧阳十九还有疑虑。
“是真的哦。”曲怀风又搂紧欧阳十九一些,道,“你知道我最喜欢你的哪点吗?是善良,因为你的善良才让我们相遇。”曲怀风似乎想起往事了。
欧阳十九听着却总觉得不对劲,善良让他们相遇?
“可是……”曲怀风似是很可惜道,“你一直都忘了,也不曾想起来。”
曲怀风说得极其认真,欧阳十九听着感觉他有些伤感,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欧阳十九一直不说话,曲怀风也知道自己失态了。放开欧阳十九,又恢复以往宠溺温暖的样子,道,“我这就让人去京城找找看有没有合适宅院,如果找到了的话,你明天就可以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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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一听到曲怀风办事这么神速,欧阳十九一下子就忘了之前的小伤感了!真希望明天可以早点到来!
看着欧阳十九那个开心的劲,曲怀风心里莫名的感到一阵欣慰。
这样也好,省得长公主每天都来要见她,若是被她看到欧阳十九怕是会节外生枝,不如就让欧阳十九出宫在外居住。
~~
第二天。
彩石国的京城内,凤长兮已经到了,很快,他就可以见到欧阳十九了!
这几天,凤长兮为了赶路,饭没好好吃,觉也没有好好睡,就等着能够早日跟欧阳十九见面。
中午左右的时候,凤长兮走进一家酒楼。
店小二一看到凤长兮,就觉得此人气质不凡,所穿衣服的料子也是非寻常百姓家,立马推销道,“客官!楼上有雅座……”
“就在这里吃。麻烦上菜快一点,我赶时间。”不等店小二说完,凤长兮就立马打断他,很快就要找到欧阳十九了,他还要找住的地方,还要准备晚上夜潜皇宫,还是暂时凑合着吃点吧。
“呃……是是是!”凤长兮冷峻肃清的表情和浑身散发的阵阵寒气,店小二看得一阵发麻,被这股气势震住!
凤长兮见店小二依然明了,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桌上已经摆好的茶水,岛上一杯酒喝起来。
“小二,要一间雅座,两个人。”曲怀风淡淡的嗓音响起。
没想到昨天才派人找房子结果昨天就找到,今天他就带着欧阳十九搬过来,刚搬好东西,欧阳十九没见过彩石国的京城,顺便带她出来逛逛。
“好咧!楼上倒数第二间。我带您过去!”说着,店小二特别客气的领着曲怀风上楼。
凤长兮听着这声音耳熟,一下子没有想起是谁?刚想回头看看,结果他的菜就已经上来了。
“客官,您点的菜!请慢用哈!”
“好!谢谢。”凤长兮没有多想,拿起筷子就赶紧吃饭。
吃着吃着,突然身形一震!
等等!刚才那个声音……好像是曲怀风的声音!
想着,凤长兮赶紧冲到楼上,他记得!
【楼上倒数第二间】
“哎!客官!上面满人啦!”看到凤长兮风似得冲上楼,店小二忍不住大声喊道!
“啪!”的一声!
凤长兮毫不犹豫的一把推开包间的房门,却见里面一男一女举着筷子,傻傻的看着他,应该是被那一声巨响给吓到了,还没有缓过神。
“哎!你干嘛呀!”紧随其后的店小二赶来,就看到凤长兮一场粗鲁的推开别人包间的房门,忍不住斥声道。
不是曲怀风!?
凤长兮先是一愣,随即又一阵失望!不是曲怀风……也对,他现在好歹也是彩石的皇帝,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对不起,认错人了。”象征性的道歉后,凤长兮转身就下了楼,连饭都没有再吃。
“哎!你这个人……”店小二还想说些什么,结果凤长兮已经下楼了,也就不好说什么,只得跟那屋子里的人不停的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慢用!慢用!”店小二一脸赔笑,完了还帮他们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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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奇怪的家伙!”关好门,店小二看着早就跑得无影无踪的凤长兮抱怨道,只会给他添麻烦!
而在二楼的最后一间房里,即凤长兮推开的这间房的隔壁。
雅间内。
曲怀风摇着扇子坐在桌子旁边,一脸的闲适与得意。欧阳十九则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一览无余的风景,感受着风的轻抚,顺便再看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真是享受啊!
“好漂亮!”欧阳十九看着远处的风景感叹道,这个房间的位置真的是很好呢!不经可以看到远处的风景,脚下的行人来来往往的也很热闹!
“这么多人!彩石国的京都也是很繁华呢!”欧阳十九感叹道!但很快又随即一愣!
“也?”
为什么用“也”呢?难道……自己以前也看过别的地方的京都吗?
欧阳十九被自己突如其来的疑惑感到莫名其妙!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那里。
“你喜欢就好!”曲怀风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扇子,目光一直紧锁着欧阳十九,微微翘起的嘴角毫不掩饰他此刻心情的愉悦!
“但是……”欧阳十九有些愧疚,“用不着花那么多银子吧……”
欧阳十九怎么都觉得都些浪费啊!只是两个人吃饭而已,结果曲怀风进了隔壁的雅间后,就说了声这间风景肯定更好,便霸气的跟这间雅室的主人要求换房间,本来对于别人的打扰,那两人便就已经很生气了,但是一听到曲怀风说愿意出十倍的价钱换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换到隔壁去了。
想着,欧阳十九就觉得是很浪费啊!虽然这间雅室的风景确实要好很多……
“你的话就值得!”曲怀风一瞬不瞬的看着欧阳十九,依旧是带着宠溺的微微的笑着。好像永远都看不腻一样!
“又来了……”欧阳十九有些无奈,每次他都会说什么是你的话就可以!是你的话就值得之类的话。
虽然欧阳十九是真的很感激曲怀风,但是这种话听得多的话她也会有心里压力啊!她哪里配得上……
“不用感到有心理压力哦!”曲海峰朝她爽朗一笑,随即又道,“这样你总是愧疚的话我会于心不忍的……”
“怎么会……”曲怀风说得,让欧阳十九越来越不好意思了。
就在欧阳十九不知道说些什么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客官,您点的菜可以上了。”原来店小二!
欧阳十九感觉来了救星一样!赶紧过去开门!
店小二进来,下面还有一些伙计跟着将菜一道一道的放在桌上摆好!方才退下!
“尝尝!”曲怀风夹了菜放在欧阳十九面前的碗里,“这些都是彩石国的招牌菜!你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合不合胃口?”
曲怀风放下筷子,期待的看着欧阳十九吃下去的表情。
盛情难却……欧阳十九夹了一口放在嘴里慢慢咀嚼起来。
“嗯……味道很好啊!”欧阳十九认真品尝后,满意的说道。
虽然不是那种特别夸张的赞美食物的美味,但是曲怀风也是很开心了,着才拿起筷子,自己也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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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吃着,欧阳十九突然端着碗筷的手放在桌子上,轻声说道,“但是,总感觉味道有些不对啊……”
曲怀风一愣!?什么意思?
欧阳十九认真咀嚼着,她感觉自己以前吃的食物好像不是这个味道一样,“不过,这个也是很好吃的。”欧阳十九说着又吃了一口。
反倒是曲怀风没了一点吃饭的心情,欧阳十九她……是被他强制抹去记忆的!
当初把欧阳十九从凤翔宫救出来的时候,在她昏迷之际,曲怀风趁人之威了……
在她昏迷而神志不清的时候,曲怀风命人对欧阳十九使了催眠术,让欧阳十九忘记了以前发生的事情。本来那人是建议用失忆药水的,因为催眠术抹去记忆的方法,记忆最终还是会被唤醒,到底是不可靠的!但是失忆药水就不一样,用了失忆药水的人讲永远都不会记起往事。
尽管如此,曲怀风还是拒绝了,因为凡是有利就有弊,正因为记忆药水抹去记忆的作用强大,所以对于使用者来说有着不可预知的随机潜在危险,考虑到欧阳十九的身体状况,曲怀风还是拒绝了,他想,就凭着催眠失忆的这段时间,他也一定能够让欧阳十九爱上他!
只是……这催眠失忆的作用时间未免也太短了点,明明说过,正常人正常情况下十年都不会醒来,可是,这才一个月多一点啊!欧阳十九就已经开始感受到各种不对劲了!
想着,曲怀风莫名有些紧张起来,顿时没了吃饭的心情,他深思似得望着欧阳十九,若是……若是再她爱上他之前就恢复了记忆,自己应该会怎么做……
注意到曲怀风一直望着自己,欧阳十九条件反射一般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两侧,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疑惑道,“怀风,我脸上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呃?”曲怀风一愣!随即回过神,笑道,“没有……没有!”
“那你……”欧阳十九迟疑道,意思显而易见。
曲怀风又恢复他那招牌式的宠溺微笑,似有些撒娇的嗔怪道,“这都要怪你了啊!因为随风吃饭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太可爱了!所以我实在忍不住盯着你看呢!”
“你……够了。”欧阳十九低下头继续吃饭,真是够了,曲怀风每次只要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她就受不了啊!好歹也是一国之主啊,怎么可以这样!
“呵呵~”看到欧阳十九又因不好意思而忽略他的反常,曲怀风默叹一口气,这次,算是又糊弄过去了呢!只是不知道,欧阳十九距离恢复记忆还有多长时间?为了避免她和凤长兮见面,他的登基和封后大典愣是没有通知凤来国方面呢!
吃完饭,曲怀风又带着欧阳十九到处逛了一遍,并嘱咐她,彩石的京都不论白天黑夜都很热闹,东西种类也很繁多,需要什么都可以来此采购!可以自己来,也可以让下人过来,但是不管怎么样都要注意安全,否则,曲怀风会立马将她接进宫。
这是他同意她在外面的唯一的条件,绝对不会让步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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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因为天色太黑了,曲怀风就没有回皇宫了,而是就在欧阳十九的宅院里住了一晚。
~~
凤长兮白天准备好一切后,晚上,换好了夜行衣,就悄悄去拜访了彩石国的皇宫。
因为之前救曲怀玉的时候来过一次,所以这次,凤长兮就显得轻车熟路的多了!
凤长兮首先去了曲怀风的寝宫,他始终介怀着,欧阳十九该不会跟曲怀风怎么样了吧……毕竟,大婚都一个多月了。
要是搁以前,凤长兮一点儿都不担心,但是现在,他不确定了……欧阳十九讨厌他,既然愿意跟曲怀风成亲,说明她对他还是有感情的,所以凤长兮害怕……
但是!无论怎样!凤长兮都要把她带回去!
等到了曲怀风的寝宫后,凤长兮先是猫在房顶上观察了一阵,发现好像没有什么人巡逻!?就连屋子里都没有点灯!
不会这么早就休息了吧!?凤长兮腹诽着,琢磨了一下大致方位,就小心翼翼的掀开一片瓦片,闭上一只眼,就一只眼睁着往里扫。
似乎很安静!?
凤长兮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见还是没有动静就盖上瓦片,趁殿旁巡逻的队伍走过去之后再轻轻的下来,见四周没人便迅速推门进去了。
很安静,就像看到的那样,没有一个人,曲怀风不在寝宫里面。
难道?是在欧阳十九那里?
很有可能?凤长兮突然想到!皇帝也是可以去妃嫔那里留宿的!
想着,凤长兮又来到门前,稍作确定没扣没人的时候,便迅速冲出去,赶往皇后的寝宫。
等到凤长兮到的时候,看到的跟在曲怀风寝殿看到的事一样的情景:没有人。
怎么可能呢?要说皇帝不在自己的寝宫也就算了,还可以再其他的妃嫔那里,可是没道理皇帝和皇后同时不在啊?!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下,连凤长兮也有些蒙圈了,总不能是曲怀风把人藏起来了吧?可是这宫殿显然是有人住的啊?!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凤长兮只好又跃上房顶,小心翼翼的快速穿梭在各个宫殿的房顶之上,经过赵品如的宫殿的时候,底下突然传来一阵交谈的声音。凤长兮听到赶紧藏了起来。
“娘娘,想不到皇上如此宠爱皇后娘娘,自陈美人那件事后,居然真的允许皇后娘娘在外居住了!这可是从来都没有的事啊!?”这是赵品如身边陪同的丫鬟声音。
原来,自曲怀风登基以后,就一直独宠欧阳十九。虽然赵品如表面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一副很大方的样子,但是私底下早就急的快疯了!这不,今天晚上本想以皇儿想念父皇为名去见曲怀风,跟他提提此事,好让他知道自己有多长时间没见自己的儿子,没有来找过她一次了。没想到,等去了曲怀风的寝宫才知道,他根本就不在皇宫!
在就听说欧阳十九一直求他不想住在皇宫里,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同意了!?曲怀风……你就这么宠爱欧阳十九!?
赵品如愤恨的想着,像是没听见丫鬟的话,手中的帕子早就拧成了一股绳,昭示了她此刻是有多么的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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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赵品如不说话,又黑着一张脸,丫鬟自然是知道她现在已在气头上,便也不再多说,只是走在前面,替赵品如推开大门,再让她进去。
赵品如进去后,依然不说板着一张脸,丫鬟见状,劝道,“娘娘不必介怀!等皇上过了这股子新鲜劲就过了。娘娘还是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检查小皇子的功课呢!”
“嗯,但愿如此。”好半天,赵品如终于出声,道,“我累了,你将门窗关好便也下去歇息吧。”
“是,娘娘!”小丫鬟欠了欠身,关好门窗便退下了。
赵品如发呆坐了一会儿便起身走向大床,准备歇息。
“砰!”
赵品如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抬头一看,居然窗户开了!
“真是的,这丫头怎么做事的……”赵品如小声嘀咕了一句,便自己走到窗前,准备关窗户,刚伸出手,一道人影就突然传进来!
“啊呜!呜呜呜……”赵品如刚好叫刺客就被凤长兮捂住了嘴!
“别动!”凤长兮警告道,“必要你乖乖听话,我就不伤及你的性命,若是敢花乱叫喊的话,我立马就拧断你的脑袋!看看是你的护卫队的脚步快还是我手上的动作更快!”
凤长兮说得极其狠厉!虽然蒙着面,但通过眼睛散发出的凌厉也让赵品如一阵好吓!她等着无辜的眼睛,不住的朝凤长兮点头,示意她不会乱说话。
笑话!看到凤长兮第一眼,赵品如就知道,以他的身手若是想杀她简直太容易了!若是不想杀她,无非就是想问她一些什么,这些,都不在话下……
凤长兮见赵品如还算听话,便缓缓的放开她,赵品如得了自由,忍不住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起气来,真是吓死她了!
见赵品如歇的差不多了,凤长兮才道,“你放心,我并不想取你性命,就几个简单问题,如果你不老老实实的回答的话,那我就收回前面说的话!”说完,凤长兮瞳孔一缩!凌厉的眼神似要将赵品如刺穿!
赵品如见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得乖声道,“知无不言。”
“好!”凤长兮紧紧盯着赵品如,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我问你!你们的皇后叫什么名字?”
皇后!?曲随风!?
赵品如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原来是找曲随风的,就是不知道他是曲随风的什么人?
“快说!”凤长兮可不是什么有耐性的人,赵品如一步能很快作答他便作势就要出手!
“曲随风!”赵品如脱口而出,怕他真的会做出对她不利的事,心里却还在估摸着这个男人和曲随风到底是什么关系?
“曲随风?”凤长兮一阵皱眉!随即出手掐住赵品如的脖子!“不对!你说谎!”
“没有!咳咳!”赵品如不住的用手去松凤长兮掐住她的那只手,可惜一点儿用都没有!只得又说,“她真的没有说谎!她的确是叫曲随风!是皇上不知道从哪带来的女人,是皇上说的,她叫曲随风!”
赵品如说得异常艰难!凤长兮见她不像是在说谎,便稍稍松了一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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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现在在哪?嗯!?”凤长兮再次问道,掐住赵品如的手依然没有放下!
“她……她不在宫里,就在今天,皇上已经批准她出宫居住了,至于在哪里,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赵品如急切的说完。
出宫居住!?凤长兮想起白天在酒楼听到的那个声音!难道不是错觉?真的是曲怀风和欧阳十九?
想着,凤长兮松开了手,“今晚的事我不希望第三个人知道,否则……后果自负!”
“明白!”赵品如不住的点头!
凤长兮冷冷甩下一句话便又跳窗离开了!
见凤长兮离开,赵品如一阵气愤咬牙!该死的曲随风!走了还带她倒霉!不过也好,这下,又好戏看了!
凤长兮出了皇宫,就又来到白天吃饭的那家酒楼。灯火辉煌的夜晚,嘈杂的人群中,他再也找不到那个熟悉思恋的人……
自从知道欧阳十九已经搬到宫外来住了,凤长兮就在京都内找了个地方常住下来,每天都会在集市上晃悠,希望有一天可以碰见欧阳十九。
再说欧阳十九自从搬出宫后,虽然也有随行的丫头,但是总没有贴身侍女,不管曲怀风说多少次让她配一个她也不要!因为总感觉不习惯……
后来,曲怀风勉强答应了,但是欧阳十九必须同意曲怀风给她安排暗卫,不然他不放心!
这点,欧阳十九答应了。
出宫好多天了,欧阳十九一直待在宅院里也不出去,好不容易才想着出去走走,领路领略彩石国京都的人文习俗。
欧阳十九在街上走着,其实她也没有什么东西要买的,只是想一个人逛逛,为此她还拒绝了所有人的陪同!
“卖面具了面具了啊!各种各样好玩的面具啊!便宜卖便宜卖咯!”路边一大汉吆喝着!
凤长兮走近,拿起一个银色面具。
“客官真是好眼光!这个面具真真符合您的气质啊!要不要戴上试试!”大汉诱惑着。
凤长兮浅笑不语,他并不是想买面具,他只是想起,第一次见到欧阳十九的时候,她便是带着银色的面具,那个时候,他居然都没有认出她,真是……
突然一道人影闪过!凤长兮猛地一回头!
刚刚……他好像看到欧阳十九的身影了?!
可是回头却发现,根本什么人都没有,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凤长兮望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想起那天在酒楼的场景,难道他们就要这么错过吗?
凤长兮呆站在那里,一阵恍惚……
“老板,这个怎么卖啊?”
一阵清脆的声音在身后想起,一样的嗓音,不一样口吻……
凤长兮一回头,就看到一名白衣女子站在面具前挑挑拣拣,手里还拿着一个娃娃形状的面具遮着脸。
凤长兮有些紧张的看着她,因为太紧张,凤长兮忍不住喉结动了动!一样的身形!一样的嗓音!就连传的衣服颜色都与欧阳十九相同!
会是她吗!?
凤长兮屏气凝神的望着,似乎是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欧阳十九依然一手带着面具,一边转头望向凤长兮。
回过头了!凤长兮一下子心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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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十九就那样望着凤长兮,突然将面具取下来,冲凤长兮礼貌一笑,然后放下面具,准备离去!
是她!真的是她!
面具摘下的那一刻!凤长兮感觉心脏都仿佛停止了!他条件反射般的一把抓住即将离开的欧阳十九,嘴里喃喃道,“十九……”
“哎?”欧阳十九脚下一顿!一回头就看到自己的手腕被一个男人紧紧抓住!只见这个人器宇轩昂,英俊潇洒,似乎比曲怀风还要帅气一些!只是不知是不是休息的不好的原因,感觉眉宇之间多了几分困倦和焦灼。
“公子?!”见凤长兮痴痴的看着自己,欧阳十九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十九!”凤长兮终于确定了!就是她!
“公子认错人了吧!”欧阳十九清脆的说着,顺势想抽出被凤长兮握住的手腕。
凤长兮一愣!认错人!?
趁着凤长兮恍神的空档,欧阳十九抽回自己的手,转身意欲离开。
刚走出两步,手臂又被抓住!欧阳十九回头,又是凤长兮!
纵使是认错人,可是自己说清楚了还这样的话,欧阳十九也有些恼了!一把甩开凤长兮的手,不悦道,“公子,我说过了,你认错人了!”
“没有!”凤长兮走上前靠近她,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激动道,“没有!我没有认错人!你就是欧阳十九!”
突然被不认识的异性抱住,欧阳十九又羞又气,用力推开凤长兮,恼怒道,“都说了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别闹了!”凤长兮依然紧紧拥着着她,只当她还在生他的气,道,“我知道是我错了,你不用这么惩罚我,我真的已经很难受了……”
“你!”欧阳十九气极!膝盖猛地往上一躬!凤长兮痛得瞬时放开了手!
“你……”凤长兮痛得说不出话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欧阳十九!她怎么?
做完这些一系列的动作,欧阳十九自己也是一愣!想起陈美人找茬那天,自己居然还会轻功?
她伸出双手,不敢相信的看着!怎么可能?为什么自己好像一副身手很好的感觉?可是她……明明就没有内力啊?!
“十九?”凤长兮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这下他也看出来欧阳十九有些不一样了!
她好像……真的把他忘了!?
欧阳十九看看凤长兮再看看自己,脑子里突然就像要炸开一样!
她捂住脑袋,神情复杂的转身离开。
其实她,见过凤长兮……就在她溺水的那天。
她看见凤长兮来救她了,可是一睁眼才发现,救自己的是曲怀风……
欧阳十九感觉很难受,她踉踉跄跄的往回走,这次凤长兮没有再拦她,他知道,她是真的把他忘了,对她而言,他就是个陌生人,继续纠缠的话,只怕她会讨厌他。
所以凤长兮决定先偷偷的跟在欧阳十九的后面,先找到她的住处再说。
凤长兮跟着欧阳十九在一处宅院面前停下,他看了看周围的景色,记住方位才离开。
欧阳十九一回去,便将自己关在房内。
她的头很痛!虽然之前也有很难受的时候,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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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再见到凤长兮之后,她的头更痛了!她也不敢叫大夫,也不敢让下人知道。他们都是曲怀风的人,要是被他知道今天发生的事,肯定不会再允许自己在外面居住了。所以欧阳十九咬咬牙,硬是自己挺了过来!
晚饭的时候,欧阳十九才觉得舒服一些,她叫来丫鬟,让她准备热水,她想好好泡个澡。
再说凤长兮回去后,晚上又来了!他没有贸然行动,他必须要找一个只有欧阳十九一个人的时候在出来!他要证明!证明她真的是欧阳十九!他要她相信他!
丫鬟准备好热水和干净的衣服后便退下了,因为欧阳十九一直不喜欢别人伺候她沐浴。
只剩她一个人的时候,欧阳十九慢慢脱下外衫,就在开始脱里衣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动静!
“谁!?”欧阳十九紧紧的拽着自己身上仅存的衣服,看着屏风那头的人影,是个男的!
该死!暗卫难道都没有发现他吗?
人影渐渐靠近,欧阳十九压低声音,怒道,“不准过来!小心我叫人了!”
听到欧阳十九这么说,凤长兮脚下一顿,不再往前!
看到凤长兮总算是停下来了,欧阳十九心里暗暗舒出一口气,这时,一道熟悉的嗓音响起。
“我是凤长兮。”
是他!欧阳十九一愣!白天碰到是那个人!丫的!都已经说了他认错人了居然还敢夜闯!还是在她要沐浴的时候!欧阳十九越想越生气!可是又不能叫人,沐浴的时候被一个男人擅闯进来,叫人的话根本就是叫人看笑话!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是……”
“你是!”欧阳十九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凤长兮打断!他说得笃定!继续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我会向你证明的!你叫欧阳十九!是我的娘子!你的肩头,有一处印记,印了一个“非”字,那也是因为我才留下来的!”
“非”字?欧阳十九一震!她的肩头确实是有一“非”字印记!
见欧阳十九不说话,凤长兮就知道自己说对了!她就是欧阳十九!又继续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不记得我了,但是我说得都是真的!听说你嫁给了曲怀风,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愿意?但是他是从我手上将你偷偷抢走的!我不管他对你说了什么,但是请你千万不能相信他!今晚我无意冒犯你,只是想找个机会跟你说明一下罢了,若是你愿意相信我,明日就来悦来客栈见我。我等你!”
不等欧阳十九说话,凤长兮便离开了,躲在房顶上,从瓦峰中看着欧阳十九走出来。他是在打心理战术!他说中了欧阳十九身上的印记,他赌!赌欧阳十九一定回来找他的!
凤长兮走后,欧阳十九又开始沐浴起来,她把整个身子沉在水里,只留下一个小脑袋,水面上铺满红色的花瓣没更显得她肌肤貹雪。
欧阳十九抬起手,摸了摸肩上的印记,她不相信凤长兮,但是她也不相信曲怀风!她能感觉到自己生活的变化与不同,虽然她不记得了。所以,她要自己找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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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欧阳十九便出门了,没错!她要去悦来客栈,去找凤长兮!
欧阳十九刚出门就被暗卫看到!搞得他一阵纳闷?他知道欧阳十九不喜欢出门的时候有人跟着,但是这么早……想着曲怀风,暗卫决定还是跟上去,不然要是出了什么事,皇上那边不好交代。
欧阳十九到了悦来客栈,没想到凤长兮早就在那里等她了!
“你早知道我会来。”欧阳十九望着他,一见面凤长兮便将她带到静心湖,说什么她被跟踪了。她倒也不怀疑,毕竟她是知道曲怀风在自己身旁安插了暗卫的。
“嗯!”凤长兮点头,也不隐瞒,“我猜你失忆了,曲怀风不可能会告诉你一切,因为他都不知道,只有我可以!”
“别把话说得那么满。”欧阳十九有些敌意道,这是在面对曲怀风是从来没有过的,一看到凤长兮她就本能的变得冷酷起来,也变得不想靠近。
看到欧阳十九一脸防备的样子,凤长兮有些受伤,但一想到这些都是自己造成的,便也就忍下来了。等把她接回凤来,他一定会好好对她!
只是凤长兮不知道,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将她接回去了。
“你想知道什么?我统统都告诉你。”凤长兮深情的看着欧阳十九。
欧阳十九一阵别扭,别过头去不看他,有些微怒道,“别那么看着我!”
“不好意思,有些情不自禁……”看到欧阳十九貌似害羞的样子,凤长兮突然就觉得开心起来!
欧阳十九一阵咬牙!算了,正事要紧!
“我问你!”欧阳十九问道,“你说,我是欧阳十九?可是怀风说了,我叫曲随风。”
“怀风?!”凤长兮一阵醋意大发,他的重点完全没有停留在问题上,而是只注意到了称呼!
怀风!叫的那么亲热!!
“你叫他怀风!?”凤长兮不满的说道。
“是我在问你话!”欧阳十九受不了了!她真的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来吗?
“他骗你的!”凤长兮有些恶狠狠道!“你叫欧阳十九,欧阳丞相嫡女千金,一生下来就内定成为我的娘子!”凤长兮说得大言不惭!明明要不是他搅局的话,欧阳十九嫁的人应该是凤如君才对!
好在欧阳十九不记得!
“你……”欧阳十九忍住不生气!但是凤长兮说话真的有种很欠扁的感觉!
“你说我是你娘子,那我问你,我什么会在彩石国?为什么会嫁给怀风?”欧阳十九压抑着怒火继续问道。
她从醒来就已经在彩石国了,第一眼见的人也是曲怀风,她一直想知道,在她醒来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凤长兮想起那晚,有点不搭愿意说出来,那晚他纳了夜芷为妃,所以没能在她身边陪她,所以凤翔宫才会起火。
“因为什么?”欧阳十九紧紧的盯着凤长兮,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因为那天晚上我不在你的身边,曲怀风对你早就不怀好意,所以才借此机会将你抢走!我猜你的失忆肯定是他搞得鬼!”凤长兮避重就轻道,完了还不忘狠狠参曲怀风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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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不在我的身边?”凤长兮想避重就轻,可欧阳十九偏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凤长兮低下头,原本还笑意盈盈的脸也变得沉重起来,“我不知道会这样,若是我知道,那天晚上怎么样我都会留在你的身边!可是我……”凤长兮说得自责,现在想想那晚的情景他都还有些后怕!
若不是曲怀风将欧阳十九带走,那他现在恐怕就真的在黄泉路上跟欧阳十九相会了。
“可是你还是丢下我一个人了,是吗?”欧阳十九平静的说着,看上去好像并没有太多生气,“无所谓,反正我现在也不记得你了,哪怕你知道我活着不来找我都没有关系,因为我也不会有任何感觉的。”
“十九!”一听欧阳十九这么说,凤长兮急了!她怎么可以这么说!她怎么可以对他再没有感觉!?
“你对我好吗?以前?”不给凤长兮说话的机会,欧阳十九又问道。
“我……”凤长兮一时语塞,他对她好吗?
逼着她,内功耗尽、与黑婆婆秘密交易、换血救人、滑胎血崩、几度生死边缘。他,对她好吗?
“嗯?”欧阳十九微微歪着头,看着凤长兮。
只见凤长兮突然抬起头,深情款款的看着她,认真道,“我爱你,是真的……”
他可以说曲怀风各种不好,哪怕瞎掰,可是让他说他对她很好,他说不出口……
凤长兮没有正面回答,欧阳十九也不想再多问什么,转头就走。
“哎!你去哪?”凤长兮追上她,不解的问,他们好不容易才见面的。
“我要回去了。”欧阳十九不紧不慢的说道,“现在,我们还是陌生人,明白吗?”
凤长兮一怔!她的意思是,她现在不想跟一个陌生人多花时间吗?
“我明白了。”凤长兮让开道,低着头,神色黯然,他真的,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啊……
忽略凤长兮悲伤的表情,欧阳十九头也不回的走了。
刚回到宅院,就看到曲怀风早就在那里等着她了!
欧阳十九迎上去,笑着道,“你来了,宫里不忙吗?”对于曲怀风,她一向很客气。
“忙……”曲怀风低低的说了一声,这两天朝廷上的事非常忙。
但是……一听到暗卫说,她去见一个陌生男子后,他就坐不住了,听描述,那个人很像是凤长兮。
不!曲怀风想,应该就是他!
没想到他居然知道欧阳十九没死,而且还能找到这里来。
“嗯……怎么了?”看得出曲怀风有些不对劲,欧阳十九关心的问道。
“随风,你可能不能在外面住了。”曲怀风失落的说道,眼神里有些愧疚。
“是那些大臣又上奏了吗?”欧阳十九还不知道自己见凤长兮的事已经被他知道了,只当是大臣们又看她不惯。
“差不多吧。”曲怀风含糊其辞,道,“不好意思……”
“没事,回去就回去吧。”欧阳十九无所谓的笑笑,本来就不奢望能够出来住,如今能够住这么天,她已经很开心了。
另外,如果她还住在这里的话,估计那个叫凤长兮的男人还会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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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就此回宫吧,欧阳十九想。
果不其然,第二天凤长兮再来找欧阳十九的时候就发现她已经不在了,他很清楚,一定是曲怀风知道他来了,那么,下一步他就会……
凤长兮赶回客栈,修书一封传到凤来皇宫。
而此时的凤来皇宫再也不是当初凤长兮统治下的凤来了,曲怀玉滑胎之后,隐瞒真相,并且大肆扶植自己的势力!不仅将与欧阳家有过节的周浩收入囊中,更是培养了花轮的手下败将——吴越。
吴越曾经因败给花轮而没有加官进爵的机会,为此早就对花轮心生不满,曲怀玉借此机会,将吴越收回己用!
这样一来,文臣武将她都有!欧阳正由周浩镇压,花轮有吴越监视。朝政上又有她自己亲自把关,凡是不利于她的,她都要拔除!
丞相府
“欧阳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必须把皇上找回来!”春风已经看不下去当今的形势了,特地跑来跟欧阳云歌商量对策,那个皇贵妃娘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可是我们根本不知道皇上在哪里?也没有办法联系上,除非他亲自联系我们。”一旁的花轮冷静的分析着形势。
这个曲怀玉,原本只是监国而已,只需要将每日的工作汇报给她知道就行了,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变得慢慢插手朝政,甚至还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再加上她怀有龙嗣,现在朝中大臣无一不向她靠拢,真是好笑!以为自己真的能一举得男吗!?
“我知道!”春风激动的站起来,道,“可是现在如果再找不到皇上在哪的话,欧阳丞相一家就会有危险了!现在皇贵妃已经渐渐架空欧阳丞相和欧阳将军的权利,过不了多久,一定会想尽办法除之后快的!”
“没关系!”知道家里来客人了,欧阳正缓缓走来。
“欧阳丞相?”花轮一愣!
欧阳云歌也没想到,原本是打算瞒着他的……
“说是说欧阳一家,不过现在无非也就是老夫和犬子两人而已。”欧阳正一副早已看清的模样,若是以前,他一定会舍不得这份荣华富贵,但,事到如今,他早就什么都看淡了,只求能够撑到凤长兮回来,希望那个时候,情况还不是太坏……
“虽然十九已经不在了,但是怎么说老夫也是国丈兼丞相,歌儿也是朝廷命官,一品将军!她扶植势力容易,可是想把我们撤下来可没那么容易!”欧阳正坚定的道,他一定可以等到凤长兮回来的!
“但愿如此吧……”春风喃喃着,心里忍不住的祈祷:皇上啊!难道你都感知不到凤来江山的命运吗?快点让我们找到你吧!
~~
彩石国皇宫。
凤长兮正式与凤长兮见面。
“想不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这么快的就见面了呢,凤帝。”曲怀风直直的看着眼前的凤长兮,原本还想通缉他,没想到他居然快他一步。
“不!我倒不觉得,相反的,我们早就应该见面了!”两人说话皆是话里有话、心知肚明。
“好吧。”曲怀玉无所谓的摊开手,道,“那你这次是以什么身份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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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用说吗?”凤长兮耸耸肩,“你都叫我凤帝了,自然是以凤来国君的身份来的。”
凤长兮早就修书到凤来了,这样,只要知道他现在在彩石国,春风一定会派人接他!凤帝……凤来的皇帝若是在彩石国的境内出了什么事,怕是曲怀风难辞其咎吧。
“是吗……”曲怀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早就猜到了,本还想在她身份暴露之前解决他,没想到他的动作更快!
“那凤帝此番前来所谓何事?”曲怀风故作不知的问道。
“那还用说嘛,自然是要夺回欧阳十九!”凤长兮坚定道!
这次,他一定要将欧阳十九带回去!
“这里没有欧阳十九,我猜凤帝一定是弄错了什么?”曲怀风伾伾的笑着,欧阳十九现在是他的皇后,想带走彩石国的皇后,也要先问问他同不同意!
“别跟我装蒜。”凤长兮上来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他可没有那个闲工夫跟他废话!
“随便!”曲怀风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欧阳十九是凤来的皇后,凤帝想带走自然是不能说什么,但是……”曲怀风话锋一转,认真道,“我彩石的一砖一瓦,还望凤帝都不要有心思。”说完,曲怀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嘁……
凤长兮有些暗恼!欧阳十九现在失忆了,只要她一天没有想起来自己的身份,曲怀风都不会让自己带走她的。
该死的!他根本就是看中了这一点!
~~
御花园。
欧阳十九百无聊赖的坐在凉亭里看荷花,听说那个凤长兮又来了,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是凤来的皇帝……
欧阳十九想得出神,自己到底是曲随风还是欧阳十九?
也许,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失忆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曲怀风一回来就看到欧阳十九一人坐在荷花池的凉亭里,正打算过去,一名太监这时匆匆赶来,小声又着急道,“皇上,那个丫头快不行了,一直吵着要见皇后娘娘,说是再不让她见皇后娘娘,她就绝食!”
太监说得丫头就是小雅!
之前救欧阳十九的时候,小雅也在凤翔宫里,若是只救欧阳十九一人,而把小雅扔在凤来皇宫,恐怕凤长兮会有所察觉,考虑到这点,曲怀风才将小雅一起救了。可是救了之后又不好处置!若是杀了,他日欧阳十九记起往事一定会怨他,可是不杀的话,小雅那个丫头肯定会告诉欧阳十九真相。没办法,曲怀风只好将她囚禁起来,命人好生看管她,不让她出一点差错!
本来太监是不打算通报曲怀风了,想着一个丫头死了就死了呗,没想到那个臭丫头还威胁他!说什么可以试一试,看看她死了曲怀风会有什么反应。毕竟是在皇宫里呆的久了,见得多了自然也知道,就算是小猫好了,说不定都是有九条命的,权衡利弊之下,他才向曲怀风通报的。
“是吗?”曲怀风眉头一皱!小雅这个丫头果然不好处理!曲怀风都有些后悔救她了,可是又没有办法,毕竟都已经救了,只能想办法解决了。
“先稳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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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怀风冷酷道,“让她相信自己很快就见到皇后,之后的再说,总之,不能让她出差错,否则,朕那你是问!”曲怀风说着,转而冷冷的看着小太监,这些奴才心里想得什么他太清楚了,不来点警告的话只会坏他的事!
“明白吧。”曲怀风冷酷到底的声音领小太监打了一个寒颤!
他幸亏来问了!
“明白明白!”小太监不住的点头哈腰称是,“奴才会好好照看的。”
“哼……”
曲怀风轻哼一声,没说话,直接走向欧阳十九。
“皇后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哦!难道是想我了吗?”曲怀风走近十九,又恢复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跟刚才和太监说话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又来了。”欧阳十九是在曲怀风走近的才发现的,她现在已经习惯曲怀风的这幅样子了。
“什么嘛!难道小随风都不想我的吗?”取回阿风一副很委屈的样子,道,“你不在宫里的每一刻我都是很想你的!可是居然都不想我,真是……真是太让人伤心了!”说着,曲怀风摆出一副要哭的表情。
“用不着这样吧!”欧阳十九有些无语,他怎么跟小孩子一样啊!?
“好了好了!”欧阳十九上前安慰道,“好歹你也是一国之君,哭鼻子的话被下人看到就不好了。”
曲怀风望着欧阳十九,神色有些复杂,只是跟凤长兮见了一面就已经这样了吗?
之前的欧阳十九因为失忆,所以迷茫;因为未知,所以害怕;因为害怕,所以跟他说话都轻声轻语的,言语中总有一股迷茫小女孩的味道。可是现在,欧阳十九跟他说话,虽然还是很自然的感觉,但是已经不会有迷茫的感觉了,渐渐恢复了她失忆前的说话方式了。
这些,仅仅是跟凤长兮见了一面就有的改变吗?
“怎么了?”见曲怀风不说话,表情有些凝重,欧阳十九下意识问道。
“没什么!”曲怀风又重展微笑,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似真似假道,“不过不要紧哦~就算随风不想我也没关系哦~反正我啊!只要随风知道我心里始终有你就够了呢~嗯!”
凤长兮说完,还狠狠的点了一个头,像是肯定在肯定自己说的一样!
欧阳十九汗颜!他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她听不懂的话,不过算了,他也不过是想表达自己没有敌意的意思吧,欧阳十九想。
没有计较曲怀风说得到底是什么意思,欧阳十九转身又静静的看着荷花池。
曲怀风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站在她的身旁,偷偷的看着她的侧脸。
是无意识的恢复之前的说话方式,吗?
曲怀风不禁眸子暗沉,看来,不能让凤长兮跟她见面了,得想办法把凤长兮赶走,或者……抓起来!
欧阳十九安静的欣赏着荷花的摇曳身姿,并未察觉到身旁的曲怀风有何异样。
~~
“娘娘,御膳房炖了一些参汤,您尝点?”小丫鬟端着一盅参汤放在赵品如的面前。
只是赵品如根本就不看她,心思也完全不在参汤上,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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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见赵品如不语,丫鬟又唤了一声。
“嗯?”赵品如回过神来,看到面前的参汤,“放这儿吧,我待会再喝,你们先下去吧,我想先休息一会儿。”
“是!”虽不知道赵品如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要休息,但是丫鬟们还是乖乖退下,末了还帮赵品如关上门。
丫鬟们都退下后,赵品如并没有上床歇息,也没有喝参汤,而是一直坐在软榻上,好像在等什么人一样?
过了一会儿,一道人影从窗户闪过。
是凤长兮。
“你知道我会来。”凤长兮看了看周围,没有一个人,大门也是关好了的,她正端坐着等他。
“是。”赵品如也不隐瞒,走下来,冲凤长兮欠了欠身,道,“先前不知是凤帝,多有失礼,还请不要见怪。”
凤帝?
没想到她连自己的身份都猜到了,凤长兮冷笑,这个女人比想象中药聪明的多。
“无妨,说来还是我唐突了。”双方既已知晓各自身份,谈起事情来自然也是方便的多。
“我来,是想请你帮你一个忙。”凤长兮开门见山道。
因为他的出现,曲怀风对欧阳十九的眼线布的更加密集了,皇后寝宫,到处都是巡逻的御林军,多到他都没有办法见欧阳十九。
“可以。”赵品如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这么爽快?”爽快的让凤长兮都有些怀疑。
“您不用怀疑。”似是看出凤长兮的担心,赵品如又道,“我可不是白帮忙的。”
“说!”
“不管怎样,请您一定要带走皇后娘娘!”赵品如斩钉截铁道,“我相信,凤帝一定愿意也一定可以!”
赵品如说着,目光紧紧的看着凤长兮,凤长兮眯着眼,也看着她,原来如此……
“我答应你。”凤长兮睁开眼,“明天,我要见到欧阳十九。”
“没问题,我会将她带到南苑的。”赵品如一口应下!
“好!”
凤长兮深深看了她一眼,道,“希望不要让我失望。”说完,便又翻窗而出。
凤长兮走后,赵品如踱步至窗前。
凤帝吗?
呵~欧阳十九?
真是好福气啊!
想着,面目表情的回到软榻上,拿起勺子,一口一口慢慢的喝起参汤。
第二天。
曲怀风陪了欧阳十九一天,知道下午因为有事才离开了,说是晚上再来。
欧阳十九无事便在书房里面练练字。
“启禀皇后娘娘,如妃娘娘托人带话,说是想约您去南苑瞧瞧。”欧阳十九练字练得正起劲,小宫女突然进来禀报道。
“南苑?”还是赵品如?欧阳十九有些不解,她跟赵品如不熟,平时也没有什么交集,只是路上碰过几次,唯一一个对她没有恶意的后宫嫔妃,说起来,欧阳十九对她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是的。”
“传话之人呢?”欧阳十九又问道,那个赵品如,既然约她,怎么不自己前来?
“还在外面。”小宫女如是说。
“那南苑是个什么地方?”总是待在寝宫不出门,欧阳十九对这皇宫也不是特别熟悉。
“嗯……”小宫女抬起头,想了想,认真道,“南苑以前也是嫔妃们居住的地方,只是后来破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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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呢?”
“现在嘛……因为位置是处于皇宫比较偏僻之地的,所以就没有再对其修葺了。现在的南苑,与其说是宫殿,倒不如说是一座花房。那里培育的许多各种各样的花朵盆栽。”
“听上去好像还是个挺不错的地方。”欧阳十九点点头,看样子这个赵品如还蛮有情调的感觉。
“那里好看是好看,只不过偏僻了点,也鲜少有嫔妃会过去,一般都是去御花园看看就好了。”
“这样……”
欧阳十九倒是第一听说皇宫有这么个地方,有些新鲜,倒是随着传话丫头去了。
路上,欧阳十九问道,“你家娘娘怎么没过来?”
“娘娘说了,她要给皇后娘娘准备一份礼物,所以会晚些到的。”丫鬟没有回头,继续带着欧阳十九去南苑。
欧阳十九没有半点怀疑,到了南苑之后,传话丫头只说了一句“我家娘娘很快就到,皇后娘娘稍等片刻。”便退下了。
此时正是太阳落山个时候,欧阳十九第一次南苑这种宫殿。
整个宫殿都被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藤蔓型花草缠绕覆盖,开出一朵朵粉的、黄的、白的、紫的……小花,宫殿的里面也全部改造成了花圃,甚至做成了隔层,诺达的宫殿愣是被花草充斥!宫殿外面的院子就更别说了,满满的全是盆栽!
这些也许都是园艺们已经分管好的,准备送到各个嫔妃的宫殿,所以看上去应该也是去次挑杂之后的。
原本金灿的太阳因为落山的缘故变得满体通红起来,落日的晚霞像一层纱铺满整个天际!透着薄薄的空气,夕阳的余光洒在院子里的盆栽上,看上去格外梦幻!
欧阳十九本来就很喜欢这些花花草草,又是第一看到这么多!不由得沉醉其中,连吧赵品如的事情都忘了!
夕阳西下,花团锦簇。幽幽的暗香让欧阳十九脑子突然一阵晕眩的感觉,脑子里闪过一些片段,零零散散的,集中不起来。
欧阳十九甩甩头,希望自己可以清醒一些。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十九!”
激动的,兴奋的,开心的,还有苦涩……
欧阳十九回过头,脑子里的画面还在忽隐忽现。
突然,一个画面和此时此刻完全重叠!
凤长兮站在门口看着她,她……
她应该是做什么来着!
欧阳十九难受的捂住头,凤长兮有些奇怪的看着她,怎么回事?
突然!欧阳十九猛地向西望去!
对了!欧阳十九想起来了!
太阳落山了!她跟凤长兮打赌,若是他在日落之前找到她,她便随他回去……
凤长兮看着欧阳十九很是奇怪,故也望向西边,见太阳已经落山,眉头一皱!不行!他的赶紧跟欧阳十九说清楚……
“十九!我……”
“别过来!”凤长兮刚一靠近欧阳十九,欧阳十九便大喝道!
她什么都记起来了,她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是……她有她自己的打算!
“十九……”凤长兮以为她还是不记得自己,不自觉的有些痛心,以他的身份在彩石待不了多久的,时间长了,曲怀风肯定会对他下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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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风!”就在凤长兮啊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曲怀风突然站在门口。
凤长兮欧阳十九都一愣!他怎么来了?!
这时,赵品如从曲怀风的身后缓缓走出,脸上扬着的事得意的笑!
她早就想好了,就算凤长兮是真的想将欧阳十九带走,可她本人却是不一定会走的,而她的丫头去叫欧阳十九出来也迟早会被曲怀风知道。既然如此,还不如一开就告诉曲怀风算了,还能立上一功,而且……
“皇上,臣妾说的没错吧,皇后娘娘假借臣妾名义在这里与凤帝偷情。”赵品如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在场的人都听见,她得意的笑了笑!
这样,就算曲怀风不处置欧阳十九都说不过去了。
看到赵品如,凤长兮濡染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看的一旁欧阳十九心里发毛!
她太清楚凤长兮的笑代表什么了,他可不是那种会乖乖上当吃亏的人。
果然,在曲怀风定罪之前,凤长兮先开口道,“什么啊!我还以为是谁呢?如妃娘娘说好的只见我一人,没想到将彩石的皇帝皇后都叫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凤长兮说得一脸无害,明明没什么,但是经她这么一说,让人感觉,怎么他和赵品如才有一股子暧昧劲啊。
旁边的下人已经开始有人争议了。
赵品如一看形式不对!立马大吼!“凤帝!你不要胡说!我与你根本就不相识,怎么可能会要与你见面?”赵品如心中一乱,偷偷看着曲怀风的反应,凤帝每次找她都是偷偷来的,曲怀风应该不知道?
凤长兮不说话,不承认也不否认,就那样勾笑着望着曲怀风,他会怎么做呢?
曲怀风、看看院中的两人,又看看赵品如和这些下人,好半天,才怒道,“凤帝!不就是大婚的时候没请你吗?怎么说要逗我就真的戏耍起来。不会还没忘记上次怀玉大婚的时候的事吧,朕那不过是热闹气氛嘛?”
赵品如一愣!什么戏耍?什么玩笑?什么凤来的什么事?什么事?
门外的侍卫下人听到这话,也不禁猜测起来,一定是之前自家主子对别家主子做了什么戏耍制式,所以人家来报复了,至于曲怀风说得什么事,大家伙现在纷纷猜测起来!
倒是忘了现在那站在院中的两人!
说着,院中那两个男人倒是握起手,和谐的走了出来,欧阳十九也跟着走了出来,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完了还说了一句。
“院子里那些盆栽,都给本宫来一盆放到院子里,好好打理,以后本宫会多来看看的。”
说的好像她就是来看花的。
赵品如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她……
“你知道吗?”凤长兮突然走在赵品如的前面,压低声音道,“以前得罪我的人都绝了后,你有没有孩子?”
“轰!”
赵品如脸上一阵煞白!她的皇儿!!
回头瞥了她一眼,凤长兮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只是转头再看看并肩走的曲怀风和欧阳十九,凤长兮心里有些不适滋味。
想着进天发生的事,凤长兮一阵暗恼!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尽快带欧阳十九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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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凤长兮,曲怀风一动不动的坐在龙椅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扶手,深幽的眼神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赵品如就这样诚惶诚恐的跪在下面。
已经一个多时辰了,自从凤长兮走后她就一直在这里跪着,原本还想曲怀风治欧阳十九的罪,没想到他居然坐视不管!
根本就没有要处置欧阳十九的意思。
曲怀风始终不说话,赵品如跪立难安,两条腿早就已经麻了,但是她完全没有心思顾及。
曲怀风会怎么处置自己?还有凤长兮最后跟她说的那句话……她都放心不下!
良久,曲怀风终于开口,道,“你知道皇后娘娘是什么人吗?”
“啊!?”赵品如一愣!她,虽然不是特别清楚,但是应该凤长兮也喜欢那个女人,“她,也是凤帝追求的女人吧……”赵品如小声道。
“对!”曲怀风大方承认!随后又道,“那你知道她是凤帝的什么人吗?”
“嗯……不知道。”总不能是凤长兮的妃子吧,赵品如想,不管怎样,曲怀风应该是做不出那种事。
似是猜到赵品如在想什么,曲怀风大声道,“没错!她是凤长兮的女人!”
什么!!赵品如猛地抬头望向曲怀风!她只当两人同时追求!怎么可能!?
“她不叫曲随风,原名欧阳十九,是凤长兮的皇后,去凤来的时候,朕遇见了她。”曲怀风像是再讲一个故事一样,好像说的不是自己,“她没什么可爱的地方,但是朕,就是要得到她!所以朕抢了她。你以为朕会在乎今天南苑发生的事吗?不……朕在乎,但是朕更在乎她这个人,只要能把她留在身边,朕什么事都可以原谅,也什么事都会计较!”
曲怀风最后一句话说的愤懑至极,赵品如一下子就失了魂,完了……他这是要对付自己。
“你下去吧。”出乎意料的,曲怀风没有治她的罪。
赵品如双手撑地,全凭意志站起来,转身离开的时候,曲怀风又道,“下次,凤长兮来得时候就没有那么容易离开了,他还会再找上你的。”
赵品如赢完,心一凉,但也并未多言,识趣的离开了。
处理完赵品如的事,曲怀风去了欧阳十九那里,刚进院子就看见欧阳十九再看那些刚从南苑搬过来的盆栽。
“这么喜欢吗?以后一有什么心品种就给你送过来。”曲怀风从背后抱住欧阳十九,下巴放在她肩膀上,宠溺道。
不管欧阳十九做了什么,曲怀风就是对她凶不起来,就像他自己说得那样,只要她能留在自己的身边就好。
“你还是一样……轻浮呢。”欧阳十九不反抗,淡淡说道。
曲怀风身形明显一颤!
“这么快就想起来了吗?”曲怀风放开她,只是脸上依旧洋溢着宠溺的笑容。
“你希望我这么快想起来吗?”欧阳十九静静的看着他,眼神清澈见底。
“希望,也不希望。”曲怀风笑笑,道,“其实我也算是一个好人的,骗你的时候我也是很愧疚的,只是你若是想起肯定又会像以前那样不理我,没办法,我只能选择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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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曲怀风摆出一副既愧疚又委屈的表情,好像他这么做完全是欧阳十九逼迫的一样。
“这样啊……”欧阳十九了然,“看来我很有必要帮你解除这种困扰。”说着,欧阳十九绕开他,朝门外走去。
“等等!”曲怀风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笑道,“你还是一样啊!一言不合就离开,算了,大概你也只会对我这样了。”
“放开。”欧阳十九不理会他,她现在要离开!
“别急嘛!”知道欧阳十九要干嘛,曲怀风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用手撑着额头,“好歹也要凤长兮来接你才能回去啊!”心里,却是暗暗腹诽着:你现在都是我的皇后了,你还能去哪……
“我要是需要他来接的话,南苑的时候大可以就跟他走了。”
“哦!”曲怀风恍然大悟!“原来你是在那个时候想起来的呀!真是没想到,你当时居然装作依然不认识凤长兮的样子呢!为什么呢?”
曲怀风歪着头,嘴角微微上翘!
明明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但是在欧阳十九看来却多了一分阴谋的味道,她,不喜欢他的这种微笑。
“自己离开和跟他离开是两码事。”欧阳十九淡淡道,不知道曲怀风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哦~这样啊~”曲怀风轻笑出声,“呵呵,是不是还是对以前放不下呢!”
话音刚落,欧阳十九眼神瞬间冷了不是一个度,“你……”
“别生气别生气嘛!”曲怀风摆摆手,“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你而已,凤长兮他是会来接你的哦!这是最后一次,你猜他能不能回去?”
曲怀风又笑了,又是那种毫无温度的笑容,所以欧阳十九才讨厌这种笑容!
他好像……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我会比他先出去!”欧阳十九了然,她才不会做他的诱饵!
“来不及了哟!”曲怀风摊开双手,不变的是那一脸笑容。
~~
“求求你,放了我皇儿,他是无辜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背叛你,你就饶了我的皇儿吧!”赵品如跪在地上朝面前的人影求饶道,脸上哭得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哪里还有那个如妃娘娘的高贵姿态!
凤长兮冷笑!碰都不想碰她一下,邪笑道,“你儿子怎么了?有病就要找御医。”
“我求求你了!放过他吧,他还那么小,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部都告诉你,我保证再也不背叛你了!”赵品如连连磕头!
她一回来就去自己的孩子,没想到他什么事都没有,就是突然哑巴了!
哑巴了啊!
曲怀风现在只有皇儿一个孩子,这次也是用生命在和凤长兮做赌注,不管怎样,皇儿都是唯一的太子人选!况且,她已经不行了!她只能仰仗母凭子贵了!
她不能让她的孩子失去着唾手可得的一切!
“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敢了!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部都说!”赵品如依然不停的磕着头,都已经出血了,两鬓的发髻也早已散乱,看上去十分狼狈!
“你会知道什么?”凤长兮冷眼看着她。
“我知道!”赵品如忙不迭的跪着走了几步,想要靠近凤长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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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被凤长兮嫌弃的躲开。
“脏!”凤长兮冷冷的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是!”赵品如不敢反驳,听到他说脏,就知道是想听自己继续说下去了,“皇上他,打算跟凤帝您来一场最后的对决。明天,他会想办法留下欧阳十九,至于用什么办法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如果您明天不去的话,将会永远失去欧阳十九。可是您如果去了,也许会夺回欧阳十九从此彩石国易主,您重返凤来;但是也有可能会一去不复返,赔了夫人又折兵。”
赵品如详细的说着,她不知道曲怀风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这一次他是做了充足的准备捉拿凤长兮了,两个的命运就看明天了。
不过赵品如觉得,曲怀风会赢。
他一向珍惜自己的生命,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凤长兮眸光一凛!
看来,这个赵品如就是他与曲怀风之间的媒介,充当传话筒的作用。
赵品如没有撒谎,事到如今她也不用撒谎,她只求凤长兮能够大发慈悲,放过她的皇儿……
“哼……”凤长兮冷哼一声,转身便要离开。
“凤帝!我的皇儿!?”赵品如还在苦苦挣扎,凤长兮却是理都没理她,径直离开,只剩下呼呼作响的袍角。
凤长兮刚回到客栈,春风就已经在那等着了。
“皇上!”一看到凤长兮回来,春风立马迎上去!
在凤来的时候,一收到他的来信,春风就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到这里。
春风喊得急切!似有有好多话要说,凤长兮听出话里夹杂的不稳定情绪,道,“怎么了?”
“皇宫……出事了!”
春风将事情的原委经过都跟凤长兮说了一遍。
“简直就是放肆!”凤长兮目光暗沉,握紧拳头!没想到自己出宫不到两个月宫里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曲怀玉!她是疯了吗?
“皇上,现在宫里情况比属下说得还要复杂,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春风焦急道。
以前是找不到凤长兮没办法,现在是找到了,自然要赶快回去!
“不行!”凤长兮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欧阳十九还在彩石皇宫,明天是他最后的机会,他不能再错过她了!
“皇上!”春风不死心!这样下去,好不容易得到的江山就要拱手送人了!
“朕,找到十九了。”凤长兮看着春风,眼神坚定道,“明天是朕最后的机会,能不能带回皇后就看明天了。朕当然凤来的情况也很紧急,但是没有她的天下朕留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春风一听!急了!
“不行!皇上!万一曲怀风和曲怀玉联手,就是有备而来的,那皇上这次去肯定凶多吉少!属下不能让皇上冒这个险!”
“没用的。”凤长兮轻轻叹了一口气,不把欧阳十九接回去,他是不会回去的。
“皇上……”春风呢喃。
没想到凤长兮对皇后娘娘的感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春风一生没有爱过人,不知道爱人的滋味……
“如果皇上非要去的话,春风一定要跟着一起,而且皇上一定要答应属下,一定要以安全为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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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欧阳十九刚起来,曲怀风就进来了。
自从她记忆恢复之后,就不准曲怀风再留宿她的寝宫了。
“你来做什么?”欧阳十九警惕的看着他,他可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纯良。
“呵呵~”曲怀风低低的笑着,“你还是留下来了嘛!是不是听说凤长兮有危险才留下来的啊。”
曲怀风似真似假的问道,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本来昨天欧阳十九就打算离开的,但是曲怀风却跟跟她说,他与凤长兮打了一个赌,赌注非常大!而且他今天一定会来!
欧阳十九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于是便留下来了,只是嘴上不承认而已。
“你觉得可能吗?”欧阳十九不屑一顾道。
曲怀风又笑了,自顾自的说道,“也对!凤长兮那般伤你,确实不值得同情。想想你出事那天,他居然还有心思跟新纳的妃子闹洞房,着实可恶!”
曲怀风一言说到欧阳十九痛处,她承认,心里是介意的!
凤长兮明明答应过她,不会纳夜芷为妃,但是他还是失信了。
看着欧阳十九失神的劲儿,曲怀风就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继续道,“今日凤长兮前来必要带你回去!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如愿的!想来我也想知道,能够一统这新界大陆的是他凤长兮还是我曲怀风!”
欧阳十九一愣!他什么意思?难道……
“别这么惊讶的看着我嘛!”曲怀风看着欧阳十九道。
她哪里是惊讶?她分明是愤怒!她居然利用她想抓凤长兮,他可是凤来的皇帝!?
“难道你是在高兴?”曲怀风故意曲解欧阳十九的意思,故意道,“也是,凤长兮那么对你,正常人都想将他大卸八块!更何况,你不在的日子里,怀玉怀了身孕知道吗?”
这下欧阳十九的表情更是惊呆了!
曲怀风满意极了,接着道,“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不知道。当然你也不会知道,凤长兮不在皇宫的日子,都是怀玉在监国。你说,这是不是意味着怀玉生下来的孩子以后就是储君!”
曲怀风一边说着一边紧密的盯着欧阳十九的表情。
很好!起作用了。
曲怀风一方面庆幸自己干扰到了欧阳十九,另一方面,内心深处也不是滋味,这样还在关心他,她一定非常喜欢凤长兮吧……
欧阳十九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又气愤、有不甘、更多的是失望。
“是不是很恨他?恨到想杀了他?”曲怀风继续引诱道。
欧阳十九一个回头,冷冷的看着曲怀风,周身到处散发着浓烈的肃杀之气。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见此情况,曲怀风识趣的摆了摆手,意思自己会闭嘴。
过了一会儿,欧阳十九不想跟曲怀风同处一室,举步便要离开。
曲怀风制止道,“这么着急干嘛!早饭还是要吃的,不然等凤长兮来了,只怕你都没有力气杀他。”
欧阳十九猛地一回头!曲怀风又做投降状!
“好了好了!真的不说了!”
随即拍了拍手掌,一群侍女端着早餐挨个走进来,一一放在桌上摆好,“皇上、皇后娘,请用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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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稍微欠了欠身,便又退下了。
欧阳十九不想跟曲怀风说话,坐下来安静吃饭,等一下,她一定要逃出去!
知道欧阳十九在想什么,曲怀风也不点破,只是微微扬起嘴角便也安静吃起早餐。
用完膳,曲怀风用帕子擦了擦嘴巴,侍女便又端上两盅银耳莲子汤。
曲怀风端起一碗便开始喝起来,边喝便对欧阳十九道,“这个季节,喝银耳莲子汤最清热去火了。皇后也来一碗!”
说着还抬了抬手中的汤碗。
欧阳十九白了他一眼!
往常曲怀风从来没有用完早饭后喝汤的习惯,况且现在还是上午,虽是夏天了,但哪里有那么热?
她才不会喝。
见欧阳十九不喝,曲怀风也不勉强,道,“你若不喝,我便让人撤下去了。”
欧阳十九还是不说话,她只是在等,等凤长兮来,再好、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个阴谋,然后自己逃走。
见欧阳十九不理睬自己,曲怀风使了个眼色,一旁的侍女便来撤走盛银耳莲子汤的碗。
不知道是不是欧阳十九的气场太过强大,还是她的表情看上去实在是很不开心,侍女端起汤碗的时候,不小心手抖了一下!
整碗汤都洒在了欧阳十九身上。
“啊!皇后娘娘饶命!饶命啊!”侍女吓得瞬间跪在地上求饶!
“你怎么做事的?拉出去仗责三十大板!”曲怀风眸光一寒!立马就有人上来拖人,
“啊!不要!不要!皇上饶命啊!”侍女大叫着!她不是故意的!不是!
“等等!”待侍女被拉到门口的时候,欧阳十九出声了,“皇上这是做什么?无非一件衣服而已,换一件便是!”
“哦~”面对欧阳十九,曲怀风翻脸比翻书还快!瞬间就变得笑意盈盈,“我倒是忘了,皇后娘娘是很善良的。也罢,今日便放过她吧。”曲怀风爽快说道,望着欧阳十九,一脸讨好一位。
欧阳十九根本不理他,径直走到内殿。
宫女从柜子里翻出一件衣服递给欧阳十九。
“娘娘,请更衣。”
欧阳十九一回头,便看清宫女手中那件衣服的图案,一下子惊在那里!
这件衣服是!
“娘娘?”见欧阳十九发呆,宫女又唤了一声。
“哦!换衣服吧。”欧阳十九失神的任由宫女给自己换了衣服。
换好衣服,欧阳十九又重回到内殿。
难道……这真的就是命运吗?
欧阳十九伸手抚上自己肩头的“非”字,不在迷茫,大踏步走出去。
“怎么了?”只是换了身衣服而已,曲怀风明显感觉欧阳十九不同了,感觉有些大无畏的感觉。
“皇上以为在这里坐着就真的能等来凤长兮吗?你以为你就一定能胜他?”忽视曲怀风的关心,欧阳十九一连串的问出两个问题。
她不知道曲怀风到底是怎么想的?真的就那么有把握?要知道,凤长兮可是仙者!纵使曲怀风再厉害也不过是凡夫俗子,怎么可能敌得过凤长兮?
他就真的那么有自信吗?
欧阳十九一说完,曲怀风就笑了!笑得让人不明所以,“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要亲自动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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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十九一怔!随即咬牙唾弃道,“那你还真是卑鄙,埋伏了多少人?”
“多少人?!”曲怀风似是不解,随即委屈道,“你怎么这么说我?虽然我喜欢你,可是你不能侮辱我啊!我不过就准备了一个人而已啊!”
说完,欧阳十九又是一愣!刚想再问点什么,只见曲怀风话锋一转,脸色突变,道,“不过,既然十九这么看得起我,那我自然是不能让你失望了。”
“什么意思?”欧阳十九涌起不好的预感!
曲怀风从袖管里掏出一把匕首,欧阳十九本能的缩回了手,曲怀风却是不顾其意愿,强行抓住她的手,将匕首放在她的手心,掌心合十。
“我就准备了一个人,就是你啊!”曲怀风看似无邪道。
“你!混蛋!”欧阳十九气极,刚想站起来。
却被曲怀风压制住。
“别动!你中了媚药,火气只会让媚药发作的时间提前。”曲怀风好心提醒道。
“什么!?”欧阳十九大惊!什么时候?
“就在吃饭的时候哦!”曲怀风用手指抵住她的嘴唇,继续道,“为了确保你能中媚药,我可是不惜每道菜都下了呢!”
“你……”欧阳十九还真是小看他了!“别忘了,我们是一起用膳的!”言下之意,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呵呵~”曲怀风低低的笑起来,笑得有种小孩子恶作剧得逞的意味,轻声道,“是一起用餐的,可是我后来服了解药,可是你没有哦!”
什么!?
欧阳十九突然想起,咬牙切齿道,“是那碗银耳莲子汤!”
他们吃的都是一样的食物,只有那碗银耳莲子汤她没有喝!
“聪明!”曲怀风挪开抵在欧阳十九唇上的手,站直身体,居高临下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意识到了,但是很可惜,晚了。且不说那碗解药已经全洒了,就算在也没用,因为这是专门为你调制的媚药,服下后一刻钟内吞食解药都是有效的,但是现在,很遗憾。”
曲怀风脸上少有的出现冷峻之色。
“这种药你能跟我在一起才能解,不解或是选择凤长兮,那你和他都会七窍流血而亡。用我给你的匕首,只需入凤长兮的胸膛,我就可以给你解药,然后生生世世,我们都在一起。”
曲怀风说得诱惑至极,这场比赛,他赢定了!
听完所有,欧阳十九反而不那么生气了,只是盯着曲怀风静静的看着。他以为她想通了,继而道,“放心吧,距离毒发还有一刻钟,凤长兮很快就会来的。趁这个机会,杀了他,为了你自己。”
“更是为了你吧。”欧阳十九冷静道。
“呵呵!都可以。”曲怀风不置可否。
“报!皇上,凤帝求见!”
曲怀风刚说完,就有太监来报,曲怀风咧嘴笑了!
“去吧!”
曲怀风鼓励的朝她挑挑眉,欧阳十九望着他站起身,眼睛瞟向门口,面色不改的走出去。
欧阳十九的寝宫在东面,而接待宾客使臣的房间在西边,欧阳十九光是走过去,一刻钟的时间就过了一半。
等到了那里,凤长兮已经在那等着了,只是还多了一个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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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见到便行李,这是对主子不变的规矩。
欧阳十九只是看了一眼就没有任何作答。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凤长兮看着欧阳十九身后,没有一个人,就连曲怀风都没有过来,周遭安静到诡秘。
凤长兮来不及想那么多,管他有没有人,拉起欧阳十九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来!十九!我们快走!趁现在没人赶快!”
欧阳十九一动不动,凤长兮有些惊讶的望着他她。
“怎么了?”
“曲怀风让我来杀你。”欧阳十九掏出匕首,以示自己说的话的真实度。
“那你要杀我吗?”凤长兮冷静道,也不逃。
“你说呢?”
“我说曲怀风是骗你的,你相不相信!?”
真诚而灼热的眼神望着她,欧阳十九笑了,真的从来没有再凤长兮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相信!”欧阳十九亦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其实我……都想起来了。”
“那你……”
“我怎么可能会听命于他,倒是你,还是赶紧逃吧。要是你出了什么事,凤来就真的易主了。”欧阳十九略带悲凉道。
一刻钟很快就过去,她的媚毒也应该很快就发作了。
“有人过来了,还是很多!”春风敏锐的观察到外面的动静!赶紧提醒道,“皇上,我们还是快走吧!”说着就拽着凤长兮离开。
欧阳十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凤长兮急了,“十九!”
“你先走,我随后就到,放心,曲怀风不会对我怎么样。”说完又对春风到,“保护好你家主子,我来拖延时间,快走!”
“可是……”凤长兮还是不愿意走,春风拽着他,“皇上,快走吧!被抓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您不能让皇后娘娘白白浪费时间啊!想想凤来的丞相一家,都等着你回去救呢!皇后娘一定会赶来的!”
春风说中凤长兮的内心,被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他还要救丞相一家,那是十九的亲人!她一定会回来的!他要相信她!
见凤长兮松动了,春风二话不说,拉着凤长兮就走!
欧阳十九一动不动,看着凤长兮和春风二人离开之后,没过一会儿,便皱紧了眉头!
呵!幸亏把他劝走了,这药效发作的还真是准时!
“哒哒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欧阳十九知道,曲怀风来了,带着一队人马来抓凤长兮……
欧阳十九握紧手中的匕首,举到跟前,慢慢拔出。
一横白色的反光照在欧阳十九眼睛上,她扔掉刀鞘,望着匕首笑了!
怪不得曲怀风说,只要将匕首刺进凤长兮的胸膛就可以了,怕是只要破了皮就行了。
明明是明明晃晃的剑身,硬是泛着绿油油的暗光,曲怀风还真是用心良苦,也不知道到底在这剑身上涂了多少毒?
媚药?
以为她欧阳十九真的就怕了吗?她是恨凤长兮,可是,就算要杀他也是由她欧阳十九来动手,怎么可能让曲怀风捷足先登!?
她不想再跟凤长兮在一起了,但是,她也绝不委身于曲怀风!
想着,欧阳十九握紧匕首,毫不犹豫的插进自己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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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瞬间染满胸前,像是开了一朵黑色的大花,在那大红色的宫装之上,显得格外诡异与凄凉……
毒素进入身体的速度很快,欧阳十九已经站不稳了。
她踉踉跄跄的,最终还是倒下。
“十九!”耳边传来的是曲怀风惊慌失措的声音。
他将欧阳十九紧紧的抱在怀里,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欧阳十九会自尽!他错了!错的荒唐!错的离谱!
“怀……风……”欧阳十九艰难的吐出两个字。
曲怀风抱得她更紧了,“我在我在!”
“我……难受……,抱紧……点……”神情涣散,欧阳十九已经快到极限了。
“好!”二话不说,曲怀风又搂的紧些,将她拥进胸膛。
凤长兮逃了,他知道,如果现在去追他还能赶上。
可是欧阳十九快不行了,他也知道,她是故意给凤长兮拖延时间的。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想放开她……
就这样吧,能陪她走最后一程也是幸福的……
十九啊……曲怀风的眼泪最终还是掉下来,他想,你还是忘了我了,你可知道,我们的第一次相遇,是我伤重,而你救了我……
而不是在凤来皇宫啊……
可是欧阳十九不知道……
很快,欧阳十九的眼神渐渐空洞,思绪渐渐游离,她知道,自己不行了……
“十九……”曲怀风呢喃出声,却再没了欧阳十九的回应。
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曲怀风就那样抱着欧阳十九,一直坐了很久很久……
~~
凤长兮已经出城了,可是等到天黑都没有等到欧阳十九。
来的是花轮。
凤长兮感觉心里发慌,他想回去!可是花轮和春风先一步将他敲晕带走。
等到凤长兮醒来的时候,都已经进了凤来境内了。
“你们停下来!朕要回去!朕要回去!!”
马车上,凤长兮发了疯似得要往外冲,儿花轮和春风则是拼了命的拽着他!
“不行!皇上不能回去!”花轮死活不松口!
“朕要回去!朕要去救十九!你们松开!松开!”凤长兮歇斯底里!
“不松!”
“不松!”遑论和春风异口同声道。
“朕要砍了你们的脑袋!”
“砍也不能松!”春风哭了,她第一次哭。
“皇上,救皇后的机会还有,您快回凤来看看吧!”
看到春风哭了,凤长兮一怔!也不动了。
好半天才道,“等宫里的事解决了,朕还要回去,你们谁都不能阻止!!”
最后一句,凤长兮是吼出来的!
花轮春风见状,都低下了头。
一路上,凤长兮默不作声:十九,等我……
~~
彩石国皇宫。
欧阳十九穿着当初嫁给凤长兮时的衣服,静静的的躺在棺材水晶棺材里面。曲怀风拿着一颗水晶球,放到欧阳十九的嘴巴里面。
“有了它,你就能永远陪着我了。”曲怀风望着欧阳十九道,说完,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唇,“这是那天你嫁给我穿的衣服,你许了我一场梦寐以求的婚礼,可是却欠了我一场洞房花烛。十九……”
“所以……以后你都要永远陪着我哦~”曲怀风想往常一样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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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语气里多了一分凄凉,少了一分俏皮。
凤长兮就这样逃走了,曲怀风觉得万分不公平!他是靠欧阳十九才逃出去,他安全了,欧阳十九却不在了,曲怀风觉得自己咽不下这口气!
看完欧阳十九回来后,曲怀风便命人放了小雅,并告诉她,是凤长兮害死欧阳十九的,想报仇,找凤长兮!
~~
而在这边凤来国,凤长兮回来后终于明白花轮和春风为什么宁愿被砍死也要拽他回来了。
曲怀玉的手段恐怖的不像是女子!
短短两个月不到!凤长兮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满朝的文武大臣几乎都被她收买了,仅存的向着凤长兮的大臣,要么请辞回家了,要么就被曲怀玉放在了闲散位置上,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唯独有着实权的欧阳丞相一家,现如今也被曲怀玉渐渐架空,最后变相软禁在府。
凤长兮勃然大怒!怎奈满朝文武求情,还说,曲怀玉见过时期将凤来打理的非常好,如今朝堂之后都没有什么争议可言,一片祥和。
如此凤长兮更加生气!一片祥和才是大忌!
自古朝堂正反两派势力一定要势均力敌!如此才能更好的维持君是君,臣是臣,不让任何一方只手遮天,权倾朝野。
但是现在完全反了,凤长兮除非有非常好的理由才能罢免或治罪一个人,否则,满朝文武“齐心协力”,根本就由不得凤长兮半分。
~~
这样过了大概半个月,边境传出彩石国袭击且我军节节败退的消息。而在这个时候,曲怀玉又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硬是从丞相府里搜出欧阳正意图谋反的证据!
非常直接的,书信往来,是欧阳正的亲笔字迹。
曲怀玉暗中指使众臣,联名上书凤长兮,要他将欧阳一家全部斩首示众!
凤长兮不忍,也不相信!想起欧阳十九,凤长兮便以边境失利为名想让欧阳云歌将功补过,哪知吴越却主动请缨,说是定能平定彩石叛乱!
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却不想这个时候又生变故!
彩石国单方面要求和解,且自己本国送一位长公主嫁到凤来,两国联姻,战争平息。
此时正是凤来内忧外患之际,凤长兮便同意下来,并以此为由,将对欧阳丞相一家的处置延后。
长公主。
凤长兮没见过,但是他知道,就是那位被曲怀玉顶替了十多年之久的真公主。
说起来,凤长兮还真的是从来没有见过她。
按照彩石国的意思,不一定是要当皇妃。而是由长公主亲自挑选,她中意哪个,那么和亲的对象就是哪个!
这下凤长兮更是有理由将欧阳一家的处置又延后了一些。
按照凤长兮的意思就是,欧阳云歌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且文武双全,在凤来也是难得的人才,将他放在众位青年才俊一起,更能增加和亲的几率。
得知消息的曲怀玉强烈反对!连夜通知各位大臣要他们联书上奏反对,哪知凤长兮直接说了,谁若是想反对可以,那就把谁家的女儿送到彩石国和亲!
这下,一个个终于都闭了嘴,只有曲怀玉一个人憋着一肚子气没地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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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华宫。
“一群废物!”曲怀玉气急败坏的将桌子上的东西一扫而空!“一个个一听说要用自己的女儿和亲就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哑巴了吗!?”
“娘娘,您先别生气……”珍珠弱弱的说着,幸亏这会儿下人都退下去了,若是看到皇贵妃娘娘这般那还得了……
“你懂什么!?”曲怀玉训斥道,“你知道我参与朝政,拉拢朝臣为的是什么?你又知道我这样做实则已经是跟皇上做对宣战!你知道输的代价吗?那些个老臣,以为现在这样就行!?开玩笑,欧阳一家还没有扳倒!还有花轮和一些老不死的!凤长兮随时都有可能复辟!他想借此机会将欧阳云歌和那个长公主凑在一起,好保全丞相一家,这样我就不能动他们了,甚至以后很多事情受限制于他们!你懂什么!!”
说着,曲怀玉又是狠拍桌子一下!震得珍珠一颤!
她从来没有见过曲怀玉这个样子!在她的印象里,曲怀玉贵为公主,从小都是知书达理,体态怡人的那种,可是自从到了凤来,她就发现,曲怀玉变了、
不!准确的说是失宠和孩子没了以后!
“娘娘,您别担心,皇上想撮合欧阳云歌和长公主,长公主还不一定就能瞧得上他呢!再说了,朝中还有吴越将军和其他青年才俊,皇上打得如意算盘不一定会成真的!”珍珠说的有理有据,希望这样也能劝劝曲怀玉,不要老是这样大动肝火。
“不!”曲怀玉突然冷静下来,表情阴森道,“她一定会选欧阳云歌的。”
“啊?”珍珠不明所以,娘娘她……怎么这么确定?
~~
凤来皇宫外。
一顶八人金镶边大轿落在宫门口,一名侍女先走到轿前,贴心的掀起轿帘。
一双素白纤细的手伸出来,搭在侍女的手腕上,只是若细细观看,便会发现这位长公主的手上还有些薄茧。
她慢慢的从轿子里走了出来,望着眼前巍峨的皇宫,意味不明。
皇宫,她终于回来了……
早就接到彩石长公主今日会到的消息,不少人旁击侧目,都想一睹这位长公主的芳容,却不想失了望。原来这位长公主,面上带着一面白纱,让人根本看不清其真实面容。
“末将参见长公主!”来人正是吴越,他负责迎接这位彩石国的长公主。
本来这事,凤长兮是想让欧阳云歌来做的,只是逼不得已,只能遂了吴越的意。
这吴越本来还想迎接的早些,给这长公主留个好印象,便特意早早的出了门。
只是没想到,这长公主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说好的时辰她硬是给提前了半个时辰,好在他机智,提前出发,不让让长公主好等那就得不偿失了,不过还好,也算是刚好赶上。
“嗯……”长公主只是轻轻嗯了声,并没有多言,连看都没有看吴越一眼。
吴越很是挫败,心里却是痒痒起来,尴尬的笑了笑道,“长公主来的比预定的时候要早些,末将差点迎接来迟,末将……”
“嗯。确实迎接来迟了。”不等吴越说完,长公主便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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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吴越一愣!他只是想表示他在预定前的时间来的,他来的其实还是很早的!可是没想到这个公主居然!居然直接就说他迎接来迟?是她来早了好吧!
吴越还想说什么,长公主开口,“吴将军打算让我一直在这里站着么?”
不喜不怒的语气却听得吴越一惊!连忙上前引路,“长公主这边请!”
一路上,吴越都想跟这位长公主接上几句话,好增加点印象,无奈这个长公主根本就一副冷面,完全一副生人勿进的意思,搞得吴越无从下手。
到了皇宫,长公主先是面见了凤长兮,曲怀玉不在,用长公主的意思说就是,她不想跟一个霸占自己多年公主之位的人见面,这若是从前,凤长兮是万万不会应允的,但是现在的话,却是刚好迎合了他。
“没想到长公主还真是传闻中说的一样,喜欢以面纱示人。”凤长兮看着这位长公主,不知怎的,竟觉得眉目之间有些眼熟,就是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皇上严重了,只不过这面纱,我会在选定驸马的那天揭开的。”长公主看着凤长兮就没有凤长兮看她那般友善了,隐隐的,总觉得有几分敌意。
一旁的吴越看着长公主对凤长兮的态度也是有些纳闷?
要说这长公主若是看不起自己也就算了,可是瞧她看凤长兮的眼神,与看自己的无异啊?难道她连凤长兮也瞧不起?
可是应该不能啊!听说这位长公主因为被人陷害掉包,认祖归宗之日,彩石国的太上皇因对其有愧便许诺她以后的终身大事可以自己做主。
听说这次和亲还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呢!
如此,吴越就百思不得其解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想,这就说明不是他这个人又问题,兴许只是这位长公主天生如此,高傲面孔。
他还是有机会的!
“都可以。你随意。”凤长兮也感觉到了长公主眼里的那份敌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她随意。
“嗯,那就这样吧。”凤长兮随意道,“若是有什么需要或是招待有什么不周的地方尽可以提出来。”
“好。”长公主简单答应了一下,随后便道,“是不是风来的人都不大守信用,说好的会提前迎接本公主,可是却还要我等。虽然我只是和亲来这里,但是未免也太看不起我彩石了吧。”
长公主说这话的时候,怨气极重!
而吴越更是一惊!
她怎么能这么说?明明是她早到了!
凤长兮则是皱眉!
都是……
“怎么回事?”凤长兮眼睛一横!吴越头皮就一阵发麻。
耐着脾气走出来,“是末将迎接公主迎接的迟了……”
“皇上打算怎么处置他?”长公主问道。
凤长兮看着她,知道她现在是心中有怨气,便道,“以后都不会让他出现在你面前。”
此言一出,吴越就慌了,不让他出现在长公主的面前,那不就等于他失去竞选驸马的资格吗?!
“皇上!末将……”
“这样也行。”不等吴越说完,长公主便随意道。“那如此我便先回去了。”
“好。”凤长兮沉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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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个长公主目中无人,但是好在能让他顺势替欧阳云歌拔掉吴越这个竞争对手,这样,他倒也可以姑且不追究。
长公主头也不回转身离去,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脚下一顿,回头对凤长兮道,“忘了说了,我皇兄特地准备了一份礼物让我带给你,这会儿应该已经送到您宫里了。你……可以看看。”说完,长公主头也不回的走了。
凤长兮不语,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吴越一眼。
吴越本身是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完全是被曲怀玉一手提拔上来的,对于凤长兮的手段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可是只这一眼,他完全感受到这个年轻帝王的风范。
他一直以为凤长兮是无能的,能够被一个女人夺去半壁江山的帝王能有什么本事?可是这一刻,他却被那一眼震慑住了!
他不知道凤长兮在顾忌什么,但是他能肯定的是再这样下去,也许曲怀玉的担心是正确的,凤长兮很快就能收回他的凤来江山。
此时的凤长兮已经走了,应该是去看曲怀风给他送的“礼物”。
吴越一咬牙!拳头握得“咯咯咯”直响,他一定要再次重得竞选机会!
~~
凤长兮走在回承乾宫的路上就一直在想,曲怀风会送给他什么礼物,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有关欧阳十九的消息。
他想到可是能欧阳十九的信物,也有可能是曲怀风拿欧阳十九威胁他的信件,他想到了很多种,唯独没有想到过这种……
“我要杀了你!!”
一走进承乾宫,小雅就手持匕首,杀气腾腾的冲凤长兮刺过来!
凤长兮一愣!本能的躲过,反手就将小雅擒住,带小雅的长相时,小雅已经泪流满面!
“是你!”凤长兮没有想到曲怀风送给他的礼物是小雅!
“就是我!”小雅大声喊道,随即破口大骂,“凤长兮!你怎么不去死!为什么你活的好好的!为什么……你怎么不去死!?啊啊啊!”
骂完,小雅哭得更凶了!
凤长兮心头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小雅回来了,那欧阳十九呢?
“小雅,朕问你,十九呢?”凤长兮小心翼翼的问着,因为太小心,连声音都跟着颤抖起来。
“呜呜呜呜……”小雅依旧哭个不停!
凤长兮一阵烦躁加恐慌,突然大声吼道!
“朕问你话呢!十九呢!!”
门外的万总管听到凤长兮的这一生怒吼,吓得身形都震了三震!
又是皇后娘娘,哎~也只有皇后娘娘才能让皇上这般如此失控了。
万总管摇摇头,哎~
里面有传来怒吼声,“你说啊!十九呢!十九呢!!为什么只有你回来了十九呢!!”
原以为只会听到凤长兮的怒吼,没想到接下来小雅的声音吼得更加尖细、
“你问我?你害死了我家小姐你还有脸问我?!凤长兮,别以为你是皇帝我就不敢骂你!我告诉你,我不仅熬骂你,我还要狠狠的骂!我家小姐自从嫁给了你,哪一天不是数着伤害过日子?她堂堂相府嫡女千金,天山老君的唯一徒弟!满身武功绝技回来。可是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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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内功被你骗去救人,再是毒箭险要性命,接着又被叫去那个劳什子黑婆婆那里不知道受什么诅咒,回来又是救你的芷儿滑胎血崩,危在旦夕!”
“这些都算了!好在小姐福大命大有贵人相救,每次都能有月大人力挽狂澜。可是以后呢!为什么有人有人要刺杀小姐?凶手呢?你找到了吗?还有那个破铁链,要不是曲怀风来了,我和小姐都烧死了!!”
“当然,我死不足惜,可是小姐呢!你为什么要杀她!?你说啊!你说啊!你为什么要杀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家小姐死了!死了!!”
说到最后,小雅已经完全歇斯底里了……
凤长兮不说话,眼睛突然蒙了一层黑纱一样突然看不见!他的脑子很晕,里面嗡嗡的直响!他用手撑着太阳穴,却还是止不住的节节后退,一直撞到案桌上!
凤长兮使劲的甩了甩头!好一会儿,眼睛才又慢慢恢复清明。
脑子里一直盘旋着小雅说得。
【我家小姐死了!死了!!】
【我家小姐死了!死了!!】
【我家小姐死了!死了!!】
……
她竟然说十九死了!?呵呵!
“不可能!!”
凤长兮突然大吼一声!
万总管一看情况不对!赶紧冲进去!
小雅还瘫坐在地上哭泣,而凤长兮……
“皇上!”
万总管惊呼!只见凤长兮吐出一口血水便直直倒下!
“皇上!皇上!”万总管扶起凤长兮,使劲摇了摇他,见没反应又高呼起来,“快来人呐!皇上晕倒了!快传御医!!”
很快,一批人涌了进来,将凤长兮团团围住!
小雅看着却痴痴的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来人啊!”看到一旁小雅笑得癫狂,万总管随即叫人,“赶紧把她拖下去,严加看管,等皇上醒来了再行发落!”
万众管做事还是有分寸的,他知道小雅和欧阳十九的关系,也知道欧阳十九对凤长兮所代表的意义,故只让人将小雅收押起来,只等凤长兮醒来再做处置。
这样,好过曲怀玉先行一步将人带走……
这是凤长兮第二次为欧阳十九这样了,这次醒来照常有很多人围着他,只是这些人……
曲怀玉面无表情,见凤长兮醒来总算还是挤弄出一个难过的表情。而一旁的白海棠则是哭哭啼啼。
“哀家这才在寺院了呆了多少时日啊,怎的皇帝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啊?”
原来,自从知道曲怀玉又身孕之后,白海棠就没过多久便去了寺里吃斋念佛,希望保佑她的第一个小皇孙健健康康的。
也正因为这样,导致后来曲怀玉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变本加厉。
白海棠完全没有想到,她刚回来就碰到这般景象,该如何是好?
“朕没事,咳咳……”凤长兮轻咳几声便自己爬起来。
“皇帝?”白海棠担忧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嘛?
“来人啊!替朕更衣!”凤长兮轻喊一声,万总管便赶紧过来替他更衣。
“哎!你?”白海棠还想拦着他,凤长兮却轻轻推开她,道。
“儿臣没事,儿臣只是还有很多公务没有做。尤其长公主的选夫宴迫在眉睫,朕得亲自把关。”凤长兮说着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好让白海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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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总管默不作声,麻利的帮凤长兮穿好衣服,心里还在纳闷?
这皇上这次怎么这么太平?毕竟上次可是还是……
但是他也不敢多言。
凤长兮换好衣服就回去御书房处理朝政了,万总管有些担心,便一直守着他。
其实不是这次凤长兮不难过,只是他没有办法……
欧阳十九若是在的话,知道欧阳一家现在这个样子,就算不心疼欧阳正也是会为欧阳云歌担忧,而他自己,不仅要守住欧阳一家,他还要守住凤来的江山。
他还不能倒下!
“咳咳!咳咳!”凤长兮又猛烈的咳嗽了几声。
“皇上,您要注意身体啊!”万总管担心的说道。
凤长兮摆摆手,“没事,长公主联姻的事项都准备好了吗?”
“皇上放心吧,都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
“嗯……”凤长兮简单应了一声又开始忙碌起来。
~~
且说长公主自从上次在凤长兮面前告了吴越一状之后,吴越便失去了竞选驸马的资格。
在将军府闲着的时候总是想想便觉得不甘心!他本是皇贵妃娘娘最看好的人选,现在倒好,连竞选的资格都没了,叫他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
这天一早,吴越便携重礼来到长公主住的地方,说是只想给长公主赔罪,那天迎接的迟了是他的不对!
“他真是这么说的?”长公主一边喝着茶一边问身边的侍女。
“是的,吴越将近亲口说的,让奴婢定要转达给您。”一旁的侍女如实回答,说完便静静的看着长公主。
要说他们的这位长公主真是奇怪!?别的皇亲贵族哪个爱的不是奇珍异宝,美味珍馐。偏偏他们的这位长公主吧,什么都不要,每次进贡了什么东西也不要,就要茶叶!
你要说喜欢喝茶倒也罢了!个人爱好嘛!偏偏他们的长公主只是收集茶叶,并不喝。
可是最近,她好像又开始喝起茶叶来,只喝茶,而且有时候捧着茶杯发呆,也不知道一杯茶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而且最奇怪的不是这点,而是长公主在彩石国的时候明明是不戴面纱的,偏偏一来到凤来便开始佩戴面纱?而且平时公主虽不经常与人交流,但好在对人也算和蔼,更不会针对某人。
可是侍女发现,长公主自从来了凤来国就变得满身怨气。不!准确的说是怀着满身怨气来到凤来国的!
看她昨天对那个吴越将军说的话,明显就是针对他!可是长公主怎么可能与吴越将军又交集呢?而且,看长公主看凤来皇帝的眼神,明显也是不善的,真是想不通?
“这样……”长公主轻喃着,望着手中的茶叶,道,“我们去渐渐这位吴越将军吧。”
“啊?!”侍女一愣!长公主不是讨厌他吗?怎么还要见他?
“毕竟我们昨日将他戏耍了一番,今日也该见见他的。”长公主一双眼,犀利的看着侍女,好像能把她看穿一样。
侍女被长公主盯得发毛,忙低下头,轻轻说了声,“是。”
~~
一听说长公主愿意出来见自己,吴越开心的合不拢嘴!只要还愿意见他他就有办法恢复自己的竞选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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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刚一出来,吴越便立马迎上去!
“末将参见长公主!”
“吴将军免礼。”长公主说得极其亲切,还用手携着吴越的胳膊扶起!
一旁的侍女看的眼睛都发直了!刚刚可都还不是这样的!
“多谢长公主!只是吴越昨天迎接来迟,想来想去都是吴越的错!如不能来向长公主赔罪,吴越实在愧疚难当!故前来冒昧求见长公主!”吴越痛心疾首,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
长公主似乎也不怀疑,愧疚道,“吴将军严重了!其实还是本宫的不是,本宫在彩石的时候,便有宫人告诉本宫,凤来人民也蛮粗俗,若不提前给个下马威,日后定当会受欺负!本宫自是不愿也不知,故昨日谎报时间,让吴将军迎接来迟。再在皇上面前参你一本!本以为此时便算了,没想到吴将军居然还自认是自己的错,携重礼来向本宫请罪,本宫真是愧不敢当!特地出来向将军说明原委,还望将军海涵。”
长公主说得情真意切,眼里似乎还有眼珠在打转,看上去真的是愧疚难当。
侍女一旁默默的不说话,她现在也不知道长公主说得话到底是哪句真哪句假了?
可是吴越听了这话,就是非常开心啊!心里想着,原来这长公主是试探我来着,这下我合格了岂不是驸马之位**不离十了!?
“不不不!公主严重了!这些都是末将应该做的,只要长公主开心就好!”吴越笑容满面!
长公主听了又是一阵愧疚!道,“那岂不是让吴将军白白受了委屈。”
刺眼一出,吴越立马想起自己是为恢复驸马竞选资格而来,当即做出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这些都不算什么,只要长公主不再心生担忧就好,末将失去驸马竞选资格又有什么关系呢?没关系的!只是驸马竞选资格而已,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吴越一边说着没有关系一边又不停提起驸马竞选资格,长公主听了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就说,“吴将军为了本宫白白承受委屈,本宫也不是无礼之人,放心!本宫这就派人告诉凤来皇帝,恢复你驸马竞选资格,到时候本宫希望可以看到吴越将军也能坐在那里。”
说完,长公主便娇羞的低下了头,“吴将军会来吗?”
“会的会的!一定一定!末将一定不会辜负长公主的期望,定会准时到场!”吴越心里乐开了花!
这样一来,驸马之位就非他莫属了!
想着,和长公主又闲聊了一会儿之后,长公主道,“吴将军出来这么久了,想必也是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的,本宫也不敢强留,不如将军早些回去处理军务,他日……我们再在宴会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多么敏感而幸福的一个词啊!吴越感觉现在就是天上跳馅饼,一下子就砸中了自己!砸的他有些晕头转向的。
“好好好!不见不散!不见不散!长公主,我们一定会不见不散的!”说着,吴越才在年年不舍中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回去的路上都还忍不住一直抿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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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不散啊!
这不就是**裸的暗示啊!想不到彩石国的长公主还挺开放的嘛!吴越乐滋滋的想着。
~~
凤来皇宫,凤长兮这厢还在想着让万总管到时候给欧阳云歌安排一个比较显眼的位置,结果那边就传来,彩石国长公主已经决定恢复吴越的驸马竞选资格!
“皇上……”万总管轻轻唤了声,凤长兮不说话,黑着一张脸,他知道皇帝这是生气了,这个长公主真是的,真以为这皇宫是她家开的呢!
“没事。”凤长兮忍住怒火,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按照原定安排,给欧阳云歌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是。”万总管点头,最显眼的位置,原定计划是做的不要太过明显,现在看来皇上也有些着急了。
~~
自从吴越去了长公主那里一趟就恢复了驸马竞选资格,各路才俊都跑过来纷纷献礼。
只是长公主却都是选择视而不见,几天下来,凡是参加竞选的人选都把长公主问候了一遍。
“来了多少人?”长公主避不见客,每天坐在凉亭里喝着茶,再捧着茶杯发发呆。
“所有参与的人选都来了!”侍女扫了一眼花名册,惊喜道!毕竟这就代表着,自己公主还是很吃香的!
“没有吧!”长公主很肯定道,“你在看一遍。”说完,又继续捧起杯子喝茶。
侍女又仔细的看了一遍,惊讶道,“长公主说得极是!还真的有人没来送礼。有两个人,一个是在朝为官的花轮将军,还有一个是……咦?怎么是那个变相被软禁的欧阳云歌!?”
话音刚落!长公主的手倏地一抖,随即又佯装镇定喝起茶来!
侍女没有看见,接着自言自语道,“真是没想到,凤来的皇帝居然让这种人来参加竞选?凤来是没人了么?长公主,他们这根本就是侮辱您啊!”侍女越想越生气!
可是长公主却完全没有动静,欧阳云歌吗……
~~
丞相府。
“歌儿?”欧阳正和现在和欧阳云歌都被变相的软禁在府,哪也去不了。看到一个人发呆的欧阳云歌,欧阳正忍不住换道,“在为明天的竞选着急吗?为父听说,所有参加竞选的青年才俊基本上都去给那个长公主送礼了。据说,那个吴越本来已经被长公主取消了资格的,结果去了一趟就又恢复了,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你是绝对有希望……”
“父亲!”不等欧阳正说完,欧阳云歌便制止道,“我对那个和亲驸马没有兴趣,而且,有皇贵妃娘娘在,我是不可能被选中的,所以,您不用操心了。”
欧阳正叹了一口气,道,“做人何苦如此拘泥呢!更何况是现在在朝为官。你的选中与否不禁关系我们欧阳一家更关系着凤来的命运你知道吗?现在的皇上需要我们!”
“我知道,但是他不是只剩下需要我们这一条路。”欧阳云歌自信道,他相信凤长兮,曲怀玉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也罢……”欧阳正也没有多言,经历官场这么久,也经历人生的大起大落!欧阳正其实也早就看开了,只是老臣的骨子里还有一股较劲的**潜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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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不后悔就好,现在想来,你妹妹还幸亏将你母亲接去她那里,你三姨娘也幸亏被云清接走,不然留下来,也是一样受罪……”
欧阳云歌听完不说话,不管怎么样,让云朵回去这件事他始终不放心,心里想着,等凤长兮再拿回一些实权,他就想办法将将她两人接回来。
~~
第二天晚上,彩石国长公主亲自选驸马。凤长兮特地安排一场盛大的晚宴。
席间,本来凤长兮是要把最好的位置留给欧阳云歌,但跟预想的一样,遭到所有人的反对!凤长兮自回来第一次发飙,直接在大殿上对群臣施压!
一时间竟也妥协了,只是便宜了吴越这个小人,从一开始的失去资格变成了坐在头等席位上。
欧阳云歌则是还要坐在吴越下方的位置。
群臣入座,凤长兮上位之后,不到一会儿,长公主便在众人期待的眼光中款款走来!
身姿绰约,脚步轻盈。长公主依然遮着一袭面纱。
“彩石国公主参见皇帝陛下!”长公主礼貌的伏了伏身子。
“免礼。”凤长兮面色凝重,今晚的竞选事关重要!“长公主请看,在座的各位都是我朝难得的优秀才子。不知道长公主钟情哪一种类型?所以朕特别让他们准备了各自的绝技让长公主欣赏。届时,你再做选择也不迟。”
凤长兮开门见山道,他得到准确消息,这个长公主和吴越约定不见不散,怕是结果已见分晓……但是又不能拱手将驸马的位置让给别人,所以凤长兮才想出了这么一轮比试。
论才华,欧阳云歌不输在场的任一位!只要这个长公主还有点眼力的话就不会去选吴越!
台下的一票人在听到这话的时候早就开始跃跃欲试起来!哪知这位长公主想都不想就说,“不用了,姻缘这东西天注定!我只看眼缘。”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这彩石国的公主对待婚姻大事居然如此草率!
这下,吴越笑得更开心了!驸马已经非他莫属了!
凤长兮瞟了一眼难掩笑意的吴越,值得肃然道,“那长公主……就自己挑选吧。”
“多谢皇上!”
长公主说完便转身面对大众,一个个的男子都把脖子伸长了,争先恐后的向往前挤。
长公主默默扫了一眼,伸出手,翘起食指,从左到右依次指到,所到之处无不激动澎湃,然而以过去又心灰意冷。
指向最后一个的时候,便是坐在离凤长兮最近的吴越身上,此时的他已经是最后一个人,相比较别人的紧张与失落,坐在吴越下面的欧阳云歌就显得格外淡定与从容。
他看都不看长公主一眼,安心致致的一口一口的吃着菜,喝着酒。
完全一副与世隔绝的感觉。
在看到长公主最后只想吴越的时候,凤长兮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时,看到欧阳云歌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禁默叹一口气。
果然还是不能指望他会主动争取啊!
那么现在……
就在凤长兮以为吴越选定是铁板钉钉的事后,长公主突然一个回转,毫不犹豫的指向了欧阳云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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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指向欧阳云歌的时侯,他正好举杯喝酒,并不知道。等到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的时侯,他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
还没有缓过神,就听到一声毋庸置疑的脆响。
“就是他!”这是长公主的声音,她选中的是欧阳云歌!!
一时间!有人沉默不语,有人小声议论,有人认命,有人不服。
欧阳云歌愣住了!因为他根本就没想到自己会被选上?,
吴越也是惊呆了!不过却是因为不是自己而惊讶!!
吴越的眼睛睁得跟铜铃一般!死死的看着慢慢朝欧阳云歌走去的长公主,不敢置信!!
说好的不见不散呢!?现在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朝欧阳云歌走去!
为什么是欧阳云歌!!
吴越气得都快要把手中的杯子捏碎!早前皇贵妃娘娘就有预言,说是若让欧阳云歌参选,那么尔等绝无希望!
起初他还觉得是杞人忧天,危言耸听。一个小小的欧阳云歌,长公主怎么可能就一定会选他?他凭什么!?
可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长公主就是选了欧阳云歌!可是他还是想问一句:凭什么!!
吴越不甘心!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此时长公主走到欧阳云歌身旁,比肩而坐!
“好!人选已定!长公主选中的是欧阳云歌!!”万总管扯着嗓子喊起来!像是生怕别人听不见一样!
此时的凤长兮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长公主坐在欧阳云歌身旁,终于…终于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他在一起了!
而一旁的欧阳云歌却是一句话也不说,他心里有人,可是他要娶别人。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长公主似乎一点儿也不介意他什么都不说,自己也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这时,人群里有人问道,“长公主,您来凤来这么久了,也不曾向我们公布过您的名讳,更不曾向我们揭示过您的面容。您曾经许诺过,驸马选定之日,必将会全部我等,我等今日落选也便算了,但是若能一睹长公主芳容也是荣幸至极啊!”
此言一出,随机招来大家的附和。
“对啊对啊!我们连长公主的名讳都不知道,也不知道长的是怎样的闭月羞花之姿?”
“要不长公主就趁此驸马选定之时,也让我们见识见识吧!”
“是啊是啊!长公主,您就告诉我们吧!”
……
在场的认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凤长兮一个眼神!像是瞬间温度下降好几个点,大家都自觉的闭嘴不言!
等大家都停下来了,凤长兮这才望着长公主道,“既然大家都这么想知道,长公主不如就遂了大家的愿吧!”
凤长兮说着一瞬不瞬的看着长公主,他也好奇她长得什么样子?去彩石国的就从来没见过她,感觉她好像是有意躲着自己一样!还有她来凤来时看他的眼神,那浓烈清晰的敌意,凤长兮不会看错的!
他绝对认识她!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是谁?隐隐的觉得有些熟悉感……
长公主眯着眼不说话,看了看凤长兮再看了看众人,轻声笑出声来,道,“我说过的话当然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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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长公主偏转过头,看着欧阳云歌,欧阳云歌这才被动的望着她。
只见她柔情蜜意,目光似水,只用两人才听的到的声音轻轻唤了声:“公子……”
只这一句,欧阳云歌身形一震!这是!?
只见这时,长公主起身,来到正中央,先朝凤长兮伏了伏身,最后面向大众,缓缓揭开面纱……
“噢!”台下青年纷纷惊叹不已!都在赞美长公主的容貌。
只有花轮和欧阳云歌愣住了!
居然是她!?
欧阳云歌低头,有是一杯酒下肚!在她叫他“公子”的时侯,他也大概猜到了,怪不得她会选他?也只有她了……
看了长公主的面容,吴越心中更是愤怒不甘!
这么个妙龄美人儿怎么就被欧阳云歌占了,真是天大的便宜!
众人见后,长公主这才慢慢转过身子,朝凤长兮道,“彩石国长公主曲惜恩,参见皇上!”
曲惜恩,凤长兮笑了,怪不得她一直躲着他!怪不得她不让别人知道她的姓名与面容!怪不得他总觉得她对他有敌意!怪不得花轮和欧阳云歌看到她后的表情是惊讶!怪不得她会选择欧阳云歌!怪不得怪不得!!
原来是曲惜恩啊!
欧阳惜恩……
你是回来复仇的吗?只是不知道这仇是报她自己的,还是报欧阳十九的……
“免礼,长公主果然生得国色天香,与欧阳将军也是极配!朕先在这里恭祝二位,喜结连理了……”
“谢皇上!”说完,曲惜恩便回了位置。
~~
晚宴结束以后,曲惜恩与欧阳云歌并肩而行。
“你回来做什么?不知道凤来此时的凶险吗?”这是欧阳云歌的声音,他并不期待曲惜恩回来。
“我知道……”曲惜恩沉默,好久才道,“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小姐她……没了……”
“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欧阳云歌大惊!
前段日子春风去彩石国前收到凤长兮的书信,说是欧阳十九没有死,就在彩石国,他已经找到了她!
当时他还满怀期待的等着再见欧阳十九,没想到曲惜恩这会儿居然告诉他!
欧阳十九没了!
没了……就是死了啊……
“就是……小姐她没了……”曲惜恩哽咽,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欧阳十九她才回来的!
“为什么!?十九怎么可能会没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伤心因为绝望,欧阳云歌声音拔高了几个度!
这是让他第二次承受失去妹妹的痛苦……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曲惜恩猛地摇头!“我想知道!可是等我知道的时侯小姐已经没了!我皇兄不告诉我真相!我没办法!只能偷听!结果意外得知凤来现在的情况紧急!我!我……我只是想替小姐守护好你!”
也是为了顺从自己的心意,守护好你!曲惜恩默默在心里又加了一句!
欧阳云歌不说话,抱头蹲下难掩悲色!
十九,他从小就立志保护家人,保护妹妹!保护十九!可是为什么他就是保护不了!?
十九从小日子就过的不好,只是当时他年纪小没办法保护,如今他成将军了,却依然不能保护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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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不要难过了,小姐在天之灵一定不希望你这样的……”曲惜恩劝道,在曲怀风的面前,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用自己的办法守住欧阳云歌!守住欧阳一家!
欧阳云歌不想说话,此时刚好万总管过来了。
“哎哟~惜恩公主!奴才真是一阵好找您啊!皇上喧惜恩公主觐见呢!”
万总管是知道欧阳惜恩这个人的,当初她来凤来皇宫的时侯还只是皇后娘娘的一个贴身侍女,谁能想到,她居然会是彩石国的公主呢!?
真是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知道了。”曲惜恩冷冷道,她早就料到,凤长兮知道她的身份之后一定会找她的!
随即又对万总管道,“欧阳将军身体不适,还望公公能够派人将他护送回去!”
“一定一定!”万总管不住的应承着!
“不用了……”一直不出声的欧阳云歌此时站起身来,踉踉跄跄的往回走,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我自己能回去……能回去……”
看着欧阳云歌单薄而萧条的背影,曲惜恩很想追上去!可是她知道她不能!
只得随万总管一起去了凤长兮所在的御书房。
“你果然还是找我了!”万总管一退下,曲惜恩便对凤长兮冷冷道。
“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凤长兮不想跟曲惜恩废话!他只想知道十九到底是怎么死的!?他要为她报仇!
“知道了又怎样!?知道了皇上就能让小姐再重新活过来吗?人死不能复生,就算皇上知道了又怎样!?”曲惜恩一脸鄙夷的看着凤长兮,不管是不是他害死的小姐,总之小姐没了,他凤长兮第一个难辞其咎!
“你现在在跟朕讲道理,讲情谊吗?”凤长兮同样冷哼!“要不是你,朕当初还真的不一定能找到十九,想来也是多亏了你……”
“你!”曲惜恩被回击的哑口无言!他讽刺她当初背叛了小姐!
是的,凤长兮可不是什么善茬!他所有的好这辈子只给欧阳十九一个,现在十九没了……他可管不了其他人是什么感受!
而这句话对曲惜恩确实受用!
她曾经背叛了欧阳十九!让凤长兮找到了她,并先她一步找到火焰石且毁了它,让欧阳十九再无恢复功力的可能……
那是她心里永远的痛!她不想的!可是她当初实在是没有办法!她恢复了记忆,知道自己本身就是彩石国的公主,更知道曲怀玉一直顶替自己,她必须回去才有机会夺回自己的公主之位!就算她不为自己考虑,她也要为她的母后考虑,她的母后,没有哪一天不再期盼着她回去,她只能那么做!她不是故意的!
“想说自己有难言之隐?!”凤长兮的眸子里满是嘲笑,“难言之隐不是你能背叛十九的理由。你觉得你有难言之隐,朕做事还觉得自己有苦衷呢!朕今天问你话,不是让你数落朕的过失的,朕只是让你回答而已!其他得,你什么都不用多说!”
这就是凤长兮!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十九没了……没有人比他更难过,毕竟那还是他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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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不能表现出来!他还有比伤心,比难过更重要的事要做!他还不能就因为自己的伤心难过放下欧阳一家不管!放下整个凤来不管!若是真的这样了,那敌人的阴谋才真的是得逞了!
他不需要解释给任何人听!他只需要知道一切有利于他知道下一步怎么做的消息就行。
别人,只需要说就可以了!
曲惜恩看了凤长兮半天,最终还是妥协,只是还是有些不甘心道,“我不知道……皇兄登基大婚的时侯就不让我见小姐,后来也一直找各种理由推辞,我是有些怀疑但也没放在心上,直到我来凤来的前几天,他才特地把我召进宫,那个时侯我才知道他立的皇后娘娘是小姐。但是那个时侯小姐已经没了……”
“那你是为什么来凤来的?要知道,这几天凤来彩石边境的交战可是彩石节节胜出!这个节骨眼儿上怎么不乘胜追击?”
“因为我要求和亲了。”曲惜恩淡淡道,确实是她主动要求的。
“可是据朕所知,曲怀风不是那么好讲话的人。”凤长兮继续追问!
“没错!他不同意!但是我有我的办法。父皇可怜我这些年流落在外,曾许诺我婚姻之事自己做主,我看中了欧阳将军。也知道了丞相府现在的情况。小姐在世时,与欧阳将军关系最好,她不能守护的,我愿意替她守护!”
“呵!”凤长兮轻笑出声,“还挺伟大。”
曲惜恩皱眉!她听不出凤长兮这话是无意还是讽刺?
“那你回来又是掩面又是不透露名字的,想必是因为朕吧。”
“我只是觉得这对小姐太不公平了!凤长兮,我就是看不惯你一副做什么都是有苦衷的样子!”曲惜恩恶狠狠道!她就是想整一整凤长兮!
她知道凤长兮希望自己能够选择欧阳云歌,她故意不提前透露消息,而是给吴越机会,为的就是让凤长兮着急!
“唔……”凤长兮一把扼住曲惜恩的喉咙。
好快!
曲惜恩心里也是惊了一下!想她在天山学习这么多年,武艺也是上乘!没想到她连凤长兮什么时侯出手的她都不知道!
凤长兮冷冷的看着曲惜恩,眼里像是有化不开的万年寒冰一样,直射曲惜恩!道,“你怎么想朕都不要紧!但是必须要警告你!如果你胆敢坏事,朕可不会怜惜你曾经是谁的丫头,还有,别把背叛说得这般高尚。你还不配!”
说着,再猛的一松手,曲惜恩一下子瘫坐在地!
“咳咳!咳咳……”
曲惜恩咳的剧烈,不停的用手揉着喉咙。
“滚!”凤长兮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一个曾经背叛过欧阳十九的人还没有资格来教训他!不管他曾经做了什么!
曲惜恩原本是想趁机讽刺玩弄凤长兮一下,没想到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预想中他会出现的愧疚一点儿也没表现!
想着,曲惜恩也知在这样下去自己吃亏,爬起来二话不说就走了!
曲惜恩离开后,凤长兮又失落悲伤起来……
其实曲惜恩说得没错,要说伤害十九最多的人非他莫属,不是他不愿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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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他太清楚了!清楚到不需要任何人来提醒他的所作所为!
他也不需要原谅!他只需要跟随自己的心意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好!
这样就好!
~~
曲惜恩选定欧阳云歌后,确实有效直接的解决了欧阳一家的危机。曲怀玉再也不能对欧阳云歌开刀了。
婚礼的当天晚上,欧阳云歌是睡在书房的,曲惜恩在喜房里坐了一晚上,她永远记得欧阳云歌对她说的那句话,他说。
“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云歌受不起。”
受不起……
其实说到底还是不接受她吧……
她从彩石来到凤来,说是说和亲,其实也就是与彩石断了联系。曲怀风对她没有兄妹之情,来凤来的时候就说过,酸甜苦辣自己尝……
当初总觉得自己是丫鬟,身份卑微配不上欧阳云歌,如今贵为公主,他还是不要,原来,这一切只跟爱情有关……
~~
御止盟。
许拟站在窗前负手而立,身后站着的是素姬。
“主子,花满楼那边传来消息,说是那些客人一直都在问花魁到底是生了什么病,怎么道现在都还不回来?现在催的紧呢!玉娘问该怎么办?”
“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就说花魁不日便会回来。”许拟望着窗外,淡淡说道。
“可是……”素姬皱眉,为难道,“彩石国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已逝的皇后娘娘好像就是欧阳小姐……”
说完,素姬便低下头,说起来,这位欧阳小姐也着实可怜!最后还是免不了一死,只是没想到……自家主子居然没有半点伤心的迹象!她原本以为,主子一定会非常伤心的。
“她命里该有此一劫,虽然本座想极力避免,但是现在看来,还是强求不得……也罢!现在你便随本座一起将十九接回来吧。”许拟若有所思道。
“什么?主子的意思是,欧阳小姐还活着!?”素姬惊讶道!
不可能啊!欧阳小姐确实是死了!在曲怀风的眼皮子底下,若是装死是不可能逃得过他的眼睛的!
“死了,但是她需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
没过多久,许拟带着素姬来到彩石国皇宫。晚上。
“据说曲怀风因为太喜欢欧阳小姐,便将水晶珠给了她,以保她尸身不化,现在就藏在他御书房里的密室里!”素姬将下属发过来的情报告诉许拟。
许拟先是默不作声,静静的等候在房顶上,待曲怀风回来的时候再偷偷观察。
只见曲怀风坐下龙椅上,按着龙头向右转了三圈,随即后向左转了两圈。龙椅前方便出现了一个地下通道入口,接着,曲怀风便进去了。
许拟和素姬便在房顶上继续观察,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许拟走了出来。这下是将龙头先向右转了两圈,再向左转了三圈,然后才离开。
曲怀风离开没多久,许拟和素姬便从房顶上跳下来,进了房内。
“据探子回报,曲怀风每天都会进密室看欧阳十九半个时辰左右。这下,他应该不会再过来了。”素姬道。
“嗯……”许拟轻嗯一声,便向龙椅处走去。
两人相视一望,素姬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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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曲怀风转动机关那样,素姬打开了密室入口。
门一打开,许拟便率先进去了,素姬则是留在房内守在门口,替许拟把风!
许拟进了密室,里面放着欧阳十九的遗体,她躺在水晶棺材里面,因为曲怀风给了她水晶珠的缘故,看上去,她就像睡着了一般,与常人无异。
许拟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只是很快来到跟前,伸出右手,渐渐地,手心上空便出现了一个水晶瓶子。
许拟拿到瓶子,打开瓶盖,将瓶口对着欧阳十九,便开始吸起来。
~~
素姬留在房内把风,许拟下去没多久之后,素姬便听到门外有动静,像是有什么人朝这边走来?
难道是曲怀风回来了?
素姬不敢大意!连忙进了密室。刚进去,便和许拟碰上了!
“主子快走!有人来了!”
许拟明了,两人加快步伐,刚将密室通道的们关上,曲怀风便已经来到了门口。在他开门的瞬间,许拟和素姬两人翻窗而出。
窗外吹进一阵阵阴风,曲怀风怀疑的看了看,帘子还在吹动。他向龙椅望去,赶紧又打开密道进去。
从第一把进来的时候,他就感觉有什么人在监视自己,但是又感觉不到气息。后来虽然离开了,但是一路上越想越不对劲!所以才会特地回来查看!
果然不假,有人进了密室!
曲怀风第一反应便去看水晶棺材里的欧阳十九,发现她还好好的躺在那里,嘴里含着的水晶珠也还在嘴里。
曲怀风又仔细检查了一番,看有没有换尸体的行为,结果发现,这就是欧阳十九本人!
可是密室的门绝对被人打开过,也有人进来,不要欧阳十九的遗体,也不要水晶珠……既然如此,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曲怀风满满的狐疑……
~~
宫外。
许拟和素姬出来后,便马不停蹄的往凤来赶!
路上,素姬问许拟,“主子,您非要看欧阳十九的遗体是为了什么啊?您是怀疑她的死讯吗?”
对于这点,素姬一直搞不明白,主子只是说要看欧阳十九的遗体,没有说要将遗体掉包,也没有说要她嘴里含着的水晶珠,就只是为了看一眼!就为了这一眼,还差点被曲怀风发现!
不对!是已经被发现了,只是没有抓到而已!想想刚才,素姬都觉得好险!
“到了地方自然就告诉你。”许拟没有回话,专心致志的赶路。
三天后,
两匹骏马停在了上华镇的上华河旁边。
还有五天便是上华镇一年一度的放花灯的日子,到时候,整条上华河都是满满的花灯。
当初,欧阳十九就是在这里遇见的凤长兮,得到的异世果,所有的姻缘都在这里开始,自然也要在这里结束。
“主子带属下来这做什么?”素姬不解的问,这下,许拟也该告诉她原因了吧。
许拟望着眼前长长的上华河,好久才开口,想说故事一样娓娓道来。
“一年之前,欧阳十九刚从天山下来,那个时候,天山老君便吩咐过她,路上不得停留绕路,径直进京便是。但是十九还是来这上华镇看了一场上华河的花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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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个时候起,便注定了她以后的所遭所遇,包括今天的死亡。那天,她第一次遇见凤长兮,得到了异世果。一年之后,她必要回到这个一切因缘起始的地方。”
“回来?!”素姬明显是吓到了!欧阳小姐明显是没了,这样还如何回来?
“是的,她不会就这样没了的。本座说过,置之死地而后生!”许拟望着上华河坚定道。
“也就是说欧阳小姐可以复生!?”素姬惊奇道!传说得到异世果的人都是可以成仙的,难道是这个原因?
“可以。”许拟说着再次拿出水晶瓶子,将瓶子扔到上华河的上方,好像在吸收着什么?过了好久,许拟皱眉!再度收回瓶子。
“怎么了主子?”素姬看着他,好像脸色不太好!
“你知道一个人复活的最基本条件是什么吗?”许拟突然一问。
“呃……不知道。”素姬只是凡人,还是跟在许拟身后才知道了这么多不可能发生的事都会发生!她有时候甚至怀疑过许拟的真是身份,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能怀疑,如果他的身份都是假的,那他有什么必要去帮助欧阳十九?
“想要转生者,首要前提便是灵魂不能转世,即魂魄尚在人间。本座去曲怀风的密室找十九,原想着她的魂魄还会不会留在体内,没想到已经离开。后来我便想到了这里。”
许拟望着河面顿了一下道,“水晶瓶在这里有反应,说明十九的魂魄就在这里,只是……”
“只是什么!?”素姬着急的问道。
“魂魄俱散,需要至爱至恨之人的喊声才能将其聚拢过来。”许拟皱眉道。这就代表着,欧阳十九的复活又得多一个人知道了。
有些不妙啊!
“至爱至恨之人……”素姬思索着,“欧阳小姐最恨的人想必是凤长兮吧,他是不能找的了。”
“是吗……”许拟垂眸,“没有爱哪来的恨,怕只怕她的至爱至恨都是凤长兮吧。”说完,许拟便调转马头回了御止盟。
~~
丞相府。
曲惜恩自从嫁给欧阳云歌,除了相府多了一个人,其他的再无改变。不管曲惜恩做的再好,欧阳云歌始终都是一副“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样子,看得惜恩很是伤心,又不愿放弃。
无奈欧阳云歌现在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曲惜恩身上,他的心里有凤来有凤长兮有丞相府还有远在彩石国的二姨娘和欧阳云朵,尤其是这两人让他不能几乎不能入眠。
而远在彩石国的二姨娘就显得舒坦的多了。
国仇家恨全都不知道,整日都在铁木的成荫王府享福。日子过得别提有多快活了!
二姨娘本身就是一直享福的人,对待下人也一直是趾高气扬的态度。原本一直以为丞相府就很繁荣了,结果一来铁木的王府,发现这里比丞相府还更大更气派!加上欧阳云朵又是这里的正王妃,二姨娘整个人就更加神气了,整天指使这个指使那个,本来像干活就是下人的事,做这点事其实也没什么,但是二姨娘神奇啊!言行举止只见又是各种对下人的看不起,时间长了,大家对她也都颇有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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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底下,因为不知道二姨娘的来历,下人们总是猜测,她们的正王妃可能只是个乡野丫头,运气好点被铁木看上而已,又猜测这个二姨娘就是个乡野村妇,不然的话怎么会就跟没见过世面一样,把折腾人当乐趣,肯定这辈子都没有使唤人!
这天,又有两个丫鬟在私底下议论,没想到的是二姨娘正好打旁边经过,无意间听到了!顿时火大啊!命人处置的这两个丫鬟。
在成荫王府,因为铁木的关系,都没有人敢随便处置下人,因为在他的治理下,基本上下人们也没有到非要处理的地步。
结果这二姨娘一来就处置了两个!
处置完后,二姨娘还不解气,知道别人说自己是土包子后,就一个劲的正言,“我们丞相府不比你们王府差!”
下人们都是敢怒不敢言。
身在暗处的铁四和铁木刚好看到这一幕!
“将军,夫人说,丞相府?!”铁四又些奇怪道,他一直以为欧阳云朵是青楼女子,因为当初就是青楼门口就当她。
就连铁木都以为是,因为……欧阳云朵不是处子之身。
“查一下!”铁木冷冷道,随后便走了。
第二天,铁木就立了新规矩,王府里面任何一个下人凡是到了需要仗责的地步都要请示铁四或者他。
这样一下!二姨娘就有些焉了,这铁木的规定明显就是针对她啊!
晚上,她和欧阳云朵在房里小声议论。
“你说你嫁的都是什么人,还说是王爷呢!这么小气!我不就是处置了几个下人么,他就立了这条新规定,这不是存心让我难堪吗?好歹你还是正王妃,我还是你娘呢!”二姨娘不满的说道。
欧阳云朵一听,却是变了脸色,平日里二姨娘做什么她都是不管的,但是她也曾告诫过不要透露自己的真是身份,因为现在彩石和凤来的关系很紧张!甚至是水火不容!
“你说了什么?”欧阳云朵严肃道!她现在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欧阳云朵了,她能从侍妾爬上正王妃的位置,不仅仅是凭借铁木对她的喜欢,更是凭着过人的谋略!
“我什么都没说!”二姨娘惊呼!“就是那些下人看我不顺眼!”
“没说就好,其他人说什么你不用管!有什么我会替你做主的。王府里面王爷管的很严,没事你不要惹岔子,有事我会替你做主的。”欧阳云朵冷静道,这里不死在丞相府,自然不能由着二姨娘的性子来,况且,铁木也不是爹爹那种人。
“你啊!”二姨娘埋怨的看着二姨娘,恨铁不成钢道,“这个王妃当得太憋屈了!”
说完就有些气呼呼的走了。
二姨娘还把这里当丞相府一样看待!认为正主子就要有威严,不然别人都会爬上你的头顶!
可惜这里是成荫王府啊!当家的是铁木啊!
~~
御止盟。
知道了原由的素姬催许拟道,“主子,赶快下决心吧!”
素姬曾建议许拟用欧阳十九的名义引凤长兮出来,利用他的喊声将欧阳十九的魂魄聚在一起,然后再透露消息说欧阳十九的遗体放在曲怀风宫殿的密室里,让他去见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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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凤长兮就不会怀疑欧阳十九还活着了!
可是这个主意当场就被许拟拒绝了,他认为,凤长兮若是知道欧阳十九的遗体在曲怀风的密室里,肯定会不遗余力的去争抢!凤长兮那种男人,是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死后还在别人那里的!
欧阳十九生前已不易,许拟不希望死后她的遗体都得不到安生。
“主子!”素姬再次劝道,“还有四天,若是错过了欧阳小姐便再也没有办法复活了!”
许拟沉默,良久才道,“你先下去,我再好好想想。”
“是……”
素姬退下后,许拟闭上眼。
他以为这一世,至少他可以保住她的性命,还了她的恩情,没想到……还是让她死于非命。
如今,怕是尸首都不得到安生了……
当天下午,许拟便同意了素姬的建议。
提前一天,素姬便换装来到皇宫。
凤长兮正好在御书房处理公务,回来这些天,总算是让欧阳正和欧阳云歌官复原职,现在原本的一些大臣也开始有些动摇了。
这是好兆头!凤长兮打算一鼓作气将周浩也拿下!只是这个老头不太好对付……
他和欧阳一家有过节,凤长兮一直发愁怎么才能让他归于自己所用?周浩和欧阳正是朝廷上的两大顶梁柱!收了他们俩其他人也就好办了……
凤长兮沉思着,突然!
“嗖!”的一声!
凤长兮头一偏!右手食指和中指便夹住了一枚箭头!
素姬见他已然收到便赶紧离开!
凤长兮看到素姬的离开的方向并没有去追,而是先打开绑在箭头上的纸条。
“想要知道欧阳十九的消息,明晚上华镇的上华河见!”
欧阳十九!?凤长兮一惊!难道十九她没死!?
上华镇的上华河……凤长兮想起来!那是一年前异世果现世的地方!也就是在那里,她第一次见到了欧阳十九,难道是十九在找他?
顾不了那么多!凤长兮连夜召来花轮,简单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项便即刻出发赶往上华河了!
上华河距离皇宫本有两三的距离,但是凤长兮骑上赤焰的话,可以在第二天晚上赶到!
对方……是算准了他能到的时间的!
“驾!”凤长兮马不停蹄的终于在第二天晚上赶到上华河!
等他到的时候,镇上的人们已经散了,只留下满河的花灯,他来晚了……
“主子!”躲在暗处的素姬焦急的看着许拟,凤长兮来晚了,不知道还行不行了!?
许拟看着手中的水晶瓶反应越来越弱,不由得心灰意冷起来,终究还是晚了吗?
凤长兮站在上华河旁,却迟迟不见接头的人过来。心里又惦记着十九,不由的大声喊起来!
“十九!我是凤长兮!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出来见我好不好?十九!十九你出来啊……”凤长兮大声喊着,可是依然没有人出来见他。
许拟冷冷的看着在那歇斯底里的凤长兮,眼里有的只是冰冷!人死了才来忏悔,又有什么用?
就在许拟心生怨恨的时候,手中的水晶瓶却慢慢有了反应!
“主子!你看!”素姬惊喜的道!水晶瓶有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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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凤长兮的喊声起了作用。”许拟冷静道,虽然他不喜凤长兮,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是欧阳十九最后的希望了。
这不是也就说明,你还是对凤长兮心存希望的,欧阳十九……
许拟朝素姬点点头,素姬便又悄悄靠近凤长兮,故意制造出一些动静!
凤长兮一惊!接着喊起来!
“十九是你对不对!?你肯出来见我了?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你出来好不好!?”凤长兮试探的问着,可是素姬就是不出来!
许拟望着手中的水晶片,反应越来越强烈,就差一点儿了!
不管凤长兮怎么哀求,素姬就是不出来,而许拟手中的水晶瓶反应总是差了那么一点儿就是不到位!
他有些急了!
见欧阳十九总是不肯出来见自己,凤长兮又赶了一天路,身体上的疲惫加上心理上的难过,凤长兮也有些支撑不住了。
他低着头,喃喃道,“的确,我做了许多伤害你的事,也承诺过你许多事却没有一件事是做到的,我一次次的伤害你,一次次的违背诺言。我倚仗你对我的喜欢便以为你都不会受伤,我以为你不会离开……可是!”
凤长兮猛的抬起头,仰天长啸,“我是!真的爱你的!!”
这一吼!几乎花光凤长兮全身力气!
这时,许拟手中的水晶瓶反应终于到了最定点,欧阳十九的魂魄也在这一瞬间聚集,形成一道亮光直直的朝许拟所在的方向射去!
魂魄一手回水晶瓶中,许拟便立马盖上盖子!
凤长兮看到亮光感觉不对劲!立即也朝许拟所在方向追去!
许拟收好瓶子来不及闪躲!一旁的素姬刚好赶到,及时的扔出飞镖!
凤长兮一个闪躲!发现飞镖上的纸条愣了一下神!
趁着这个空档的劲!许拟和素姬趁机逃走!
凤长兮一个飞身抓住飞镖,解开上面的纸条:
欧阳十九遗体就在曲怀风御书房的密室里。
遗体……
虽然一早就知道这个事实,但是现在再被告知一次,凤长兮难免还是深受打击。
漆黑的眸子满是哀伤和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要拿欧阳十九的死来戏耍他!
哀伤、愤怒之后,凤长兮又闪过一丝狐疑!
那道光亮……又是什么?
这么大费周章的把他骗来上华河,真的就只是告诉他十九的遗体在哪吗?
凤长兮握了握拳头!毅然骑上赤焰回了皇宫。
~~
许拟带着欧阳十九的魂魄回了御止盟。吩咐了素姬几句,自己便又离开了。
离开了御止盟,许拟又带着欧阳十九的魂魄去了鬼谷。
鬼仙一见到许拟,立即迎接。
“小仙拜见恩公!”
“免了!”许拟不再废话,直奔主题!“鬼花现在生长的如何?”
鬼仙一惊!终于问到了!也就是那位大人还是出事了……
鬼仙立即如实回答,“自从上次那两人来寻求鬼花之后,真正的具有复生功能的鬼花才开始得以生长,虽然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但是牵强也还是可以使用的。”
鬼仙一直都知道,恩公一直都在守护着一个人,至于那个人是谁他并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那个命里有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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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于非命!所以恩公才会让他培育真正的鬼花。
一年不到……鬼花据说是长满一年才有效果啊……
“时间不到就使用会影响效果吗?”许拟担心的是这个,他不想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没了鬼花,欧阳十九也没救成……
“复生效果都不会有影响,只是复生之人苏醒后可能会带有一些副作用。”鬼仙如实道。
没有人试过用鬼花复生死人,还是没有长满年限的鬼花,这点鬼仙也不敢保证。
鬼仙说完,许拟皱眉!时间未到,可是欧阳十九的魂魄在阳间的停留也不能超过七七四十九天,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若是再推迟,欧阳十九的魂魄就要转生了,那样的话,就算是鬼花也救不了她了……
正思索着,素姬此时刚好来了。
许拟看了两人一眼,还是决定立即复生欧阳十九!
鬼仙开启了阵法,三人一同进了去。
去到最里面就看到那曾经被欧阳十九折取的地方又生长出一株鬼花,只是这次的鬼花却是长成了黑色。
许拟望了一眼素姬,素姬点头明了,围绕着鬼花一圈洒满了种子,距离鬼花越远的地方,种子撒的便越稀疏。
待素姬撒好种子后,在由鬼仙施法。
瞬间所有的种子破土而出!
绿的叶,红的花。花繁叶茂,芳香四溢。花形千姿百态,花朵密集丛生,满枝灿烂!
“刺靡……”素姬看着不断生长的刺靡,喃喃出声,她第一次见到这么神奇的景色,她望了望许拟
主子果然不是寻常人……
“白残花。”许拟突然说出声,相比较刺靡这个名字,许拟觉得白残花更符合。
“什么!?”素姬有些不明所以。
许拟却没有再说什么了,此时的鬼仙再度发力!原本已经生长完毕的花朵继续生长,蔓延。开得整个空间满眼望去尽是绿色和红色。距离鬼花周围的枝叶疯长!藤条缠绕!形成一张像花床一样的形状,缠绕的枝条上面开满了刺靡花,好不美丽!
“这是蔷薇花。”做好一切的鬼仙解释道,“一般人叫它刺靡,也有人叫它白残花。这里不是这个世界与那个世界的交界处,所以没办办法生长曼珠沙华,只能用蔷薇花代替。好在这蔷薇花种说蔷薇仙子当初留给恩公的,非凡间之物,所以可以代替曼珠沙华。”
鬼仙一说完,素姬就愣住了!
蔷薇仙子!?恩公!?
那么主子是!?
素姬惊讶的看着许拟,然而许拟并不做声,走近了些鬼花,朝它吹了口仙气。
只见鬼哈突然破碎开来!黑色的冰晶粉末化,随风洒在整片花海中。
原本桃红色的花瓣变得暗红红色,像血一样,让人觉得不舒服……
只见这时,所有的蔷薇花瓣纷纷掉落,全部盘旋在花床上空!掉落的花朵很快又被新的花朵代替。暗红色的花瓣在花床上盘旋一番之后,渐渐落下至花床一尺高的地方成型。
渐渐地,头部,手,脚,身子明朗起来!是一个人形!
素姬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只见周围的花瓣又相继填补过去,待到最后一片花瓣补充完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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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鬼花起了作用,成型的花瓣里面发出一道耀眼的红光!
突然!表层的花瓣倏地全部震开!路面里面的人儿。
“欧阳小姐!?”素姬惊叫起来!那是欧阳小姐!蔷薇花真的为她重新塑造了身躯!
“那只是一具躯壳,她听不见你的叫声的。”鬼仙淡淡道,那只是有着欧阳十九外形的蔷薇花瓣。
许拟依旧不做声,伸出掌心,水晶瓶便出现了,许拟一挥手,水晶瓶升至空中,停在欧阳十九的上方。
许拟食指中指并拢,又是一挥!水晶瓶的盖子打开,里面聚集的欧阳十九的魂魄又四散开来!
盘旋几圈过后,魂魄依次进入欧阳十九的身体里。
“这下,你再叫她就能听得见了。”鬼仙对素姬道,露出淡淡的微笑。
素姬也笑了。随着许拟一起走过去,来到欧阳十九身旁。
只见她双眼紧闭,像个花中仙子,沉沉的睡着。
许拟眼色微变,靠近她,轻唤道,“十九,醒醒了,该起来了。”
语毕,欧阳十九依然不动,还是一副睡美人的样子。
这下许拟不淡定了,就连素姬也意识到事情不对!
许拟轻轻抱起欧阳十九的上半身放在怀里,又轻轻道,“十九,我是许拟,你不记得了吗?听到我的声音你怎么还不醒来?”
可是无论许拟说什么?说多少,欧阳十九始终不曾醒来。
鬼仙见状,立马意识到情况的危急,即刻道,“快!快封住欧阳小姐的生门!”
所谓生门,在仙界,管人类魂魄流失的出口,若是魂魄不在则死,留则又一线生机,故称生门!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鬼仙刚说完,许拟便要运功封住欧阳十九的生门,无奈慢了一步,魂魄快许拟一步夺门而出!胡乱的飞散在他们上空。
“糟了!”鬼仙大惊!
凡人死后,魂魄出了生门就不能再回原来身体,即死!
但由于欧阳十九这是蔷薇花瓣重塑的身体,所以才得以有这第二次机会,如今第二次机会也白白浪费了!
欧阳十九的魂魄再不能回到这具身体里面了!
看着四处飞散的魂魄,许拟愣愣的问了一句,“鬼仙,这样会如何……”
“错失良机,只能等七七四十九天的在阳日一过,魂魄便回地府转生……”鬼仙悲腔道,培育了这么久的鬼花!仅有的蔷薇花种子!仅有的还阳机会!全都没了!
叫人怎能不痛心!
“怎么会这样……”就连素姬也忍不住哭了。
欧阳小姐真是太命苦了!活着的时候受尽苦难,好不容易有了复生的机会,结果还是失败了……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许拟低吼着!他紧紧的抱着欧阳十九,一向淡定冷酷的他居然也红了眼眶!
“我明明是严格按照复生的程序一步一步来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能复生呢!?
许拟想不通……
他问鬼仙,鬼仙也低下头,无法解释……
就在大家悲怆且一筹莫展毫无头绪的时候,欧阳十九的身体肩头的位置突然出现一道亮光!
许拟和素姬都是一惊!但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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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鬼仙使劲的眨巴着他那圆滚滚的大眼睛不敢相信!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道光,分明是由一个“非”字发散出来了!
“这是!?”鬼仙惊了!
“怎么了?”许拟沉声问道,莫不是发现什么?
“这是黑婆婆的诅咒啊!黑婆婆的诅咒只会出现在那些有求于她的人身上,欧阳小姐怎么会和黑婆婆有交易呢!?”鬼仙百思不得其解!
诅咒?交易?许拟一听,整张脸瞬间垮下!
能干出这种事的除了凤长兮他想不出第二人!
“素姬!”许拟大吼一声!“给我查!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是!”素姬领命!随即便出去了。
只剩下许拟和鬼仙还留在那里。
许拟气愤不已!他非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就算不能为欧阳十九复生,至少……他也要为她报仇!
~~
凤翔宫。
凤长兮望着这座就快完工的宫殿,一阵悲凉。
自从那晚走火之后,凤长兮便命人重萁宫殿。现在的凤翔宫,比以前更辉煌、更灿烂。可是再没有人居住……
也许这就是物是人非吧,凤长兮恋恋不舍的承乾宫,即刻就发布了密诏,让欧阳十九的外公高老将军回朝!
他是三朝元老,在武将这一块比花轮和欧阳云歌都有说服力,用他来压制吴越再合适不过了。
只是这样……就难免就会让他知道欧阳十九离世的消息了……
凤长兮刚刚发完密诏,玉华宫那边的人又送来参汤了。
这已经是第七晚了吧,曲怀玉这七天,每晚都会送来一晚参汤,汤里都会放点料。她以为凤长兮不知道,当然,凤长兮确实不知道她放的是什么,但是老头告诉过他,曲怀玉送的东西,要小心……
凤长兮望着眼前这碗参汤,第一次对曲怀玉的身份起了疑心。这碗汤平淡无奇,也没有下毒或者迷药,可是老头说,只需七天就能让他这个仙人之躯都倒床不起。
珍珠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六天晚上,凤长兮都毫不犹豫喝下去了,今晚怎么迟疑了?
就在珍珠纳闷的时候,凤长兮勺都没用,几大口就全部喝掉了,完了就说了一句,“让怀玉不要费心思了,朕跟她再无可能!你退下吧。”
“是。”珍珠拿了碗筷回去,将这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曲怀玉。
曲怀玉听完黯然神伤,不禁感慨,“你知道吗?当年他也是这么对我的……”
“当年?”珍珠一愣!虽然她对曲怀玉以前的事不是特别清楚,但是当年她还是知道一点的,凤长兮当年可是爱曲怀玉爱的非她不娶,怎么会说这种话呢?
曲怀玉回过神,很快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随机道,“没什么,你下去吧。”
~~
第二天。
朝堂之上,满朝文武皆恐慌,他们的皇帝凤长兮突然卧病不起!独自躺在承乾宫内,不见任何人!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只有欧阳正、欧阳云歌和花轮比较担心。
再说高老将军接到凤长兮的八百里加急密报之后,一刻也按耐不住!也不管凤长兮在信中说的是稍晚五天回去,自己就赶紧快马加鞭赶回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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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一回来就发现,凤长兮病了!!
而且不见任何人!
吴越当即受曲怀玉的命令,将高老将军看押起来!
周浩虽为曲怀玉做事,但是他内心深处还是不认同他们的这种做法的,故而主动提出要看押高老将军的任务。
高老将军一生为国!吴越不过肖小之辈,若是落到他的手里,还不知道会怎么折磨?
想来,周浩还是觉得,由他来看押会比较好!
而此时,高志淳才明白!为什么凤长兮让他稍后几天回来!
这个年轻的帝王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
~~
也确实如高志淳所想,凤长兮确实有自己的打算,最后一晚的那碗参汤,他没有喝。他知道那汤有问题,所以趁珍珠不注意的时候吐掉了。他也是故意表现出中计的样子,因为他需要时间!
他要去彩石国一趟,为了欧阳十九的遗体!
就像素姬说得一样,凤长兮一来到彩石国,稍作打听就发现,原来他们的皇后娘娘,欧阳十九真的没了……
凤长兮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将这话问出口的,他还记得那天欧阳十九明明答应他的,她会来找他的,可是他等到的却是她出事的消息……
~~
彩石皇宫。
赵品如跪在曲怀风的宫殿门口,面前大门紧锁,宫人一遍一遍的催她离开。但是她都不理会。
原来,自从上次凤长兮威胁她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皇儿哑巴了,第二次,凤长兮又找上她,她以为自己帮了凤长兮之后,丰产西就会遵守诺言,让他的皇儿恢复。可是没想到等到凤长兮逃了,欧阳十九也死了。她回到宫里才发现,她的皇儿不仅哑巴了,居然还傻了!
傻了!
虽然曲怀风只有这一个儿子,但是取回阿风居然视而不见!赵品如知道他有办法,可是取回阿风却告诉她。
这是报应!欧阳十九只是没了,她的只是傻了,让她惜福吧!
报应……
赵品如当时听到的时候,又哭又笑。因为她已经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如果这是报应,那么报应的又是谁?是她还是曲怀风?这一切,又为什么要她的皇儿来承担呢?
曲怀风说,不管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健全的,他都不会立他为太子,更不会让他继承大统!
对于皇位,赵品如已经绝望了,她已经不再抱有幻想。她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她的皇儿能够好起来。可是她又不能去找凤长兮,所以她只能在这里求曲怀风,她一定要见到曲怀风!
“皇上!品如知错了!求您救救皇儿吧!他身上也流着您的血液啊!啊!”赵品如哭着喊着,但是曲怀风就是无动于衷!
要不是看在赵品如身后的势力的份上,曲怀风早就把她废了!现如今只不过是变相的将她打进冷宫而已!至于孩子!他后宫佳丽三千,想要多少没有!赵品如还真的以为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吗?自古帝王家里,最不缺的就是替皇帝生孩子的女人!
凤长兮一来皇宫就看到这一幕,此时他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是将赵品如的孩子变傻了。不过无所谓,背叛他的人就是这种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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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有想到的是,曲怀风比他还要铁石心肠!自己的孩子,能救都不救!
凤长兮冷笑!这是他们的家务事,他才不想管!只是现在他还不能知道放置欧阳十九遗体确切的位置。
等到了晚上,曲怀风依然将赵品如晾在外边不管不问,自己则是径直进了密室。
这是他的习惯,每天晚上都要来对欧阳十九说晚安。有时候他也会想,自己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喜欢她的?也许是在凤来皇宫假戏真做那会儿,又或许更早,在她救了他的时候他就一见钟情了,只是他不知道……
“十九,我来看你了……”曲怀风做到欧阳十九身旁,拉起她的手,柔声道。与刚才对待赵品如的态度截然不同,恍若两人!
曲怀风拉着欧燕十九手,不停的抚摸着,偶尔抚上她的脸颊,替她捋捋那本来就不乱的刘海,然后就开始说起家常,像是平常人家的夫妇那般。
“十九,有件事我瞒了你,我的妹妹不是曲怀玉,而是你的丫鬟,惜恩。我怕她会搅局,所以在你失忆期间一直不让她见你。你那么善良,我猜,也许你早就原谅了她的背叛,也很想见她一面。可是我就是怕你想起来啊!所以我不敢让她见你。现在你不在了,在天上看到她的时候会不会怪我没让你们相见?”
“我对这个妹妹毫无兄妹之情!你明白的,我对身边人都很难付出真心,对于她,不过是突然多出来的妹妹而已。甚至还比不上曲怀玉!可是每当我想起拧她情同姐妹的时候,我又会不由自主的对她好点。”
“我对凤来发兵了。一直都是我方连胜!惜恩……呵!她居然利用父皇许诺她的婚姻自由为契机,擅自要求和亲到凤来,希望可以暂时缓解一下凤来的燃眉之急。我虽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但还是由她去了,因为我知道他最想救的还是欧阳云歌,那个对你还算不错的大哥。”
“十九。”曲怀风在她眉间落下一吻,“这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哦!我才给了凤来喘息的机会。你会不会夸奖我?十九,我好想你啊……”
曲怀风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一阵阴冷的声音,“想她不如就去看看她!”
是凤长兮,在曲怀风进来密室没多久他也进来了。趁着她和欧阳十九聊天的空档,他将匕首抵在曲怀风的脖子上。
曲怀风脖子一凉!凤长兮便在上面划了一道血痕。
“你还真有胆子回来。”曲怀风毫不畏惧的讥讽道。“不过也是,若换做是我的话,我也不好意思留着用十九的命才换来的狗命!”
“这个用不着你管!毕竟十九爱的是我,我允许你嫉妒。”说着,凤长兮的匕首又深入了几分。“这条用十九性命换来的命,我会好好的招待你的。”
血珠从曲怀风脖子上滑下,染上了她明黄色的龙袍。曲怀风眼前一眯,“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着,曲怀风反手就是将龙袍一甩!宽大的袖口瞬间迷了凤长兮的眼,自己则是趁机远离凤长兮至安全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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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长兮回过神,看到自以为是的曲怀风不禁冷笑!猫捉老鼠是吧,他就陪他玩玩!
凤长兮手持匕首率先对曲怀风发动攻击,都被他一一接下!
曲怀风得意的笑了笑,凤长兮不过也就这点本事!
最后一击!凤长兮本来打算长腿直接踢向曲怀风,却不想被他抓住使劲往旁边一扔!
哼!曲怀风冷笑!他赢了!
没想到凤长兮在空中就瞬间调整好姿势,一脚蹬向墙壁,借用反弹的作用力,直接朝曲怀风刺去!
曲怀风没想到她在空中还能保持平衡!一时间有些愣住,回击的动作也略显慢些,但是凤长兮根本就没打算用匕首刺他,而是做了一个假动作,转而跃到曲怀风的身后,将匕首抵上他的脖子,“你输了。”
“有本事就杀了我!”曲怀风刺激道。
“以为我不敢!”凤长兮冷哼!他不过是要他知道他与自己的区别,杀他,正和他意!
“住手!”就在凤长兮刚打算动手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女声!
凤长兮回头一看!是赵品如!
只见她一手拿着匕首正对着欧阳十九的脸,此时不仅是凤长兮,就连取回阿风的脸也是黑了几分……
只见那赵品如继续说道,“放了皇上,不然我刮花她的脸!”
赵品如恶狠狠道,现在,她正愁找不到凤长兮为皇儿报仇,可巧儿他自己撞上来了!他不是深爱着欧阳十九吗?她偏要毁她的容!
“呵!”凤长兮冷笑,放下拿匕首的手,对曲怀风道,“你赢了!”说着,便放开曲怀风。
曲怀风走到赵品如身边,脸上没有半点喜悦之色。
凤长兮笑他赢了!但是他自己却觉得耻辱!
见曲怀风已经安全,赵品如却依然没有拿开握着匕首的手,她看着欧阳十九的那张脸,就是这张脸,让这两个男人都为她神魂颠倒!她就是要毁了她!
说着,握着的匕首便朝欧阳十九刺去!
凤长兮大惊!他想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正巧这个时候,曲怀风一把拽住赵品如拿刀的手,反手一扭!便叫她不能动弹!再一使劲!便废了赵品如的胳膊!
“你找死!”曲怀风无情的轻启红唇,她敢拿欧阳十九做赌注就别怪他废了她!
赵品如痛到喊都喊不出声!只能不停的掉眼泪!
为什么?为什么!!
她明明是救他的?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她?欧阳十九到底哪一点好!?
而趁着这个机会,凤长兮重新夺回欧阳十九的身体。他抱着她,温柔的笑了。
随后又极其冷酷的对曲怀风道,“今天就留你一条狗命!”说完,便抱着欧阳十九离开了。
曲怀风则是眼睁睁的看着凤长兮抢走欧阳十九的遗体无能为力,他不是他的对手……
盛怒之下!曲怀风对着赵品如狠踢了几脚!冷声道,“你就在这儿给朕乖乖待着吧!”说完便毫不留情的离开,只留下一脸绝望和不解的赵品如。
~~
御止盟。
素姬终于查清了欧阳十九为什么和黑婆婆交易了,她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许拟,许拟当时脸黑的让人都不敢直视!
“让夜芷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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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拟冷冷道,早知道当初他就把夜芷给解决了,省得现在反倒害了欧阳十九。
“是!”素姬得令刚退下,鬼仙便匆匆赶来!
“恩公!欧阳小姐有救了!”鬼仙激动道!他翻遍所有古书记载,历史文献!终于找到破解之法!
许拟喜出望外!随即道,“快说!有何之法!?”
“回恩公。”鬼仙慢慢道,“据古书记载,相传有九转还魂丹可以起到魂魄归位的作用!接着,小仙又查阅了相关历史典籍,虽不甚明确,但是历史上确实有一名人士为九转还魂丹所救!不过……”鬼仙顿了顿,有些为难道,“也仅此一案例而已,自那人后。据说人人争抢九转还魂丹的冶炼药方,结果也在这场纷争中,秘方失传,至今无人知晓?”
越到最后,鬼仙说话的声音也就越小,这法子,有跟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但是许拟并不觉得,他认为,有总好过没有,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要去抓住!
~~
高老将军府。
高志淳正端坐在书房,一动不动,怀里揣的是当年高雪留下来的遗物。
他微闭着双眼,任凭周浩这几天一直在身边游说自己。
“高老将军这又是何苦呢!?”周浩继说着,这些天,他干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希望高志淳能够叛凤长兮,归曲怀玉。
但是这个老头一点都无动于衷!周浩有些犯难!他已经劝了很多天了,他就是不理他!
高志淳是三朝元老,为人忠厚耿直,更是为凤来江山的守卫立下汗马功劳!深的朝臣的敬重!
周浩也不例外!他很敬重高老将军,又希望高志淳能够与自己现在统一战线上,可是他又不想滥用私刑!
对于高志淳这样的一代忠臣,周浩不想轻待了他,也不想看轻了自己。
“高老将军侍奉三代君王,至今难道还看不清局势吗?皇帝突然大病卧床不起,连人都敢见了!朝中除了你女婿一家就剩个花轮将军,那又如何呢!?您的女儿是怎么没的您还记得吧!您的外孙女又是怎么没的,您又可清楚?”
话音刚落,一直不吭声高志淳突然睁开眼,道,“拿有如何?我儿死得其所!要说以前老夫对这个女婿还不满意,现在老夫对欧阳正刮目相看!至于十九,老夫相信皇上!反倒是你,原本老夫敬重你是忠臣,没想到你居然为了私人恩怨置凤来江山于不顾!?那个吴越小儿又是什么杂碎?居然引得你与他同流合污!”
高志淳痛斥道!原本他是很看中周浩这个人的,只是没想到,在外这么多年,京城居然出了这么多事!就连周浩都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周浩了,只是听说他唯一的儿子善言……
“呵呵……”周浩苦笑,“高老将军的胸怀真是无人能及,弑子之仇不共戴天!吴越是什么样的小人与我又有何干系!?我只管替儿报仇雪恨!高老将军在我这里说着这些浑话倒也没什么,劝你在他人最好还是收敛一些的好!”
说完,周浩便离开了。他讨厌在他复仇的时侯别人跟他讲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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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踏上了这条不归路!他回不了头,也不允许自己回头,更不能让别人动摇自己回头!
见周浩不悦离开,高志淳摇摇头……
周浩还是有着忠臣的傲骨的,只是他儿子的死对他打击太大!如此,他还没有看开。
高志淳想着叹了口气,有机会的话,他一定要将周浩劝回正道!免得被小人利用,毁了一生清白!
周浩离开后,便回了自己府邸,闭门不见任何人!
其实周浩内心还是好的,每天他都要与自己内心深处的忠义之心做对抗!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做法是错的,他也知道吴越是什么样的肖小之辈!可是他放不下……
只要一想起周善言那惨死的面孔,和他那未出世的孙儿,周浩心里就恨!
枉他周家一门忠烈,居然落得如此下场!叫他如何不恨?如何不怨?
周浩把自己关进书房不想说话,正巧这个时侯吴越奉曲怀玉之命,来问问招降高志淳的事做得怎么样?
本来依照曲怀玉的意思是,趁凤长兮卧病,能把他弄死就弄死!免得夜长梦多!毕竟他可是欧阳十九的外公,曲怀玉心里压根就没想过能够把他收为己用。但是周浩偏偏说高志淳在朝中的地位举足轻重!若是轻易杀之,只怕别人会心生惧意。
于是才有了这招降一说,并且这事交给了周浩。
其实吴越根本就不信高志淳会招降,从他抓高志淳的那天起。高志淳看他的眼神,就跟看跳梁小丑一样!
从来不曾有人这般看过吴越,之那一眼,吴越心里就特别清楚!高志淳是不可能被招降的!他讨厌吴越……
不!不对!不是讨厌,是看不起!他的眼里充满着不屑!他不屑吴越,不屑吴越身后的人!
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成为一条穿上的人!
吴越到周府的时侯,周浩还在书房里不曾出来。
听了下人的回禀,吴越嗤笑,“呵呵……感情咱们的周大人还会自己给自己闭门思过呢!走!带我去看看周大人!”
吴越去了周浩的书房,便看到他居然在练习写字!
见到吴越,周浩当即脸就黑了,怒道,“你来做什么?”随即又瞪了一眼带他进来的小丫头!
小丫头吓得不敢吭声!吴越笑了笑,示意她离开,随后走到周浩的身旁,低头看了看他写的字,道“我是粗人,不懂什么舞文弄墨,可就算这样我也能看得出来,周大人心绪不定啊!我听说,练字的时侯讲究心神气定!思绪烦躁的时侯是练不好字的。”
周浩怒,他本就心神不定才企图靠练字来让自己静下心来。被吴越说中心思自是不悦,不过好在他从来就没有给过吴越好脸色,所以他倒也不担心被看穿。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那么请出去,周府不欢迎你!”周浩毫不客气的下着逐客令!
吴越听了赔笑几声道,“周大人何必这样,想来我们还是最亲密的同僚呢!”吴越最亲密三字说得极重!
周浩听完刚想发火!哪知吴越又立即改口道,“玩笑玩笑,开个玩笑!周大人跟我又岂是同一类人,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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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周浩就更生气了!这不分明就是嘲讽他吗!?
吴越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立即道,“娘娘让我来问你,招降的事进展的怎么样了?”
“哼!”周浩冷哼,沉住怒火,不看他继续写字,貌似漫不经心道,“急什么!才这么短的时间。若是高老将军这么痛快就招降了那才古怪呢!”
吴越听了,讪笑几声,也没怎么狡辩,只道,“那就有劳周大人了。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吴越朝周浩作揖,周浩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埋头练字。根本没把吴越放在眼里!
这种人,他根本就是看不起的!
吴越微微笑笑,也不生气,随后就走了。
出了周府的大门,吴越的脸瞬间就变了。
“吴将军接下来准备去哪?”跟随的士兵客气的问道。
吴越咧了咧嘴,故作一副丑样,想起周浩看他的眼神,笑道,“走!咱们去见见那位名震遍野的高老将军!”
“好咧!”士兵麻利的牵过马匹!
吴越驾马去往高老将军府,心里想的确实周浩看他的眼神。
不会错的!周浩也是看不起他的。他只不过是因为儿子的事才无法释怀,他那样子,分明就是在同自己作思想斗争!他那种人!
因为儿子,不报仇难消心头之恨,报吧!又良心不安!一定是高志淳说了什么让他动摇了!
招降!?
吴越冷笑!就怕到时候高志淳没能招进来,反倒是把他给赔了进去!
虽然吴越不喜欢周浩,但不可否认的是,周浩的声望比他高太多!他们要赢就免不了需要周浩的帮助,其他的私人恩怨,吴越想着以后慢慢算!
来到高老将军府,一推门,高志淳还以为是周浩来了,期待的眼神立马就出卖了他!
吴越抓住这一秒,笑道,“怎么?见到是我不是周大人反而还失望了?呵呵~他可是负责对你招降的,你还这么期待他来看你啊!”
吴越心中暗诽,果然让自己给猜中了!看高老头这架势!誓要说动周浩啊!
幸亏他今天来了!
高志淳不理他!闭目养神。这种人,看他一眼,高志淳都觉得心里慌得很,恶心!
吴越笑了!笑得有些阴险。
看看!看看!这样子真是跟周浩一模一样!
“看样子高老将军还把周大人当自己人呢!哪怕他抓了你!”吴越直接开门见山道,“高老将军该不会还想着能够劝周大人改邪归正吧?”吴越故作一脸的不可思议状!
高志淳依然不理他!
吴越接着道,“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劝高老将军还是省点心吧!周大人是不可能被你劝服的!你以为周大人是我们强迫的吗?不是,他是自愿的!甚至可以说,在我们之前,他是孤立无援,有我们以后,他有了依靠!你以为他儿子是怎么死的!?”
吴越讥笑,高志淳睁开眼,他确实不知道周善言是怎么死的,以前见过两次,是个正直的小伙子!
见高志淳来了兴趣,吴越继续道,“你见过婚礼变丧礼吗?周善言就是那个新郎官!你猜猜发生了什么事!?”吴越故意卖着关子,说得好像当初他亲眼所见了一般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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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恍然大悟!吴越惊奇道,“说起来,周善言也算是高老将军的恩人呢!你知道吗?就在周善言成亲的那天,您的外孙女欧阳十九差点被人给侮辱了!可幸亏是周善言发现了呢!这才保全了名声!可惜啊!”
吴越叹了口气,道,“不知道您的外孙女得罪了什么人,居然引来了杀手!周善言武艺不及,最后惨死……你说,周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有没有你高家的一份?”
吴越反问道,见高志淳情绪上来了又道,“其实若只是这样但也算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这事,周大人也不会怪您的外孙女的,可是您女婿家里啊又着实不是人啊!您猜怎的?”
吴越凑近高志淳,说得一惊一炸,道,“当天的新娘子啊就是欧阳丞相的小女儿,欧阳云朵!你说这……是不是家风不正啊!欧阳云朵未婚先孕!不得已才奉子成婚!其实这样也好!好歹也给周家留了一丝血脉!周大人也像是对祖宗一样供奉着欧阳云朵,但是吧……没想到这欧阳云朵居然联合自己的娘家,也就是欧阳丞相一家!偷偷把孩子给打掉了!你说!这让周大人如何能受得了!丧子之痛加上香火断送之痛一齐涌来!周大人还能是个正常人就已经很不错了!要我我早就疯了!”
吴越说完,凑到高志淳跟前道,“高老将军,您说我说得对不对!?您说,周大人是不是很可怜!?”
“呸!”高志淳睁开眼,冷不丁的一口啐在吴越脸上,道,“周大人一生磊落!遭此不幸又岂容尔等嚼舌根!把痛苦当笑话!吴越!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周大人比你高尚的多!还有,我儿十九生是凤来皇后!其名与国号同年,又岂是你一口一个老夫的外孙女能叫得的!论罪,当诛!”
高志淳怒!又心疼周浩!只知道周善言不幸早逝,没想到事情竟是这般离奇惨痛!可偏偏吴越这小人!居然还把这事当笑话来讲!
不能忍!他不能忍!!
吴越被啐了一口,脸色又黑又青!他抹掉脸上的唾沫,心生杀意!
“高尚又如何!现在不还是很我这种你看不起的人同流合污!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告诉你!惹得本大爷不开心,现在就了结了你!”
说着,吴越运功至掌心处,举起手掌就要一击高志淳的天灵盖!
说时迟那时快!周浩刚好推门而入!大吼!
“住手!”
吴越见状立马收了手!他怎么来了?
其实周浩在吴越走后就心神不宁,他了解吴越,肯定是来高志淳了!纠结挣扎一番后,他还是来了高老将军府,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吴越!你想干什么?高老将军可是朝廷命官!三朝元老!”
言下之意,高志淳的事还轮不到吴越来插手!
“没什么。”吴越甩了甩手,好像松松筋骨,道,“这不是见周大人招降不顺吗,吴越特地前来帮忙。”
“你出去!这是老夫的事情,你是暗讽老夫办事不力还是怎的?这你也要横插一手!?”
“不了。”吴越歪着嘴,一脸不痛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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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人和高老将军之间的事吴越不敢兴趣,只不过来看看进展而已,告辞!”说完吴越便识趣离开!
戚!没想到最后关头被这个周浩给打断了!不甘心!
吴越一离开,高志淳看着周浩便要道谢,“多谢周大人……”
“你不必谢我。”周浩冷冷地打断他,道,“不要误会,我本身就看他不惯,不是因为你,今天换作别人我也会来。你也不用企图劝服我,那是不可能的,我劝你,识时务者为俊杰。再说了,皇帝是怎么对待您的外孙女皇后娘娘的,怕是只有你一人不知道!”说完,甩袖离去!
望着周浩离开的背影,高志淳又叹了口气,这些天,他叹的气比这辈子叹的都多,他感谢周浩对他的提醒,但是在见到凤长兮之前,他是不会听信任何人的片面之词的。
况且,欧阳十九到底是不是没了,还很难说……
~~
御止盟。
素姬本来是应许拟之命去惩治夜芷,但是发现凤长兮不在,便没了意思,让她付出代价的最好办法就是失去凤长兮的信任,让他恨她!
而在离去的时侯,素姬意外发现,欧阳十九的外公高志淳被看押起来了,便速来报告许拟。
许拟一听!自是下令营救高志淳!
凤长兮不在,八成是去曲怀风哪里抢十九的遗体去了,高老将军随时都会有危险!
当天晚上,素姬换上夜行衣便来到高老将军府,找到高老将军被关的书房。
“你是……”高志淳一脸茫然,怎么就突然冒出一个黑衣人了?!
“嘘!”素姬伸出右手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老将军莫惊慌!我叫素姬,是来救您的!我和欧阳小姐是好朋友!”
素姬简短的介绍着,拉着高志淳便要往外走!
高志淳挣脱了手,惊喜道,“你是十九的朋友,那老夫问你,十九她……”
高志淳有些激动的看着素姬!
“欧阳小姐她……”素姬低下头,哀伤道,“确实没了……”
“啊……”高志淳一下子又重新跌坐在椅子上!
果然还是没了……
“十九过世多少天了?!”过了一会儿,高志淳又紧张问道!
“啊?!”素姬一愣!没想到高志淳会问这个问题,倒也实话实说,“快一个月了……”
“一个月……”高志淳喃喃着,嘴里不停的念叨着,“那还好,还有救还有救……”
“老将军!”素姬打断他,“您现在很危险,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不行!老夫还没有见到皇上!还不能离开!”高志淳固执道,他还不知道现在朝廷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您见不到他的!”素姬着急道,“现在抓您的是皇贵妃娘娘曲怀玉!她不会让您见到凤长兮的,现在朝中许多大臣都是她一手栽培的!凤长兮也使唤不动的!您又迟迟不招降,她不会留您的!”
素姬将大概情况解释了一下,高志淳听了也是骇然!
略微思索片刻,便道,“我跟你离开,但是你必须要让我见到十九的遗体!”
“行!”素姬想到那个蔷薇花瓣重塑的欧阳十九的身躯便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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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姬靠在门边,确定外面没有人便和高志淳一道冲了出去。
才冲到院子里,黑压压的一片人便从周围涌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一排举着火把的士兵从后面挤出来,最后出来的便是周浩周大人!
“高老将军,是周某招待的不周吗,所以才会想要离开!”周浩明知故问道。
“周大人,不要继续助纣为虐了,劝你弃暗投明,回头是岸!”高志淳用心良苦道。
周浩不理会,拔起刀来便向高志淳刺去!
弃暗投明!回头是岸!
周浩怒!何为明又何为暗?他一生向明却痛失爱子,断了血脉!就算回头,告诉他!哪里才是岸!?
剑刺来!
高志淳不躲不避,他知道周浩的痛苦,他不会对他出手的!
剑指偏锋,寒光四射!
周浩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想了很久……既已离开便再无回头路!
抓了高志淳,就交给吴越吧……
就在周浩快要刺中高志淳的瞬间,素姬拔剑拦腰截下!周浩见素姬出手,便换了目标,电光火石之间,两人便
交起手来!
“小心!切莫伤了周大人!”高志淳一旁看的胆战心惊!生怕素姬一个失手伤了周浩!
两人战得正酣!旁边的士兵看的也不好贸然出手,只得一旁观战!
素姬武艺略胜周浩一筹,只是记着高志淳说得话,不能伤了他才只是跟周浩周旋。
过了一会儿,周浩渐渐不敌素姬,一招一式之间也越来越吃力!
“周大人不如到此为止吧!”素姬劝道,他不是她的对手!
“妖女!休要胡言乱语!有什么本事全都使出来!”周浩被素姬这么一说,有些发怒!提起精神又奋力迎战!
不得已,素姬只好让着周浩。
许是感觉到素姬让着自己,周浩便更生气了!蛮力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素姬不急,一味闪躲!
周浩一个气急!快跑几步就要攻上来,素姬持剑正对着他,准备迎上去!
哪知周浩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倾!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素姬依然拿着剑对着周浩!
眼看就要撞上去!高志淳眼疾手快拔了旁边侍卫的大刀便将素姬的剑挑了去!
周浩狠狠的摔在地上!素姬便去接剑。
高志淳扶起周浩,道“周大人又是何苦呢?”
“走开!”周浩一把推开高志淳!
“老将军!”刚一推开高志淳,周浩耳边便传来素姬的惊叫声!
抬头一看!一把利刃从背后直插入高志淳的胸膛!
剑尖上面还滴着血!
“高老将军!”周浩大惊!他没想过会这样的!
“呃……”高志淳支撑不住,缓缓倒在地上,露出背后之人的面容。
“吴越!”周浩咬牙切齿道!“无端斩杀朝廷命官!你该当何罪!?”
“老将军!您振作点!”素姬赶紧跑过去,扶起高志淳!
周浩挺身,一把将他们护在身后,只见那吴越悠闲的擦了擦染血的刀身,若无其事道,“周大人可不要过河拆桥!吴某可不是无端,我见叛臣要刺杀周大人,出于好意才伸出援手的,周大人怎的这么说吴某?现在应该尽快将妖女捉拿归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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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抬着下巴指了指素姬。
此时的素姬一手扶着高志淳,一手帮他按住伤口,可是没有用,鲜血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吴越他,刺中了要害!
“你……”听到吴越说要抓素姬,高志淳强忍着伤痛,颤抖着血淋淋的右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交给素姬,“快……快走!十九,就……靠你……了。”
“老将军!老将军!”素姬不停的唤着,可惜高志淳已经快不行了!
一旁的周浩在拖延时间,不让吴越靠近。
吴越眼一冷,道:“周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阻拦吴某捉拿妖女吗?”
“周某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只是你手刃朝廷命官在先,周某不能让你胡作非为!”说着,剑过头顶就要迎上去!吴越见状,冷哼一声,不理会周浩,一个翻身便来到周浩身后,素姬不妨,只是堪堪挡下一剑!
“快……走!”高志淳咬牙说出这句话,随即便又喷出一口鲜血!
“高老将军!”周浩顾不上素姬和吴越,立马来到高志淳身旁。
素姬几个回合便将吴越打败,他一个眼神,周围的侍卫蜂拥而上!
素姬没法,只得先行离开,飞身而去!
见素姬逃了,吴越便没了兴趣,扔下手中的剑,随便睨了一眼周浩与高志淳,冷哼一声,便离开了。
“高老将军!高老将军!您撑住啊!”周浩焦急的鼓励他,他没想过会这样的!没想过……
旁边的侍卫都随吴越一起散了,只剩下他俩。
“我……我快……不行……了。”高志淳喘息着艰难道,“老夫知道……你,心中……有恨,老夫…理解。你曾问我,十九…是怎么…没的…其实,我,也恨…过,但,老夫…相信,其,过程…必是她,自愿。如此,老夫还有何……可怨?可恨?”
高志淳第一次对人说出自己的心声,对于高雪,对于十九,她们的离开,他又怎么可能做到真的不怨,不恨。
白发人送黑发人,他经历了两次。他一生戎马天涯,求得,便是国泰民安,偏偏家门不幸,他又能奈若何?
佛说,什么样的因种什么样的果。
不管是高雪还是十九,高志淳相信,在承受这一切的过程的时侯,她们都是心甘情愿的。
如此想通,他也就不怨不恨了。
“周,大人……希望你也能……”
高志淳话还没说完,眼一闭,就咽气了。
“高老将军……高老将军!!”听不到高志淳的声音,周浩这才发现他已经去了。不禁失声痛哭起来!
“高老将军啊!”周浩痛哭着。
他错了,他跟高志淳较什么劲啊!他们都是一样可怜人!他把怨气都发在他身上干嘛啊!
~~
御止盟。
素姬跪在地上,一声不吭。许拟正坐在案桌前,黑着一张脸。
高老将军没了……
亏他还想着去救她,结果倒好,反而害了高老将军。
素姬自知办事不力,跪在地上一个多时辰也毫无怨言。
许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算救活了十九又该怎么向她交代?
“高老将军他……”好一会儿,许拟才开口,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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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突然回来?我记得凤长兮娶了十九后是一直不准他回来的?”
素姬低着头,小声道,“属下查过了,就是凤长兮叫他回来的。”
“他是傻子吗?!”许拟突然暴怒!“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震得吊挂的毛笔都晃来晃去!久久不能停下。
“自己不在皇宫却让高老将军回来,他是想让高老将军回来送死吗!?啊!?”许是沉闷了太久,许拟一下猛地爆发出来。
素姬依然低着头,不说话。头一次看到许拟这么生气,好像失去的是自己至亲的外公一样。
许拟又发了一阵火,最后无处可发,坐在椅子上,用手撑住额头,另一只手急不可耐的朝素姬摆着,“下去下去吧……”
素姬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正难过,也跟着难过起来!
其实她更难过,救人不济本就是她的错。许拟难过,她又难过他的难过,以为自己可以陪在他的身边替他分忧,没想到还是一事无成……
素姬先是动了动一条腿,发现全麻了。可是许拟让她退下,她又不敢留着,只得咬咬牙,一口气站起来!
麻木到没有直觉的双腿,打抖到她都快要站不稳!
但是她依然坚强的迈着步子走出书房。
刚出房门,就碰到匆匆赶来的鬼仙。
鬼仙一抬头就看到有些不对劲的素姬,刚想问她,见她好像不是特别舒服,便也没开口,想着素姬给他的小瓷瓶,又匆匆去见许拟了。
“恩公!恩公!”鬼仙急匆匆的闯进来!
“什么事?”许拟刚冷静一下,说话没之前那么冲了。
鬼仙一听声不对,又想起进来看见素姬的那副样子,顿时说话注意起来!
“哦哦!这是九转还魂丹,欧阳小姐有救了!”说到重点处,鬼仙还是忍不住激动起来!
没想到这世间还真的有这九转还魂丹!别说没有炼丹的方子,就算有,也不是一般人能练成的!
如今在这正缺的时侯,刚好有这还魂丹,叫他怎能不高兴!
就是不知道,这是何人所炼?居然自己不留着?
鬼仙将盛放丹药的小瓷瓶交给许拟,许拟明显的也很激动!问道。
“这是从哪得到的?”九转还魂丹,可以让服用的人多一次魂魄归位的机会,欧阳十九有救了!
“回恩公,这不是小仙找到的,是素姬姑娘交给我的,她让我看看这是什么,没想到就是九转还魂丹!”鬼仙依然激动着。
“素姬?”许拟一阵哑声。
……
没多久,许拟去了素姬房中。
此时的素姬双腿才缓过来,看到许拟到来,显得很惊讶!
“主子!?”素姬见到又要跪下!
“免礼!”许拟匆匆拦下,看了一眼她的腿,不自然道,“没事吧……”
素姬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看自己的腿,心中了然,微微一笑道,“没事。是素姬救人不力……”说着,有难过的低下头。
许拟叹了一口气,事以至此也没办法,只道,“你交给鬼仙的瓷瓶是从哪儿得来的?”
瓷瓶?
素姬一愣!随即想起来,道,“是老将军临终前交给我的,“怎么了吗?”素姬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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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凤长兮带着欧阳十九的遗体回来了。
他将遗体放在寝殿的密室里,随之又对外宣布龙体安康。
凤长兮回来的时侯是晚上,他还不知道高志淳遇害的消息。等他第二天上朝的时侯才知道。
他都不太记得自己知道高志淳遇害时是什么表情,他只知道,当时有种眼前一黑的感觉,心中像是压了千斤巨石,压得他透不过气。
随之勃然大怒!
当即就就以吴越滥杀朝廷命官为由,摘了吴越的顶帽花翎,将他打入天牢!
这一举动吓坏了那些拥戴吴越的人,吴越背后是谁啊!那是皇贵妃娘娘!他们都是娘娘一手提拔起来的,根本不得凤长兮半点喜欢,只能效命于曲怀玉。
可是凤长兮突然对吴越的这一出,居然让他们一个个睁眼看笑话,一句话也不敢吭声!
那天的凤长兮就跟一块前面寒冰一样!大家都唯恐拖累自己,哪里还敢往冰山撞!
事后,一些大臣偷偷将此时禀报曲怀玉,曲怀玉更是气得当场掀了饭桌!
“那个吴越是笨蛋吗?我都说了做事要隐蔽点,他怎么办的!?”
“娘娘息怒……”珍珠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她现在是越来越怕传话这趟活了。好消息还好点,要是坏消息,基本上遭殃的都是她的耳朵,那些个大臣又听不见。
“他们那么多人,还要请示我怎么做,真是一群猪!”曲怀玉怒不可竭!
当初要不是时间匆忙,她怎么会提拔这么一群猪!真真是气死人!
珍珠把曲怀玉的话传给了各位大臣,当时是众人心中明了,第二天一早就又联名上书。
御书房里。
凤长兮冷哼!昨天干嘛去了?今天还想着为吴越求情!他就是不立即处死他,他要让他看看!他不能说出他主子的名字,他主子也救不了他!
众大臣见凤长兮不理会,索性一齐跑到凤长兮御书房门口跪着,说是吴越事出有因,朝中不能没有吴越,若是不从轻发落便长跪不起!
听到万总管的传话时,凤长兮都笑了!曲怀玉到底是在哪挑了这么一群猪过来!
随即凤长兮还是不松口,让他们跪!
此时夏天正盛,太阳正烈,不到中午的时侯就有几个晕倒!
凤长兮当即又以身体虚弱,不胜朝廷繁忙为名,退了他们的职,让自己另外的一批人顶上!
此举一处出,剩下的大臣立马就傻眼了!赶紧告退!生怕自己也会落的如此下场!
见那么人散了,凤长兮黑着脸端坐在御书房内思考:之前一直不动手是因为那些顶替的人没找好,所以才一直没动!
如今,是时侯清理清理超纲了……
过了一段时间,吴越在天牢里受尽折磨,终于耐不住了,说是要为自己平反!
他自称当时高志淳意图谋反,还妄想杀害兵部尚书周浩,他不过是帮了周浩一把,失手杀了高志淳,说起来,这算是自卫,也算是清剿叛臣!
为此,吴越还特地说请周浩作证!证明自己的清白!
因为他知道周浩就算不喜欢自己,但是绝对不会现在凤长兮那边,最后,他还是会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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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吴越要求平反的那天,凤长兮破天荒的答应了他的要求。
早知道,一个打入天牢的人基本再没有说话的权利,但凤长兮给了他这个特例!
那天,吴越特地让周浩到场,周浩也来了。
但他不是来救他的,他要亲手把吴越送上断头台!他亲口指证吴越滥杀朝廷命命官、三朝元老高志淳!
当时吴越就傻眼了!
周浩怎么能!怎么能这样?!他那替死鬼儿子,和那未出生就滑掉的孙儿!
再被砍下脑袋的前一秒,吴越笑了……
好吧,高老头,是你赢了,不过你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吴越正法之后,周浩心中有了一种人性的感觉,这感觉在周善言死后都不曾有。
高志淳临终前对他说得话,他回去想了很久。
有句话不得不承认是对的。
不管结局如何,其过程必是心甘情愿的。
周善言喜欢欧阳云朵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喜欢她,已经到了非她不娶的地步!就算他周浩不同意也是不可能的!
心甘情愿……
说得不好听些,就是咎由自取!但因为掺了爱情在里面,它又变得好像不是那么难看。
甚至变得让人同情。
可是高志淳就看穿了这一点,所有的一切都是子女当初坚持的选择,说不定有些就是抱着飞蛾扑火的态度去得,高雪和周善言不过是其中应验了那结局罢了。
如此,他又能去怪谁?
那天周浩走得时侯,凤长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既萧条又坚强。
他曾问他为何改变?
周浩答,心甘情愿,无以怨尤。
心甘情愿,无以怨尤……
凤长兮心中默念着,他想起欧阳十九于他,是不是因为她也是心甘情愿,所以才无以怨尤,所以宁愿平静离开,无以怨尤……
凤长兮突然有种自己老了的感觉。
自他修成仙体后是没有这种感觉的,可是遇到欧阳十九后,好像变得更像人了,他会觉得累,觉得心痛,觉得各种忧虑和烦躁不安,可是这一切他都甘之如饴,因为。
他还会觉得快乐……
只因欧阳十九。
~~
御止盟。
得到高志淳给的九转还魂丹后,许拟将它给欧阳十九服下,果不其然,当即所有魂魄都归了位。
可是欧阳十九并没有醒来。
这是在意料之中的。
鬼仙告诉过许拟,若是欧阳十九本身的遗体,服下九转还魂丹之后,魂魄归位的同时,欧阳十九便也复活重生了,可是这是蔷薇花瓣塑造的身躯,没有血肉,是没有办法立即复活的。
可是许拟依然决定放弃欧阳十九本身的遗体,他想了很久,是有原因的。
其一就是,欧阳十九原本的身躯现在被凤长兮夺了去并藏起来,他若要抢夺必要花不少时日,可是距离欧阳十九的七七四十九天只不过剩下不到半个月,他没有时间去抢遗体。
更关键的是,他不能让凤长兮知道,欧阳十九复活了!
其二,民间谣传,得异世果者变凡为仙,其实是夸大其词了,异世果不能改变体质,但如果本身不是凡体的话,得到异世果确实可以修仙。蔷薇仙子给的蔷薇种子又岂是凡间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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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拟的目的是,让欧阳十九修仙,让她变得更强大!也让她能够有足够的力量与凤长兮抗衡!
可是这样的话就还需要一样东西,一样能让欧阳十九苏醒过来的东西。
鬼仙说,欧阳十九是中了黑婆婆的诅咒才会这样,只要能得到欧阳十九的三滴血就可以蔷薇花瓣塑造的身躯复活。
欧阳十九的三滴血,夜芷身上有!
~~
短短几天,凤长兮就把朝堂上该清理的垃圾都清理掉了。
曲怀玉输了,凤长兮并没有处置她。
那天晚上,凤长兮自欧阳十九死后终于去了一次玉华宫。
只对曲怀玉说了一句话:
这次,就当朕将欠你的,都还清了。
不多不少十三个字。
凤长兮走后,曲怀玉哭了,从前到现在,她从来都没有赢过欧阳十九,也没有赢过凤长兮。
后来,玉华宫成了冷宫,曲怀玉不得踏出宫门一步。
~~
芷箩宫。
素姬和鬼仙一道,深夜来到芷箩宫取夜芷身上的三滴血。
像平时一样,素姬蹑手蹑脚的趁没人的时侯,悄悄来到夜芷的床前。她定睛观察了一会儿,确定床上躺的人是夜芷,随后朝鬼仙招招手,让他动作轻点,快速取血,以免惊到夜芷!
哪知鬼仙刚伸出手,夜芷就像感应到危险一般,突然惊醒!
情急之下!素姬只得欺身而上!用手捂住她的嘴巴,以防她叫出声来!
鬼仙趁机抓住夜芷的胳膊就要拿刀划一道口子!
结果一刀下去!
夜芷的身体突然变透明,再变没有!
素姬大惊!鬼仙也愣住了!
素姬起身,和鬼仙面面相觑!两人又在屋子里找起来!一个大活人,居然在他们两个人的眼皮子底下不见了!说出去都让别人笑话!
正找着,素姬刚找完一个地方,没有发现便转身。
突然感觉身后有人!
素姬猛地一个转身!
“砰!”的一声巨响!
素姬还没有看清楚夜芷的样子就被一掌击飞到墙上!
“啊!”鬼仙低声惊呼起来!赶紧过去扶起她,紧张道,“没事吧!?”
素姬这一掌挨得很重,但是为了不让鬼仙担心,还是强迫自己点点头,轻声道,“没事。”
夜芷看着这两人,突然注意到鬼仙那与常人明显不同的手脚,压低嗓音厉声道,“不是凡人,是什么人!?”
鬼仙睁着那圆咕噜的眼睛不作答,突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东西突然出现在夜芷肩上,道。
“他是鬼仙。”这小东西正是方盾,平时都不出来的,只是无意间闻到不属于夜芷的仙气才出来的。
“一个小仙而已。”方盾打了打哈欠,对鬼仙道,“你不在鬼谷好好呆着,跑来这里干嘛?还想害我的主人!”
素姬此时已经完全脑子不够用了,这个小东西是什么?还有,夜芷怎么变得这么厉害!?
鬼仙?夜芷也是一愣!听方盾的语气,这个鬼仙应该不及她,但是突然冒出一个小仙她也是蛮惊讶的!
面对方盾的质问,鬼仙依然不作答,比起夜芷,这个方盾更难应付!
“快说!你们到这到底想干嘛!”方盾厉声道,别看身子小,口气真是一点都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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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仙依旧不说话,心里却在思量着怎么逃脱?
“快说!”方盾有吼了一声!
只见这时,鬼仙微微挥动着双手,从他的身上慢慢散发出一种黑色气体。
越来越浓。
“这是什么?”夜芷皱眉,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黑色气体,不解的问方盾。
方盾半眯着眼,这个鬼仙还真是一点都不老实!
“别碰这些东西,这是鬼毒,只对仙体起作用。”方盾平淡道,这个鬼仙,无非就是想拖延时间逃走罢了。
鬼仙一直待在鬼谷足不出户,就是不知道这次出谷是因为什么?来找夜芷又是为了什么?
方盾疑惑的不过是这一点而已。
夜芷听后,又后退几步。
鬼仙见夜芷不再靠近,一鼓作气将鬼毒散发至周围,包裹到完全看不见自己的时侯才趁机带着素姬逃走!
~~
御止盟。
一回来,鬼仙便为素姬开了药方,让她回房休息。自己也是去了许拟那里禀报情况。
“你说夜芷成仙了!?”许拟的音调有些高,很显然,对于这个事实,他有些意想不到!
“没错。”鬼仙解释道,“原本小仙也是不敢相信的,但是在看到方盾之后我就确定了,夜芷不仅成仙了,而且还是上仙!小仙看到方盾了,它称夜芷为主人!”
鬼仙将看到都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许拟,饶是一向淡定的许拟这会儿也觉得棘手起来。
上仙本就不好对付,关键方盾还是上古神兽,品阶于他,不过隔了一层血缘罢了,很是难对付!
这就表示着,夜芷的血,基本上就拿不到了,不过要是他亲自出马的话,倒还是可以……
“恩公!”鬼仙的出声打断了许拟的思路。
“还有什么?”
“呃……”鬼仙踌躇着,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好一会儿才道,“若是夜芷成仙,那就表示血的本质发生了变化,也就是说……就是说……”鬼仙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
其实就是,欧阳十九还是没救了。
“啪!”的一声,许拟很拍一声案桌,“你的意思就是夜芷的血对十九没用了吗!?”
许拟暴怒!
“你知不知道九转还魂丹已经喂十九吃下去了!没有了!!”许拟暴吼!
他第一次感觉到绝望!
除了夜芷不会再有人有十九的血液了,就算十九以前流过血,也不可能能够保存到今天!
没救了,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轰隆!”一声!
鬼仙吓了一跳!许拟一气之下将案桌上的东西全掀翻了!
~~
京城的街道上。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斗篷的老太婆缓缓的走在街上,手里还拄着一根奇怪的拐杖!宽大的帽沿垂下来,挡住了她的眼睛,但依然遮挡不住她那鹰钩似的鼻子。松弛的皮肤像一块老布一样叠挂在脸上,浑身散发着一种邪恶的气息。
街上的行人碰到了,都纷纷绕行!更有胆小的孩子看到了,直接就被吓哭了!吓得大人赶紧捂住孩子的嘴巴!
生怕被老太婆听见会生气!
老太婆见了也不生气,依然自己走自己的。
一步一步,慢慢的。
到了晚上,路上所有行人见了就更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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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婆胸前背着一个大口袋,口袋里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夜幕降临的时侯,总能看见里面闪着鲜红耀眼的光。
血色的光打在老太婆那暗黄色,皱巴巴的脸上,透着格外诡异的气息。
一个酒鬼刚好路过,醉醺醺的。走路一摇一晃的,许是酒精的作用,居然还敢来到老太婆跟前。
“哎……这是……谁……谁啊!居然……还有……有个……宝贝……我……我来……瞧瞧……”说着就把头凑上来,说是要看宝贝。
此时的老太婆微微抬起了些头,醉汉刚好也就那么抬头一看!
“啊!鬼啊!!”醉汉一下子吓得醒了酒!跌倒在地,从下往上仰视着老太婆,觉得更恐怖了!
连滚带爬的赶紧离开了!
其实这会儿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个老太婆就是给欧阳十九下诅咒的人!
黑婆婆!
黑婆婆一直深居简出,几百年了都没有出过自己的异世界,这次出来完全是因为水晶球出了问题。
她看到路上的人一个个见到她就跟见了鬼一样,虽说是凡人,但难免还是很生气!
要知道,黑婆婆可从来没有这么好脾气过!
“哼!现在的凡人呐!真是一点见识也没有!我这幅样子就吓成这样!哪里吓人了!哪里吓人了?”黑婆婆一路嘀咕着,她想起之前找她讨要白水的欧阳十九他们。
哼!还是他们有见识!
“哎哟~这些人还真是的!把那个死丫头的尸体藏这么远!累死我这个老婆子了!”走了太久,又累又饿!黑婆婆也不禁抱怨起来!
走了一段路,刚好碰到一家面馆,黑婆婆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就看到之前碰到的醉汉也在那,正唾沫横飞的跟小二吹牛!
“我跟你说,你女鬼可漂亮了!趁我喝醉了想把我拐走!我估计啊,肯定是因为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又阳气十足!她肯定是想吸我的精气!”
“那你怎么不去跟她后面快活快活!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小二打趣道。
这个老酒鬼,成天就知道吹牛,谁不知道他说话,十句有九句是假的,只不过也不拆穿罢了,留着看笑话!
“嘿!你看看你……真是的,瞧瞧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说的都是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吗?!且不说那女鬼是想要我的命,就算是良家妇女我也不能随她而去啊!我王大六怎么滴!也算个正人君子吧!”
王大六依旧脸不红心不跳的吹嘘着!
“那人家万一不是鬼,你不把人姑娘送回家,大晚上出事了那咋办啊!?”
店小二依旧打趣着。
“那什么……当然是女……”王大六一抬头,突然就看到店小二背后,那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黑婆婆!!!
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当然什么?”这个点,客人少,就王大六一个人,店小二无聊也就只得跟他聊聊。
见他突然止住,有些奇怪?
“……当然……是女鬼……了……”王大六愣愣的说着,含了一口面条,一半在嘴里,一半还在外面垂着!
他慢慢的一口咬断,面条全掉在碗里,就跟傻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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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呆呆的看着他,怎么突然间好像变傻了?!
黑婆婆知道王大六看见自己,卖着步子慢慢走进来。
越来越近!
“鬼啊!”王大六突然疯了一样尖叫起来!
店小二还没缓过神,刚一转头就被黑婆婆一甩袖!撞翻了旁边的桌子。
疼的龇牙咧嘴!
没有碍事的店小二,王大六刚想逃就被鬼婆婆抓住!
“啊啊啊!!”王大六就像被宰的老猪一样,发出杀猪一样的叫声!
黑婆婆抓住他的衣领,嘿嘿笑两声,道,“算你小子有眼光!其实我年轻的时侯也是非常漂亮的!”
店小二艰难的刚从地上爬起来就听到黑婆婆说的这句话,惊的差点没被口水呛死!
这就是王大六说得那个此间南巡,世上仅有的绝色女鬼!?
天哪!杀了他吧!整一个老太婆啊!
此时的王大六被黑婆婆纠着领子根本就逃脱不了!听到黑婆婆说自己年轻的时侯也是非常漂亮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完了完了完了!!这女鬼肯定是看中他身上的阳刚之气,想要吸之殆尽以此来恢复容貌!
就在王大六还在那异想天开的时候,黑婆婆放开手,王大六当即就摔在地上!
屁股疼的直咧嘴!还不敢出声!
“老婆子走得累了,以后你就负责背老婆子吧!难得遇见真的有眼力的小伙子,恩……真不错!”
黑婆婆满意的看着王大六还算健硕的体型,恩……背她应该不成问题!
“什么!?”话音刚落!王大六惊呼!居然让他当她得座騎!?有没有搞错!她以为他是牲口吗?想骑就骑!?
“怎么!不愿意!?”黑婆婆挑眉,眼一横!声线瞬间降了几个点!
感受到黑婆婆身上那无形的压力,王大六不得已,连忙开口,“没!没有不愿意!乐意至极!乐意至极……”
王大六哪敢说个不字啊,嘴里不停念叨着“乐意至极。”
看到王大六现在这幅怂样,再想想之前吹嘘的快要到天上的样子,两者一对比!
虽然身上依然还泛着疼,但看到王大六现在的这幅样子,店小二就忍不住的想笑!
这老太婆还不会真看上王大六了吧!
正腹诽着,黑婆婆突然一记冰冷的眼神扫向他!吓得他立马成立正状态!
“你说谁是老太婆?”黑婆婆厉声道!
她所理解的重点完全没在看上王大六这点上,一心只注意到了老太婆三个字!
“没……没有!小的没吭声!”店小二惊出一身冷汗!抵死不承认,难不成这个老太婆真的会读心术!?
“哼!”黑婆婆冷哼一声,道,“想知道老婆子会不会读心术直接问我不就行了,何必在那瞎猜呢,不累的慌么?凡人呐!就是矫情!”
王大六听的一愣一愣的!这店小二都在心里想了些啥啊?!
店小二也吓坏了!这老太婆本事高的很呐!
“你放心!”黑婆婆有些疲惫道,“老婆子这次出来没想过要杀人,只不过老婆子现在有些饿了,你去给老婆子下一碗面条过来!”
“哎!是是是!”店小二忙不迭的点头!迈腿就要往厨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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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黑婆婆突然叫住他,店小二又吓得不敢动!
“要做好吃点!要是不好吃,我让你用鼻孔把面条吃下去!”黑婆婆恶狠狠道!
应该是这么说,她在来得路上曾经听过别人是这么要挟的,当时她还想,她也没有见过别人用鼻孔吃面条该是什么样?
“是是是!”店小二又不住的点头!见黑婆婆别过头不再看他,便脚底抹油,一溜烟就跑了!
没过多久,店小二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过来了!
“来!仙女!请吃面!”店小二毕恭毕敬的帮黑婆婆放好碗筷,完了还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你叫谁仙女呢!?”黑婆婆脸色一变!
店小二又是一惊!他他他……他又说错了什么吗!?
“您呐!您都会读心术,这可不是神仙才会的吗?再说了……您又不是男的……”说到最后,店小二竟然有些忸怩起来!
“对!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仙女!”黑婆婆像是恍然大悟一般!也不住认同道!
店小二见状嘿嘿的笑起来!
“你!比他更有眼色!”黑婆婆指着店小二满意道!
店小二听了却是心一沉!她该不会是想让他跟王大六对调吧!
王大六听了,心中一喜!
立即道,“小二是出了名的舔嘴儿,仙女真有眼光!”王大六说着也学小二叫黑婆婆仙女!
“嗯!”黑婆婆满意的点点头,“是挺不错!”
随即又将店小二从头到尾又打量了一番,思忖道,“就是太瘦弱了,背起老婆子来也不舒服,还是大六好些……”
王大六一听,心又凉下去了……
黑婆婆吃了面,感觉还行,就没有再为难店小二了。
她看了看胸前背的水晶球,红光愈发的亮了!说明欧阳十九的尸体就在这京城里了!
“仙女姐姐!您这会发光的东西是什么宝贝啊!?这大晚上的,这就跟血光一样,看上去还挺吓人的!”店小二也瞧见了那水晶球,耐不住好奇就问了。
“这个啊!嘿嘿!”黑婆婆一听血光两字就笑了,“这里头就是血啊!”
“啊!?”
“啊!?”
店小二和王大六异口同声道!显然是被吓到了!
“不会是人血吧?”王大六有些怕怕道!
“就是人血!”黑婆婆无所谓道。
王大六还想说啥!就见黑婆婆不耐烦道,“行了!老婆子停留的够久了,赶快带我去找这血的主人!”
说着就要王大六趴下!
“我!?”王大六显然还是不愿的,用手指着自己万般不愿!
黑婆婆一脚踢过去就给他踢趴下了,“非得让老婆子我动粗才行是吧!”说着便直接做到王大六背上!
~~
“仙女姐姐哟~还有多远呐!”王大六背着黑婆婆走了一晚上了,被她一下指东一下指西的!一直在兜圈子也没找到地儿!而他又一晚上没睡,还背着黑婆婆,简直又累又困!
“闭嘴!别说话!”黑婆婆凶道!她全身贯注的盯着水晶球,仔细的看着水晶球的动静。
她骑在王大六的背上,刚好空出手来抱着水晶球。水晶球朝那个方向闪得愈厉害就代表欧阳十九的尸体在哪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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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都在京城来来回回兜一晚上了,往东走,水晶球显示尸体在西边,往西走吧!水晶球又显示尸体在东边!
第一次黑婆婆也傻眼了!难不成欧阳十九一个人死了还有两具尸体?可是这怎么可能!?
黑婆婆屏气凝神,沉思了一会儿!只有一种可能,有人重塑了欧阳十九的身躯!
对了!黑婆婆突然想到!只有这个可能!不然水晶球不会如此发出血光!那个重塑的身体肯定不能算是正常的身体!所以才如此召唤吸引着这水晶球里,欧阳十九曾经留下来的三滴血液!
一定是这样!
理通了,黑婆婆瞬间就明了起来,可是会是谁呢?
难不成是他!?
想着黑婆婆又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吧,这些年都没听说过他出谷……
黑婆婆还在想着,背着他的王大六此时累极!但是黑婆婆叫他闭嘴他也不敢多问,只得在那强忍着困意,一下子就开始摇摇晃晃起来!
黑婆婆望了望东边的位置,那里是皇宫!她想起那天陪欧阳十九一起来找她的凤长兮,那尸体在皇宫应该是确定无疑了!
那西边的话是……
黑婆婆眼一沉,看着王大六摇头晃脑强忍着睡意的样子,一阵恼怒!好像下一秒就会直接睡倒在地一样!
一巴掌下去!直接拍在王大六脑门上!“混账东西!这么会儿就熬不住想睡觉了,真是没出息!”
王大六被黑婆婆一巴掌给拍的回了神,不禁欲哭无泪!
这跟有没有出息有什么关系啊!这是正常身体需求!人困了就是要睡觉!
再说了,什么叫这么一会儿!他背着她都走了一夜了!就差把整个京城都跑一遍了!
“再装死老婆子现在就成全你!快往西边走!”黑婆婆威胁道!
王大六一听!又是西边,刚刚才从西边过来的,又要往回走!
王大六心中直呼冤枉!但是迫于黑婆婆的威胁,没办法,只得又调头回去!
都不知道她一晚上都在找些什么?
这样又走了好久,终于到一处宅院停下!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陆陆续续有人开门。
王大六敲了敲门,没人应。
“再敲!”黑婆婆冷冷道!
王大六又敲!这下真是使出了吃奶的劲敲!拼命的敲!
过了好久,终于门开了!
从里面探出一个小丫鬟的脑袋,仔细打量了一下他们才轻声问道,“你们找谁?”
“叫你们当家的出来叫老婆子!我就说一句,不见不要后悔!你要是不通报也不要后悔!”黑婆婆气势汹汹道!
小丫鬟看了看黑婆婆,也没说什么,关上门,离开了。
“仙女姐姐!您这样会把人吓坏的!”王大六看着那么可爱的小姑娘居然被黑婆婆这么凶,不免起了同情心。
“就你吓坏了!”黑婆婆厉声道,“这姑娘虽小,可是叫我比你第一次见我要淡定的多啊!”
黑婆婆精明着呢!这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宅院!看那小姑娘看她时那份沉着冷静的胆识就知道是经过专门培训的,亏得王大六还瞎操心!
王大六听黑婆婆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个小丫鬟好像是不怕黑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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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黑婆婆时的模样,王大六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真是丢人!
这次没等多久,宅院的大门又开了,开门的还是那个小姑娘,只不过这次身后多了一个人。
素姬。
素姬在听到下人禀报后虽不了解情况,但也还是出来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慎重些为好!
“你是这里当家的!?”黑婆婆不信!语气中满满的都是怀疑!
“不是。”素姬微微一笑,没有计较黑婆婆的无礼。这个老太太长相不一般,也许是真的有什么事?
“这里除了主子以外就数我了,只不过这会儿主子不在。”素姬好脾气的解释着。
“这样啊……”黑婆婆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女人的态度还算可以!
“不如里面请吧,外面站着说话也怪累的。”素姬邀请道。
“也好。”黑婆婆又拍了一下王大六的脑袋,要他进门。
经过素姬的身边的时候,素姬无意间也看了那颗水晶球,不自觉凑近了些,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什么东西!
只听见那黑婆婆突然问道,“这是什么味道?!”说着,还往素姬身上嗅了嗅!
“呃……”素姬有些愣住!解释道,“兴许是药味吧。”
自从上次夜袭被夜芷打伤后,回来就一直服用鬼仙给她开得药方,昨天才断。应该是衣服上残留的味道。
“对……”黑婆婆若有所思道,“是药味,这个味道只有他能调出来。”
“嗯?”素姬听不懂黑婆婆在说什么,有些不明所以!
“大六!”黑婆婆像是被惹火,声音瞬间拔高几个调,“回去!往东边走!”
“啊!?”王大六一听!愁眉苦脸!怎么又要回去!?
“老人家等一下!”素姬好忙拦住她,“不知道是我哪里做错了,惹老人家不痛快了,所以才要走吗?老人家难道不是有重要的事才来的吗?”
“你没做错什么!老婆子不过是讨厌给你开药的那个死鬼!你告诉他,我来找你们是对你们很重要,不是对老婆子!只要有他在,老婆子绝对不帮你们!”
说完又对着王大六的脑袋一阵死拍,“大六!还不快走!看美女就走不动腿了吗!”
王大六哪能啊!没办法又背着黑婆婆往东边走!
素姬听了,猜她说得应该是鬼仙,本还想留住她,却被她一挥袖,动弹不得,直到黑婆婆完全走得看不到影完全追不上了,素姬才勉强可以动弹!
素姬一能动弹,就立马去找许拟!
得尽快把这事告诉盟主!
~~
王大六背着黑婆婆往东走,一直走到宫门口才停下来!
“小兔崽子!愣着干嘛?还不快点进去!”黑婆婆一生气就要猛拍王大六的脑袋!
“哎哟哎哟!疼疼疼!仙女姐姐您轻点!”王大六疼的眦着牙,一边眉角上挑。
“怕疼就给老婆子进去!”
“不是……不是我不进去!你不看见那是皇宫了吗!有人守着!进不去!”王大六冤枉道!
“让你过去你就过去!话那么多!”说着,作势又要打他,王大六一看!为了不让自己再挨打,背着黑婆婆就往皇宫里头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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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王大六回头闯进宫门,回头看看那些动也不动的门卫,就跟没看见他们一样,“还真的不拦我们啊!”王大六惊奇道。
“少废话!”黑婆婆又是一巴掌!“按照我说的,赶紧走!”
“喔喔!”王大六一路根据黑婆婆的指引,很快来到御书房!
门口的侍卫一看到黑婆婆的长相立马吓得大叫,“鬼啊!”
“叫什么叫!”黑婆婆比他们叫的还大声!“有没有眼力,懂不懂尊重老人家,真是没素质!”
“你是什么人?居然擅闯御书房!”听她这么一吼!侍卫赶紧集结在一起,举着武器对黑婆婆吼道!
“你快叫凤长兮出来!”黑婆婆不理会他们,直接给了王大六一巴掌!叫他喊凤长兮!
“我不敢,我……他是皇帝,我不能直呼他的名字……”王大六为难道。
“没用的东西!”黑婆婆说着又是一巴掌!转而自己喊起来,“凤长兮小子!还不快点出来迎接老婆子!”
一旁的侍卫听得瞪直了眼!这个疯婆子居然直呼皇帝的名讳!不要命了!?
此时凤长兮刚好出来,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就出来看看,没想到一出门就看到黑婆婆!!
凤长兮黑着一张脸,这个老太婆当她是谁,也太无礼了!
黑婆婆知道凤长兮心气儿高,又道,“还想不想你的小皇后好了?”
凤长兮一听,脸色这才缓和了些,立即屏退下人,将黑婆婆请进偏殿。
“你说十九什么?”一坐定,凤长兮便开门见山问道。
“老婆子赶了这么久的路,真是又累又饿啊!”黑婆婆像是没听见凤长兮说的话一样,自言自语起来。
一旁的王大六大气儿都不敢出!这个老太婆到底是什么人啊?不仅敢直呼皇帝名讳还敢吩咐皇帝做事?
她哪累了?累的是他好吧!
“去叫御膳房准备。”凤长兮耐着性子交代给万总管。
万总管得令下去。黑婆婆起身,道,“走吧,去看看皇后娘娘,老婆子也好久没见到她了。”
见黑婆婆终于切入正题,凤长兮脸色这才好看些。
王大六正准备起身,凤长兮一个回眸!寒气如寒冬腊月般洌人!他又乖乖坐下去了。
凤长兮带了黑婆婆去密室。
见到欧阳十九的尸体后,黑婆婆拿出水晶球,将它放在尸体头顶的正前方。
凤长兮疑惑而充满期待的看着,等了好久却还是没有动静!
黑婆婆心一沉,没说一句话,又将水晶球收好。
“怎么了?”凤长兮在不知道情况也能猜出不对劲!
“她死了。”黑婆婆道,“本来老婆子当日留的三滴血今日是可以救她一命的。也许是那日老婆子看错了,她命该如此。”
“什么意思?既然能救那又为什么救不了了?”凤长兮激动道!
再听到黑婆婆说“还想不想欧阳十九好了”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内心多开心啊!
可是现在却告诉他不行了,这无异于让他再一次承受欧阳十九死去的打击!
“本来是可以救的,但是她的魂魄已经没有了,如果有的话,这水晶球里的血会自动被她吸回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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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有,说明她已经没救了……”
黑婆婆不禁也低下去,说的也有些惋惜……她其实还是挺喜欢欧阳十九的。
此时的凤长兮精神恍惚,黑婆婆叹了口气!
虽然凭她的功力没法看透凤长兮和欧阳十九的前世,但是从水晶球显示的星点片段来看,他们两人前世是有羁绊的,不然不会这么阴差阳错都能在一起。
只是看这情况,两人似乎都没有想起来啊……
哎……
黑婆婆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一回到偏殿,黑婆婆就看到王大六在那里大吃特吃狂吃起来!一阵恼怒!
上去又是一巴掌!
“混账东西!不是打算我一落脚你就跑吗?怎么还赖在这里啊!以为都是为你准备的呢!”
王大六一手抓着鲍鱼,一手抓着鸡腿,嘿嘿傻笑两声,“哪能啊!仙女姐姐这么有本事!大六哪舍得离开您呐!以后啊!大六就给您做牛做马!希望您……嘿嘿!不要嫌弃!”王大六满嘴油腻,一脸讨好的说着!黑婆婆冷笑两声道,“老婆子给皇帝办的事没办成,你还敢吃饭!还快点逃出宫!”
“什么!?”王大六惊的含在嘴里的肉片还没嚼烂就一口吞下!“您没骗我吧?”
“骗你我有什么好处!”正说着,黑婆婆就跳上王大六的背上,道,“还不赶紧走!”
“好好好!”王大六一阵狂点头!
就说皇帝家的饭哪有这么好吃的,还是小命要紧!
~~
“仙女姐姐!您打算去哪儿啊?”出了皇宫,王大六背着黑婆婆漫无目的的在京城里逛着。
黑婆婆看着周围,本来这次她出来就是为了将水晶球里的血放出去,救活欧阳十九的,但是现在人也救不成了,水晶球以后是肯定不能承载里面的血液的。
总有一天会破裂……
那时候她就没有办法通过水晶球看外面的世界了。
如此想着,黑婆婆便对王大六道,“你带我把这京城好玩的地方都逛一遍,好吃的东西也尝一遍,老婆子好久没出来过了。”
“好嘞!”王大六人本就不坏,虽然黑婆婆长得古怪,但这一天一夜下来,他发现她还是不坏的,便也愿意同她相处。
~~
御止盟。
素姬将自己今早遇到的事告诉许拟和鬼仙之后,鬼仙立马就知道她是谁了!
“她是黑婆婆,我俩几百年前就认识了。”鬼仙道,“我没想到她现在变成这个样子的。”
说着,鬼仙便朝许拟跪下!愧疚道!
“对不起恩公!都是因为小仙的缘故,欧阳小姐有办法救都没用了。”
许拟大惊!“此话怎讲!?”
鬼仙道,“几百年前,小仙与黑婆婆本是亦敌亦友,那个时候我俩关系也算还好。她擅长诅咒之类的邪术,小仙则精通药理。那个时候她经常来小仙比拼,却总是分不出胜负。”
“有一次,她听信传言,道小仙有增强功力的灵丹妙药,非要我卖些给她!可是小仙别说没有,就算有也不会卖药,顶多送她两颗便是,可是她非不信。”
“找了次我不在的空档,偷吃小仙练好的丹药,结果误食【瞬老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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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黑婆婆不是这样的,她是美艳传遍仙界的俏娇娘,就因为吃了瞬老翁,一夜之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后来她疯了,一口咬定是小仙要害她,从此与我毁容之仇,不共戴天!后来小仙良心过意不去,便也食了瞬老翁,因为心中杂念丛生,便成了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素姬姑娘说,黑婆婆扬言我们不见她会后悔,又说看见那泛着血光的水晶球。小仙猜那里面定是欧阳小姐的原生血液,若是能得到,欧阳小姐复生就是一夜时间的事。”
“可是黑婆婆恨我!所以就算鱼死网破她都不会交出那水晶球的。”
鬼仙说着,眼神中无限哀伤。曾经的对手兼朋友落得如今场景也是一片唏嘘……
素姬听了也不禁动容,其实这完全就是黑婆婆的错,但是鬼仙道义,竟也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只怕他没说出口的是他曾经的英俊潇洒吧……
“那她知道你后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许拟问道。
“不知道,小仙是因为愧疚才如此,自然也不会特地对她说。”
“那倒也可惜……”许拟惋惜道。
随即又坚定道,“这事不怨你,既然有办法,本座就要去试试!”
~~~
许拟找到黑婆婆的时候,她和王大六正在酒楼里一边看美景,一边喝酒吃菜!
见许拟来了,黑婆婆也猜了个大概。
“大六你去外边等会儿。”黑婆婆道。
王大六吃的正欢!听到黑婆婆突然说这么说,含着一嘴巴的菜望望黑婆婆又望望许拟,猛地咽下!一声不吭的出去了,完了还帮他们扣上门!
门一关,黑婆婆就开口问了。
“你是御止盟当家的。”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没错。”许拟应是,也坐下来。
“嗯……真是年轻有为。”黑婆婆毫不掩饰的夸赞,随之又明知故问道,“那你来找我这个老婆子干嘛!听说御止盟是个贩卖情报,替人杀凶的组织。老婆子我可不买不杀啊!”
许拟笑笑,知道黑婆婆不待见他,也不生气,直接道,“我来是为了欧阳十九。”
“哦~”黑婆婆好像恍然大悟!尾音拖得特别长,“是为了那个小丫头啊!”
“正是!”
“没用!”黑婆婆冷冷道,“她的魂魄估计转世了,就算有老婆子的水晶球也不管用了。”
“这个婆婆尽管放心,我自当已经准备妥当!”许拟依然微笑着。
“你有九转还魂丹!?”黑婆婆惊道,中了她的诅咒的人只有九转还魂丹才能让魂魄固定在体内!
“有!”许拟肯定道。
“哈哈哈哈!!”黑婆婆突然大笑!
没想到啊没想到!她今天还以为欧阳十九命该绝已,没想到九转还魂丹这种稀世珍宝都能被她找到!
要知道,传说炼制九转还魂丹不仅难度高,还需要机缘巧合,更重要的是还需要用炼制者的命来换!所以都没有人愿意去炼制九转还魂丹!
没想到欧阳十九居然能得到一颗!哈哈!真是天意啊!
“婆婆愿意帮助在下,帮助十九还阳么?”许拟殷切的问道。
“你的笑容很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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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婆婆止住笑,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许拟一愣!但还是保持微笑的看着她。
“何出此言。”
“你虽笑,却笑不达眼底。你表面上看上去很和善,实际上却很难相处深交,要么你是你本性如此,要么是你地位高高在上,不屑与人为伍!总之,你是个薄情之人!”
“可你再问老身是否愿意救欧阳十九那个丫头的时候又是真心实意,真是奇怪?!”黑婆婆嘀咕着!没见过这种人!
“那您愿意帮助许拟让欧阳十九重生吗?”许拟又问了一遍。
“不愿意!”黑婆婆依旧不松口。
许拟深邃的眸子里流光暗动,“为何?”
“那个叫素姬的丫头没告诉你吗!有鬼仙在,老婆子是不会救的!”唯独这点,黑婆婆绝对不答应!
“听说了,那您知道,鬼仙后来因为您,心存愧疚,便也服下瞬老翁,变成现在一副鬼怪模样吗?想必您还没见过吧!陈年往事,何不就此勾销。”许拟企图打动黑婆婆,让她松口。可是黑婆婆本性固执,又岂是那么容易就改变主意的!
“他服下瞬老翁,还不是觉得对老婆子不住。如此,老身又有什么好亏欠他的!至于欧阳十九,说不救就不救!”黑婆婆一如既往。
许拟没法,只得使出杀手锏!厉声道!
“若是本座非要婆婆帮忙呢!”
“什么!?”
黑婆婆还没有反应过来,许拟的手掌就按上黑婆婆的天灵盖骨了!
快到连黑婆婆都没有看清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这样的动作只是维持了一会儿,许拟并没有伤害黑婆婆,随后便收回了手。
之间那黑婆婆突然跪下!朝许拟一拜!
“小仙有眼不识泰山,竟不识得大鹏天君!实属罪过!还望天君海涵!”
黑婆婆跪在地上,低着头,万分抱歉道!
这大鹏天君居然下了凡间,而且用的还是凡人**,看来在凡间呆了不少年月了!导致她都没能认出真身!
只是没想到!大鹏天君居然亲自护欧阳十九这一世!
“既你已知晓,本座便已天君的身份命令你,交出水晶球,复活欧阳十九!”
许拟不容置疑道!今天,他一定要将水晶球带回去!
不管用什么法子!
“小仙敬重天君,只是小仙还是不能答应!别的事都行,只有这一件不行!”
黑婆婆依旧不改初衷!
说了这么久!连自己天君的身份都亮出来了,没想到黑婆婆还是不答应!
许拟脸上再也挂不住笑了!伸手便要去夺黑婆婆手中的水晶球!
只见那黑婆婆双手抱紧水晶球,迅速起身后退几步!
道,“站住!再靠近一步老婆子便将这水晶球砸了!”
一言既出!饶是许拟也硬生生的收了手!
他望着黑婆婆一副他只要再靠近半步都要把水晶球砸了的架势,瞬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软下声来,“有话好好说!水晶球也算是你毕生至宝,毁了它,对你也没好处吧!”
“这个就不劳天君操心了。”黑婆婆当然也不想,可是欧阳十九的血液若是不放出去,水晶球也是会破裂,既然如此,早破晚破又有什么区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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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拟一边抬腿一边道,“本座不过是想……”
“别过来!”黑婆婆又举高了水晶球,势要摔下去!
“别别别!”许拟没法,只得退步,头一次被一个小仙逼到如此地步!
“我不抢便是!”
“哼!”黑婆婆冷哼一声,鄙视道,“我敬你是天君,没想到也不过如此!若真那么想救欧阳十九,为何不在她活着的时候救,偏偏死了都还要她复生!恐怕不过也是惺惺作态吧!”
许拟面上不动声色,但若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现在非常生气!
只见许拟轻笑,“婆婆今日不借罢了,改日许拟再来。”
说着便真的朝门边走去!
门一开!就见王大六还在门外守着。
见许拟出来了,王大六原本是蹲在地上的,忙起身对他点头哈腰嘿嘿傻笑!
许拟瞅都没瞅一眼,径直绕过他就走了。
许拟一走,王大六就跟变脸一样,所有表情一下子收回,耷着眼睛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小声嘀咕着,“什么人啊!一点礼貌都没有!哼!”
说要转头又进了房间。
这时黑婆婆已经端坐在桌前,王大六一屁股坐下来又继续开吃。
哈哈!真是太好吃了!
“仙女姐姐,您怎么不吃啊!?”好半天王大六才发现黑婆婆坐在饭桌旁却压根不动筷子!
只见她愁眉紧锁,目视前方却无焦点,似是有什么烦心事?连王大六叫她都没有听见!
“仙女姐姐!”王大六又喊了一声,没反应。便伸出手凑到她跟前晃晃。
“啊啊啊!!!疼疼疼!!”王大六刚伸出手打算晃晃,结果就被黑婆婆一把抓住!顺势反手一拧!
王大六疼的脸都变了型了!
黑婆婆斜眼冷哼一声才甩开王大六的手。突然问道。
“老身问你,这京城可有哪里有凤凰的庙宇祠堂什么的?”
“您问这个干嘛?”王大六揉揉自己被掰疼的手腕,有些委屈的问道!
“你只管回答便是!哪来的这么多废话!”黑婆婆自许拟走后,脾气好像一下子变得暴躁起来!对王大六说话也是越来越不客气!
“哦……”王大六不满的哼了声,但还是说到,“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凤凰的庙宇啊,以前的话倒是还有祠堂。”
“这么说没有了!”黑婆婆似乎有些担心道!
她仔细想过了,还有两天就是欧阳十九魂魄在阳的最后日子,若水晶球里的血液再不归位**,欧阳十九则必死无疑!
大鹏天君他……一定会再来抢的!她不是他的对手,但是附近若有凤凰祠堂,她倒可以有办法躲掉这两天!
总之,只要鬼仙在一天,她都不会把水晶球交出去的!
“也不是没有……”王大六一脸傻笑,讨好的看着黑婆婆,“别的我不知道,但是这凤凰祠堂我还是知道的,这京城就剩这么一座了!只不过离的有些远,也十分破败!估计也从来没人过去。”说完,王大六又抓起一只鸡腿啃起来!
“无所谓!现在你就带老婆子过去!”说着一把就揪过王大六的耳朵,要跃到他背上!
“哎呀!哎哟哟~轻点轻点!仙女姐姐您轻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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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习惯了黑婆婆的打人作风!王大六一边嚼着含在嘴里的菜一边背着黑婆婆往凤凰祠堂走,脚下生风,一点儿也不含糊!
~~~
月府。
月如镜正连夜准备着给小段治疗的药材,管家见了,忍不住问道,“大人明日有的是时间,何必今晚就要启程去段府呢?”
“段府搬了宅院,距京城有些距离了,今晚出发,明日便就能将小段的疗程全部治完,况且我本身也有些事要处理一下!”知道管家担心他,月如镜便简单解释了一下。
“哦……好好。”管家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好像自己也就能帮他打理一下月府了,其他的也帮不上忙。
收拾好东西,月如镜就连夜出发了,去段府的时候,他习惯不带下人。等到了的时候,天刚好亮了。
段老爷没想到月如镜来得这么早,匆忙叫醒小段之后便让月如镜开始施医。
结束后,月如镜收拾好东西让马车提前带回月府,随后又对段老爷道,“小段今日便是最后的治疗,以后只要不受到什么大的刺激,此生无碍。”
“好的!谢谢贤侄了!”段老爷听到小段今日便可康复,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小段这孩子,从小就因为这么个病,不能出门,不能交朋友,变得性格乖戾!他这个做爹的也是愧疚万分,如今小段好了,他心中的大石也算落了地。
“小段呐~听见你镜哥哥说得话不,你就好了,以后啊!也能跟其他女子一样生活了!”段老爷走到窗前,对着小段开心道!
可是小段看上去好像并没有那么开心……
她面无表情,眼睛望着床顶,闷闷道,“不是说明天才会施医么?镜哥哥怎么今天就来了?从此摆脱小段,心里……应该也是很开心吧!”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段老爷一听,立马教训道,“段贤侄这么年好生为你治病,你!你怎么说得出口这种话!?”
段老爷气得不行!这小段太不懂事了!随即又对月如镜道歉。
“贤侄啊!真是不好意思……小段这孩子你也知道,因着这病,性格变得反复无常。我真是愧对……”
“没事的。”月如镜淡淡道。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的,小段因为这个病,不敢与人交往。一方面期待别人对她一方面又排斥别人对她的好。
她生病,因为渴望爱与关心,所以希望得到关怀。可是也因为这个病,大家都烦她,所以她又不想别人对她好,她怕有一天别人会抛弃她……
那会让她害怕,恐慌……
有时候,最痛苦的不是得不到,而是曾经得到过……
“镜都明白的。”月如镜轻声道。随即望向小段,柔声道,“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什么吗?你会成为一个坚强的人,所以你要坚强。”
许是没想到月如镜会突然这么说,小段觉得自己好像被他看穿,一脸的不服气!转过脸不再看他。
月如镜也不恼,反而段老爷看了直摇头!
这孩子啊……
见小段不理月如镜,段老爷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月如镜便和他一起出了门。
门外,段老爷问月如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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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今天医理已经完成,况天色尚早,贤侄又不用每日上朝,不如在段府多呆些时日吧!平日除了给小段医治,我们也是很难才见上你一面。”
“不了。”月如镜温婉推辞道,“镜还有些要事,怕是不能久呆。”
“这样啊……既是要事在身我也不好强留。不知以后贤侄还有没有时间能来看一看老夫和小段了?”段老爷问道。
床上,小段静静的躺着,门没关,所以她也能听见,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月如镜说要走的时候,她莫名感到一阵失落……
可是当段老爷问月如镜还会不会再来段府的时候,她那颗满怀期待的心又提起来!
很希望……他回答是!
内心突然涌出这样的想法,小段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自己难道不是讨厌他的吗……
正好这时,只听得月如镜说道,“只要有时间,一定会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段老爷很开心,说着便亲自送月如镜出门。
小段躺在床上,听到他说会来看她的时候,好像整个也跟着安定了……
段老爷将月如镜送出了大门,一道来的马车早已先走了。
月如镜便自己一人朝着一个方向离开了,望着月如镜的远去的背影,段老爷一阵纳闷?
那也不是回京的方向啊?
不过纳闷归纳闷,他倒也没问,月如镜做事一向有他自己的道理。
~~~
王大六一将黑婆婆背到凤凰祠堂这里,黑婆婆便说两人要在这住两天。
“什么!?”王大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声道,“仙女姐姐,您没搞错吧!这连一个人都站不进去,您还指望咱俩在这住上两天呢?”王大六好像听到了千古大笑话!
“你就是欠抽!”黑婆婆一边说着又是“啪啪”两巴掌!
“放老婆子下来!”
王大六摸摸被打的地方,甚是委屈,慢吞吞的将黑婆婆放下来。
黑婆婆站定,走到凤凰祠堂跟前。
望着这一片破败的祠堂,黑婆婆皱了皱眉,她拿出水晶球,像是有反应一样,水晶球里面闪着更加耀眼的红光。
嗯……虽然破败的厉害,但是凤凰的加冕光环还在这里,还是可以避壁风头的!
黑婆婆想:大鹏天君绝对不会想到她在这里,就算找到了,破解她的阵法也没那么容易!
想着,黑婆婆便抱着水晶球对着凤凰祠堂。
王大六即惊奇又迷茫的看着,他什么都看不到!到好像能够感觉到凤凰祠堂好像在起着什么变化?可是看上去好像又没有变化!
其实是有变化的,表面上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变化,但实际上黑婆婆正在将自己原先居住的异世界通过水晶球的作用转移到凤凰祠堂的加冕光环下面,这样大鹏天君就不容易找到她了!
而且,制作一个异世界很花时间,还不如把已有的搬来迅速!
没等多久,黑婆婆便收了手。
“那个……”王大六支支吾吾道,“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啊?”
“有什么东西?”黑婆婆假装不知道道,“能有什么东西?”
“不是……就是感觉好像变大了,感觉!只是感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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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六一直强调着感觉,条件反射的后退两步,与黑婆婆保持一定距离,并用胳膊挡着脸,生怕黑婆婆又是给他一巴掌!
他都被她打怕了!
哪知黑婆婆这次根本就不打他,随意道,“虽然看不出来,但是能感觉出来也算你小子还行!好了!进去吧!”
“啥?啊!!”王大六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黑婆婆一脚踹到异世界里去了!
原来这次她不用手,而是用脚!更狠!!
王大六直呼失策!
“哎哟~”王大六摔倒在地,摸摸自己的屁股,真疼啊!
没想到仙女姐姐看起来一副孱弱的样子,这脚劲可着实不小啊!
“混账东西!还不快点站起来!这样趴在地上还是不是男人!”黑婆婆实在看不下去他一副窝囊相!
“哦……”王大六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望了望四周道,“这里可真黑啊!”
话音刚落!四周瞬间亮起火把!将整个空间照的通红!
“妈呀!”王大六吓了一大跳!随即又想起黑婆婆不是普通人,这才定了定心神!
“仙女姐姐,您怎么这么厉害啊!”王大六一脸崇拜道!
黑婆婆不理会他,直接进了内室休息,王大六自讨没趣,便打算出去逛逛!
“老婆子可警告你!这两天不准出去!否则老婆子把你炸成油添火把!”
不知什么时候,黑婆婆又突然冒出来,对着王大六恐吓道!
王大六又吓了一跳!从刚才到现在,他已经吓了两跳了!只得不住点头!
“明白明白!”
“如果实在闲不住,往右走有厨房,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说完黑婆婆又回内室了。一直背黑婆婆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王大六早就饿了!
一听有吃的二话不说跑到厨房!
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王大六看着空无一物的厨房,不禁觉得自己被耍了,这叫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王大六气得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大叫,“这我就是想吃个馒头也没有啊!”
语毕,一个馒头便出现在面前的桌子上。
“我了个去!”王大六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馒头,不敢置信道,“还真的是想吃什么就有什么啊!?”
此时京城的一家包子铺,老板刚想给顾客拿一个馒头,却发现明明还在那的馒头转个身就不见了,只有几枚铜钱静静的躺在那!
老板一阵郁闷!应该不是小偷吧!不然也不会把钱放在这儿啊?
王大六见状,随手将馒头往身后一扔!大喊:“我要吃全京城最好吃的烤鸭!”
这时,京城里某家酒楼刚做好的烤鸭同样也不翼而飞了!只剩下相应的银钱放在那里!
王大六兴奋极了!不停的说着自己想吃的东西!把自己平时吃不起的,舍不得吃的全吃了个遍!
酒足饭饱之后,他摸了摸实在撑不下去的肚皮,满意的打了个响嗝!
真好吃啊!照他这样的吃法,他平身所有积蓄也吃不过三天啊!
有的是连钱都买不到的美味啊!
王大六吃饱了,就想出去看看,但是想起黑婆婆的恐吓,他又不敢出去,只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结界看着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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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王大六惊了个神!“什么时候这石头都比我人大了?”
王大六就在异世界里面看外面,外面却不能看见里面。
真是无聊啊~
~~~
月如镜走到一处偏僻处停下,应该就是这里了。
他望了望周围,远远的,就看见那个破败却依然能认出面貌的凤凰祠堂。
就是它了……月如镜走了过去。
王大六还在百无聊赖的望着天空。
突然,一道宽阔的身影投射下来,王大六吓了一跳!
天哪!这人也太大了吧!
王大六惊讶的从地上爬起来。
不对!应该是自己太小了吧!
月如镜看着面前的祠堂,瞳孔微缩……
就是这里!
虽然隔着结界,他也能够看到王大六的身形显得那么小!
王大六则还是一脸惊愕的看着月如镜!
这个男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关键是太仙了!连他这个男人看了都觉得好看!
月如镜伸出手,手指素白而纤长,他用食指先确定了结界的位置。
一伸手,半截手指进入结界,从外面看便也看不见了。
与此同时,内室打坐的黑婆婆一怔!
有人碰了她的结界!?
结界外面,月如镜面不改色,依旧深入!
里面,黑婆婆却惊得不可置信!
没有任何攻击!也没有让结界打开缺口,而是让结界接纳他!!
为什么!?到底是谁可以做到?
黑婆婆赶紧抱起水晶球就在外赶!
这感觉……应该不是大鹏天君……
~~~
从来到完全进入结界,王大六一直都是用目瞪口呆的表情看着月如镜!
厉害!
王大六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只听见喉咙里发出“卡卡”的声音。
月如镜望向他,面无表情,王大六却惊得直接跌倒在地!
“什么人!?”一声厉响!黑婆婆匆匆赶来!
才刚刚看到月如镜!正打算用水晶球对他施法!
没想到月如镜快她一步!一挥袖!似有一道空气形成的波浪打向黑婆婆的额头!
瞬间!黑婆婆的脑中像是有无数片段闪过!惊得她手中的水晶球都没抱稳,摔向地上!
月如镜眼疾手快接住水晶球!
黑婆婆一惊!原来是他!
刚想开口,却见月如镜又瞟了一眼瘫坐在旁边的王大六,瞬间明白!
她不能在凡人面前揭穿他的身份……
黑婆婆不语,望着月如镜手中的水晶球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夺回来?
哪知这个时候,月如镜得到水晶球非但没有离去,反而一步一步靠近黑婆婆。
以为他有什么意图,黑婆婆不自觉的后退几步。
毕竟,她可不是他的对手啊!
面对黑婆婆的退步,月如镜愣了一下!随即不再向前,而是伸出手,将水晶球远远的便向黑婆婆递过去。
黑婆婆一惊!他不要!?
因为现在那个找上黑婆婆的人,除了是为了欧阳十九来夺取水晶球,其他的目的,她想不到……
可是月如镜居然不要!
黑婆婆不敢轻举妄动,迟迟没有伸手去接水晶球,知道月如镜举了好久,确定是要归还水晶球的时候,黑婆婆才一把跑过去夺过水晶球!
王大六见状更是惊呆了!连仙女姐姐都怕的人该是什么样的狠角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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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王大六不禁浑身打颤!
黑婆婆抱着水晶球,见月如镜虽入侵她的结界,但是好像并没有敌意,便也作罢!转身欲回内室。
王大六见了也赶紧爬起来紧跟着黑婆婆,生怕月如镜会对他不利!
他可看见了,这家伙厉害着呢!保不准会背后使阴招!
月如镜也不说什么,也跟上黑婆婆。
黑婆婆一回头,就看见月如镜了,不禁有些惊讶!
还以为他不要水晶球的话应该要就走了。
“月大人身为凤来的御用占星师,公务繁忙,怎的有空来老婆子这里?”
良久,黑婆婆忍不住问道!
月大人!?御用占星师!?
王大六听完嘴角抽搐!她说得是那个全凤来有史以来最具天赋的占星师月如镜!!
天哪!!
王大六接受不了这个消息!占星师的职责是保卫凤来,亏得他当时还以为他是什么坏家伙!还小小的猥亵了一把他的面容!
真是罪过罪过!!
想着,王大六再也带不下去了,便偷偷溜了,一个人躲起来!
月如镜听了黑婆婆的问话,倒也坦荡,“镜确实为水晶球而来!”
果然还是为了水晶球!
黑婆婆看了他一眼,不解的问道,“既然如此,刚刚你已经拿到水晶球,何不就此离去,又有什么必要再还给老婆子?”
“水晶球是婆婆的,自然是要为婆婆所用!”月如镜依旧淡淡道。
明明是一句特别不打自招的话,被月如镜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一种光明磊落的感觉。
月如镜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翘,看上去很和善。
黑婆婆觉得,这就是一副圣人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黑婆婆叹了一口气。
这月如镜根本就是将她看穿了,不是他想还水晶球,而是他知道,水晶球只有在黑婆婆手里才有作用。
所以他才将水晶球还给她的。
“那你在这呆着干吗?你是上神,你应该知道,鬼仙在的一天我都不会救欧阳十九的。”黑婆婆不想月如镜再这么等下去,便劝道。
“镜知道。”月如镜依旧淡淡道,“但是我一定要救她!我也知你与鬼仙之间的恩怨,但是几百年过去了,又有什么不能放下呢,况且,他因为你心生愧疚,也自毁了容颜。”
说着,月如镜一甩袖!两人的面前便出现了一张巨大的屏幕,上面正是鬼仙!
他现在还在御止盟,因为深知黑婆婆因为他不会救欧阳十九,所以他在想着可不可以用其它丹药代替。
画面中,他正在煎药,许是因为太焦急了,不小心打翻药锅!
滚烫到冒泡的药汁全泼在了鬼仙的腿上,他疼的当场跌坐在地,伸手做环抱状想抱住自己的大腿,却又因为皮肤被烫的血肉模糊,一片粘稠而又不能抱住!
“啊……”黑婆婆看的低声惊呼出来!随即便没了表情。
只见这时,鬼仙突然忍痛想抱住大腿!黑婆婆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鬼仙的手还没有碰到大腿,这时,被烫到的皮肤四周突然冒出一团黑气!那黑气幻化成很多张厉鬼的脸的样子。
几乎是同时的,一口咬上被烫伤的部位!
黑婆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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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没过一会儿,那些黑气鬼脸便散去,被烫伤的部位也跟着立马就好了!
只是鬼仙的眼睛里似乎黑气更重了一些。
只见那鬼仙很快便又若无其事的站起来,简单收拾起来,又开始准备熬药煎丹。
看到这里,月如镜又是一挥袖,屏幕收起来。
黑婆婆也跟着回了神。
月如镜看着她,也不说话,好一会儿,黑婆婆开口问道,“他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你可不要说是服了瞬老翁,瞬老翁只是让人变老,他刚才身上冒出那团黑气,分明是成了鬼……”
最后一句,黑婆婆说得声音极小,刚才,虽然鬼仙被烫伤的大腿一会儿就好了,可是她也没有错过他眼里的黑气,那绝对不是服了瞬老翁该有的症状!
“可是那确实是服下瞬老翁后导致的。”月如镜平淡道,“因为他于你有愧,所以心里杂念丛生,变老的瞬间失了神,被鬼缠身。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黑婆婆不语,月如镜又道,“你也看到了,只一会儿,鬼仙身上的伤便好了,但于他,却是有害的,他不能受伤。受伤的次数越多,身体就被厉鬼侵占的可能性越大。”
“你因为误食瞬老翁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其实你心里是知道的,这本是你一个人的过错,怨不得鬼仙。只不过事以至此,你需要一个发泄口,所以你才将怨恨转嫁道鬼仙身上。”
“几百年过去了,不管是不是鬼仙的错,他都已经付出了代价。如此,还不能原谅他吗?”
月如镜一口气说了很多,黑婆婆冷笑一声。
依他这性子,怕是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么多的话吧。也是,欧阳十九明晚子时一过,魂魄便变要转生。
他应该也是着急了。
想着,黑婆婆似是觉得很难得一般,摇摇头,道,“你如此上心做甚?那欧阳十九不过是一个凡人。再说了,那大鹏天君知她有此一劫。活着的时候不守护,死了却要来夺水晶球,让她复生。真是作了死了要绕这一道弯!你呢?你又是为什么要就欧阳十九?”
“那是镜的事。”月如镜毫不客气说道,他想让黑婆婆救欧阳十九,不代表他就要低声下气的求她!
“我也知欧阳十九有此一劫,我也没有制止。因为我知道,她必须经此一劫!大鹏天君与镜不过都只是同一个目标,让她涅槃重生时更加强大!”
“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她会死,可是她也一定会复生,就像你当初要走她那三滴血液时一样!一切早就定下了。”
这不过,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黑婆婆一愣!确实,她当初是看到欧阳十九日后会有此一劫。
平日从来都不会动恻隐之心的她却莫名的心疼了一个可怜的姑娘,问她要了三滴血,以便让她日后重生。
这个姑娘她……所有的爱都来自羁绊,来自宿命。
也许现在,她还不爱凤长兮,只是跟着设定的命运“爱上”了凤长兮。
只是没有想到,出来后竟在御止盟碰到了鬼仙,几百年前的恩怨,让她本就怀着救欧阳十九的心变成了坚决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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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黑婆婆笑了,月如镜早就把她看穿了,说话的尺度,方式都拿捏的特别到位,料定她会心软救欧阳十九!
可是,他没有料到的是,她讨厌被看穿!
一向都是她用水晶球看穿别人,怎么能容许别人将她看穿?哪怕这个人是上神也不行!
“月大人错了,即便你这般说,老婆子也不会救欧阳十九的。哪怕老婆子承认当年的事是老婆子一个人的过错又怎样?老身依旧不会救的!”黑婆婆毫不留情道,她不会如他们所愿的!
听了黑婆婆的回答,月如镜似乎并没有感到惊讶,脸上的表情也并无变化。
他抬头望了望外面。
这里是异世界,头顶上是凤凰祠堂,大鹏天君一时半会找不到这里。
在外面的话……月如镜想,来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外面怕是太阳都快落山了,欧阳十九还有一天的时间。
“婆婆不想救欧阳十九也就罢了,难道连自己的挚爱水晶球也不想救了吗?”月如镜依然望着头顶上方,淡淡道。
黑婆婆一怔!难道他连水晶球的秘密都知道!?
“婆婆应该也能感受到水晶球的躁动吧!不对……应该是欧阳十九的那三滴血的躁动。它们急迫的想要回归主人身体,但是水晶球,还有距离禁锢了它们。若是明晚子时一过,欧阳十九的那三滴血还不被放出来的话,水晶球便会随着血液的消失而消失。那时,婆婆舍得吗?”月如镜淡淡问道。
不痛不痒,好像不关自己的事。
那时,自己会舍得吗?
黑婆婆直勾勾的看着月如镜。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啊……
“哼!”黑婆婆冷哼,“那又如何!大不了老婆子让水晶球跟欧阳十九的那三滴血同归于尽!反正那是老婆子的东西,老婆子爱怎样就怎样!就是不救……”
“不如让镜来代替如何!?”月如镜突然打断黑婆婆,莫名的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黑婆婆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明白月如镜,他好像知道所有事情,也有能力,完全可以将她击败!
可是他又好像不停的在让步,为什么?
“婆婆留的那三滴血,不正是对欧阳十九的诅咒吗?那条让欧阳十九死于非命的诅咒。”月如镜接着道,说得话一句更比一句惊人!却始终波澜不惊。
黑婆婆又是一惊!他连这都知道!?
“水晶球也是三界难得一见的法宝,婆婆能拥有它应当珍惜才对!与其让水晶球随着诅咒破碎而消失,不如……”月如镜说到这里突然顿了一下!
“不如什么?!”黑婆婆紧跟着问道,言语中似有些急切!
不知怎的?她好像还挺期待月如镜接下来说的话的,毕竟……前面给了她那么多惊讶!
“不如用镜的血液来代替欧阳十九的这三滴吧。”月如镜依旧表情淡淡的,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一样。
“此话当真!”黑婆婆脱口而出!完全忘记自己刚才是怎样的决绝不同意来着。
但她也确实惊到了!毕竟这可不是儿戏!
转换血液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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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着黑婆婆施予欧阳十九身上的诅咒将会转移到月如镜身上!
死于非命……
不知道用在月如镜身上会是个什么样的光景?
黑婆婆竟有些期待起来!
“当真。”月如镜面上始终如一,看不清有任何情绪波动。
“那你可要想好了!”黑婆婆提醒道,“虽然你是上神,但是你现在依然是凡人之躯,老婆子的诅咒是可以转移到你身上并且是有效的。老婆子可不保证你最后会落的个什么下场?而且……若是不小心毁了真身,怕是就连你也不能重返仙界了。到时,你就是后悔老婆子也无能为力了。”
“月大人还是想清楚了的好!”黑婆婆再三确认。
虽然月如镜是自愿的,但他毕竟是上神,万一在不知道情况的情况下失了真身,不能返回仙界,她黑婆婆十有**也是要受到仙界的制裁的,所以,她还是问清楚的好!
“想清楚了。”月如镜想都没想就答。
黑婆婆见状,知道他是铁了心要救欧阳十九,便也不再过问。
她瞄了月如镜一眼,明明是一个上神!却非要转世为凡人,还为了欧阳十九不惜背上她的诅咒,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
“希望婆婆尽快启程。”见黑婆婆不说话,月如镜便知道她是默许了,便道,“婆婆放心,镜与婆婆一道回京。事成之后,月府之内,镜定当兑现承诺!”
黑婆婆不说话,抱着水晶球离开,她来到厨房,寻找自己的坐騎。
一进来便看到王大六又在大吃大喝起来,而且吃的喝的全是全京城最名贵的东西!!
这小子八成是把自己平时吃不起和舍不得吃的都吃了个遍!
“你还真是混账东西,居然买了这么多!?”黑婆婆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就跟饿鬼转世一样!
看到黑婆婆,王大六立马从美食堆里抬起头,自己塞得满满的都是食物!
含糊不清道,“不是啊仙女姐姐!您家里这个厨房啊!真的是太好了!这些啊!都不是我买的!这个厨房就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王大六又激动又开心道,说完又埋头苦吃!
听完王大六说得一席话,黑婆婆好像想起了什么,眼里竟闪过一丝不忍!
第一次没有甩王大六巴掌,道,“小子,别吃了,快送我回京城,另外,把这些东西都打包带着,以后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了,别浪费了啊。”
“好的!”王大六兴致冲冲的开始打包。
完了背着黑婆婆和月如镜一起回京的时候,王大六还一个劲的在说,“仙女姐姐,以后啊!大六就跟在您身后了,为您做牛做马!只要能让大六天天进那个厨房吃东西!”
“行,只要你以后还愿意来……”黑婆婆意有所指道。
王大六也没太在意!
就这样,月如镜回了月府,王大六则背着黑婆婆赶着去御止盟。
~~~
御止盟。
最后一天了,夜幕渐渐降临!
许拟一直没有找到黑婆婆,现在他也能大概猜到黑婆婆在哪儿了,除了凤凰祠堂,没有第二个地方了。
他真傻!怎么一开始没有想到凤凰祠堂,只有那里的加冕光环是他不能触碰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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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去找黑婆婆,可是时间上就已经来不及了,况且,黑婆婆既然躲他想必还设了结界!
想着,许拟不甘心的一拳击在案桌上,整个桌子瞬间垮台!
“轰!”的一声,全倒。
素姬和鬼仙一来便看到此副光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轻轻走进去,默默的陪着许拟。
可是许拟始终无法原谅自己,早知道一开始就去彩石国救她了!
毕竟他是知道她会有此一劫的啊!他是知道的啊……
许拟后悔不已!
“砰!”的一拳又是狠狠砸在墙上,手背关节处立马渗出丝丝血丝!
素姬不忍,便轻轻劝了声,“主子别难过了,我们尽力了……”
素姬的声音很小,但许拟还是听见了。他摇摇头,喃喃道,“不是的……你们不知道……你们不知道!”
是啊!他们怎么会知道呢?
他们怎么可能会知道,为了这一世,凤长兮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欧阳十九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月如镜付出了怎样的代价?他自己又是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三世情缘……三世情缘啊!
逆天改名也不过换来三世!
上一世已经错过!这一世他们全都下凡了,若是还不成功!下一世难道就真的还有机会吗?
这是凤凰的考验,凤长兮只要一天不想起来就一天不会停止伤害欧阳十九。而欧阳十九也会不停的在命运的安排下爱着凤长兮……
什么爱情许拟不管,这一世他只负责不让欧阳十九下场太场……
这样一来,素姬和鬼仙都不知道说什么了?面面相觑,只得低下头。
正在这时,门外有丫鬟传报。
“主子,素姬大人,鬼仙。上次来得那位婆婆又来了!”
“什么!?”
三人皆愣住!?怎么自己找上门来了?!
“快请他们进来!”许拟说着就要出门迎接。
“回禀主子,奴婢不敢怠慢!已经安排他们在客厅歇息了,只等主子和两位大人过去。”丫鬟井井有条道。
自从上次主子那么生气后,她就知道这位老婆婆的重要性了,故不敢怠慢!
话音刚落,丫鬟便感觉身边似有一阵风吹过,原来许拟已经夺门而去!鬼仙紧随其后!
素姬留在最后,对丫鬟道,“做的很好,没你的事了,下去休息吧!”
“是!多谢素姬大人!”
丫鬟退下,素姬便也赶去见黑婆婆了。
一到客厅,黑婆婆便见到了鬼仙的样子。虽然之前月如镜就已经通过光屏给她看过,纵然心中有了准备,但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副心境。
他比看上去的还要骇人!
见黑婆婆一眼就看到了鬼仙,许拟只一眼便明了,刚欲开口,却听得黑婆婆的声音快他一步!
“带老婆子去见欧阳十九吧!”
许拟了然,虽然不知道黑婆婆为什么会突然转变态度,但,愿意救欧阳十九就是好的。
王大六留下,许拟带着黑婆婆来到密室,他已经用异世界的功能将鬼谷的蔷薇花圃移到了这里。
黑婆婆一进去,满眼的都是蔷薇花瓣飞舞,墨绿色的叶子搭配暗红色的花瓣竟然显示出了一种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生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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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中间的枝条缠绕在一起顶起一床同样由枝条编织缠绕而成的花床,枝条上开满了茂盛的蔷薇花瓣。
欧阳十九便在那花床上静静的躺下,毫无生机。
黑婆婆走近了一些,看到欧阳十九皮肤里隐隐约约还能看到的堆叠在一起的蔷薇花瓣,恍然大悟!
“原来是蔷薇仙子留下的蔷薇种子,怪不得可以重塑欧阳十九真身。”
说着,便将水晶球置于欧阳十九头顶上方。
血色的水晶球发出更加耀眼的暗红色光芒,照射的欧阳十九的脸庞似乎都有些红润。
水晶球光芒四射,里面似乎激撞涌动汹涌!
突然!从欧阳十九体内发出一道又一道金色的光体!
一共十道!
快速的围着欧阳十九的身体打转!震起片片暗红色的蔷薇花瓣。
“这是欧阳十九的三魂七魄,它们与血液相呼应,现在离开身体了。”黑婆婆解释道。
看着好不容易归位的魂魄如今居然又离开身体,许拟不禁有些担心,道,“会不会对十九的复生有影响?”
“放心吧!”黑婆婆道,“让血液先回到身体,在让魂魄归位,可以让欧阳十九更快醒来!”
正说着,水晶球里的三滴血液正从水晶球里面出来!一个个像被裹住的血珠子一样,滴到欧阳十九的额头上,再慢慢被吸收,渗透!
最后毫无痕迹。
血液一旦融进身体,三魂七魄紧跟着从欧阳十九的身体各各个部位钻进来!发出耀眼的光。
“好了,大不了休息一晚,明天她就能醒过来了!”黑婆婆说着,又抱起水晶球。
许拟靠近欧阳十九,能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能看到她轻微的胸膛起伏,便也放下心来。
他转头望向黑婆婆,“常言道无功不受禄,本座也不会白白让你帮忙的,说出你的条件,本座会尽量满足你!”
“不用了,还轮不到你来给。”黑婆婆看着水晶球,没有了欧阳十九的血液,水晶球又恢复了以往的白色。
不过,这里很快就有新的血液注入进去……
黑婆婆开始期待起来!
蓦然,似是想到什么,她抬头望向许拟,认真道,“你从来都带着这幅狐狸面具吗?”
“没错。”许拟随口答道,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怎么这个问题?
“欧阳十九也没见过?”黑婆婆又问!
“没有。”许拟蹙眉,她到底想说什么?
“欧阳十九认识你吧!”黑婆婆突然肯定道,不然他不会始终带着面具。
许拟不答,微微眯起眼睛!
她难道看出了什么?
“嘿嘿~放心吧,老婆子猜的,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你也不用担心,老婆子谁也不会说的!”说着,黑婆婆便抱着水晶球离开。
许拟则是将欧阳十九抱回房内休息。
~~~
黑婆婆回了客厅,王大六还在那里。她让他背着他去了月府。
月府里面。
月如镜遵守约定,屏退下人,自己独自一人在院子的凉亭里等待。
因为早就嘱咐过了,黑婆婆一来便由管家指引带到月如镜处。
“婆婆来了,想必欧阳十九也顺利复生了。”一见到黑婆婆,月如镜便礼貌的站起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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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大人救人之心一片赤诚,老婆子自然是要救的了。”黑婆婆道,完全不记得她之前是怎样决绝。
其实她肯同意的原因还有一个,能让月如镜和大鹏天君同时出马,说明欧阳十九上辈子定是与他们有渊源!况且两人皆由凡人转世的方法留在人间,说明上一世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只不过,她不知道而已。
不过没关系,她知道自己的重要性就行!
就像月如镜说得那样,一切皆有定数!她黑婆婆说不定就是其中起调节作用的,那就让她好好起好这个调节作用吧……
月如镜笑笑,也不反驳,在他看来,只要救了欧阳十九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黑婆婆也坐下来,与月如镜面对面,她将水晶球放在石桌上,发出一闪一闪的白色的光。
黑婆婆看着月如镜,将水晶球推向两人中间。
月如镜了然,他伸出左手,道,“镜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说吧。”黑婆婆也差这一个要求了。
“不要告诉任何人。”
“嘿嘿~”黑婆婆笑了,笑得有些无奈。
真是个痴情的种,做好事还不留名。也罢!
“老婆子答应你便是。”黑婆婆允诺!
得到黑婆婆的承诺,月如镜这才将食指伸至水晶球上方。
他的手,纤长而素白,比女子的手还要好看上三分!
只见月如镜眼眸微缩,食指上便出现一道血痕,随即滴了三滴血进入水晶球。
见已完成,月如镜便收回手,食指上的血痕也随即愈合。
只见那三滴血液在水晶球碰撞,融合!最后整个水晶球像当初欧阳十九那样,变的遍体通红!发出耀眼的暗红色血光!
与此同时!几乎是同一时间!
凤来皇宫里的那具欧阳十九的尸体和御止盟那复生的蔷薇花瓣身躯,加上月如镜的右肩处!
三处同样的部位突然发出耀眼的光!只是欧阳十九身上的白光越来越弱!但是月如镜右肩处的白光越来越强!直到“非”字成形才渐渐暗下去……
“这样,以后你的命运,老婆子可就不保证了。”见诅咒转移完成,黑婆婆又抱回她的水晶球。
赶早撇开关系道。
“镜明白。”月如镜依旧淡淡的,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见月如镜如此自然,反倒是黑婆婆有些过意不去起来,匆忙说两句便要离开。
~~~
出了月府,天还没亮,外面依然是黑夜笼罩。王大六问黑婆婆,“仙女姐姐,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啊?不如咱们还是回凤凰祠堂吧!”
王大六神采奕奕道,一提到凤凰祠堂就两眼放光,喉咙忍不住的咽口水!他还惦记着那个想吃什么就有什么的厨房。
黑婆婆看着他,一脸的淡定,其实早在他们离开凤凰祠堂的时候,她便将那里的异世界又给转移到原来的位置了,况且……
“大六啊!”黑婆婆难得叫他一次名字,以往都是混账东西混账东西的叫。
“嗯?”王大六满脸期待!
看得黑婆婆都有些不忍心,但还是得说啊!
“老婆子要回去了,你也回去吧!我俩就此别过吧!”说着抬脚便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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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六哪能啊!一把扑在地上,抱住黑婆婆的大腿!
“仙女姐姐,说好的要我为您做牛做吗呢!您怎么这么无情无义啊!”王大六本就不是什么正经书人,索性死皮赖脸起来!
黑婆婆默默叹了一口气,也罢!
“好吧,老婆子再送你一样东西!就当这些日子对你的报答吧!”
一听这话,王大六立马从地上爬起来!
只见那黑婆婆嘴里咀嚼两下,再用手接住,一颗又黑又黄的牙齿出现在她的手掌心!
王大六见了,心里一阵反胃!
她该不会是想把这个又黑又黄的东西送给自己吧!?
王大六有些后悔了……
果不其然!黑婆婆举着那颗牙齿道,“老婆子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就送给你一颗牙齿吧!”
“不用了不用了!”王大六下意识后退几步,一边摇头一边猛摆手!
“客气做什么!这东西能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收下吧!”说着,黑婆婆便一手掰过王大六的手,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将那颗牙齿拍进王大六的手掌心!
进……进………进去了!!
王大六看到那颗牙齿居然进入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面!便再也忍不住了!转过头一阵干呕起来,还不住的甩着那只手!
恨不得将那牙齿给甩下来!
黑婆婆满意的点点头,转身便离开了。
王大六甩了一会儿,又很快想起来!立马回头!发现黑婆婆早就没了踪影!
“人呢?!哎人呢!?”
王大六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只得放弃。
一边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一边埋怨黑婆婆不遵守约定,甩了他。
回了家,王大六倒床就睡!
算了!不要他就不要他吧,虽然没了那厨房,但好在也不用跑东跑西了,想着,王大六倒也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王大六起来向往常一样,迷迷糊糊的将手伸到柜子里拿钱,准备去买早餐。
结果摸半天也没摸到一分钱!
王大六一惊!瞬间清醒,“砰!”的一声一下子掀开柜子盖盖!
发现里面真的只有一分钱了!
他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的捧起那一分钱,黑婆婆的话突然闪过他的脑海!
“你怎么买这么多吃的?”
“你怎么买这么多吃的?”
“你怎么买这么多吃的?”
……
王大六突然感到一阵晕眩!仰天咆哮道,“老太婆!你居然骗我!!”
那哪儿是什么想吃什么就什么的厨房啊!那分明就是用他的钱买来的!!
怪不得黑婆婆还让他把没吃完的打包带着,原来她早就知道!!
想到这里,王大六猛然想起!
在背黑婆婆回京的路上,他嫌那打包太碍事,扔了!
扔了!
扔了!
天哪!!
王大六一屁股坐在地上,瞬间浑身无力,欲哭无泪!
这让他以后可怎么活啊!?
~~~
早上,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欧阳十九的脸庞,不知是不是蔷薇花瓣重塑身躯的原因,欧阳十九的面庞似乎显得比以往更加红润!
素姬和许拟一大早就过来了,都说一夜就能醒过来,睡了这么久,也该醒了吧。
正想着,欧阳十九像是有感性一般。眼睫微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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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姬休息到这一细小动作,激动的看了一眼许拟!
许拟也满怀期待的看着欧阳十九。
只见欧阳十九眼睫又轻颤了几次,便悠悠的睁开眼睛。
睁眼的刹那!瞳孔里闪过蔷薇花的图案,然而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素姬?许拟?”欧阳十九一睁开眼便看到立在床头的素姬和许拟,怎么都现在她的床边啊?
醒了!
素姬和许拟都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只听的欧阳十九又迷迷糊糊的说,“这是哪儿啊?我好像睡了好久……”
“你是睡了好久了,不过……醒来就好……”许拟道,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终于醒了!
欧阳十九望着许拟,脑海里突然闪过自己自尽的画面。
“我不是……死了吗?”欧阳十九喃喃道,感觉一切都好不真实一样,不知道是觉得自己没死过,还是觉得现在复活是一场梦?
欧阳十九都有些分不清了。
“那是过去的事了,欧阳小姐现在重生了!”素姬欣喜道!
“重生……”
~~~
欧阳十九醒来,洗蔌完后,许拟便告诉了她经过。
“以后,欧阳小姐便可以以花魁的名义活下去。不用再回皇宫,凤长兮也会永远的以为你不在世上了。”素姬道。
努力策划了这么久!终于将欧阳十九摘出来了!
这下,许拟也该放心了吧……
想着,素姬偷偷看了一眼许拟。
“那……”欧阳十九突然迟疑的问道,“那那位花魁姑娘呢?”
对于花魁,欧阳十九还是知道的。怪不得第一次见面便觉得眼熟,没想到,她竟然是御止盟的人!
突然!欧阳十九似乎又想到什么?
如果说花魁一早便是御止盟设下的棋子,以便她今日的复活。那……
那这岂不是很多年前便就开始策划了!可是很多年前……
欧阳十九根本就不认识许拟啊!他又为什么要如此帮她?
她也不是什么天仙,自不会是认为许拟是爱上自己才会如此!况且,她能感受到,许拟虽帮她,但他身上与身具来的冷漠感!
再者,素姬喜欢他,她没道理会帮自己的情敌。既然如此,许拟又是谁?
欧阳十九一片茫然!不知怎的?感觉自己就像是在一场安排好的剧幕里,扮演着一个叫欧阳十九的角色……
“怎么了?”看出欧阳十九的走神,许拟关切问了一句。
“呃?”欧阳十九一愣!随即摇头,“没……没什么……”
“对了,你们还告诉我花魁去哪儿了?”欧阳十九扯开话题,不想让许拟知道自己的想法。
毕竟,若是许拟自己不愿的话,她就算问,也是没有意思的。
欧阳十九瞄了一眼许拟的那狐狸眼罩,似乎从认识他开始,他便从来都没有摘下来过……
一听到花魁两个字,素姬首先低下头,许拟则选择默不作声。
“她……死了……”最后,还是素姬先开了口,想起花魁,素姬忍不住留下眼泪。
花魁她……就算死了都不能被外人所知,整个御止盟,只有玉娘,许拟和她,总共三人知道。
所以说,为了欧阳十九的复生,真的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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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十九愕然!脱口而出,“怎么……死的?”
素姬不看她,眼神里尽是恨意!道。
“花轮杀的!”
直至今日,素姬都想不通,花魁武艺不弱,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便输了花轮,而且一直到死,都没听到她有一句怨言!
“花轮……”欧阳十九喃喃,花轮杀的话……
那不就代表着是凤长兮下的令吗?
凤长兮!!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欧阳十九怒!凤长兮果然还是一点都没变!永远都是那么绝情!
欧阳十九都不知道以前自己到底爱的他什么!?好像没有……
就像设定好的一样!她好像一直机械的去爱着,承受着……
“不知道……”素姬轻声道,“这是你从凤翔宫消失后的事,也许……是凤长兮发现了什么吧。”
素姬猜测道,虽然花魁一直没有露出什么马脚,但就是不知道凤长兮是怎么突然突然知道的?
“然后呢?难道就让花魁这样白白死掉吗?”欧阳十九有些激动,难道她的重生就是要踩在另一个人的死去的基础上吗?
她……接受不了!
看着欧阳十九有些激动的情绪,许拟皱眉!
难道是因为蔷薇花瓣的原因吗?白残花……
欧阳十九似乎并没有之前那么爱凤长兮的样子。
因为换了身体,所以控制的不是很切合吗……
“我们不能复仇!”许拟突然冷冷道,“花魁本就因你而存在的。若是复仇,你又该以何种身份返世?花满楼你也不用去了,我会让玉娘对外宣布花魁已经从良,哪怕日后,凤长兮就是见了你,也不过是从良后的花魁,世上再无欧阳十九这个人!”
许拟不容置疑的说完一切,便离开了,他是绝对不允许欧阳十九再跟凤长兮有什么交集!
一想到他们的三世情缘,许拟就不住的心里打鼓。
希望,他做的是对的……
“什么!?”欧阳十九不可置信的看着许拟,她想辩解,可是许拟已经走远,她望向素姬,素姬却也是低下头不看她。
好一会儿才深深的看了欧阳十九一眼,一副“就这样吧”的表情,然后也跟着许拟离开了。只留下欧阳十九一个人。
欧阳十九茫然……为什么大家都要这样?
这样活着的她,真的很痛苦啊……
~~~
欧阳十九走在御止盟的院子里,碰到的丫鬟小厮什么的都叫她“花魁大人。”
花魁大人……
看样子许拟早就准备好一切,让她以花魁这个身份重生。
正在这时,鬼仙刚好打比经过!欧阳十九激动的跑过去。
“鬼仙大人,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当初向您要鬼花的那个人!”欧阳十九满怀期待的看着鬼仙,期望他能想起她!
只见鬼仙一眨不眨眼睛的看着她,道,“花魁姑娘说什么呢?”
“啊?”欧阳十九一愣!“您……不记得我了?哦对!我那时候是女扮男装!您再想想……”
“花魁姑娘若是没事的话,鬼仙有事便先离开了。”说着,鬼仙便绕过欧阳十九走开了。
欧阳十九怔怔的愣在那儿,一动不动。她就这样……彻彻底底,变成花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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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欧阳十九才移步离开。
鬼仙躲在暗处,看着欧阳十九有些失落的背影。
恩公说得没错,只能让她强行接受自己是花魁的事实,这都是命,没人能够反抗,如今做到这一步已是不易……
待到看不见欧阳十九的时候,鬼仙这才转身离开。
欧阳十九漫无目的的游荡着,她不知道去哪儿?
在御止盟,她就是花魁,欧阳十九早就死了……
一抬头,发现自己居然来到了大门口。
许拟虽然让整个御止盟的人都知道,花魁回来了,但是却没有对她下禁足令。
想到这,欧阳十九走了出去。看门的小厮齐刷刷的道了声,“花魁大人好!”
欧阳十九不语,径直走上街头。
“咣!咣!咣!”
敲锣的声音从远处出来,欧阳十九抬头便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是出丧?!看上去阵型很是庞大!
“让开!让开!”前面开路的官兵很不客气的将众人往两边推挤,硬是开出一条宽阔大路!
欧阳十九也随着人群被推搡在路边。
出丧的这个人应该官很大,还很受百姓尊重。不然不会有这么多百姓都来送他。
欧阳十九望着一片人海,都是来送这个人的应该,就是不知道是谁?
这时,送丧的队伍缓缓走来,为首的居然是——凤长兮!
欧阳十九一愣!赶紧撇过头不看他。
也就是这一回头,让她错失看到凤长兮身后的欧阳云歌和灵牌上刻着的名字。
待到出丧队伍经过,凤长兮像是感应到一般,突然转头望向人群!
然而并没有什么发现。
他定了定神,怎么突然有些心神不灵起来?
好像欧阳十九还在身边的感觉一样。
这次高老将军出殡,膝下无子,高雪和欧阳十九又不在了,所以他才亲自送丧。
没想到会有这种错觉……
出殡的队伍完全走过,欧阳十九才从巷子里走出来,没想到会突然无聊凤长兮,这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欧阳十九依旧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散开的人群也坐下讨论起来。
“哎~要说这高老将军也是命苦,塞外征战多年,效力三朝帝王,却落得如今下场!哎~”说着那人又是一阵叹气!
“是啊!”对面的那个人也接过话茬,“谁能想到呢?生个女儿做了丞相夫人也是早亡,就连那命定的外孙女儿皇后娘娘也是被离奇的大火烧死,哎!”
“无后!无后!悲矣!悲矣!”
“轰!”一声!
犹如晴天霹雳!
欧阳十九脑子出现一瞬间的黑洞!脚有好一会儿不听使唤!
待到回过神时,她大步跨向那两人,一把揪住其中一人的领子,大声吼道,“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我!我……没说什么!”被抓住的小伙儿一下惊住了!自己没说什么啊!
“你说谁死了?说啊!”欧阳十九依旧死死的拽着那人的领子。
“高……高老将军!他回来……没几天就被杀了!”那人吓得话都说不顺畅!
不明白这么漂亮的一个人怎么跟疯子一样!这是全凤来都知道的事啊!
欧阳十九瞬间石化!呆呆的放开那人,机械似的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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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了御止盟的大院儿,欧阳十九一回来便碰上因找不到她人正在焦急寻她的素姬。
素姬一看欧阳十九自己回来,心里也舒出一口气,她也是刚刚才知道高老将军今天出殡,凤长兮亲自送丧。
若是让凤长兮看见欧阳十九,那就不好了……
不过看这样子,欧阳十九刚从外面回来,怕是已经知道高老将军的事了……
“欧阳小姐回来了。”素姬尽量保持自然道。
却见欧阳十九全无早上那股亲切劲。
果不其然!
欧阳十九一抬头,看见素姬第一句便问道,“我外公……是怎么死的?”
话音刚落!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
一路上欧阳十九都忍着,但见了素姬问出口后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我外公到底是怎么死的!?”不见素姬回答,欧阳十九再次大声质问道!
因为过于激动而致使嗓子都有些嘶哑!
素姬不忍,但还是说了。
只见她低下头,道,“高老将军他……是被一个叫吴越的人杀害的……”
“不可能!”欧阳十九嘶吼道,“我外公征战多年,武艺超群,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一个无名小卒所害?这个吴越我连听都没听过!怎么可能……我外公明明在塞外边境,又怎么可能回来?凤长兮从来都不准他回来的……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啊啊!!”
欧阳十九掩面痛哭起来!
哭声引来附近的许拟,他一来便看到一边是痛哭的欧阳十九,一边是为难自责和想要安慰却又不知道如何安慰她的素姬。
许拟猜了个大概!
走上前,不冷不热道,“是凤长兮让他回来的,也是吴越杀的他,不过凤长兮知道后就把吴越处决了,也算是替高老将军报了仇,你也不要……太伤心了。”
本来许拟还想态度强硬一点,但看着欧阳十九那幅样子,终究还是软下来。
“凤长兮……”欧阳十九停止哭泣,喃喃得重复着这个名字,又问道,“凤长兮早不叫我外公回来晚不叫我外公回来,偏偏这个时候让他回来!做什么?让他回来送死吗!?”
欧阳十九歇斯底里!她不相信事情会那么巧!她外公是镇国大将军,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人害了,一定是有人指使!
许拟不语,刚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很愤怒!他能理解欧阳十九现在的心情。
“以为那个吴越死了就能掩人耳目了!?”欧阳十九眼里恨意明显!就是许拟看了也是浑身一怔!
“你想干嘛……”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要、报、仇!”欧阳十九一字一句道!
她想起生前的事,凤长兮就是这么一个残忍的人,他没有感情可言!以前是他瞎了眼,现在,她要报仇!!
“不行!”许拟想都不想就阻止!“你不能去!好不容易才让凤长兮以为你死了,你不能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了!听我的……不要再跟他有交集了……”
太危险了……
许拟近乎祈求的劝道!
如果说花魁的死对她而言是导火索的话,那高老将军的死对她就是一个重创!
她没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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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多爱凤长兮,现在就有多恨!”
这一世,他只想让欧阳十九平安度过,他不想再有什么节外生枝了!他不是凤凰,他也不知道一个细微的转变到底会不会带来未来的劫难!
那并不是他复生她的初衷……
不知道为什么了!今天的欧阳十九总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许拟。”欧阳十九第一次这样看着他,冷漠的眼神里还能分辨的就只是恨意。
她能够忍受凤长兮对自己所做的任何不公平的事,但她没有办法原谅他让自己至亲离世的事实!什么事冲她来都好!为什么要祸及她的家人?
她好恨!!
“要么帮我,要么,别管我。”欧阳十九冷冷道。
事到如今,也许她重生的意义就是复仇……
“你别冲动!”许拟知道,照这情形,想劝回欧阳十九是不可能了,只能慢慢引导她了,至少不能让她做出命运轨迹之外的事!
那样的话,别说是他,也没有第二个凤长兮再来一次逆天改名了……
“我会帮你,但是你不能乱来!你只是要报复凤长兮,你还是你,不要让余生都被恨意支配。”许拟只能做到这地步了。
欧阳十九是他一手策划复活的,他不能让重生后的她活在恨意和复仇里面!
“谢谢……”欧阳十九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也不没有正面答应许拟便离开了。
看着欧阳十九萧索寂寥的身影,许拟一阵恍惚!
事到如今,他都不知道到底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主子,都怪我,不然高老将军也不会……”欧阳十九走后,素姬忍不住自责起来,若是她能再厉害些,或者当时能更注意一些,高老将军也许就不会出事了……
“怨不得你。”许拟望着欧阳十九离开的背影淡淡道,“她迷茫了,找不到希望和宣泄点,就只剩下复仇了,我们能做的也许就只能让她手上尽量保持干净。好了,去准备吧。”
许拟叹了一口气,素姬明了,便也去准备了。
第二天。
花满楼客满爆棚,原因是静养许久的花魁姑娘今日便要复出了!
这叫人怎么不开心!
花满楼的房间里,欧阳十九一人一个单独闺房。
素姬亲自给她梳头,镜子里的她一身大红色,那曾是花魁的颜色,如今换成了欧阳十九。
“以后,你便是花魁了,可千万不要露出破绽!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儿,别忘了还有御止盟。”
“谢谢……”这一声道谢,欧阳十九是真心的。
听得出欧阳十九的感激,素姬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那一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花满楼的花魁。
回来了。
~~~
花轮将军府。
花魁回来的消息不胫而走,曾经的花魁回来,如今也成了百姓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点。
刚开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花轮还在府中练剑。
一听到花魁回来了,花轮惊得剑都掉在了地上!
自从知道花魁可能是自己妹妹后,花轮便一直留意花满楼花魁的动向。
早前听说她身体抱恙退出修养,他知是他那一剑刺的太深!如今听到她平安归来,也算是心中大石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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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去找花魁,问她还记不记得当年的事了,问问她,关于那块只有一半的玉佩……
可是花轮不知该如何去问?他刺了她一剑,她怕是不想见他……
花轮不禁又担心起来,他思来想去,晚上独自一人来到花满楼。
花满楼毕竟是烟花之地,晚上更是歌舞升平,倒显得比白天还要热闹!加上花魁归来,更是多了许多富家公子慕名而来!
花轮停在花满楼门前,里面的丝竹燕耳之声扑面而来!惹得他烦躁的在门口踱来踱去!不知到底要不要进去?
毕竟花轮一直跟着凤长兮,也跟女子打交道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是去寻欢作乐了?
再说,花轮自诩还是正人君子,这种地方,他还是不屑的。
正愁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门口正好有一位姑娘送客出门,看到花轮在门口走过来又过去的,又一会儿看看里面,想进又不敢进的样子。
姑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便扭着柳腰,一脸的春风笑容走过去,道,“哟~公子怎的不进来呀?我们这里的姑娘可比别处姑娘都要好看上好几分呢!”
说着,整个人都往花轮身上贴去!
花轮皱眉!轻轻避了过去,女子说话走路时身上的那股胭脂水粉的味道,他……不习惯!
女子轻笑,又往近走了走,“哟~想不到公子还会害羞呢!我们花满楼可好些年都没有碰到像公子这么纯情的小哥了!公子真的不进来坐坐吗?”
说完,女子一甩帕子,正好甩到花轮脸上!
一股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
女子趁机贴着花轮的身体,想往他怀里靠!
“啊……啊……阿欠!”花轮猛的打了一个喷嚏!
女子吓了一跳!还没有反应过来,花轮就一把甩开她赶紧离开了!
花轮近乎是逃跑的离开了。
这个地方不能呆!太可怕了!
剩下女子在身后差点摔倒!她举着帕子高高摇起,“哎!哎!公子别走啊!”
听到她的声音,花轮跑得更快了!
见此情景,女子气呼呼的一跺脚!“什么人嘛?!”
说着,还凑着胳膊使劲闻了闻!抱怨道,“哪有什么味道,明明很香啊!居然打那么大的喷嚏,哼!”
说完,又扭着屁股大摇大摆的走进花满楼。
二楼的厢房里,欧阳十九就现在窗外,将这一幕全看在眼底。
花轮,他来做什么……
花轮一走,欧阳十九便将窗户放下。正巧这个时候,素姬进来了。
“欧阳小姐在看什么吗?”素姬问道,因为许拟比较担心欧阳十九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恨意,所以便让素姬多来花满楼帮助她。
“没什么。”欧阳十九淡淡道,随即又道,“你来了,许拟还不放心我呢!安心吧!我知道应该怎么做。”欧阳十九道,她知道她现在应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主子也是为你好,正好我帮你,也方便些。”素姬解释道。
“不用了。”欧阳十九突然严肃道,“这里的环境我大致已经了解,而且有玉娘在,你不用操心。现在我想早点跟凤长兮碰面,你有办法吗?”
欧阳十九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凤长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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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会找机会安排的。”素姬应着,心里却是有些担心……
就像主子说得,欧阳十九她还是复仇心切。
~~~
第二天,花轮自从昨晚去花满楼被那女子调戏了一番之后,便再也不敢去了!
可是不去的话,花轮心里又惦记着花魁,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
“花轮?”瞧了花轮一整天这个样了,凤长兮实在看不下去了,跟在他后面做事居然就这个德性!
花轮没听见,依然发呆似的站在那里,满脑子想的都是他妹妹花魁的事。
“花轮!”凤长兮有些生气了,将奏折“啪!”的一下摔在案桌上!
这一声响,可把花轮给拉回了神!
“嗯?皇上?”花轮慌张道,心里不禁懊恼!自己怎么就走了神了?!
“瞧你那样!”凤长兮见他一脸的尴尬,也知不是故意的,随意拿起一本奏折翻阅起来,“出了什么事了吗?你向跟在朕身边,显少见到你这样!”
凤长兮也知他性子,便也不为难他,只道缘由。
花轮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方便说吗?那就算了。”凤长兮也不是非要知道自己属下的私事。
“不是……”花轮轻声道,好半天才抬起头,试探道,“皇上,您还记得……花魁吗?”
话音刚落!凤长兮正握在手中的朱红色御笔一怔!
花魁……
那个跟欧阳十九有着一模一样的长相的女子。
更是花轮的妹妹。
“你妹妹,不是因伤隐退了吗?”凤长兮还记得那事,原以为花满楼跟御止盟有瓜葛,可没想到把那些女子全抓起来审问,却是一个都不知道!
唯独一个花魁,居然还逃了!
“嗯……但是现在,她回来了。”花轮有些忐忑道。
回来了?
凤长兮又是一惊!还敢回来!
但是又看看花轮那一副愧疚的样子,凤长兮也有些为难,到底是跟过自己这么多年的下属,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上次以为自己杀了自己的妹妹,后面有一段时间精神都不大正常!
凤长兮多少也能理解,但是……
“你去见过她了?”凤长兮问道,听不出喜怒。
“没有!”花轮立马否认!道,“微臣哪能!她一回来就回了花满楼,微臣!微臣哪有……”
花轮越说越说急,越说越慌!
凤长兮明白了,花轮还是童男呢!估计是想去又没敢去,半路打退堂鼓了。
“那你说给朕听,做什么。”凤长兮若无其事的问道。
“那个,微臣不想让她继续留在花满楼了。可是我……”花轮欲言又止,花魁都不知道会不会认他这个哥哥?
“只要她愿意脱离御止盟就行。”凤长兮直截了当道,就算她是花轮的妹妹,只要一天还属于御止盟,他都不会将一个祸害留在身边!
花轮自是明白凤长兮的意思,立即道,“只要微臣见着她了,就一定劝她!”
凤长兮睨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批阅奏折。
~~~
花满楼。
好几天过去了,素姬还是没有找到机会让欧阳十九跟凤长兮见面。
“都这么久了,还没有找到机会!”时间一长,欧阳十九也有些着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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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小姐先别着急!机会是要慢慢等的,若是太突兀了,会惹得凤长兮怀疑的。”素姬轻声劝道。
最近凤长兮对他们御止盟也查的紧,别说不好调查凤长兮的行踪,就连他本人都不爱酒色音律什么的,不然还有机会让欧阳十九进宫来场表演什么的。
可是欧阳十九死后,凤长兮整个人都禁欲了!
这让素姬很是不容易下手!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我想休息一会儿,你先出去吧。”欧阳十九道。
“好!”素姬不疑有他,便出去了。
素姬一走,欧阳十九便赶紧关上门!
“终于走了!憋死我了,啾~”只见那突然出现在欧阳十九肩头的分明是小包子!
原来,欧阳十九死后,就相当于小包子跟她断了契约!待她重生后,因为是蔷薇花瓣重塑的身体,原本所有的契约都是不存在了!
可是小包子喜欢欧阳十九!
它费了好大劲才找到欧阳十九复活后的所在地。早在御止盟的时候,小包子就找到欧阳十九了,但是那个时候许拟在,小包子不敢现身,整日躲在它的异空间里。
欧阳十九不知道为什么小包子不敢出来,但是小包子说过,它怕许拟!
是的,虽然它是上古神兽,但它就是怕许拟,因为它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过去和未来!
而且,小包子只能在许拟身上闻到一层凡人的气息而已!而已!
说明什么!说明人家许拟根本就不是凡人!
小包子哪敢跟不知道来历的人打交道啊!所以在有许拟的御止盟里,小包子从来不出来!
来到花满楼后的第二天,小包子才出来了!
本来小包子的主人再由欧阳十九死后便应该换下一任异世果的主人的。
可是它是真的喜欢欧阳十九啊!所以那些个规定什么的!
小包子决定!都让它们见鬼去吧!
小包子第一件事就是通过自己和异世果签订的契约关系再将这份契约转移到了欧阳十九身上,这样,本就是蔷薇花身躯的欧阳十九就又多了一份技能!
对她以后修仙有好处!
这会儿,小包子趁素姬不在便开始教欧阳十九仙术!
有了蔷薇仙子的蔷薇花瓣,欧阳十九早就不是凡人,练习仙术也是不再话下!
“但是主人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能在许拟面前暴露自己会仙术的秘密!不然他肯定会发现我的!啾~”小包子再三叮嘱道。
“明白!”欧阳十九当然不会说!若是现在许拟知道她会仙术,估计打死都不会让她靠近凤长兮了。
一说到凤长兮,欧阳十九就想起,他也是会仙术的,就是不知道,自己与他相比,到底谁会更胜一筹!
生前就是因为不会仙术,很多时候根本就没有办法跟他抗衡!现在重生了,她要好好的跟凤长兮一较高下!
~~~
距离那日又过了两日,素姬兴冲冲的跑到花满楼,对欧阳十九激动道,“机会来了!”
欧阳十九听了,也是一阵欣喜!忙问道,“什么时候?”
“三天后的晚上,中秋佳节!凤长兮会宴请群臣庆祝佳节,说是要请舞姬!”素姬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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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握起欧阳十九的双手,道,“听说又大臣戏言要是能一睹花满楼花魁的容貌就好了,没想到,凤长兮居然当了真!欧阳小姐,这是你的机会!”
欧阳十九听完,有些疑惑起来!
虽然素姬说这是她的机会,可是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凤长兮不是那种会对大臣言听计从的人,况且花魁与欧阳十九相貌一样!这点,凤长兮也是知道的,让花魁以一个妓子的身份出现在群臣面前抛头露面!
怎么看都觉得诡异的很!凤长兮怎么就同意让她这个跟欧阳十九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去跳舞!?
不觉得有失皇家颜面吗?
虽是这么想着,欧阳十九还是想试一试!毕竟,目前只有这个机会靠近凤长兮了!
~~~
皇宫,晚上。
凤长兮又在密室里陪着欧阳十九,他每天都会来陪着她一段时间,也是她陪着他一段时间,可以说这么久,一直都是她给他力量!
凤长兮抚上她的额头,因着珠子的关系,欧阳十九死了这么久还跟活着的时候一样!
凤长兮温柔的看着她,道,“过两天,花魁就要进宫表演了,她长得跟你一模一样!不过她是花轮的妹妹!可是她是御止盟的人,朕想着,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脱离了御止盟,朕都不会杀她!朕知道,你最不喜我杀人了。等朕平了御止盟,朕就把江山交由他人,朕带你离开……”
凤长兮对着欧阳十九说了好久,最后在她的额头落上一吻才离开!
三天很快过去!欧阳十九也应邀来到皇宫为凤长兮演出。
哪知来了才发现,事情好像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舞女的衣服都是舞裙,而且都是比较暴露的,但是欧阳十九领到的这件却是端庄的很!一点都看不出是给即将要跳舞的人准备的。
欧阳十九皱眉!对送衣服给她的小宫女道,“这衣服弄错了吧?这根本就没办法跳舞!你去换过一件吧!”
哪知小宫女头也不抬的道,“奴婢没有搞错!皇上说了,就是这件!而且姑娘也不用担心!姑娘不用跳舞,只需在其他舞娘跳完舞后出来走个场子就行。”
小宫女如是说到,欧阳十九一片愕然!
不明白凤长兮为什么这么做?。不让她跳舞那她来做什么?!
可是小宫女都已经这么说了,欧阳十九也没办法!就是不知道凤长兮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晚宴之上热闹非凡!欧阳十九却在幕后静静的等着。真的是等到歌舞结束后,欧阳十九才被小宫女说准备出去。
“花魁姑娘带上这个吧!”小宫女送上一张面纱递给欧阳十九。
这下欧阳十九就更不明白了?!
不让她穿着暴露!也不让她跳舞!现在连脸都不让她露了!?
凤长兮到底搞什么鬼!?
欧阳十九愤愤的接过面纱戴好,这才跟随宫女一道出去了!
到了宴席之上,再次见到凤长兮,欧阳十九轻轻按住自己的胸膛,平静了一会儿。
她再不是当初那个欧阳十九了,她是花魁,而他,是她的敌人!
确定好一番心意!欧阳十九这才款款走到凤长兮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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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女花魁,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欧阳十九一字一字、咬句清晰道。
随即慢慢抬起头,毫不畏惧的看着凤长兮。
凤长兮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在看到花魁那深不见底的眸子时,也是不禁愣住了!
那眼神,像极了欧阳十九……
但是很快凤长兮便反应过来,道,“免礼,都说花满楼的花魁姑娘艳压群芳,就连朕的大臣们都想见你一面。”
凤长兮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眼神若有若无的望向下面的座位。好像是在寻找那个说“好想一睹花魁芳容”的大臣。
果然,台下一片唏嘘。他们也知道是有人进言了,就是不知道是谁,毕竟这话,他们是不敢说!
只有花轮一个人坐在旁边不说话,只有他知道,这个大臣完全就是一个幌子!
若是真有那么一个人,别说会让他告老还乡,更不可能真的的把花魁请来!只是为了方便让凤长兮请出花魁而已。
“皇上英明!世人缪赞了。”欧阳十九谦虚道。
心里却在盘算着,凤长兮到底想干什么?
“嗯……世人这么说自有世人的道理,来人,赐座!”
凤长兮刚说完,两个太监便搬上来一张案桌,正巧放在了花轮的旁边。
“谢皇上。”
欧阳十九坐在位置上,看着凤长兮身边空虚一人,心想许拟说得是真的!
曲怀玉真的被打进冷宫了,原本那么受宠的一名女子,当初哪能想到也只落得个如此下场?
好一会儿,凤长兮都只是跟其他大臣或说些朝廷上的小事,或说些慰劳之类的话。
就是不同她讲话!
欧阳十九郁闷至极!这凤长兮把她叫来又没事,到底是想干嘛!?
正在她郁闷的时候,旁边的花轮也在郁闷,不停的喝酒!
花魁就像不认识他一样!?看都不看她一眼!枉他还特地将那两块玉佩拼好摆放在距离她最近的桌子边缘,可是她还是没看一眼!
一直这样,花轮忍不住了,他举杯朝花魁道,“花魁姑娘,上次的事对不住了,不如我俩喝一杯,就当冰释前嫌了?!”
花轮伸过手,特地将杯子靠近玉佩,希望花魁能够看见。
哪知欧阳十九只是瞟了一眼玉佩,并没有说什么。反倒盯着花轮的眼神有些怨恨!
就是他!杀死了花魁,害的她死了都不能被外人所知!
花轮一怔!明显的感受到那浓浓的恨意!她果然恨他!
“花大人真是说笑了,花魁的九死一生还不曾想就被一杯酒给抵消了?!”欧阳十九嗤笑!
他以为他是谁?凭什么以为自己的一杯酒就能抵消自己的罪孽!
欧阳十九就看不屑这种人!花魁比他高贵的多!
总有一天,她要亲手杀了花轮!
花轮愕然!没想到花魁对他的恨意这么深!
不过他也不怪……说到底,还是他的错。
就这样,一直到晚宴结束,凤长兮都没有找花魁,而花轮自看到花魁对自己的那浓浓恨意后,又不敢说什么?
其他的大臣更是不敢了!花魁毕竟是风尘女子,他们这时候套近乎无非就是在凤长兮面前打自己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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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直到宴会结束,欧阳十九都是根本不理会花轮的状态。
花轮实在受不了,散场的时候还是出声叫住了欧阳十九。
“花魁姑娘请留步!”
欧阳十九站定,悠悠的转过头,高抬下巴,斜眼看着花轮,有些不耐烦道,“花轮将军还有什么事吗?”
许是被欧阳十九鄙视的眼神刺激到了,花轮显得有些惭愧,他掏出属于花魁的那一半玉佩递给她,自己的眼神却望向地面不说话。
欧阳十九接都没接,只是瞟了一眼。刚刚她看到了,花轮还特地将这块玉佩摆在桌上。
“花将军这是作什么?难不成是想示好?呵!那花魁还真是低估了花将军。原来将军想到的不只是杯酒释恩仇,半块玉佩也可以。”欧阳十九极尽讽刺!完全没有注意到花轮的表情!
她不是花魁,自然不知道这块玉佩对于花魁的意义,更不会知道眼前站着的这位会是花魁的亲哥哥!
只见花轮满眼震惊!面上却还在极力保持镇定!
“不!当然不是……”花轮有些不自然道,并迅速收起玉佩。态度完全不像之前那么低声下气!又恢复了对待平常人的态度。
此时的花轮心中已有了初步的认知,眼前的这个花魁,可能不是真的……
这下欧阳十九总算是发现了花轮的不对劲了,只是一瞬间,她连整个的眼神都变了……
欧阳十九下意识紧了紧手中的帕子,难道她发现了什么?可是她应该没有露出什么马脚才对啊……
想着,欧阳十九倒是有些心虚起来,道,“花将军若是没事的话,花魁便先告辞了。”
“告辞。”花轮也礼貌性的说了一句。
晚上,御书房。
凤长兮随意的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心事重重的花轮,便开口问道,“怎么?你妹妹是不肯认你还是不肯脱离御止盟?”在凤长兮看来,无非就是这两个原因了。
只是说起花魁,凤长兮立马就想起就天晚上看到她的眼神,好像跟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感觉不一样,要不是欧阳十九死了,他都怀疑是她假扮的……
“她可能……不是花魁……”花轮突然说道。
凤长兮心一抖!
他刚刚才想到花魁可能是欧阳十九假扮……
“她不是你妹妹还能是谁?你可不要错把她的怒气当不是了。”凤长兮假装淡定道。心里却是焦虑起来。
“不!不是的。”花轮肯定道,“我们花家的玉佩一分为二,当初家父给了我俩一人一半,可是就在今晚,微臣先是把我俩的玉佩拼好放在桌上显眼的位置摆着,她也没反应,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后来晚宴结束,微臣本打算把属于她的那一半玉佩还给她,哪知她竟然以为微臣是想用半块玉佩乞求她的原谅!”
“她根本就不认识那块玉佩,她也不是花魁,她不是……”一边说着,花轮一边似是肯定自己想法似得摇摇头。
不会错的,她应该不是花魁……
凤长兮听完,心里更是一个激灵!但是面上还是保持着镇定,安慰花轮道,“别多想,也许她只是跟你演戏,你却当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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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长兮安慰道。
“可是……”花轮还想说什么,他的预感不会错!可是凤长兮却打断他,“好了,回去吧。朕煞费苦心为你办得这场晚宴,可不想被你说成一点作用都没起到的样子。”
凤长兮似乎有些不耐烦,花轮也不敢多说,只道,“微臣不是那个意思……微臣告退。”
花轮走后,凤长兮的心情更没法平静了,脑海里不停想起晚上看到的花魁的眼神,那个眼神真的跟欧阳十九太像了!
人可以长得一模一样,可是眼神不会变。
“她可能……不是花魁……”
“她可能……不是花魁……”
“她可能……不是花魁……”
…………
“啊啊啊!”花轮的话一遍又一遍的盘旋在凤长兮脑海里,他忍不住低吼出声!拳头用力的锤向龙椅两边的扶手。
凤长兮抬起头,眼里似是坚定了什么,迅速起身去了密室。
看着已经死去黯然躺在水晶棺材的欧阳十九的尸体,凤长兮第一怀疑了。
这是他从曲怀风手里夺过来,应该不是假的才对,就连黑婆婆都说,欧阳十九是死了的……
可是今晚的花魁……
凤长兮觉得一切都太不正常了,也许是心里还幻想着欧阳十九还活着,凤长兮仔细的从头到脚仔细的检查起欧阳十九的骨骼。
她从小跟着天山老君习武,身体上的骨骼变化和手上的剪子数量都是别人模仿不来的……
凤长兮仔细检查着,可是很长时间过去了,他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还是瘫坐在旁边。
不会有错的,这就是欧阳十九啊……
凤长兮突然感到脑子有些晕眩,他轻轻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是脑海里始终闪过花魁的眼神。
还有什么办法更能够直接的证明这具尸体就是欧阳十九……
凤长兮的眼神在尸体上上下打量着,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只见凤长兮轻轻的将欧阳十九上半身扶起来,轻轻褪去她右肩上的衣衫。
不见了!
那个黑婆婆的诅咒“非”字,不见了!?
凤长兮感觉自己像是被雷劈了那么震惊!前几天黑婆婆来的时候他还检查过,这就是欧阳十九,那个“非”字也在!怎么才几天过去了,那个“非”字就不见了!?
要知道,黑婆婆的诅咒印记,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消失的,可是欧阳十九身上的却不见了!?
凤长兮开始怀疑起花魁的身份,他望着欧阳十九的右肩处,眼神黑的深不见底……
~~~
而欧阳十九从皇宫赶回花满楼的时候就把自己关在房里,想到花轮态度的瞬间转变,她有些不安。
虽然感觉自己好像没有出什么差错,但是就是觉得花轮好像看出了什么……
这时素姬正在门口敲门,“扣扣!”
“进来!”欧阳十九随即整了整衣衫,平复了一下心情。
“听说你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里,我不放心,便来看看。”说着,素姬便在欧阳十九身旁坐下,关心道,“难道是晚宴的时候被凤长兮认出来了吗?”
应该不会吧……
“不是……”欧阳十九小声道,她知道素姬和许拟一直都是真心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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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放心问道,“素姬姐姐,你知道花魁和花轮,他俩以前认识吗?”欧阳十九还是忍不住问出来,她实在不放心花轮,他今晚肯定是看出什么了!
“花轮?”突然问这样的问题,素姬也是一愣!仔细想了想才道,“花魁她……应该不认识花轮吧?没听说过她认识花轮这么一号人。而且花魁以前是孤儿,是盟主收留了她,再她进御止盟之后所有认识的人,盟里都是知道的,确实不认识花轮。”
“这样啊……”欧阳十九有些失落的喃喃道。
“嗯。再说,你说的花轮不就是杀死花魁的那个花轮吗,应该不认识,若是认识,要么早就动手了,要么就不会下这么狠的手!”对于花魁的死。素姬也是耿耿于怀,虽然花魁跟她一样,都是喜欢许拟,但是她从不嫉恨花魁,她一直拿花魁当妹妹看待。
“可是我总感觉花轮今晚还是发现了什么……”欧阳十九说出自己的担心,所以她才想知道花魁是不是以前和花轮认识,或者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应该不会吧。”素姬安慰道,“别想太多,以后尽量不要接触他便是,以后我们再找机会接近凤长兮。”
“嗯……”
~~
第二天晚上。
花满楼。
欧阳十九昨晚还想着自己该怎么找机会才能引起凤长兮的注意,没想到完全不用找机会,凤长兮今晚就来了!
当玉娘跟她说有位大公子将她包下来了,让她去的时候,她还有些惊讶!
因为在花满楼,花魁只是一个幌子,从不接客。若是接客的话,也必是凤长兮来了。
欧阳十九整理好装扮出来后发现,凤长兮不是包下她了,而是包下整个花满楼一夜了!
欧阳十九走过去,在距离他两米远左右的古琴旁坐下,拂了拂袖,问道,“公子想听什么?”
“见到朕都不用行礼吗?”凤长兮无视她的问题。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的面容,好像这样,就能看出什么端倪来一样。
“花满楼没有朕,只有花魁的客人。公子还是说想听什么曲子吧。”欧阳十九不理会他,依然问他想听什么。
可是凤长兮不按常理出牌,道,“既然我是客人,你是不是应该会满足我的需求?是不是就该听我的?”
“公子说吧,花魁尽量满足。”欧阳十九知道凤长兮什么性子,也不恼,看他想做什么?
“陪我说说话吧。”像是累了,凤长兮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疲倦,“我今天不想听曲子,你就陪我说说话吧。”
“花魁这不就是在跟你说么。”
“呵……也是。”说着,凤长兮倒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你是御止盟的人。”凤长兮肯定道。
欧阳十九也不慌,“所以呢!要再次杀我吗?其实这也算好机会,这会儿都没人,我又不是你的对手。”
“不会。”凤长兮看着她,认真道,“我一直在想,你在御止盟充当什么角色?为什么他们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这么放心,甚至差点死了一次都还要你出来,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凤长兮指出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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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他最不能理解的一点了。
若是以前他还不确定花魁身份的时候,御止盟把她放在花满楼还说得过去,但是如今早就发现了,甚至还袭击过一次她,居然还不顾危险把她送过来!许拟到底是怎么想得?
“挣钱,收集情报。其他的一概不管!”欧阳十九煞有其事道!
“公子不知道青楼是最好挣钱最好收集情报的地方了吗?花魁是盟主捡来的,他要我做什么我就要做什么。”
“哪怕让你死都不反抗?”
“主子不会让我去死,若是真是死了,那也是因公殉职。”
“说得挺伟大。”说完,凤长兮又饮下一杯。道,“上次不就是差点被花轮杀了吗,怎么,一点儿都不恨!”说着,凤长兮眼波流转,眼神似有似无,不知道在想什么?
“恨!”欧阳十九斩钉截铁道,“但是花魁恨的是你!没有你的指示,花轮将军又如何会来找上我?”
“呵……”凤长兮笑了,又问,“那你就是不恨花轮了?”
“……”欧阳十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还不知道花魁跟花轮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感觉凤长兮再给她下套……
“怎么不说话?还是说,我跟他,你都恨?”凤长兮一边说着,一边又动作轻盈的满上一杯。
欧阳十九皱眉,她不能在这个问题上逗留太久,道,“公子这么在乎这个问题做什么?难道公子希望花魁不恨?”欧阳十九并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四两拨千斤给拨了回去。
“他差点取了你性命,你恨也是应该的。哪有什么我希不希望。”凤长兮说得愉悦,好像突然遇上什么好事情了。
欧阳十九太了解他了!一听语气就知道自己肯定说错了什么?
该死的!到底花轮花魁之间发生了什么?她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那正好!花魁也刚想说,我和花轮将军之间的关系还轮不到公子操心!”欧阳十九说得好像真像那么回事!
不过这么一说,凤长兮确实是手抖了一下!连酒,都洒了几滴。
难道自己猜错了,花魁真的是装得,她知道花轮是自己的哥哥?
他又喝了一杯。
“你还是弹首曲子吧,我现在想听曲子了。”
欧阳十九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得已又谈起曲子,这个凤长兮,明明说今晚不想听曲的。
欧阳十九认真的弹着,为了扮演好花魁这个角色,她特地恶补了琴棋书画!只是想达到花魁的境界,有些难……
一曲完毕!欧阳十九偷偷在心里舒出一口气。哪知接下来凤长兮的这句话,又让她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他说,“花魁姑娘弹得……果然认真。”
果然认真……
欧阳十九心一紧!
因为怕弹得不好,与花魁的琴艺相差太多,故认真弹了。但是她也忽略了,一个在青楼弹了十多年曲子的人,怎么可能还会这么认真的……
“花魁第一次给公子弹,不敢不认真。”欧阳十九将原因归罪到凤长兮身上。
“嗯……”凤长兮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又饮下一杯酒,今晚他已经喝了很多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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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给我弹过。”凤长兮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欧阳十九。
他完全胡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和花魁两人针尖对麦芒!谁给他弹过琴!
可纵然如此,欧阳十九听完还是有些心虚,当初花魁确实亲点的凤长兮共处一小时,谁知道他俩到底干嘛了,毕竟她不是真的花魁啊……
不过不知道归不知道,欧阳十九还是装作很淡定的样子,轻笑一声,道,“有么?”
然后又假装略微思考起来,微笑道,“没有吧!”
欧阳十九表现的很自然,旁人一点都看不出来有什么漏洞。她自己也是比较自信的。
她,应该赌对了……
“是没有。”凤长兮边说边又开始倒酒,欧阳十九看着都觉得有些醉人,基本上凤长兮每次喝酒前都会问她一个问题。
真是有完没完……欧阳十九是既无奈又没办法。
果然,凤长兮又发话了,“你弹得也并不怎么样啊,御止盟真的能挣到银子吗?”凤长兮似笑非笑的问道。
欧阳十九心里早就恨得牙痒痒了,从进来到现在,他没有哪一句话不是试探!
“琴艺什么的无所谓,主要不还是看脸么!”欧阳十九有些咬牙切齿道。
凤长兮听完,偷偷勾起一抹笑,随即用喝酒的姿势掩饰了去。
她有些着急了……
“果然是花魁,深谙其中之道。”说着,凤长兮起身,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近欧阳十九。
欧阳十九也不躲闪,直直的盯着他靠近自己。
只见凤长兮走到欧阳十九跟前慢慢靠下,脸也渐渐的往前蹭。欧阳十九有一瞬间的想往后移,但最终还是定住不动。
只见凤长兮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右手食指轻轻将欧阳十九的下巴抬起,喃喃道,“像!真像!”
欧阳十九一阵恼怒!只见她不慌不忙的拍掉凤长兮抬起她下巴的手指,顺势脸也偏了一份,面无表情。
凤长兮也不生气,又凑近了几分,道,“我猜御止盟一定不是让你来挣钱打听情报的。”
欧阳十九一听,眼波流转之间睨视着他,“噢?那公子说说,花魁是用来干嘛的?”
凤长兮紧紧的看着欧阳十九脸上任何一个微笑的表情,随后才道,“你是用来送给我的!”
说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将欧阳十九扑倒在地!
欧阳十九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做,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双手便被凤长兮扼住绕过头顶!
“凤长兮!”欧阳十九恨恨道!随即挣扎起来。
“别动!”凤长兮警告道!
随后又道,“你知道吗?十九生气的时候也喜欢直接叫我的名字。御止盟把你送回花满楼,其实就是将你送给我。明白么……”凤长兮是对着欧阳十九的耳朵说完这段话的。
“公子未免自信过了头。”欧阳十九也淡定道。
心里却激起千翻浪!
一直不知道怎么找机会接近凤长兮,没想到他居然一眼识破,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
“自信也好,自负也罢!既然御止盟送出手了,那我就收下了!”说着就要吻向欧阳十九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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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十九偏头躲过,“公子就不怕有诈吗?”
“不怕!”凤长兮简单答一句就又要吻下!
欧阳十九又是躲过!这下连称呼都改了,“皇上就这么迫不及待么?皇后娘娘尸骨未寒,就不怕她在天之灵看到寒心吗?”
欧阳十九一字一句戳中凤长兮的心窝,他看了看她。
眼里的倔强与欧阳十九是那么的相像!他怎么可能不想她?可是……
许是欧阳十九的话起作用了,没过一会儿,凤长兮便放开拽住欧阳十九的手,起身。简洁利落道,“回头告诉许拟,就说这个礼物朕要了,明天花轮就来接你进宫。”
说完,再不似之前那般亲昵,头也不回,就走了……
欧阳十九从地上爬起来,这个凤长兮是“真爱”自己啊!连花魁都不放过!
~~
回了御止盟,欧阳十九便告诉了许拟事情的经过。
“你一靠近,他就知道我们想干嘛。十九,不是我怕他,但我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进宫,太危险了。而且这次,素姬再不能像上次一样,陪你进宫当侍女了。”许拟担心道,他始终觉得欧阳十九的这趟重生怕是又是一起劫难,他开始有些后怕了。
素姬上次本就当过欧阳十九的侍女,凤长兮已经见过她,所以她不能再去第二次了。其他的人的话,不是没有,就是武艺不及素姬,就怕到时候还会给欧阳十九拖后腿。
“无妨,人多反而惹眼,我就一个人进宫。况且他自认已经识破,最坏的打算也不过如此。如果错失了这么好的机会,以后怕是再也没有了。我知道你担心我,放心吧,我有办法让他消除嫌疑。”欧阳十九自信满满道。
许拟拗不过她,只得答应。
临走的时候,素姬关切道,“如果发现事情不对,你就趁早回来,我们大家一起解决。还有,不要靠花轮太近。”素姬提醒道。
她还记得上次欧阳十九的担心,越是未知的就容易出错,所以暂时还是远离花轮比较好。
“我会的。”
欧阳十九一一道别完就回了花满楼。
第二天花轮果然准时来接花魁。
“花将军当初持剑来找花魁的时候,可曾想过有这一天。”上轿的时候,欧阳十九轻轻说了这么一句。
只见花轮不做声,欧阳十九一说完,他便低着头,好像是……后悔。
欧阳十九觉得自己眼瞎才会觉得有那么一秒她看出花轮背影中的后悔,他杀了花魁,早晚有一天,自己会亲自将剑刺入他的胸膛……
花轮领头在前方骑马,欧阳十九问他可曾想过这一天的时候,其实他不曾想的是刺杀花魁的那天才得知自己杀了亲妹妹,而不是现在……
进了皇宫,欧阳十九以为自己会从偏门进去,没想到花轮直接带着她从正门走过。
没看出来,凤长兮对花魁还挺上心的。
是因为这张脸吗?
欧阳十九摸了摸自己的脸……
进宫,原以为凤长兮让她走正门就已经很惊讶了,没想到更惊讶的还在后头!
凤翔宫,自那晚走火后便重建了,跟之前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欧阳十九就那样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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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安静的看着,真是熟悉啊……
好像自己还没有死过一次一样……
“花魁姑娘,还满意吗?”万总管全程将欧阳十九的表情尽收眼底。
“满意。”欧阳十九淡淡道,没想到……凤长兮居然会让她住凤翔宫,看样子还真是把她当欧阳十九看待了。
“花魁姑娘满意就好!”万总管如释重负,又道,“现在这凤翔宫的主人有了,就还差一个下人。”
欧阳十九一愣!什么意思?
“来人呐!带上来!”只见万总管朝门口一声喊!门外便传进一阵吵闹声!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才不要伺候那个新娘娘呢!我的主子只有皇后娘娘一个!你们放开我!”
是小雅的声音!
欧阳十九一阵激动,瞬间有流泪的冲动,但又很快意识过来万总管还在身边,便装作一副冷淡的样子,默不作声!
只见小雅在一阵推搡中被押进来,嘴里还不停的叫嚷着!
“跪下!”拉扯的侍卫狠踢了一脚小雅的后膝,小雅便应声跪下!
小心!欧阳十九不禁在心里惊呼!
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再见到小雅……这个傻丫头还是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啊!”小雅痛呼出声!大骂!
“混蛋!我都说了我不会给……”小雅一抬头,便看到了欧阳十九。
“小姐!?”
小雅不可置信的看着欧阳十九,没错!一模一样!就是小姐!
“太好了!小姐你还活着!呜呜呜……”小雅说着便一下子坐在地上哭起来!
欧阳十九心里一阵温暖,面上还装作略显尴尬的样子对万总管道,“万总管没有跟她说清楚吗?我可不是什么皇后娘娘。”
“说清楚了。”万总管有些无辜道,怪只怪两人长得实在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随即,万总管又对小雅大声道,“你看清楚了,你伺候的这位主子是花魁姑娘,可不是你家小姐!”
小雅一听,立即止住了哭,喃喃道,“是啊!我家小姐死了,我亲眼看见的……她怎么可能是我家小姐呢……”
刚好一会儿,随即小雅哭得更大声了,“我家小姐还是死了!小姐!你怎么不带着小雅一起走啊!你留下小雅一个人好孤单!”
见小雅哭得更凶了,万总管一阵尴尬,只得摆摆手,让人将她送出去。
“等一下。”欧阳十九突然道,“这个丫头我要了!”
万总管有些惊讶!直直的看着欧阳十九,皇上交代过,要看好花魁……
万总管认真的观察欧阳十九脸上的表情,只见她像是被感动了一样,道,“我在花满楼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忠心的侍女。这个丫头我要了!”
见欧阳十九开口留了小雅,万总管又摆摆手让那侍卫退下!
“既然花魁姑娘要了,那老奴就回去复命了。”说着,万总管便也退下了。
万总管一走,整个凤翔宫就只剩下了欧阳十九和小雅。
只是不知道有多少眼睛……
欧阳十九走到小雅面前,蹲下,望着她脸上还没有干涸的泪痕道,“真羡慕你家小姐,她若是知道你现在哭得这么伤心,心里也一定也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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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愣愣的看着她,抽咽了几下。虽然她不是小姐,但是跟小姐长得真的好像啊!而且……好像也是个好人……
欧阳十九见她好像对自己没什么敌意的时候,道,“你愿意赶着我留在凤翔宫吗?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留,我会跟万总管说清楚,让他不要找你的麻烦。嗯?”
小雅看看她,再看看凤翔宫周围的摆设,跟小姐在的时候一模一样!要不是花魁来了,她今天都没有机会进来看一眼。
只要她一天还待在皇宫,伺候谁不是伺候,如果还能留在凤翔宫的话,那还不如答应。
“小雅愿意。”最后,她还是留下来。
欧阳十九心里很开心,虽然她没有告诉小雅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再次进宫还能遇见自己喜欢的人,也算是一件幸事吧……
~~
芷箩宫。
“你说什么!?”面对小桃的汇报,夜芷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长兮哥哥他……居然纳妃了……
虽然凤长兮现在还没有哦给花魁名分,但是把一个女人接近宫,让她住进了只有皇后娘娘才能住进的凤翔宫,妃位不过是迟早的事,怕就怕,不会还想着立后吧……
想着,夜芷一阵恐慌,本来她与凤长兮的亲事就是协议亲事,她没有半点实在性的意义。
原本以为,欧阳十九死了,曲怀玉意图谋反失败,就只剩下她夜芷一个人了。长兮哥哥再没有喜欢的人了,也再不会有喜欢的人了!所以只要她的等,她的机会就还是挺大的。
所以一直以来,她都深居简出,从来不去插手什么事,也不会去烦凤长兮什么,就希望有一天,长兮哥哥能够想起来,有那么一个女人默默陪伴了她那么久……
可是现在!
凤长兮居然带了一个女人进宫!夜芷顿时感到一阵危机!
“娘娘,奴婢还有一事……”小桃踌躇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夜芷怒道!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比现在的情况更糟了。
“奴婢听说……听说那名女子是花满楼的人。”
“花满楼?”夜芷还真知不知道。
“就是烟花之地……”小桃的声音小如蚊呐,“……就是头牌。”
“真是不知羞耻!”夜芷恨恨道!若是仔细听来便会发现,她的恨意中还掺夹着一丝嫉妒!
长兮哥哥居然将一名风尘女子领进宫!还不如当初的欧阳十九呢!好歹人家还是当朝的嫡亲女儿,又是先皇钦点的皇后娘娘。
可是这个女儿有什么呀!烟花之地,多的,只是勾引男人的手段!
“她也有脸进这皇宫,进那凤翔宫!”夜芷拳头紧握,露出节节骨髓!
小桃低下头不说话,她知道夜芷这是在气头上。
~~
一连过去三天了。凤长兮自从将她接进宫就一直没有来看她。欧阳十九就趁机和小雅培养感情。
这三天下来,小雅基本也就接受她了。
“小雅,听说以前皇后娘娘特别得皇上宠爱,是吗?”欧阳十九突然问道。
小雅觉得很奇怪?今日花魁姑娘怎的问起自家小姐的事了,之前都是提都不提的?
这时门外刚好有一名小太监站在守门的宫女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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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守门,但耳朵却是集中精神在偷听欧阳十九和小雅的谈话呢!
“一半一半吧……”想了好久,小雅才答道,表情有些黯然。
以前小姐在的时候,虽说后来皇上对她是还好,但是之前也是一直受委屈啊……
“是吗……”花魁沉默。没想到自己在小雅的眼里居然还算有过受宠?真是难得,那个凤长兮什么时候宠过她?
“嗯!我们小姐是个特别勇敢的人!”小雅肯定道。
“勇敢?别人都说她窝囊,为了一个男人而已……”
“不是的!”小雅立即打断!“小姐她……只是遵从自己的心愿罢了!爱了就去追求,不爱了就放手,我家小姐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说着说着,小雅有些生气起来。
难得对花魁的印象好些,偏偏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花魁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这小丫头对自己有敌意了,忙解释道,“我没有那样说她,是听别人说的,其实我……也觉得欧阳十九很了不起……”
花魁违心道,自己就像外界说的那样,差劲透了……没想到小雅居然还会这么护着自己。花魁感到一阵温暖。
“哼……”小雅轻轻哼了一声!虽然暂时谅解了花魁,但还是有些不高兴,竟自个儿出去了。
小雅一出去,那个偷听的小太监也跟着离开了。
花魁看了看,真是的!自己真是不聪明,说什么不好偏说这个,把小太监骗走了也把小雅给气跑了,哎……
花魁无聊,只得自己一人待在凤翔宫。
没过一会儿,却见小雅又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万总管。
本以为是传她召见什么的,没想到却迎来纳妃的圣旨。这倒是花魁有些措手不及,从进宫道现在,凤长兮一次都没有见过她……
“惠妃娘娘,接旨吧。”万总管念完圣旨,将圣旨卷起交给花魁。
花魁接过圣旨,也不矫情,“多谢皇上。”
惠妃?呵!明知道她是青楼女子出身,居然还颁了一个惠妃。
凤长兮,是想打她的脸吗……
~~
芷箩宫。
“什么?!长兮哥哥居然给她封了惠妃?一个青楼女子?”夜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可以等,但不是等凤长兮再去爱上别的女人!
“是的,娘娘……”小桃在一旁大气儿都不敢出。
“那我们,就去恭喜一下妹妹……”
~~
夜芷和小桃来的时候,花魁刚刚才向小雅道了歉。
“听说花魁妹妹封了妃位,姐姐特地来恭喜你!”大老远的,就听到夜芷的声音。
夜芷啊!
花魁望着现在这个女人,凤翔宫走火的那天,她嫁给了凤长兮,尽管在那之前,凤长兮一直口口声声对她保证,他只拿夜芷当妹妹。
嘁……最后还不是自己收了。
花魁眼里一阵鄙夷!
而当夜芷走进后才发现,花魁长得跟欧阳十九简直一模一样!
当初小桃告诉她两人很像的时候,她还以为只是神似而已,没想到世上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所以说,是因为这张脸,长兮哥哥才会将她纳入后宫的吗?这样想着,夜芷心里似乎又平衡一些。
她盯着她,看得出花魁眼中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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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芷明知故问道,“妹妹这么了,见到姐姐不开心吗?”
花魁冷哼一声,见到你开心的起来才怪!想想自己前半生,还真是几乎全毁在夜芷身上了。
“那倒不是。”好半天,花魁终于开口,“就是觉得有些不吉利。”
“什么!?”饶是夜芷听到这话也是一愣!什么叫不吉利?
“是这样的。妹妹今天才被册封为惠妃,早就听说有位不受宠的芷妃娘娘,想必就是你吧,妹妹也是想第一天就有个好兆头的,姐姐这一来,妹妹倒是觉得有些不大好……”花魁气死人不偿命道。
上一世她就是太软太弱,太不争不抢。所以才沦落到自尽的下场。想想还真相别人说的那样,窝囊……
不过现在,她可是专门回来复仇的!
“你!”夜芷气的脸色发紫!居然说她不受宠!还说不吉利!
“妹妹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那姐姐先祝妹妹好运了。”夜芷忍住脾气祝贺道。
说完转身便要走,完了又回头道,“对了,有没有告诉过妹妹,长兮哥哥他对你的这张脸喜欢的紧,那可是皇后娘娘呢!”
“知道了!”花魁轻快道,“妹妹也很庆幸自己能有这么一张脸,能够做芷妃娘娘的妹妹!”
妹妹!
夜芷听完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她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那就好,好好保护你的脸。”夜芷提醒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花魁看着她的背影,“好走,不送!”
小雅在旁边看呆了,原本以为花魁刚来会比较怕夜芷,没想到她完全不害怕,直接把夜芷气的脸都紫了!
“娘娘,好厉害!”小雅忍不住赞叹道。
“还好。”花魁淡淡道,不止今天这样,未来她要夜芷永远失去她想要的!
“不过一开始还是不要太惹人注目了。”小雅担心道,“她今天之所以让着你是看着你刚册封的面子上,如果皇上日后哪天不宠你了,你就会被永远踩下去的!”小雅好心提醒道。
“没事,那就在失宠之前先解决她。”花魁霸气道,还好凤长兮的女人不多,不然她还真有些应付不过来。
夜芷……哼!若不是自己送上门欧阳十九差点忘了!
素姬告诉过她,人夜芷现在不止成仙了,还是上仙,身边还有上古神兽!欧阳十九真觉得夜芷的人生就像开挂了一样!要死的时候有她欧阳十九,活了又还能成仙,真是命好啊!
就是不知道凤长兮知道芙儿是她杀的之后会有什么反应,不晓得这一身神力能不能帮她……
~~
第二天,原以为颁了圣旨,今天应该能见到凤长兮本人。没想到,凤长兮没等到,却把彩石公主给等到了。
曲惜恩是作为一个臣子夫人来拜见花魁的,听说她被纳妃了,曲惜恩自然是要来祝贺一下!
再见到花魁的时候,惜恩不禁有些唏嘘,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花魁,但是看到她和欧阳十九这般相像还是吃了一惊!
看来凤长兮还是爱欧阳十九的,不然也不会纳花魁为妃了。
只不过物是人非,上一次去看花魁选举的时候,惜恩还是和欧阳十九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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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十九死了,只有她一人见到花魁见人神伤。
可要说惜恩惊讶,那还比不上欧阳十九。
她还记得最后一次见惜恩还是从焰之崖回来,那个时候惜恩背叛了她……
欧阳十九不禁觉得造化弄人,以前虽听凤长兮说过曲怀玉是假公主,但怎么也没想到真的公主竟是惜恩,毕竟,她还曾是她最好的姐妹来着。
欧阳十九感情处理的很好,惊讶归惊讶,但始终都没有表露出来。她装作不认识的样子问道,“不知你是……”
“臣妾是欧阳云歌的妻子,特来拜见惠妃娘娘。”其实也算不上特地,凤长兮给她传话了,说要是无聊,可以进宫找惠妃娘娘聊天,他说她一定喜欢!
见到花魁的样子那一刻!惜恩就明白凤长兮话里的意思了。
欧阳云歌!?
欧阳十九一惊!大哥他……
以前就知道惜恩喜欢大哥,没想到如今还真的如愿以偿了。就是不知道大哥那种一根筋的人怎么就突然看开,你喜欢夜芷接受惜恩了?
“原来是欧阳将军的夫人,那边是彩石国公主了,久仰久仰!”欧阳十九也客气道。
“哪里还有什么公主,嫁给将军就是凤来的人了。”虽是笑着,但惜恩这话说得还是有些感伤。
“呃……呵呵!”欧阳十九有些尴尬,道,“好在欧阳将军还是个不错的人。”
“是不错……”曲惜恩欲言又止。
此言一出,欧阳十九瞬间就不知道该怎么聊下去了。
沉默了一会儿,惜恩很快意识自己破坏了说话的氛围,便笑了笑,“抱歉,是臣妾失礼了。”
“没事。”欧阳十九淡淡道。
看着花魁于欧阳十九极其相似的面庞,刚刚的那一句,惜恩仿佛看到了以前的欧阳十九,不禁问道,“不知惠妃娘娘是否知道,你长得特别想臣妾的一位故人。”
“是皇后娘娘吧。”欧阳十九浅笑,“大家都这么说。只是……你以前跟皇后娘娘她……认识?”
“嗯……”惜恩点头,“我俩……曾经很好……”
话音刚落,小雅刚好泡好茶进来,一杯茶重重的摔在桌子上,惹得欧阳十九和惜恩皆是一怔!
只不过惜恩很快低下头,欧阳十九则是有些生气。
“小雅,不得无礼!”
“哼!”小雅冷哼!没说话,直接站在欧阳十九的身后,眼睛直直的看着惜恩,看她能说出什么话来!
“不好意思了,小雅刚来的,还不太懂规矩。”欧阳十九道歉。
“没事……”惜恩抬起头,满脸的愧疚与自责,“本就是臣妾的错,是我做了对不起皇后娘娘的事,怨不得别人……”
惜恩说着,眼里竟泛起泪花。
当初,她恢复记忆后,知道自己是彩石国的公主,而她的母亲却还在彩石皇后的控制之中!她没有办法……
若想逃离凤来,就只能出卖欧阳十九,所以她与凤长兮做了悔恨一生的交易。
后来虽然暂时解救了她母妃的危机,可是她一直活在后悔与痛苦当中。可是她没有办法!她没有力量,她太弱小了!直至今日,她都没有完全脱离背后那个人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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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惜恩悔恨的样子,欧阳十九觉得自己突然理解她了!
她应该也是迫不得已吧,一个堂堂彩石国的公主却被送到她身边当丫鬟,欧阳十九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在官道上见到惜恩的时候,她浑身是伤,一个公主做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她应该也是受尽苦难。
曲惜恩……
只改了姓氏,没有改名字,是还记着月如恒对她说过的话吧……
这么长时间,她应该也不好过吧……
“夫人不要难过了。皇后娘娘在天有灵应该也不想看到吧。”欧阳十九劝道。
其实,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怪过惜恩。
“真的吗?”惜恩抬起头,眼里充满着希冀,“是真的吗?”
“嗯!”欧阳十九肯定的点点头。
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
也许是花魁跟欧阳十九长得像同一个人一样,惜恩听完似是释怀了不少,她遗憾道,“我连皇后娘娘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那个时候,在彩石国,她是最有机会和理由见到欧阳十九的,但是她不知道,曲怀风也从来都不让她见到欧阳十九。
“皇后娘娘应该也是想见你的。”欧阳十九安慰道。
“不知道……”惜恩显然很不自信,她背叛欧阳十九一事,脸她自己都觉得过分!她也不敢奢望欧阳十九的原谅。
“呼……”惜恩呼出一口气,吸了吸鼻孔道,“不好意思惠妃娘娘,让您听了这么影响情绪的话。时候不早了,臣妾该回府了。”
“好,慢走。”欧阳十九将惜恩送至门口。
一回来,便见小雅一脸不屑道,“娘娘这么喜欢那个彩石公主吗?”
“小雅!”欧阳十九纠正道,“她现在是将军夫人!不管她以前做了什么,她也没有一天不在后悔当中,你就不能原谅她吗?”
“不能!”小雅斩钉截铁道,“不管多么后悔,在她当初背叛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切将要承受的!哪怕她也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那也是她自找的!”
小雅绝不会原谅惜恩!她还记得以前住在竹苑的时候,小姐把她当亲姐妹对待。结果呢!被自己以为是亲姐妹的人背后捅了刀子,小姐当时该是有多伤心!
凭什么现在她说自己过得不好就该原谅了!那当初小姐受的苦谁来买单!?
欧阳十九张口,刚些想说什么就被小雅打断!
“还有,娘娘不要再说她是将军夫人这种话了!大少爷根本就不喜欢她,听说现在都没有圆房!她不过仗着自己是公主,才稳居将军夫人的位置罢了!”小雅气愤道!
“你说什么!?”欧阳十九一愣!大哥根本就不喜欢惜恩?那他为什么娶她?到底……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你把话说清楚,欧阳将军怎么就不喜欢她了,小雅,这种话不要乱说……”欧阳十九严肃道!
这也是惜恩不计较,不然的话,就凭着大逆不道的话,小雅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本来就是!娘娘也是在花满楼待着的人,怎么都不知道吗?”
“那段时间,我回去养伤了。”那个时候,真正的花魁早就被花轮一剑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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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也不是什么大秘密,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小雅不屑道,“若不是当时丞相一家面临入狱监禁的危机,惜恩这个时候挑了大少爷做驸马,你看大少爷会不会说娶她!
“乘人之危罢了,哼!”小雅又哼了哼声,她最看不起这种叛徒,在她看来,管她是什么公主不公主的,都是配不上她家大少爷的。
欧阳十九黯然,那个时候,惜恩应该只是想保住欧阳一家吧,只是小雅偏激了。
“那现在欧阳将军如何?”欧阳十九假装不经意的问道。
“还能怎样……”说到欧阳云歌,小雅表情也淡下去,她不明白为什么好人总是劫难道多,“自从皇贵妃娘娘败了之后,丞相一家自是得救,只是……只是可怜高老将军一回来便被奸人所害,丧礼结束后,大少爷自动请缨去了边境,其他的小雅也就不清楚了……”
欧阳十九听完又是伤感,外公走得时候,都没能见着一面。想想他中年丧女,老年丧孙,他刚知道自己死的时候,该是多么伤心……
“哎……我跟你说这些干嘛!”小雅回过神道,“你现在好歹也是娘娘了,宫里的事还是不要管太多。像刚才那个夜芷!”小雅讲话毫不客气道,“呛一次就够了,以后还是不要招惹她的好,那个丫头心里狠着呢!尤其你这张脸,估计她看到的时候都想撕碎了!还有那个冷宫里的皇贵妃,八成还没有过气儿,整天看她的侍女进进出出的,也不知道搞什么鬼?娘娘刚进宫,还是安静些的好。”
说完,小雅便出去了。
欧阳十九看着现在都成半个大人的小雅,不禁想到她以前的样子,自己的死应该给她不小的打击吧,所以才逼着自己成长,以至于现在都能对她说教了。
欧阳十九笑笑,想起欧阳云歌,又有些担心,一个娶了亲的人,虽说他不喜欢惜恩,但他应该还是一个负责的人,应该不会擅自请缨去边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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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
欧阳云歌到的时候,下面的将士就告诉他,铁木最近很嚣张!
后来欧阳云歌带着大家打了几仗,硬是让铁木大军退居十里。
其实他这次来,不仅是因为想解决掉铁木,以免后患,还有一点,二姨娘和欧阳云朵都在铁木府里,他要在铁木知道真相之前把她们救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朝中那么多将军,他偏偏主动请缨的原因。
几场仗一打!铁木的大军终于也领教了白面将军的厉害!本以为高志淳死了,凤来就没人了,没想到这个欧阳云歌一点儿都不比高志淳差!次次出手都果断!打得铁木的大将是节节败退!
成荫王府。
自从欧阳云歌被派来前线打仗后,欧阳云朵和二姨娘没有一天不是在提心吊胆中度过!
二姨娘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欧阳云歌反对她来彩石,而欧阳云朵也在一次无意中知道,原来铁木的弟弟铁树,是被自己的哥哥杀掉的!
幸亏她一直不曾透露自己是凤来丞相的女儿,不然现在她恐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这几天成荫王府的气氛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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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吃了败仗,府里上下所有人的心情都很郁闷,除了欧阳云朵和二姨娘。
这天。全府上下都很开心!
原因是铁木无意中结识一位凤来高手!据说,他曾经还是御止盟盟主的左膀右臂!
铁木将他请到府上,希望他能助他一臂之力!
那人请来的时候,铁木为了显示自己对他的尊重与重视,特地携欧阳云朵这个正王妃一起过来欢迎他的到来。
一场迎接晚宴之后,铁木,欧阳云朵还有那人一起在凉亭下小酌!
酒兴之时,铁木问道,“御止盟的大名本王也听过。据说它是专门替人杀凶和贩卖情报的组织,但是从不参与两国纷争,只做银钱交易,盟里组织庞大的很!不知杨兄怎就抛弃那么一个好去处,反倒四海为家了?”
铁木有些不解道,他必须弄清楚这个人是不御止盟的,最后才能判断自己该不该对他委以重任!
此人正是杨明!
“哎!”只见他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道,“我自是御止盟的人,曾是盟主身边的杨左使。你说的没错!御止盟确实只是个只做银钱交易的组织,但是这样的组织里面却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凡是和凤来丞相府有瓜葛的单子一律不准接!”
杨明说着,现在似乎都还有些不服气,满满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哦?那是为何?”铁木一听也来了兴趣!难不成这御止盟的盟主跟丞相一家有什么关系?
“为何?”杨明嗤笑!“我要是知道为何就不会坐在这儿了!”
“那你是怎么脱离御止盟的?”
“脱离……”杨明又叹了一口气,这近一年的流浪让他当年的锐气减了不少,如今也是过着四处混口饭吃的日子。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杨明道,“还记得我说得那个不成文的规定吧!有一次我接一个单子,上面要杀的人正是那相府的大小姐!”
“我见赏银难得,又逢盟里那段日子里一直没有接大单子。本着为盟里着想的态度,杨某接了那一单!”
“可不曾想,那日出了纰漏!临时本该成亲洞房的新郎突然出现,要救那女子,不得已,杨某只好将他杀了!后来他人赶来,有一个武功在我之上,我没办法,只好放弃任务离开。”
说到这里,欧阳云朵捧着酒杯的手颤个不停!
铁木瞧见。一把握住她的手,道,“王妃今日怎么了?”
“没……没什么……只是听到杨公子说人家新郎死在了新婚夜上,不免觉得有些害怕可惜……”欧阳云朵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道。
“这样啊……”铁木若有所思,随后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问那杨明,“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盟主不知怎么知道了,派人追杀我,直至今日我都还能碰到盟里四处打听我下落的人。其实我就是弄不明白,你说干我们这一行的,哪有银子送上门不赚的道理?可盟里偏偏有那么一条鬼规定!”
说着,杨明又饮下一杯酒!
此时铁木对杨明的价值已经有了一个评估,道,“不知杨兄与那欧阳云歌的武艺,谁上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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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清楚,我没有跟他交过手。”杨明如实道。
“啧……这倒是有些不好办。本王原本打算让那欧阳云歌在不认识的情况下被你一举拿下,若是先有了了解再出手,他定有防备!可是现在不知你俩谁更胜一筹,本王也不知如何是好啊?”铁木略带头疼道。
“王爷何必那么烦躁,这几日双方一直休战当中,若我明晚前去偷袭,那欧阳云歌也定是不知的。定能一举拿下!”杨明无所谓道。
他武艺不俗,想纳欧阳云歌就算略高一筹也不会搞到哪儿去!他若偷袭,定是拿他项上人头!
铁木乐见其成,随即拱手拜谢,“那就有劳杨兄了。”
“不谢不谢!杨某还要感谢王爷的知遇之恩呢!”
两人交谈甚欢!只有欧阳云朵一人坐立不安!
期间欧阳云朵已酒壶没酒为由,要去拿酒。
铁木一把抓住他,不让她去,“这些小事就交给下人做就行了,你现在可是本王的正王妃,哪舍得让你做这种事?”铁木宠溺道。
从见到欧阳云朵的那一刻起,他就爱上她,更是不顾别人异样的目光将她扶为正王妃!他对她极好,可她眼里总是有化不开的忧愁。
他从来不问,哪怕得知她不能生育,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今晚,他更是拽住他的手,不想她去拿酒。
“没事~”欧阳云朵笑笑,“我很快就来!”随后安慰似的拍拍铁木握着的她的手。
铁木依然握着她的手不松开,感觉到她慢慢抽离。
欧阳云朵走后,杨明不禁赞叹,“王爷和王妃真是伉俪情深啊!”
“是吗……”铁木仰头一杯酒!将所有情绪都随着这杯酒,一饮而尽!
没过一会儿,欧阳云朵就回来了,手里还捧着一壶酒。
她客气的替杨明满上一杯,没注意旁边铁木有些幽暗的眼神。
杨明一杯酒下肚,没过一会儿,铁木便道,“没想到不知不觉夜都深了,杨兄还是回房休息,明日再聚吧!”
“行!”杨明也喝得有些醉醺醺的,让人搀扶着就回了客房。
杨明一走,铁四刚好过来,“王爷,宫里来人了,说是让您回去一趟。”
铁木一听,回头便对欧阳云朵道,“朵儿,那为夫先去了,今晚就不能陪你了。”
“没事的。王爷放心,早去早回。”欧阳云朵满脸微笑。
晚上,确定铁木走后,欧阳云朵悄悄起了床,换了身夜行衣,来到杨明的房间。
杨明正睡得好好的,发现一道寒意一直萦绕在自己脖子周围,挥散不去!
睁开眼,便是那个蒙面女子拿着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
杨明一惊!想喊救命才发现,自己的嘴巴被塞得满满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极臭!他又扭动着身体想挣扎开来!却又发现自己的身体被绑的紧紧的,根本挣不脱!
他不禁疑惑?这个也偷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居然都不知道!他的警觉性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欧阳云朵拿着匕首在他的脖子上,轻轻一划,收刀处便留下红豆般大小的血珠,随即,她又将匕首横在杨明眼前,低声道,“别动!否则我现在就了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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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明不敢动弹,感觉声音有点熟悉!
只见这时,欧阳云朵大大方方的将黑色面罩摘下来。杨明一见,惊得瞪大了眼睛!
“很惊讶是吗?”欧阳云朵凑上来轻声道。
杨明不说话,她不明白王妃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你一定很郁闷吧!你是王爷的座上宾,为何我却要这般对你?”欧阳云朵道出杨明心中疑惑,只见那杨明一眨不眨的看着欧阳云朵,点点头。
“那我告诉你,你要听仔细了,这事儿我连王爷都没有说。”欧阳云朵说着,凑上杨明的耳旁,有些阴森道,“我姓欧阳!”
杨明一听,眼睛登的更大了!
欧阳!她是?!
“没错!我就是丞相府的二小姐。买你杀人的人也是我,可是你都干了什么?”欧阳云朵满脸的阴森就怨恨!
“你杀了周善言,你知道吗?那晚的新娘就是我!是我!”欧阳云朵低声嘶吼着!
就因为杨明杀错了人,她欧阳云朵后来承受的苦就一直没有断过!
被追杀,被卖青楼,被迫接客,被铁木救了之后又被迫嫁给她!所有的一切她都毫无选择!她只能选择承受!只有这样她才能活下来!
“你知道吗?”欧阳云朵拿着刀子,在杨明的脸上一下一下比划着,“我一直在想要是我有朝一日我遇见你我会怎么做?没想到今天居然真的就给碰上了。你不说那日的事话我还不知道是你。可你偏偏说了!还想去偷袭我大哥!你觉得,我会留你吗?”
杨明吓得瞪大了双眼,嘴里不住的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睛看着门外求救!
“没有用的,王爷今晚不在。怪就怪你今晚提出要去杀我大哥,不然我不会这么着急下手的!我已经害了周善言了,我不能让我大哥再出事……”
说着,欧阳云朵就着匕首,不深不浅的划过杨明的皮肤,匕首被染红,鲜血直流!
不致命,但是能特别清楚的感到痛苦。
“痛吗?”欧阳云朵说着又是一刀划下!“可我比你更痛!我的人生就是被那一晚毁掉的……”
欧阳云朵一刀一刀不紧不慢的划着,杨明痛到脸都变形了!他拼命的挣扎着,蹬着腿,忸怩着身体,希望自己可以逃脱,也希望能够干扰欧阳云朵下刀!
“呵!”欧阳云朵嗤笑,就跟一条肥硕的小丑鱼一样,扭来扭去的,难看死了!
欧阳云朵站起身,来到他的左脚边。一只手用力按住,另一只手则利索的一刀!
脚筋被挑断了,杨明的左脚瞬间就安分了下来,欧阳云朵笑了。
又来到右脚,用同样的方式挑断了杨明右脚的脚筋。
脚不能动了,杨明痛到只能扭脖子!她双手握拳,希望可以忍受住。
欧阳云朵见了,轻笑一声!又如法炮制的挑断他双手的手筋。
这下杨明是真的不能动弹了,呻吟都让他觉得疼痛!她只求欧阳云朵能给她一个痛快!
可是欧阳云朵这么长时间来所受的苦又岂是这挑断手筋脚筋就能够满足的!她开始疯狂的捅着杨明,刀刀避开致命部位,不让他死,却又让他清楚的感受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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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刀,欧阳云朵插进杨明的小腹中,不拔出来,用力的四处搅动!
终于,杨明因疼痛难忍和失血过多死亡……
看着已经断气的杨明,欧阳云朵这才收了手,她稍微整理了一下现场,便推门出去。
刚一开门,欧阳云朵就看到铁木和铁四就那样直直的站在门口等着……
应该是等了很久了吧……
欧阳云朵冷哼一声,居然并不觉得害怕!有的只是大仇得报的畅kuai感!
这么久……一直活在黑暗与担惊受怕中,欧阳云朵也觉得够了。就算现在铁木给她一刀她也不后悔!
至少最后,她还能用这罪孽之躯保护了一次哥哥,值了!
但是二姨娘……
欧阳云朵迟疑了,她果然不该将她带到这儿来……
欧阳云朵抬头望向铁木,一步一步坚定的朝他走去。
这个男人,她还是感谢占据大部分的……
铁木不说话,也就那样看着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铁四看看欧阳云朵,再看看铁木,识趣的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欧阳云朵下了台阶,约至铁木两米处停下,就那样望着铁木,平淡无奇。
“哐啷!”一声,欧阳云朵扔掉手中的匕首,一副任君处置的样子。
铁木面色凝重,双拳紧握!
“这是做什么?认命?都不要解释点什么吗?比如说你和杨明什么关系?或者,你叫什么……”
“没什么好说的,再说,你不都知道了吗?”欧阳云朵无所谓道。反正这辈子也就这么过来了,替周善言报了仇还能救一次哥哥,她欧阳云朵觉得,挺好的!
就是这种无所谓的态度,铁木看着心中怒火更甚!
她什么都不对他讲,也不爱他。
他这辈子没爱过人,却偏偏对她一见钟情。
铁木慢慢走近她,认真道,“我本打算装作一直都不知道的样子,只要你不动杨明,成荫王府的正王妃之位就永远是你……”
“我知道……”欧阳云朵的声音很小,不愿再看铁木的眼睛。
“我宁愿你不知道!”铁木地吼道!表情有些狰狞!
“我都让你不要去拿酒!不要去拿酒!你为什么就是不听!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下以前呢!”铁木说着一把握住欧阳云朵的肩膀,一直用力!
他不想她复仇,他也不想面对欧阳云朵,为什么她就不能只是云朵呢?
欧阳云朵吃痛!她终于正视铁木,大声道,“因为我复仇心切!因为我放不下!你懂什么?你能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说完,欧阳云朵哭了。
明明是丞相之女,却有家不能回……
铁木一怔!像恶疾般放开欧阳云朵,不再看她。
“好!既然如此,你便不要怨我……”说完,铁木一甩袖便离开了。
铁木一走,铁四便出来了。他看了一眼欧阳云朵,道,“得罪了。”便命人将欧阳云朵捆起来关进大牢。
第二天。铁木也去了牢里。
欧阳云朵从小就没有过过苦日子,牢里的环境太恶劣她受不了,一夜没睡,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困极了才睡去,没一会儿又被到来的铁木吵醒。
“王爷是亲自来送朵儿上路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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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不佳的欧阳云朵眼睛都有些打不开,强撑着说出这句话。
铁木看着这样的欧阳云朵,好半天没说话,他仿佛回到第一天遇见她的样子。
良久才冷冷道,“你是知晓我的,我最饶不了的便是背叛我的人。念在你我夫妻一场,说吧,还有什么心愿未了,说不定我倒可以帮你完成。”
“好啊!”欧阳云朵勉强一笑,道,“求你念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放过我娘,饶她不死。”
欧阳云朵恳求道,这是她最后的心愿,其他的便也没了。铁木想怎么处置自己她都无怨无悔。来王府这么久,经历那么多尔虞我诈也登上的正王妃的位置,如今,她也是什么都看清了,也看轻了……
只是二姨娘是她带来的,她不想自己临死还连累她,本就不孝,她希望可以保二姨娘不死……
“我都不知道我的王妃还是个孝顺儿女。”铁木嗤笑,“也可以,本王就放她一马!现在,本王还特许你们母女见最后一面。倒是你,不知道有没有勇气接受本王的惩罚!”
铁木狠了狠心。反正欧阳云朵是铁了心不要跟他在一起,他又何须留情面?不如让一切都回到原点,该怎么发生就怎么发生……
“来人呐!”铁木一声怒吼!“把柳芬芳带上来!”
没一会儿,就听到一片挣扎的声音。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可是你们王妃的亲娘亲!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要见朵儿,我要见朵儿!”
是二姨娘的声音,她昨天晚上早早就睡了,夜里睡得好好的,突然就来侍卫把她给绑了!吓坏她了!
“进去!”两个侍卫将二姨娘往牢里一推!她整个人还没有站稳,一个趔赽扑倒在地!
“娘!”欧阳云朵一下子惊醒了,忙过去扶起他,“娘!您没事吧?”
二姨娘看到欧阳云朵一身黑衣,脏兮兮的样子也吓到了,忙问道,“朵儿,你……摸怎么在这儿啊?还有,你……你这一身衣服是怎么回事啊?啊!?”
二姨娘惊慌起来,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你干了什么啊!啊!”二姨娘哭起来,欧阳云朵这是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啊!
“岳母大人怎么这么说,朵儿她,可是救了自家兄长一命呢!”铁木略带嘲笑道。
二姨娘一听!大惊!
这铁木……什么都知道了!
二姨娘也不哭了,惊恐的看着铁木,道,“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歌儿若是知道我在这儿定会来救我的!到时踏平你……”
“娘!”欧阳云朵赶紧制止住,不让她继续说下去!生怕惹火了铁木。
见此铁木笑了,道,“王妃这么紧张干吗?本王答应饶她不死定不会因为几句话就杀她的,而且,我不仅不杀她,我还会降她亲自送到欧阳云歌面前。怎么样?我是不是还是很体贴的!”
欧阳云朵一愣!随即道,“你想干嘛?”
只见铁木使了个眼色,身边的一个侍卫立马叫来十多个侍卫,其中两个又重新将二姨娘拉出牢房。钳制住,不让她动弹!
“你们想干嘛?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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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姨娘又挣扎起来,奈何妇人的力气又岂比得上两个男人呢!二姨娘被两个侍卫压制的不能前进半分。
只见这时,剩下的全部侍卫一口气全进了牢房,铁木退出来,关上牢门,隔着一扇木门望着里面。
“欧阳云朵,真想回到原点……”
欧阳云朵惊恐的看着这牢里十几个侍卫,“你们想干嘛?铁木!你想做什么?”欧阳云朵怒吼!
“惩罚……”铁木轻轻的吐出这两个字,他不能容忍别人背叛他,越是重要的人越不能……
话音刚落!牢里十几个侍卫纷纷开始脱衣服,直至一件不剩!
二姨娘见此情景,已经吓得说不出来了。只见嘴巴微张,眼睛直瞪,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铁木瞟了一眼二姨娘,又看了看牢里的情况,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过一句话。
牢里。
十几只受一齐向欧阳云朵伸过来,她紧紧的抱住身体,死死的拽着身上的衣服,嘴唇不住的颤抖!
“你们想干嘛?你们别过来!别过来!”
欧阳云朵叫着喊着,但是都没有用!
不知是谁的手最先拽住衣服的一角,“哧啦!”一声!衣服被撕破。
欧阳云朵仿佛听到心破裂的声音,那么轻,那么重……
接着,无数只手伸过来,很快!欧阳云朵身上便不着寸缕!
洁白的肌肤暴露在众人眼里,在场的男人都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
一只手率先摸了过去,欧阳云朵身躯一震!她缩成一团,像病毒一般拍掉那只手,却不想引来更多的手。
欧阳云朵的身体被打开了,她感觉到有好多手在自己的身体上抚摸,胸前,小腹,大腿,****……
她忸怩着,挣扎着,可是没有用,她不敢去看……
“嗯……”欧阳云朵闷哼一声,痛楚从她的胸前传来,那里有一颗黑色头颅。
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她放弃了挣扎。
还真是,回到了原点啊……
“朵儿!”许久不出声的二姨娘突然发出一声嘶吼!爬起来就要冲向欧阳云朵,只可惜,两个侍卫死死的按住她,她根本就前进不了半分!
“朵儿!朵儿……啊!”二姨娘不停的念着欧阳云朵的名字,太多男人扑在她的身上,她都快看不见她的身子了。
就这样,一个时辰过去了。二姨娘哭着喊着都喊不出声了,只见她呆呆的看着仍然被凌虐的欧阳云朵,动也不动,像个傻子一样。
铁木看着眼前这场最原始的运动,眼里黑的像一潭死水!看不清思绪。
牢里,一番人结束,一番人交接继续!
铁木看着欧阳云朵,只见她满脸泪痕,红唇轻启,似是在说些什么?
铁木皱眉,他靠近一些,想再看她一眼。
突然,一直不抵抗的欧阳云朵瞬间像是能量爆发,猝不及防的站起身,一把推开迎上来的男人,狠狠的往墙上一撞!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开出一大朵暗红色的花。
欧阳云朵顺着墙壁,徐徐倒下!
“啊!”欧阳云朵撞墙的那一刻,二姨娘突然大叫一声,随即便晕过去了。
铁木则是一把抱住牢门,目瞪口呆的看着撞墙而死的欧阳云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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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清了,她那最后一句,分明是。
谢谢你……
铁木错愕的表情引来牢里侍卫的不安,纷纷跪下不敢多言。
铁四一来就看到晕倒在一旁的二姨娘和牢里那些辣眼睛的白花花的**。只一眼扫过欧阳云朵又很快转过头。
“王爷。”铁四来到铁木身边,轻轻的唤了声。
王爷他,最终还是后悔了吧……
好半天,铁木才无力的垂下双臂,转过身,“给王妃厚葬,其他的……都去陪王妃吧。”
“是!”
“啊……”牢里的那些人一听,瞬间求饶!
“王爷饶命!”
“饶命啊王爷!”
“王爷饶命啊饶命!”
……
求饶声一声胜似一声,他们怎么就这么糊涂呢?王妃又岂是他们能够肖想的人,就算犯了死罪,那也是王爷的私事。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的女人就算是都能是他的。
他们怎么怎一时鬼迷心窍了呢……
“王爷饶命啊!!”
牢里还在传着凄厉的喊声,然铁木充耳不闻,满脑子都是欧阳云朵临死前对他说的。
谢谢你。
呵……铁木苦笑,自己,果然什么都不懂……
第二日。
二姨娘整整昏迷的一天一夜才醒来,欧阳云朵死后,铁木没有为难她,只是命人将已经晕过去的二姨娘搬回了房间。
书房里,铁木正在认真听着铁四汇报边境传来的消息,完毕,他开始认真研究地图,下一仗,他要亲自上阵!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王爷!”小丫鬟气喘吁吁的闯进铁木的书房。
“大胆!”铁四怒道!顺势挡下冲进书房的小丫鬟。
铁木见了,摆摆手,让他退下,“算了,让她进来吧。”
得到铁木的允许,铁四这才放了小丫鬟进来。
“何事如此惊慌?”铁木平淡问道。“本王不是让你伺候柳夫人吗?跑到这干嘛?还是说她醒了,开始闹腾了?”
“呃……”小丫鬟有些迟疑,顿了一会儿才道,“不是的王爷……柳夫人她,醒来……嗯……疯了……看到谁都叫王妃的名字……”
“什么!?”铁木一愣!疯了?
铁四也是惊了一下!真疯了?
刚想着要不要过去看一下的时候,只见铁木已经从他身边经过,赶往二姨娘住的房间。铁四一看。也赶紧跟上去!
“朵儿~朵儿~”二姨娘正抱着一个小丫鬟的胳膊,不住的叫着朵儿朵儿。只见那小丫鬟满脸无奈,想挣开又不能。
铁木一进来便看到这副情景,二姨娘是真的疯了!
他轻轻走过去,小丫鬟一见铁木来了,赶紧跪下参拜,“奴婢参见王爷!”
“哎!朵儿你怎么跪下了,你跪下干嘛啊?”二姨娘像是完全不惧铁木,又拉住那小丫鬟,要扶她起来,嘴里不住道,“朵儿快起来!你是正王妃,不用行此大礼!不然让人笑话了去!快起来!”
小丫鬟不敢起来,又耐不住二姨娘的折腾,正头疼着。便听到铁木道,“起来吧。”
小丫鬟这才如释重负站起身来,但是二姨娘还是不松手,一直缠着小丫鬟。小丫鬟看看铁木又看看二姨娘,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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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木看了一眼二姨娘,再看了一眼小丫鬟,眼神默许了。小丫鬟这才任由二姨娘抓着自己。
铁木慢慢靠近二姨娘,二姨娘就像没看见他一样,始终抱着小丫鬟的胳膊靠着,嘴里不停的呢喃着,“朵儿,朵儿……”
铁四看了一眼二姨娘,再看看铁木,问道,“王爷,怎么处理?”
“先好生伺候着。”铁木看着二姨娘道,随后又不再看她,转身离开。“明日去前线的时候记得带上她。”
他可没忘记,答应过欧阳云朵会将二姨娘送到她哥哥手里。
“是!”铁四明了,转身又对小丫鬟道,“你们切记好生伺候着,出了什么意外,那你们是问!”
“是,奴婢记住了。”在场的丫鬟们无不低头应是。
第二天,铁木果然带着二姨娘去了前线。上阵前,铁四始终担心道,“王爷,您真的要亲自去吗?”
“嗯!我意已决,你不用劝我。”铁木一边说着,一边整理着盔甲,最后佩戴上头盔。
“欧阳云歌武艺高强,连铁树将军都败在他的手下,王爷纵使武功再高,希望还是小心为妙。”铁四好心提醒道。
“还用你说!”铁木不以为然,拿了一杆银枪,便出了帐门。
~~
战场上,欧阳云歌一如既往一身银白色的盔甲。
铁木这是第一次见欧阳云歌,不得不说,作为一个沙场将军,欧阳云歌确实长得太过清秀了一点,但是一个书生的话,欧阳云歌身上的杀气似乎又重了些。
呵!不知道这个小白脸到底有什么本事?
“对面的人听着,我乃彩石国成荫王,我不杀无名之辈,你叫什么名字?”
欧阳云歌一眨不眨的看着铁木,冷哼一声,他是故意的,有谁会出战前不事先调查好对手的资料?
“我叫欧阳云歌,你记住了,这是取你向上人头的人的名字。”欧阳云歌毫不示弱的回击。
成荫王,在朝廷闲适了那么多年,怕是手里的银枪都钝了吧!
铁木勾起一边嘴唇,冷笑!口气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实力如何?
“吼!”铁木率先发起进攻,手持银枪只抵欧阳云歌面前。
欧阳云歌也策马迎敌。两人刀光剑影便交战起来!
铁四在后方看的惊心动魄!
虽说铁木也很厉害,但是毕竟在朝中闲适了这么多年,多少有些生疏。而且,关键是欧阳云歌的武艺也不弱啊!
果然,欧阳云歌和铁木两人僵持不下,在一百招之后,欧阳云歌逐渐占据上风!
铁木出击也变得困难起来,光是方位防卫就很困难,更别说攻击了!
铁四看情况不对!忙策马过去向帮忙。
欧阳云歌此时正好压制住铁木,刚好得空看到铁四朝这边赶来!心下一定!不给铁木回旋的余地,直接一个前身翻翻到铁木的后面,利剑直指铁木的脖子。
“我赢了。”欧阳云歌陈述着这个事实。
“王爷!”铁四赶来为时已晚,铁木已经被欧阳云歌抓住,在铁四赶来后,欧阳云歌身后的将军们也一齐冲过来。
铁四根本无从下手!
“王爷!”铁四又焦急的喊了一声铁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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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木不答,眼神直往后瞟,突然笑道,“你真的赢了吗?”
“我看成荫王是看不懂局势,当然是我赢了。”欧阳云歌面不改色道,他还就不信铁木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是吗?那欧阳将军是为了什么来到这边境?”铁木反问道,随即又好像恍然大悟道,“噢对了!忘了告诉欧阳将军了,我家王妃跟你是一个姓氏呢!”
“什么!?”欧阳云歌瞬间就明白铁木的意思。
该死!还是被他先发现了!
“欧阳将军想不想见你的母亲?”铁木突然问道。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欧阳云歌始终不承认,打算蒙混过关,也许,他只是虚张声势。
“呵呵,原来是这样。”铁木笑了,一眼识破欧阳云歌的心思,朝铁四使了个眼色。
铁四明了,扭头朝身后点点头。
很快,二姨娘被带上来,只见她目光呆滞,任人摆布的推上战场。
欧阳云歌一看!知道再也瞒不住了,担心的大喊,“娘!”
“哎……”二姨娘听到喊声,木讷的抬起头,朝欧阳云歌的方向望了望。
欧阳云歌一看不对劲!?剑离铁木的脖子又近了几分,焦急道,“你对我娘做了什么?”
“天地良心,本王什么都没做。”铁木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
只见这时铁四发话了,“欧阳将军,你的娘亲在我们手上,怎么救,可就看你了……”
“卑鄙!”欧阳云歌很是不甘!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二姨娘身上。
注意到欧阳云歌分神了,铁木瞅准机会恍了一下身形,便欲逃跑!
欧阳云歌一惊!手上动作快于身体,一剑投掷过去,直击铁木后背!
“王爷!”铁四惊呼!
只见欧阳云歌追上铁木,铁四急了,大吼,“欧阳云歌!你若再动我家王爷一根毫毛,铁四现在就杀了你母亲!”
说着,拔出手中的大刀就指向二姨娘。可二姨娘像是完全没有意识一般,仍然痴痴傻傻的不知望向哪里?
欧阳云歌咬牙,望着铁木,因为受了伤,铁木现在已经站都站不起来。
见欧阳云歌还不做声,铁四怕铁木撑不住,便威胁道,“欧阳云歌!若是我家王爷撑不住了,你母亲铁四照杀不误!”
见铁四这般说着,欧阳云歌没办法,只得一把拉起铁木,拖着他朝铁四走去。铁四见状,也押着二姨娘朝欧阳云歌走去。
直至两人都走到了中心线的位置,互相将手中的人质同时向面前一推!
铁木摇摇晃晃,几欲坠落!
铁四赶紧接住他,在将士的掩护下撤退离去!
这边欧阳云歌也接住了二姨娘,却见她果然神色有些不对!
“娘!娘!?”欧阳云歌轻轻摇晃着她的身体,发现她根本没有半点意识,嘴里只听见喃喃的声音,“朵儿,朵儿……”
欧阳云歌一阵焦躁,又见铁木大军撤去!一咬牙,只得宣布撤退!
回了军营,欧阳云歌吩咐将士去穿军医,一边将二姨娘带回了自己的营帐。
“娘!我是云歌啊,您还认得我吗?”欧阳云歌让二姨娘坐在椅子上,自己则是蹲在她面前,让她正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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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歌……”二姨娘摇晃着脑袋,不明所以的也跟着重复了一遍,似是想了想道,“不是云歌,是云朵,是朵儿,对……朵儿,朵儿……”说完,二姨娘又开始重复着朵儿的名字。
“朵儿?”欧阳云歌一愣!“朵儿怎么了?她人呢?怎么没有跟你在一起?”欧阳云歌见二姨娘还记得欧阳云朵,便又开着云朵的消息。
可惜二姨娘只是不停的呢喃着朵儿的名字,确实一点都不记得朵儿的事了。
欧阳云歌见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闭上眼。
这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啊!?
正愁着,军医刚过来了,欧阳云歌给他让了位置。
老军医打开医药箱,随即便给二姨娘把脉。
过了一会儿,欧阳云歌变问道,“老军医,我娘怎样啊?”
老军医摸了摸胡须,有些皱眉,随后将二姨娘的手放下,有些为难道,“身体上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心智上……呃,有些错乱……”
“错乱?”欧阳云歌愣住了!错乱……那不就是傻了吗?
“嗯……”老军医微微点点头,又问道,“不知夫人口中的朵儿是?”老军医把脉时就听到二姨娘不停的叫着朵儿的名字了。
“是家妹。”欧阳云歌如实道。
“那她……”说道这里,老军医迟疑了,想了想才道,“恕老夫直言,夫人是受了刺激才这样的……”
此言一出,欧阳云歌更是惊住了!
言下之意是……欧阳云朵出事了……
“我明白了……”欧阳云歌脑子有些晕,强忍住悲伤道,“那我母亲可有法子医治好?”
“呃……”老军医回头看了看二姨娘,道,“夫人应该是最近两天才变成这样的,若是回到京中细心调养,说不定还是可以复原的。只是老夫医术学浅,这个老夫是不行的。”
欧阳云歌一听有救,瞬间又燃起了希望,“谢谢老军医。”
“不谢不谢!老夫这就开一道方子稳住夫人的心绪,届时将军班师回朝可奏请皇上让御医为夫人医治。”说着,老军医便下去给二姨娘开方子抓药了。
送走老军医,欧阳云歌又半蹲在二姨娘的面前,看着她谁都不认识,心里也是突突的,不知道,朵儿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
欧阳云歌班师回朝后,凤长兮得知情况便派了御医去了丞相府。
御医诊断后,便又给二姨娘开了方子,对欧阳云歌道,“夫人着病是给刺激的,好在时间不长,细心调养还是可以恢复的,就是不知道哪一天罢了!不过希望还是很大的。”御医很有把握道。
听到御医的保证,欧阳云歌的心也放回了肚里,一旁的欧阳正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只一夜,欧阳云歌觉得他好像老了许多。
怕是也猜到欧阳云朵她……
这时惜恩回来了,因她上午有事出去了,所以这会儿才见到二姨娘。
“朵儿!”原本安安静静的二姨娘见到曲惜恩后突然大喊一声!连忙上前抱住她,“朵儿!朵儿你没事太好了!”
曲惜恩一愣!原本她还在担心二姨娘看到她不知道还会是什么反应,结果这下她直接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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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姨娘把曲惜恩当成欧阳云朵了。
此后便一直缠着曲惜恩,不让她离开自己半步!若是府中有小厮来汇报事情,二姨娘也是紧紧的抱住曲惜恩,不让她见小厮,若是小厮不走,二姨娘还会拿东子砸小厮,直到他离开!
后来,桃苑便成了除欧阳正和欧阳云歌以外任何男人都不能靠近的院子。
因着二姨娘特别依赖曲惜恩,有时都不让丫鬟靠近自己,所以二姨娘的饮食起居喂药全都由曲惜恩一人包揽。
欧阳云歌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若是二姨娘不疯的话,不知道看到曲惜恩会是什么态度?
有一次欧阳云歌劝曲惜恩,“你本贵为公主,实在没有必要这么做。若是哪天你想离去的话,云歌愿意放手。”
曲惜恩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五味陈杂!她当然明白欧阳云歌的意思。
且不说以她身份大可以不必做这些事,就算哪天二姨娘恢复神志了,也不见得就会记得她的好,只怕到时候她会怎么对自己都是个迷。
这些惜恩都知道,可是她已经嫁给哦欧阳云歌,就算没有夫妻之实,可是……
“我离开的话,能去哪儿啊?”惜恩有些惨惨的说了句。
她说的是真的,曲怀风对她兄妹情薄如纸,上次和亲本就惹得曲怀风不快,若不是早前太上皇许诺,她的婚事她做主,恐怕那次她都来不了凤来,也保不了欧阳云歌……
可是这些,曲惜恩都没有说……
曲惜恩的这一句话让欧阳云歌没了下文,他忽略了。
他只觉自己是为惜恩考虑,留着这个牢笼里还不如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宿。但是他忘记了,她好像走的是不归路……
可是他没有办法让她在这条路上找到归宿……
所以欧阳云歌沉默了……
见欧阳云歌不说话,惜恩知他自责,便道,“夫君不必自责,这都是洗呢自愿的。”
惜恩这么一说,欧阳云歌更自责了,他转过身,背对着曲惜恩,闷声道,“对不起……”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说完,欧阳云歌变离开了。
曲惜恩自是明白其中意思,抬头望了望天空,好让眼中的泪水不会掉下来,一会儿便又回去照顾二姨娘了。
~~
凤翔宫。
知道欧阳云歌凯旋归来,欧阳十九多少松了一口气。
自欧阳云歌回来后,惜恩也就再也没有来过凤翔宫了,欧阳十九想,也许小别胜新婚,这样也好。
况且,最近欧阳十九也不闲,这几日,每次她去御花园逛个趟总能和夜芷碰上。
想想,素姬给她的信息,怕是凤长兮也收到提示了吧!
呵呵!凤长兮,你心里一直以为的小白花若是突然变成了老虎花,不知道你什么表情呢!?
欧阳十九很是期待!
~~
承乾宫。
从将花魁接进宫里,凤长兮就一次也没有去过。
这么爽快就答应进宫,目的果然不简单呢!
他想起花轮说的话,她可能不是花魁……
那就是欧阳十九吗?凤长兮有些不敢确定!
密室里欧阳十九的遗体还在那里好好摆放着,虽然没有了那黑婆婆的诅咒的印记,还凤长兮还是可以确定那就是欧阳十九本人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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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最近凤长兮有些心事,他接到了不知道是谁传进来的消息。
芙儿是夜芷杀的?!
凤长兮有些不相信,但事情就是这样,有时候你越觉得不可能的事情往往越有可能成真。凤长兮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信上还说,夏雨知道事情的经过。这让凤长兮怀疑了,夏雨是接受芙儿之死的案子,且确实好长时间没有进展,每次问她都说没办法查出来,任他如何生气,夏雨就是没有办法查出来。
夏雨是他的人,跟在他后面也好多年了,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凤长兮就知道她有没有在说谎。夏雨也绝对不会欺骗凤长兮。
但是,不管心里有多么相信夏雨,凤长兮还是让万总管将她叫来了。
“皇上您找属下?”夏雨有些不确定道,因着她一直没能破掉芙儿之死的案子,为此凤长兮对她也是失望不少,所以连召见她派她事情的次数都少了。
不知道凤长兮是不是有事让她去做?
“夏雨。朕郑重的问你一遍,最后一遍,芙儿是怎么死的?”凤长兮一瞬不瞬的盯着夏雨的脸,生怕错过一个表情,他有的是办法检验夏雨是不是说谎,但在这之前,她有必要先要测试一下夏雨的忠诚度。
“皇上恕罪!”夏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愧疚道,“属下拼尽全力想破掉这件案子,可是就是破不了。属下……属下辜负皇上的期望……”夏雨越说越愧疚,越说声音越小。
本还想着一定要破解这桩案子,也好还皇后娘娘一个清白。没想到,她就跟失了魂一样,案发后大半个月她都浑浑噩噩,至今都想不起来那段时间她到底干嘛去了?
“是辜负朕的期望,还是不愿意破解?”凤长兮突然问了一句,若是夏雨故意不破解此案呢?那又该当如何?
“没有!属下绝对没有那份心思!”夏雨抬起头,拼命的摇头!她真的没有!“属下只是……”夏雨想着要不要说出那件怪事,“只是……”
“只是什么?”凤长兮冷冷道,“朕在交给这件案子的半个月后便问过你进展,结果你是怎么回复朕的,说才刚开始所以没查到什么东西,到现在你也是什么都没查到,朕就想问你,半个月在你的眼里就那么短,不过刚开始?”凤长兮说完,一掌狠狠的随着语落拍向桌子!
夏雨被震的浑身一抖,垂着头,眼睛微闭一小会儿。
就知道瞒不住!
“皇上息怒!”夏雨有些艰难道,“当初皇上问属下的时候,属下是真以为刚交给我属下的案子,可是等到后面的时候属下发现其实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可是……属下真的一点儿也想不起来那大半个月属下都干了什么?就跟失忆了一样,完全没印象,就连芙儿是怎么交到属下手上的属下都不记得了……”夏雨战战兢兢道。
说这些,凤长兮能信她也是怪了!
但是凤长兮听完确实是震住了!就像失忆一样!?
这倒是跟某个术式很像!他又想起狩猎的那天遇到的那个想行刺欧阳十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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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长兮望着跪在底下的夏雨,只见她诚惶诚恐的跪在那里,连头不敢抬起来。凤长兮从来没见过夏雨这个样子,应该真是受到惊吓了。
凤长兮没做声,只见他独独闭上右眼,过了一会儿,再猛地睁开!
现在的他完全不用使用手印,而且还可以单独开一只天眼!
天眼开启,直击夏雨的脑海深处。夏雨当场一怔!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
凤长兮一点一点倒退寻找着夏雨的记忆。
记忆的绸缎像是一条不断的画幕,上演着她所有的思绪画面。
突然,有一段记忆绸缎上是空白的!
凤长兮继续倒退!果然!时间吻合,正是那不记得的半个月!
夏雨果然是被人抹去记忆了!
“嗯?”夏雨再地上醒来,此时的凤长兮已经收回的天眼,夏雨一看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晕过去,惊出一身冷汗!
居然在凤长兮面前晕过去!
“皇上饶命!”夏雨觉得自己这次真是……
哎,说那个任谁都不会相信吧!夏雨觉得四大护法应该以后都不再有夏了……
“你回去吧。芙儿的案子不用查了。其他的,该做什么做什么。”
“什么?”以为自己死定的夏雨突然愣住了!这就完了!?
她望着凤长兮,只见他不说话,摆摆手便让她退下。
“谢皇上……”虽然搞不清楚为什么一开始还很生气的凤长兮为什么突然放了她,但是能留下来就是很不错的吧!
夏雨望着天上的大太阳!以前都觉得晒,现在觉得真好!
夏雨一走,凤长兮的脸色变暗了下来!
刚有人传信说芙儿是夜芷杀的,随即就证实了夏雨的记忆被人抹掉,凤长兮扶额,随即大声喊道,“来人啊!”
“奴才在!”万总管一听到声音立马赶来,“皇上又什么吩咐?”
“你去凤翔宫通知一下,就说今晚在那留宿。”凤长兮平静道。
比起芙儿是不是夜芷杀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证实……
“诺!”万总管说着便退下。
~~
凤翔宫。
“皇上今晚要来凤翔宫留宿?!”欧阳十九有些惊讶!自从她进宫,凤长兮就没有来见过她,现在居然想着在凤翔宫留宿,搞什么鬼?
“是的娘娘!”万总管肯定道,对着这张跟欧阳十九一模一样的脸,他总感觉好像在跟皇后娘娘说话一样,尤其同住在着凤翔宫里。
“这是皇上特地吩咐的,届时会有人来帮忙安排娘娘准备一下的。”万总管又补充道。
准备!?
欧阳十九心里一个咯噔!虽然已经做好准备会有这一步,但是真的来临的时候还是会有些紧张。
其实生前好像也没有和凤长兮做过几次,总的来说,欧阳十九在这方面还是比较生涩的。但是她必须承受,毕竟这是证明花魁的最好机会!
晚上,凤长兮果然来了。用过晚膳沐浴完。
欧阳十九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手里死死的拽着胸前的被子。
侍寝的妃子睡前是不允许穿任何衣服,完全luo体。
凤长兮还没有洗完,欧阳十九的思想斗争就更激烈了!一方面希望凤长兮快点出来,一方面又不希望他这么早出来,她,还是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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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
门猛地被推开,欧阳十九吓了一大跳!但随即又表现正常。
凤长兮一进来便注意到欧阳十九的紧张了,只不过她掩饰的很好。
他没有穿衣服,只是随便套了一件浴袍,露出精壮的胸膛。
欧阳十九坐起身来,只是盖在胸口的被子依然没落下,只见她毫不畏惧的迎上凤长兮的目光,微微浅笑。
那样子像极了在青楼待久的人。
见欧阳十九如此的不怕羞,凤长兮莫名的有些烦躁!
他坐上床去,床面立即就凹陷了一块下去。
欧阳十九伸出手,抚上他的胸膛,就要帮他脱掉浴袍。
“朕自己来。”就在欧阳十九的素手碰上腰带的时候,凤长兮一把抓住她的手,制止住她接下来的动作。
欧阳十九以前可没有这么主动……
欧阳十九微微一笑,也不计较。
凤长兮放下的、她的手,无意间瞟到那一点守宫砂,眉头微蹙,做得就跟真的一样。
欧阳十九注意到他的眼光,大概猜到他心里想什么,也没说话,只是任由凤长兮一手搂过她的肩,一手握住她胸前的那只手,慢慢的,将她放倒在床上。
“你好像很习惯男人对你这样。”不痛不痒的嗓音,细听之下还有点醋意。
“哪有~”欧阳十九假装娇嗔道,“我这样还算好的了,毕竟在花满楼呆久了,习惯了。”欧阳十九若有其事道。
凤长兮不是觉得她身经百战吗?那就表现的更像一点好了。
欧阳十九一说完,凤长兮便不耐烦的吻上她的唇!
真是的,非要说的这么直白做什么!简直就是惹他心烦。
知道凤长兮上钩,欧阳十九也不恼,红唇微启,竟是迎合起凤长兮。
这让凤长兮很是不爽!欧阳十九从来都是含蓄生涩的,哪有她这般大胆!
欧阳十九刚动了动舌头,凤长兮的唇就移到了她的面庞。
实在是不喜欢她太过熟练的……吻技。
欧阳十九也言语,任由凤长兮的吻由脸庞到耳垂再到脖子。
只感觉到他的吻慢慢后移,只见凤长兮终于停在了欧阳十九的右肩上。
凤长兮望着那里,若她是欧阳十九,那么那里背面就是黑婆婆的诅咒印记了。
正想着,欧阳十九像是情难自禁一样,微微向左翻了半个身体,右肩便清楚的呈现在凤长兮的眼里。
没有!
居然没有!!
凤长兮有些定格的望着右肩后面,没有,没有黑婆婆的诅咒印记,那里光洁如玉,什么痕迹都没有!
她……不是欧阳十九。
凤长兮莫名的有些失望,怔怔的看着欧阳十九。
欧阳十九早就猜到他的心思,想凭黑婆婆的诅咒印记断定她是不是欧阳十九,呵!以为她就没有想到吗?
只不过,她刚好要凭着这点洗脱自己的嫌疑!
“皇上,臣妾美吗?”像是看不出凤长兮眼里的失望一般,欧阳十九又故意的将右肩微微靠近凤长兮,红唇一张一合,充满诱惑的问着他。
来吧!欧阳十九心里不住的呐喊!摸摸看!看看是不是换了一层皮子!
果然!见欧阳十九如此主动,凤长兮也魅惑一笑,顺势抚上她光洁如玉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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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仔细的抚摩着。
没有……
凤长兮的手能够感知出一切断裂的痕迹,不管是皮子换的多么平整!多么契合!只要是换过的,他就能感受出来!
可是在花魁的身上,凤长兮没有感受到一丝换皮的痕迹,这是她自己原本的皮肤,也是原本就没有那个黑婆婆的诅咒印记。
凤长兮再一次失望了,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顺势将手往下抚摸……
但是欧阳十九却笑了!
凤长兮以为她笑自己能够侍寝,其实欧阳十九只是笑自己成功了一半!
她知道,凤长兮没有表情就是失望了,她太了解他了!他还没有全部相信,而欧阳十九也还差最后一把力。
没有任何衣物的阻拦,凤长兮毫无阻碍的与欧阳十九的身体相接触。
欧阳十九故意贴近凤长兮,妩媚道,“皇上,夜深了,我们该熄灯了。”
她充满的诱惑的看着凤长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他的胸膛打圈圈,要她明明白白的看着做下去,她还真有些不习惯。
凤长兮勾唇。
一挥手!所有的烛火全部熄灭,一切都掩饰在黑夜里,终于只差最后一步了……
~~
第二天,凤长兮早早的就了床。
今天不用上早朝,但是他还是起的很早。
欧阳十九还在熟睡当中,昨晚好像累坏她了!不得不说,同样的面孔,同样的身子,就连感觉都那么相似。
凤长兮差一点就相信她是欧阳十九了……
要不是早上起来发现床单上哪一抹处子血,凤长兮想,他真的就认定她是欧阳十九了。
可是她不是,凤长兮以为她的守宫砂是假的,可是没想到是真的。现在守宫砂消失了。
欧阳十九滑过胎,所以花魁还是花魁,不是欧阳十九,哪怕长得再像!哪怕感觉再像!
原本想着,她可能会以身在青楼为由来掩饰自己破身之实,没想到她没有,她就是花魁!
花魁是卖艺不卖身的……
她依然还是花轮的妹妹,所谓对花轮的恨,都是一时的,他们兄妹迟早相认,只是他的十九,却永远也回不来了……
凤长兮不想再待下去了,默默转身,离开了凤翔宫。
门被掩上的那一刻,原本熟睡的欧阳十九睁开眼,她翻了个身。
好痛!
欧阳十九皱眉!果然第一次就是痛!
这个身体,不仅重塑的跟欧阳十九一模一样,就连生理结构都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欧阳十九当然知道凤长兮心里怎么想得!早在他让夏雨给她检查身体的时候她几乎就是确定了!
既然凤长兮想用这点来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欧阳十九,那她就顺着他的意,偏偏证明她不是!哪怕是付出的是这样的代价!
凤长兮,你一定很失望吧……
欧阳十九躺在床上,身体一阵酸痛!果然还是要再休息一下。
等到太阳完全升起,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欧阳十九的脸上时,欧阳十九感觉差不多了,便让小雅准备热水沐浴。
沐浴的时候,欧阳十九总不喜欢别人待在旁边。小雅就在屏风后面。
欧阳十九感觉得到,今天的小雅心情貌似有些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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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你怎么了吗?”浴桶里面,大片大片红色的玫瑰花铺满整个水面,偶有热气飘上来,水是温的,现在的天气还是有些热的,这样的水温让人觉得很舒服。欧阳十九将整个身体都沉在水里,好洗去一身疲劳。
小雅顿了一下,没说话,好半天才闷声道,“没什么,就是……替娘娘高兴。”
替小姐悲哀……
进了皇宫的女人,皇帝就是全部。小雅当然不会说让她们都去死算了,但是凤长兮这么快就纳了新妃,并且还侍寝了。
这么快就忘记小姐了……
小雅的声音有些悲凉,好像还夹着些哭腔,欧阳十九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原本打算还在浴桶里面多泡一会儿的,但是欧阳十九还是尽快洗完便出来了,她知道,小雅为她伤心了……
“小雅……”欧阳十九自己穿好衣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喊了一声,
“娘娘这么快就洗好了吗?”小雅一愣!不看欧阳十九,径直绕过她便去收拾换洗的衣物。
“小……”小雅经过欧阳十九的时候,她还想对她说些什么的,可是看到小雅失落的样子,欧阳十九瞬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便也只好作罢……
洗完澡,欧阳十九刚用完早膳,夜芷就过来了。
听到宫女的汇报,欧阳十九心中冷哼:这么快就来了,她还真是沉不住气。
随后便让夜芷进来。
“哟!几日不见,妹妹气色过得真是越发的好了!”一进门,夜芷便发现了欧阳十九的不同,果然,承过雨露就是不一样。
其实她这次来没什么,本来以为凤长兮将她接进宫无非是看在那张跟欧阳十九一模一样的脸的份上罢了!可是没想到……凤长兮昨晚居然召她侍寝了!
侍寝啊!想想这个词在后宫里面如此陌生,夜芷都觉得好笑!
自从欧阳十九死后,凤长兮那里还有传过妃子侍寝!根本连女人碰都不碰,只是不曾想,这个女人一来便破了规矩,这叫夜芷如何不着急?
她可不想好不容易走了一个欧阳十九,再来一个花魁,对于这张脸,她不想再输第二次!
“哪里,就那样吧!”欧阳十九貌似无所谓道,顺势就坐下来,也没有请夜芷上座。
夜芷一看,冷哼一声!才区区侍寝一次而已,便如此猖狂!
不理会她,夜芷径直坐下,笑道,“妹妹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你都不知道,因为皇后娘娘的离世,长兮哥哥再没有传人侍过寝,妹妹还是第一人呢!”
“这么说,我还应该庆祝一下咯~”欧阳十九反问道。
“庆祝什么的,妹妹要是觉得有必要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夜芷话锋一转,衣袖掩唇笑道,“不知昨晚长兮哥哥有没有跟妹妹提起皇后娘娘?”
“你问这个做什么?”欧阳十九话锋一冷!略带凌厉道!
夜芷稍微震慑了一下,随即又道,“没什么,只是提醒一下妹妹,最近皇上思念皇后娘娘的紧了。”言下之意,不要以为真是你自己得宠了,不过是仗着自己的一张脸罢了!
“哦~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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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十九貌似恍然大悟!抬起豆蔻纤指,用手背侧抚过自己的脸颊,道,“妹妹想,只要有妹妹的这张脸在,让皇上忘记皇后娘娘,怕是很难吧!”
欧阳十九似是不知夜芷话里嘲讽的意思一般,顺着她原话道。
“你!”夜芷没想到这个花魁居然这么不识抬举!真真是给气到了,不悦道,“也许吧,谁知道呢!毕竟花满楼业大技大,也许真的能有办法也不一定。”
欧阳十九一听,想羞辱她!门都没有!
“嗯!有道理,姐姐是亲手经历总结的经验吗?皇上昨晚还说,就喜欢妹妹这样的,其实啊,这话妹妹都不好意思说出来……”欧阳十九轻笑!
去你的经验!夜芷不禁在心里骂道!
这花魁根本就是在揭她老短!这宫里谁不知道她夜芷是个挂名妃子,根本就没有侍过寝!
花魁她……根本就是在羞辱她!
夜芷生气了,欧阳十九见着更开心了,嘴角的笑容也越发的明显起来!
也许是这笑刺痛了夜芷,只见她突然慢慢凑过来,神秘兮兮道,“妹妹该不会真的以为皇上虽你动情了吧!?妹妹可曾知道,长兮哥哥他,心里就一直没有接受皇后娘娘死去的事实,她不过是在试探你而已,你信不信?昨晚一过,今晚他就不会来了额,包括以后的晚上他也不会再来了!”
夜芷自信满满道,听着小桃的汇报,她有百分之九十九确定,凤长兮一定错把花魁当欧阳十九了!
这是凤长兮的习惯!
之前黑婆婆来过宫里一次,虽然她不知道到底是干嘛的,但是她能肯定的是,凤长兮一定还在期待着欧阳十九能够活过来!
“是吗?”欧阳十九望着她,淡淡一笑,道,“那妹妹就让皇上今晚也来,明晚也来,包括以后的晚上,也回来……”
“那姐姐提前祝你好运。”夜芷站起身,冷眼望着欧阳十九,完了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凤翔宫。
望着夜芷离开的背影,欧阳十九笑了!
亏的连夜芷都知道凤长兮昨晚是在试探她,不愧是和凤长兮相处的时间最久,还真是了解他!
呵~
“娘娘真的打算让皇上今晚还过来吗?”小雅听了她们的谈话,有些不赞同花魁这么做。她这样若是被凤长兮知道了,不知道还要怎么处置呢!
“没啊!”欧阳十九为所谓的摊开手,“随便说说而已,就是吓唬吓唬她!”说完,欧阳十九还调皮的朝小雅眨了一下眼睛。
这一眨眼,小雅还真的不禁失笑!
也对!对于夜芷这种人,就要这样!担心死她!
~~
夜芷回了芷箩宫,脑子里不断想着欧阳十九说的话,心里难免有些不安!
难不成她还真有本事能让长兮哥哥留恋凤翔宫?
哼!怎么可能?
想着,夜芷不禁叫出了声,“我就不信你有那个能耐!”
声音如鬼魅般阴冷!说完,一个用力!将梳妆台上的东西一扫而空!
“哗啦!”一声!
小桃一进来便听到这这声音,刚走进去脚便像生了根一样无法动弹,浑身吓得瑟瑟发抖!
感应到小桃站在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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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芷猛地一回头!面如罗刹!大吼一声,“滚出去!”
“是……是!”小桃吓得忙不迭的转身离开!
~~
到了晚上,凤翔宫。
欧阳十九没想到,白天随口的一句话,凤长兮居然还真的来了。
用膳的时候,凤长兮不看她,也不说话,好像并不是自己非要过来的一样。
欧阳十九见状也不说话,反正他都不说话,她闲的慌才去讨好,毕竟她已经有力的证明完她不是欧阳十九了。
就这样,一直到用完晚膳。凤长兮将半块玉佩放在桌上,冷声道,“拿去!”
欧阳十九随便瞟了一眼,也没看清,随口问道,“什么?”
凤长兮眸光一转,闪过一丝狐疑,又拿起那半块玉佩,举到欧阳十九眼前,紧盯着她道,“你不知道这是什么?”
这下欧阳十九才看清了那半块玉佩,望着凤长兮那有些怀疑的眼神,故作淡定道,“噢~原来是玉佩啊!臣妾当是什么。只是没想到花轮将军还记着这茬,皇上还是将玉佩代臣妾还给花轮将军吧,他的东西,臣妾不要!他所做的,臣妾也会永远记得!”欧阳十九决绝道!
她还以为……这是花轮的东西……
“好……”凤长兮有些愣愣的应道。
这不是花轮的玉佩,这一半,是花魁的……
因为欧阳十九不要,凤长兮便将玉佩收好,对小雅道,“你去准备一下,朕今晚就在凤翔宫歇下了。”
“什么!?”欧阳十九一愣!
“怎么?爱妃这是不欢迎朕吗?”凤长兮很快抓住欧阳十九脸上不悦的表情。
“不是!怎么会呢~”欧阳十九迅速反应过来娇嗔道,“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有些惊讶皇上今晚还留宿凤翔宫罢了!”
“那爱妃不用惊讶了,朕今晚,确实留宿凤翔宫。”凤长兮眼角带笑道。
“呵呵~”欧阳十九笑笑,不说话。
睡觉的时候,欧阳十九准备安安静静就睡了,哪知凤长兮根本就不老实睡觉,欺身而上!
“皇上……不睡吗?”欧阳十九两手紧紧拽着身上的丝绸被子,试探的问道。
“和爱妃在一起,睡觉就太无聊了,我们来做一些有趣的事情。”说完,也不给欧阳十九开口的机会,就噙住她那娇艳红唇。
欧阳十九才微张开口,凤长兮便趁机伸出舌头,卷起她的,一起共舞!
一吻作罢!欧阳十九有些晕乎乎的,凤长兮慢慢解开她的衣衫,却被她一把抓住。
“皇上……臣妾……还疼着呢……”欧阳十九满脸娇羞的说完这句话,希望他今晚能够作罢!
“没事,朕会温柔的。”说完,拉开欧阳十九的小手,放在身边两侧固定住,自己又兀自解起她的衣衫。
一晚上,暧昧丛生,春光旖旎。
~~
第二天,芷箩宫。
“什么!?”夜芷狠拍一下桌子,长兮哥哥昨晚居然真的又留宿凤翔宫了!?
怎么可能!?花魁居然说到做到了!
“是……是这样的,听说……听说皇上早上上早朝的时候还特别开心……”小桃低着头,怯怯的看着夜芷,
真的,越来越恐怖,跟传闻中的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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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夜芷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这么说,长兮哥哥难道还喜欢上花魁了吗?一个青楼女子,怎么可以……
夜芷愤愤的握起拳头!已经败给欧阳十九一次就算了,她不能再败给花魁了,不能……
~~
一连几天,凤长兮都是在凤翔宫留的宿,折腾的欧阳十九每晚都睡不好,真是天天睡到日上三竿!
每次醒来,凤长兮都已经上朝去了,连她都开始唾弃起自己这幅样子。
这天傍晚,欧阳十九正在御花园赏花。
说是赏花,脑子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素姬又来消息了,凤长兮已经开始怀疑夜芷了,只不过还没有抓到夜芷会功夫的证据。
证据……呵!
欧阳十九想,看样子得尽快扳倒夜芷。
正想着该怎么找证据的时候,夜芷便迎面走来,她是派人打听好的才来的。
只见她笑脸迎人,春风满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碰上什么开心事儿了。
欧阳十九正想得烦躁,不想跟夜芷说话,便绕开她。
哪知欧阳十九往左夜芷便往左,她往右,夜芷也往右!
不得已,欧阳十九停下来站定,睨着眼,望向夜芷。
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惹她就不要怪她脾气冲!
“姐姐这是做什么?”欧阳十九轻蔑道。
“没什么啊!”夜芷笑盈盈道,看上去十分无害。
她想了好几天,凤长兮绝对不会仅仅因为这张脸跟欧阳十九一样就会对她宠爱有加,可是花魁却能让他夜夜留宿凤翔宫,只有一个原因,夜芷猜,花魁定时用了什么办法诱导凤长兮产生了她就是欧阳十九的错觉!不然凤长兮不会这样的!
其实夜芷很聪明,只是她千算万算,独独漏了最不可能的可能,那就是,花魁的的确确就是欧阳十九。
“听闻妹妹最近格外受皇上宠爱,风头都快赶上当初的皇后娘娘了,不知妹妹怎么做到的?是因为这张脸吗?”夜芷轻笑起来。
“你想说什么?”欧阳十九板着脸,老实说,她现在的心情确实不怎么样。
“不是我想说什么,而是你做了什么!让长兮哥哥误以为你是欧阳十九?然后再一居迷惑他。你可别说长兮哥哥是爱上你,我比你更了解他,他才不会只因为一张脸就喜欢一个人!”说道最后,夜芷表情有些恶狠狠!
“不懂你在说什么,反正我什么都没做。”欧阳十九已经不想再跟说下去了,提脚正准备走人,耳边又传来夜芷的声音。
“你以为假冒欧阳十九就行了吗?长兮哥哥迟早会厌倦的!”夜芷对她忠告道。
欧阳十九没怎么在意夜芷的话,她更多的事注意老远的,凤长兮正在朝这边走来。
她瞄了瞄夜芷,如果这个时候,她能对她出手的话……
欧阳十九想起以前夜芷送她匕首那次,真是不偏不巧啊!
欧阳十九莫名的想笑!呵呵!这就是所谓报应轮回吗?
倒是可以赌一把……
夜芷********都在欧阳十九身上,没有注意到凤长兮正朝这边走来。
只见欧阳十九后退一步,又慢慢的逼近夜芷,直到凑到她的耳朵旁边,戏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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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是假冒的?”欧阳十九略微轻佻道,“万一……我就是欧阳十九呢?”
语落,夜芷心跳漏了一拍!
“欧阳十九早就死了,你不可能是她!”夜芷说得绝对,不止是想说服欧阳十九还是她自己。
“是吗……”欧阳十九又凑近了几分,有些阴冷道,“虽然我也想早点投胎转世为人,可惜阎王爷不收啊!他说我死的冤枉。芷儿妹妹吸了我的功力,换了我的血,还用我那因为救你而滑掉的孩子换来的现在的位子,不知妹妹坐的可舒服?”
再远离夜芷一些,欧阳十九发现她早已目瞪口呆!
她!她真的是欧阳十九!?不可能!!
夜芷始终觉得不可置信!欧阳十九早就死了!!
看到夜芷那副怎么都不相信的样子,欧阳十九又补上一句,“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芷儿妹妹。我猜你在送天语花给我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算计了吧!噢对了!还记得你送我匕首的那次吗?怎么可以污蔑我刺伤你的呢!没做过的事我是不会承认的,被冤枉的话我就会真的去做!”欧阳十九望着越来越来越近的凤长兮一字一顿道!
夜芷又是一惊!这事只有她俩知道!她真的是欧阳十九!
下意识的!夜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那里正有一把匕首抵在那!
欧阳十九勾唇!作势就要用力刺进去!
……
“啊!”欧阳十九被夜芷一掌震出老远,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迷蒙之间,好像看到凤长兮发怒的脸庞。
这就够了……想着,欧阳十九便昏迷过去。
“夜芷你在做什么!?”凤长兮暴怒的声音传来,之间他飞也似得来到欧阳十九身边。
“我……”夜芷不可置信的看着凤长兮,再看看发力的那只手!
不是故意的!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想自卫而已!
“不是的!长兮哥哥不是的!是她先拿匕首对着芷儿的!芷儿不过是自卫……”夜芷苍白无力的解释着。
“够了!”凤长兮一边抱起欧阳十九一边望着夜芷道,“你说的匕首,在哪儿呢?朕都不知道芷儿什么时候功夫这么好了?”
夜芷一听!大惊失色!一扫周围地上,果然没有匕首的踪迹!
“芷儿……”夜芷有口难辨!
“你走吧,朕不想再看到你。”凤长兮冷冷道,他是忍了多大的冲动才说出这句话,要是别人他早就动手了!说完,抱着欧阳十九转身就走。
“长兮哥哥!”夜芷大喊!
可惜凤长兮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芷儿,不要离开啊……”望着凤长兮远去的背影,夜芷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突然想起,当初送匕首给欧阳十九那天,也是这个场景,只不过这次长兮哥哥紧张的,却是换成了欧阳十九。
那个女人,果然是她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夜芷突然大笑不止,惹得路过的宫人都侧目而视。
~~
凤长兮把欧阳十九赶紧带回了凤翔宫,又叫来御医为她诊治。
御医为欧阳十九诊断一番后,又给她喂下一颗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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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凤长兮紧张道。
老御医将欧阳十九的手放回锦缎丝被下,道,“这一掌重是重了些,但惠妃娘娘也是有武功底子的人,加上老臣开的药,修养一段时间便可痊愈,皇上大可不必过度担心。”
“那就好……”
御医走后,凤长兮便坐在床前,仔细看着欧阳十九的睡彦。
她还没有醒过来,只是像这样昏迷着,眉间似乎都总有淡淡的忧愁,凤长兮伸手抚上欧阳十九的眉间,却总是没有办法抚平那一抹哀伤,
他垂下头,望望欧阳十九的面容在看看四周,没一会儿,还是离开了……
~~
欧阳十九醒来的时候,凤长兮不在身边。
“娘娘,您醒啦!”看到欧阳十九醒来,小雅不禁松了一口气,怎么说呢?就像小姐出事一样,她就是忍不住的担心。
“嗯……”欧阳十九轻轻哼一声,望望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
小雅一看便知她在找什么,便道,“皇上不在,刚刚出去的。夜芷那个死丫头刚才来求皇上原谅,现在就在凤翔宫门口。她欠了我家小姐那么多,活该!”小雅愤愤道。
欧阳十九一听凤长兮和夜芷都在外面,便要起身,“扶我起来,我要出去。”
“您的伤还没好呢!”小雅有些担心道。
“没事,帮我更衣吧。”欧阳十九执意要出去,没法子,小雅只得替她更衣,这么犟的性子倒是跟自家小姐有些像,小雅想。
~~
凤翔宫外。
夜芷跪在地上苦苦求饶!
“长兮哥哥你就原谅芷儿这一次吧!芷儿再也不会了……”夜芷哭得梨花带雨,可惜凤长兮根本就不领情。
“朕说过不想再看到你的,你走吧。”凤长兮现在连看都不想看夜芷一眼,之所以出来也是因为怕夜芷吵到欧阳十九。
“不要……长兮哥哥……”夜芷抽噎着,“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长兮哥哥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彩石国的日子吗?那个时候虽然苦,虽然被很多人欺负,但是我们在一起也是很快乐的,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长兮哥哥,你答应过的,你永远都不会抛弃芷儿的……”
夜芷声泪俱下!凤长兮也想起以前在彩石国的日子,那个时候,夜芷经常替他挨打,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而他,也确实许诺过,永远不会丢下她,可是……
欧阳十九没想到一来就听到这么一段对话,看样子夜芷以前对凤长兮是有恩的,怪不得凤长兮会一直宠溺她,看来是放不下了……
“夜姐姐真是哭得好伤心。”在小雅的搀扶下,欧阳十九慢慢走出来,貌似不解道,“只是姐姐伤得是我,怎么叫皇上原谅你了?”
凤长兮一看欧阳十九出来了,便立马迎上去,柔声道,“你醒啦!外面风大,你才刚好还是回屋歇息吧,这里我来解决。”
欧阳十九轻笑,这初秋夏末的,她还真不知道这风能大道哪儿去?
“皇上要怎么解决呢?”欧阳十九迎上凤长兮的目光,反问道,“皇上下得了手吗?”
看着跟欧阳十九一模一样的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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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长兮竟不能回答。
望着那只对欧阳十九一人的柔情,夜芷失望了……
倒是欧阳十九见凤长兮不说话的样子笑了,她挣开凤长兮扶着的她的手,来到夜芷面前道,“虽然我长了一张与皇后娘娘一样的脸,可是我可没有她那么心善,欠我的,我就要一分不少的拿回来!听说夜姐姐说我想用匕首刺伤你?”
话音刚落,夜芷一怔!
只见欧阳十九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把匕首,慢慢的,靠近夜芷。
而夜芷只是看着那匕首离自己越来越近,却忘了闪躲。
欧阳十九一步一步靠近,每走一步,总能想起过往夜芷对她的种种!
她恨!
“停手吧……”一只手突然冒出来,毫不犹豫的一把握住匕首的刀刃!
那是……凤长兮的手!
欧阳十九惊住了!夜芷也震惊了!
原本夜芷还以为凤长兮不会原谅她了,没想到……他还关心她!也就是说,她还有机会!
想着,夜芷一阵欣喜!但是看着凤长兮的手,夜芷又有些心疼起来……
欧阳十九眯着眼,震惊之余还有些怨念的看着凤长兮。
“叮!”是血滴下来拍打地面的声音。此时的凤长兮,一只手紧握刀刃,鲜血快速染红刀刃又一滴一滴的滴下来。
“停手吧……”凤长兮看着欧阳十九又说了一句,眸子里似乎有点点哀伤。
欧阳十九不语,好一会儿才道,“若臣妾不愿意呢?”
说完,欧阳十九手上用力,匕首又往前推进了几分。
“啊!”小雅吓得惊呼出声!娘娘她……娘娘她太大胆了!
夜芷也是一眨不眨的看着两人,尤其是看到凤长兮手上的血不停的往下滴,心中更是焦急万分!
欧阳十九越来越用力,那架势,不把这一刀还给夜芷誓不罢休!
凤长兮看着她坚决的脸庞,再看看手中的匕首,瞳孔一缩!顺势就着刀刃一个用力在拔出来!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凤长兮便将那把匕首插进自己的胸膛!
“皇上……”这是小雅的声音。
“长兮哥哥!”这是夜芷的声音。
只见夜芷迅速站起来,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凤长兮,“长兮哥哥,你怎么样啊?都是芷儿的错……”
凤长兮并不理会夜芷,径直望着欧阳十九道,“这一刀,我替她还了,行吗?”
欧阳十九不说话,只是冷冷的望着凤长兮。
这比杀了夜芷还让她心寒!
凤长兮,你果然对她够宠溺!
“当然可以!”似是赌气一般,欧阳十九甩下这一句,随后对夜芷道,“这次就算了,下次……呵!可别把我当皇后娘娘那般好欺负!”说完,欧阳十九转身就走!
一旁的小雅吓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一直不敢吭声!见欧阳十九离去,自己上前赶紧搀扶着她离开。
欧阳十九一走,原本一动不动的凤长兮身形微颤起来,夜芷赶紧扶稳了!
“长兮哥哥!长兮哥哥你怎么样?芷儿现在就叫御医过来!都是芷儿的……”
“滚!”夜芷话还没说完,就见凤长兮一把甩开夜芷!
“长兮哥哥……”夜芷一个不防,硬是后退了好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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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芷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凤长兮!怎么会!?明明长兮哥哥还帮她挡了一刀的!?
“长兮哥哥……”夜芷愣愣的走上前,看着身形有些不稳的凤长兮,喃喃道,“长兮哥哥你不是原谅芷儿了吗?怎么还……”
“朕从来没说原谅你。”凤长兮抬起头打断她要说的话,看着夜芷冷冷道,“朕当年是欠你的,可欠你的,也早已经让十九还清了。今天,你欠花魁的,朕替你还,就当当年的债全部还清了。下次见面,就算你以前有恩于朕,朕也必取你性命!你,走吧……”
说完,凤长兮便颤颤巍巍的回了承乾宫。
是啊!夜芷的债,他是还清了,可是十九的情,他又该如何去还……
“长兮……哥哥……”听完凤长兮的话,夜芷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流……
长兮哥哥他,终究还是抛弃她了……
~~
当天,夜芷便离开了皇宫。
第二天早上,刚用过早膳,小雅便试探的问道,“娘娘,昨晚皇上没来,不知道……他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你操心那么多干嘛?”欧阳十九不冷不热的说了句,“那是御医该担心的事儿,跟你没关系。”
“那是因为……”
“跟我也没关系。”欧阳十九打断小雅要说的话,又补上一句。
“是……”小雅弱弱的低下头。
这么要强的性子倒是不像自家小姐……
碰巧这会儿,给欧阳十九看伤的御医来了,检查完欧阳十九的伤势后,欧阳十九客气,说是要小雅把熬好的参汤也给御医盛上一碗尝尝。
“哎!使不得使不得!这是老臣应该做的。”御医婉言谢道,“微臣谢谢娘娘的美意,只是微臣帮娘娘把完脉后还要去一趟相府,所以不能久待。”
“相府!?”欧阳十九惊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道,“相府怎么了吗?”
“回娘娘,是这样的,先前欧阳将军凯旋回来的时候,丞相夫人不知怎的也一并回来了,而且……疯了,如今调理了一些日子,说是又好了。这不,皇上让微臣再过去给那夫人再检查一下。”御医如实道。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也就不留你了,御医大人去吧。”
“谢娘娘!微臣告退。”
御医一走,欧阳十九便琢磨起来,二姨娘疯了?还是从边境一起回来的?也就是说之前惜恩一直没进宫……是伺候二姨娘去了!?
想着,欧阳十九有些担心起来!以前惜恩在相府的时候,是跟她站在同一条阵线上的,可没让二姨娘好受,如今二姨娘意识清醒了,那惜恩怎么办?!
~~
丞相府,桃苑。
二姨娘正拼命的砸着东西,一早惜恩起来服侍她的时候突然发现二姨娘……好像不疯了。
果然!二姨娘恢复清醒之后开始大闹起来!
“我不同意!”二姨娘又将一个花瓶向惜恩扔过去!“只要有我一天在,我绝不认你这个儿媳妇!”
惜恩会武功,二姨娘扔过来的花瓶,她轻易就能躲过,只见她默默的,不说话。低着头,贝齿死死的咬着嘴唇!似要将嘴唇咬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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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边地面的碎瓷片一堆,惜恩从头到尾没有吭一声,更别说反抗。
也许是二姨娘也注意道自己一次也没有砸中惜恩,又拿起一个青花瓷瓶,嘴里大喊,“不准躲!”说完一个用力向惜恩砸去!
“嗯……”惜恩闷哼一声,嘴唇咬得更用力了!
花瓶不偏不斜正好砸在她的脑袋上,惜恩有些晃了晃身,感觉脑袋晕不晕的,一从鲜血从额角流出……
欧阳云歌一进来就看到满地的碎瓷片,一抬头,二姨娘又抄起一个砚台!
“娘!”欧阳云歌一个箭步冲上去!夺下二姨娘手中的砚台,道,“娘这是在做什么!?”
“歌儿你别管,为娘要好好教训这个贱丫头!居然有脸说是我的儿媳妇!”说着二姨娘拉过欧阳云歌的手,试图夺过她手中的砚台。
惜恩咬唇不说话!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眼泪掉下来!
“娘!”欧阳云歌驳回二姨娘伸过来的手,有些无奈道,“惜恩是彩石国的公主,也是我的妻子你的儿媳妇,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况且她还是在儿子最危难的时候嫁给儿子的,我们不能恩将仇报的……”
“恩将仇报?”二姨娘尖叫!“歌儿你的意思就是为娘是坏人了?她那是恩吗?是恩吗?难道你喜欢她吗?你喜欢吗?这叫乘虚而入!我们也不是恩将仇报,我们叫有冤报冤,有仇报仇!”说着,二姨娘放弃了欧阳云歌手中的砚台,四下扫视一番目光最终定格在实木的首饰盒上。
抄起首饰盒就又要往惜恩砸去!
欧阳云歌一急,扔掉手中的砚台又赶紧夺下二姨娘手中的首饰盒,“够了!娘,你不是想砸吗?砸!狠狠的砸!反正惜恩是彩石国的公主,她若是在凤来出了什么事,那正好,我们欧阳一家就都给她陪葬吧!”
欧阳云歌故意恐吓道!说完还将首饰盒又重新放在二姨娘的手中,一副鼓励她砸的架势!
二姨娘听完欧阳云歌说的一段话,却是又有些不敢砸了!她当然知道两国联姻代表着什么?要是曲惜恩真的在她的丞相府,在她柳芬芳的手里出了什么事,别说皇上那边不好交代,凤来在彩石那边也不好交代!
想着,二姨娘慢慢放下首饰盒,真的不敢再砸下去了。
欧阳云歌见二姨娘确实有些怕了,便道,“宫里的派的御医很快就过来给母亲复查,母亲还是尽快洗漱一番吧。”
说完又吩咐下人,“赶紧将房间的碎瓷片打扫干净,我不希望御医一来看到的便是这个。”
丫鬟小厮们唯唯诺诺,赶紧忙碌收捡起来。
只有惜恩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欧阳云歌见了,不觉有些心疼。走过去,拉着她便离开了。
欧阳云歌将惜恩带到后花园一处没人的地方,劝道,“我说过的,你没必要承受一切,若是你想离开的,我都不会怪你。”欧阳云歌看着她低着头不说话,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他知道二姨娘若是清醒过来肯定容不下惜恩,但是没想到反应这么强烈!
不得不说,母亲这次确实做得有些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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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惜恩哽咽道。
虽然二姨娘说的有些难听了,但是有一点是说对了,惜恩确实是趁着欧阳家危机的时候决定联姻的。其实她心里也清楚,若是正常情况下表白欧阳云歌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娶自己的,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她才能光明正大的嫁进欧阳家。
“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后悔!我会一直走下去的!”惜恩抬起头,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欧阳云歌。
“你受伤了!?”欧阳云歌这才看到惜恩额头被砸出血了。
“没事……”惜恩擦擦眼泪,别过脸,不再让欧阳云歌看到自己的伤口,她不想让他同情她……
“哎……”欧阳云歌轻轻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是赶你走,如果你愿意留下来的话那自是你自己的决定,只不过你也看到了,再继续待在丞相府的话,你的处境就会像今天一样,你知道的,我……”
“惜恩明白!”不等欧阳云歌说完,惜恩便打断她,她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她现在不想听,她怕她听了,真的会坚持不下去的……
“好吧……”知道惜恩不想听,欧阳云歌也不勉强。只是拉过惜恩的胳膊,看了看她额头的伤口,道,“既然决定留下来,还是先将伤口处理好吧,女孩子脸上留下疤痕的话就不好看了。”
“嗯……”惜恩有些心动的看着云歌,他这是……关心她吗?
欧阳云歌低头又抬头,他刚刚,想起落花了。
【女孩子就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走吧。”欧阳云歌不再多言,便带着惜恩去看了大夫。
~~
桃苑。
御医来替二姨娘诊治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全部整理干净了。
确定二姨娘确实已经康复后,御医试探道,“夫人这次疯癫,完全是因为刺激所致。听说夫人是随欧阳将军一起从边境回来的,老夫冒昧问一句,不知夫人到底出了什么事?老夫希望夫人说出来,不要压抑在心里,以免再次伤着身子。”
心病还须心药医,御医希望能够为二姨娘打开心结,以免她下此容易再受刺激。
此时欧阳云歌刚好进来,给惜恩看过大夫包扎伤口后,他便来看望二姨娘了,怕她见着惜恩情绪再次激动,便没让惜恩跟过来,只是让她在房中休息。
欧阳云歌一来便碰到御医问这个问题,老实说,这也是他一直想问的。
只见二姨娘一听御医问这问题,似是想起什么,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伴着低沉的呜咽声,二姨娘越哭越凶,最后用手中的帕子放进嘴里死咬住!
“娘!”见不得二姨娘伤心的样子,欧阳云歌也跟着难过起来,几个快步走过来便紧紧握住她的手。
“夫人?怎么了吗?是不是想起什么?”御医见状,关切问道!
“呜呜呜……”二姨娘摇摇头,依旧咬着帕子不说话,眼泪流的更凶了!
“这……”见二姨娘死活不肯说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御医也显得既为难又尴尬起来,不知如何是好?
“谢谢老御医了。”欧阳云歌一边扶着二姨娘一边对御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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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母现在太过伤心了,怕是不方面问出什么,日后云歌会好好开导家母的。”
“嗯……也罢!”御医想了想,如今也只好这样了,便道,“那将军日后好好开导夫人,夫人这次怕是受惊不轻。老夫告退。”
“好的,谢谢老御医。”
欧阳云歌让丫鬟送了老御医出门,再屏退其他下人,最后,屋里只剩下二姨娘和欧阳云歌。
独剩这两人时,欧阳云歌的眼圈也慢慢红了,他轻声道。
“娘,朵儿呢……”
二姨娘一听,微征了一秒,继而哭得更凶了,随之哭出声来!
好一会儿,二姨娘一把抱住欧阳云歌,哭喊道,“朵儿……朵儿她……没了!啊啊啊!”
二姨娘肆无忌惮的哭起来!隐忍在胸腔的悲愤,无奈,不甘,怨恨!统统都哭出来!
欧阳云歌又一秒的愣神,其实她早也有预感,欧阳云朵怕是出事了,只是当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忍不住哭了……
虽然他这个不懂事,任性!但是心还是不坏的,她只是……还没有长大而已……
“好多好多人……在牢里,他们拉着扯着,撕碎朵儿的衣服,朵儿不愿意!她反抗者着,可是没有用,他们人太多了,太多了!”二姨娘仿佛又看到那天的场景,哭着道,“可是我救不了朵儿……呜呜呜……”
“娘……”欧阳云歌实在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得轻轻拍着二姨娘的背部以示安慰。
“歌儿!”二姨娘突然睁开欧阳云歌的怀抱,眼神充满恨意的道,“我们杀了铁木,杀了铁木好不好!?嗯?”
“好……”看着二姨娘一副有些魔怔的样子,欧阳云歌也不敢不说好,道,“以后见着铁木了,儿子一定亲手杀了他!”
“好!好!我们朵儿……一定要替她报仇!”听到欧阳云歌的保证,二姨娘这才放松了些。说完,又是抱着欧阳云歌一顿痛哭!
第二天下朝回来,欧阳云歌将御医的话转告给二姨娘听,“娘,御医说了,以后,您不能再受刺激了,所以您一定好好保重身体,知道吗?”
“我明白……”二姨娘点点头,有些憔悴道。
她自是知道难过伤身,可是,这哪是一朝一夕就能释怀的事啊!二姨娘怕是这辈子都会活在铁木的阴影中了。
望着依旧无法释怀的二姨娘,欧阳云歌岂能不知其中心酸?况且……他今日下朝去找御医的路上,无意中听到……
夜芷被凤长兮赶出宫去了。
听说……还是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叫什么花魁?
凤长兮对夜芷的宠爱,欧阳云歌是知道的,十九尚在的时候都不能撼动夜芷在凤长兮心中的地位,这花魁怎么就在区区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让凤长兮赶走夜止?
她到底……是什么人?!
想着,欧阳云歌又轻叹一口气,也不知道,夜芷现在在哪?不晓得过得怎么样?
~~~
“吭吭吭……”深夜里,夜芷气喘吁吁的跑着!
不是她想跑,而是自她离宫后就有这些不知名的东西追杀她,方盾说,他们是从地狱来得,叫狱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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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接受到指示者发布的追杀者命令,除非一方死亡,否则追杀都不会停止!
“主人,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人啊?这些狱鬼,哪怕是上神都不得召唤,主人到底是得罪谁了啊的说!?”方盾着急道!
这么多的狱鬼出现在人间,它还是第一次见到!
在神界,它确实听闻过有两位上神拥有召唤狱鬼的力量,可是!据说那两位上神后来都不知道到哪儿去了?怎么还会有人能召唤狱鬼啊!?而且还是如此多的数量!
“我怎么知道!?”夜芷欲哭无泪,起初她以为是那个人,可照方盾这么说,那人应该没有这么大本事吧!?
“啊啊啊!!”方盾再次尖叫起来!“主人快跑!它们追上来了的说!”
眼看着狱鬼越来越接近夜芷,方盾也不禁紧张起来!
数量太多!夜芷虽已为上仙,但是根本没有什么实战经验!若是对上这些狱鬼无非就是以卵击石,说不定好不容易得来的上仙功力还会毁于一旦!
方盾皱眉!
这时候,狱鬼已经逼近!夜芷借用仙力腾云驾雾都摆脱不了它们!
一只狱鬼逼的最近,只见他挥着黑色粗壮的手臂,手上的利爪直逼夜芷,眼看就要落下!
“主人快走!”方盾一个跳跃驳回狱鬼的攻击!夜芷这才逃过一劫!
“方盾!”夜芷停下来,只见方盾一人立在一片黑压压的狱鬼面前。
“主人快走!”方盾又说了一遍!“这些狱鬼就交给方盾解决吧,主人现在还奈何不了它们,可不要让上仙功力白白浪费了!快走!”
“可是……你一个人怎么行?我留下来帮你!”夜芷说着也摆出准备战斗的姿态!
“不行!主人快走!主人留下来方盾会分身的,还是快离开!”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方盾一回头,露出它那一口方方的牙齿,笑道,“主人可别忘了,我可是上古神兽啊!的说!”
夜芷看着方盾,咬了咬牙!“那你可一定要追上来!”说完便不再逗留!
夜芷一走,方盾脸上自信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凝重起来!
这时,只听得其中一只狱鬼操着一口粗哑的嗓音道,“方盾,你是上古神兽不错,一对一打不过你,可是我们这么多狱鬼,你确定你真的可以吗?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应该还没有成年吧!啊哈哈哈!”说完狱鬼哈哈大笑起来!
旁的狱鬼听见便也一齐笑起来!
“少废话!小爷是不是那么弱,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的说!”
此话一出,方盾便不给那狱鬼反应机会,自身一边急速旋转一边穿透那狱鬼的心脏处!
“呃,呃……”那狱鬼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便化作灰烬,灰飞烟灭!
“啊!?”其他狱鬼大惊!也不敢怠慢,随即一起攻击起方盾!
夜芷听从方盾的建议,一路逃跑,跑了好一会儿后才停下来!
转身望向背后,夜芷又不禁担心起来!
方盾他……应该可以吧!
夜芷不敢想象,为今之计也只能相信方盾了!
?想着,夜芷又继续往前跑!
可没跑一会儿,夜芷又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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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若是方盾可以应付的话,一早就该应付了,不会等到现在的!
“方盾有危险!”夜芷突然意识到,赶紧又往回赶!
此时的方盾已经精疲力尽,随着它最后用尽全力的一击,仅剩的一只狱鬼也终于倒地。
“这样……就结束了……”看到最后一只狱鬼终于也被自己打倒,方盾总算安心的闭上眼,原本飞在空中的身子也直直的掉到地上,惊起一方尘土……
“小鬼,你说谁结束了呢!?”就在方盾倒地的那一刻!刚刚被打败的那只狱鬼突然动了一下!随之粗哑而充满怨恨的声音也随之脱口而出。
“嗯……”方盾努力的睁开眼,但是却无法看清,恍惚中好像看见那只狱鬼又重新站了起来。
只是,自己真的没有办法再站起来了呢!
作为一只没有成年的神兽再遇到这么多狱鬼还能挺到现在。
方盾想,还是丢脸啊……
防弹衣你再次慢慢闭上眼睛,只见那狱鬼起身也踉跄着走进方盾,看样子它的状态好像也不是太好。
只见它来到方盾跟前。
“哼~!”用尽力气举起粗壮的手臂,对着方盾就要狠狠落下!
还不等它的手掌接触地面,狱鬼便惨叫起来!
“啊啊啊!”只见通红通红的大火瞬间将狱鬼整只包围,,狱鬼倒下,很快便烧得无影无踪。
“方盾!”是夜芷赶到!
她冲过去捧起方盾,焦急的喊道,“方盾!方盾!”
只见方盾没出声,静静的躺在夜芷手中,动也不动。
“我来迟了,是我来迟了,我不该放任你一个人留下来的……”以为方盾出事了,夜芷难过的留下眼泪。
“别吵……”就在夜芷哭得伤心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方盾的声音。
“哎?”夜芷一愣!又重新将方盾捧回面前,关心问道,“方盾?方盾你没事吧?你现在怎么样了?”
“死不了……”方盾勉强睁开眼,看着夜芷泪眼朦胧的眼睛,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有气无力道,“我只是太累了,你不用担心,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只是这段时间,方盾怕是不能帮主人什么忙了。”
“好的,我知道了,你快休息吧!”见方盾没事,夜芷心中的大石也落了地。
夜芷刚说完,就见方盾小小的身体渐渐消失,应该是回自己的世界养伤了。
~~
凤翔宫。
凤长兮正殷勤的给欧阳十九喂药,自那天后,欧阳十九原本还以为凤长兮舍不得赶夜芷走,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把夜芷赶走了!
这倒是让欧阳十九有些意外。
再看看凤长兮现在一脸笑容满面的样子,欧阳十九就觉得心里发堵!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一切进行的好像太顺利,不真切……
难不成是凤长兮发现自己的身份!?
应该不会吧……欧阳十九想,自己又没有露出什么破绽,而且,第一次侍寝的那晚就说明一切了啊……
可是……
欧阳十九望着凤长兮,道,“朝廷事务繁多,皇上一定很忙吧!”
“还好。”凤长兮微微一笑,随即又道,“就剩这最后一口了,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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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又将最后一勺汤药递到欧阳十九面前。
欧阳十九无奈,只得一口喝下,凤长兮见她乖乖的全部喝完汤药,一脸的满足!
“一定很忙吧!皇上还是赶紧回去处理朝政吧!药也已经喝完了,臣妾没事了。”欧阳十九又道,她现在就希望凤长兮能不要管她!
“不忙!”凤长兮又是一笑!在忙也比上欧阳十九啊!
“哦……臣妾突然困了,想睡觉……”也不管凤长兮什么反应,欧阳十九转身里衣服都不换就钻进被子里。
“你,你休息会儿!”凤长兮还是满满的笑意!
欧阳十九受不了了!拿过被子就盖过自己的头顶!
他是什么意思?自己现在是花魁!花魁!难道就因为这一张脸,她又爱上花魁了吗?欧阳十九闭上眼。
不会的!他就是一时新鲜,玩玩而已!
欧阳十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夜芷的仇算是报了,接下来……
凤长兮,安心坐着我外公为你镇守的江山,不知道还舒不舒服……
“你这样对呼吸不好!”看到欧阳十九用被子盖过自己的头顶,凤长兮又很细心的将被子移到她的腋窝下。
欧阳十九不管他,自己接着睡,过了一会儿,感觉好像有人再望着自己。
欧阳十九一睁眼!就看见凤长兮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一闪而过的是深情款款?欧阳十九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凤长兮不是这种人!
“你怎么还没走?我都睡觉了。”欧阳十九道。
“我就这样在旁边守着你,不会打扰你的,你接着休息吧。”凤长兮一脸的宠溺!眼神温柔的能够滴水!对于花魁,他连朕都不称呼了。
欧阳十九郁闷难平,没法子,只得闭上眼睛睡觉!
~~
过了几天,凤长兮一如既往的还是对欧阳十九很好,这让欧阳十九很是担心!
她想早点报复凤长兮,结束后便离开。这样下去总觉得夜长梦多……
这天,欧阳十九试探性的问道,“皇上,花轮将军是不是跟了您很多年啊?”
一听到花轮的名字,凤长兮也变得警觉起来,面上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心里却在思索她到底想干什么?
“是跟了跟了很多年。怎么了吗?”凤长兮一脸轻松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就合理了。”欧阳十九故意卖关子道。
“怎么说?”凤长兮成功引起兴趣。
“也没什么。就是臣妾听说,最近皇上好像想派欧阳将军能够长期镇守边境。边境那边危险,有人说,皇上是和花轮将军感情更好,故边境的事都交给欧阳将军……”
“你是听谁说的?”凤长兮脸色微变!怎么会有人传出这种话!?不知道还以为他希望欧阳云歌去送死呢!
“皇上息怒!”欧阳十九见凤长兮生气,连忙跪下认错道歉,“臣妾只是道听途说罢了!臣妾觉得,不管这事是不是真的,皇上也该慎重对待!不然被旁人利用了去可不好!臣妾就是怕这样,所以想跟皇上提个醒……”
凤长兮见欧阳十九有些紧张了,叹了一口气。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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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魁是被花轮杀的,欧阳十九她恐怕是想复仇吧!
只是……夜芷已经被他赶出宫了,还是不够吗……
他不想她的人生变成一个只为复仇而活……
“你先起来。”凤长兮扶起欧阳十九,认真道,“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人偏私。花轮虽可打仗,但是不会布兵摆阵,这点欧阳将军就不一样了,而且,是欧阳将军自己主动申请要调去边境的。我知道你是为我考虑,只是以后这种道听途说的胡话,,你也就不要相信了。”
“是……”欧阳十九弱弱的应了声。
~~
自遭遇狱鬼追杀后,夜芷一直也没有地方去,不知不觉,竟回到了彩石国境内。
这天,夜芷赶路赶的有些饿了,便找了一家客栈坐下吃饭。
“小二!”夜芷喊道,“来碗阳春面。”
夜芷话音刚落!旁边与她背面的一名男子拿酒杯的手突然一顿!
没过多久,小二便端上一碗热气腾腾,分量十足的牛肉面。
“客官,您的面好了!”店小二客气的招呼道!放下面碗,转身便欲离开。
“等一下!”夜芷叫住他。
“怎么了客官?”店小二又折回来道。
“你弄错了,我点的是阳春面,不是牛肉面,这是别人的吧。”夜芷道。
以前夜芷确实很喜欢吃牛肉面,但是自从遇见凤长兮之后,她就不爱吃牛肉面了,因为那是……
“噢~没弄错啊!”店小二解释道,“是那桌的客人帮您点的,说是您爱吃牛肉面。”说完,店小二便离开,忙着招呼其他客人了、
她爱吃的!?
夜芷一愣!顺着店小二所指的方向,准过身,便看见一身黑色劲装男子背对着坐在自己的身后。
夜芷就那样,有些紧张的看着那个人的背影,
这时那人仿佛也知道夜芷朝他看来,遂缓缓转身,待到那张脸完全清楚的呈现在夜芷面前时。
夜芷大吃一惊!顾不上什么牛肉面,站起身就要往外跑!
是他!怎么会是他!?铁木怎么会在这里!?
夜芷拼命的跑着,儿时的恐惧全部涌上心头!她……不想再回去了!
正当夜芷逃着,一阵魔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流水~你还要往哪里逃啊?”
对啊!流水……
夜芷突然停下脚步,这么多年过去,她都差点忘记自己还有个名字叫流水了。
流水……这可是连长兮哥哥都不知道的名字啊……
“流水,你要去哪儿啊?见着本王都不知道礼数了吗?”
铁木突然出现在夜芷面前,吓了她一大跳!只见夜芷应声跪下,道。
“属下参加王爷,流水……流水只是一时没看清是王爷……”夜芷吞吞吐吐道。
“那现在看清了吗?”铁木也不计较,顺着她的话问道。
“现在……看清了。”夜芷吞了口口水,有些认命道。
“看清就好,那便随本王回家吧!你也有很多年都没有回家了呢!”铁木就像看不见夜芷不愿意一样,自顾自的说起来。
夜芷听后,只得认命道,“是……”
回家……那个地方能称之为家吗?夜芷努力的让自己不去回想小时候的事,可是就像记忆打开闸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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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喷涌而出!往事一点一滴全部涌上心头,包括寂寞,包括恐惧……
小时候,她是孤儿,从小没人要,只有跟唯一的姐姐相依为命。后来,姐姐遇见铁树,他们就回了这个所谓的“家”。
在这个家里,完全没有小孩子应该有的童年游戏与欢乐,有的只是鲜血和死人……
她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死人的鲜血喷到自己的脸上的时候,她吓得失语了。是的,失语。尽管只有几天,可是那几天她确实吓得不敢说话。只不过姐姐坚强,她继续完成她那没有完成的英雄之路,而她,则是被送到铁木这里。
~~
铁木带着夜芷回了铁树之前居住的将军府,这里,早已经被他改造成王爷府。
“怎么样?多年没有回来,再次看到这里,感觉如何?”望着情绪低落的夜芷,铁木故意问道。
“还好吧……离开的时间久了,再回来,反而没什么感觉了……”夜芷淡淡道,她才不想说这里无比亲切的这种鬼话!
现在的她能力在铁木之上,完全可以脱离这里!想着,夜芷竟然起了杀意!
“流水啊~”铁木突然回头,打断夜芷的思绪!
“呃……嗯?”夜芷一愣!有种被看穿的感觉……不敢再想其他,只得乖乖听着。
“呵~”看出夜芷失神,铁木轻笑一声,也没拆穿,好像如无其事道,“上头让本王问你,那么多的大块头,流水你是怎么解决的?”
铁木说的极其轻松,可是印在夜芷心上却是重重一击!
大块头……他说的,是那些狱鬼吗?呵!块头是挺大。
夜芷的表情有些绝望,原来还是她,她还以为不是……可是根本就是!她低估了她的能力。
可是,她到底是什么人?
见夜芷好半天不说话,铁木也没追究,摇摇头,便也算了。
“按老规矩找你的房间,先休息一下吧,等下来本王的书房,上头有任务安排给你。”
铁木冷冷的说完这句就离开了。只剩下一脸麻木的夜芷。
找到自己的房间,夜芷也没有休息,而是径直去了铁木的书房,她还有问题没有问呢!
“你来了。”夜芷一进书房铁木便察觉。
“王爷找流水……到底是有什么任务要交给我完成?”夜芷面无表情的问道。
又回到以前的生活啊……夜芷想。
“噢~”铁木噢一声,走到案桌旁,道,“一个只有你能完成的任务。”
“杀了花魁!”铁木冷冷道!
杀了花魁!?夜芷一愣!那不是花魁,那是欧阳十九啊!
这么说,那个人还不知道花魁就是欧阳十九?
夜芷心里暗暗猜测着,到哪也没有说出来。
“王爷说得可是凤来皇宫里面的那个花魁?曾经花满楼的名妓花魁?”夜芷也淡淡问道。
“就是她!你只需要杀了她就行!”说完,铁木交给夜芷一个小木盒。
夜芷打开一看,是一枚箭头!
“上面已经淬好剧毒,怎么安排,你自己决定。”铁木懒懒的坐上椅子。
夜芷了然,收好小木盒,道,“流水接受这个任务,但是流水有一事想问王爷。”
铁木一摊手,“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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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以前王爷承诺过,只要流水听话,认真做事,王爷便让流水和姐姐相见。如今夜芷已经卧底已经十余载,该做的都做了,虽说现在被凤长兮赶了出来,但勉强也算完成任务。流水想……既然这次回来了,可不可以让流水见姐姐一次?”夜芷平淡的说完这一段话,完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铁木。
这一次,看你怎么说……
“可以!”略微思索了一会儿,铁木眼神落在桌角处,答应了,随即才看着夜芷道,“妹妹要见姐姐本来就是件天经地义的事,本王想,这多年没见,落花也一定很想你。只不过她最近出去执行任务了,所以你恐怕见不到她,要不等你杀了花魁回来后,本王再安排你们姐妹想见。”
铁木说的脸不红心不跳,一心只想着怎样让夜芷赶紧去执行任务,完全没注意到此时的夜芷是有多么的隐忍!
藏在宽大袖口里的拳头握得青筋毕现!夜芷暗地里用力的咬着牙,顿了一会儿才故作轻松道,“好,既然姐姐执行任务去了也没办法,流水这么年都这么过来了,又岂会在乎这么几天?明日流水便出发去杀花魁!”
“好!流水,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先回去准备一下吧!”说完,便摆摆手让夜芷出去。
夜芷欠了欠身,什么也没说,就那么出了铁木的书房,路上,她麻木的,机械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回来,夜芷便一股脑的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一扫而下!
骗她!骗她!骗她!
到现在还在骗她!?落花早就死了,早就死了……
夜芷默默的找了一个角落蹲下来,双手抱膝。
从小她就有这个习惯,遇到伤心难过的时候,她就自己着急找一个角落哭一场。然后每次这个时候,落花总会找到她,然后安慰她,最后夜芷就会好起来。
是的,她和落花是双胞胎姐妹。
夜芷原名不叫夜芷,她叫流水。
落花流水。
只是后来被送到凤长兮那里后才改了名字,夜芷。
其实早在第一次欧阳云歌叫她落花的时候,她就有预感,姐姐可能出事了。
只是她一直不愿意朝那个方面去想,知道欧阳云歌亲自对她说她长得像她认识的一位故人。那个时候,夜芷就确定了,落花真的出事了,她死了……
没人知道夜芷在欧阳云歌告诉她落花的死讯的时候,她有多么难过和惊慌!
姐姐答应过她的啊!以后一定会接她回去的,所以当初姐姐才会选择当杀手。因为任务完成的好了,她才有机会向王爷开口要回流水。
可是……
落花死了。
夜芷当时就哭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流露出对落花的情感的,不然身份容易暴露。她也确实那样做了,可是她就是觉得难过……世上唯一的一个亲人离开你了,你怎么能不难过?
所以她哭了,不自觉的。
当欧阳云歌问她怎么哭了的时候,夜芷只能说是被感动的。可是她感动什么啊!?死的是自己的姐姐,再怎么感动好像也来不及自己的姐姐离开吧……
可是呢……
铁木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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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骗她!
她给了铁木最后一次机会!他还是骗她!
夜芷抱着膝盖窝在臂弯里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再抬起头时,眼里是浓浓的掩饰不住的恨意!
对了……她要去杀了花魁,杀了欧阳十九,不是为了铁木更不是因为任务,而是她必须这么做!她现在还不是那个人的对手,所以还不能公然挑衅铁木,她需要时间!她需要力量!
想到这!夜芷立马从墙角出来,快速的收拾东西!
她已经失去了长兮哥哥,也没有了落花姐姐,她的人生早就没有了意义!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杀了欧阳十九,杀了铁木,杀了那个人!
夜芷向铁木辞行走得时候,铁木除了祝她成功其他什么话都没说,走后也只是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
凤来凤翔宫。
自从上次欧阳十九有意无意提起花轮之后,凤长兮便觉察到欧阳十九的意图,此后便也若有若无的会在欧阳十九面前说花轮的好话。
但是欧阳十九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现在根本就不相信凤长兮说的话。
凤长兮没办法,他一方面不忍拆穿欧阳十九假扮花魁的事实,一方面又不希望欧阳十九对花轮有敌意。可是如果不拆穿,欧阳十九是不会知道花魁就是花轮的妹妹,妹妹……怎么可能总是想找哥哥复仇。可是如果拆穿的话,凤长兮又怕欧阳十九再次离去!
花轮跟了他这么多年,就如同一般。可是欧阳十九又是他最爱的女人,两难的抉择……
最终凤长兮决定,找个机会让欧阳十九与花轮接触,趁机让花轮想办法提升在欧阳十九心中的高度。希望以此,欧阳十九能够打消报复花轮的念头。
这天,凤长兮提议让欧阳十九出宫玩一趟!
“皇上怎么突然想起让臣妾出去玩了?”对于凤长兮突然提出这个建议,欧阳十九很是意外!以前她还是欧阳十九的时候,凤长兮最担心的事就是放她出去,生怕她一去不复返!不过如今倒是挺大方!倒是还主动提议让她出去玩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皇宫确实太无聊,以前皇后在的时候也总想出去走走。不过那是我总不让,现在想来甚是后悔……”凤长兮无不遗憾道,眼神透出淡淡悲哀,像是思念某个人……
欧阳十九见了,心想凤长兮应该还是没有认出自己吧,不然也不会这样……
然而凤长兮并不是在思念,其实他只是想起了从前的种种,他的感伤是真的,但也有一部分是故意的,因为他想让欧阳十九知道,他是真的后悔了,也是真的爱他……
“那便去吧!”欧阳十九淡淡道,反正最忌也确实挺无聊的。
“好啊!”见欧阳十九答应,凤长兮十分开心,道,“那我便让花轮陪你一道出宫,这样朕也好放心些。”
“皇上不去吗?”欧阳十九一愣!让花轮陪她?
“我朝中还有些事情,走不开,就是怕你无聊,所以打算让花轮陪你出宫走走。放心,可以玩得久一点!”凤长兮微笑道,能不能改善他们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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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这次花轮的表现了!
欧阳十九听完心中一动!有些不自然道,“是吗……”
也就是说,这次出宫有机会解决花轮!欧阳十九早就想好了,再待下去她迟早会露馅!还不如等将花轮解决后就离开皇宫!
正好这次也是出宫,解决了花轮也就不用回来了!
欧阳十九心里正打着自己的算盘,凤长兮见她有些心不在焉,便道,“京城也还是有些好玩的地方的,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花轮提,他跟了我多年,人品也是信得过的,你放心他吧!”
知道最后,凤长兮还不忘帮花轮说好话。
只是欧阳十九听了并没有放在心上,淡淡道,“臣妾知道了!”
“那就好……”凤长兮略微放下心来。
这样,应该也就差不多了吧……等关系稍微缓和点,他再机会化解两人之间的恩怨。
花魁已经错死,再不能让欧阳十九错杀花轮了……
这样,三天后,凤长兮找了一个最空闲,也是天气最好的日子,让花轮陪着欧阳十九出宫了。
头些天,都是在京城附近的一些地方游玩,人多,欧阳十九也不好找机会下手,一路上,也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花轮从头到尾就知道自己这次出来应该做什么,当看到欧阳十九有些不喜欢的时候,为了能让她满意,主动说去稍远一点的地方游玩一下,这下可高兴坏了欧阳十九,当即就答应了!
当晚花轮便飞鸽传书告诉凤长兮,自己会带欧阳十九去稍远的地方游玩一下,凤长兮接到传信的时候,便让万总管回信准了,刚把信传出去没多久,凤长兮便又接到一份飞鸽传书,却不知是何人所传?
凤长兮打开纸条,赫然大惊!
上面说的是“花轮有危险!”
花轮有危险?难道说欧阳十九还是准备对花轮下手?
凤长兮有些怀疑……不会的不会的!欧阳十九应该不会那么做!
当即,凤长兮又让万总管去查信鸽的来源,结果万总管连夜派人调查,结果一晚上却是什么都没有调查出来。
到了第二天一大清早的时候,凤长兮还在想着信中的内容的可信度,认真考量之后,凤长兮决定还是去一趟花轮心中说的地方。
万一……万一是真的那可就不好了!
与此同时,华轮和欧阳十九几乎是和凤长兮同一时间出发。
而就在他们各自从自己的住所出发的时候,欧阳云歌已经出发在路上了!
因为就在天快亮的时候,欧阳云歌也收到一封匿名的传信。
“欧阳十九有危险!”
欧阳十九!?欧阳云歌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看完那行字的。欧阳十九已经死了,凤长兮重新纳了一名青楼女子为妃,听说那人与欧阳十九一模一样!
起初欧阳云歌也纳闷,为什么凤长兮对花魁那么好,难道他知道?可是不管他知不知道,也不管那传信上的内容是不是真的,欧阳云歌也要看看!
“驾!驾!驾!”欧阳云歌又很抽了几下马屁股,马匹吃痛更加飞奔起来!
~~
其实花轮带欧阳十九去得的地方也不是特别远,两人不到中午就到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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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地方是之前花轮错杀花魁后来的地方,叫了因湖。
了因湖四面环山,风景优美,环境清幽。
当初花轮觉得自己是个有罪孽的,所以多方打听之下找到了了因湖。传说了因湖的湖水能够洗清人身上的罪孽。
能够了因。
也有人说,了因湖是以为叫了因的道人,一直在此湖边修炼,终修成正果得道成仙,后此湖也跟着有了名字,叫了因湖。
有了了因仙人的庇佑,了因湖才有了净化人身上罪孽的能力。
不管是哪种说法,花轮看中的事能够净化罪孽。
可是杀亲妹,这个罪孽他洗不清……
“这是哪里?风景倒还挺好。”欧阳十九望着四周景色,美虽美,但是却有种宁静的圣洁的感觉,让她有种不好意思下手的感觉。
花轮深深的看了一眼欧阳十九,轻轻的叹了口气,那是跟她妹妹一模一样的脸啊……
这些天,一路上,花轮都能感受到欧阳十九对他的敌意,他也知道凤长兮给他的机会是为了什么,但是他不能逃避,因为这份罪孽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需要正视。
“这湖,叫了因湖。传说有一位叫了因的师傅在这里得道成仙,湖水被赋予了洗净罪孽的能力,人们为了纪念了因师傅,便叫这湖为了因湖。”
“了因湖……”欧阳十九轻喃出声,真是好名字啊!
了因,了结因果吗……
“花轮将军带我来这儿干嘛?”欧阳十九问道,“什么罪孽不罪孽的,洗不洗的清又有什么改变吗?”
听了欧阳十九的话,花轮怔了一会儿!
又有什么改变……原来如此……
“惠妃娘娘果然聪慧,一语道破其中奥义,洗不洗的清,确实不能改变什么……”花轮有些感伤道。
是啊,洗不清怎样?洗得清又如何?花魁不会醒来,他亲手杀掉妹妹的事实也不会改变……
花轮神情落寞的看着了因湖的湖面,欧阳十九则是若有若无的盯着花轮,两人谁都没有意识到,就在不远处的丛林里,正有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盯着他们俩的一举一动!
此人正是夜芷,她已经组装好弓箭,轻轻举过肩膀,慢慢的瞄准欧阳十九。
此时的欧阳十九完全没有察觉到夜芷的存在,正一心一意的套着花轮的话,“若是不能改变,倒不如一报还一报好了,也算是恩怨抵消了。”
语毕,滑轮不说话,一报还一报……
言下之意很简单,无非是要她一名还一名罢了!
花轮黯然神伤的望了望远处,自花魁死后,花轮便再也不能好好为凤长兮做事了,他知道眼前的惠妃娘娘就是欧阳十九。
如果……花轮想如果!
如果他顺了欧阳十九的意,让她杀了他。那样就能成全欧阳十九假扮花魁的谎言,她还能待在凤长兮的身边,她也能了却心愿为花魁复仇,她和他还能在一起。
而他自己也能得到救赎……
“惠妃娘娘说得是……”花轮低下头,轻轻一拜,道,“花轮带娘娘来了因湖,是因为花轮对娘娘有愧!花轮今日就想如娘娘所言,一报还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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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轮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是却一点也不含糊!
“哦……”欧阳十九貌似很惊讶,缓步度到花轮的身后,道,“不知花轮将军怎么一报还一报?”
就在花轮和欧阳十九讨论着所谓了因所谓还报之事的时候,凤长兮骑着赤焰正朝这边赶来,而比凤长兮还要早些出发的欧阳云歌因为太心急,马匹在半道上不小心摔折了腿,欧阳云歌没办法,只得重新再找马,为此耽误了不少时间。
只见此时的花轮从自己的身侧缓缓拔出那把宝剑,递给欧阳十九,道,“花轮曾误伤娘娘,也知不可饶恕,花轮内心也甚是愧疚。然而任何道歉与补偿都是无用的,花轮愿一报还一报。”
欧阳十九接过花轮递过来的宝剑,看了看道,“你们本事出来游玩的,怎就突然变成这样了?若是花轮将军出了什么事,我回去又该如何跟皇上交代?”
“皇上那边,花轮已经说过了,一切后果花轮自负,娘娘尽管放心。”此时的花轮早已生无可恋,从这几天的相处,看到欧阳十九总是若有若无的找机会的时候,花轮就明白了,自己怕是要辜负凤长兮的一番苦心了,他只有一死才能摆脱罪孽。
所以他才会说,可以到离开京城的地方去游玩,为的,就是给欧阳十九机会。
“那可不行,花轮大人说说而已,皇上怎么看待这事儿还不一定呢,我可不敢。”欧阳十九似笑非笑道,她才不傻,在这里下手傻子都看的出来是她干的,就算要花轮死,有一千中隐蔽的死法,任何一种都比现在这种直白的方式强!
欧阳十九才不答应!
“是吗……”见欧阳十九还是心有顾虑,花轮深吸一口气,道,“那惠妃娘娘觉得,错过这次,下次更好的机会会在什么时候?”
语罢,欧阳十九脚下一顿!他说的不错,凤长兮已经有些察觉自己,若是真要等到下次更好的机会,确实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娘娘不是一直怨恨花轮吗?花轮也为那一剑深感愧疚。如今你我皆自愿,有何不可?娘娘,你确定要放弃这次机会吗?”花轮分析道。
其实欧阳十九也很为难,一方面确实时间不够,一方面这里杀花轮的话也确实太明显,两边都太难选择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欧阳十九走到花轮面前,举着手中的宝剑,道,“刀剑无眼,若是这一剑没有花魁的那一剑幸运,怎么办?”
“无所怨言。”花轮盯着欧阳十九的眼睛,毫无畏惧道。
“好!”欧阳十九恨意毕露!她也想通了,机会难得!几人花轮这么想死,倒不如成全他!
远处的夜芷早已经瞄准,奈何欧阳十九总是走动,或有时被花轮身体挡住,夜芷找不到机会下手,心道:赶紧将花轮解决算了,等你解决了花轮,我便解决你!
只见欧阳十九慢慢的,将剑举过眉眼,花轮则认命的跪下!
花魁,我替你报仇了!
欧阳十九心里默念道,随即一剑对着滑轮的心脏,狠狠刺下!
与此同时,一道急促慌张的喊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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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不要!”
是凤长兮的声音,他赶来了,但是欧阳十九的剑已经插进了花轮的胸膛。
“你刚刚……叫我什么!?”听到凤长兮的声音,欧阳十九愣愣的回过头,看着风尘仆仆赶来的凤长兮,眸子里尽是懊悔、心疼、还有惋惜。
凤长兮痛苦的闭上眼,他没有着急回答欧阳十九的问题,而是走到花轮的身边,扶过他的肩膀。
欧阳十九就这样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花轮,在如何将他扶过身子,握剑手也垮垮的松掉。那样呆呆的看着他俩。
“皇上……”花轮见凤长兮还是赶来了,眼里洋溢着的事感激不尽,但是。
“微臣,自愿的……”花轮一边说嘴角一边溢着鲜血。
“花轮……”凤长兮愧疚的低下头,他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凤长兮一手扶过花轮的肩膀,一手抓着那把剑保持原样,他都不敢拔出来!生怕花轮连最后几句话都说不了了。
“你不该杀他的,十九。”望着奄奄一息的花轮,凤长兮没有责怪,只是淡淡的呈述着一个事实。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不是花魁而是欧阳十九的。”欧阳十九并不关心花轮,相反的,她更关心自己到死时候露陷的。
“很早的时候……”凤凰城那恭喜全程不看欧阳十九,只是注视着渐渐还是不行的花轮。
很早的时候……欧阳十九冷笑!开什么玩笑……
“不怪,皇后娘娘……”听到凤长兮的声音,花轮勉强又说几句,“微臣……手刃,亲妹。本就……天理,难容……微臣现在……解脱了……”花轮说完。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是的,他解脱了,他再也不用整日沉浸在亲手杀死自己亲妹妹的罪孽自责中了……
语毕,欧阳十九只觉的大脑轰隆一声!“你说什么!?”
此时的花轮已经说不出什么话来了,凤长兮随不愿,但还是说了出来。
“花魁是花轮走失多年的亲妹妹……”
欧阳十九的脑袋感觉又炸了一次,凤长兮接着道。
“你不是问我什么时候知道你是十九的吗。从你不认识那块半块玉佩,表示出对花轮的恨的时候,真正的花魁是不会想复仇的……”
凤长兮说完,现场安静了好久,就连远处的夜芷都惊呆了!
身为上仙的她将一切都听了去,真没想到花魁竟是花轮的妹妹!所以凤长兮早就知道她是欧阳十九了,也就是说……
长兮哥哥在她和欧阳十九只见还是选择了后者……吗?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欧阳十九大声质问道!
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这算什么?她要帮花魁报仇,结果却杀了花魁的哥哥?这算怎么回事?
欧阳十九想起素姬对她说的。
“花魁武艺不差,不知道怎么就轻易被花轮败下来,都没有等到我来……”
所以呢!?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花魁先认出了花轮,而花轮没有,所以这才有了花轮杀了亲妹妹的悲剧!?
欧阳十九觉得自己快疯了!她心心念念的复仇算什么啊!?她抱着自己的脑袋,拼命的摇头!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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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小心!!”
就在欧阳十九接受不了这个事实,闭上眼睛怒喊的时候,一只箭正朝欧阳十九射来!
是夜芷!趁着欧阳十九几欲奔溃的时候射出了那支箭!
但是此时的凤长兮还蹲在地上扶着花轮,根本来不及救下欧阳十九!
风吹过,发起了因湖水层层涟漪,像是开起一朵圆的花一样,一圈,又一圈……
了因湖,名字真好听。了因,了因……
欧阳十九这辈子都忘不了她睁开眼睛的瞬间,欧阳云歌就那样飞身冲过来抱住她。
起初,她还不知道,有一秒还产生了见到哥哥的喜悦!她听到欧阳云歌像小时候那样,用很温暖的声音对她说。
“十九,大哥来了。”
可是当她同样抱住欧阳云歌想像个妹妹一样哭诉自己的遭遇的时候,她的手,摸到了欧阳云歌背后的那支箭,和那粘稠的感觉。
欧阳十九伸回手,看着上面黑到作呕的颜色时,还来不及说什么,欧阳云歌变保持抱她的那个动作,徐徐而落……
“大哥!!”欧阳十九撕心裂肺的一声喊,在这幽静安然的了因湖旁显得格外凄凉……
凤长兮也愣住了!就在箭射来的同时,是欧阳云歌毫不犹豫的抱住了欧阳十九,他顺着箭射来的方向望去,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摇摆未定的从木。
“大哥大哥!大哥……”只见欧阳十九哭着,手足无措的替他擦着唇角溢出来的血,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哥!大哥……”欧阳十九悲痛欲绝!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来就又陷入另一个悲伤中,欧阳十九难过的不知道怎么办?只是一遍一遍的叫着“大哥,大哥……”
“十九……”欧阳云歌伸出手,抚上欧阳十九的脸庞,用大拇指替她抹去泪痕。
这样挺好,朵儿他没能救下,好歹十九是保住了……
他看着哭得像个泪人欧阳十九,又微微看了一眼夜芷呆的方向。
那一刻,夜芷同样也是震惊的!
是的,他认出了她……
“大哥……”欧阳十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欧阳云歌就一直给她擦着眼泪。
对不起啊……十九。
欧阳云歌默默道着歉,要是自己能早点揭发夜芷,是不是他的妹妹,也能少受点罪。
欧阳十九依然哭得很伤心,欧阳云歌却已经实现模糊,像是有好几个欧阳十九一般在他的面前晃来晃去。
“十九……”欧阳云歌的手垂下去。
他好像听到欧阳十九在叫他。
“大哥!大哥你醒醒,醒醒啊大哥……”欧阳十九拼命的叫着,拼命的摇晃着欧阳云歌,但是欧阳云歌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半敛着眼眸,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欧阳十九看着他嘴巴一动一动的,最后呆呆的看着他。
~~~
凤翔宫。
欧阳十九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边的小雅半步不曾离开。她不说话,小雅也就便不说话,就那样默默的陪着她。
欧阳十九不大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好像是凤长兮将她送回来的。
回来后,欧阳十九就一直呈麻木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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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小雅,凤长兮没有告诉任何人欧阳十九的身份,而也就是这个时候,小雅才知道,原来花魁就是自家小姐。
凤长兮不公布欧阳十九的身份是有原因的,最近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暗处盯着自己和欧阳十九,以前,他总以为是御止盟,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为了安全起见,他决定暂不公布欧阳十九的身份。
花轮没有家人,凤长兮以将军之礼安葬了他。而欧阳云歌,则是送回了丞相府。
欧阳云歌的尸体送到的时候,二姨娘还在惩罚惜恩头顶花瓶跪着,手里一根皮鞭,若是惜恩腰板挺得不值了,或是身形晃动了,都要受到鞭子伺候!
二姨娘对此乐此不疲,以前就看惜恩不顺眼,现在贵为公主又怎样?还不是她的媳妇,打骂使唤都随她。
谁让,她喜欢自家儿子呢!那她就该受着!
只是欧阳云歌的死讯传来的时候,惜恩身形一颤,碎了花瓶,二姨娘手中的鞭子也早已掉在地上,随即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惜恩哭着喊着,请来了大夫。
欧阳云歌的尸体也由欧阳正安排着,设了灵堂。
白发人送黑发人,欧阳正承受了三次,虽然他有且只有四个孩子。
欧阳正守在灵堂烧纸钱的时候,披着麻布带着白花的惜恩走过来。
“爹,您都一天一夜没休息了,还是回屋休息会儿吧,这里惜恩可以应付的来。”惜恩轻轻的道着,生怕惊了这位一夜苍老的长辈。
欧阳正看了她一眼,脸色发白,眼神无光,嘴唇也白且干,道,“你的情况也不比我好到哪儿去啊……”
“媳妇受得住。”惜恩淡淡道。
欧阳云歌死后,她便像失了魂一样,休不休息的又有什么所谓的。
“那就一起守着吧。”欧阳正长舒一口气,他理解惜恩的心情,就像他当初没了高雪一样,也许,她更难受……
惜恩没说话,但也听话的跪下,往火盆里添了些黄纸。
过了一会儿,欧阳正淡淡道,“你虽为我儿媳,但你也是彩石的公主,不必如此守着歌儿的。”
惜恩一愣!这是要赶她走吗?
“媳妇不走!”惜恩有些焦急道,“媳妇嫁给将军就一辈子是将军的人,媳妇绝不会离开将军……”说着,惜恩眼泪掉下来……
就算欧阳云歌死了,惜恩也不要离开,不仅仅是她不愿离开,还有她知道,她若是再走了,丞相府就真的没什么人了……
“你哭什么?”欧阳正看了她一眼,道,“我又没有赶你走,你若愿意留下那自是再好不过,只是会很辛苦,你可要想好了。”欧阳正只是觉得,若是留下,没有丈夫没有孩子的生活太难了……
“媳妇知道,媳妇不走!”惜恩还是那句话,她不会走的!
欧阳云歌是孝子,现在二姨娘变成那个样子,惜恩也不能走,她要代替欧阳云歌尽孝。
是的,在听到欧阳云歌的死讯后,二姨娘就晕了过去,再醒来后就又变得不正常了,她疯了。
大夫说,这是第二次承受这种打击,这辈子,怕是再难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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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惜恩明白,欧阳云朵出事的时候,好在二姨娘还有云歌,她还有依靠,自是还能醒过来,可是当唯一的依靠,欧阳云歌都没了的时候,二姨娘就不仅仅是疯了,也许,她自己也不愿意清醒过来吧……
“不走就不走吧,以后府里有点人气也还好……”说着,欧阳正又往火盆里添了纸钱。
过了一会儿,万总管来了,轻声对着欧阳正说了什么。
惜恩还在纳闷有什么事,一回头,就看三姨娘和欧阳云清来了。
惜恩赶紧站起来,朝欧阳云清欠了欠身,又对三姨娘点头问好。
“三姨娘。”
这时欧阳正也过来了,自上次欧阳云清将三姨娘接走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你来了……”欧阳正看着三姨娘道。
“嗯……听说了……所以就回来看看。”三姨娘有些局促,原本还有些担心欧阳正会怨她,没想到他的态度还格外的好。她们两个现在倒不像老夫老妻,反而更像是主人与客人。
三姨娘都不记得是什么变成这样的,虽说她一直觉得有云清就够了,但突然有一天,发现以前的枕边人跟自己这般生疏,心中倒也感慨万千。
只是没有功夫话当初罢了,三姨娘便给欧阳云歌上了一炷香。
“没想到你回来啊。”欧阳正一边准备香火一边对着欧阳云清道。
“云歌是我大哥,云清自然要来。”说着也给欧阳云歌上了一炷香。
惜恩看着这三人的关系有些尴尬,明明都是家人,关系却跟陌生人一样生疏。
欧阳正只是看看欧阳云清上了香便没再说话,而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没想到啊,以前最不喜欢许看不起的儿子,先如今居然只有他一人健在,自己以后居然会指望他来为自己送终……欧阳正感到有些可笑,不是为嘲笑欧阳云清,而是嗤笑自己。
谁知道呢……也许以后,欧阳云清都不会认他,这个儿子他从来就没有看清过,也从来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只是听说他经商,做的很大,但是具体做什么,欧阳正一点都不清楚?
……
客栈,上间,晚上。
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照进来,借着月光可以发现床上空无一人,洒在地上的月光此时看上去竟有些惨淡。
角落里,夜芷一手抱着膝盖,一手放在嘴边,不停的咬着指甲盖!
是的,她杀了欧阳云歌!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可怕!可却是事实。
夜芷发现欧阳云歌来的时候,她的箭已经发出去了。射中欧阳云歌的那一瞬间,她自己也震惊了!
她没想过要杀欧阳云歌的!从来没有!
因为她是姐姐的男人,夜芷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她拒绝欧阳云歌,尽管后来欧阳云歌发现了她的秘密,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对欧阳云歌下毒手!
姐姐为他而死肯定是有理由的,夜芷不会杀欧阳云歌的……
可是欧阳云歌死了……
从了因湖逃出来后,夜芷就一直待在这间客栈里没有出去。
夜芷停下要指甲盖的动作,痛苦的双手抱住头!
为什么会这样!!她的目标,仅仅是欧阳十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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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芷在客栈里坐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回了彩石国。
回到王爷府的时候,夜芷是被铁木的人请过去的,她也没想到铁木的消息来得如此快!
她望着铁木,铁木就坐在她面前檀木椅上,不说话,也摸不清他在想什么?
良久,还是夜芷先开了口,“王爷,流水没能完成任务……让王爷失望了。”
“哦!?”铁木似是突然惊醒,有些不解道,“怎么没完成任务?你不是完成的好好的吗?”
“啊!?”夜芷听了也是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道,“没有……流水没能杀了花魁,流水……错杀了欧阳云歌……”夜芷废了好大力气才说出这句话,说完,看都不敢看铁木一眼,倒不是怕他会惩罚自己,而是她自己都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哦!”依然木无所谓的哦了一声,坐直身子,道,“出了点小意外,让你误解了是本王的错。”铁木说着抱歉的话却是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意思,继续道,“其实本王弄错了,上头不是让你杀花魁,一个青楼女子而已,哪值得你流水亲自出马。”
“什……什么!?”夜芷讶然!她发誓,她从来没有说话这么不利索过!随即又有些颤抖的问道,“王爷……您,您说什么?!”
“没什么!”铁木两手一摊,无所谓道,“就是你任务完成的很好,上头交代要杀的人就是欧阳云歌!你!已经完成了!”铁木耸耸肩,好像在说他中午吃了鲍鱼一样简单。
瞬间!夜芷眼眶就红了,双手紧握拳头猛地砸在铁木面前的桌子上!吼道,“怎么可以……”
“哦~对了!”似是突然想起来,铁木打断夜芷,随即站起身来,与夜芷对视,只是眼神要阴鸷的多,“本王答应过你呢,任务完成之后,便带你去看你的、姐、姐。”
夜芷咬牙!硬是将胸腔的那团火给憋回去!
铁木带着夜芷来到了落花的坟前。夜芷望了望四周,来的时候也见到了那个小柴屋,与欧阳云歌描述的一模一样。
眼泪从压制的脸颊滑落!“噗通!”一声脆响,夜芷就那样直直的跪下去。
她用手摸了摸墓碑上的字,吾妻……
看上去,姐姐和欧阳云歌是真心相爱的……
“姐姐是怎么没的?”夜芷明知故问道。
“还能怎么没的,以她的身手,当初除了欧阳云歌还有谁能够杀了她。”铁木扭曲着事实,继续道,“欧阳云歌害死了你的姐姐,还恬不知耻的说自己爱她!铁树,我的弟弟深爱着落花,为了从欧阳云歌手中夺回落花最终自己也丢了性命……”
说道自己的弟弟,铁木这才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他道,“流水,你知道的吧,我弟弟有多爱落花,从把你们捡回来的那天起,铁树就只是碍着落花一人。”铁木不留余力的蛊惑道。
可惜夜芷不是别人,她在就从欧阳云歌那里知道了真相!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和姐姐,那么尽心尽力的效忠王爷和主子,为什么就连姐姐的死,他们都要利用?当真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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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芷恨!恨自己没有那个人强大,以为成了上仙,有了方盾,就可以摆脱那人!没想到那人简直是魔鬼!
是啊,在欧阳十九被烧死的那晚她就该清楚自己和那人的势力悬殊,狱火,又岂是她小小上仙能够做到的……
而且现在方盾受伤严重,到现在都没有好过来,也不知道它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夜芷想,只怕是在它伤好之前都不会再出现了……
夜芷跪在坟前痛哭着,一方面伤心落花的离世,一方面痛恨自己力量不够!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铁木的动作。
只见铁木一双阴鸷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夜芷,右手缓缓的从左手的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
真是笑话!流水假扮夜芷那么久,和欧阳云歌也接触了那么久,怎么不可能知道落花是怎么死的!想跟他演戏,就看谁玩得过谁!
其实他一早知道上头的任务是让流水杀了欧阳云歌,意在试探流水!若是流水愿意并且杀了欧阳云歌,那么上头暂且留她一命!上次的大块头就当是给她的教训!若是她不愿意接这个任务,上头会直接派人将流水杀死!
可是铁木偏不!对他而言,欧阳云歌只能死!
所以他自己擅自改变了计划,他谎称上头让夜芷去杀花魁!然后再同时飞鸽传书给凤长兮和欧阳云歌,让凤长兮过去,是为了让他看到,欧阳云歌是怎么死的?这样就断了以后凤长兮会帮助流水的可能!
果然,一切就像铁木想的那般进行的顺利,夜芷果然去杀花魁,而欧阳云歌也确实救下了花魁。虽然铁木的人不能接近凤长兮他们,无法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谁关心呢?只要欧阳云歌死了就好!其他的,铁木不在乎!
流水一回来,她那充满恨意的眼神,铁木一看就知道流水不能留!
他知道流水能忍!所以他编故事骗她,他也知道她不会上当,她还是忍着罢了!但是这都不要紧,铁木的最终目的是把流水带到落花的坟前。
相依为命的双生姐妹,十几年没见,再见却已是天各一方,铁木就不信!这个时候的流水还是他的对手!
可是铁木是谁啊!纵使他有一颗会算计的头脑,但她依旧无法理解上仙的世界啊!夜芷真正忍的也不是铁木啊,她不过是怕铁木身后的人罢了!
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夜芷自是不会轻易对铁木动手,但这并不代表夜芷就不是铁木的对手啊!
只见趁夜芷伤心流泪之际,铁木毫不犹豫的将匕首插进夜芷的后背!
“哈哈!啊哈哈!”得手后的铁木笑得异常癫狂!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这个时候的流水是绝对没有防备的!
“唔……”夜芷吃痛,闷哼一声!随即缓缓转过身子,却见铁木一脸的得意与张狂!看着她的时候还有一种胜利的喜悦!
夜芷不说话,她转过身子,那把匕首还在她的后背,按位置来看,铁木是想直插进他的心脏的。
夜芷有些疑惑的看着铁木,自己都表现这般顺从了,还是不放过她?
“哈哈哈!”铁木依旧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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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
可是笑着笑着突然就不笑了。
是的,笑了这么久,夜芷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她难道不该早就倒下来了吗?
这下换铁木惊讶的望着夜芷了,只见夜芷伸出右手,绕道背后,毫不费力的拔出那把匕首,再扔向铁木。
铁木后退一步,匕首落在他的脚边,他不可置信的望着夜芷,喃喃出声,“怎么可能?”只见夜芷背后那被匕首戳中的地方也慢慢愈合了。
“呵呵!”夜芷冷笑,道,“看样子你还不清楚咱们的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刺杀我?这一定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主意吧!也难怪,凡人怎么能够理解……”
说完,夜芷便以电光之速来到铁木的面前,一把扼住其喉咙!大声道,“我本不想这样的,是你逼我的!其实你该感谢我,今日的我就是你明日的写照,死在我的手上也好过以后死在主子的手上!至少可以少受点罪!”
说完,夜芷指节用力,竟生生将铁木一个大男人提起来!
铁木双手紧紧的拽着夜芷的手,想一次减少压力,满眸子的不可置信也于事无补。
就在夜芷准备一个用力就将铁木解决的时候,像是被电击中一般!
“啊!”夜芷惊呼出声,这是什么感觉?她好歹也是上仙,居然也会觉得痛苦!
夜芷抬头,定睛一看,铁木的周身像是镀上一层保护膜一般!
“哈哈哈!”铁木大笑!“看样子比起你的命,本王的命还是更值钱些,上头现在好像现在还不想让我死呢!”
铁木一如既往张狂!夜芷这下有些为难,这下,她就奈何不了铁木了!
就在夜芷发愁的时候,铁木身上镀得那层保护膜突然慢慢向外延伸,直至形成一把剑的形状,最后脱离铁木身体,独立成型。
是一把玄色宝剑!
夜芷大惊!这是神器!是可以伤她的!
铁木应该也是意识到这一点,接下宝剑就朝夜芷刺去!
但夜芷毕竟是上仙,就算伤不了铁木,至少也可以逃脱!
~~~
凤来凤翔宫。
从欧阳云歌死后,欧阳十九就一直没有出过凤翔宫的大门。
凤长兮看到她这个样子也是不忍心,亲自将饭菜端到她的寝宫。
一进门就看到欧阳十九缩在床角,脑袋深深的埋在臂弯里。
“吃点东西吧,你这样不吃不喝也不是办法。”凤长兮劝道,若是可以,凤长兮倒宁愿替她当下那一箭的是自己,这样,她会不会也这么替自己伤心难过?
像没听见一样,欧阳十九依然埋头不说话,好半天,才抬起头。问道。
“你早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为什么不告诉我,若是你早些告诉我,我……”
“若是早些告诉你,你就会放弃复仇吗?”凤长兮反问道,“若是早些告诉你,你还会愿意留在凤翔宫吗?”
凤长兮说这话的时候,想起以前夏雨对他说的,若是他早知道十九有身孕,会不会就一定让她生下孩子?会不会就会放弃救夜芷?
会吗?
当初那个答案连凤长兮自己都不知道,就像现在,就算一开始就告诉欧阳十九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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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就会放弃复仇吗?
凤长兮继续道,“我本想告诉你真相的,但是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怕再知道我知道你是十九后会离开,可是我又不希望你复仇。所以我顺着你的意思讲夜芷赶走……”
听到这里,欧阳十九一愣!猛地抬头望向他!
原来他都知道!
欧阳十九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只见凤长兮又继续道,“我曾劝你停手,我以为赶走夜芷你会好受些,只是没想到后来你的目标又定向了花轮。花轮,是我最不知道该如何向你开口的。我本想借助这次游玩让你知道他的歉意,我没想到他心意已决,说到底,这事也怪我……”
“不……”欧阳十九轻轻道,“怎么会怪你呢,呵!是我不懂而已……是我不懂……”欧阳十九讲话幽幽的,不知道到底是在怪凤长兮还是怪自己,也许,两者都有。
“十九。”凤长兮一只手握上她的,认真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但是既然好不容易复生了,我们就重新开始吧,忘掉那些仇恨,好好生活。给我一个机会,也放过自己。”
凤长兮说得真诚,他殷切的看着欧阳十九,希望她可以给一个他理想的答复。没想到欧阳十九冷冷的看着凤长兮,慢慢的抬起被握住的那只手,再狠狠甩掉,道。
“你以为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你以为我还能隔着这么多条性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继续和你在一起吗?不能……不能!”欧阳十九大喊着,情绪有些激动。“凤长兮我告诉你不能!我劝你现在就把我放了,不然,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欧阳十九表情有些阴森,看的凤长兮脊梁骨有些发凉!
什么时候欧阳十九变成这样了?他的十九本该是最善良的……
“不放你走。”凤长兮说得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决。
“哐啷!”一声,碗筷不知什么时候掉在地上,凤长兮不去管那么多,一把抱住欧阳十九,坚定而温柔道,“我不放你走,你想复仇也可以,只需要报复在我身上就行。如果说我们在一起罪孽太重你接受不了,那就让这些罪孽都由我来承担,等洗净一切铅华之后,我会毫不保留的原谅你。最后,你就可以没有负担的和我在一起了。”
类似于一场表白之后,欧阳十九呆呆的任由凤长兮抱在怀里。
呵!洗清罪孽……欧阳十九慢慢伸手亦环住凤长兮,轻声道。
“那不如一起下地狱吧……”
语毕,凤长兮身形一震!
~~~
自那天以后,欧阳十九就继续留在了凤翔宫。不管她要不要走,凤长兮都不会放她走的。只是鉴于死人复活之事太诡异,还有凤长兮不想欧阳十九再受到伤害,所以没有公开欧阳十九的身份,名义上,还是花满楼的花魁姑娘。
几日后,凤长兮还在御书房里批阅奏章。万总管便匆匆忙忙的闯进来。
“皇上!”
凤长兮头也不抬的道,“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朕不是说了,除非是惠妃娘娘的事,不然别来打扰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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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吉祥!臣妾也不可以来找皇上吗?”
凤长兮笔下一顿!这声音?
一抬头,便见曲怀玉笑意盈盈的对他欠了欠身,只见她孕肚明显,算日子,也六个多月了。
凤长兮当即脸色就垮下来了,冷声道,“谁让你来的?不是说了不准离开玉华宫半步吗。”
听凤长兮这么说,曲怀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这时,一道有力而又有些怒意的声音响起。
“是哀家让怀玉过来的,怎么不行吗?”只见白海棠由人搀着,缓缓从曲怀玉背后的大门走进来。
“母后?!”这下凤长兮也愣住了!白海棠字曲怀玉怀孕之后就去庙里吃斋祈福,没想到今天竟然回来了?
凤长兮狠狠挖了曲怀玉一眼,哼出一口气!再下去迎接白海棠。
“儿臣不知道是母后回来了,没能去前去迎接。”凤长兮说着便要扶过白海棠的胳膊。
没想到表海棠理都没理凤长兮,直接忽略掉凤长兮伸过来的手,由宫女搀扶着径直坐上那最上位。
凤凰城那恭喜有些尴尬,倒也没说什么。倒是白海棠先开了口。
“听说皇上最近新纳了一个妃子,对她甚是宠爱!哀家想,就算哀家告诉你今天回来,皇上也不见得就会去迎接哀家吧。”白海棠这话说得酸溜溜的,语气里充斥着对那个新纳的妃子不满。
“哪儿来的话。”凤长兮笑笑,“母后这么说可就冤枉儿臣了。”
“无所谓。”白海棠眼睛不知在看哪里道,“就算没有冤枉,哀家也不会怪皇上的,只不过……哀家就不明白了,皇上把怀有龙嗣的皇贵妃居住的玉华宫变成冷宫是个什么意思?哀家上山吃斋念佛为的就是保佑我的孙儿健健康康,可你倒好!竟把长皇孙的母亲打入冷宫!你想气死哀家吗?”
白海棠本就凤长兮一个儿子,加上凤长兮的妃子又不多,白海棠更是重视凤长兮的子嗣问题,所以当她知道曲怀玉被打入冷宫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把曲怀玉接了出来。
但也是因为她一直在山上吃斋念佛,所以也不知道曲怀玉之前做的那些事,加上凤长兮也不想白海棠知道后自责,加上事情已经结束,就没打算告诉白海棠,这倒好!白海棠一回来就护着曲怀玉,还把她从冷宫里接了出来!
“玉华宫虽然现在成了冷宫,但是儿臣又吩咐过,里面规章制度等等一切都没有变,不会亏待母后的皇孙的。”凤长兮冷静道。要不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曲怀玉还能像现在这样像这么好!?
“你还有理了!”白海棠狠拍一下桌子!大声道,“你以为你这么做就万无一失了,哀家问你,那你知道下人嘴里都是如何议论的吗?你又知道怀玉受了怎样的苦?”
凤长兮一听,随即望向曲怀玉,只见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似是有苦说不出,又见凤长兮望向她,随即又低下头,好像生怕凤长兮会责怪她一样!
那样子,别提多委屈了!
白海棠看在眼里气在心里!本来若只是一个女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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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长兮打入冷宫也好还是怎样,怎么处置都随他!但是曲怀玉不同!她可是坏怀了他们凤家的长皇孙,凤长兮处置曲怀玉,白海棠第一个不答应!
“但是母后不禁儿臣允许就将怀玉接出来,这又让儿臣怎么在其他大臣那里建立威信!”凤长兮也不肯妥协!白海棠根本就不知道其中隐情,他只是不想他自责,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会允许白海棠继续包庇曲怀玉!
“你!”白海棠气结!不禁是她无话可说,更是因为凤长兮说得在理,她确实疏忽了这点!
这是凤长兮大手一挥!万总管立即了意,随即让御书房里的宫女太监都撤下,还走到曲怀玉面前道,“皇贵妃娘娘,太后娘娘难得回来,皇上也甚是想念,咱们还是留点空间给他们母子吧!”
曲怀玉听完不说话,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太监总管都可以教训自己了!她望向凤长兮,但是人家根本就不看她,显然就是默许了万总管的行动!
“公公说得是,怀玉这就出去!”见凤长兮不搭理自己,曲怀玉不敢声势,只得压住不满,跟万总管一起出去了,边走还边回头!
“皇上把这么多人都弄走了,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跟哀家说吗?如果说是不喜欢怀玉之类的,或是你已经做得很好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哀家不想听!”白海棠默默的看着凤长兮把所有人都撤走,只剩他们两个,也没有出声阻拦,就看他到底想干吗?
凤长兮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慢慢走向白海棠,语重心长道,“母后息怒!儿臣知道母后也是为凤来的未来着想,但是,如果母后真的是为了凤来是话,儿臣请母后不要再插手儿臣后宫的事了。儿臣宠信谁都好,儿臣心中有数。当然儿臣也知道母后也都能看到,但是儿臣想告诉母后一声,您这次上山,差点就没见到儿臣了。儿臣不想把话说得太绝世考虑到母后的面子,也不想让母后觉得自己好心做好事!但是!这凤来江山,真的差点就易了主,至于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儿臣想母后肯定比儿臣更清楚,儿臣也就不多说了。”
凤长兮一席话说完,白海棠听得心里一惊!
凤来江山差点易主!
什么时候的事?白海棠想都不用想,只有可能是凤长兮不在的那段时间最有可能,她还记得中间她还回来过一次,结果那次凤长兮变得几乎让她认不出!
那个时候,怀玉监国!
可是这根怀玉有什么关系呢!长皇孙是她肚子里的,迟早都是她的,怎么会?!
白海棠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她惊恐的望着凤长兮以示确认,凤长兮见她的样子应该是吓到了,怕她过于自责,凤长兮到底还是没有将话讲绝,只道,“现在都没事了,也没母后想象的那么恐怖,只是希望母后能够多给些儿臣空间,不要被外人迷惑!”
白海棠一听,虽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是听凤长兮这么说,应该没有他说的这么云淡风轻,从一开始刚进来时的趾高气昂道现在的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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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海棠真的是有些吓到了。
她道,“哀家知道了。这次是哀家的不对,但是皇上你要记得,曲怀玉毕竟怀着我们凤家的骨肉,就算她再有什么不对,一切,等孩子生下来,明白吗?只要不伤及孩子,以后你的事,哀家从此不过问!”白海棠如此许诺道。
凤长兮听完一阵欣喜!只要白海棠不横加干涉,曲怀玉就不能掀起什么大风波!
“儿臣保证。”凤长兮也答应下来。
见凤长兮答应,白海棠也松了口,只是想想,真是没有想到曲怀玉居然能惹出那么大的风波!自己真可谓是看人不淑。
御书房的门打开了,只有白海棠从里面出来了。曲怀玉见状赶紧上前迎接,却被白海棠轻轻挡下。
“怀玉啊!你看你这肚子都快七个月了,还是不要到处乱跑的好,以后没事啊,就在玉华宫好好休息,需要什么尽管跟皇上提便是了!”
白海棠说这话的时候是面带微笑的,但是看得曲怀玉还是心理发凉!
虽然不知道在里面的时候凤长兮到底说了什么,但是有一点是确定的,原本还支持她的白海棠现在已经抛弃她了。
什么叫肚子大了,要留在玉华宫多休息,还不是变相的希望她禁闭吗?肚子大了花明明应该是多四处走动走动!
曲怀玉心里明白,但也没有表示出来,只是轻声道,“是,母后,臣妾记下了。”
“嗯……”白海棠微微点点头,便由宫女领着走开了。
曲怀玉目送白海棠离开,心里却不是个滋味,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若不是看在这个孩子的份儿上,说不定她的下场比夜芷还要惨!
只可惜,再有三个月,这个孩子都保不住她了。
帝王家,真是无情。
或许准确来说应该是,凤长兮果真不爱她。
回了玉华宫,曲怀玉刚坐下,珍珠便上前问道,“娘娘,以后我们可怎么办啊?若是皇上和太后知道小皇子早就没了,那!那……”珍珠急的就差哭出来了!
只见曲怀玉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面目阴冷可怕,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深不见底!珍珠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曲怀玉,现在的她简直就是从地狱里来的罗刹!
曲怀玉站起身来,渐渐的,一步一步逼向珍珠,珍珠惶恐,一步一步后退,腿发抖,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
“娘……娘娘!您……您怎么……了……”珍珠推到五路可退,直接撞上洗漱台。
但是曲怀玉并没有因此放过她,只见依然紧逼着珍珠,珍珠没法,只得一点一点的滑下来,直至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慌道!
“娘娘饶命!是珍珠的错,珍珠说错话了,娘娘饶命!”珍珠一个劲的求饶着。
曲怀玉像是没看到她这么害怕的样子一样,突然说着很奇怪的话,“珍珠,你没说错!只是最近你好像变得越来越爱哭了。我,已经不需要这样的珍珠。还是换过来吧。”
说完,曲怀玉看着珍珠,眼睛突然闪过一道光!接着珍珠的眼睛也闪过一道光!
随即,珍珠便晕过去了。这是曲怀玉才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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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转身站定没多久,身后原本昏迷过去的珍珠突然醒来!眸子尽显算计与妩媚,完全不似之前的珍珠!只见她站起身来,朝着曲怀玉盈盈一拜,轻启红唇,声音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变得诱惑至极!
“娘娘~”珍珠魅惑的叫了一声。
“醒过来了。”曲怀玉没有回头,光听声音就知道珍珠已经换了一个人。
“醒了~这个丫头压了属下太久了~”珍珠似埋怨娇嗔道。
“哼……”曲怀玉轻哼出声,“以后还有用得上她的地方。”
“属下知道,娘娘希望属下做什么?”珍珠问道。
只见曲怀玉转身,一步一步移向珍珠,直至凑到她的耳边,“你去一趟……”
曲怀玉小声说了一句,只见珍珠妩媚一笑,欣然接受,“属下遵命!”
随即,珍珠又是往地上一倒!
好久,珍珠才醒过来,再醒来时,曲怀玉正坐在桌边自顾自的喝茶,珍珠赶紧起来。
“娘娘恕罪!奴婢不知道怎么就……”珍珠有些害怕道。
自己怎么就躺在地上了,她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没事~”曲怀玉放下杯子,解释道,“听说有一种人确实是这样的,会突然晕倒,但是又碰不得。一开始我也吓到了,后来想到这种可能便没敢动你,这不,你又好好的了。”
曲怀玉微笑着,珍珠将信将疑,难道自己就是这种人?
珍珠虽然有些疑惑,但想想曲怀玉没道理会骗她,便也作罢。
其实她自己也清楚,这种情况,她也发生过几次……
~~~
永寿宫。
一大早,白海棠就起来等着等着啊!等着凤长兮新纳的皇妃给她请安!听说凤长兮因为她,居然把夜芷都赶走了,这让白海棠怎能不惊讶?!
虽说已经答应凤长兮不会再管他后宫制式,但是这身为母后见见妃子还是可以吧!
可是白海棠登录一个上午都没有把那个惠妃等来!起初的时候她还在想,太早了的话确实不太可能,再后来太阳都日照三竿的时候,她也还能安慰自己可能是因为服侍皇上,所以太累了,可是现在一个上午都过去了!那个惠妃还没有来请安!
这下白海棠是真的不高兴了!昨天她就回来了,要说那个惠妃不知道也就算了,但是今天没道理还不知道吧!
白海棠越想越生气!头一次的,竟然由太后领人去见一个皇妃。
哪知更气人的还在后面!
白海棠去凤翔宫的时候,欧阳十九正吃过午饭,有些困了就小憩一下。
谁知这时小雅就过来通报说,“娘娘,太后娘娘来了,而且,看样子很生气!”小雅略有些担心道。这个太后娘娘一向不讲理,以前就不喜欢自家小姐,现在还不知道要干嘛呢?
“唔?”欧阳十九睡得迷迷糊糊的,最近她总这样,特别犯困,人家都说春困秋乏,现在已经立秋了,果真如此……
欧阳十九翻了个身,呢喃道,“虽她去吧……反正不要让她进凤翔宫就行了……”说完,欧阳十九又迷迷糊糊的睡了。
小雅一听,不禁汗颜!这样回复太后娘娘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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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重生后简直就是变了一个人啊!
不过,她喜欢!嘿嘿!
照着欧阳十九的吩咐,小雅连凤翔宫的大门都没开,直接就在里面朝外喊,“太后娘娘,不好意思了,我家娘娘正在午睡,怕是不能接见太后娘娘了,这太阳晒着也是挺热的,太后娘娘还是先回去吧!”像是生怕白海棠不生气一样,小雅真是怎么气人怎么说!
此话一出,白海棠气的就快晕过去了,她等了一上午不说,又顶着大太阳在门口等了这么久!她居然一句在睡觉就把她打发走!?
这比之前的皇后欧阳十九还要惹人讨厌!凤长兮这是什么眼光,怎么就纳的妃子一个比一个讨厌呢!
白海棠气的头发晕,大声吼道,“回宫!”
不过她没回自己的永寿宫,而是去了凤长兮的承乾宫。
“母后这是怎么了?”白海棠气势汹汹的样子,、让凤长兮很是不解,之前不是已经调节好了吗?今天又是怎么了?
这时,一旁匆匆赶来的万总管对着凤长兮的耳朵轻声说了两句,凤长兮便知道什么事了。
果然,白海棠又开始埋怨起来,“皇帝啊!哀家昨天虽说跟你约定好,不后宫的事哀家不管,但是这宫廷礼仪可不能废!你那个新纳的妃子是怎么回事?不来给哀家也就算了,哀家亲自去了一趟凤翔宫,她居然也以休息为由把哀家打发走了!你说说,你这纳的都是什么妃子?听说你还把芷儿给赶走了,你赶紧把她接回来!”
白海棠气呼呼的数落着欧阳十九的不是,凤长兮原本听着还没什么,在听到最后一句说把夜芷接回的时候,凤长兮一下子就变脸了,有些微怒道,“母后这是什么话?儿臣不要的女人难道母后一句接回来就接回来吗?朕既然赶她走那就是有原因的。还有,既然惠妃说她在休息那便是在休息,母后不必去打扰,您也不用说她什么不是,那是儿臣惯的!朕允许的!”
“你!你说什么!?”白海棠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凤长兮,道,“哀家这是在做梦吗?皇帝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哀家一定是在做梦!”白海棠轻轻的摇着头,不敢相信凤长兮说得,这是什么话?
他惯的?他允许的?!这是一个皇帝应该说的话吗?
还没缓过来,凤长兮又道,“母后就不要管这后宫嫔妃之间的事了,没什么事的话,母后就回永寿宫休息吧,儿臣还有许多公事要忙。”说完,凤长兮便带着万总管离开了承乾宫。
白海棠目瞪口呆的看着凤长兮离去的背影,这……这算怎么回事?
“太后娘娘,咱们要回去吗?”一旁的太监毕恭毕敬的问道。
刚才皇上的那番话也是吓着他了,哪有帝王这么说话呀!而且还是跟自己的母后!
“回去做什么!?”白海棠突然一声大喊!把一旁说话的太监又是吓了一跳!
白海棠眯着眼睛,她还就不信了,这皇帝会平白无故的说出这种话!她倒要看看,这个惠妃到底是何方人物!
“去看看皇上去哪儿了,找到了回来禀报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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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太监不敢大意,连忙追着凤长兮出去了。
~~~
凤长兮出了承乾宫后,并没有去御书房还是哪里,而是直接去了凤翔宫。一进到凤翔宫里面,就看到欧阳十九还在床上睡觉。
凤长兮不由得宠溺一笑!
小雅见凤长兮来了,便要叫醒欧阳十九。
“哎!”凤长兮拦住小雅,轻声道,“不用了,让她多睡会儿,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朕就行了。”
“哦哦!好!”小雅一愣一愣的,又缩回伸出去的手,走出去后,还不忘给他们扣上门。
一关上门,小雅就激动的直跺脚!
“嘻嘻嘻嘻!太好了!皇上对小姐真好!太好了太好了!”
激动了好一会儿,小雅才又正经过来,假装轻咳两下,随后又昂首阔步的离开,真是,太开心了!
而在门里面。
欧阳十九睡得正香,凤长兮满眼宠溺的看着她,重生后的她好像变得活跃多了,日子过得也随意多了,不想、像以前那般严谨。
正想着,欧阳十九一个翻身,原本平躺着,现在是正好面对着凤长兮,而这一翻身,也正好让刚挂在身上的丝绸缎子滑落,凤长兮忍不住弯起了嘴角,伸手捻起丝被就要给欧阳十九盖上。
刚刚将丝被盖过欧阳十九的肩膀,欧阳十九便醒了。
凤长兮手上动作停住了,就那样望着她,而欧阳十九眨巴眨巴两下眼睛,也那样望着他,两人就那样对视着,没一会儿,欧阳十九就闭上眼睛又睡了。留下还保持着对视姿势的凤长兮一脸尴尬。
她,刚刚是看他了吧……凤长兮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大概又过了半刻钟的样子,欧阳十九又突然醒来,这下凤长兮又第一时间凑上去。
“你醒了!我吵到你了吗?”凤长兮有些紧张的问道,刚刚是他们这段时间以来相处的最和谐的时候,她怕欧阳十九醒来又是对她爱理不理。
“原来不是做梦……”欧阳十九望着凤长兮有些喃喃道。
“呃……”凤长兮不知道说什么了,也就是说,她刚才是醒了,也确实是看到他了,但是,她以为在做梦!?
“哎~”欧阳十九轻轻的叹了口气,一下子坐起身来,一把拽下身上的丝被,有些无奈加无所谓道,“是来替你娘打抱不平吗?呵!丑话先说在前头,我就是这样的,要不你放我走,要么,以后这种情况还会继续。”欧阳十九一副我就是这样,要么你就忍,要么你就放我走的架势。
凤长兮听了,暗暗的叹了口气,道,“十九……我说过的,我不会放你走的!以后也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我已经告诉母后了,要她以后都不来找你的麻烦,你放心吧,整个后宫你最大!”
欧阳十九听完,直视着凤长兮,毫不留情道,“那我和你母后,谁更大?她可是太后,我只是个小小的惠妃。”
“还是你最大!”凤长兮肯定道。
“是吗!”这下欧阳十九好像稍稍心情好些,道,“那你不是来为你母后打抱不平的了?”
“当然不是!”欧阳十九没有发火,也没有不搭理他,凤长兮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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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欧阳十九听到凤长兮说就算有白海棠在也还是她最大的时候,她也有些开心,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的心情有些好!
就在凤长兮和欧阳十九难得相处融洽的时候,小雅突然在外面敲了敲门,“小姐!您醒来了吗?”
“什么事?”欧阳十九一下子就又不似刚才那般开心了,凤长兮一眼就看出来了,但还是默默的一句话也没说。
“太后娘娘来了,说是要见皇上和娘娘。”小雅有些为难道。
这个太后真是阴魂不散,这会儿居然还来!
欧阳十九听完脸一沉,也不管凤长兮什么表情,直接下床套了件外套就出来了。
“小姐,你……”小雅还等着里面回话呢。哪知就直接等来了欧阳十九猛的打开大门。
“带我去见她。”欧阳十九冷冷道,上一世白海棠怎么对她的,她还记得呢!重活一世,怎么样都不能白走这一遭!
凤长兮在后面摇摇头,也没有阻拦,任她去了。
欧阳十九瞟了一眼身后的凤长兮,心里还纳着闷?居然真的不追上来?
想着,欧阳十九也不管他,直接就跟着小雅后面去了前厅。
“让惠妃出来见哀家!还有皇上!怎么都不见皇上,他明明进了凤翔宫,难不成你们惠妃还把他藏起来不成!”欧阳十九还没有走到前厅呢,远远的就听到白海棠的大呼小叫的声音。
呵~她这盛气凌人的坏习惯还真是一点儿没变!
欧阳十九冷笑,随即加快脚步。
刚来到前厅,只听得“哗啦”一声!
一个古董青花瓷花瓶就那么碎在了欧阳十九的脚边,欧阳十九低头看着那碎瓷片,她好像记得,这是她生前滑胎后,凤长兮特地送了她一堆赏赐,据说当时还让别人一阵羡慕,欧阳十九也没放在心上,好像当时就有这件青花瓷花瓶。
“哟!生这么大火气呢!倒还是可惜了我这凤翔宫只有这一个青花瓷花瓶了。”欧阳十九看都没看白海棠一眼,只是专门盯着那碎瓷片。
“你就是惠妃?”白海棠听着声音这才发现欧阳十九来了,终于放过那些默不作声而无辜的宫女太监了。
“好像是我。”欧阳十九依旧不看她,只顾看着满地的碎瓷片。
“大胆!见到哀家还不跪下!”白海棠觉得自己快要气晕掉了!这个惠妃简直太大胆了!比当初的欧阳十九还要讨厌!
“你砸了我不少好东西,我得看看,回头还要你儿子给我添置上。”欧阳十九默默看着地上被摔坏的东西,好像很财迷道。
“你!你!你居然!你居然……”白海棠气的话都说不完整了。
“怎么了,太后娘娘?”听不得别人说话结巴,欧阳十九抬起头,正视着白海棠。“我说得不对吗?你砸的东西可不是得要你儿子来赔。”
“你!你是……”白海棠一脸惊讶的看着欧阳十九,这张脸!
“你是欧阳十九!?”白海棠惊讶道,不对!欧阳十九已经死了,面前这个怎么可能是欧阳十九呢!
白海棠摇了摇头,不会的不会的!人死不能复生,她不可能是欧阳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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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十九?呵……”欧阳十九冷哼一声,故作疑惑道,“是有人这么叫过我,不过我不叫欧阳十九,我叫花魁。花魁知道吗?我是从花满楼出来的。”像是生怕白海棠不知道花满楼是什么地方一样,欧阳十九还特地强调了花满楼。
花魁!?花满楼?白海棠一愣!再不知道花满楼什么地方,花魁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啊!那!那不是青楼吗!!
白海棠觉得,当年凤古煌纳妃的时候她都没有这般生气过!这个花魁真是让她把这辈子的气都受光了!刚想开口教训花魁,凤长兮这时候突然“适时”出现。
“母后!”一道沉着有力的嗓音响起,细听之下,竟还有点丝丝警告的意味!
白海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迫不及待的白药像凤长兮数落欧阳十九的罪行,“皇帝!你看看你纳的好妃子,你都听见她都是怎么跟哀家说话了吧!如此大逆不道!哀家绝不同意她继续留在宫里!”
欧阳十九听了,顺势接上一句,“正好我也不想留……”
“嗯~”凤长兮一道目光射来,眼神中有太多无奈,欧阳十九见了,说不上什么感觉,但也还是乖乖没继续往下说了。
倒是白海棠听到了,急急道,“你!你什么意思?难道还是皇帝强留着你不成!”随即又抓住凤长兮的手道,“你听听!你看看!这样的女人还不赶紧把她打入冷宫!”
“母后!”被夹杂在两人中间,凤长兮也有些不耐烦了,她直接扶过白海棠的肩膀,连推带攘的将她带回了永寿宫。
一路上,白海棠不停的问着,“你这是做什么?你就当真那么护着那个妖女!?”
白海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凤长兮却是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将白海棠送回了永寿宫。
一进永寿宫,白海棠又开始闹腾起来,吵着要凤长兮废了花魁。
凤长兮一开始都是听着的,后来等白海棠说累了,他才幽幽的问了句,“母后当年……是为什么离开的?”
原本还在念叨着白海棠一听这话,突然就安静下来,有些不安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那都是你小时候的事了。”
白海棠似有难言之隐,模模糊糊的就想蒙混过关。
凤长兮叹了一口气,而后看着白海棠认真道,“不管是什么时候的事,母后难道不觉得应该给儿臣一个答复吗?”
凤长兮目光灼灼的盯着白海棠,盯得白海棠心里一阵发虚,道,“我们现在是在讨论那个妖女的事,你不要混淆视听!”
“母后才是不要混淆视听吧。”凤长兮有些微冷道,“本来儿臣是不想说出这件事的,但是今天母后这般干扰后宫之事,儿臣不得不提。”
凤长兮说得有些无奈,白海棠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顿了一会儿,凤长兮又道,“起初儿臣以为,母后是被金牡丹所害,所以儿臣哪怕是在外沦为质子,心里想着的也是如何为母后报仇。母后知道父皇是怎么死的吗?”
“怎么……死的?”再提起那个名字,白海棠发现自己居然有意思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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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儿臣逼死的。”
凤长兮大大方方承认,白海棠却是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凤长兮的皇位居然是这么来的!!
“要怪儿臣吗?虽然儿臣对那个人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好像你还比较留恋。”凤长兮毫不留情的指出这点,道,“因为在儿臣眼里,他也是害死你的元凶之一。”
“不……”白海棠木讷的摇摇头。
“是的,母后现在安然无恙的在我面前,当然不关他的事。母后还记得您第一次见到金牡丹的时候,她是什么样子的吗?那也是儿臣做的错事之一。”
听到这里,白海棠似乎意识到什么,竟默默的留下眼泪,她的离去到底是给这个孩子造成了多大的心理打击啊!
看到白海棠哭泣,凤长兮也收敛的一下自己的气势,到底还是自己的母后,他还是不想做的太过绝情,道,“就像母后说得,以前的事儿臣也不想再提。但儿臣想说,当初母后不愿意父皇做的事,现在又为何逼着儿臣去做。母后只道怀玉肚中的骨肉是个宝,母后又可曾知道您真正的长皇孙是您曾经讨厌的皇后娘娘肚里滑掉的那个……”再提起那个孩子,凤长兮心里竟不住有些颤抖,他到底是对她不住……
“啊!”白海棠一惊!她!她曾经滑掉过孩子,都没有听她说起过!白海棠突然有种负罪感涌上心头。
看到白海棠自责的样子,凤长兮知道,她大概是知道自己错了,便道,“母后也不必太过于难过,儿臣说这些,只是想让母后真的不要插手后宫太多事。相信儿臣好么?”
“这……”白海棠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了这么多信息,但还是做出了让步,“好吧……母后答应你,以后再不管你和花魁之间的事,但是有一点!母后还是不会让步的!”
凤长兮扶起白海棠,道,“哪点?”
“孩子!”白海棠坚定道,“这么说你可能会不高兴,但是哀家还是要说,皇后的孩子没了固然可惜,但是眼下怀玉肚子里的这个,无论如何都要放在首要位置,其他的,你们怎么闹母后都不会过问半句。”
“好!儿臣答应你。”凤长兮答应了,他也相信她的欧阳十九不会对一个尚未出世怎样。
和白海棠协商好后,凤长兮便又要离开,临走的时候,白海棠忍不住的问了一句,“皇后已死,那个花魁她……”她还不会就是欧阳十九吧?
白海棠没勇气问出口,凤长兮却坚定道,“她不是欧阳十九,她是上天赐给儿臣的礼物。”
说完,凤长兮便离开了永寿宫。
~~~
此后,白海棠果真再没有找过花魁一点麻烦,其实倒也不是她对欧阳十九有多同情,只是想到凤长兮做的那些事,白海棠突然意识到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凤翔宫。
欧阳十九正百无聊赖的修剪着盆栽,小雅在一旁见她心情不错,便试着提起,“小姐,您看太后娘娘果真好些日子没来闹了,是不是皇上那天回去对太后娘娘说了什么,起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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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他说了什么,跟我们没关系。”欧阳十九眼皮都不抬一下,继续修剪着花的枝条。
“呃……”小雅略有些尴尬,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小雅看得出来,现在的凤长兮是真的宠爱小姐宠到骨子里了!要说以前她是不赞成两人在一起的,但是现在她还蛮期待的……
“小姐,您觉得皇上现在怎么样啊?跟以前比是不是好了很多!”小雅不死心的又道,她是真的希望现在两人能够在一起,毕竟现在小姐还是跟了凤长兮,要是在离开的话,不管怎么说都没有原配的好啊……
欧阳十九一听,没有立即答话,而是将手中的剪刀放下,回头郑重的看着小雅道,“我跟他,绝无可能!”说完,欧阳十九便走到桌子旁,随便拿起一本书便看起来。
她心里清楚,不管当初她对凤长兮是多么的狂热痴迷,现在的她是绝对没有可能跟他在一起了,他们之间横亘呃太多无法逾越的东西和那么多条人命。
比如外公,比如花轮,比如花魁,比如欧阳云歌,比如……那个孩子。
见欧阳十九不说话,小雅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便一声不吭的待在欧阳十九身边。
欧阳十九只是眼睛一直盯着书上,心,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小雅的心思她又岂会不懂,重活两世都跟了凤长兮,小雅是怕她找不到好人家。毕竟男子对女子的贞洁很重要。
可是欧阳十九从复活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想过会再度开始新一段的人生,她这辈子,注定是要跟凤长兮纠缠到死了……
欧阳十九不说话的空间,小雅觉得格外难受,其实她只是太心疼欧阳十九了,她希望她可以放下仇恨……
“娘娘,皇贵妃娘求见。”就在欧阳十九沉默的时候,宫女突然来报!
两人皆是一愣!尤其是小雅,她对讨厌这个曲怀玉了,比讨厌夜芷还更加讨厌!好不容易走了一个太后娘娘,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来了个皇贵妃娘娘!
“走,出去看看。”相比较小雅,欧阳十九要冷静的多。
两人到了前厅的时候,发现曲怀玉已经进来了,像是喧宾夺主般坐在了主位上。
“皇贵妃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不见外。”欧阳十九冷不丁就来了一句。
这下曲怀玉才看见欧阳十九,一见到欧阳十九不禁感叹,凤长兮真是有本事,居然能找来这么一个冒牌货,还把她当真品一样供着!想想曲怀玉都觉得不甘心!
她败给欧阳十九两世,如今难道连这个长得跟欧阳十九一模一样的人她都斗不过吗!
曲怀玉咬了咬一口银牙,笑道,“妹妹这话说得,按照妃位,我在你之上,这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吗?”
其实曲怀玉说得没错,惠妃只是四妃之一,皇贵妃品阶在四妃之上。
“嗯……”欧阳十九一听,确实有到道理,倒还真没有反驳,只是看一圈凤翔宫,道,“看样子,我应该像皇上要个后位。”
欧阳十九说得极其随意,但是听得去怀疑却是眉头一皱!
凤长兮已经宠她到这种地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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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真是会开玩笑。”曲怀玉略微试探的道。
“别,我娘只生了我一个女儿。”欧阳十九微笑道。
曲怀玉却是看着心里冒火!但也没有表现出来。
欧阳十九知道她忍得辛苦,又接着刺激道,“本来就是啊,这凤翔宫据说是以前的皇后娘娘住的,我跟她长得一模一样,不当个皇后都不好意思住在这里,多谢皇贵妃提醒了,今晚我就跟皇上提这事。”欧阳十九依然笑得一脸无害。
她了解曲怀玉,她就是高雅贤惠的代表,不会再凤长兮面前做出一点出格的事。
“妹妹说话还是注意点吧,姐姐今天就当没听见。不然……”说着曲怀玉顿了一下,环顾了一下凤翔宫,道,“这宫里的姐妹本就少,妹妹要是喜欢胡说,怕是以后我连叫妹妹的机会都没有了。”曲怀玉也不甘示弱道。
“嗯……我记住了,你可以叫我姐姐,虽然我年纪比你小。”欧阳十九微笑着说完,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只留下一句,“我累了,小雅愿意的话就留下陪她聊天吧。”
但是小雅怎么可能留下来陪曲怀玉聊天呢?欧阳十九前脚走,小雅后脚也跟着离开了。
只剩下曲怀玉和珍珠,曲怀玉气的双手发抖。
珍珠在一旁也是生气至极,没想到现在的欧阳十九居然这般目中无人!
“娘娘,听说这惠妃是青楼出身,不必跟她一般计较!”珍珠恨恨道。
曲怀玉不说话,伸手抚摸着自己都已经七个月的肚子,她来,除了是想看欧阳十九是否像宫里说得那般天不怕地不怕,连太后都敢顶撞。
她还想要炫耀一下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没想到欧阳十九看都没看一眼她的肚子,好像根本就不在乎,想着,曲怀玉的双手竟有些发抖……
“回去吧。”过了好久,曲怀玉才冷冷的说出这句。
哼!以为她真是那种小白花吗?
~~~
曲怀玉走后,欧阳十九又重新看起她那本书,其实在看到曲怀玉的第一眼,她便看到了她的肚子了。
听说七个月了,还有三个孩子就要生了。
欧阳十九算算日子,若是她那个孩子没有滑掉的话,现在差不多也该出声了。
想着,鼻头竟是一酸,欧阳十九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小姐?”小雅敏锐的发现欧阳十九的不对劲!
“没事。”欧阳十九淡淡道,既然又假装看书。
小雅没再过问。
小姐她……应该是想起那个孩子了吧。
当天晚上,欧阳十九还真的跟凤长兮提了后位之事。
“你不要误会,就是不想让曲怀玉叫我妹妹,难听。”欧阳十九提完这茬后又忍不住解释了一句。
因为凤长兮听到太高兴了,他以为这是欧阳十九对他一种在乎。
虽然欧阳十九也解释了,但是凤长兮还是很开心,只要能为她做到些什么,凤长兮就很开心。
第二天早朝的时候,凤长兮刚宣旨说立惠妃为后,就有一大帮大臣出来反对!
原来,曲怀玉回去后,为以防万一,特地将花魁是青楼女子的消息散布了出去,这下,估计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花魁是个青楼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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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立青楼女子为后,大臣们又怎么可能会同意。这次,带头反对的就是丞相欧阳正。
“朕要谁为后难道还要你们同意吗?无事退朝!”凤长兮冷冷道。
“皇上!”这时周浩站出来,恳切道,“皇上,您立谁为后自然不是我们臣子能够阻扰的,但是现在,大街小巷都知道惠妃曾是青楼出生。若非要立后,怕事会惹争议,望皇上三思!”
这是继高志淳死后,周浩第一次与欧阳正站在同一战线上。
“周大人所言甚是!皇上,三思啊!”欧阳正也顾不上许多,急切劝道。
望着下面清一色反对的大臣,凤长兮慢慢握紧拳头……
~~~
永寿宫。
白海棠正跪坐在佛祖面前,一边打坐一边默念佛经。
“太后娘娘。”一小宫女轻轻走到白海棠身边,俯下身子,对着她耳边轻声道,“皇贵妃娘娘求见。”
白海棠停下捻佛珠的手,干脆道,“就说哀家在休息。”
“奴婢明白,只是皇贵妃娘娘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好像是说有关皇上立后之事。”小宫女又道,白海棠不见归不见,但是话她还是要说全了。
白海棠听完,深吸一口气,道,“哀家累了……”
“是……”小宫女听完没有再多言语,便退下了。
门外,曲怀玉挺着大肚子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到那个传话的小宫女。
“皇贵妃娘娘。”小宫女对着曲怀玉盈盈一施礼。
“怎么样?太后呢?怎么没见太后出来?”曲怀玉有些急切的问道,小宫女一出来,她便着急的朝后望了望,但是没见白海棠出来。
“太后娘娘累了,睡下了,皇贵妃娘娘有什么事还是等太后娘娘醒了再说吧。”小宫女微笑道,言语中竟是真诚,没有半分懈怠。
“是吗……那就不打扰了。”听闻小宫女说白海棠睡了,曲怀玉当即脸色变暗了下去。只不过倒也没说什么,转身便离去了。
“娘娘,这太后娘娘什么时候休息不好,偏偏这个时候,依奴婢看,她就是故意的!”珍珠恨恨道。
“她确实是故意的。”曲怀玉有些阴冷道,“既然她不愿意出马,我们又何必自讨没趣。”
话虽这么说,但是白海棠心中还是有些不甘!白海棠刚回来那天对她还挺好的,嘘寒问暖,还把她从冷宫接出来,只是才跟凤长兮谈了两次话,便像变了一个人似得。
难道,凤长兮把她监国期间的事说了?
想到这里,曲怀玉还是不相信!凤长兮是个孝子,况且现在又没有出什么事,他应该不会说出来在让白海棠愧疚才对。曲怀玉也是算准了凤长兮不会说才有这么大的胆子一直找白海棠。
可是……如果没有说的话,曲怀玉也想不出什么其他的办法了。
~~~
朝堂上。
满朝文武还在反对这凤长兮立花魁为后,尤其有了前国丈欧阳正和周浩的带头,大家更是吵得不可开交!
凤长兮看着就一阵烦心,厉声道,“朕只是跟你们说一声,不是来征求你们的意见的,退潮!”
“皇上!”
“皇上三思啊!”
“皇上收回成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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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万总管正压宣布退朝的时候,曲怀玉突然一身孝服,挺着个大肚子,双手举着一把宝剑没过头顶。
就这么大咧咧的走进来,旁边的侍卫看着她大着肚子的样子就不敢接近她!
就连万总管也一时看呆了,怎么后宫嫔妃都进朝上来了?!
凤长兮不语,又重新坐下,看着底下的曲怀玉走进来,跪在地上,手中的剑高高的举过头顶,不禁冷笑!
“怀玉这是做什么?穿着孝服?朕还没死呢!”凤长兮厉声道!
如此冷冽的声音让殿下的曲怀玉听得一阵恍惚……
从前,他是绝对不会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的,只是现在,物是人非。
曲怀玉吸了一口气,大声回答,“启禀皇上!臣妾这身孝服不是为了诅咒皇上的,而是为了自己穿的!”
“给自己穿的?”
“皇贵妃这事是怎么了啊?”
“对啊!这事什么情况啊?”
曲怀玉话音刚落,朝堂之上便一片议论纷纷,凤长兮则安安静静的看着曲怀玉,看她想使出什么花样。
只见曲怀玉接着道,“若是皇上执意要立惠妃妹妹为后,那就真的是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咱们凤来的皇后出自青楼,届时,不仅皇上被百姓笑话,成为茶余饭后的笑点,就连整个凤来国都会被别的国家取笑!这一切,臣妾自是不忍!与其眼睁睁的看着皇上做出错误的决定,臣妾倒不如死了算了!若是皇上依然决定要立惠妃妹妹为后的话,就请皇上亲手刺臣妾一个痛快吧!”说完,曲怀玉将手中的宝剑又往前伸了伸。
这时,一旁的有些大臣看不下去了,纷纷站出来为曲怀玉说话!
“皇上不可啊!皇贵妃娘娘身怀龙种,皇上切不可冲动做事啊!”
“呵!”凤长兮冷笑!道,“朕又不是到了耄耋之年,你们这是怕朕会绝后吗?”
“啊……”曲怀玉一惊!他现在,不仅连她的命都不顾了,甚至连孩子的性命都不顾了!他这话,是想让花魁给他生孩子吗……
想着,曲怀玉握着宝剑的手愈发的用力起来!
就在曲怀玉下不了台的时候,小雅进来了。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小雅懂规矩的惨败完后,凤长兮便让她起来。
“平身,你来,是惠妃有什么事吗?”凤长兮问道,小雅会来,绝对是欧阳十九安排的。
众人一听是惠妃娘娘的贴身宫女,都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听她怎么说?
“正是惠妃娘娘派小雅来的。”小雅起身,朗声道,“娘娘说了,原本后位之争就是后宫的事,实在不应该拿在朝廷上来说。娘娘自知出身卑微,根本就没想过要当皇后,娘娘也说要皇上收回成命。至于后位……”小雅说着望向曲怀玉,道,“娘娘说了,后位谁想要就拿去吧,只是这后位之争,娘娘实在不想搬上朝堂,反倒让外人看了笑话去!娘娘说了,她不当皇后。娘娘也请各位大臣放心,就算皇上愿意,她也不会接受这个后位的。”
小雅一说完,满朝文武又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曲怀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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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欧阳正,就说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顾全大局,原来竟是为了后位之争,还公然穿着孝服跑到朝堂上威胁皇上!说得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没想到骨子里还是这般坏!
一时间,大家对这个皇贵妃娘娘都是看都不看一眼,这倒是给了曲怀玉很大冲击!
连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几句话的功夫,她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小雅都将话说到这份上了,凤长兮自然是要接下去才能完成欧阳十九伟大的贤良淑德形象。
“既然惠妃如此通情达理,为朕考虑的如此周到,朕又怎么能不领情。穿朕旨意,赏!”
凤长兮对欧阳十九一顿大赏之后,继而又对着曲怀玉道,“非要把事情闹到如此地步!朕念在你怀胎七月的份儿上,还不快点回去!”凤长兮毫不留情道。
~~~
凤翔宫。
小雅一回来,便绘声绘色的跟欧阳十九讲着朝堂上的经过,笑着道,“小姐啊,你是没看见曲怀玉那个表情啊!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可好看了!”小雅说道兴奋处境激动的跳了起来!
“青一阵白一阵,那不是最难看吗。”欧阳十九一手翻着书页一边淡淡道,
“小姐说得是!就是别提多难看了。呵呵~”不管怎么样,小雅就是很开心!
想想以前皇上是怎么对小姐,又是怎么对曲怀玉的,现在倒好!总算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
“不过,今天再朝堂之上,皇上也是好配合的。小雅觉得,如果后来小雅不去的话,皇上是真的会再次立小姐为皇后娘娘的,小姐,您就真的一点儿都不想当皇后娘娘吗?”小雅有些惋惜道。
虽说现在凤长兮不喜欢曲怀玉了,但是曲怀玉的品阶在自家小姐之上,这让小雅多少有些不爽!
“无所谓,高处不胜寒。何必在乎那个位子。”欧阳十九依旧一脸平淡。
对于所谓的皇后之位,欧阳十九已经不在乎了,前世她不也是内定的皇后吗,可是结果又如何呢?
“好吧。”见欧阳十九是真的不在乎,小雅这才没说皇后之位的事,继而又问道,“那小姐,现在皇上对您这么好!真的不打算再考虑一下皇上吗?”
小雅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她看得出来,现在的凤长兮是真心对小姐好!
“这个问题已经没有意义了。”欧阳十九与凤长兮这辈子都是绝无可能了。
“可是!”小雅还是不忍心,道,“小姐,小雅说句话,您可别小雅。”
“说。”
得到欧阳十九的许肯,小雅才继续道,“小雅觉得,皇上是真心为小姐好,您都不知道自小姐死后,皇上其实过得也是生不如死,每天都是用大量的公事麻痹自己。他甚至还自己偷偷一个人去了彩石国,将小姐的尸首偷了回来,就放在皇上寝宫的密室里了,每天晚上都会去看您!而且这些,是小雅无意间发现的,皇上从来就没有说过这些事……”
“那又怎样,死了就是死了,再怎样也是于事无补。”欧阳十九这句话说得很轻,似有些藏不住的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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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怎样了!”小雅蹲下,伏在欧阳十九腿边,急急道,“若是死不瞑目那自是另有后话,可是小姐,现在您复生了啊!难得的第二次生命,为什么要活在仇恨和报复里面呢!花轮将军死了,大少爷也死了,小姐,小雅真的不希望小姐好不容易重生还不能幸福的过一辈子。小雅真的希望小姐能过得幸福。”说着,小雅竟红了眼眶,她是真心希望欧阳十九能够和凤长兮在一起,现在凤长兮这么爱小姐,以后应该是都不会再让小姐吃苦了。
“小雅……”欧阳十九听了一阵感动,搂过小雅的肩膀。
再和凤长兮在一起,她想都没有想过……
过了一会儿,欧阳十九笑着道,“搞得这么伤感做什么,来!我们去御花园赏赏花。”
“好啊!”小雅也站起来,跟着欧阳十九后面去了御花园。
“小姐,你看!这花真好看!”小雅正指着一盆大红色的花朵的盆栽让欧阳十九看。
“是啊!@确实好看!”欧阳十九也不禁赞叹!这花的花瓣很大!开的又艳丽,正逢落日,余晖洒在上面就更显得尊贵了!
就在欧阳十九和小雅赏花赏得心情愉悦的时候,曲怀玉正从不远处款款走来。
“妹妹真是好雅兴啊!姐姐几次上凤翔宫都不见你出来。”曲怀玉说得有些咬牙切齿,她去找欧阳十九好几次了,每次欧阳十九都将她赶了出来,可算是等到她出来,曲怀玉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还行,只不过再好的雅兴这会儿也没了。”欧阳十九笑不达眼底,顺势给小雅使了个眼色,小雅便退下了,小雅退下之后,珍珠看着曲怀玉的脸色便也退下了。
曲怀玉唇角微勾,道,“姐姐还真是小看妹妹了,原来妹妹的最终目标一直是姐姐啊。”
欧阳十九却是微笑,“皇贵妃的目标难道就不是我吗?再说了,我没想过你回去的,只不过你去了,我也只好顺势改变了一下计划而已!”
欧阳十九满脸的无所谓,曲怀玉听了却是很生气!
“你想毁了皇上!”
“呵呵!”欧阳十九笑了,“别说的这么高尚,想毁掉他的人是你吧,难道全城的百姓知道惠妃出身青楼的这件事没有你皇贵妃的功劳么!”
我不过,顺势推了一把而已。
“原来你都知道!所以你才会让你的丫头去朝堂上说那番话,你还想害我!”曲怀玉一生气,更加贴近欧阳十九了。
“我就是想害你怎么了?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如果我比你晚,遭殃的那个人就是我!”欧阳十九不惧的迎上曲怀玉的目光。
“呵!”曲怀玉盯着欧阳十九的脸冷笑,道,“你一个冒牌货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就是前皇后了吧,当真以为凭着这一张脸能够迷惑皇上到什么时候?等到皇上厌烦的那一天,你的下场只会比我更惨!”曲怀玉恶狠狠道!
“谁说……我是冒牌货了。”欧阳十九眉头一挑!
直视着曲怀玉有些微愣的表情,靠近她,凑上她的耳边道,“我就是欧阳十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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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曲怀玉一怔!不可能!
感觉到曲怀玉身子一僵,欧阳十九继续说道,“要去告诉凤长兮还是选择保密呢?”
“你!”曲怀玉第一次觉得欧阳十九水深,吃了一世的苦,所以再复生就像变了个人!?
告诉凤长兮!?呵!除非她傻!凤长兮要是知道她就是欧阳十九那还得了!
“可是他已经知道了啊!”像是猜中曲怀玉心中所想,欧阳十九又补上一句。
这下曲怀玉更惊讶了!也就是说,今天这局是他们共同策划好的!?
曲怀玉默默的狠握住拳头,突然一把拽过欧阳十九的右手,阴森道,“欧阳十九,你真的惹火我了。”说完,便欧阳十九的右手一甩!
“哎呀!”欧阳十九突然狠狠的摔在地上,惊呼出声!
曲怀玉冷冷的看着她,不屑道,“别装了,我只是甩掉你的手,可没有推你……”
“曲怀玉,你在做什么!?”曲怀玉话还没说完就被刚好过来的凤长兮打断!
“皇上!?”这下曲怀玉也愣住了!瞬间明白过来,转而面向欧阳十九,“你是故意的!”
欧阳十九假装没听到的样子,只是一副摔的很疼的扮相。
“皇上,臣妾没有!臣妾怀着身孕,怎么可能有那么大力气推她!”曲怀玉急急的解释着。
凤长兮扶起欧阳十九,关心道,“没事吧?”
“没事……”说完,欧阳十九便一直低着头,看也不看曲怀玉一下。其实她只是懒得看她,但是在凤长兮看来,好像是欧阳十九受了委屈不敢看曲怀玉。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既然有身孕就应该好好在寝宫呆着!”凤长兮面向曲怀玉冷冷道。
“皇上!?”曲怀玉真是心灰意冷了,明明!明明是那么卑劣的演技!
“还不走!”凤长兮再次厉声道!
“好!臣妾离开。”曲怀玉后退两步,用一种决绝的眼神看着凤长兮,冷然道,“皇上,您耗尽了臣妾对您所有的爱……”
说完,曲怀玉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曲怀玉离开的背影,欧阳十九垂下眼睑,不知道为什么,她竟有种不安的感觉。凤长兮则趁机将她一个公主抱抱起。
欧阳十九没有反抗,路上听着凤长兮强有力的心跳,轻轻的说了声,“其实皇贵妃也没有用太大力,你不用这么凶她的。”
“她对你出手就是不行!不管用了多大的力。”凤长兮不容置否的抱着欧阳十九回了凤翔宫。
~~~~
丞相府出了件大事。
欧阳云歌的尸体不见了。
发丧的时候,惜恩想见欧阳云歌最后一眼,所以便打开了棺木,可是没想到!里面的尸首居然不见了!?
惜恩满脸颓丧的望着那空荡荡的棺木。欧阳云歌活着的时候,她就不曾拥有过,现在他死了,她连的他尸首都得不到。惜恩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很悲凉。
旁边的二姨娘自从疯了后就再也没有打骂过她,现在有的时候还会亲昵的叫她朵儿。而她……
将在没有丈夫,没有孩子的情况下,照顾这样的二姨娘的一辈子,惜恩想,着一定是老天对她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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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办法,欧阳正办了一个衣冠冢,着才勉强算是下了葬。
只是欧阳云歌的尸首,真的是没有一点线索可以找起,欧阳正自己都绝望了,只是心里,也觉得惜恩可怜……
~~~
凤翔宫。
凤长兮不在的时候,小包子都会通过心灵感应教欧阳十九打坐,修仙。欧阳十九也十分努力,这天小包子兴奋的告诉欧阳十九。
“恭喜主人功力又达心高度!相信再过不久,主人定能上那十九重天上,成为真正的上仙!”
“难道我现在还不是上仙吗?”欧阳十九正通过心灵感应与小包子交流。
“是啊!”小包子肯定道!“但是上仙也分三六九等的,而又能上那十九重天上的上仙更是少之又少!毎上一层天宫,不仅是对功力的考评,更是对人性等各种七情六欲的了解有了新的高度才可以!主人现在的功力自是不在话下,只是对一些情感的领悟还不够!”
“原来如此,那我要怎么样才能加快速度?”欧阳十九问道。
“急不得!要么亲身体验,感同身受,这种速度快,但是代价太大!要么随着时间的消逝,自己阅历的提升从而理解新的感受,但是这种方式速度慢,不过没有什么代价。”小包子耐心解释道。
欧阳十九停止打坐,深吸一口气,继欧阳云歌死后,许拟不止一次表示,希望她能够尽快回去,不要再带着皇宫。
可是,有些事,哪是说结束就能结束的。
晚上,月府。
月如镜正细心的看着星象。
属于自己的那颗星,他终于找到,并且随着他的修为越来越高,他未来的星路也看的越来越远。
包括欧阳十九,包括凤长兮。
“大人,看了这么久,也该回屋休息了。”每每看到月如镜辛劳的样子,官家总是很心疼。
他家大人不知道到底在追求着什么东西?每天就是不知疲倦的修炼,和永无止境的占星,有的时候他真搞不明白,这一片星空到底能看出什么?
原谅他的不懂,只是以前老爷任职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累过!
“嗯……”月如镜嘴上答应着,眼睛却还是在看着天上的星星,他也知道官家心疼他,但是……
这是他最后能为欧阳十九做的事了。
满天星云大变!怕是又有一场浩劫。
欧阳十九,镜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你续上最后一笔了。
想着,月如镜闭上眼睛,良久,他才回过头,同管家一道回了屋子。
~~~~
承乾宫。
凤长兮静静的看着摆放在面前的传音螺,那是之前从欧阳十九那里拿来的,曾经是许拟和她的通信工具。
许拟应该是一开始不知道传音螺在他手上,所以用传音螺传过一次话,不过,夜芷是那一次,许拟应该就发现了传音螺不在欧阳十九手上。
虽然只是那次短短的几句寒暄,凤长兮还是对许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得不承认,一开始,凤长兮以为许拟是喜欢欧阳十九,但是后来,太多的事实证明不是。反而证明了的是,许拟一直试图保护欧阳十九。
还有那声音,太让凤长兮在乎了!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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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这么不遗余力的帮助欧阳十九,而且,无关爱情?
而另一边的御止盟,许拟看着传音螺,也在担心同一个问题。欧阳十九还是不回来,他曾经用过传音螺一次,但是一直没有回音。相反的,欧阳十九一直和素姬采取老办法去的联系,麻烦而危险。
凤长兮他,应该是发现了传音螺了吧。不知道,会不会认出自己……
~~~
欧阳十九没想到在皇宫里面居然看见了月如镜,感觉好久没见着他。
“月大人,好久……”欧阳十九刚想打招呼,发现自己现在是花魁,说好久不见好像会惹人怀疑,便愣是把那句好久不见给咽了下去!
月如镜听到有人叫她,一回头,便见到了欧阳十九,微笑着轻轻说了声,“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欧阳十九一惊!
“月大人知道我是谁!?”
月如镜微微一笑,道,“娘娘忘记镜是做什么的了吗?”
“噢对!”欧阳十九恍然大悟!“月大人是占行星师,自是会知晓每个人的命运……”
月如镜低头笑笑不说话,知晓每个人的命运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月大人进宫是找皇上有事吧。”欧阳十九一说出口就像打自己嘴巴,真是嘴笨啊!
可是月如镜的性子太淡了,除了这些,欧阳十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有些事……”月如镜混沌道,接着,月如镜便把身上佩戴那块玉佩给摘了下来,交给欧阳十九。
“这是……”欧阳十九有些不解,怎么好好的,送给她玉佩呢?
“切记随身携带,届时你便知晓。”月如镜没有说破,怕是若是说出来,欧阳十九知道这块玉佩的用途,怕是死都不会接受吧。
见月如镜不说,欧阳十九也不便过多询问,只是非常感激,“多谢月大人。”
月如镜点点头,随即稍微欠身,道,“告辞。”说完转身离开。
望着月如镜离去的背影,欧阳十九居然在谪仙似的人身上看到了落寞!是她的错觉吗?
欧阳十九一直很感激月如镜,她还记得她第一次进宫的时候、第一次见月如镜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迷路了,也是碰到了月如镜自己才找到回去的路的。
她记得,那个时候月如镜对她说了这样一句话。
【皇后娘娘,这条路,请放心的走下去。】
再后来,月如镜也确实做到了。不管是她中箭中毒受伤,还是她滑胎血崩的时候,都是月如镜出来帮的她,听小雅说,每次月如镜都是以很虚弱的样子的回去的……
正是因为如此,欧阳十九见到月如镜就更不知道说什么,自己欠他太多……不知道这块玉佩是有什么作用?欧阳十九突然有些后悔收下了,若是太珍贵怎么办?算了,不如下次见面还给他吧。
只是欧阳十九不知道,月如镜为她做得,远不止她知道的这些,包括黑婆婆是他劝动的,包括他替她当了黑婆婆的诅咒,也包括他这么多年一直苦心修炼的目的,都是为了她……
月如镜回了月府,便泡上一壶热茶,自顾自的的喝起来,用的茶具,正是欧阳十九送她的那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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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喜欢,自欧阳十九送来后,他便一直在用了。他也知欧阳十九感激他,但是那根本不需要,对他而言,她才是他全部的人生意义,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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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夜芷上次从铁木那里逃出来后,她就一直不停的在逃!她从不在一个地方做过多的停留,生怕铁木会找到自己,他有神器,自己伤不了他,况且方盾到现在一直都还没有好……
夜芷想,它应该伤得很重吧……
最近,她刚去凤来办了点事,一直都是住客栈,但是她没有太多的银子住客栈了,而且也不安全。
这天,夜芷正往一处山上去。是的,她打算逃往山里。
“嘿!小姑娘!别往前走了!”一老婆婆看着夜芷一个劲的往前冲,赶紧出声制止喊道。
夜芷回过头,见老婆婆一脸焦急的看着她,又望了望四周,没人。
“叫我!?”夜芷用手指了指自己。
“就是你啊!”老婆婆一脸无奈的样子,随后又道,“不要往前走了,危险!”
危险!?夜芷返回又来到老婆婆的身边,问道。
“我见前面还是一条通畅的小路,怎么就危险了呢?实不相瞒,我也是初来乍到,还不是很清楚这里的情况。”
“看得出来你是外地人!”老婆婆解释道,“其实一个月以前啊,这里都还是安全的,村子里的人都还会上山砍柴采药。但是后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妖怪!就住在前面的一座废弃的庙里面!你可不能再往前去了!”老婆婆叮嘱道。
“妖怪!?”夜芷想起那天追杀自己的狱鬼,那么大,那么多,难道还有漏网之鱼?还是说,是另外派人追她的!?
“是啊!妖怪!”老婆婆肯定道,“你乍一看啊,还以为它是人,但是你走进了看,就会发现,那妖怪啊,没有脸!什么都没有!赤身**,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哎哟喂~太恐怖了!”老婆婆说着都浑身颤抖起来!
她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那无脸妖怪的时候,真是吓坏她了!怎么可能会有人长成那个样子呢!?不是妖怪是什么?
“像人一样!?”夜芷确认道。
“是啊!外形很像人,但绝对不是人!哪有人长成那样?肯定是妖怪!”老婆婆再次肯定那是妖怪!
“哦……谢谢婆婆啊!”夜芷了然!长得像人一样,那就不是狱鬼了……
她应该能对付吧……
想着,夜芷还是打算往前走,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铁木应该想不到她会去有妖怪的地方。
“哎哎哎!小姑娘你要做什么?”见夜芷还往前走,老婆婆不禁拉了她一把,“都说了前面有妖怪,不能去!会没命的!”老婆婆苦口婆心的劝道。
夜芷笑笑,“没事的,我就是来除妖的,您放心吧。”
“嘿!瞧你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说胡话呢!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老婆婆以为夜芷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出来就是寻刺激的。
“谢谢婆婆,我走了。”夜芷再次道谢,说完,还是坚定的朝山上走去。
“哎!你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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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气的直跺拐杖,“算了,老婆子不管你了,你自求多福吧!”说完,老婆婆摇摇头,自己也下了山。
夜芷去了山上,刚到半山腰的时候便下起了小雨,她又没有雨具,便加快步伐赶到山上,刚到那个老婆婆说得废弃的寺庙的时候,外面刚好下起倾盆大雨。
“呼!”夜芷最后一步根本就是蹦到庙里的,没想到雨还下得挺大的!再晚一点就变成落汤鸡了!
夜芷一边弹落着身上的雨珠,一边往庙里面走去。
刚走进去一点,便看到角落里一个堆满稻草的地方,下面躺着的事一个人?
夜芷走近去一点,见那稻草堆下面偶尔一抽一抽的。
她想起老婆婆对她说的话,庙里住着个无脸妖怪。
但是……夜芷有些疑惑,看身形貌似又有些不像?感觉还是个小孩子啊!
夜芷更靠近一些,轻轻拨开一层稻草,突然,下面的人像是受惊了一般,猛的跳了起来!
“啊!”夜芷吓得惊呼出声!
真的……没有脸!
只见那孩子的面部没有一点点的五官,眼睛鼻子嘴巴,真的是……夜芷都怀疑他到底是怎么呼吸和生存的?
只见那孩子赤身**的站在夜芷面前,夜芷继续往下看,果然也没有办法分辨那女啊!
就在夜芷以为那无脸妖怪会什么危险举动的时候,那孩子却偏偏对着夜芷的方向闻了闻,像是找到同伴一样!突然一把抱住夜芷,兴奋的跳起来,肚子里还不时的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这是……很高兴吗?夜芷有些弄不明白?
无脸妖怪虽说没有脸,但是夜芷发现好像他没有什么恶意,并不像老婆婆说得那么恐怖。不过也对,若是真是那么十恶不赦的妖怪的话,山下的村民恐怕也早就糟了殃了。
但是有一点夜芷很纳闷?这孩子,到底是人还是妖?还是说,他难道是上仙?
可是夜芷又没有发现他用仙术的迹象,真是奇怪?可惜方盾不在,不然它肯定知道!
~~~
承乾宫。
凤长兮立在窗前,现在每天晚上,他和欧阳十九都会在凤翔宫和承乾宫之间随机选一个宫殿就寝,是他的意思,不是为了好玩,而是……
月如镜特地进宫告诉他,星云大变,意在欧阳十九。
凤长兮明白其中的意思,有人想害她,其实凤长兮也察觉到了,但是一直没有办法锁定对象,对方的能力好像在他之上……
这让他很不安,为了避免万一,凤长兮这才决定和欧阳十九不时的更换寝宫。而且,这两个寝宫每晚的安排布置都是一样,以此混淆敌人。
凤翔宫。
小雅正在准备今晚的蜡烛,欧阳十九坐在一边看书,偶尔望望窗外的风景。
“小姐,您说是谁跟您有这这么大的仇恨?还这么厉害?就连皇上好像都很小心的样子?”小雅一边准备着一边道。
前几天凤长兮告诉她们,有幕后黑手的时候,小雅吓了一跳!她一直以为这是命运使然,没想到是有人在幕后操作!
相比较小雅,欧阳十九就显得淡定的多。说起幕后黑手,她一下子想起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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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以前和三姨娘去帮欧阳云朵求平安符的时候,回来的路上就遇到过杀手,而且那些杀手不像是凤来人,但是确是冲她去的。
还有狱毒,小包子曾经说过,狱毒的作用是指定杀人,依照那时的情况推论,目标也很有可能是她。确实在后来的鬼谷中,她和凤长兮两人都受了重伤,其中还有鬼仙的帮忙。不然哪有这么容易就难道鬼花。只是事情结束后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欧阳十九便也一直没有多大在意,如今看来,对方恐怕早就想置她于死地了。
说道鬼仙……欧阳十九这才反应过来!
当初鬼仙说什么救她的人不是他?但是现在鬼仙又跟在许拟的后面!难道!?
欧阳十九好像意识到什么!
“怎么了小姐?”小雅看着欧阳十九一直不说话,又突然变得像是受惊的样子,不禁问道。
“没事……”欧阳十九稍定心神。
仔细想想,自己的复生好像也是多亏了许拟,他好像很厉害!欧阳十九好像一直都没有在意,许拟到底是谁?又到底是做什么的?
好像自己一直对他感觉就很亲切,好像很放心他一样,感觉又有些熟悉……可是欧阳十九又想不起来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接触过感觉类似于许拟的人,真是奇怪?
看着欧阳十九魂不守舍的样子,小雅以为她是害怕了,想想也是,突然就有那么一个人总是想着害自己,无缘无故的,又躲在暗处,叫人怎么能不担心?
“小姐,不用担心,皇上一定可以处理好一切的!”小雅放下手中的蜡烛,走到欧阳十九身边安慰道。
“嗯……”欧阳十九露出一个安慰似的笑容。其实她也不是很担心,就是觉得太迷茫了,她不觉得自己有得罪过谁,但是就是不知道谁这么恨自己?
“哈!”欧阳十九又惊呼出声!
“小姐,您怎么了?”这下把小雅吓到了,自家小姐这是怎么了?
“没事。”欧阳十九还是那句话,小雅听着却觉得可信度不高,却又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只能干巴巴的担心她。
其实就在欧阳十九在想自己到底得罪过什么人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出现那个充满怨恨的眼神。那是出现在那次梦境里面的,那个女人的眼神。
欧阳十九摇摇头,怎么会突然想起那个?那只是个梦而已……
忽然,欧阳十九像是感应到什么似得,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朝外边仔细搜寻一番。
“小姐,您在找什么吗?”小雅不解问道,自家小姐的举动实在太奇怪了?
没有……欧阳十九又仔细扫视了一番,还是没有。为什么刚才她会有一种被偷窥的感觉……
“没事。”欧阳十九什么都没有找到,这才转过身,又重新回到位子上。自己最近怎么患得患失的……
哎……
小雅默默的叹了口气,心道:小姐内心还是担心的吧,不然不会这么神神秘秘的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想害小姐,若是被她知道了,拼上性命,也要将那人揪出来,护小姐安全。
看着又重新看书的欧阳十九,小雅默默的在心里下着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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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某棵枝叶茂盛的树上,有两个女人潜伏在上面。刚刚不是欧阳十九的错觉,而是真的有人!
“呵呵~居然被发现了,我说,你该不会是故意吧,别忘了,你母后的性命可是掌握在我的手里。”轻蔑的语气夹着浓浓的不屑,说这话的,居然是曲怀玉手下的珍珠!!
而在她身边的人居然是曲惜恩!
只见惜恩面无表情,眼神略微瞟过珍珠一眼,道,“我有没有做什么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呵呵!我当然不知道了,主人说了,曲惜恩可是狡猾的很,一不留神说不定就着了她的道!”珍珠试探道。
“既然如此,何必要来找我?主子自己动手不也是一样吗?还更快更利落!”惜恩忍不住讽刺道。有本事,就让曲怀玉不要借刀杀人!
“呵!”珍珠冷笑!“若是区区欧阳十九都要主人亲自动手,那要尔等有什么用?主人说了,谁杀欧阳十九都没有惜恩动手时的情景来得更让人痛快!”
珍珠笑得欢畅,惜恩却暗自握紧拳头!
曲怀玉,为什么摆脱不了你!!
见惜恩一脸冷然,珍珠止住笑,阴冷道,“别忘了,当初你力争要保欧阳云歌的时候,主人就说过,早晚有一天会要你后悔的,如今欧阳云歌也死了,算是老天对你的报应吧,至于这欧阳十九,呵!是主人对你的惩罚!”
“你!”惜恩一时没控制住,居然一怒之下对珍珠出了手!
只是刚伸出的手又被硬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
只见珍珠伸出右手,上面浮现的一颗正在正常跳动的心脏!
是她母后的!
见惜恩一下子软下来,珍珠冷笑,“都说了别忘了,你母后的命可是掌握在我的手里。你的一举一动都决定着你母后能活到哪一天!”
惜恩见状,默默收回了手,只是心中的愤恨却无处可平。
这时,欧阳十九寝宫的大门突然打开了,原来是两人有事出去了。
珍珠见状,便和惜恩两人从树上跳下,暂时断开了对欧阳十九的监视。
“呀!小姐,今晚您是住承乾宫的,我忘记皇上吩咐过的,把您需要的东西列成一张清单,他会将承乾宫也添置齐全的!”小雅一拍脑门,自己怎么就忘了这茬!
“没事,下次也一样。”欧阳十九无所谓道,她不说话的话,想必凤长兮也不会怪罪小雅。
“不行不行!”小雅拒绝道,“小姐您自己先过去吧,我去去就来!”说着就又折返回了凤翔宫。
而另一边,珍珠没看见小雅又回来了,对惜恩命令道,“你进去看看,欧阳十九今晚到底是住哪一边?”
“是……”惜恩百般不愿但又无可奈何的应道。
难道自己真的这辈子只能任由曲怀玉摆布了吗?惜恩面朝凤翔宫,偷偷瞄向珍珠,微露杀机!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啊!若欧阳十九回来被发现可就不好了,还是说……你就是希望她发现?”珍珠意有所指的凑到惜恩身边。
惜恩对她烟雾至极,在她靠过来之前,赶紧纵身一跃!踩着轻功,一下子就从窗户里面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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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恩刚起身站定,就听到身后一阵声响,一回头,便见是小雅。
而小雅简直惊呆了!没想到自己居然在这里看见了惜恩!?当即就要叫人!
“来人……”
“别出声!”惜恩立马上前捂住小雅的嘴巴!虽然不知道小雅怎么又回来,但是若是被珍珠发现,定是死路一条!
而在宫外守候的珍珠还在一直等着惜恩,其实要她说,她直接上去杀了欧阳十九就好了,但是主人偏偏不让!非说惜恩才是杀欧阳十九的最好人选!
哎!真是搞不懂主人到底怎么想得?非要弄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没等多久,惜恩便又从凤翔宫的窗户出来了。
“怎么样?”珍珠赶紧问道。
“欧阳十九今晚会住凤翔宫。”惜恩一脸死灰道。
见她难过不是装的,珍珠拍拍她的肩膀,道,“别一副要死的表情,若是欧阳十九不死,届时你和你母后才是真的要死了,呵呵呵~”说着,珍珠便笑了起来。
惜恩不说话,只是握拳的双手捏的更紧了。
晚上,欧阳十九在承乾宫睡下了。
凤长兮就在旁边,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问道,“怎么了?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
“也没有……”欧阳十九不承认道。今晚小雅说她不说服,所以就不从凤翔宫过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别想太多,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凤长兮转过头,目光灼灼道。
一不小心迎上凤长兮的目光,欧阳十九有些心虚,虽然小雅很希望她和凤长兮能够走在一起,但是,她根本没有那个准备……
看到欧阳十九逃也似的眼神,凤长兮没有勉强,他知道,她还需要时间,但是他也相信,终有一天,欧阳十九一定会再接受他的!
另一边,玉华宫。
惜恩被珍珠秘密带到玉华宫内。
曲怀玉端坐在正上方,珍珠居其右边,惜恩则是站在最下面。
曲怀玉对珍珠使了个眼色,珍珠点头,随即走下去。当着惜恩的面,突然张大嘴巴!
惜恩惊呆了!只见珍珠将自己的右手伸进嘴巴里,像是握住了什么东西,慢慢往外抽。待抽到一定长度的时候,惜恩认出了,那是一把黑色的剑,浑身散发着撩人的黑气,看上去格外阴森!
“给你!”珍珠终于将全部的剑身抽出来,似乎费了不少凄厉气力,抽出黑剑之后,珍珠整个人好像虚弱好多,有气无力的样子。
惜恩接过那把黑剑,珍珠便又退回道曲怀玉的右侧。
惜恩手捧黑剑,不知所以。这是曲怀玉才慢悠悠的站起来,冷声道,“现在,你应该明白,你跟我不是在同一个高度了吧。不对……是不在同一个世界了吧。”
惜恩不做声,微颤的双手暴露了她的恐惧,原以为自己夺回公主就能跟曲怀玉抗衡,没想到,还是不行……
不管是掌控别人的性命,还是珍珠都能够从嘴里掏出黑剑,惜恩都清楚,曲怀玉,恐怕早已不仅仅是个普通的凡人了。
见惜恩不做声,曲怀玉知道她是被震惊到了,准确来说,应该是觉得复仇无望才这样。曲怀玉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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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她之所以愿意让出公主之外,还不是听别人说凤长兮带着欧阳十九去了三生石那里,而三生石是上一世凤长兮和欧阳十九私定终生的地方,那三生石三个字还是凤长兮亲手刻上去的。要是让凤长兮看见那个地方,鬼才知道他会不会想起前世的记忆?曲怀玉才不会冒着这个险,为了能将凤长兮引回来,曲怀玉才不得不让出公主之位。让人告知凤长兮,自己在彩石国很危急。
所幸的是,当时凤长兮对曲怀玉还有着不能许她皇后之位的愧疚,于是还是丢下欧阳十九去彩石国救她了。
可是现在,虽然还没有想起前世的记忆,但是凤长兮已经爱上欧阳十九了,并且对她也有了戒备。曲怀玉知道凤长兮最近一直在调查,所以,欧阳十九不能留了。
但是也不能随便就这么杀了,曲惜恩,是最好的人选,也是对她非要与她做对救出欧阳云歌的惩罚。
惜恩绝望的闭上眼,轻声道,“你答应的,只要接受任务,你便放我母后一条生路。”
“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曲怀玉肯定道,随即又紧盯着曲惜恩道,“就怕你下不了手。”
曲怀玉一语中的!惜恩还在死撑。“背叛一次是背叛,背叛两次也是背叛,我已经不在乎了。”
“最好是那样,不然……后果你知道。”曲怀玉说着走到惜恩身边,又道。
“这是鬼剑,是我让珍珠从地狱带回来的,只需一剑,便足以对付欧阳十九。这一剑,你可别砍歪了。”曲怀玉警告道。
“我知道……”惜恩沉声答应。
这时珍珠也缓的差不多了,曲怀玉便让她跟着珍珠一起去凤翔宫,说是“辅助”惜恩。
惜恩垂眸,她知道,无非监视自己罢了。
此时的凤翔宫,根本就没有欧阳十九和凤长兮两人,只有小雅。
只见她穿着欧阳十九才能穿的睡衣,梳着和欧阳十九一样的发饰,端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那天时间紧迫,曲惜恩告诉她,有人要害小姐,当即小雅就明白了。
她愿意配合惜恩!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小雅笑了,这辈子不禁能逃脱二姨娘的手下,还能这么漂亮过,也算值了!
想着,小雅便上了床,拿过锦缎绸被盖在身上,同时侧身背朝外面。
没过多久,惜恩和珍珠便来了。惜恩刚想冲进去,珍珠却出手阻止了她。
“做什么?”曲惜恩低声问道。
“帮你。”说着,珍珠便用手指捅破一层窗户纸,嘟起嘴巴,朝里面吹了一口气。只见那气体居然黑色的,慢慢扩散延伸。
惜恩有些担心那些黑色气体,便道,“这有什么用?”
“呵~”珍珠笑了,道,“这可比一般的凡间迷药好用多了,它能够让人保持清醒的头脑却又不能动弹,任、人、宰、割!”珍珠一字一顿道。
说着,珍珠便率先潜进寝宫里面,之所以会选择今晚,是因为珍珠接到消息,今晚凤长兮不在,所以,对付一个总比对付一个简单。
不过显然,珍珠得到的是错误情报,虽然,她并没有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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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长兮也不是盖的,他早知道有人想害欧阳十九,故时不时的透露一些错误情报。他也想知道,到底谁会上钩。
听到珍珠这么说,惜恩的拳头握得更紧了,眼神里闪烁着的事从来没有的坚定的光芒!
珍珠刚站欧阳十九床前站定,惜恩便也过来了。
珍珠睨了她一眼,望着背对着她们的小雅,珍珠将鬼剑递给惜恩,抬了抬下巴,指着床上的人儿。
曲惜恩迟疑了,望着珍珠手中的鬼剑,迟迟不伸手去接。珍珠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感情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还想临阵退缩!?
好半天,曲惜恩才颤巍巍的伸出手,在快要触碰到贵贱的时候,珍珠突然一把收回手中的鬼剑,惜恩捉了个空。
“你什么意思?”惜恩沉声道。
“没什么。”珍珠一脸防备道,“虽然主子说过一定要让你动手,但是现在只有我俩,我信不过你!”珍珠直言道。
曲惜恩实在太可疑了,让她下手珍珠放心不下。所以,她决定自己动手!
曲惜恩没有反对,低头,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珍珠说完便拔出鬼剑,那依然散发着黑气的鬼剑透着一股阴冷的寒气。惜恩紧紧盯着珍珠的动作,在她跨步上前的时候,惜恩则偷偷一抖袖字子,一把明明晃晃的匕首便出现在手上,联社昂杀意尽显!
珍珠握紧鬼剑,一辙,刚要动手,便从剑身的反光上看到惜恩的脸。
心下一惊!
此时惜恩刚好动手!珍珠一个回头,直接一掌击飞曲惜恩,随即转身对着小雅就是一剑!
“不要!”曲惜恩大喊!
可是已经晚了……
鬼剑已经刺中小雅,随即消失。
“嗯……”小雅闷哼出声,珍珠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她将小雅翻过身,待看清脸才发现不是欧阳十九!
“你们合伙骗我!?”珍珠一怒!伸手便现出惜恩母后的心脏,当着曲惜恩的面,不给她一点反应时间,当场捏爆!
“母后!”曲惜恩当场泪崩!
“这是你不听话的代价!”珍珠说着便向惜恩出手,“下去陪你母后吧!”
这时,门外走廊传来欧阳十九的声音,“小雅!小雅!?”
半夜一直睡不着,欧阳十九总是不安,便决定来找她。
此时的珍珠伸出的手距离惜恩只有一公分,在听到欧阳十九的声音后,浑身一震!眯了了双眼,这才不得已放过惜恩。
“留你一条狗命!”说着,在欧阳十九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珍珠翻墙而逃!
一进门,欧阳十九便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往里走一些,便看见惜恩正爬向床边,而床上似乎有什么人?
“小雅!”欧阳十九突然意识到,赶紧奔到床边!
“小雅!小雅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欧阳十九一把扶起小雅,却见她动都动不了,地上,惜恩趴在那里泪眼婆娑。
“小……小姐……”小雅一开口,黑色的血便从嘴巴里面喷涌而出,和小雅眼角的泪水混合在一起。
“不要说话,不要说话……”欧阳十九说着也顾不上会被别人发现,手掌抵着小雅的后背就要给她输送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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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雅挣扎着开口,“小姐……小雅希望……你能好好……的,能……能幸福……”
“小雅……”欧阳十九泪流,她的仙气好像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惜恩依然趴在地上,不停的哭着。小雅往了她一眼,拼尽全力对欧阳十九说着最后一句话。
“不要……怪……怪……”
“小雅?小雅!”欧阳十九撕心裂肺的喊着,只见小雅眼一闭,头一歪,便去了。
欧阳十九抱着小雅的尸体痛哭!
这时,凤长兮接到消息才匆匆赶来,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痛哭中的欧阳十九,还有……趴在地上的惜恩。
凤长兮走到惜恩面前,一个眼色,身后的侍卫就要将她抓起来。
“慢着……”欧阳十九突然开口,凤长兮望向她,只听她道,“放了她,我不想再见到她。”
话音刚落!曲惜恩身形一震!她果然……还是不原谅她。
欧阳十九这么说了,那些侍卫也没再动手,凤长兮一挥手,便让他们退下了。曲惜恩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脸上的泪痕都没有干,她望着欧阳十九的背影,她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
忍住伤痛,忍住悲伤,忍住失落,曲惜恩一步一步走出了凤翔宫。
这一夜,她不仅失去了小雅,失去了欧阳十九的宽恕,她还失去了母后啊,那个她曾誓死守护的女人……
隔天,彩石国皇宫便传出妃子暴毙的消息,令人措手不及……
~~~
小雅死后,欧阳十九一度精神不振。她知道小雅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她想说让她不要怪惜恩。
可是她做不到。如果惜恩只是背叛自己的话,欧阳十九能够原谅,可是小雅是为了她才这样的。她从第一眼看到小雅时就知道,她顶替了自己……
所以,她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原谅惜恩。
~~~
山间废庙。
夜芷已经在这里躲了几天了,铁木的手下还没有找到这里。但是夜芷已经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时间一长铁木还是会找到,不安全。
夜芷打算去城里躲些天,以此来回换地方比较安全。但是看着那个无脸孩子,夜芷又是一阵犯难。
这个孩子自打夜芷来,她就没见过他害人,甚至连东西都不吃一口,也不知道饿。没有感觉,没有情感,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只是凭着身体的反应本能去做事情,
只是唯独对夜芷好像很亲切。
夜芷曾经问过他叫什么名字,但是他连话也不会说,也比知道夜芷再说什么,有的时候夜芷都会觉得,他可能连说话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本能的活着。
有的时候夜芷会想,他应该不是普通的凡人吧……
走的那天,夜芷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不想带上无脸孩子。
那孩子太奇怪了,长相奇怪,性别奇怪,还不会说话,带出去只会把别人吓到,也只会拖她后腿,没办法,夜芷只能抛弃他,毕竟,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夜芷下山后,刚好碰到山下的村民。
好几个人集结在一起,像是在商量什么事?夜芷无心打听,只是想从旁边经过就走。哪知无意间听到谈话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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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誓,她真的是无意间听到的,因为她自己也不像听到!
其他的夜芷都没有听到,只听得一大汉讲,“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多叫一些人上山,将那无脸妖怪收拾了!”
说完,剩下的人都高声附和!“对!咱们多找些人来!”
“我去找我家隔壁的那个壮小伙!”
“我去叫我三叔,他力气可大了!”
……
说完,原本还凑在一起的人,很快就一哄而散,自己去找各自要找的人。
夜芷叹了一口气,心里默念!自己现在都保不了自己了,千万不要去多管闲事,况且自己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连欧阳十九都害了那么多次,一个不人不妖的孩子,她也没必要去救。
想着,夜芷便心安理得的下山了。
还没走多远,夜芷又停下脚步,脑海里忽然想起另一个人的声音。
那是月如镜的声音。曾经在狩猎场,夜芷刺杀欧阳十九不成反被凤长兮追杀,幸得月如镜相救。
虽然她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月如镜会救她?但是夜芷不想欠别人人情,尤其是和欧阳十九有关系的人,夜芷更不想欠!
【我没有什么事让你替我办的,如果你始终不放心的话,以后就去帮助自己能够帮助的人没钥匙觉得亏,随便什么人,一个也行。】
月如镜的话一直在夜芷脑海里盘旋。
夜芷一咬牙!算了,救就救吧,就当是还了月如镜这个人情了!
想着,夜芷转身又赶紧回了山上,趁村民没来之前,夜芷将无脸孩子带离了破庙!
下了山后,夜芷先将无脸孩子安置在一个距离京城比较偏远的地方,然后再去城里给无脸孩子寻了一身衣服和带面罩的纱帽,在回来给他换上。
这样,就算无意间中被人发现,也不至于第一眼就被吓到!
安顿好无脸孩子,夜芷就去了皇宫,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曲怀玉一定想不到她还会回去。而且,最重要的,夜芷怕到了最后,曲怀玉会连凤长兮都会下手……
~~~
玉华宫。
珍珠正跪在曲怀玉面前,这几天,她一直在罚跪!曲怀玉不说让她起来她就不能起来。只因为违背了她的命令,擅自自己亲自动手。
这些天,珍珠都是一直跪着,没有站起来过,有时候实在撑不住了就就地倒下,醒来之后继续跪着。今天,曲怀玉终于来看她了。
“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吗?”曲怀玉居高临下,一脸冷然的看着珍珠,一直以来,她都不曾对她发过脾气,只是这一次,她实在是太令她失望了!
多好的机会啊!就这么给错过了!在曲怀玉的完美计划中,这是最不应该的败笔!
“属下知错!属下不应该不听从主子的吩咐,擅自自己动手,才让曲惜恩有机可趁!属下保证下次绝不会再犯此等错误!”珍珠信誓旦旦道!
也是通过这一次,珍珠才意识到,原来主子早就算准了,所以才让惜恩亲自动手!这样,曲惜恩就没有机会耍心机,而她在自己的监视下只能选择杀掉小雅,这样,欧阳十九看见的,就不是那天的那般场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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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时珍珠并不知道曲怀玉的心思,擅自做主自己动了手,没想到,就成这样子了。
“哼~”曲怀玉一甩袖子,怒道,“本以为上次铁木不听话就算了,没想到连你也违背我的命令!幸亏我在夜芷跟惜恩的身上失了术,不然她们就能告诉欧阳十九了!”
“属下知错!主子息怒!我们还有机会!”珍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心道以后一切服从主子的命令!
“哼!”曲怀玉又是冷哼一声!
不过说实在话,确实还有用得上珍珠的地方。曲怀玉摸摸自己的肚子,还有两个月就要临盆了。可惜……这只是一口仙气吹在里面,不会有孩子生出来。
所以,既然生不下来,那它也要发挥它的作用!
曲怀玉眼冒精光!不知在打着什么算盘?
~~~
凤翔宫。
凤长兮知道小雅死后,欧阳十九的心情不好,他也想劝她,只是不知从何劝起,欧阳十九也根本就不听凤长兮说得话。
小雅是死在凤翔宫的,欧阳十九就每晚守在凤翔宫,连凤长兮都不让靠近。
这天早上起来,欧阳十九感到脑袋一阵晕眩!
碰巧这个时候小包子出现,及时施法让欧阳十九躺在床上。
“主人,你这是怎么了?啾~”小包子关心的问道,好歹欧阳十九现在也步入上仙的议一员,身子怎么还这么虚弱?
“没事,应该过一会儿就好了。”欧阳十九不想躺在床上,挣扎着又要爬起来。
小包子拗不过她,只得帮忙扶她起来。
“谢谢啊……”欧阳十九坐直身子,小包子又蹦到她面前,道。
“主人跟小包子客气什么,啾~”
欧阳十九感激一笑,小包子见她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便道,“主人还是自己运功给自己疗养吧,我看主人好像很虚弱的样子,这样下去不好!啾~”小包子放心不下到。
“好吧……”这下欧阳十九没有反对,她知道大家都关心她,如果一直这样的话,只会让关心她的人受伤。
欧阳十九盘腿,闭眼,双手成半球状,气运丹田。
嗯?欧阳十九睁开眼睛,小包子一愣!只见欧阳十九又照往常那样做了一遍。
不行!居然不行!?
这下连欧阳十九也愣住了!怎么会这样?
小包子见她停下来,便问道,“怎么了啾~”
欧阳十九一脸迷茫,道,“不知道,我好像……没有办法运功!?”欧阳十九说着有些担心,好不容易重生后可以修仙了,若是不能运功那有什么用啊!
去不是前功尽弃!?欧阳十九想都不敢想,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仙力的话……
“不能运功?”小包子疑惑道,“没道理啊!主人是不是哪里弄错了,啾~”
“不会的,我试了两次。”欧阳十九肯定道!确实不不知道为什么不行啊。
“这样啊……”小包子听完思忖道,“赵丽说这种情况是不应该发生的啊,不能聚气凝功,说明身体条件没有达到。可是主人已经是蔷薇花瓣塑造的身躯,怎么可能……”
想半天,小包子也没有想到什么合理的理由。
突然,小包子像是想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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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望着欧阳十九,试探道,“主人……”
“嗯?”欧阳十九一扭头就看到小包子神神秘秘的看着自己,“怎么了?”
“那个……主人你,是不是有小宝宝了。啾~”小包子终于问出口。
“什么!?”欧阳十九一惊!突然想到自己的月事好像是延迟好些日子了,怎么会!?
欧阳十九自己都没想过会这样!她不是上仙吗?不是蔷薇花塑造的吗?怎么也可以……怀孕。
“主人其他的都没有问题,除了这个可能小包子想不出其他的了,啾~”
“那……怀了身孕后会怎样?”欧阳十九问道。
“就像刚才那样,知道小宝宝出生,主人都不能聚气凝功。因为怀孕的人本身就比较虚弱,而且胎儿是靠吸收母体营养来成长的,修仙跟练武不同,娴熟的消耗跟身体精力的消耗是有关的,所以胎儿为了保证自己的生命不会受到威胁,母体怀孕期间会自动不能聚气凝功,啾~”小包子解释道。
“那我以后……不就跟凡人一样了吗?”欧阳十九担心道。
“也不是一样吧,只是不能聚气凝功而已,其他的都一样。啾~”小包子安慰道,“主人别担心~”
“嗯……”欧阳十九心事重重的应道。
现在,已经不只是一个孩子的问题了,欧阳十九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凤长兮,如果说了,凤长兮应该更不会放手,也更有理由让她跟他在一起,但是不说的话,凤长兮是孩子的父亲。
关键是,欧阳十九突然想安定了。他想起小雅林中前对她说的话。
她希望她能好好的,希望她可以幸福。
小雅生前就一直希望欧阳十九可以跟凤长兮再续前缘,只是自己没有那个心思罢了。可是现在有了孩子,因为已经失去一个,所以对于这个孩子,欧阳十九更加珍惜,突然有一种想安定的冲动。
欧阳十九摸摸自己的肚子,难道?着真是老天在给她和凤长兮机会?
欧阳十九不知道……但是她想,还是先不要说好了。
等到自己的心意再坚决一些,等确定凤长兮可以的时候,也等最近的事情告一段落……
~~~
玉华宫。
只见整个宫里面见不到一个下人,全都被曲怀玉给撤下去了。
只见她和珍珠两人在寝殿中,对立而站!
曲怀玉不知道在做什么?一只手的手掌贴着珍珠的胸口,然后用力的往后拉!只是好像很难拉一样,曲怀玉手掌移动的速度很慢,珍珠则是闭着眼睛。
好不容易拉出一段距离了,这下终于看清,像是有另外一个珍珠一样,正从原先那个珍珠的身体里面分离出来,透明的,像灵魂一样!
“啊!!”就像是被扯疼的一样,珍珠的本体忍不住发出惨叫声,曲怀玉皱眉!再将那魂魄拉出一半身体的时候,曲怀玉一个运功!一鼓作气,一口气将那东西与珍珠分离。
珍珠当场晕倒在地!只剩那魂魄似的珍珠人形曲怀玉面前晃来晃去!
那正是珍珠体内的另外一个人,她不是凡人,也不叫珍珠,她叫隐珠,是曲怀玉从地狱带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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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隐珠最后停在曲怀玉的面前,曲怀玉便轻轻往隐珠那透明的身体里吹了一口仙气,隐珠透明的身体便慢慢实体化起来。
最后变成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真实的人。
隐珠落在曲怀玉面前,双手报合,道,“多谢主子赐隐珠身体!”
曲怀玉勾唇,又伸出手,掌心处便出现了一颗小黑珠。
珍珠接过小黑珠,曲怀玉便道。
“这珠子虽然不能永久使用,但是三次以内还是可以,你自己看着办。”
“是!”
~~~
凤翔宫。
欧阳十九一个人站在窗前。
初秋的晚上,风吹得很惬意。
今晚的月亮很亮,这是欧阳十九最直接的感觉。月光洒在地上像是渡了一层银霜。
不知道是不是看着月亮想到小雅了,欧阳十九就觉得凄凉。
甚至,有些恐怖……
风继续吹着,欧阳十九抱了抱胳膊,竟觉得一丝凉意,想着自己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了。欧阳十九便打算关上窗户休息。
转身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闪过!
欧阳十九一惊!连忙打开窗户也跳了出去!
只见那道黑影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也出来了又赶紧离开!
欧阳十九见状就要追上去,小包子叫到,“不行!主任她是故意引开你的,啾~”
小包子反对欧阳十九去追,要是以前还好,现在主人有了小宝宝,不能冒险!
“没用的,小包子。她就是冲我来的,就算我不追上去,今晚也避不开她!倒不如就去看看她到底想干嘛?”欧阳十九一边运轻功追赶一边道!
小包子不说话了,它当然知道主人说得是对的,可是它不放心啊!
“好吧!那主人千万要小心,别忘了你还有小宝宝呢!啾~”小包子不忘提醒道。
不知道主人生的小宝宝会是什么样子,一定非常可爱!关键肯定很小!想着,小包子都乐开了花!那样就不是它最小啦!它也可以欺负别人啦!
小包子坏笑起来,怕被欧阳十九知道心事又回了自己的异世界!
不过欧阳十九完全没有意识到小包子在想什么?黑衣人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像是在玩她一样!
追了好一会儿,欧阳十九怒了!直接加快速度,几个连翻直接越到黑衣人面前。
黑衣人顿时停下!
欧阳十九上钱就要将她擒获,两人交手起来!可是没过几招,黑衣人像是不想和欧阳十九打一样,便打便后退。
就这样,一直退到玉华宫附近。
最后直接被欧阳十九逼进玉华宫里面!
这时的凤长兮处理完公务后,站在窗前朝着凤翔宫的方向看去,没想到看到两道黑影在房顶上跃来跃去!顿时一慌!赶紧也追上去!
而此时欧阳十九正和黑衣人在玉华宫的庭院里打斗!
也许是寝殿里的曲怀玉看到了,便开门出来了。
刚一打开大门,黑衣人便从她的面前闪过。
“啊啊啊!”曲怀玉吓得大叫起来!
刚好这个时候,欧阳十九从她身边经过,就多看了她一眼!
黑衣人瞅准机会,转身现出小黑珠,小黑珠漂浮在半空中,黑衣人隔着小黑珠就将内力集中掌心击向欧阳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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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欧阳十九一阵惨叫!
只见欧阳十九全身燃起黑色的火焰,是狱火!跟凤翔宫走火的那晚是一模一样的!!
月府。
月如镜刚泡好一壶茶倒进他惯用的欧阳十九送他的那套杯子里,端起一杯茶水。
刚碰到嘴唇,水还没有喝到嘴里,月如镜突然感到一阵晕眩!
杯子“哐啷!”一声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十九!
月如镜突然想到!此时他之前佩戴玉佩的地方突然出现一股灼热感!
月如镜二话不说,直接冲出房门!
碰巧这个时候管家来找月如镜,手机还拿着一封信,看到月如镜风一般的冲出去,整个人都惊住了!
他家月大人,谪仙一样的人啊!何时这般慌张过!
望着月如镜转眼就不见的身影,和那地上还未落地的尘埃证明月如镜刚刚经过过。
管家愣愣的,声音极轻道,“月大人,段小姐来信了……”
皇宫。
“啊啊!”欧阳十九还在撕心裂肺的叫着!
狱火的燃起是从外而内,而侵蚀却是从内而外。
欧阳十九本能的抱住腹部。
她的孩子!
“十九!”凤长兮刚好赶到。
“皇上!”曲怀玉激动道,此时的她正被黑衣人劫持!
凤长兮直接忽视她!径直奔向欧阳十九,想都没想,一把抱住她!
看到欧阳十九痛苦,凤长兮来不及反应,只想赶紧减轻她的痛苦。
狱火从欧阳十九的身上慢慢渗透到凤长兮的身上,欧阳十九暂时喘了一口气。
但是凤长兮便开始痛苦了,狱火遇强则强,凤长兮承受的更多!
欧阳十九被凤长兮抱在怀里,略微清醒后便看到凤长兮满头大汗的样子,隐忍的表情勉强挤出一抹微笑,“没事吧!”
“长兮……”欧阳十九的声音颤抖了。
“没事……”凤长兮又安慰道。
狱火在他的身上越烧越旺!
见凤长兮和欧阳十九没有翻身的余地,黑衣人冷哼一声,装模作样的将曲怀玉推倒在地!转身离去!
此时的欧阳十九像是做了什么坚定,也回抱住凤长兮,这时,奇迹发生了!
狱火突然往一个方向涌去!
凤长兮愣住了,自己的身上越来越轻盈,好像没有那么灼心的感觉了!
欧阳十九松开凤长兮,见那狱火涌入的地方正是之前月如镜送给她的那块玉佩!
她带在身上是为了遇见月如镜时方便还给他,没想到居然还有这般用处!
欧阳十九一阵欣喜!
可还没有高兴多久,身后便传来一阵缥缈的声音。
“十九。”
欧阳十九一回头!
是月如镜!
只见他像第一次遇见她时那般,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她,嘴角含笑,像是在看世间最美好的事物!
只可惜,眼神里似乎有些留恋……
凤长兮皱眉!
不仅仅事因为月如镜不带姓氏的叫欧阳十九,更重要的事,他用有种不安。
他和月如镜认识很久了,第一次觉得离他很远……
“月大人!”欧阳十九看见月如镜也很开心,刚想跑过去告诉他,多亏了他送的玉佩!“多亏了你送的玉……”
“啊啊啊!!”欧阳十九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白光击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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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凤长兮赶紧上前扶住欧阳十九。
只见欧阳十九怔怔的看着月如镜,他的右肩上……刚刚好像是闪过一道白光吧。
右肩,欧阳十九像是想起什么?脑子里黑婆婆送她礼物的画面一闪而过!
“不要!”欧阳十九大喊!
只见月如镜的右肩白光消失后,原本燃在欧阳十九身上的狱火突然出现在月如镜的身上!
“呯!”的一声响,欧阳十九刚拿出的玉佩突然崩裂!
欧阳十九猛地抬头看着月如镜!
又是为了她!
“不要!不要!!”欧阳十九歇斯底里的喊着就要冲过去!
凤长兮适时拉住她,将她抱在怀里,道,“没用的,狱火不将燃着物体烧尽是不会熄灭的……”
“不要!”欧阳十九依旧挣扎着,“我不能让如镜带我受过!我不能!”欧阳十九哭了。
好难受,就像失去五岁那年失去娘亲时那般一样痛!
“十九……”月如镜轻喃道,像缥缈的月光那搬令人恍惚。
火焰中,月如镜一动没动,没有表现出一丝难受的迹象,反而还微笑着对欧阳十九道。
“原来死亡真的很可怕,很抱歉,上次让你一个人面对了。这次,这条路,请你安心的走下去……”
说完,月如镜依旧保持着那个微笑,慢慢的被狱火吞噬,只剩下最后一缕黑烟,散尽,消失……
“十九!?”凤长兮担心着呼喊着。
只见欧阳十九像是一下子失去重心一般,径直跪倒在地,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直直的看着月如镜消失的那个地方。
欧阳十九伸出手,似是想要抓住最后那一抹,还没有完全伸出手,欧阳十九便猛地收回手,突然痛哭起来!
月!如!镜!!
欧阳十九痛哭不止,凤长兮则在一边默默陪伴。
曲怀玉冷眼看着这一切。
凤长兮,就像前世那般,依然没有考虑她的感受……
曲怀玉别过头,不再看凤长兮和欧阳十九相依的画面,独自一人头也不回的离开。
~~~
月府。
月如镜走后,管家就在前厅等着他后来。
当万总管深夜来报说月如镜遭遇不幸的时候,万总管来拿着段小姐的信在大厅踱来踱去。
听到月如镜的噩耗,万总管手中的信也飘落了,只是目瞪口呆的定在那里!
他们大人,那么厉害,那么无所不能,那么谪仙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没就没了!!
管家感觉脑子一片空白,好半天才有些自己,只见他扯着嘴唇,愣愣道,“万总管开玩笑呢!月大人他……他可是御用占星师!怎么可能没了呢?”
管家既不愿相信又担心是真的,只见他赶紧出门看了看,没有看到月如镜的尸首,顿时心中松了一口气!
“万总管以后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官家转身,对有些微怒道,显然是对万总管说的话不满。
万总管低着头,用手抹了抹一把老泪,道,“月大人他……灰飞烟灭了!”
“什么!?”
…………
京城郊外。
自从上次月如镜给她进行了最后一次治疗后,她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月如镜说了,只要不再受什么刺激,她就能跟其它女子一般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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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如镜还说了,他会回来看小段的……
小段一直记着这句话,可是等了好久,月如镜也没有看过她一次。她等不及了,第一次放下女孩子的羞涩,给月如镜写了一封信,她想知道啊月如镜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看她?
算着也有几天了,月如镜看到她写的信的话应该也有个回音了,但是连着几天过去,还是没有动静,这让小段能不着急吗?
就在小段心灰意冷,以为月如镜讨厌自己的时候,她第一次逛了集市,集市上,所有人的铺子摊位前都挂了白条。
这是……国丧!?
小段一愣!难道是当今朝廷出了什么事?
因着小段的病情,所以段家老爷都是挑的偏僻静雅的地方居住,故而小段并不知情。
见状,小段随便来到一个摊位前,问道,“大叔,我瞧每家铺子前都挂白条,是宫里的那位出了什么事吗?”
“哟!你还不知道呢!?”摊位大叔惊讶道,“可不是出了大事儿吗!只不过不是宫里那位就是了。”
“那是谁啊?这可是国丧啊!”小段不知情道,毕竟国丧不是每个人都能享有的。
“谁?你说是谁?嗨!咱凤来国还有谁能够享此殊荣啊!当然是那天才御用占星师,月如镜月大人啊!”
“轰隆!”仿佛晴天霹雳!
“你……你说,什么……”小段一时还没有缓过来,怔怔的问道。
“就是那位为国为民的月大人啊!听说死的挺惨的,还是灰飞烟灭,连尸首都没有。皇帝念他功不可没,特例以国丧安葬他,为他立了一个衣冠冢。真是可怜!”
大叔摇摇头!谁不知道月如镜平时最亲民了,听说他每天为了凤来的国运都会占星道深夜,如此尽心尽力的占星师大人去了,这叫百姓如何不上心?真是可惜了啊!
想着,大叔又道,“哎!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啊!这都好几天了……哎?人呢?”大叔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发现小段已经离开。
小段一晃一摆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里始终回荡着那位大叔说的话!
【当然是那天才御用占星师,月如镜月大人啊!】
【听说死的挺惨的,还是灰飞烟灭,连尸首都没有。】
【真是可怜啊!】
【听说死的挺惨的,还是灰飞烟灭,连尸首都没有。】
【听说死的挺惨的,还是灰飞烟灭,连尸首都没有。】
【听说死的挺惨的,还是灰飞烟灭,连尸首都没有。】
……
“啊啊啊!!”小段再也受不了了,抱着头疯也似的跑回家!
一回到家中碰巧碰上段氏夫妇找小段,见小段这幅激动的样子,段夫人赶紧过去拉下她抱头的手。
“段儿怎么了?段儿?”段夫儿紧张的看着小段,提醒道,“段儿你才刚好,还不能激动。镜侄儿的话难道都忘了吗?”
“是啊!段儿你怎么了?”但老爷也紧张道,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女儿,可不能再出什么事儿啊!
听到月如镜的名字,小段突然不疯了,段夫人始终拿不下的双手也自动垂在两侧。只见小段两眼无神,愣愣的看着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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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夫人吓到了,焦急道,“段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啊?”
段夫人和段老爷都担心的看着小段,只见好一会儿,小段终于开口。
“对了……镜哥哥……”
“对啊对啊!你镜哥哥说得话你要记得啊!”段父段母又立即附和道。
“静哥哥……”小段呢喃着,随即突然大吼!
“镜哥哥没了!他死了!死了……啊啊!!”小段说要便哭起来!
亏她还一直等着他的回信,原来他早就不在了。
听到小段的哭喊,段夫人和段老爷都悲伤的低下头,细看之下不难发现,其中夹杂的心虚。
见段父段母似乎并不意外,小段的情绪更激动了!喊道!
“你们知道?你们知道对不对!?你们知道!!”
见小段情绪激动,段夫人不得已道,“我们是怕伤心,想慢慢告诉你,毕竟你才刚好……”
“我不听我不听!”小段双手抱住脑袋,大喊:“你们就是骗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就是个傻瓜!全凤来就我不知道,亏我还傻傻等着他的回信,我还心急埋怨他,我……”
话还没说完,小段突然止住,神情难受!一只手捂住心脏的位置!
“段儿?!”段老爷紧张的上前。
段夫人更是一惊!大喊:“段儿!”
只见小段摇摇晃晃两下,往后一倒!
段老爷眼疾手快接住小段,段夫人则惊慌失措的大喊:“快来人啊!快请大夫!”
~~~
大夫请来后,小段被扶到床上躺着。
“怎么样啊?大夫!”大夫一诊完脉,段夫人和段老爷便围上去!
“怎么样啊?大夫?我家段儿没事吧?”段老爷也担心道。
只见大夫默不作声,开始收拾自己的药箱,整理好后背在肩上,摇摇头,遗憾道,“准备后事吧……”
“啊?!”段夫人一听,当场晕眩!
“夫人夫人!!”段老爷在她身边刚好接住她。
只见段夫人眼睛慢慢睁开,哭道,“我家段儿怎么这么命苦啊!啊……”
段老爷本就伤心,听到段夫人这么说就更伤心了,道,“夫人……”
后面的话便再也说不出来了。
大夫见状,也能理解,道,“夫人,生死有命,还是问下段小姐有什么愿望,帮她实现,也好让她走得不遗憾吧。”
大夫说完,便告辞了,段老爷本想还送送大夫,但是大夫用眼神失意段夫人,意思说不用了,便自己离开了。
见还在落泪的段夫人,段老爷眨巴下眼睛,试图让眼泪流回去,才对段夫人道,“待会儿在段儿面前可不要这样子,平息下,就像大夫说得,等会儿我们去问问段儿还有什么心愿未了。我们做父母的,也只能做到这些了……”说着说着,段老爷又哽咽了。
~~~
床上,小段缓缓睁开眼,其实她早就醒了,只是不愿面对而已。
自己……好像还是不行了呢……
小段想起刚才听到大夫说得话,真是枉费了镜哥哥这么多年在她身上花费的心思,到底,她还是没能够成为……
“吱呀!”一声想。
门又被推开了,是段夫人和段老爷,他们互相搀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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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床边,见小段已经醒了,段夫人先开口道,“段儿,怎么样啊?有想吃不?或者什么其他想要的!?”
“对啊!段儿,说出来,我跟你娘一定满足你!”段老爷也随即附和道。
小段躺在床上不说话,想起月如镜,眼泪又从眼角流出,好一会儿,才听到她用沙哑的声音道,“我没有什么愿望……”
说完,段夫人和段老爷面面相觑。
她都听到了……
接着,又听小段道,“我的愿望怕是实现不了了……”
“什么愿望你说!我和你娘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帮你办到!”段老爷立即道!只要能帮小段了却心愿,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你们做不到……”一边说着,小段的眼泪又留下来。
【小段,你会成为一个坚强的人。】
月如镜说过的话仿佛还萦绕在耳边。
可惜……她怕是不行了。
“我……”小段突然开口!
段夫人和段老爷赶紧又凑上前一些。
只听得小段道,“我……我想!我想成为……坚强得人!”
小段说着似乎要跃起得感觉,“我……”
话还没说完,刚起身到一半到小段突然两眼一闭,重重的摔在床上!
“段儿!”
“段儿!”
段夫人和段老爷异口同声的叫道!
然而小段已经永远的闭上眼睛了……
“啊!段儿!段儿……我的段儿!”段夫人最先抑制不住大哭起来!
段老爷一旁默默的抹着泪,一边还要劝段夫人。
“夫人冷静一点,段儿已经离开我们了……”段老爷哽咽道。
“冷静?叫我怎么冷静?咱们段儿吃了这么多年的苦才刚好起来,就这么走了让我怎么冷静!我的段儿啊……”段夫人一把扑在小段的身上,嚎啕大哭!
段老爷见状,自己也流着泪,不再劝说段夫人,因为……他自己也劝不出口……
小段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
好像听到娘亲的哭声?!小段无奈……自己这还没死呢!
她叫道,“我还没死呢!”
“段儿啊!我可怜的段儿,你就这么走了,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以后的日子得怎么过啊!?啊!段儿……”
耳边传来的依然是段夫人的嚎哭声。
小段受不了了,又喊了一声!
“我,还,没,死,呢!”
可是依然没有用,段夫人依旧在哭。
小段无语了,可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自己身上好像不痛了!?
她迅速的将手抚上胸口,确实不痛了!?
怎么回事?!
小段一个坐起来,刚想让段夫人别哭了,却发现!
段夫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而她也发现,自己好像坐在自己的身上了!?
是的,她还是死了。
小段不可置信的伸出手,隔着手掌她居然还能清晰的看到物体!
所以,小段想,自己果然还是死了呢……
想到这点,小段又难过起来!难道自己现在只是一缕魂魄吗?
小段伸出手,想搭上段夫人的肩膀,劝她别哭了,可是,她根本没有办法触摸时间的物体,她的手,直接就从段夫人的身体里穿过。
她看不到她,她碰不到她。
看着大哭的娘亲和默默流泪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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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段突然感到很难过,一直以来,因为从小生病的缘故,小段的脾气一直就不好,性子也不好。而她也一直仗着自己生病,以为自己是最痛苦的那个人,所以刁蛮,所以任性,所以出言不逊。
但是其实,段夫人和段老爷才是默默承受最多的那个人,他们,比她更辛苦百倍不止……
“娘……”小段哭了,她伸出手,想摸一摸段夫人的脸,却发现自己离她越来越远。
怎么回事!?
小段惊讶的看着自己慢慢的飘起来,伏在半空中,摇摆不定。
“哎!!”小段赶紧稳住身体,这时,自己的魂魄又慢慢的飘到门边,穿过墙壁来到外面。
就这样一直一直飘啊,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段宅,小段想,“罢了,自己生前给父母惹了那么多麻烦,走了也好,也好……”
想着,小段便任由自己的魂魄随处飘荡起来。
~~~
凤翔宫,自从月如镜死后,欧阳十九就把自己闷在屋子里不出来。凤长兮知道她难受,就会经常去陪陪她。
经过回来的这些日子,欧阳十九也知道,凤长兮是真的悔过了,她也知道,若是这事答应和凤长兮和好,他也一定很开心吧。
欧阳十九想了很久,她经常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这次怀孕不想上次,孩子非常听话,她一点不适反应也没有。想着凤长兮,想着小雅临终前说的话,欧阳十九决定。
她要给凤长兮一次机会!
但是在这之前,她有一件事要去做!
当天晚上,用完晚膳之后,欧阳十九主动提出让凤长兮留下来,这让他很是惊喜!要知道,自从欧阳云歌死后,欧阳十九对他的态度就冷了许多,他知道,她在怪自己,凤长兮看着难受,有时候想,那时就应该自己替欧阳云歌挡那一箭。
再后来,也就是前几天,月如镜又为了救欧阳十九走了,这时的欧阳十九已经处在精神边缘了。起初她不吃不喝,后来不知怎的,好像突然相同了似得,居然会勉强自己吃一些!?只是不再让他留宿凤翔宫了。
然而凤长兮不知道的是,欧阳十九之所以会勉强自己吃东西,完全是因为怀孕的缘故。
所以当欧阳十九突然挽留凤长兮的时候,凤长兮感觉好像看到了烟花盛放!整个人心跳都加快不少!
明明两人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但他还想像个毛头小伙一般开心。
“好啊!”欧阳十九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激动道。
欧阳十九见状,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
她走到凤长兮身边,牵起他的双手,看着他的眼睛,真挚道,“长兮……”欧阳十九说着似乎还有些犹豫。
“嗯?”凤长兮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她要说什么了!一双眼炽热的看着欧阳十九。
相比凤长兮的迫切,欧阳十九则显得迷茫的多,最终,她还是稍微退缩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等到所有事情都结束了,那个时候,如果还能像现在这样的话,我们就在一起吧。”
欧阳十九终于将这话说出口!真的是想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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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犹豫了好久……
如果……才……
虽然还有这么多的附加条件,听了欧阳十九的话,凤长兮还是狂喜不已!他知道,经过这么多的事,欧阳十九定然是没有办法放下心来坚定的跟他在一起,所以才会所以后。但是就算这样凤长兮也是很满足了,就当是欧阳十九给他的考验,也是应该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十九决定给他这个机会,但是凤长兮还是会好好珍惜的。
一定会让欧阳十九心无杂念的跟他在一起!凤长兮暗暗发誓!
“但是……”欧阳十九话锋一转,道,“明天我要出宫,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凤长兮一愣!满眸子的疑惑与担心,道,“你要出宫?是有什么事吗?你一个人的话我不太放心。”
“是有事……”欧阳十九不想说出来,她是为了月如镜。
【皇后娘娘,这条路,请你放心的走下去。】
这句话,月如镜对她说了两次,第一次说的时候,果然后来只要他一出事,月如镜总是陪在她的身边,可是现在,他又说了一次。
欧阳十九隐隐的有种感觉,可是到底是什么感觉,她又根本就说不上来。所以她要出宫,她想寻找答案。
“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吗?我希望可以为你分担。”凤长兮真挚的看着她,跟以前那个狂拽炫酷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她现在就是完全唯欧阳十九是从。
“嗯~”欧阳十九摇摇头,道,“不是不能,是没必要,这件事,只有我亲自来做才行。”
“所以你是非出宫不可了。”凤长兮听出了话外音,“我不想阻拦你去做你想做的事,但是我会担心,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我,会没办法原谅自己。”
“事情办完我会回来!”欧阳十九许诺道。
凤长兮看着欧阳十九,看了好久,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做出了退步,“好……但是你得答应我,定时向我汇报情况,不要逞能,如果真有什么意外,不要自己一个人面对。”
凤长兮还是选择答应,他猜,应该跟月如镜有关,这是欧阳十九的心结,心病还需心药医,所以凤长兮愿意放手。
“好。”欧阳十九答应道。
“我会等你的。”末了,凤长兮突然说一句。
他会等她,不管她什么时候回来,他都会等她,知道她回来……
谢谢……
欧阳十九默默的在心里念道。
~~~
第二天,凤长兮果然如约放欧阳十九出宫了,他送的欧阳十九道宫门口。
知道欧阳十九离开好久,凤长兮依然站在那里望着欧阳十九离开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
万总管见凤长兮从一大早就站在那里,现在都已经快中午了,实在看不下去了,便走到他身边,劝道,“皇上,皇后娘娘已经走远了,看不见了,您都站了一上午了,咱还是回去吧。”
“就你知道!”凤长兮被当面戳穿很是尴尬,他哪能不知道欧阳十九早就走远到看不见了,但是他怎么会知道他有多担心她。
幕后主使者还没有找到,害了欧阳十九一次又一次都没有得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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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总管尴尬一笑,凤长兮没理会他,但还是转身离开了。
欧阳十九出宫后就要去往天山,她要回去找师父!
小包子就不理解了,问道,“主人干嘛要去天山啊,天山那么远,啾~”
“我要去找能救活如镜的办法!”欧阳十九坚定道!“既然我能复生的话,那么如镜也可以!”
月如镜临终前对欧阳十九说了。
【皇后娘娘,这条路,请你放心的走下去。】
欧阳十九相信,月如镜一定还在哪里看着她,他还在守护她!
她要去救他!
“主人……”小包子犹豫了,但看到欧阳十九那么信心满满的样子,他还是决定说出来,总好过最后失望。
“月如镜是没救了。啾~”小包子也蛮可惜道。
“为什么?!”欧阳十九停下赶路,“我可以的话他也可以!”欧阳十九依然坚信!
“不一样的……”小包子解释道,“主人生前是正常死亡,是被属于这个空间的道具所致死。所以主人的魂魄依然保留。可是月如镜不一样啊!他的死因是被狱火焚烧。狱火是来自地狱的,不仅不属于这个空间,而且还是地狱里最阴最毒的火焰。它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将它所染上的东西吞噬殆尽才会熄灭,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扑灭。而且,被它吞噬的凡人,会连带魂魄一起……”
小包子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停下来了。
顿了一会儿才道,“也就是说,月如镜没有办法复生……啾……”
“怎么会……”欧阳十九当即挫败!怎么会这样?!那她要怎么做?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欧阳十九还不死心!
“有倒是有一种可能……但是没可能吧!啾~”小包子说着想想又否定了。
“什么可能!?”欧阳十九急切道!只要有一起希望她都不会放弃的!
“哎……”小包子叹了口气,重新说到,“除非月如镜上一世的遗体有留到这一世!啾~”
小包子说完,欧阳十九一脸迷茫!
什么上一世的遗体还能留到这一世?
“这怎么可能!?”这下欧阳十九也惊到了!道,“别说上一世的遗体了,就算上一年的遗体都不可能还好好的留到现在!小包子,你骗我对不对!对不对?!”
欧阳十九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我没骗你啊!主人!啾~”小包子佯装委屈道,“遗体是可以遗留到这一世的,只要他上一世是上神,并且脑子坏掉,当上神当腻了,突然想作古,遗体转化为舍利!这样不就遗留下来了嘛!啾~”
小包子说完,欧阳十九更失望了,虽然月如镜很厉害,但应该还不至于会是个上神吧,而且就像小包子说得,谁会这么做?
小包子看着欧阳十九更失落的样子,尴尬一笑,“呵呵~所以说没可能嘛!呵呵……”
欧阳十九垂丧着一张脸,难道……就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
天山。
天山老君正难得的没有吃东西而是坐在异世界里打坐,他掐指一算,料到欧阳十九打算想找他就月如镜,然而还是摇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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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欧阳十九上山之前,月如镜错过了见她的最后一次机会,那时就已经注定了今天的结局。
而月如镜是凤凰唯一允许的,可能改变欧阳十九命运的人。
但是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被狱火焚烧,就算是月如镜应该也没有办法获救了吧。
天山老君舒出一口气。
哎……到底还是可惜了啊……
天山老君打坐了一会儿,也继续不下去了。
心里烦躁的很,便出了异世界来到外面。
天山海拔地势高,尤其是天山老君居住的位置,又是山顶,气温常年偏低,经常大雪纷飞。
这不,又是飞雪来袭,天山老君迎着风雪,望着远方。
想起第一次见到欧阳十九的时候,小小的,骨子里却透露着不服输的劲!那时候,他就企图用天眼去窥探欧阳十九的过去和未来。
但是失败了,有人封印了她的过去,而未来……身为天山老君的他居然也看不到。
如今这么年过去了,他能知道的也不多。
哎……可惜了月如镜啊!
天山老君不禁感叹……
他就那样安静的望着远处,良久。
天山老君眨巴着眼睛,呢喃道,“我这是老眼昏花了吗?居然还看到别人了!?”
天山老君又揉揉眼睛,随即睁大了看!
只见那道影子越来越近,天山老君这才看清楚,这哪里是人啊!分明是个魂魄啊!
而此魂魄正是那因月如镜出事而刺激过度过世的小段!只见她这些日子好像学会怎么平衡自己的身体了,飘荡的时候好像也没有那么摇摆不定了。
天山老君主动走近了一些,小段见到他的时候一愣!
没想到这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还有人住,还是个老头!真是胆大!
小段不知道这个老头是天山老君,还在他身边飘来飘去,嘴里念叨,“快离开吧!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会把你冻死的!真是的!居然会跑到这冰天雪地的地方来!哎哎哎!算了,反正你也听不到,说了也才说,你这个笨老头!”
最后小段不爽的骂出声!
听到有人骂自己是笨老头,天山老君也是眉头一皱!要不是看在她好像还是关心自己的份上他真的想把她抓起来!好好教育一番!
天山老君臭着一张脸,一直盯着小段飘来飘去的。
渐渐的,小段发现,他好像看得见自己?!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小段往左飘,结果天山老君就朝左看,小段又往右飘,结果他果然真的又往右看!
“你看的见我嘛?!”小段惊讶道!没想到居然还有人看得见她!?
“我当然看得见你了!”天山老君老顽童属性暴露,满脸的不爽加赌气,道“你一上来就骂我!我老头子可没得罪你吧!”天山老君有些不悦道。
“不是不是!”小段忙摆手,解释道,“因为大家都看不见我,所以也以为你也看不见我,我只是想让你离开这里,至于骂你,纯粹是无心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还请见谅!”
小段说得真诚,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长时间没人跟她说话,所以无聊了……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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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段尴尬的笑了笑,道,“我真的太长时间没人跟我说话了,而且老伯伯,为什么你可以看得见我呢?”
小段觉得惊讶极了!自己算是孤魂野鬼了吧!小时候就听过一些鬼神之说,照理说,凡人是不可以看见魂魄的呀。那他是怎么看到自己的?
“怎么看到不要紧!这不重要。关键你是什么人啊?”相比较小段的惊讶,天山老君更在意另一件事!他必须弄清楚!
“我不是人,我只是个魂魄。”小段认真道。
“我知道你是魂魄,我是说你生前是什么人?又是怎么死的?”天山老君也认真问道。
“我?”小段一愣!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自己这个问题,但是想想应该也没有什么关系吧,便说了,“我姓段,只是一名普通的官家女子,要说特别的,大概就是我从小心脏不太好吧,所以我也是死于刺激过度,心脏没能承受。”小段如实道。
小段一说完,天山老君一脸的不可置信!只见他慢慢的摇着脑袋,似是在想什么,又好像否定了什么?
见天山老君不说话,小段也就那样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这老伯伯到底在想什么啊?
好半天,天山老君像是想到什么?问道,“你在这世间飘荡了这么久,难道就没有什么长相怪异的人,包括牛头马面什么的,没有这些人来抓你吗?”
“没有啊!”小段一派天真道!
“原来如此……”天山老君终于明白了!
这世间,阴阳相衡,任何一个凡人死后,其魂魄都会由相应的鬼差带回地狱重新轮回。照小段的描述,他的父母应该也已经将她的尸体下葬,小段的魂魄根本就不可能在这凡间随心所欲的飘荡。
更不会没有鬼差来抓她,若是这一切都是合理的话,只有一种可能……
阴阳相衡,这世间,肯定还有一个人没有魂魄。
天意!
天山老君活了这么久第一次遇见这么神奇的事情,像是事先预算好的一样精确。他想,这世间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死去,偏偏是这个叫小段的孩子魂魄可以留下来,她应该也不是说的普通吧。
“小段,若是给你一次重生的机会,你愿意吗?”天山老君突然道!
“重生!?”小段一惊!她可以重生!!
“愿意是愿意,可是我的**怕是已经……”小段又惊喜又担心道,她的肉身怕是也不能用了吧。
“不要紧!”天山老君道,“这世间还有一具没有魂魄的躯体,依老夫看,你的存在也许就是为了与那人结合。你去找到它。”
“那我要去哪里找?”小段急切道!
既然自己能够重生,那自然是越快越好!她想回去告诉娘亲和爹爹,要他们不要难过……
“这个老夫也不知道……”天山老君摇摇头,他确实不知道,那人虽没有魂魄,但还是可以走动的,谁也不知道他会去哪里?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方法能够让你更快的找到他。”天山老君想到。
“什么办法?”
“不要控制你现在的状态,让你自己自由飘荡,本着阴阳互相吸引的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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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天,你会找到他的。而且,当你们距离相差在一定的范围内,你对他就会有感应了,距离越近感应越深,倒是你就可以找到他了。”
天山老君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最后道,“去吧!”去完成你要完成的使命!
天山老君在心里又默默加了句。
“谢谢老伯伯。”
小段道谢完,随即放空自己,任由自己随风飘荡。
~~~
这边小段在找那个没有魂魄的人,那边欧阳十九则是在找舍利。
小包子则是跟在欧阳十九后面不停的念叨,“主人,我说得那个只是个传说,那时我还小,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啾~”
“一般传说都是真的!”欧阳十九不知道在哪里来的迷之自信,十分肯定道。“当初异世果也是个传说,后来我就遇见了你。所以说,你说的那个上神肯定也不单单是传说。”
小包子听完,默叹了一口气,自己果然不该告诉她的啊!
要是自己不告诉她那个传说,她就不会那么执着了。可是仔细想想怎么可能是真的呢?哪有那么二货会放着好好的上神不当去转世。哎……小包子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找了好久,欧阳十九终于来到一道小镇上,传说中的舍利应该就是在里小镇不远的地方才对。
欧阳十九和小包子在镇上留宿了一晚,买齐了充足的食物。想着自己又怀着孕,欧阳十九当晚还特地和小包子吃了顿好的。
小包子吃饱了这才停止念叨。
第二天,欧阳十九和小包子就上山了,可是等找到那个传说中的山洞时,欧阳十九一进去就发现两具尸骨。
“呕!”小包子作呕吐状!欧阳十九也下意识的皱眉,一只手捂住口鼻,一只手不停的在面前挥舞着灰尘。
欧阳十九绕过那两具尸体,又往里走了些,发现石壁上依稀残留的血迹,很明显,这里在以前应该发生过一场打斗。
欧阳十九环视周围一番,已经被翻了个遍。
“主人,这里应该没有舍利吧,都成这样了,就算有也没有了,瞧那两个人,说不定就是抢舍利的,只不过被另外来抢的人给杀的!啾~”小包子开启破案模式。
欧阳十九没说话,又围着墙壁仔细观察起来,一般这种地方应该不止一个单纯的洞穴那么简单,以前在焰之崖的时候也是,墙壁里面还有另外一番天空。
然而欧阳十九不知道的是,她已经是第二波来这里了。在这之前,夜芷已经先她一步来到这里,并且消融了一部分舍利。
所以欧阳十九自然是找不到的。
“不会有的,啾~”小包子一副看透世事的样子,道,“瞧瞧这场面,肯定是已经被人拿走了,不用找了。啾~”
欧阳十九不理会它,在查到那扇曾经被夜芷打开的大门的墙壁时,欧阳十九敏锐的察觉到不同,她用手握拳敲了敲墙壁,听出声音的不同,欧阳十九刚想再试试。
没想到那墙壁突然就“嗖!”的一下打开了,弄得欧阳十九一怔!
小包子见状也不由得惊到了!还真是让主人给找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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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真的有耶!”小包子嗖的一下窜到欧阳十九的肩上,显得异常激动!
“我们下去!”欧阳十九坚定道,刚一进去,楼梯两旁的烛火又突然一盏接着一盏的亮起来。
“没想到这个地方弄的还挺玄乎的感觉,啾~”小包子不禁道!
“嗯……”欧阳十九轻轻应声表示认同。
一人一兽沿着楼梯下去好久,走到最下面的时候,楼梯的灯灭了,与此同时里面的灯又亮起来。
“我的天!啾啾~”小包子激动的叫起来,“居然是少年玄冰棺椁!啾!”
说着,小包子便从欧阳十九的肩头跳下,兴奋道,“我去看看里面躺着的是什么人?啾啾~”小包子看到千年玄冰棺椁显得异常激动!
“别去!”欧阳十九制止道。
对死者不尊重!
然而已经晚了,小包子几个一蹦一跳就蹭上去打开棺椁了。
带看清里面后,小包子一下子征在那里!
“都说了不要打开,对前辈不尊重!”欧阳十九也走上来道。
可是一看到棺椁里面的人,就像小包子一样,欧阳十九也征住了!
“大哥!?”欧阳十九满脸惊讶道!
是的,棺椁里面躺着的赫然是欧阳云歌!!
“啾~”小包子啾一声表示自己也很惊讶!
“怎么会这样!?大哥的尸体怎么会在这里?!”欧阳十九仔细看着棺椁里面的人,的的确确就是欧阳云歌啊?
“之前不就是说他的尸体被人盗了吗?啾~”小包子低低的说道。
“什么时候的事?!”欧阳十九又是一愣!
“就是那段时间啊!主人情绪特别低迷那时候,怕主人难过,就没说了……啾~”小包子一边说一边时不时的看一眼欧阳十九,生怕她生气。
欧阳十九见状,也没有过多责怪它,只是看着欧阳云歌的尸体道,“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把大哥的尸体搬到这里的?”
“这还用说吗?”小包子见欧阳十九不怪自己,更加激动道,“肯定是那个先找到这里并且拿走舍利的人!啾~”
“若是舍利真的被别人拿走,如镜怎么办?这个人肯定认识大哥!”欧阳十九想着,虽然为找到欧阳云歌尸体高兴,但是又为月如镜没了舍利感到难过。
真的一丝希望都没有了……
欧阳十九正发愣着,突然又听到小包子道,“真是奇怪啊?也不知道把欧阳云歌尸体搬来的人是怎么想的?啾~”小包子边说边摇头。
“有什么问题吗?”欧阳十九不解道。
“主人你看啊!这千年玄冰棺椁有让尸体不腐,魂魄不散的功效。人都死了,葬哪里不是葬!搬来这里肯定是想救他嘛!可是那人照理说有了舍利的话应该是可以救的,可是又为什么不救呢?啾~”
“大哥还有的救!”欧阳十九惊喜道!
“也不算吧!”小包子解释道,“舍利自然是可以,它代表的是上神,自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救人。可是上仙若是想救人就难了。因为救已经死去的人本来就是有违自然定律!若是强行要救,除非愿意耗尽毕生仙力。但是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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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会怎样?”欧阳十九迫不及待问道,小包子说话真是越来越折磨人了。
“会死!”小包子直接道,“没有仙力的上仙还算什么上仙?仙体也是需要仙力来养护的,没有仙力的仙体会崩坏,同样,没有仙体有仙力,身体也会成熟不住,所以就是为什么凡人不能修仙啊!”
“所以说,那个人肯定以为自己能救欧阳云歌,结果发现又救不了。所以只有一种可能,舍利已经与她融为一体了!啾!”小包子非常肯定自己的猜测,一定是这样的!
听完小包子说得,欧阳十九心情复杂,望着欧阳云歌也神情莫测。
这样,就等于是两边都救不了了……
~~~
凤来京城里面,小段任由自己的身体飘啊飘啊!最后到了这里!
小段一看!没想到自己还是回来了,也不知道那个天生没有魂魄的人到底在哪?小段已经迫不及待想和他融为一体了!
这天,将那无脸孩子安顿好后,夜芷照常又出去了。
曲怀玉和铁木都在找她,她必须时刻知道敌人的位置!
夜芷一走,没过一会儿,那原本躺在草堆睡觉的无脸孩子突然动了动!
夜芷走到京城的街道上,小段的魂魄穿过她,擦肩而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小段的身体突然忽明忽暗起来!
她惊讶的看着自己,又猛地回头去看刚刚与自己相遇的女子,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了。
可是有了这光亮后,小段发现,她往有的方向飘去,身体就亮些,其他方向就暗些。
难道这就是老伯伯说得指示?
小段心里想着,很是惊喜!一路快速的向那个方向飞去!
最终,小段在一间破土屋门口停下。
“这种地方,真的有人住吗?”小段不相信的嘀咕着。说着,就渐渐便屋里走去。
此时土屋里面,无脸孩子的反应就更大了,身体一抽一抽,最后直接跃起,身体里面就很跟小段一样,忽明忽暗!
此时的小段刚好来到大门口,还没看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就被一股强大的引力吸走!
“啊!”小段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一个比自己的容器里面一样,挤的她透不过气来!
周围好像漆黑一片,小段什么都看不见!
而就在这个时候,无脸孩子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终于忍不住了,突然爆发!
“啊啊啊啊!!”无脸孩子四肢伸展,身体里面发出强烈的光芒!
此地幸亏处于偏僻地带,平时没有什么人经过,若是被凡人看到,铁定会被吓死!
只见那无脸孩子浑身发着光,原本没有五官的脸居然正慢慢的长出,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就连原本瘦弱偏小的身体都在慢慢长高!更甚着,性别的曲线也渐渐展现出来!
是个女人!
“啊啊啊啊!!”无脸孩子体内的小段同样也在痛苦的尖叫着!
感觉好像自己的身体正在被重铸一般,所有的骨骼都拆开重组。
疼!这是小段唯一的感受。
身体的变化慢慢停止,无脸孩子身体里发出的光也渐渐消失。待到完全融合后,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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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段!
那孩子,分明变成了小段活着的时候的样子!
脸是,性别也是。
过了好久,小段似是渐渐平息下来。等到慢慢适应了以后,小段悠悠的睁开眼。
她望着土屋周围的墙壁,再伸手看着自己!
激动,喜悦,不可置信!纷至沓来!
小段开心的快要跳起来!
她重生了!这种奇迹般的事情居然出现在她的身上!她还得到了全新的健康的身体!
想想,小段就觉得振奋!
她想着,自己这样就可以侍奉父母左右,以弥补她过去的错误。
正想着,小段突然头一抬!杏眼全张!眼睛里闪过一道光亮!
像是走马观花一样,无数片段朝小段涌来!
一刻钟的时间过后,小段眼中恢复清明,却有两行清泪自脸颊滑过。
她四肢瘫软,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小段双手掩面,痛哭起来!
~~~
山洞。
知道欧阳云歌没办法救活以后,欧阳十九决定把他留在这里。
至少,千年玄冰棺椁可保他尸骨不化,容颜不变,魂魄不散。
出了山洞,欧阳十九不知何去何从。
本来是想找舍利救月如镜,没想到,现在连最后一线希望也破灭了。
可是让她就这么回皇宫,她做不到。
“主人,接下来我们去哪啊?啾~”小包子一脸无辜的看着欧阳十九。
真不敢不懂主人,月如镜明明就已经没救了,为什么偏偏还要这么执着呢?小包子不懂?
欧阳十九望着天空,她也不知道去哪?该找的地方她都找了,能用的办法她也试了,却依然没有结果,她也迷茫了……
小包子打了一个哈欠,没有多说话,它理解主人的感受,身边重要的人都一个个离她而去,她难受,也迷茫……
“我想去如镜的坟前看看。”欧阳十九突然道!
“什么!?”小包子一愣!道,“主人你已经尽力了,不要太难过了,啾~”
小包子劝道,他知道她心里一直不好受,但是睹物只会思人,更何况,那只是个衣冠冢。
可是欧阳十九不这么觉得,她就是想去看看。月如镜入棺的时候,她没去。月如镜下葬的时候,她还是没去。
今天,她想去看看了。
生前,他总是护着她,她没能道谢。死后,再不去看他,欧阳十九内心实在过不去!
“我决定了,我们就去皇陵。”欧阳十九坚定道。
月如镜被凤长兮破例,以国丧下的葬,他的陵墓在皇陵。
“哎……”小包子叹了一口气,但也没法子,只能道,“好吧。”
~~~
小段哭过之后还是振作起来,她先是寻了套衣服,后来又去了段府一趟,她在那里呆了很久,一直等到太阳落山才离去。
只是没有让任何人看见。
返回的路上,夜芷也刚好回来,再次的擦肩而过,小段已认不出夜芷,夜芷更是不知晓小段。
就这样,两人渐行渐远。
小包子跟着欧阳十九,还没到皇陵的时候,天就已经完全黑了。
欧阳十九策马奔腾,小包子站在她的肩上,抱着她的脖子,又怕又担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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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您小心点!别忘了你是有宝宝的人了,就算是仙体也不能这么乱来啊!啾~”
“放心吧,我有分寸。”欧阳十九一边说着一边朝皇陵赶去。
正赶着路,马儿像是受到惊吓一般!突然前蹄跃起!嘶叫起来!
“啊啊!!”欧阳十九一个不及,好不容易才稳住马儿,没想到刚稳住马儿,马儿又十分焦灼的原地踏步,最后,转身便往来的路上跑!
“吁!停下!”欧阳十九大声喊着,想让马儿停下来,但是马儿就是不停,依然狂奔!
小包子抱着欧阳十九脖子的小胳膊抱得更紧了,大声道,“都说了主人不要骑太快了,这马一定是发飙了,啾!”
小包子想当然的说着,欧阳十九一脸无语,也大声回复道,“怎么看都知道不是你说的那样吧!”说完,欧阳十九甩掉手中的缰绳。
“啊!主人你干嘛!?啾~”
小包子吓得颜色都变了!至今欧阳十九腾脚下用力一蹬!借力腾空而起!再借由轻功一个翻身,安全落地!
“吓死我了,啾~”小包子舒出一口气,望着已经跑掉的马儿终于放下心来。
“那接下来怎么办啊?我们没有马了,得靠自己走着过去了。啾~”小包子略微可惜道。
“放心,反正你在我背上。”欧阳十九立即戳穿他,望着马儿离开的方向,欧阳十九眼中有些不解?
被欧阳十九一语道破,小包子面子有些挂不住。便道,“我这不是关心主人吗?再说了,那马没了也好,一匹疯马留着也没用。啾~”
“它没疯。”欧阳十九又不温不热的戳穿它,转身便打算徒步前往皇陵。
“他真的……”欧阳十九一转身,小包子也跟着转过来,待看到眼前的景物时,一下子愣在那里!
“……没疯……”小包子怔怔的改了口。
都说动物的感觉比人类灵敏,这话一点也不假!不然那马儿干嘛不往前了,而是要拼命的往前跑呢?
看看那一大批狱鬼小包子就明白了,那马儿,真的没疯。
只是自己怎么就没发现呢!?小包子不禁懊恼起来!
“这是……什么!?”欧阳十九见到那些一坨坨的彪型大物不禁惊到!她第一次见到那种东西,像是以前来人家们形容的鬼一样!那么黑暗的感觉。
“主人小心,这是狱鬼,来自地狱。啾~”小包子一下子就严肃起来,现在主人怀有身孕,仙力被封印使不出来,只能靠他了!
“你能应付吗?”欧阳十九也考虑到自己不能应战!便像小包子确认道。
“可以,这些还不在话下!啾!”小包子信心满满的啾了一声,看着正朝自己走过来的狱鬼,刚想动手,突然!不知道是从哪里,一下子居然冒出了一大批的狱鬼,是看到的狱鬼数量的好几倍!比上次夜芷遇到的还要多上两倍!!
“居然这么多!?”饶是欧阳十九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快跑啊!主人这下我不是它们的对手了!啾~”确定自己打不过,小包子赶紧催促欧阳十九快跑!数量太多,它实在应付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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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欧阳十九不说话了,她还能说什么?当然是赶紧跑了。
“咚!咚!咚!”每走一步路就跟地震的一样!
“啊!”小包子尖叫着躲过一团火焰!
“小包子!”欧阳十九担心道!正说着,也有一团火焰朝自己飞来,欧阳十九借用轻功堪堪躲过!
“这也太多看吧!啾!”小包子光是闪躲火焰都快来不及了!
突然,“砰!”的一声!
一直狱鬼突然抡了一拳过来!
“啊!”
“啊!”
两道尖叫声响起!欧阳十九和小包子都被震得散开一边!
慌乱中,欧阳十九赶紧护住自己的肚子!等到震动停下来才放手!
“主人你没事吧!?啾~”小包子担心的高喊!
“没事!”欧阳十九从地上爬起来!
呵!果然是有仙体护着,这孩子的命还真大!欧阳十九不禁咧开一抹笑容!
见欧阳十九没事,小包子便也放下心来!但是还有缓过神,狱鬼的新一轮攻击又过来了!
小包子高喊。“主人!不要迎敌!尽量闪躲就是了!”
现在以欧阳十九的身体素质根本就没有办法与狱鬼产生正面冲突,小包子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不要她出手!
“放心吧!”欧阳十九一边闪躲一边回应着小包子,她倒是想还击,但是这也太多了吧!她根本就连还击的时间都没有啊!
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小包子和欧阳十九都已经气喘吁吁!
为首的狱鬼突然停下来,其他的狱鬼也跟着停下来。
“怎么了?”欧阳十九有些看不清现在的状况,停手了?
显然,她想错了!
只见那为首的狱鬼突然操着一口沙哑的嗓音嘲讽道,“角锥兽,本以为你是神兽,所以会比较厉害一些!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只是闪躲而已,连方盾都比不上!”
方盾!?
欧阳十九和小包子皆是一愣!
欧阳十九一愣是因为她还没听过方盾,儿小包子惊讶的则是,方盾跟它一样,皆为上古神兽,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当他们的主人的!可是这些狱鬼居然说见过方盾!?
只见小包子丝毫不受影响,道,“它是它,我是我!再说了,方盾还是个幼年神兽,连主人都没有,一直在仙界好好呆着,你能见着它?那可真是见鬼了。”
小包子嗤笑道,不留痕迹的打探着方盾了消息。
如果说方盾都有主人了的话,结合现在的情况看来,只有一种可能!
舍利的夺得者一定是方盾的主人!
这样,小包子就能顺藤摸瓜找出那个人了!
“呵呵!”只见那狱鬼大笑起来,道,“角锥兽,你不用套我的话!我就是看见方盾了,它虽然没有成年,但是确实勇猛的多,一个人对付我们所有人!想必之下,我都不敢相信你是神兽了。”
狱鬼依旧用激将法刺激着方盾,欧阳十九大喊,“小包子,不要被迷惑了!”
“放心吧,主人!”小包子应声道。
妈的!想用激将法刺激自己!?小包子不禁在心里爆起粗口!
自己也是只没有成年的神兽啊!非要论年纪的话!人家方盾还比它大了一千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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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人家神兽本来就命长,所以大一千岁还比不上凡人的大一个时辰,所以小包子才没说出口!再说了!小包子难道傻啊!方盾能对付这么多!两条命都不够用!
小包子才不会那么笨呢!
而那狱鬼还在那说着,“角锥兽,你该不会是你们家族最差的一个吧!哈哈哈!”
狱鬼狂笑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小包子已经黑了的脸。
当然,他的脸比较小,所以没注意也很正常。。。
只见小包子蔑笑着,道,“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不是我们家族最差的一个的。”说完,小包子直接几个虚闪。绕过狱鬼直接就来到欧阳十九身边!
好快!
这下连那只为首的狱鬼也愣住了!
小包子来到欧阳十九身边,在她耳边道,“主人,现在你的攻击对他们不起作用,所以待会你掩护我,我冲锋!”
欧阳十九看了小包子一眼,这小东西虽说平时比较贪吃,还很懒。但是一正经起来还是蛮靠谱的,想着欧阳十九便答应,“好!你要小心!”
“嗯!”小包子重重的应了一声,找准要下手的位置便果断道,“上了!”
话音刚落!欧阳十九和小包子一齐冲向为首的那只狱鬼!
那鬼见小包子直面自己,抡起拳头就要迎上去,哪知小包子一个闪躲,绕过了他!那鬼见小包子要逃,正要出手,脸上便迎来重重一击!
是欧阳十九!
只见她一脚踢在狱鬼的脸上,虽然不能杀死他,但是也够他疼的了!
“别乱看!你的对手是我呢!”欧阳十九霸气道!
“你个臭女人!”那鬼被惹火!继而又要对欧阳十九出手!
“啊!”
突然一声惨叫!只见一只狱鬼正渐渐的灰飞烟灭!原来是小包子趁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欧阳十九身上,立马朝选好的目标下了手!一开始,它的目标就不是那头头!
对付一只狱鬼,小包子还是搓搓有余的!
趁着那领头的狱鬼发愣的劲,小包子笑道,“怎么样?”
那鬼圆目怒睁!显然是被气极!看到他这幅样子,小包子笑得更神气了,又道,“顺便告诉你一句,我也还有没有成年呢!听上去好像你知道方盾多大似得,怎么说呢?他比我大一千岁!”
“我杀了你!”那鬼直接上前,其他的狱鬼目标就对上欧阳十九!
只见小包子眼睛一眯!顿时化成一柄长剑!直直的朝那鬼射去!只是好像方向有点偏!
“还想骗我!”那鬼识破小包子的意图,他的目标是正在对付欧阳十九的那只鬼!
那鬼大手一挥!又有几只狱鬼去帮助那只狱鬼!
小包子冷笑!那鬼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欧阳十九突然凭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小包子变成的那柄长剑也出现在她手里!
“不好意思!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你!”欧阳十九冷冷道!说完,便狠狠的朝那狱鬼刺去!
“啊!!”那鬼顿时惨叫起来!欧阳十九拔了剑便赶紧跳开!只见那被剑刺中的地方根本没有办法愈合,正冒着浓浓的黑气。
是异世果的瞬间转换术!欧阳十九正是用了这个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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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鬼伸出手,想为自己疗伤,欧阳十九见状,适时开口道,“别忘了,小包子可是神兽。”
那鬼一听愣住!才想起,被神兽幻化而成的兵器所伤是没有办法愈合的。他朝欧阳十九望去,见小包子已经恢复原形,而欧阳十九则是一脸嘲弄的看着他。
火大!是那鬼唯一的感受。
“你们要为你们的行为付出代价!”说完那鬼便毫不犹豫的随手抓过自己身旁的一只狱鬼,一口咬上他的脖子!
“啊啊啊!”只见那狱鬼一声惨叫!
黑色的液体涌入那受伤狱鬼的嘴里,而那只被动的狱鬼则慢慢消瘦下去,最后化成粉末,随风而散。
欧阳十九一惊!
这只鬼……居然杀了自己的同伴!
“糟了!”小包子紧张道,“这样,他就等于得到那只狱鬼的力量了。”
欧阳十九一听,忙像那鬼看去!只见那鬼受伤的地方正在慢慢愈合!就连身体好像也在渐渐变得更加高大!
还没想好怎么办?那鬼便迅速朝欧阳十九这边挥了一拳!
连手臂都能自由伸长了!?
欧阳十九和小包子一瞬间躲闪不及被震飞在地!
“咳咳!”欧阳十九猛咳几声!小包子立即赶到她的身边,担心的问道,“主人,你怎么样啊?啾~”
“我没事……”欧阳十九勉强从地上坐起来,一只手还撑在地上!
小包子见状,神情也愈发变得凝重起来!
这样下去,两个人都会没命的!
思量片刻!小包子便下定决心,一把护在欧阳十九面前,道,“主人先走!用时空转换术!啾!”
“那你呢!?”欧阳十九道!
“主人的时空转换术还不够成熟,目前给不能带上第二个人,所以我留下来!啾!”小包子坚定道!
“不行!我不能扔你一个人在这里!”说着,欧阳十九站起来,与小包子并肩!
扫了一眼欧阳十九,小包子摇摇头,笑了笑。
主人果然倔强。
想着,倒也没有多说什么!罢了!大不了自己待会多护着她一点,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两人准备就绪!小包子一声道,“上了!”
说完,两人便一齐冲上去!
“找死!”那鬼也直接冲上去,速度比之前更快!
“啊!!”欧阳十九个小包子被击退!
“还没完呢!”欧阳十九随机又爬起来,又接着冲上去!
“没用的!”那鬼在欧阳十九爬起的空档就又吃了一只狱鬼!身形又变得高大几分!
“啊啊!”最后一次被击退的时候,欧阳十九爬起来又倒下,爬起来又倒下!最后倒在地上就起不来了。
“主人!”小包子担心的喊道,它望着欧阳十九,对于现在没有仙术的她来说能做到这样就已经很不错了!
再看看欧阳十九的肚子,小包子松了一口气,还好仙胎有自动封印仙术,集中保护自己的能力,不然照这个样子,这个孩子怕是又是不保了!
小包子转身,不再看欧阳十九,朝那些狱鬼一步一步走过去!
虽然自己现在状态不佳,但是……
哎……刚刚还在嘲笑方盾早就没命,现在怕是会让它看自己的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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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那鬼冷笑!拳过头顶就要出击!
“嗯?”就在那鬼准备动手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动静。
小包子也注意到了,朝那边看去,只见一名女子正朝这边走来,面目清冷,似是充满无限不耐!
此时正是小段!
“是谁!?”那鬼一出口,就有一只狱鬼挡在小段面前。
小段不说话,看都没看狱鬼一眼,径直往前走。
“喂!凡人,不想死的就离开!否则,别怪我手下……啊!”话还没说完,那鬼便灰飞烟灭了!
“什么?!”领头的狱鬼惊的说不出话来!他们现在那鬼的后面,根本连小段怎么出手的都没看见!
小包子也惊住了!它倒是看清了,但是,也太快了吧!
只是抬手的功夫而已!
此时欧阳十九刚好醒来,一睁眼便看见那女子便这边走来!
那为首的狱鬼似是感觉到危险的气息,退到其他狱鬼后面,道,“不知阁下到底是谁?但是还请不要插手我们的私事。”
“啰嗦!”小段冷不丁冒出一句,只见她眉头微皱!
慢慢抬起手,掌心朝着那些狱鬼的方向。巨大的光束从掌心射出来!
直接穿过前面的狱鬼将那为首的狱鬼击中!
“怎么可能!?”那鬼临死都不敢相信,凡人居然有此等力量!
其他的狱鬼见为首的一只狱鬼被击败,纷纷后退!
但是小段根本就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碍事!”只见小段一挥手!
一瞬间!所有狱鬼拦腰截断,最后灰飞烟灭……
“好……好厉害!”欧阳十九看呆了!
小包子也呆住了!这种力量,分明就是上神级别的啊!
狱鬼消灭后,小段径直往前走!
欧阳十九赶忙爬起来!
“姑娘,姑娘!”欧阳十九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到小段面前,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不如……”
“不用。”还不等欧阳十九说完,小段便冷冷拒绝,她认得这张脸,记忆的片段里,有这个人……
“啊?”欧阳十九一愣!
小段绕过她继续往前走,欧阳十九紧随其后。
“不要跟着我!”小段见她跟了一路,便回头喝道!
“噢!别误会!”欧阳十九微微一笑,“我们也是要朝这个方向去!”
“也是?”小段思索!这个方向是通往皇陵的,难道她们也是要去皇陵?
“对啊!”欧阳十九爽朗道。
这个孩子,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是好像有抹不开的忧伤……
“随便你们。”小段说完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只有小包子一声不吭。
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历?
等到了皇陵的时候,欧阳十九发现,这名女子居然也是来找月如镜的坟墓的!
小段分明也发现了这一点!
“你跟镜哥哥……到底什么关系?”好半天,小段终于来了口。
欧阳十九一愣!没想到小段会突然跟她说话,但也如是道,“朋友,如镜是我最好的朋友。”
“是吗?!”小段说话淡淡的,听不出她是怀疑还是高兴。
两人在月如镜坟前站了一会儿,小段突然道,“我跟镜哥哥感情很好,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答应会来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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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段无限感伤,欧阳十九愧疚,轻声道,“是么……”
欧阳十九想到,那个时候,那个晚上,月如镜就那么走了……
小段上前,伸手抚上月如镜的墓碑,道,“可以让我和镜哥哥单独相处一会儿吗?”
“好……”欧阳十九一直觉得是自己的过错,便也没有反驳,转身就给小段留下空间。
欧阳十九走后,小段慢慢蹲下身子,将脸贴在墓碑上,眼泪便留下来。
小段不知道,这泪,到底是为自己而流,还是为了月如镜。
也许,小段想,自己是高兴的吧,喜极而泣。
今生,她能为月如镜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也是幸福的。
想着,小段依偎在月如镜的墓碑旁,闭上眼,安安静静的。
没过一会儿,小段的身体就在发着淡淡的光芒,最后渐渐透明!
直到完全看不见的时候,小段的魂魄慢慢升上天空。
望着月如镜的衣冠冢,小段笑了,她道。
“镜哥哥,小段成为坚强的人了吗……”
~~~
这边欧阳十九还守在别处,小包子好似感觉到什么,赶紧又冲进月如镜的陵墓。
欧阳十九虽是纳闷,但也紧随其后。
“耶?人呢?那个姑娘呢?”欧阳十九四下寻找一番,却是没有见到任何人影。
“也许……她是回天上了吧。啾~”小包子猜想。
欧阳十九闻言,便向天空望去,只见天上繁星点点。
仙界……么?
“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够上去?”欧阳十九淡淡道,如果她能上去,她一定要去找蔷薇仙子。
“主人想上去?!啾~”小包子顺势问道。
“嗯……但是我现在没了仙术,怕是去不了了。”欧阳十九遗憾道。
“可以啊,主人只是暂时没了仙术,又不是没了资格,可以上去的!啾~”小包子肯定道!
“真的!?那我要怎么样才能上去?!”欧阳十九惊喜的问道。
“小包子可以带主人上去!啾!”小包子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
~~~
很快,小包子便带欧阳十九进了仙界。
只见琼楼玉宇,仙雾缭绕。
果然是仙界!
欧阳十九惊奇的看着周遭的一切!问道,“这是几重天啊!?”
“我小包子出马,还能带主人去几重天,当然是这最高层,十九重天啊!啾!”小包子得意道!
随后又道,“感觉主人跟仙界有缘,你看!主人的名字里有十九,这仙界的最高层也是十九!啾~”
欧阳十九听了,道,“可是我的名字是先皇赐的,跟国号有关。”
“也是!啾~”小包子思忖道,“估计整个凤来也只有主人能叫十九了,啾~”
“小包子。”欧阳十九又问道,“月如镜是御用占星师,他死后也是可以成仙的,他应该在几层天?”
“看个人修行吧。”小包子道,“而且,他肉身被狱火吞噬,没有办法成仙……”
“嗯……”欧阳十九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小包子待着欧阳十九来到一座宫殿处停下,只见那宫殿整个被蔷薇花束包围,就像一座花房!
“这里就是蔷薇仙子的行宫吗?好漂亮!”欧阳十九忍不住赞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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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们进去吧,啾~”小包子说着就去敲门。
“你们找谁?”一个小童仙伸出小脑袋问道。
“我们找蔷薇仙子。啾~”小包子开门见山道。
“阁下可是角锥兽?”那小仙童打开门,自己站出来问道。
“没错没错!就是我!啾~”小包子扑腾着,没想到自己还挺有名的!
小仙童看了一眼欧阳十九,欧阳十九赶忙道,“我叫欧阳十九。”
“这就对了!”小仙童脆生生道,“仙子说了,你们不用找她了,被狱火焚烧的人没有办法重塑身躯,就算重塑了,其魂魄也是散了,没有办法重聚。所以各位,还是请回吧!”小仙童说完转身便要进去。
“等一下!”欧阳十九赶忙叫住他,问道,“你们仙子就没有说有什么其他办法吗?”
欧阳十九甚至是乞求的问道,她真的是要救月如镜!
那小仙童意味深长的看了欧阳十九一眼,好半天才道,“仙子说过,如果你真想救,不如成神去吧!”说完,这次就直接进了宫殿,关上大门。
“成神?!”欧阳十九喃喃道,“成神就可以救如镜吗?”
“哎呀!这个小孩子,真的是!”小包子在一旁有些气节!“能成神还让她说吗?我一直都是把主人往成神的道路上培养啊!啾!”
小包子有些无奈,真有那么容易就好了……
“啊?”欧阳十九一愣!“你从以前到现在都是这么打算的?”
为什么她没有感觉到!欧阳十九突然觉得好无奈!
“当然有啊!”小包子正言道,“成神不是成仙,很难很难,没有捷径可言,他要要走在别人的前面,一步一个脚印的闯出来!我一直在教主人前进,可是以主人现在的条件,根本就没有办法成神……啾……”
小包子委屈道,它也想让欧阳十九早点成神,可是这种事急不得啊!
“不好意思啊,小包子。”欧阳十九道歉道。
“没事。”小包子,“其实也怪我没有跟主人说,成仙的话只需要修炼即可,可是成神却需要切断所有七情六欲,达到忘我的状态。而且一旦达到神的状态,修成神体也不行!还要持续保持,若是后续有什么时候又有了杂念,则神体崩裂,神力无处安放……”
后面的话,小包子没有说出口,成神没有捷径,也是没有退路的,若是一旦心乱,后果不堪设想!
欧阳十九沉默,怪不得上仙很多,上神却很少。她懂小包子的难处,她现在,还有爱没有斩断……
两人互相沉默着,非常默契的一起离开了蔷薇仙子的宫殿。
走到仙界回廊的时候,对面的回廊一道人影闪过!
欧阳十九一惊!赶紧追上去!
只留下一脸迷茫的小包子跟在后面,喊道,“主人,你怎么了?找什么呢?啾~”
“我好像看到如镜了!”欧阳十九激动道!还在四下找着,可是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找到!
“奇怪?怎么就不见了?”欧阳十九怎么都找不到!
“主人你看错了吧!月如镜根本连重生都不可能,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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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真的看到了!”欧阳十九坚持道,她真的看到了!看到月如镜一闪而过!
“仙界穿白衣服的上仙很多,主人兴许是看错了。啾~”小包子又道,“若他还活着,一定会出来见你的!啾~”
欧阳十九低头,也是,若是月如镜还活着,肯定会来见自己的,也许真是自己认错人了。
“走吧……”欧阳十九和小包子出了回廊。
刚离开,回廊的另一边便出现一道人影,只见他躲在柱子后面,知道欧阳十九走后,便也离开了,只留下一道酷似月如镜的背影。
没有找到救月如镜的办法,欧阳十九下凡后便打算回皇宫。
她决定了,修仙!
~~~
皇宫,
自从欧阳十九走后,凤长兮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整颗心都跟着欧阳十九走了。
曲怀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玉华宫。
“娘娘。”是隐珠,脱离珍珠的身体后,她长得愈发不想珍珠了。
看着她已经变化的容颜,曲怀玉这才放心道。
“一切按计划行事吧。”
“是!”隐珠说完退去!
当天晚上,臣凤长兮熟睡的时候,隐珠利用小黑珠引来了狱火。但是凤长兮睡觉极其浅眠,尤其还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所以当狱火燃起的时候,凤长兮就醒了,待他跳上房顶的时候,隐珠还来得及离开。
“当着朕的面都敢放火,胆子不小!”凤长兮盯着隐珠冷冷道。
隐珠则是眼神淡漠的看着凤长兮,无所谓道,“那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打算杀死你。”
隐珠明白,自己不是凤长兮的对手,所以她也没打算跟他硬碰硬,她的任务,不过是拖住他而已。
凤长兮一听愣住!没打算杀死他,那目标就另有其人,十九!
凤长兮突然想到!
“你想对十九下手!”凤长兮用的是肯定句,随即展开战斗状态,表情阴冷道,“朕劝你乖乖说出你的幕后主使,否则……”
“你有那个本事,可你没那个时间。欧阳十九就要到上华镇了,你来不及的。”隐珠直截了当道。她虽然不能直面迎击凤长兮,但是凭着主人给她的法宝,她也是可以跟凤长兮周旋一番,这样也就够了!
“呵!”凤长兮冷笑!道,“你不要搞错了,这可是一对一,所以还是公平点的好!”
说完,凤长兮从怀里掏出那只那只传音螺。
那是当初许拟送给欧阳十九逃出宫用的,最后被凤长兮发现并没收了。
如果凤长兮的猜想没有错的话,那么许拟,就一定回去救欧阳十九!
“上华镇,救十九!”凤长兮这边对着传音螺道。
那边,一直以为不会想起的传音螺居然响了!传出的居然还是凤长兮的声音!
许拟当即就明白了,十九出事了,凤长兮肯定也被绊住了!
想着,二话不说,许拟便带着素姬出了御止盟,甚至都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凤长兮会传信给他!?
这边,隐珠看着凤长兮手中的传音螺,不禁冷笑,“这场游戏是由我开始的,怎么能让你破坏规矩呢!”
“你什么意思?”凤长兮隐隐感到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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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就是我从一开始可就没有说过这是一场一对一的比赛!”说完,由隐珠掌心喷射出的黑气便射向凤长兮!
凤长兮敏捷躲过!眉头深深紧皱!
不是一对一的比赛,难道?对方还有人!?
是谁!?
凤长兮想不到,但是能肯定的是,他必须得赶紧将这边解决,然后赶去上华镇帮许拟!
然而隐珠完全没有战斗的意思,只是拖着凤长兮不让他离开皇宫!
~~~
上华镇!
欧阳十九一到上华镇就发现气氛不对劲!好像没有一点人气!
“主人小心!气氛有些不对劲!啾!”小包子紧张提醒道,这里的空气很凝重,像是发生过什么大事一样!
“嗯!”欧阳十九点头,她也感觉到了,从来到这个镇上开始,就没有见过一个人!
那么多人,都到哪儿去了?
欧阳十九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的寻找着,风沙沙吹过,很干。
“奇怪,怎么连人的气味都感觉不到?啾~”小包子疑惑道,照理说,凡人身上都是有一种味道的,虽说小包子不是那种犬类系的神兽,但是人气这东西,多少他还是能感受一点的。但是这里,他一点都感觉不到!
“难道这里的居民……”
“不会的!啾!”小包子打断欧阳十九,它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是如果这里的百姓都遇害的话,风里应该会有血的味道才对,可是它一点都没有闻到。
正想着,突然“啪!”一声!
旁边的一户人家的木门突然被撞开来!
“啊!”欧阳十九惊住了!
那是一匹眼睛泛着绿光的黑色的狼!只见它嘴里还叼着一个小孩子!正朝欧阳十九慢慢走来!
“你……”欧阳十九怒!刚想上前救那个小孩子,那只那头狼“嗷!”一口咬下那孩子的脖子!
血,一点点的被吸干!那孩子渐渐便瘦,便老,最后成了一副骨架。
小包子也惊呆了!
怪不得感觉不到人气和血的味道,他们杀光了这里所有的人,并且吸干了他们身上所有血!
是谁!到底是谁将他们召唤出来的!?
小包子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惊讶了!
欧阳十九见状,连忙问道,“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他长得跟凡间的狼可是一点都不一样!”
“这是狱狼,跟狱鬼一样,同样来自地狱!”小包子怔怔道,“但是他们跟狱鬼不一样,狱鬼是那种等级和妖力都不是上乘的鬼怪,可是狱狼不同,他们有自己的思想,他们会像自己的首领尽忠!他们……也比狱鬼厉害的多!啾!”
小包子说着,不禁背后冒冷汗,如果说上次路遇狱鬼被人所救是运气,那这次真的是命不保已。
“可是我应该没有得罪过他们的首领吧!”欧阳十九一语中的!
“不知道,也许他们首领受了什么人恩惠也说不一定。啾……”小包子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已经有了人选。
这几次派来的人都是从地狱召唤出来的,说明这个人肯定来自地狱。可是仅仅如此还不够!那个人,定然是上神!还是那种与身俱来的那种,不需要想常人一样断情绝爱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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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这样的话,小包子倒是想起符合条件的上神!
传说上一世,那时小包子还很小很小那种,就听说,地狱诞生了两只罕见的地狱蝶。
他们是地狱的王,造物主为显示自己对稀有物种的爱护,自古就批准地狱蝶只需穿过地狱,飞过连接仙界的天山,到达十九重天上,即可成为上神。
那时,那两只罕见的地狱蝶都做到了!听说,他们是恋人!曾相约一起成为上神。
再后来好像出了什么事,小包子就不大清楚了。
因为凤凰将这件事封锁了。
有人说,后来那两只地狱蝶成婚了,过上了隐居生活,所以大家都不曾听过他们的消息。
但是还有人说,其中的那个男人好像背叛了女人,爱上了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小仙,触怒凤凰!
就将他们都贬下凡间。
听说,其中还有一个三生三世的约定。
但是小包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是照现在看来,召唤狱鬼和狱狼的人,必是那两只地狱蝶的其中一个!
正想着,只见那只狱狼就那么阴冷的盯着自己和欧阳十九,小包子想,虽然狱狼比较凶狠,但是,只是一只的话,他和欧阳十九两人应该还是可以应付的!
可是还没有庆幸的太早,又听见“砰”“砰”“砰”的声音,附近商铺的大门纷纷倒下!
“开玩笑吧!居然这么多!?啾!”小包子一下子看惊到了!最近都是走得什么运气?
只见从那些商铺后面走出的全是狱狼!有的甚至是一屋子狱狼!
“不可饶恕……”欧阳十九看着地上那小孩子的骨架。
只见那些狱狼渐渐的尾向他们。
“咔擦!”一声脆响!其中一只狱狼踩碎了那孩子的骨头,欧阳十九看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悲哀,愤怒!一齐席卷而来!她自认还没有和谁有如此的深仇大恨。以至于对方不惜伤害这么多的性命来追杀她!
要是想要她的命的话,直接找她就好!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啊啊!!”欧阳十九一声怒吼!直接抡起拳头就像离自己最近的狱狼头部砸去!
“嗷!”那狱狼在一瞬间便轻巧避开。
欧阳十九扑了个空!小包子在一旁看的惊心动魄!
“主人,冷静一点!啾!”小包子赶紧跳到欧阳十九肩上劝道!
一定是那孩子的死刺激到欧阳十九了!还不等欧阳十九有所反应,那与狼便率先反击过来!直接扑向欧阳十九!
“主人!”小包子惊险一叫!
欧阳十九本能的伸手去挡!
再睁眼,发现小包子已经变成利剑被自己握在手中。那狱狼看到欧阳十九手握神器也变得谨慎起来!
“谢谢你,小包子。”欧阳十九手举过肩膀,对小包子道谢道。
“主人跟我还客气什么!别忘了还有我呢!啾~”小包子爽朗道。
“嗯!”
“主人!”小包子认真道,“我们一边打一边往附近的山上逃,他们太多了,我们不是对手,这里太宽敞,方便他们集体攻击。啾!”
“好!”
欧阳十九明白,现在光靠他俩根本就没有办法对付这些狱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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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这次根本就是想置她于死地!
欧阳十九按照小包子说的,不正面迎击,只是一味的避让和转移阵地!待到拉开一定距离,欧阳十九直接向山上跑去!
这边,许拟接到凤长兮的传话,二话不说就往上华镇赶来!等到他到的时候,欧阳十九已经离开那里了!
“主子!”素姬摇摇头,她四下找了一番,没有任何欧阳十九的踪迹。
许拟眉头紧锁!看的出来这里曾经有打斗的痕迹,也就是说,欧阳十九很有可能并没有走远!
许拟闭上眼睛,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抵在额心!
顿时交接出便闪出一道亮光!没一会儿,许拟便睁开眼,指着一个方向道,“她们往那边去了!”
那个方向正是欧阳十九和小包子离开的方向!
方才,许拟用术重现了之前的画面,他看到了欧阳十九和许多狱狼斗争的画面,最后,欧阳十九还受了伤!
“我们要快点!”许拟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速度!
“嗯!”素姬二话不说,紧随其后!
只要是他想要的,她都愿意去做!
此时的欧阳十九已经上了山,山势险峻,道路狭窄!果然像小包子预想的那样,狱狼整体不易冲上来,欧阳十九居高临下,易守难攻。
幸亏上山了,不然仅凭他们两人之力!怕是就只是闪躲避让被他们撕碎也是迟早的事!
只是尽管如此,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欧阳十九已经被逼到山顶了!
“主人!”小包子担心的喊道!
欧阳十九会意,只见她剧烈的喘着气!眼神瞟了一眼身后,没办法了!
后面就是悬崖……
想着,欧阳十九紧了紧手中的剑柄,做好准备后,问道,“准备好了吗?小包子,要上了!”
“一切准备就绪!啾!”小包子也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决心!
在凡间都能这么光荣的大战一场,就算是死了!它也给家族长脸了!
“好!”欧阳十九大喊一声!
直接冲进狼群之中!旋踢、挥剑、斩杀!
…………
欧阳十九刺伤狱狼,也被狱狼刺中!
最后,欧阳十九一把将剑狠狠的插进地里,另一只手则捂着自己的肚子。
呵……这孩子的命还真不是一般的顽强啊!
正想着,鲜血从欧阳十九的侧面头顶流出,湿了半边脸颊。因为担心孩子,更多的伤,欧阳十九都是用胳膊去挡的!
只见她一身白衣早已分不出颜色,全是血和泥土的混合物。胳膊尤其胳膊上,尽是狼群划伤的痕迹,衣服破烂成条,可以清楚的拿到那些伤口正向外汩汩的冒着鲜血。
这时,只见欧阳十九手中的剑突然一道闪光!
小包子也变成了原形,只见它直接瘫倒在地,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欧阳十九轻笑一下……
“对不起,主人……”小包子道着歉,它没有保护好主人。
“不怪你。”欧阳十九轻轻道,看着小包子一点一点的闭上眼睛,昏迷过去。
要不是小包子,欧阳十九现在怕是早就死了,所以,她很感激。
狱狼们又向他们靠拢过来,欧阳十九挣扎着站起来,刚起来,摇摇晃晃又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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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一声,欧阳十九最终还是倒在地上,迷蒙之中,她看到渐渐朝自己走过来的狱狼。她看了看旁边已经昏迷过去的小包子,下意识的,爬到它的身边,将它圏揽在怀,蜷缩着身体。
狱狼们发出“哧哧”的喘气声,不约而同的,都围向欧阳十九……
突然,就在狼群扑向欧阳十九的时候,一道亮光闪过!
许拟赶到!
只见他右手侧的光芒自成利剑!直接斩断那群狱狼的身体。
素姬则臣许拟拖住那狱狼的功夫,赶紧来到欧阳十九身边,见她虽受伤严重,但好在没有性命之忧,也松了一口气!
“素姬……”欧阳十九呢喃道,她还没有完全昏迷过去,许拟和素姬赶到的时候她就处于迷蒙状态,只是没有什么力气说话而已。
“嗯!是我。主子也来了。”素姬随即说道,这样,欧阳十九就不用担心了。
“我……知道……”欧阳十九眼神慢慢移向许拟。
这是许拟也注意到了身后欧阳十九的动静,只见他轻轻瞟了一眼道,“活着就好。”
欧阳十九勾唇,他在生气她不听劝,不离开皇宫呢……
只是,她还没有办法在一切都还没有尘埃落定的时候离开呢……
“小心……”欧阳十九轻轻道。
许拟冷哼一声,想他堂堂大鹏天君,对付这些小喽啰还不在话下!许拟便也没有怎么在意。
就在许拟又继续砍杀了几只狱狼之后,狼群们纷纷后退,自觉让出一条通道。从通道的尽头走出来一条比其他狱狼似乎显得更加危险的年轻狱狼。
许拟皱眉!
只见那狱狼不同于其他的狱狼,竟然还开口说话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恩公说要给我这个东西,若是对手是你的话,确实需要呢!”话音刚落,只见那狱狼身边似是卷起一道龙卷风。身边的东西都被卷起,就连许拟也举起胳膊挡在面前,混乱之中,似有什么东西粘了许拟的左手腕上。
素姬和欧阳十九在许拟背后紧张的看着拿到龙卷风,是那头狱狼产生的?
渐渐的,风停止。原本旋涡的中心走出一个穿着黑色狼皮的英俊少年。
少年!?
是的,欧阳十九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怎么回事?
“你是谁?我不杀无名之人。”许拟冷冷道!
“我是谁不重要……”只见那少年开口,尖尖的獠牙随着他讲话的速度忽隐忽现,一种危险与美丽并存的危险。
欧阳十九不知道,妖怪还能长得这么好看。
“可是,我好像跟你无冤无仇吧。”少年说完,许拟背后的欧阳十九突然说道,只见她由素姬搀扶着起来半个身子,对着那狱狼少年冷冷道。
不重要!?呵呵……不重要的人还这么要她的命!说出去谁信!?
“哦!”那狱狼少年似是刚看到欧阳十九一样,懒洋洋道,“原来是漂亮姐姐啊!不好意思啊,我不想为难你的,但是谁知道呢,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而我们家欠她一个人情,所以只好昧着良心来杀你了!”
那狱狼少年说的极其轻松,好像杀人不是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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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在说,因为我肚子饿了,所以今晚我要吃鸡一样平淡!
简单……
欧阳十九咬牙!这种人……欧阳十九恨恨的看着狱狼少年,也许是感受到欧阳十九的那份敌意,那少年有些厌烦道,“所以说了啊!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啊,麻烦……”
“喂。”许一直没有说话的许拟实在看不下去了,“杀人的说这话,不觉得很过分吗?”
“耶?”只见那少年似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大声道,“所以说了不是我愿意的啊!你们真是烦啊!”
那狱狼少年似是很是生气,继续道,“还有你,自己戴个面具,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居然还想问我的名字!真是……哦~!我明白了,觉得自己一定能赢是吧!呵呵,活了这么大,居然还这么自大!啧啧。”
“可以试试!”面对这般狂妄的少年,纵是许拟也没有那个好脾气忍受,只见他一把冲过去!
那少年看看闪过,只是胸前的狼皮一副却是划破一道口子!
许拟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又冲上去,几招下来,那少年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素姬和欧阳十九都看呆了!
着许拟,真的不是一般的强啊!
“还要装作一副老练的样子去教训别人吗?”许拟将那狱狼少年打趴下以后,右手上的气刃直指着他,“你应该从第一眼就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咳咳……咳咳……”只见那狱狼少年猛咳几声,最后依旧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桀骜不驯道,“所以啊!我才会说麻烦。都说了要怪就怪你们的嘴了不该的嘴的人!”
那狱狼少年狗不惧许拟的气刃,直接站起来,这是他第三次说这句话了。
许拟皱眉,道,“说清楚。”
“呵呵!”那狱狼少年不语,只是轻笑两声,便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圆环套在自己的手腕上。
许拟看着他左手的手环,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是还没有知晓那是什么东西,只见那狱狼少年又道,“大鹏天君……哈哈哈!”
“你!?”许拟惊讶的看着他,他怎么知道自己!?
“天君还没有成神吧,不知道自己还处在晃动期,很容易被控制的!”那狱狼少年得意的笑道!说完,还特地晃了晃自己左手腕上的黑色手环。
许拟一惊!刚想给那狱狼少年一击,却发现自己右手侧的气刃一惊消失!
【天君还没有成神吧,不知道自己还处在晃动期,很容易被控制的!】
许拟想起刚刚狱狼少年说的话,他低头一看,自己左手腕上居然也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圆环!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面涌?不对,是被吸走进去的……
是自己的力量!
许拟这才意识过来!
“你到底是谁!?”许拟刚毅的下巴显得更加刚毅,虽然现在已经处于下风,但是气势上却没有输掉半分。
“这东西不该是你这个小小的狱狼该有的!”许拟冷静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恩公说要给我这个东西,若是对手是你的话,确实需要呢】
许拟突然又想起那少年一开始就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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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对方一早就知道他回来!?
难道是凤长兮!?是他让自己过来的,听风阁与御止盟的关系向来就是你死我活,凤长兮想除掉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难道真是凤长兮想害自己?
不对!许拟皱眉!他应该不会这么做。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许拟想,也许,他和凤长兮都被算计了……
只见那狱狼少年看到许拟一脸怀疑的样子,又哈哈大笑起来,伸出手指,比成一个四字,道,“这是第四次说了哟~要怪就怪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说完,那狱狼少年便像一阵旋风一样,直直向许拟袭来!
“嗯……”许拟闷哼一声!那少年一圈打在了他的胸口!
“呵呵!被人打的滋味好受吗?”只听那少年笑着,有些癫狂,还有些妖艳!
“这些,我还给你哟!”说着少年又是对着许拟左脸一拳!
“主子!”
“许拟!”
那头欧阳十九和素姬看的惊心动魄却又无能为力!
许拟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还手了!
素姬着急,放下欧阳十九就想去帮他。
“别过来!”许拟大吼一声!他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血渍!
自己的法力被暂时封印住了,现在的他除了一具仙体好似一个凡人。而素姬连仙体都没有,又是一介女流,若是她和狱狼硬碰硬对上的话,必死无疑!
“我!”素姬焦急的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办?她知道自己若是过去恐怕不仅不能帮忙,只怕还会拖后腿!
她家主子那么厉害!她要相信他!
“主子,你一定可以!”素姬又重新回到欧阳十九,她坚信,许拟是可以的!
从过去到现在,许拟是有什么不行的!
“呵呵呵!哈哈哈!!”狱狼少年像是听到多么好笑的笑话一些样,笑得都快直不起腰了!
“你说他会赢!?哈哈!”说完,狱狼少年便像一阵旋风般再次袭向许拟,直接将他逼上悬崖边上,道。“问对方名字的家伙,不应该先以真面目示人吗?今天就让我这你不满意的小小狱狼揭开你的真面目吧!”
“啊啊!!”旋风在许拟身旁猛烈的卷起,风刃想尖刀一般刮着许拟的的身体。
这里一刀,那里一横!许拟忍不住呐喊出声!
“主子!”素姬赶紧放下欧阳十九就像许拟冲过去,还没有靠近就被风给逼退!
“许拟……”欧阳十九也挣扎着朝他爬去,刚刚靠近一些!
只见那风的势头更猛了!
“吱……”
欧阳十九一愣!素姬也听到了,两人一齐抬头望向许拟。
“吱……吱……”像是有什么裂开来一样!
“砰!”的一声!
欧阳十九和素姬错愕的看着!是面具!许拟的面具碎掉了!
“哈哈哈!就让我们一起来看看,大鹏天居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吧!哈哈!”那狱狼少年显得十分高兴!
只见,就在面具碎掉的一刹那,旋风停止,许拟的左脚稍稍向后移了一步。
欧阳十九看清了!
“不要!主子!”这是素姬的声音!只见她冲向悬崖想抓住许拟,却是只抓住了一条飞舞的破烂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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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体鳞伤的许拟就这么一头扎进悬崖,直直的掉下去!
“二哥!!啊啊啊!!”一直愣住的欧阳十九突然大喊一声!
歇斯底里!划破山际!
素姬泪眼朦胧的看着悬崖下面,听到欧阳十九的声音后又缓缓的回过头,是啊。
二哥,主子是欧阳小姐的二哥……
欧阳十九几近癫狂!怎么可能!?
她看到的居然是欧阳云清!!
她的二哥!
第一次几面的时候,是在家庭饭桌上饭后,他就送了她一只传音螺。
【“二哥有什么事么?”
欧阳云清拿出一个海螺,递给欧阳十九,“这是传音螺,有两只,这只送给你,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只要对着着传音螺说出来,我就能听见帮助你。当然,你不用惊讶,我不是无缘无故给你的,赛半仙的事我听说了,这就当作是对你的一种报答吧。”】
【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我们还是好朋友,你记着,凤长兮这种男人靠不住,你可千万别喜欢他。凤来的皇后丢了要是被有心人之人传开,估计朝野要翻天了,回去吧,欧阳云歌到处找你呢】
…………
“啊啊啊!!!”欧阳十九依旧歇斯底里的尖叫着!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许拟竟然是她的亲二哥!
所以,他无条件的帮她,救她。
怪不得她对于许拟感觉到的不是爱情,而是亲情,原来他们本来就是亲人!
她已经失去了大哥!为什么在她刚知晓的同时又失去了二哥!
欧阳十九接受不了这个噩耗!
“欧阳小姐!欧阳小姐你冷静一点!”素姬赶忙起身紧紧抱住欧阳十九。
对于许拟的身份,她是知道的!只是许拟不让说,他说,这样的话,有心之人会利用他威胁欧阳十九,也会利用欧阳十九威胁他,甚至整个欧阳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许拟不让说,他说,这样,很好……
“二哥……”欧阳十九胡乱挥舞的双手被素姬压制住,只见她血泪模糊的呢喃着。
“欧阳小姐……”素姬能理解她的心情,可是许拟是为她而死的,她不能辜负了许拟的一番心意!
“二哥……”欧阳十九嘴里就只念叨着这两个字。
这么久,她都不知道许拟就是欧阳云清。枉她一直以为,自己和这个哥哥没有缘分,一直觉得欧阳云清是那种比较妖冶,比较阴冷的人,想狐狸一样,算计着别人。
所以就算欧阳云清很少回来,欧阳十九也尽量不与她见面,甚至见面了也尽量不说话!
、没想到……
许拟竟然就是欧阳云清,原来除了欧阳云歌,还有欧阳云清一直默默的帮助自己,是她自己不知道!!
是她自己不知道!!
三姨娘!
欧阳十九突然想起三姨娘,那个为了欧阳云清,种了满满一院子的杏树的柔弱女人。
她是他的娘亲,他是她的命。
三姨娘,以后要怎么办……
欧阳十九觉得,自己就是个罪人……
“抱歉啊!暂时只能给你这么长时间缅怀了。”那狱狼少年似是很惋惜却又半点惋惜之音都听不出来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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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任务是杀了欧阳十九,所以,没办法,就算她是漂亮姐姐也没办法呢~
素姬扭头看向那狱狼少年,只见他右手一握,凭空便出现一把利刃!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口那令人晃眼的刀刃。
虽然不是自己,但是素姬也感到一股寒意从心里升起!
这个人,果然是妖怪……
素姬松开欧阳十九,站起来,便要朝那狱狼少年走去!
“不要……”裙摆被拉住,素姬回头,见欧阳十九正泪眼婆娑的看着她,眼里恐惧尽显。
素姬轻轻的又蹲下身子,将欧阳十九脸上的泪痕抹去,温柔道,“不要难过,我们每个人都是带着伤痛活着的。虽然我不像主人,是上仙什么的,但是在这条路上,我也是一直讲自己作为开拓者来走的。”
说完,素姬微微一笑。站起身,毅然决然的朝那狱狼少年走去。
欧阳十九无法动弹,她绝望的看着素姬。为什么……她到底还要承受几次这样的离去!
“哦呵~只是单纯的凡人吗。”那狱狼少年伾伾的打量了一下素姬道。
“怎么,凡人不行吗。”素姬冷冷道。
“姐姐的敌意何必这么深呢。”狱狼少年一脸无害道,好像刚才欧阳云清不是被他推向悬崖似得。“既然姐姐是凡人,那自然是凡人的法子比较公平了。”说着,那狱狼少年一个挥手,手中的那把利刃便消失不见了。
素姬皱眉,还在想着他到底想干嘛的时候,只见他突然吹起了口哨,空寂的山野,哨声显得有些尖锐刺耳。
没一会儿,不远处的丛林里便出现悉悉索索的声音。
是狼!
只不过是凡间的那种灰毛野狼!一共四只!
素姬下意识的拔开了剑鞘!
“呵呵~”那狱狼少年见状笑起来,道,“姐姐,我这还算公平吧,我的手下不会出手的,这些狼跟你打,你可以用剑!”
说得好像很公平似得!
素姬看着那些狼,一个个体型健硕,面露凶光!
野狼甚至更难驯服!
还没等素姬有所动作,其中一只狼首当其冲便扑向素姬!
素姬拔出剑来挡!一只狼又绕到素姬身后,扑到她的背上!
素姬一挥剑,逼退面前的那只狼,随即转身又抖掉背上的那只狼!那只刚摆脱,又有两只狼同时扑上来!素姬欲挥剑砍去!另外两只狼便又同时从左右两侧爬上来,咬住素姬的两条胳膊!
“哐当!”一声,素姬手中的剑掉落在地!四只狼同时扑向她!
“素姬!”欧阳十九歇斯底里的一声惨叫!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么的弱!?为什么!!
就在素姬都快要放弃的时候,一阵掌风袭过,那四只狼齐刷刷的震飞数米开外!
素姬奄奄一息,身上全是伤痕。
欧阳十九一愣!一抬头,就看到了凤长兮!
“十九!”凤长兮赶紧跑到欧阳十九身边,扶起她,“对不起,我来迟了,你怎么样!?”
“我没事,快去看看素姬!”欧阳十九焦急道!
刚才那四只狼同时围攻素姬,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好!”凤长兮说着又放下欧阳十九,将素姬背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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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姬!素姬!”欧阳十九贴着她,关切的问道。
“没事,就是有点累……”素姬有些虚弱道,幸亏凤长兮来得早,她受的都是皮外伤,没有什么大碍!
“那就好……”欧阳十九松了一口气,转而望向凤长兮那边。
只见那狱狼少年满眼警惕的看着凤长兮,道。“没想到解决一个又来一个,算上你的话,可就是我额外的工作了。”
“你把许拟怎么样了!?”凤长兮冷声问道!
是他叫许拟来的,可是一来却只见到素姬,没看到许拟,这不对劲!
欧阳十九也是一愣!难道……许拟是他叫来的?这两人不是水火不相容吗?
“没了。”那狱狼少年若无其事道!
什么!?
凤长兮也愣住了!不对啊!许拟不应该不是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的对手啊!?
“你要试试吗?”那狱狼少年似是很享受别人对他的惊讶,有些兴奋道。
确实,如实只是凭他的话,确实不是许拟的对手,可是!只要有这个黑炎镯子在,他就不怕!
说完,就又像之前对付许拟一样,变成一道龙卷风!
凤长兮看着那道龙卷风,眼睛眨都买眨一下!只是冷冷的看着那狱狼少年个。
中了!
狱狼少年见那东西成功粘道凤长兮的左手上,一阵欣喜!随即举起左手道,“就让我来告诉你,你口中的许拟,是怎么败的!”
狱狼少年一摆手,那黑炎镯子便旋转起一团黑色的火焰,围着手腕。
那狱狼少年得逞的一笑,凤长兮却还是一副阴冷的样子盯着他看!
他倒要看看,这个小鬼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只见那狱狼少年几个结印,一道龙卷风便将凤长兮包围起来!想许拟那时一样!
“凤长兮!”欧阳十九紧张又担心!
许拟他……就是这招给没的……
龙卷风继续旋转着,狱狼少年得逞的笑了笑,还没有开心多久!只见那龙卷风突然拦腰破裂!凤长兮一个回旋踢!一道风刃便像那狱狼少年袭来!
狱狼少年堪堪躲过!停下来之时,鬓角的一撮狼毛飘落在地!
“你的本事就是这种把戏吗?”凤长兮冷冷道!渐渐靠近那狱狼少年。
狱狼少年大惊!怎么会?黑炎镯子……
只见他惊恐的望向自己的左手腕,那套在他手腕上的黑炎镯子突然断裂!
断裂!!
狱狼少年大惊!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人是……
“恩公在上!狱狼无礼,还请多多见谅!”只见就在凤长兮刚走到哪狱狼少年面前,他便突然跪下,说出了这么一段奇怪的话!
“什么!”饶是凤长兮也是一愣!
旁边的欧阳十九和素姬就更惊讶了!
恩公!?
她们还记得,这个狱狼少年刚来的时候也是说,欠了什么人人情所以才代替那个人办事?
难道……
似是感受身后欧阳十九和素姬灼灼的眼神,凤长兮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也知道要搞清现在是什么状况!
“你把话说清楚,谁是你恩公?”凤长兮浑身散发着戾气!看的狱狼少年有些发怵!
“当然是您啊!还有……”狱狼少年说着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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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都不记得了吗?
“还有谁!?”凤长兮大喝一声!还有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幕后主使了吧!
“还有……”狱狼少年有些犹豫的看了看凤长兮,难道是自己认错了?可是黑炎镯子只会对那两位大人没用啊!
“恕我直言,难道您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吗?”狱狼少年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凤长兮眯着眼,他已经不止一次听过类似的一些什么想不来,不记得了的话,他到底忘了什么?
见凤长兮不做声,狱狼少年顿时确定他不记得了,道,“这是两位恩公的私事,我只是奉命行事,既然您是其中的一位大人,不如先回去跟那位大人商讨一下吧,狱狼这就告退!”
说完,狱狼少年一个旋转便消失不见,连带那些狱狼狼崽,全部都回了地狱。
“你……”凤长兮还没来得及打听清楚,那狱狼少年便溜之大吉了。
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反正他狱狼族的人情已经还了,剩下的就是那两位大人之间的事了。
他才不想要插手!
见狱狼少年已经逃走,欧阳十九和素姬都有些失望,凤长兮更是!差一点……就知道到底是谁干的了!
但是没有办法。
凤长兮来到欧阳十九身边,将她抱起来。
欧阳十九抱着昏迷的小包子,凤长兮抱着她。
此时的素姬已经勉强能够站起来了,她看着凤长兮,语重心长道,“欧阳十九就交给你了。”
“嗯。”抛开以前的过往不说,凤长兮这次还是很感激许拟和素姬的,若不是他俩,这次欧阳十九就真的危险了。
“你要去哪吗?”欧阳十九一下子就听出素姬的话外之音,“难道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不了……”素姬轻轻的摇摇头,微笑道,“我的任务是将你保护好,现在把你交到凤长兮手上了,也算是勉强完成任务了吧。”
“我一生追随主子,有他的地方才是我要去的地方。”说完,素姬不给凤长兮和欧阳十九反应的机会。
几个快步来到悬崖边,纵身一跃!
风吹乱了她飘散的长发,卷起她飘飞的衣袂……
不求与君同相守,只愿伴君天涯路。
许拟,我来陪你了……
“素姬!!”欧阳十九惊恐的喊道!
一个挣扎!凤长兮愣是没有抱住欧阳十九,硬硬生生的让她摔了下来!
“素姬!素姬!”欧阳十九爬到悬崖边,只见那道身影正急速下降,最后不见踪影。
悬崖下面,万丈深渊……
“素姬!!!”欧阳十九声嘶力竭一声吼!划破整个山谷……
~~~
许拟和素姬那天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御止盟很快就知道了那天发生的事。
鬼仙恨那时为什么不是自己跟在恩公身边?他守着御止盟,这是恩公最后留下来的东西了。他交给百变一个任务,这个任务是一辈子。
百变在御止盟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的技能不是杀人,而是易容和模仿。先前许拟,也就是欧阳云清在的时候,自从将三姨娘从相府接出来后,自己没有时间的时候便会让百变易容成他的样子去陪三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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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偶尔有些没有危险的事或是许拟本人要去的才会召回一下,然后又会回去。
只是这一次,鬼仙给百变的任务期限是一辈子,让他不再离开三姨娘身边一步。
某个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的清晨。一处隔绝闹市的偏僻幽静的院子里,这里是欧阳云清特地为三姨娘挑的,偏僻,不易被找到,也幽静,三姨娘不喜欢吵闹的地方。
三姨娘一起来,便看到了正在劈柴的欧阳云清。
她看着他,老实说,欧阳云清不会劈柴……
欧阳云清劈好柴,就见三姨娘望着他,便微笑着道,“娘这般看着孩儿做什么?”
三姨娘微微一笑,道,“该吃饭了。”
“好!”欧阳云清将斧头放在一边,陪三姨娘进屋吃饭。
饭桌上,三姨娘左手端着碗,右手拿着筷子在碗里挑来挑去的,也不见她吃什么。
好半天,三姨娘才开口问道,“云清啊!”
“嗯?”欧阳云清抬头。
“哦。我是说,你之前不是挺忙的吗?你说你有好多生意要打理,所以,有的时候不能陪着我。这些天……怎么也不看你处理事情啊?”三姨娘小心翼翼的问道。
“噢!”欧阳云清脸上飘过一丝不自然,随即道,“我把那些事全部交给只得信赖的手下去做了、以后,我就有时间永远陪着你了。”欧阳云清笑着道。
永远……
三姨娘听完,一个失神,连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娘,你怎么了?”欧阳云清看着三姨娘失神的样子,有些担心道。
“哦,没事,没事……”三姨娘说着,就要去捡掉在地上的筷子。
“不用了,娘,我去再给您拿过一双。”说着欧阳云清便又去拿筷子了。
欧阳云清一走,三姨娘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永远……
欧阳云清回来的时候,三姨娘已经不在饭桌上了,桌上的那碗粥一口没吃,被三姨娘搅拌的一塌糊涂。
欧阳云清去了三姨娘的院子叫她,但是却被告知身体不舒服,想休息。
欧阳云清想叫大夫过来,但是也被三姨娘拒绝了。
半个月后的早晨,欧阳云清想之前一样起床,劈柴,做饭。
日上三竿都没有见三姨娘起来。
欧阳云清不放心,便去三姨娘房里看她,却见她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欧阳云清赶紧上前,却发现,她已经断了气了,只是眼角处还隐约可见着泪痕。
三姨娘一死,欧阳云清便也恢复百变的身份,当天,他便找来鬼仙。
鬼仙给三姨娘一检查,便道,“伤心过度,思念成疾。老妇人怕是早就知道你不是主子了,哎……”
鬼仙叹了一口气,最后,他连恩公的老母亲都没保住啊……
百变也十分自责,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模仿的不像,后来,鬼仙告诉他,不是他模仿的不像,而是知子莫若母,三姨娘自有她的认知。
~~~
凤翔宫。
距离欧阳云清死了已经有了大半个月了,欧阳十九也渐渐的从那悲伤走出来。凤长兮也知道她上仙的身份,包括小包子的存在。
其实就现在而言,欧阳十九也说不上什么走出什么悲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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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偶尔有些没有危险的事或是许拟本人要去的才会召回一下,然后又会回去。
只是这一次,鬼仙给百变的任务期限是一辈子,让他不再离开三姨娘身边一步。
某个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的清晨。一处隔绝闹市的偏僻幽静的院子里,这里是欧阳云清特地为三姨娘挑的,偏僻,不易被找到,也幽静,三姨娘不喜欢吵闹的地方。
三姨娘一起来,便看到了正在劈柴的欧阳云清。
她看着他,老实说,欧阳云清不会劈柴……
欧阳云清劈好柴,就见三姨娘望着他,便微笑着道,“娘这般看着孩儿做什么?”
三姨娘微微一笑,道,“该吃饭了。”
“好!”欧阳云清将斧头放在一边,陪三姨娘进屋吃饭。
饭桌上,三姨娘左手端着碗,右手拿着筷子在碗里挑来挑去的,也不见她吃什么。
好半天,三姨娘才开口问道,“云清啊!”
“嗯?”欧阳云清抬头。
“哦。我是说,你之前不是挺忙的吗?你说你有好多生意要打理,所以,有的时候不能陪着我。这些天……怎么也不看你处理事情啊?”三姨娘小心翼翼的问道。
“噢!”欧阳云清脸上飘过一丝不自然,随即道,“我把那些事全部交给只得信赖的手下去做了、以后,我就有时间永远陪着你了。”欧阳云清笑着道。
永远……
三姨娘听完,一个失神,连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娘,你怎么了?”欧阳云清看着三姨娘失神的样子,有些担心道。
“哦,没事,没事……”三姨娘说着,就要去捡掉在地上的筷子。
“不用了,娘,我去再给您拿过一双。”说着欧阳云清便又去拿筷子了。
欧阳云清一走,三姨娘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永远……
欧阳云清回来的时候,三姨娘已经不在饭桌上了,桌上的那碗粥一口没吃,被三姨娘搅拌的一塌糊涂。
欧阳云清去了三姨娘的院子叫她,但是却被告知身体不舒服,想休息。
欧阳云清想叫大夫过来,但是也被三姨娘拒绝了。
半个月后的早晨,欧阳云清想之前一样起床,劈柴,做饭。
日上三竿都没有见三姨娘起来。
欧阳云清不放心,便去三姨娘房里看她,却见她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欧阳云清赶紧上前,却发现,她已经断了气了,只是眼角处还隐约可见着泪痕。
三姨娘一死,欧阳云清便也恢复百变的身份,当天,他便找来鬼仙。
鬼仙给三姨娘一检查,便道,“伤心过度,思念成疾。老妇人怕是早就知道你不是主子了,哎……”
鬼仙叹了一口气,最后,他连恩公的老母亲都没保住啊……
百变也十分自责,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模仿的不像,后来,鬼仙告诉他,不是他模仿的不像,而是知子莫若母,三姨娘自有她的认知。
~~~
凤翔宫。
距离欧阳云清死了已经有了大半个月了,欧阳十九也渐渐的从那悲伤走出来。凤长兮也知道她上仙的身份,包括小包子的存在。
其实就现在而言,欧阳十九也说不上什么走出什么悲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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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没有悲伤的权利,现在她所想的,就是成神。
凤长兮不知道她的打算。
欧阳十九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御花园的凉亭里,凤长兮走了过去。
“入秋了,小心着凉。”说着,将特地带出来的披肩披在她的肩上。
“你不用去玉华宫吗?”欧阳十九淡淡道,她知道,还有一个月曲怀玉就要生了,之前白海棠一直都没有说什么,但是最近也让凤长兮多去看看。
毕竟,那是他第一个要出生的孩子……
“玉华宫有御医就可以了。”凤长兮淡淡道。说话的时候偷偷的观察着欧阳十九。
但是欧阳十九好像没有什么感觉一样,依然呆呆的看着远处的风景。
“有什么这么好看?你看的这么入神。”见欧阳十九不说话,凤长兮又道。
“没,没什么……”欧阳十九若去其实的回答,随即问道,“那天……二哥的身份你是一早就知道了吗?”
欧阳十九一说完,便有一阵风吹过,凤长兮深吸一口气。
果然是秋天了,越来越冷啊,也许,他也应该加衣服才对……
“没有,后来猜到的。”凤长兮如实道,“御止盟规模庞大,其情报网遍布全国,这么一个庞大的组织,光靠接受杀手所得的资金是运营不起来的,所以我就查了一下凤来国最近几年的新起的富商,发现欧阳云清是其中一个。”
“所以,那些人里面,也就欧阳云清最有可能是许拟了。况且,以前在丞相府上见过欧阳云清。后来才想起来,他们两个人的感觉真的很像……”
凤长兮说完瞄了一眼欧阳十九,她这是在试探他吗……
“是啊,他们俩……确实很像。”欧阳十九平淡道。
“那天,我被人拖住了,狱火,你知道吧,就是那个女人。”怕欧阳十九不相信他,凤长兮特地又补充道。
那天真的是有一个蒙面女人拖住他了,那个女人不正面出击,也不让凤长兮离开,就是一味的拖住凤长兮,知道最后,那女人说了句,时间差不多才离开了。
他,真的是被拖住了……
“你不用解释这么多的。”欧阳十九扭头,扬起小脸对着凤长兮,一脸平淡的看着他。
被欧阳十九这么平淡的看着,凤长兮突然有一种自己小人之心了的感觉,但是他又是真的怕欧阳十九误会,万一……万一欧阳十九以为是他想害欧阳云清,一定会离他而去的!
他怕……
“那你相信我吗?”凤长兮有些紧张的看着她。生怕她会说你有这个嫌疑之类的话。
欧阳十九平静的单着他,淡淡的,又坚定道,“你说的,我就相信。”
“真的!”凤长兮顿时笑逐颜开!
“嗯……那你会让我失望吗?”欧阳十九又道。
“不会!不会的!我不会再让你失望的,相信我!”凤长兮轻轻将欧阳十九拥紧在怀。
他真的……不会的。
“嗯……”温顺的依偎在凤长兮的怀里,欧阳十九轻轻的应了声。
凤长兮,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不要让大哥、二哥、如镜失望。
不然……我真的会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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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这么多,欧阳十九决定还是选择相信凤长兮,现在,她的身边好像也就只有他了……
~~~
玉华宫。
白海棠刚刚才来看过曲怀玉,叮嘱她几句生产的话也没多说什么便也离开了。曲怀玉大着个肚子,珍珠在一旁伺候着。
过来一会儿,曲怀玉对珍珠说道,“珍珠,你去御膳房就说今晚本宫想吃酸的东西,让他一定要做酸了,你要全程监督,如若不酸,到时拿你是问!”
“放心吧娘娘!”珍珠笑道,“奴婢一定一步也不离开御膳房。”说着,珍珠便退下了。
珍珠一走开,隐珠便从珍珠背后的柱子里面走出来。原来她一来曲怀玉便知道了,所以引开珍珠。
“地狱之门弄得怎么样了?”
隐珠一出来,曲怀玉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主人放心,地狱之门隐珠已经一切准备妥当,属下将它放在一口枯井里面了,可以随着主人的心意随处移动。”
“好!”曲怀玉坐在贵妃椅上,脸上是一反常态的阴冷与决绝!
“主人……”隐珠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
“你想说什么?”曲怀玉冷冷道。
“呃……属下想知道,主人肚子里,只是一口仙气,一个月之后,要不要属下去找一个孩子过来?”隐珠道。
“不用了。”曲怀玉站起来,望着正前方,道。“不是自己的孩子要着又有什么用,孩子没了就没了吧……”
“呃?”隐珠一惊!不知道曲怀玉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一个月之后,不剩孩子了?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不到一个月,事情就已经定了局。
~~~
那日过去不过七天。
欧阳十九在听到小包子说她具备成神的一切基本条件时还是很开心的。
现在的她……
“主人不必着急,每一种情感都是靠领悟的,时间会替你解决的,就好像你得给孩子时间成长一样的道理。啾~”小包子安慰道。
主人只是尘缘未了……
那天的天气有些凉,但还不至于很冷。
欧阳十九醒来的时候就觉得好冷,好冷……
耳边似乎还有什么人在对着她说话……
“你醒了。”欧阳十九睁开眼,便见一名女子一身黑衣,甚至连眼睛的眼角处都画着一团黑色的火焰。
黑色的火焰……
狱火!
欧阳十九一下子清醒了!这是那天晚上杀害月如镜的凶手!也是那天缠住凤长兮的人?
“看样子知道我是谁了,也好,不用自我介绍了。”隐珠冷冷道。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欧阳十九直接跳过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问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弄到这里,对方,真是不简单呢……
“目的?”隐珠似是一愣,随即认真道,“你知道被人背叛是什么滋味吗?”
“什么意思?”欧阳十九被问的一脸茫然,背叛?好像,她没有背叛过谁吧。
“你不用知道的那么详细,你只需要知道,很快,那个背叛的人将要受到惩罚就好了。”说着,隐珠便吹了一口气,那口气渐渐的扩散,变广,最后围在欧阳十九的身旁,形成一道透明的光圈,最后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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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欧阳十九伸出手,只见触碰的瞬间像是被雷击中一样!她猛的松开手。
“这是结界,除了我的声音,其他任何人的声音都不能穿过,同样的,除了我,别人也看不到你。你放心,你们俩都有。”隐珠不屑道。
“我们俩?”欧阳十九一愣!道,“还有谁?”
“呵呵……”隐珠冷笑几声,稍稍偏了偏身子,欧阳十九便看到了隐珠身后的曲怀玉。
只见她大着个肚子,半靠在墙上。
“你要对她做什么?”欧阳十九不明白,如果只是报复她的话,为什么要把曲怀玉也牵扯进来,好像不关她的事吧!
“怎么?你担心她?”隐珠似是嘲讽她。
“想多了吧。”欧阳十九冷冷道,时至今日,叫她还有什么精力去关心别人,她只是觉得不关她的事而已。
虽然讨厌她。
“想看看,到底是你重要还是她重要。”隐珠阴森道,一双眼睛似鬼魅一样,紧紧盯着欧阳十九,“你猜,你们哪个更重要?”
欧阳十九刚想说什么,只见结界渐渐上升!隐珠根本就不想听她说什么,她想看的,无非是凤长兮的选择。
欧阳十九嘴巴一张一合,她想出去。可是隐珠只是勾唇看着她,若有所思。
~~~
凤来皇宫。
凤长兮端坐在案桌旁,一双手握得紧紧的放在桌子两边,挺直的脊梁貌似微微有些颤抖。
只见一脸怒意,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那封放在桌子上的信戔。
一大早,欧阳十九就不见了。
她不会无缘无故的离开,凤长兮找了她很久就是没有找到。
一回来,反而桌子上便多了这么一封信。
欧阳十九是被抓走的,连同曲怀玉一起,信上说,明日去辛者库的废墟之地,可以让他挑一个人带走。
挑一个人带走?
凤长兮觉得,恐怕没有这么简单。欧阳十九的房里没有打斗的痕迹,玉华宫也是,且不说曲怀玉,欧阳十九除去上仙身份还有一身武艺,没道理能这么容易带走的。
说明对手了得!
辛者库的废墟之地……
凤长兮想了想,他在位时间也不是很长,辛者库那种地方有没有废墟之地,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可是对方知道……
“皇上,太后娘哦来了。”
正思考着,万总管突然进来报告,还没等凤长兮开口说进来,白海棠就已经自个儿进来了。
只见白海棠一脸阴沉与担忧!凤长兮知道,十有**她是知道了。
都说了让那些宫人闭嘴!居然还是跑过去说了。
“母后来了。”凤长兮说着站起来相迎。
“是不是我不来,你都打算一直瞒着哀家!”白海棠怒道!连着凤长兮伸过来的手都甩开!
“怎么会!”凤长兮掩饰道!
白海棠听完,一甩袖!语重心长道,“皇帝啊!不是哀家说你!这么大的是你怎么能不告诉哀家呢?是!皇贵妃纵然有再大的不是,可她肚子里毕竟有你的孩子,就算你不为她着想,也该为你的孩子着想啊!你后宫女人本来就少,又只有怀玉一人有身孕,叫哀家怎能不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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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不让哀家插手你的事,哀家也答应了!你看哀家这些日子以来有说过什么!?你想跟花魁在一起,那就在一起!可你答应哀家的那个孩子呢!?”
白海棠气得直拍桌子!“你说过绝对不会让孩子发生意外!现在皇贵妃被劫这么大的事你都想瞒着哀家!若不是哀家去玉华宫没看到人,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告诉哀家,让哀家的长皇孙就这么没了!!”
面对白海棠一声高过一声的质问,凤长兮没有说一句话,直到她全部说完,凤长兮才沉声道,“儿臣明天就把她们救回来!”
凤长兮这话说得是真的,且不说曲怀玉有没有孩子,光是在他眼皮底下讲人劫走的这种挑衅,凤长兮就容忍不了!
一直躲在暗处耍阴谋诡计,从不敢正面现身,凤长兮憋这么久也是忍无可忍!
该是时侯出来一决高下了!
“她们?!”白海棠一愣!她还不知道欧阳十九也被劫走了。
凤长兮眼望别处,没吭声。
现在白海棠眼里除了那个孩子还容得下什么!?
凤长兮突绝一丝悲凉,这就是皇家……
“是惠妃娘娘也被劫了去,太后娘娘来得时候,皇上还正想着怎么去救两位娘娘呢!”见凤长兮不吭声,万总管便知他心情不好,怕是心里本就生着闷气,被太后娘娘这么一搅和就更是不痛快了。便适时的开口替他道。
“噢……这样啊……”白海棠听完瞬间气势就消了下去,若是花魁也被劫了去的话,说明凤长兮说明天去救她们的事儿就少真的了。
想到这儿,白海棠也不想多说什么,只道,“既然皇帝有这份心思那是最好不过了!哀家只要那个孩子,其他的,哀家也保证,绝不插手!”
说完,白海棠走到凤长兮身边,道,“皇帝还是多休息吧,明日一定要多带上些暗卫,以保平安!”
这话白海棠说得倒是发自肺腑!虽说孙子重要,但到底还是抵不过儿子重要。
不过白海棠也没想到对方是不管你带多少暗卫都没用的人。
“谢母后关心。”凤长兮没看她,低着头,不冷不热的说了句。
“嗯……”白海棠点点头,知道凤长兮做到这个程度已是极致,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离开的时侯,白海棠眼神偷偷瞄向桌子上的那被凤长兮掩盖不及的信件……
~~~
第二天,凤长兮如约来到辛者库的废墟之地。
他望了了望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应该是用来烧废弃东西的大火炉子,不过里面现在并没有生火!
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挑了这么一个地方,凤长兮有些不解,难道是有什么陷阱?
正想着,一道尖锐女声传来,“你来了。”
声音的来源是在空中,凤长兮抬起头,便见一名黑衣女子漂浮在半空中,瞧见她眼角处的黑色火焰印记。
凤长兮瞳孔一缩!就是那个女人!害死如镜,拖住他致许拟死的!都是她!!
见凤长兮看自己的眼神充满恨意,还有那散发着恨不得将自己撕碎的寒意,隐珠笑了。
“这么看着我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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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凤长兮冷声道,身上的寒气越来越重,周遭的空气像是一下子降了几个点。他不想跟隐珠废话,他只想确定欧阳十九没事!
“真是心急。”隐珠微微一笑,说得时候却又像有些不满,眼睛眯成一道缝打量着凤长兮。
“朕不觉得跟你有什么好说的,朕现在就要见到人!”凤长兮说得及其不耐烦!
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在挑战他的耐性!
“呵呵……”似是感觉到凤长兮的不耐,隐珠笑了笑,道,“好吧,那,请先允许我做个自我介绍吧。”
凤长兮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算是默许了。
隐珠见状,又是唇角微微上翘,道,“我叫隐珠,来自……”
说到这儿,隐珠顿了顿,观察着凤长兮的脸色越来越不耐烦的时候才道,“来自地狱。”
话音刚落!凤长兮眼皮动了动,他斜眼望着隐珠,似是更加不耐了。
“哈哈哈哈!”隐珠突然大笑起来!
“好了!让我们言归正传!”隐珠大声道,随机又迅速压低声音问道,“你……想见哪一个呢?”
黑暗里,欧阳十九听到了隐珠的声音,结界里的她闭着眼睛,似乎正期待着出去。
“两个都要见!”凤长兮冷冷道!
虽说在他心里欧阳十九最重要,但是他也没忘了自己答应白海棠的事。若是曲怀玉的孩子真有个三长两短,凤长兮也不知道白海棠会闹成什么样子?
好不容易能让她平静了这么多,怎么说也不能前功尽弃了。
但是在凤长兮的内心里……
孩子,他还是希望能够是自己和欧阳十九一起生。
那样,才是最好的。
“啊哈哈哈哈!”
凤长兮说完,隐珠又大笑起来!然而又随即压低嗓音阴森道,“人还是不要太贪心的会比较好哦……两个都想要的话,我只能根据我的意愿选择一个了,谁让你这么难选择呢……”
凤长兮一脸戾气!这个女人……
是疯子吗……
“好!”隐珠又像是神经病一样!突然又大声起来,“既然你这么想见,那么就先有请……皇贵妃娘娘出场!”
黑暗里,闭着眼睛的欧阳十九耳朵动了动……
隐珠刚一说完!凤长兮便看见曲怀玉突然凭空出现!
只见她双手路过头顶合十,像是被什么东西绑起来吊着一样!
但是却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见她维持那样的一个姿势。
凤长兮又看一眼曲怀玉的肚子,依然是凸起的,看样子,孩子应该没事……
想到这,凤长兮全是送了一点气,最最重要的还在后面,不知道怎么样了?
“十九呢?你把十九怎么样了?”凤长兮再见到曲怀玉见不到欧阳十九的情况下,反而更担心了!
不知道欧阳十九现在是什么状况?!
“哦呵!?”隐珠挑眉,看着凤长兮那一脸紧张的样子,似是非常不爽,声线极低的说道,“看到为自己生儿育女的女人现在正一动不动的被别人吊在那里,你一点儿……都不担心吗?!”
凤长兮听完皱眉!心理思忖着。
她什么意思?好像在怪自己对曲怀玉不上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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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希望我关心吗?”凤长兮冷着脸反问一句,“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她受那份罪了,你劫她,又是个什么目的?!”
凤长兮步步紧逼!隐珠却不正面回答。
“我不需要关心她,丈夫关心为自己十月怀胎生子的妻子是应该的!这样吧,你叫醒她!若是叫不醒,下面这位也就不需要出现了!反正……你都不会关心的。”
隐珠说完,凤长兮脸黑得更厉害了!
不等隐珠同意,凤长兮直接飞上天去,刚一靠近曲怀玉,凤长兮就猛的被弹开!
只见他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后才落地,不给隐珠开口的机会,凤长兮就直接道,“你故意的!”
“你也不遵守规则。”隐珠冷声道。
她算是看出来了,刚才凤长兮分明是想直接把曲怀玉给抢回去的!
幸亏她提前设置了结界,不然,还真让凤长兮给得逞了!这男人自己没得逞还恶人先告状!
“朕都不知道劫持人质还有规则了,你是故意的,朕不会叫醒她的。”
凤长兮打赌!这个隐珠绝对还有后话,欧阳十九,她一定会让她现身的!
“呵!”隐珠冷笑!
凤长兮想打如意算盘!呵呵!
“好啊!”隐珠高声道,“既然你这么不愿意,那我也只好让下面这位出来了!”
黑暗中,像是深海里终于突出了几个气泡,欧阳十九闭着眼睛动了动。
外面凤长兮焦急等待着。
果然!就像曲怀玉出现的那样,欧阳十九也是凭空出现的。
只是欧阳十九出现的位置跟曲怀玉有些不同。
曲怀玉是出现在半空中,可是欧阳十九是出现在地面上的。
曲怀玉是双手被绑,欧阳十九却是蜷缩成一团!
“你把她怎么样了!?”凤长兮刚迈出一步,一团火焰就生在他脚前。
“皇上还是遵守一下规则的好,不然这游戏就得提前结束了。”
“朕问你到底把十九怎么样了!?”凤长兮不理她,直接怒吼!
“皇上这样可不好,我会很容易看穿哪个女人对自己有利的!”隐珠威胁道。
“有话直说,你想要什么?”
凤长兮开门见山道。
“哼!”隐珠冷哼一声。
一挥手!只见曲怀玉的正下方便出现一个四方大鼎,鼎里燃着的正是那不将目标吞噬殆尽不熄灭的狱火!
而欧阳十九那边则出现了一口废井!
欧阳十九正处在井口上方。
这时,曲怀玉和欧阳十九的正前方地面上分别出现一盏烛台。烛台上还分别燃着一支蜡烛。
“什么意思?”凤长兮冷声道,双手握拳骨节“咯吱咯吱”的响!
“没什么意思,就像你看到的那样!今天你可以无条件的带走一个人。但是……你放弃的那个人,这辈子就都永远回不来了……”
凤长兮黑着脸,隐珠无视他,继续道,“选一个吧!吹灭谁前面的蜡烛就代表你放弃谁了。”
凤长兮没接话,他看了一眼曲怀玉,又看看欧阳十九。
不管怎么说,他今天一定要带走欧阳十九!
只是曲怀玉肚子里的孩子,凤长兮也还没有办法完全做到不管不顾。
凤长兮心理盘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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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他都要救,若是先救曲怀玉的话,欧阳十九下面是一口井,营救起来也不方便,可若是先救欧阳十九的话,曲怀玉就算掉下来,他也能接住!
而且……先救欧阳十九他安心些……
想着,凤长兮便踱步来到曲怀玉前面的烛台面前。
隐珠见状,眼里隐隐的冒着杀气,再三提醒道,“你确定吗?你这可是一,尸,两,命!”
隐珠说得有些咬牙切齿!反倒是凤长兮显得更平静!
其实他选放弃曲怀玉还有一个原因,从开始到现在,隐珠就一直表现得好像更关心曲怀玉一样,就好像……是在为她打抱不平一样!
“确定!”凤长兮肯定的伸出手,打算将一挥手,那蜡烛就灭了。
“你可要想清楚了,吹灭了那人就永远回不来了!”隐珠颤抖着大声喊道!
黑暗中,欧阳十九终于又听到隐珠的声音。
凤长兮他……要选择了。
【凤长兮,你不能让我失望啊!】
欧阳十九脑海里回想着凤长兮当初答应她的。
凤长兮一挥手!
这个时候,白海棠突然出现,先凤长兮一步,将欧阳十九前面的那盏烛台给灭了!
蜡烛灭了!曲怀玉稳稳当当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十九!”凤长兮身形不稳的冲过去!
却发现那废井下面根本什么都没有!
“母后!!”凤长兮找不到欧阳十九,猛地回头对白海棠怒吼!
“不要对哀家吼!哀家说过,除了孩子,哀家什么都不会管!是皇帝先违背承诺!若不是哀家去你房里看了那信件,哀家的长皇孙就这么没了!”白海棠也怒道!
别的,她都可以答应不管,但是唯独这个孩子,白海棠觉不让步!
十个欧阳十九也不……
凤长兮失魂落魄,他望着白海棠直摇头,转而又扑在井口上面,冲着里面喃喃喊道,“十九,十九!十九!”
没有任何人的回应,凤长兮转而又对隐珠怒道!
“不是让朕选择吗?不是朕吹的蜡烛怎么能算数!怎么能算数!!”
凤长兮吼着,面红耳赤!
“呵!要怪就怪太后娘娘先灭了蜡烛。”隐珠隐隐的勾唇。
“现在呢!现在十九在哪?”凤长兮急了,显得有些神经质起来!
“你能放了怀玉,也一样可以放了十九,你想要什么,你说!”凤长兮气喘吁吁的大声喊道!
不知怎的,他就觉得好闷,好像透不过气一样!
“我说过,皇上选择哪一方,哪一方,就永远就回不来了。那口井,是通往地狱的,一旦打开,就必须有一个人死去!”
隐珠嘴唇一张一合,凤长兮听到后面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
“腾!”的一下直接就扑上去了!
“啊啊!!”底下的白海棠吓坏了!
万总管此时匆匆敢来,见到这种情况也是吓了一跳!
皇上,竟然在天上跟一个女人打起来了!!?
“啊!”白海棠瑟缩着,地上还躺着没有醒过来的曲怀玉。
“皇帝……”白海棠嗫嚅着,喊道,“长兮,长兮啊……”
“皇上!”万总管喊了声,见凤长兮根本就没空理他,直追着隐珠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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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总管毕竟是老油条了,虽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但还是比较冷静的,背起曲怀玉,就让下人先带着白海棠先回去了。
“皇帝!”白海棠一边被拖着走,一边回头看凤长兮!
她的儿子啊!
“太后娘娘,快点走吧!皇上一定能够自己解决的,我们就不要让他担心了!”
刚说完,身边的地面就被炸出一个洞!
万总管也来不及说什么了,赶紧带着人把白海棠给拖走了!
再看天上!
凤长兮眼睛通红!
什么叫地狱之门一旦打开就一定会有人死去!他不同意!
他还没有和欧阳十九有自己的孩子!他答应的事也还没有完成!!
这个女人……
凤长兮杀红了眼,隐珠突然发现,之前他都没有用尽全力,这会儿,她居然没有还手的余地!
隐珠一个劲的躲!没办法,凤长兮攻势太猛了!她根本没有机会还手!
凤长兮一轮接一轮的攻击,隐珠堪堪躲过!
一回头!凤长兮就直接扼住她的脖子!
“你……”隐珠看着他通红的眼睛不禁吓到!
那颜色……
“十九呢?”凤长兮强忍着心理爆发的点,阴冷问道!
“死了!”隐珠依旧嘴硬!
“找死!”凤长兮手上突然用力!隐珠的脖子上被凤长兮掐住的部分突然像是被火烧了一样,五个拇指像燃着的碳棒一样!
直接烧出了五个深深的大洞!
“咳!咳咳……”隐珠猛咳嗽起来!
怎么回事?她好像要飞起来一样,虽然她看不见凤长兮做了什么,虽然他明明只是扼住她的喉咙。
凤长兮冷眼看着隐珠,他已经不喜欢听到从隐珠口里再听到什么了。
而隐珠也没有感觉错误,不知道为什么原因,隐珠的身体就像是从里到外被烧熟了一样,皮肤被烧着离了身体,一片一片的,泛着红光,飘上天空,最后消失不见……
隐珠愣愣得看着从自己身体飘出来的,烧得泛红,泛黑的皮肤。
这是……
“嗯……”隐珠惊讶得看着凤长兮,随即缓缓倒下!
身体上飘散的皮肤越来越多!
“主人……”
隐珠嘴巴一张一合说出这两个字就死去了。
凤长兮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的隐珠,伸出手,看着又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双手,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刚才……
隐珠的那一声主人,是对着他叫得……
凤长兮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来到那口废井旁边,一下子就瘫倒在地!
他背靠着井口,头顺势望着天空。
一望无际……
地狱之门,他当然是知道的。
传说地狱之门一旦打开,就必须要有一个灵魂通往那边,地狱之门才会关闭。
隐珠没有骗他,地狱之门关闭了,欧阳十九也不见了……
~~~
黑暗中。
欧阳十九虽然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凤长兮最后的选择,但是最后一刻,她感受到了。
极速下降的身体,快的让她感觉好像灵魂都要离开她的身体。
也就是说,凤长兮最后,还是选择了曲怀玉吗……
可是为什么?欧阳十九眼角默默划过一滴眼泪。
他明明答应过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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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她不会让她失望……
~~~
外面。
凤长兮瘫在井口旁一天,当天边划过第一颗星的时候,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手扶着井口,强撑着自己站起来,跌跌晃晃,朝玉华宫走去。
刚到玉华宫的宫门口,凤长兮还没有进去。里面见传来一阵带着淡淡幽怨的女声。
“你回来了。”说话的正是曲怀玉,万总管把她送回来走后,她就醒了。
“你不就是在等着我回来吗。”凤长兮冷眼看着曲怀玉。
“你都知道了。”曲怀玉从屋里面走出来,微笑道。
凤长兮看着直皱眉!他不喜欢看到她这个样子说话,让人感觉有些诡异。随即,凤长兮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扫过她的肚子,一愣!
“孩子呢?!”只见曲怀玉的小腹平坦,完全没有了白天的那隆起的孕肚!?
“孩子……”曲怀玉呢喃着重复一遍道,“皇上还记得孩子吗?”曲怀玉反问道。
“我问你孩子怎么了?!”一声咆哮!让听到的人都能为之一颤。凤长兮板着一张面孔,本来就憔悴的他,生起起来显得更加可怕!
在辛者库拿着颓废了一天,才想到事情不对劲!?
先是隐珠句句对曲怀玉的维护,还有曲怀玉他们离开后,一直都没有派人过来!再联系上之前发生的事。
为什么地点选在辛者库,而不是在皇宫外面?为什么白海棠在最后时刻能够赶到?
那一刻,凤长兮对曲怀玉产生了怀疑,没想到一回来,曲怀玉连演戏都不愿意演了。
那么孩子呢!?
凤长兮知道她恨自己,但是,难道她因为恨,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吗?
“孩子自然是没了。”曲怀玉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好像在说今晚晚饭不吃了一样简单。但是细看之下,不难发现她眼底那抹化不开的悲伤……
如果,如果孩子还在的话,曲怀玉想,说不定自己根本就不用走到这一步,这一世,只要能跟凤长兮脱离不掉就好了……
“你就那么恨我!?”凤长兮用的是我,一直以来,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处理这段感情。
以前的时候,他以为曲怀玉是他这辈子要找的人,所以他爱她,他许她皇后之位。可是后来遇到了欧阳十九,经过几番纠缠之后,他发现欧阳十九才是他真正要等的人。
他辜负了曲怀玉,但是她有了孩子。她恨他,所以她想夺权,她败了。他放过她,就当是对她的亏欠。
可是现在,他要怎么面对他?
她根本就不是他印象里那个美丽大方,高贵典雅的曲怀玉!
凤长兮突然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她!
为什么当初自己还是质子的时候,曲怀玉就愿意等他?
一路走来,欧阳十九遭遇过什么,竟然都是出自曲怀玉之手!?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凤长兮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曲怀玉到底是谁?为什么可以有隐珠这个部下?还可以召唤出地狱之门?狱狼也是听从她的吩咐?狱火正是召之即来?
这些,她都是怎么做到的?
以前他一直当她是彩石国的公主,可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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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石国真正的公主也找到了,那么曲怀玉,到底是谁……
凤长兮发现,好像在今晚以前,他都没有怀疑过曲怀玉的身份。
“恨……”曲怀玉轻声重复一遍,望着凤长兮,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他,“臣妾怎么会恨你,臣妾分明是爱你啊!是爱你啊!”曲怀玉一个劲儿的强调爱。
可是凤长兮觉得,那不是爱,至少他感觉不到。
“就因为我没有遵守承诺,所以,你就这么恨我?这么恨十九?恨到要杀了我们才好?”凤长兮想知道为什么?
“十九从来没有对你怎么样?为什么你要这么对她?我说过,我会补偿你,你监国时候的事,我也没有深究。为什么你就是不满意呢?”
“只是没有遵守承诺?”曲怀玉痴笑,随即大声吼道,“难道皇上欠臣妾的,就只是一个只是吗?你当初是怎么许诺我的?可是后来你为什么因为欧阳十九背叛我!?”
“凤长兮,你背叛我两世。”曲怀玉说着后退一步。
凤长兮一愣!两世……
“你到底是谁!?”凤长兮冷声道!
“就算是我背叛了你两世,跟十九又什么关系?跟你肚子里的孩子又有什么关系?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地狱之门,轮回之道!”凤长兮说着直摇头,
“你不是凡人。”
“臣妾自然不是凡人,皇上又岂是平庸之辈?只是皇上忘记了,两世,皇上都是因为欧阳十九,两世……明明都是我先遇见你的!明明是你先向我许下承诺!明明就是……”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曲怀玉连喊三声为什么?凤长兮像是脑子里闪过一些片段,但都是转瞬即逝,看不清画面。
只见曲怀玉喊完,猛的一挥袖!
一条横的狱火朝凤长兮扑来!
凤长兮赶紧一个后空翻躲过!那狱火便燃上凤长兮身后的柱子上,一会儿的功夫,那石柱便被侵蚀殆尽!
“连狱火都是你!”凤长兮痛心疾首!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陷害欧阳十九的?
“你到底是谁!?”凤长兮又问了一遍!
曲怀玉暂时收了手,面上冷得如同地狱修罗!
她道,“皇上喝了孟婆汤,自然是不记得了。那皇上可还记得,曾经有那么一个人,陪你道天荒地老最后却被你抛弃!”
曲怀玉怒吼着!随即,一张由狱火编制的蜘蛛网从天而降!直直的以凤长兮为中心将他网住!
见凤长兮被擒,曲怀玉又靠近那网几分,喃喃道,“若是皇上没有如此绝情,若是皇上肯分一点关怀给我的孩子,也许他就不会没了,我不会决定狠下心来对付你……”
说完,曲怀玉伸手便打算收网。
“砰!”的一声!
只见那网的中心突然向上凸起,最后直至破裂!凤长兮从里面破蛹而出!
“咳咳!咳咳……”凤长兮刚出来就撑不住的半跪在地猛烈的咳嗽起来。
虽然是逃出来了,但是以一个仙体去抵抗狱火,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凤长兮咬牙!看着曲怀玉有些不可置信!
难道……她都已经是上神级别的人物了吗?
见凤长兮逃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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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曲怀玉冷笑一声,随即自言自语道,“虽然这一世皇上还没有修炼成为上神,但是看样子多上也继承了上一世的某些东西,连狱火都不能拿皇上怎样了!”
曲怀玉冷冷的看着他,果然是跟自己同根同族,就算转生了,那与身俱来的神力还是无法磨灭,就算是一身仙体也好……
但是……
“臣妾劝皇上不要反抗,您现在还不是臣妾的对手,再说了,臣妾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你乖乖束手就擒!”曲怀玉阴冷道。
“做梦!”说着,凤长兮就要站起来!
结果凤长兮刚站起来,还没有出手,一副巨大的画面就呈现在他的面前。
是曲怀玉让他看的。只见一个女人窝在监狱的一角。
那是……白海棠!
“你连我母后都不放过!我还以为你多少还有一点良知!着关我母后什么事情!?”凤长兮怒!没想到曲怀玉现在已经实则手段了。
果然是变了。
“皇上放心好了,怎么说臣妾也是要称她一句母后的人,只要她乖乖的,我不会让她有事的,抓她只不过可以让皇上省点力气。”曲怀玉道。
“你威胁我!”凤长兮眯着眼,一字一顿道。
“为了不让皇上白费力气!”曲怀玉说得极其轻蔑!上一世她不是凤长兮的对手,可是这一世,她拥有神力的同时还拥有记忆!
凤长兮不是她的对手。
曲怀玉望着那巨大的屏幕,道,“皇上不是想知道太后怎么样了吗?可以进去看看她啊!再说了,您不是还想知道臣妾是谁吗?臣妾都告诉你啊!”
这时,凤长兮的手紧了紧,像是握住了什么东西,曲怀玉看着那屏幕没有注意到。
只听得原本还很抗拒的凤长兮突然一下子平和起来,道,“如果我母后有什么三长两短,曲怀玉,我饶不了你!”
“口气永远都这么大!”曲怀玉冷笑,他真是一点都没变!
凤长兮说完,身上便出现了一圈一圈的金光,凤长兮望着那东西有些不解?
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围在自己身上的?他居然一点知觉都没有!
“皇上真是聪明人,若皇上刚刚还反抗一分,臣妾恐怕都不会留皇上了。也罢,有这金光,皇上就不用走着去天牢了。”
说完,那金光将凤长兮从头到尾圈住,最后消失。
~~~
天牢里。
先是一道金光圈出现,再是一道人影慢慢显现,正是那凤长兮!
金光圈一消失,凤长兮随便找了个位置就坐下来,随手还将袖口里的东西随便往地上一扔!不爽道,“说清楚!”
“哎哟!啾~”被扔下来的东西正是小包子!
原来就在刚才曲怀玉和凤长兮说话的空档,小包子就已经偷偷钻进凤长兮的衣服里面了!
在凤长兮还想跟曲怀玉硬碰硬的时候,是小包子暗地里阻止他,不要他跟曲怀玉动手!
“我好心救你,你却把我摔疼了。啾~”小包子揉揉他的小屁股,气鼓鼓道!
“啊!啾~”小包子刚说完又是一阵尖叫,只见凤长兮一把将他捏在手心里,黑着个一张脸脸,恶狠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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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呢!?你不是跟十九签订了血祭契约吗,那她在哪里你一定知道的,对吧!”
凤长兮能一直坚持到现在是因为,他相信,一定会有奇迹发生的!地狱之门一定也有破解的办法!说不定欧阳十九还没死!
一说到欧阳十九,小包子的头就低下去了了,整个人瞬间就没了精神。
只见他耷拉着脑袋道,“我也想知道主人在哪?可是我现在一点主人的气息都感觉不到。上次狱火烧了凤翔宫,我都还能感觉到主人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是就在今天,我找不到主人的踪迹了。啾~”
“你可是神兽!你怎么会不知道!?”凤长兮几乎是吼出来的!
只是地狱之门,只是地狱之门而已!欧阳十九一定会没事的……没事的……
凤长兮不断安慰着自己,她都死过一次的人,怎么可能连小小的地狱之门都挺不过去呢……
可就在这个时候,小包子接下来的话彻底断了凤长兮的幻想。
“就因为我是神兽,所以只要主人还活在这个世上,不管她在哪里我都可以找到,可是……若是主人去了另一个世界……我就找不到了,啾……”
说完,小包子似是嘤嘤的哭起来,它找不到欧阳十九了。
在这个世界上……
小包子一说完,凤长兮便觉得一阵恍惚!
但是没过多久,凤长兮又紧紧的握住拳头!指节发出“吱吱”的响声!
为什么?就因为自己喜欢的人是欧阳十九吗?所以她就要承受这么多不明之苦?凤长兮不同意!
他要复仇!他要杀了曲怀玉!!
小包子哭着哭着,感觉到周遭的气氛不对!抬头一看!
凤长兮那泛着红光的眼睛里充满恨意!
小包子吓了一跳!
他什么时候眼睛是这种颜色了?从来没听说过有人成仙后眼睛会变红!?
“哎!”小包子碰了碰凤长兮的衣角,劝道,“我知道你想干嘛!但是我告诉你,你别乱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曲怀玉是上神!你跟她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而且,如果传说是真的,她肯定就是当年成神的两只地狱蝶的其中一只!啾~”
“传说?地狱蝶?你说什么?”凤长兮一愣!小包子知道曲怀玉的来历?
“我说,你不要和她硬碰硬,你不是她的对手,你也看见了,刚刚就那张狱火编织的大网都让你够呛了!不过你还挺厉害的,狱火都烧不死你,别说凡人了,就是一些上仙都承受不了狱火的攻击,没想到你还可以!啾~”小包子说着还带着一丝敬佩!
凤长兮确实挺可以的,一个凡人能修仙就已经很不易了,而他居然连狱火都抵挡的了!
凤长兮一愣!狱火烧不死她!?
说起来,他都不记得自己刚才是怎么从那张狱火编织的大网中逃出来的?凤长兮想了想没想出来,随即又一把抓起小包子,质问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问你,你是不是知道曲怀玉是什么人?什么传说?什么地狱蝶?你都知道什么?”
凤长兮一把抓的小包子很紧,捏的它都快透不过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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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松点!松点……”小包子被勒得直求饶!
“哼!”凤长兮听闻随手一甩!威胁道,“你最好把你知道的。原原本本详详细细的给我说清楚!全部!”
“真是粗鲁……”小包子不满的揉揉自己的圆滚滚的身体,呢喃着,“真不知道主人到底是怎么忍受你的……”
“你在说什么?”凤长兮冷眼一横!小包子吓得瞬间后退两步。
“没……没什么。啾~”
见小包子一副很怕自己的样子,凤长兮像是又联想道什么,没再给小包子摆脸色,只是低着头,膝盖拱起,一只手就那么随意的搭在上面,淡淡的说了句,“说吧,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啾~”小包子看到凤长兮这个样子,一下子还有些不习惯。
很快,小包子又渐渐靠近凤长兮,却发现他眼睛的颜色又恢复了正常!真是奇怪?!
“其实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小包子终于开口道,“那还是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你知道有多遥远了吧。”
“你知道的,除了仙界和人界可以开出美丽的花朵之外,地狱是没有的。唯一的彼岸花,曼珠沙华也是开在人间与地狱的交界处。地狱,除了牛头马面,没有其他任何动物。在那种漫无天日的环境下,被阴气环绕,腐尸覆盖。却偏偏能生长出一种至阴至纯的地狱蝶。”
“当然这种蝴蝶也不是每年都能出现的,它们可能几万年都不会破蛹出一只。所以造物者为了显示对这种稀有物种的珍惜,地狱蝶只需要从地狱,穿过人间的天山,飞上仙界的那十九重天上,便可成神。”
“传说,妹纸地狱蝶的形状、颜色都是不一样的。但是若同时破蛹而出两只的话,则为并蒂。他们一定分为男女各一只,本体的外形和颜色也是一模一样的,注定是一对。”
“可是,相传很久以前,就破蛹了两只地狱蝶。如传说一样,他们一男一女,在飞到十九重天上的时候,便成神了。但是……那个时候,仙界的一名古老上神----镜神。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不想当上神,选择了作古重生。”
说道这里,小包子突然一阵感慨,真的除了那个莫名其妙的上神,没有谁会那么想不开,要作古重生。
“后来,他的身体,一部分成了舍利子,一部分火化成了灰烬撒向人间各地。因为当时仙界出的这件事情重大。凤凰便召集各路上神齐聚十九重天展开讨论,并制定新的制度。”
“即规定自那以后的上神都不允许再有随随便便就不当上神的想法,和不准做出违背上神身份的任何事情!否则就当受到严惩!严重的,还会削除神藉!”
“可就在规定制定的那段期间,因为这件事,大家都在十九重天上逗留,偶尔也会去别处走走。那传说的地狱蝶,据说是男方,就在这段时间,爱上了一株凡间仙草。”
“都说蝶恋花,这话一点都不假!凡间仙草,凡间的土地又怎么可能孕育出仙草?可是那偏偏就是仙草!没有人知道这株仙草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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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那仙草有了灵性之后,居然也爱上了那只地狱蝶。两人私定终生,可是成双的地狱蝶才是真正的一对!那只地狱蝶,分明就是违背了上神界刚刚制定的规矩。”
“这件事很快就被凤凰知道了,相传凤凰当时很生气,认为这时仙界丑事,为此还特地秘密召开了会议……”
小包子说完,顿了一下,道,“这件事后来被仙界制止,没有人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有人说,后来还是那两只地狱蝶在一起了,也有人说没有,说是最后选了仙草,但这些后来都被禁封了。没有人知道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猜测而已。”
“但是,能让狱鬼,狱狼都听从吩咐的,还能召唤狱火和地狱之门的,能全部做到这些的就只有那两只地狱蝶了!所以我猜,肯定就是那其中一只!而且……”
小包子说着蹭蹭蹭的爬到凤长兮的肩头,肯定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当年那两只地狱蝶没有在一起!曲怀玉肯定就是其中的那个女的!”
“可是……要说她是地狱蝶的话,她当年作为受害者的一方应该是没有受到惩罚的,她应该记得所有的事,可是这样的话,她这辈子还喜欢你……的……话……”
小包子说着说着就觉得不可思议起来,“难道你就是那只背叛她的地狱蝶!?”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啊!
“胡说什么!”凤长兮说完一把揪下小包子,又是往地上一扔!
“啾!”小包子疼的直蹬腿!“果然是比主人粗鲁好多……”
“我跟她……永远不可能!”凤长兮阴沉着一张脸,似乎是在否定着什么?
“我也就是随便说说!说不定你是那脑子进水的镜神呢!毕竟她们的事是因为镜上神而起,所以那女的应该也是蛮恨镜上神的吧,啾~”
小包子一说完就感觉一道寒光射向自己,下意识赶紧闭紧嘴巴!
只见凤长兮正冷眼扫向小包子,小包子委屈极了!什么嘛!说他是不高兴,说他不是还是不高兴!不过……
小包子心里还是觉得凤长兮应该就是那另外一只地狱蝶!说不定……欧阳十九就是那株仙草……
小包子想着,也没有再说出来了,现在的问题是,就算凤长兮是那只地狱蝶,他也不是曲怀玉的对手,一个上仙,另一个则是上神。两人根本就不在同一水平上,完全没的比啊!
小包子沉默了……
凤长兮也安静下来。,对于小包子说的话,凤长兮虽然嘴上说着不可能!但是心里,他隐隐还是认同的。
为什么自己还是凡人的时候就可以修仙?为什么他和欧阳十九的纠缠总是解释不通?狱狼少年临走之前叫他恩公?为什么隐珠死前叫了他一声主人?为什么曲怀玉对他说“不愧是同根同族”?为什么狱火烧不死他?
这么多想不通的事,若是用他是当年的那只地狱蝶来解释的话,似乎又全部都解释的通……那么合理。
凤长兮闭上眼,舒出一口气。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事当年到底最后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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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在第一次见到曲怀玉的时候就有一种“她就是自己要等的人”的感觉?
如果……凤长兮想,自己如果真的是当年那只狱蝶的话,他是不是可以重新成神,然后,重新找到欧阳十九……
可是,对于当年的事情,凤长兮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小包子突然开口道,“你不能继续在这待着了,我们得离开!啾~”
“不行!”凤长兮想都不想就拒绝,他还没有见到白海棠,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况且,现在凤来的皇帝还是他,当初既然跟凤如君抢了这个位置,那么现在在位期间,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凤来出事!
曲怀玉这次是完全跟他撕破脸了,她不会就这么简单的结束的……
“我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我得夺回属于我的东西!”凤长兮坚定道!
“哎呀~”小包子不怕死的又爬上凤长兮的肩膀,苦口婆心道,“我知道你想干嘛!但是现在你根本不是曲怀玉的对手,留下来也没有用!而且我琢磨着曲怀玉的目的不会就这么简单的!都说地狱蝶都是心高气傲的!她为你付出这么多,得不到肯定会毁了你的!会毁了你的一切!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寻找对付她的办法!啾!”
“我知道。”凤长兮闷声道,他当然知道,曲怀玉定是想毁了他的一切!
~~~~
另一牢房。
这是一间密室,现在还是晚上,整个凤来还不知道他们的皇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曲怀玉一脚踏进来,衣着光鲜的她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角落里,白海棠披头散发坐在那里。
是她昧着良心,放弃了欧阳十九,只为救她!没想到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抓起来了!亏她以前那么照顾她!
白海棠第一次觉得自己看走了眼!
“是哀家救的你!哀家不惜牺牲惠妃,不惜皇帝恨我,哀家救了你!!”白海棠愤怒的草曲怀玉吼着!“哀家对你多好啊!哀家……”
“太后娘娘一开始不是最喜欢夜芷了吗?”曲怀玉打断她,声音淡淡的,好像一点都不生气白海棠对她的无礼。
“你说什么!?”白海棠一脸无语,她对她那么好,她居然说这种话!?
“我说错了吗?”曲怀玉两手一摊,一脸无害道,“本来就是啊!你不是一直都很感谢夜芷将你从死人的棺材里救了出来吗?怎么,是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价值太大了,所以你又喜欢我了?呵呵……你还是比较喜欢你的皇长孙吧。”
“孩子……”白海棠一惊!喃喃道,“孩子,你把孩子怎么样了?孩子呢!!”白海棠这会儿才发现曲怀玉的孕肚不见了!!
“没了……”曲怀玉突然面色一改,阴冷道,“拜你所赐,我的孩子没有保住!”
“你!你……”白海棠看到曲怀玉现在这个样子,气个半死!只得道,“你这个阴险恶毒的女人,你好狠的心,你……”
“不要用那种词来形容我,你还不配!”曲怀玉再一次打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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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怎么?现在觉得我恶毒了,救我,你以为很高尚!?不还是踩着欧阳十九的命过来的,那个时候,欧阳十九也可以说你恶毒吧!”
“什么呃!?”白海棠又是一愣!欧阳十九……
“哦!你好像还不知道,花魁就是欧阳十九呢!她又活过来了,不过又被你害死了!你还觉得自己高尚吗?想想你是怎么对待欧阳十九的?她可是你儿子最爱的女人啊!可你那般的容不下她,从未给过她好脸色!那么害怕做什么?是不是觉得欧阳十九像极了当年你啊!宠冠后宫……”
白海棠一怔!多少年了,都不曾听人再说起当年的事了,她怎么知道?
看着白海棠一脸惊愕的样子,曲怀玉笑了,道,“我当然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
“凤古煌最宠爱的女人就是你,可是他是皇帝啊!皇帝怎么可能没有三妻四妾呢!何况他还是后宫佳丽三千。你吃醋了,你不满意了。你希望自己是唯一?”
“呵呵!既然如此,又为何那般恨欧阳十九呢!她得到的可不就是你当年所想所期望的吗?怎么,只允许自己得到,而不允许他人享受!等到你坐上了太后之位,就想着扩充后宫,为皇家开枝散叶?太后娘娘啊,你怎么这么自私啊!?”
“你……”被说中自己的心声,白海棠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刚开口说了一个“你”字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哼!”见到白海棠这幅样子,曲怀玉冷哼一声!“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听委屈的?那你知道你没回来之前,金牡丹承受的又是怎样?你比她可是幸运多了!她帮你照看你抛弃的儿子,还代你受过默默承受你儿子的惩罚。凭什么呢?太后娘娘凭什么呢!!”
曲怀玉说完阴冷的看着白海棠,见她不只是吓的还是被说中心声怕的浑身发抖,又道,“当然了,你放心,我不是为金牡丹打抱不平来的,所以她承受的我不会施加道你的身上。我就是让你看看,我是怎么让你的儿子一点一点失去一切的!”
“你想毁了他!”白海棠惊!
曲怀玉勾唇冷笑,想当初,她也曾对欧阳十九说过类似的话。
“没错!这是他欠我的!”说着,曲怀玉又靠近白海棠几分,道,“你说这是不是报应,他唯一的孩子没有保住,他还没有子嗣……”说到这里,曲怀玉没有再说下去了。
但是这些就已经足够白海棠明白了,是啊!凤长兮还没有子嗣!若是他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凤来要怎么办?
眼泪从眼眶里漫出来,白海棠哭了,她真的错了!不仅仅是回来之后,在她年轻的时候,她就错了!
“是我的错!你想要复仇就报在我一个人身上就好了,放过长兮吧。我……”
白海棠说着突然卡住,她说不出口那句话……
“你已经抛弃他一次,所以不忍看他被毁第二次吗?”曲怀玉看穿她想说什么,道,“你知道凤长兮在彩石国过得是什么日子吗?那是的我,看得都心疼……就是因为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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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报复在我一个人身上!”白海棠哀求道,她再也不自称哀家了。
从回来道现在,不管是面对金牡丹所受的苦,还是凤长兮对她的质问,她都没有提起过当年的事。那是她的伤疤,凤长兮一直以为是金牡丹的错,若是知道是自己抛弃了他,那凤长兮得受多大的伤害啊!
她已经让凤长兮伤心了这么久,绝对不能再让他受到伤害!不能!!
“太后娘娘跟我无冤无仇的,我报复你做什么?”曲怀玉一脸的不屑和鄙夷!
这种女人就是这样,所有的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后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别人的,就都是借口。做错了事,还不允许揭穿,相比较认错弥补,她们更愿意用一件接着一件的错事去掩盖,去抹杀……
“哼……”曲怀玉冷哼一声道,“放心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不过你可以让皇上乖一点罢了!你知道吗?他也被我关起来了,他不是我的对手却还想反抗!说起来我让他乖一点也是为了他好,怎么说呢?这个功劳就算在你头上吧。”说完,曲怀玉勾唇,似笑非笑。看着白海棠一脸错愕到底表情,转身离开。
只剩白海棠一人跪坐在那里,默默流泪。
是吗?金牡丹那时受的苦比她还要重……
白海棠想起当年凤古煌继位时时,那时她还是皇后。凤古煌也是逃不过帝王命运的追溯,后宫佳丽三千,真的是一批一批,慢慢的来。
那个时候,她已经生了凤长兮了。可是当时的太后娘娘并不满足,虽然她也很喜欢凤长兮,但是她认为,帝王之家,就是要多子多福,开枝散叶,是皇帝的头等大事。
那个时候,白海棠还不明白?为什么?同时女人,她也是从皇后的位置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为什么她就不能体会她的心情呢?为什么她要逼着凤古煌不停的纳妃?难道当初她做皇后的时候,她就乐意先皇娶亲吗?
后来,白海棠带着一点的年轻气盛,还带着一点的孤芳自赏,她选择了离开。
其实她也不是就想着离开,她以为凤古煌会挽留自己的,她给了他选择的,让他在她和太后娘娘只见选一个。
是的,当初,她就是给了凤古煌这样一个左右为难的选择。
最后的结果就是骑虎难下,白海棠就真的不得不离开了,临走前,她将凤长兮托付给你金牡丹。再后面发生的事,她就不知道了。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最后一次约见金牡丹的时候,还是被当时年幼的凤长兮看见了。他以为自己的母后在见了最后一眼金牡丹后便消失了,就一定是金牡丹搞的鬼。
其实曲怀玉说得没有错,白海棠自从回来当上太后这个位置后,她的思想就跟前太后如出一辙!但是尽管那个时候她已经明白了作为一名母亲的感受,尤其自己的孩子还是皇帝的时候。
但是她依然没有想到前太后的苦衷,而在面对欧阳十九的时候,她又完全没有了自己当初身为皇后时,面对自己的丈夫不停纳妃的愤怒。
所以她,一错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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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去晨来,一晚上很快就过去了。
天亮的时候,曲怀玉来到天牢,看着凤长兮依旧不改帝王风范的坐在那里,曲怀玉不禁感慨。
这就是自己看中的男人,多然没有让她失望。可是,最失望的却是,他爱上了别的女人!
两世了,两世都是为了那一个女人……
“我母后呢?”天牢里面常年不见光,就算是白天也是阴暗无比。
凤长兮看到曲怀玉进来了,开门见山就问道。他在这里等了这么久,除了在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打败曲怀玉,更重要的是,他想知道白海棠到底怎么样了?
“你放心,她现在很好。毕竟也是我的母后,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只不过是从永寿宫换了个地方而已,什么用刑,我可是一个都没有用。”曲怀玉浅笑答道。
看吧,她还是很懂事很善解人意的,就算凤长兮这般对她,她还是没有对白海棠采取实质性的伤害,只是用她来制约凤长兮罢了。为什么凤长兮就看不见她的好呢?
“她在哪?”没有理会曲怀玉说得那么多,凤长兮直接忽略,冷冷问道。
“呵……”曲怀玉垂眸,微微一笑,道,“皇上何必这么心急,你我都没有聊上几句呢。”
“我要见她!”再一次忽略曲怀玉说得话,凤长兮又是直接提出要求。
这下,连曲怀玉也顿了几秒看着他,没有说话。
安静的这几秒,小包子躲在凤长兮身后的角落里,心里直骂道:这个凤长兮是傻子吗?自己根本就不是曲怀玉的对手还敢充大头!很明显人家还余情未了,应该趁这个机会继续深入敌方,等对方松懈再出手才是!居然这么直接的上来就吼人家,根本就是找死嘛!!
小包子越想越觉得瘆得慌!这个凤长兮做事太没谱了,到头来还是得靠它!想着,小包子便暗中开始创建空间起来。
嗯!对手是曲怀玉的话,就得逃得远一点……
“皇上……”顿了一会儿,曲怀玉终是开口,只见她努力的让自己表现的并不生气的样子,却还是有些僵硬道,“皇上,您是没有在听我说话吗?”
“我说我要见她!”一瞬间的功夫,凤长兮就闪身来到曲怀玉身边,一把扼住她的喉咙,道,“我说过了,我要见她,你没有听我说话吧。”
“啾!!”小包子看着凤长兮的样子差点吓坏了!
他的手!!
就跟地狱里面的熔浆一样!怎么回事!?
凤长兮一眼阴冷的怒视曲怀玉,儿曲怀玉却是丝毫面不改色,她微微垂眸,睨了一眼扼住自己脖子的凤长兮的那只不同寻常的手。
只见这时,曲怀玉的脖子像是当初隐珠的那样,只是腐蚀的速度却是慢了好几倍!但是,尽管如此,还是可以看出,曲怀玉的皮肤也在慢慢的便的像是被火烧红了一样。
“皇上这是要对我下手吗?”曲怀玉说话的声音极轻,但是眼里的寒意却是越来越深,深道不可见底……
“交出我母后。”凤长兮依旧冷冷道。他对曲怀玉早就没有感情了,如果她想毁了他的一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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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注定敌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曲怀玉似是看穿凤长兮的决心,道,“皇上要动手吗?那便动手吧,我若死了,白海棠也会死!”
“我母后到底在哪?”听了曲怀玉说得,凤长兮多少有些顾忌起来,但是手上的力道并没有减轻,依然紧紧擒住曲怀玉。
“呵……”曲怀玉冷笑!道,“皇上……果真是狠心啊!”
说完,曲怀玉一个恍惚!不知怎的?就摆脱了凤长兮的钳制!
凤长兮愕然!小包子则是一副情理之中的表情。一个上仙,一个上神,怎么说都不是在同一个水平上啊!
“呵呵……”曲怀玉依旧冷笑!距离凤长兮大约一米距离。只见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的脖子,上面还有凤长兮那双手留下的印记。她又瞄了一眼凤长兮的手,果然,又恢复原状了。
不知是想到什么,曲怀玉竟微微的有些蹙眉!但是也是只在一瞬间。
凤长兮则冷眼看着曲怀玉,果然不是一个级别的吗?隐珠在受到这份灼烧的时候,整个皮肤都碳化,像纸片一样燃烧离开身体。
可是再看曲怀玉,先是被腐蚀的速度慢不说,现在,曲怀玉的皮肤已经慢慢转好,竟然还有自身治愈的能力!?
就在凤长兮发愣的时候,曲怀玉一挥手!白海棠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
“母后!”凤长兮赶紧上前!
“啾!”小包子也一下激动起来!这下人都到齐了,他的异空间也准备好了!
想着,小包子就打算将这两人一下子打包带走!
没想到曲怀玉稍稍施了一下法,白海棠的身上便像镀上了一层白光一样。
“这是!?”凤长兮不解的看着白海棠,发现她并没有什么变化,就是身体上像是镀了一层白光,应该没有事吧?
“长兮……”白海棠哽咽了,她抬起手,抚上凤长兮的脸颊,“是母后对不起你……”
“别说了,我们离开这里!”说着凤长兮便抱起白海棠,他知道,小包子早就开始准备时间转换了。
“你们走的掉吗?”一直看着他们没有说话的曲怀玉突然开口,随即望向小包子,道,“角锥兽是吗?说起来,我和你们的组长还有过一面之缘,好久没有拜访过他老人家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啾!”小包子听完,汗毛直竖!
放过小包子,曲怀玉又望向凤长兮,伸出手,掌心开始旋转出一团狱火,只见那狱火越转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珍珠般大的黑点。
凤长兮眉头紧皱!他想干嘛?
小包子见准机会,一把将凤长兮拉向异空间的入口!
“啊!”这是白海棠的声音。
“啾?”这是小包子的声音。
怎么回事?异空间拒绝他们!准确来说,是拒绝白海棠!难道……是因为那道光!?
“我对她施了定术,除了这个空间,她哪也去不了。”看着他们面面相觑,曲怀玉好心解释道。“怎么样?我只是对太后一个人施了这种术,长兮,你和角锥兽我都没有哦!所以你们还是可以逃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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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长兮咬牙没说话!她是故意的!自己怎么可能会丢下白海棠一个人逃走?她就是要看他为难!
“怎么?皇上不开心吗?”曲怀玉似笑非笑道,随即望着自己手上那个由狱火凝聚而成的小黑珠,道,“皇上知道这是什么吗?就像你看见的,这是由狱火凝练的,但是威力却比一般的狱火强多了!就算是皇上,也不能逃脱呢!”
曲怀玉说得极其轻快,好像她只是在干一件捏死蚂蚁一样轻巧的事。
“你疯了!”凤长兮定定道,现在的曲怀玉已经心里变态了,她不禁要摧毁他,还要摧毁他身边的一切,更要用这么极端的方法,她想看到他的抉择,不能算是抉择的抉择。
“啊哈哈哈哈!”听到凤长兮这么说,曲怀玉突然大笑起来,道,“皇上怎么这么说呢!臣妾知道皇上最会做的就是决定了!你看,该做什么,皇上总是能够清除看清,再轻易决定,我不就是在皇上的决定下抛弃了好几次了吗?”
凤长兮摇头,没想到,曲怀玉已经变态到这种地步。
白海棠站在地上,对凤长兮道,“你们走!不要管我!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不怕!反倒是还能活过来看着你长得这么好,母后很知足……”白海棠望着凤长兮,眼泪流下来。
这一次,她绝对不能再抛弃他了!
“对啊!”看到这里,曲怀玉接过话茬!“皇上还犹豫什么,太后都已经你抛弃他了,她又不会怪你,再说了,就算你这次丢下她又怎样?她当初不也是……”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白海棠突然大喊起来!
不要说,她不想让凤长兮知道……
凤长兮微微一愣!就在这个时候,白海棠张开双臂,护在凤长兮面前,突然道,“你叫角锥兽是吧!”
“是!啾!”突然被点到名字,小包子身体一僵!随即又听到白海棠道,“长兮,就拜托给你了!”
“母后!”听出白海棠话里的不对劲!凤长兮刚想说什么!
只见曲怀玉轻轻将手中的小黑珠一弹!像是瞬间被狱火包围一样!
“母后!!”凤长兮歇斯底里!
只见白海棠突然变成像是一个由冰块打造的人一样!全身上下,全是冰块!
而那冰块,及时白海棠,浑身散发出阵阵寒气,硬是将那熊熊狱火抵挡了下来!
“母后!!”凤长兮就要上前!小包子在后面狠狠拽着她的裤腿!
“不能过去!你会死的!太后娘娘已经做出牺牲了,我们不能辜负她!啾!”说着,小包子突然变成一个滚动肉球似得,直接撞上凤长兮,将他推向异世界的入口!
凤长兮哑然失声!只见他一手拼命前伸,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
白海棠艰难的换过头,脖子上的冰块苏素的往下掉,只见嘴唇轻启,嘴巴一张一合。
“母后……是、爱、你、的……”
刚一说完,异世界的大门关闭!
白海棠又艰难的回过头!
只见曲怀玉一脸阴寒的看着她,道,“我倒是小瞧你了!这么多年从千年玄冰那里吸收来的寒气怕是就要再次作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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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海棠依然一动不动!身体上的冰块簌簌的往下掉!
她道,“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长兮,除了生下他,就没有再做过其他真正为他好的事,现在能为他做点什么,我很开心。”
“呵呵……”曲怀玉冷笑!“母爱真是伟大啊!宁愿舍了自己的性命也要救自己的孩子。临死都不想让皇上知道你抛弃过他,吗……”
语毕,白海棠没有理她,只是微微的闭上眼睛,她已经到了生命尽头了,千年玄冰的寒气到底是不敌狱火的,只能抵挡一阵而已,但是这样,白海棠依然觉得,值了……
因为最后,白海棠终于对凤长兮说了……
没一会儿,白海棠就撑不下去了,全身冰块突然“哗!”一声奔溃倒塌!
碎了一地!
盯着那地上的一摊碎掉的冰块,曲怀玉皱眉!似是碰到什么不开心的点,一脚踩上去!
~~~
“这是哪儿?”小包子将凤长兮带到一个地方,看上去好像有些眼熟,但是却又不像,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凤长兮环望了一下四周,屋子好像都还是好好的,不像是没有人住的地方,但是却又没有看到一个人。
“这是上华镇啊!啾~”小包子现身道,“只是之前主人回来的时候,这里已经被狱狼摧毁的不成样子了。一个人都没有,啾!”小包子可惜道。
原本这里的上华镇该是多么的热闹啊!整条上华河里面全是花灯,人来人往!
可是现在,轮到现在这副场景,凄惨……
“这些都是曲怀玉干的!?”凤长兮又四处看了看,果然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剩下!他都不知道曲怀玉居然变得如此心狠手辣!就连不先关的人都下次毒手!
“对啊!你不知道,别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其实早就在策划了!哎!你说,是不是你每做一件让她失望的事,她就会报复主人一次啊!啾~”小包子猜测道。
“不能让她继续下去了。”凤长兮看着周遭的一切!她不仅要毁了他,怕是连整个新界大陆都要毁了!
“可是我们又没有办法啊!我们这里没有一个人是上神,我们根本就不是曲怀玉的对手!啾~”小包子无情的揭露这个事实。
虽然它制止这件事情,但是曲怀玉真的太强了!根本就没有办法。
“一定会有办法的!”凤长兮坚定道,说完,就朝一个方向走去!
“哎!你去哪儿啊?啾~”小包子跟在凤长兮的后面,“你不要乱跑啊!很容易被曲怀玉发现的!啾!”
“去月府。”凤长兮头也不回的答道。
“哎哎!那你去月府干嘛啊!月如镜已经死了!你根本就得不到一点儿信息!啾~”小包子以为他是想找月如镜,便开口提醒道,没有可以帮到他!
“不是月如镜,是另外一个人!我凤来又不是只有月如镜可以占卜。他一定知道该怎么办!”凤长兮目光坚定!那个老家伙从来不露面,也不让月如镜知道他与自己的关系,现在,也该是时候亲自见上一面了!
“什么!?”小包子惊讶道,还有能跟月如镜匹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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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谁啊?到底是谁啊?”小包子屁颠屁颠的跟在凤长兮身后,自从欧阳十九不在了后,它就一直跟着凤长兮。
“月如恒!”凤长兮一字一顿道。
“月如恒?跟月如镜只相差一个字,那他就是……”小包子来想着,一抬头,凤长兮已经走远,赶紧又跟上去,“哎!你等等我!啾!”
~~~
月府。
凤长兮到的时候,管家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的皇帝陛下居然亲自来了月府!
“小人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管家慌慌张张的行礼、跪拜,随即又赶紧上茶,生怕有一丝怠慢!
“皇上请喝茶,不知皇上突然亲自前来所谓何事?”管家双手将茶奉上。
还不等凤长兮开口,门口,便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老臣参见皇上,未能及时出来远迎,是老臣失礼了。”
此人正是月如恒!那个一直生病不见好转的月如恒!
“老爷,您怎么一个人出来了?那些下人呢?回头老奴一定要说他们!”管家说着就赶紧过来扶助月如恒!
凤长兮一手端着茶杯,一手用茶杯盖轻轻的往外面拨了拨,随即面无表情的喝起茶来。
小包子一会儿看看凤长兮,一会儿又看看月如恒。
这两人之间……感觉有故事啊!
只见那月如恒轻轻推开管家递过来的双手,道,“你先下去吧,我与皇上有要事商谈,不要让别人靠近。”
管家听着缩回了手,望了望凤长兮,又看看自家主子,想想应该也没什么事,便道,“好勒。”
随即又对凤长兮一拜,“小人先行告退了。”说完后退几步,便转身离开了。
小包子本来蹲在距离凤长兮最近的第一张椅子上,见月如恒走近,便又跳到凤长兮身上。连看着月如恒的眼光都有怀疑?
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能做什么?对于月如镜,应该也是老来得子的吧。小包子是这样的。
是的,月如恒太老了,至少看上去是。就连凤长兮也没想到,短短几年未见,月如恒竟老到如此地步!他的衰老速度似乎太快了,快的有些不正常。
“坐下吧。”凤长兮放下茶杯道。
月如恒便在距离凤长兮最近的第一张椅子上坐下。
从凤长兮第一眼看到他的眼神,他就知道,凤长兮是惊讶的。
是啊,现在的自己发须皆白不说,就连面庞也泛着一股沧桑感。
月如恒坐着不说话,凤长兮便先开了口,“不问问朕为什么违背约定要来见你。”
约定?小包子听完一愣!
这两人年龄差这么多,还有过来往吗?
是的,凤长兮老早之前便和月如恒有了来往,非要正经的来说的话,还是月如恒先找上他的。
这事,还要从凤长兮小时候说起,就在在被送往彩石国做质子的时候,月如恒突然找上他,问他想不想修仙?
当时的月如恒可还不是现在这个白发苍苍的样子,那个时候的他看上去可不比现在的月如镜大上几岁。
御用占星师似乎天生有一种让时间在自己身上冻结的能力,月如恒自是不例外!
只是那时的凤长兮还不懂修仙所代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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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不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修仙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可以修仙?也从来没有问过月如恒,为什么他能教他修仙?为什么他要选中他来修仙。
他只知道,修仙的过程中,因为不能让自己吸收的日月精华流失,所以他不能受伤,也就是那段时间,夜芷替他挨了很多拳打脚踢,才有了后面凤长兮对她的亏欠。
当时的这些,凤长兮统统没问,也不知道。当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的不同的时候,自己也已经修炼到一定程度了。
那天,月如恒突然不来找他了,只是留下一封信告诉他,以后都不要见面,即使见到也要装作不熟的样子,更不能让月如镜知道他们的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但就像一开始那样,凤长兮依旧什么都没有问,也来不及问些什么。
那天,月如恒突然消失了,那时的他,有些老了,看上去像是过了半百。只是那时他确实已经过了半百,也不像现在这般老的离谱,凤长兮便也没有在意。
毕竟,生老,是人间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再后来,凤长兮也确实没有再见过月如恒,只是有两次,暗地里求助了他。
一次是问他欧阳十九是怎么做到凭空消失的,那次,凤长兮知道了异世果的真正能力,空间转换而非治愈能力。并且那次,他得到了空间锁,那是月如恒给他的。
还有一次,凤翔宮第一次被狱火焚烧,随后,凤长兮又请教了月如恒。也就是那一次,月如恒告诉他,那有些非正常颜色的黑色火焰,叫狱火,来自地狱。以及,他曾经提醒过自己,小心曲怀玉。
凤长兮就那样望着他,他真的是苍老的太快了……
“老臣怎么说曾经也是御用占星师,难道连皇上要来见老臣还不知道吗?”好半天,月如恒也终于开口,事到如今,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你早知道?!”凤长兮一震!“那你为什么不让朕来见你,还说什么以后都不要见面!”凤长兮说着有些生气。
他知不知道,当初他是有好多问题想问他的,就因为他走了!
“因为如镜。”破天荒的,这一次月如恒开了口解释。
只听他苍老而坚定的声音道,“因为老臣想让如镜活得久一点,老臣想保住如镜!”
说着,月如恒本就苍老的声音变的更加沙哑了。
“皇上,您可知,这一切都是宿命,如镜是最不该卷进这宿命里来得。却又是卷进这宿命里最危险的角色。如镜他,承担你们所有命运的结果。”月如恒说得有些悲凉。“老臣身为前御用占星师,当然明白宿命不可违,可是除去御用占星师的身份,老臣也还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老臣比谁都清楚如镜在这场宿命里充当的角色,老臣觉得他无辜,老臣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孩子……”说完,月如恒还是哽咽了。
一生封为御用占星师的他,到后来,还是没能摆脱父亲这个角色给他带来的使命感。
话到这里,凤长兮也明白了,一个父亲为自己孩子做的事,你还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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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能怨什么……
凤长兮一句话都没说,经历了这么多,他明白,除去皇帝这个头衔,他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
“可是,老臣终究还是没有保住如镜。”月如恒满脸悔恨道,“老臣以为,只要我尽力将你们都引上正规之后,一切就可以变的简单明了起来。但是宿命就是宿命,哪里是我等能够轻易改变的。老臣拼尽一生精力筹备,最终还是对如镜疏忽了。”
凤长兮闻言抬头,听月如恒继续说下去,只见他呼出一口老气,道,“老臣以为,只要自己用生命为代价,提早看破天机,就能在如镜前头布置好一切,就能避免宿命。所以老臣疏忽了。”
“老臣只管着自己布署,却没有注意到,如镜早就参破天机,领悟其中曲折,所以他选择自己默默承受一切。如果老臣猜的没错的话,如镜一早是不知道的,虽然他也有意识到,到毕竟不是真的知道,所以他迷茫。”
听到这里,凤长兮想起自己进京后找过一次月如镜。那一次,凤长兮问他,到底忠于谁?因为月如镜虽然为他效力,但是当时的凤长兮根本就感觉不到他的真心。
那个时候,月如镜确实说了。
“镜也不知道。”
他说过他也不知道的,他是在迷茫。
“可是。”月如恒接着道,“皇上大婚那天回来后,如镜就有些不对劲了。老臣猜他一定是那个时候知道了什么?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但是所幸老臣后来一直装病,卧床不起。如镜是孝子,有些时候,多少还是留下来老臣了。”
说着,月如恒望向凤长兮,“所以在焰之崖那次,皇上能顺利带回皇后娘娘,所以在皇上去彩石国接皇后娘娘的时候,如镜没有去。”
月如恒说完,凤长兮似是恍然大悟!怪不得月如镜对欧阳十九那么好!想必是他知道了所谓的自己忘记的事!
“既然这样!十九魂断彩石的那次,如镜为什么还不去?”凤长兮不禁问道,若是那次月如镜去了,是不是宿命就会被改写?
“不是如镜不去。”月如恒道,“因为他知道,比较宿命起来,还有一个词叫劫难,欧阳十九命中该有此劫,若不是那劫难,如镜他又怎么会有机会将那黑婆婆的诅咒转到自己身上来。”
月如恒一语道破一种真谛!
“你都知道了!”凤长兮暗自惭愧。
“知道,就是比如镜晚了点……”月如恒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酸,如镜那孩子,拼命的修炼!就是为了能够看的更远,为了能为欧阳十九做的更多,那孩子他……
真的是什么都考虑到了……
“是朕,对不起他。”凤长兮坦然承认道,这倒是让小包子很惊讶,不得不说,凤长兮自承认自己爱上主人后,真的是改变了很多,在没有了以前那份狂傲。
凤长兮想起,有一次欧阳十九出逃失败回来,他不知道箭上有毒,连射她三箭不说,还把她扔在冷宫不管不问一天。
最后,毒入心肺,还是月如镜救了她。
凤长兮想起那天月如镜对欧阳十九的那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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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止驱除体内寒气那么简单吧。
想到这儿,凤长兮就觉得,自己当初那一拳就打对了!
“那现在的事,不用朕说,你也知道吧。”叙旧一番后,凤长兮总算是提起正事。
“老臣知道。”月如恒镇静道,他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出来了。
“卧了这么久的床,也该是时候起来办事了吧。”凤长兮话里有话道,一直以来,他都知道月如恒是装病,现在最大的危机出现了,他也该是时候出手了。
他需要月如恒的帮助!
“皇上开玩笑呢!”月如恒突然道,“老臣当然知道现在皇上面临的是什么?若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老臣也愿意出山帮忙,但是皇上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有可能吗?”
月如恒说得是事实,他确实是没有什么精力再去帮助凤长兮了。当初为了能够参破天机,他一个凡人,用了禁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并且……
他即将是凤来历史上第一个死后不能修仙的御用占星师。
毕竟天机,是不会那么容易参破的,即便是反其道而行参破了,其代价又岂会那么便宜。
自从月如恒决定的那一刻开始,他的人生从一刻起就已经废了!
他现在,就是废人一个!
帮不了凤长兮……
“你?!”凤长兮突然愣住!难道……
他隐隐有些感觉,又听月如恒这么说,也猜了个大概。
见凤长兮沉默,月如恒又道,“老臣对不住皇上了,这事若是如镜在的话,兴许还有转机的余地,可是现在……”
“朕知道你有法子!”凤长兮肯定道,“你不是参破天机了吗?那么,朕是谁?你总该知道吧!”
凤长兮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是傻子,他最后还有什么可能,他自己清楚,上仙跟上神的对决!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现在,需要力量,哪怕是暂时性的都行!
月如恒看着凤长兮,没有说话,只见他突然站起来。
“你当初特地从凤来到彩石找上朕,不就是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么!怎么?真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你这个始作俑者反而开始退缩了?”凤长兮目光灼灼,紧紧逼着月如恒。
月如恒默默叹了一口气,凤长兮说得没错,只是他没料到这一天,他只是预防这一天。
而且,现在的情况,比预想的严重,月如恒是打算将凤长兮培养成上神的。那样才有对决的资本!
可是现在……他不是退缩,他是真的没把握。
也太冒险了。
“告诉朕!”凤长兮再一次开口恳求道,他知道,既然月如恒肯见他,说明他还是有办法的,不然,也不会和他说这么多。
浪费时间和精力。
思量了很久,月如恒的目光突然转到小包子身上,道,“这不是一般的宠物吧?”
小包子本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见一下子目光就全都集中到身上,也有些莫名其妙!?
凤长兮看了一眼小包子,道,“它是十九留下来的,叫角锥兽,是上古神兽!”
凤长兮特地提醒他,小包子是上古神兽。虽然还没有成年,但是神兽毕竟是神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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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应该还是很有用的!
“也罢,该来得,该面对的,都是要来,要面对的。”月如恒想着,抬起头,认真道,“皇上不妨去一趟鬼谷吧!”
“鬼谷?!”凤长兮一愣!难道是当初他和欧阳十九一起去找鬼花的那个鬼谷?
似是猜到凤长兮的内心想法,月如恒接着道,“对!就是那个鬼谷,当初你去到哪里,如今,就再去那里吧!”
“朕要去找到什么?”凤长兮接着问。
“确实需要,但是皇上到了那里就会知道的。等找到了,皇上再来找老臣吧,老臣会给皇上一个满意的答复。”
月如恒也做好了决定。
“好!”凤长兮一口答应下来,扭头就离开了月府。
这么多年,都是他一直支持过来的!他,相信月如恒!
小包子看着两人,像是做了什么交易一般,虽然不是特别清楚,但也还是蹭蹭的跟上凤长兮。
当初,它也曾送欧阳十九来到鬼谷的入口,如今,这一次,它是和凤长兮一起,亲自来了!
这一次来得时候,凤长兮顺利多了,没了结界,就连谷底的阵法之门都已经被打开,凤长兮很轻易的就进去了。
看样子鬼仙跟了欧阳云清之后就没再回来了,鬼谷一片萧条。
到了谷底,小包子立在凤长兮的肩上,问道,“这就是主人之前来得地方吗?啾~”
“嗯!”凤长兮应道,转而继续看着周遭。
他在寻找着什么,他还记得当初欧阳十九跟他说过,鬼花,她留下来了。
也许,鬼仙就是要他找那个东西。
“那你在找什么?啾~”小包子又问道,他看着凤长兮似是不停的在找些什么?
“鬼花。”凤长兮没有隐瞒,他现在和小包子,算是合作伙伴了。
“鬼花!?”小包子一惊!随即道,“就是那个让主人重生的鬼花!没了,已经没了,啾~”小包子说道。
“没了!?”凤长兮大惊!那他还找什么啊?没了鬼花,他要怎么做?
“对啊!因为鬼花是主人复生的必要条件之一,所以在主人重生的那一刻,鬼花就已经碎掉了。诺~就在这片土地上,也许还有一些渣渣,不过我们看不见,找不着!啾~”小包子不知道鬼花对凤长兮来说意味着什么,跟随便的就说出了口。
“哼!”凤长兮一拳狠狠得砸在地上!他半跪在地,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行!!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凤长兮怒吼!一拳又一拳的砸在地上!
他想成为上神,他想打败曲怀玉,他想拯救凤来,他想……找到救欧阳十九的办法!
手背,被砸出了血。鲜血随着凤长兮的动作,四处飞溅。
“你别这样啊!啾~”小包子有些看不下去了,这样自残有什么用,还是得继续想办法啊!
小包子一说完,突然就发现不对劲!
凤长兮也发现了!他溅在地上得鲜血,突然凝聚成珠!一颗又一颗!
“怎么回事啊!啾~”小包子被吓到了,这是什么鬼地方啊?连血居然都变成这个样子?!
凤长兮没说话,站起身来。发现那些凝聚起来得血珠子也漂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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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凤长兮感觉周遭的空气像是变得沉重起来!
小包子也聚精会神得看着,凤长兮也感觉到了,那就是小包子说得,看不见找不着的碎成粉末的。
鬼花。
一个猝不及防!血珠与空气中的鬼花粉末相融合!
红的血,和黑的花。
融合在一起的是一种让人不舒服的颜色。
凤长兮看着突然有一种诡异感!
黑色鬼花?他还记得当初那会儿,鬼花还是白色的。
就在凤长兮的发呆的功夫,那融合了鬼花粉末的血珠突然向凤长兮袭来!
“啾!”小包子惊呼出声!
凤长兮下意识就用手甩开,谁料伸出去的双手竟自动粘上那血珠!
已经流出来的血,居然又回到自己的身体!?
凤长兮猛的缩回了手,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却发现!血珠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后,连着伤口都一并愈合了!?
还来不及细想到底怎么回事?凤长兮突然感到一股力量涌上心头!
“啊啊啊!!”凤长兮终于忍不住咆哮出声!
一股浓绸的黑气突然自凤长兮身体里面散发出来!
凤长兮感觉身体就像要炸了一样!好像力量太多!自己的身体装不下一样!
从凤长兮身上发射出来的一阵阵强烈的气场,小包子不得不紧紧拽着凤长兮的衣领!好让自己不那么轻易就掉下去!
“凤长兮!你,醒一醒,啊!啾!”小包子终是忍不住叫起来!
现在的凤长兮像发了狂似的!拼命咆哮着!又像是在挣扎着什么!凤长兮手舞足蹈,最后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不停的摇晃!
“凤长兮!啾!”小包子还在不停的喊着!
凤长兮的样子不对劲!小包子都不知如何是好!除了喊他还是喊他!
“凤长兮!!”
“啊啊啊!!”凤长兮依然咆哮着!
好久!凤长兮才渐渐平复下来……
“凤长兮,你没事吧?啾~”见凤长兮紧紧平息下来,小包子赶紧问道!
凤长兮单膝跪地,一手还撑着地,不让自己倒下去!
“没事……”睁开眼,凤长兮淡淡说了一句!
最后,起身。
起身的瞬间,小包子失神,从凤长兮的肩膀上掉下来,刚刚……
它好像又看到凤长兮的眼睛是红色的了。
惊讶之余,小包子还是赶紧跟上去!
~~~
月府。
凤长兮一到月府,直直冲进月如恒的房间,发现他卧病在床。
习惯了月如恒一直装病,凤长兮一把将月如恒拽起!
“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
凤长兮连说两遍你是故意的!
月如恒憔悴不已,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到凤长兮因愤怒,眼里那一闪而过的血红。
虚弱道,“皇上……不要动怒,这样,只会加快,体内魔气……侵蚀的速度。”
月如恒一看到凤长兮的眼睛时,就什么都明白了,这都是命啊!
紧随其后的小包子刚一进门就听到月如恒说得这句话,顿时也呆住了!
魔气?!
对了!鬼花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说到底,它的根基来源于地狱,它的花朵,是有魔气的。
如果不是用来重生,它具备的就不再是聚魂的能力,而是简简单单,纯纯粹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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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气。
魔气,可人成魔,也可使仙成魔。
凤长兮,亦人亦仙。
小包子不懂?月如恒不是一直都是在帮凤长兮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简直就是在害他!?
凤长兮也不明白,成不了神,他要怎么打败曲怀玉?怎么去救欧阳十九!?
“皇上……”见凤长兮不说话,月如恒知道,他怕了,他不怕死,只是怕救不了众人。
“皇上,不要动怒,这是……你的劫难……”月如恒艰难的开口。
凤长兮更生气了,为什么总是劫难!?为什么总是宿命!?
既然如此,又是谁给的劫难,谁给的宿命?凤凰吗?她又凭什么决定别人的宿命!
凤长兮非常生气,可是他却渐渐平息下来!
他缓缓将月如恒放下来,平躺在床上,平静道,“既然身体不好,就不要多说话了。”
其实他早就发现了,月如恒这次,没有装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短短几天内变得如此虚弱不堪,但是,他是真的病了。
很严重。
说完,凤长兮便离开了。
小包子依然跟在他的身后。
宿命……凤长兮想,真是去******宿命?
凤长兮刚从月如恒的房里出来,还没等他走到大门口,管家就一路小跑从后面追上来。喊着。
“皇上留步!皇上请留步!”
凤长兮驻足,转身便看到管家气喘吁吁的跑来。
果然是老了,跑了两步就跑不动了,还要大口喘气。
凤长兮想到月如恒。
嗯!确实是老了,他都病成那个样子了。
“有什么事吗?”凤长兮没了刚才的愤怒,好像已经欣然接受了。但是小包子知道,他心里难受,他还不能接受!只是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是这样的。”管家将月如恒的意思转达给凤长兮,说道,“老爷说了,他一定会给皇上一个满意的答复。他说皇上想做什么就去做,朝廷上有欧阳丞相和兵部尚书周大人稳着局面,那个人一时半会儿还没空插手朝廷,所以皇上暂时不必担心。另外……”
管家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凤长兮,道,“这是老爷让小的交给您的,小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干嘛的?只是老爷说这东西可以让您一直是您自己,呵呵~”
管家干笑一声,“其实小的没听懂是什么意思,不过老爷是这么说得。”
管家有些不好意思,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传达的是什么?
凤长兮了然,收下那小瓷瓶,道,“朕知道了。”
凤长兮想,这应该是月如恒给他的不被魔气侵蚀的办法吧,果然,是给了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你们老爷还有说什么吗?”凤长兮问道。
管家听了,有些局促!那些话虽然是老爷交代的,但是好像有些大逆不道……
“没了?”凤长兮又问一句,见他不说话,转身就要离开。
“老爷说!”管家想想,还是说出了口,“老爷说,这是最后他能为皇上做的了,不管成功与失败,皇上以后都不要来找他了,就算来找他了,老爷也不会再见你的!”
管家一口气全部说完,生怕凤长兮会生气,因为他也觉得老爷这话说得有些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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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凤长兮若有所思道,但是没有动怒,听完这个消息后就转身离开了。
小包子依然跟着他,立在他的肩头,看他线条分明的侧脸和那紧抿着的嘴唇,一言不发。
哎……
小包子叹了一口气,这下,连月如恒都不能帮他了。
凤长兮不知道小包子在同情他,现在的他已经不在乎月如恒对他说什么了。
什么宿命?什么劫难?!凤长兮还就不信了!其实他非常生气,只是现在生气什么用都没有,所以他懒得生气而已,他宁愿留着力气去找曲怀玉发泄。
不让他再找他?!
凤长兮冷哼!月如恒当年也说不要他找他,结果他不还是找上门了!
所以,月如恒的话,凤长兮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出了月府,凤长兮就直奔上华镇!
“凤长兮,你来这里干嘛啊?曲怀玉在皇宫里面呢?啾~”小包子知道凤长兮要找曲怀玉对决,但是人家现在还在凤来皇宫呢!不是在上华镇!!
凤长兮没理会小包子,只见他眼睛一闭,再猛地一睁!
天眼开启!
虽只是一瞬,但也能让想发现他的人发现他。
譬如,曲怀玉。
曲怀玉原本还在玉华宫精心打坐,凤长兮天眼开启的那一瞬!曲怀玉看到远方一束转瞬即逝的光柱。
呵呵……
曲怀玉冷笑!原本以为依凤长兮的性子,他会找上门,没想到,只是想引她出去。
但是,没用的,不管凤长兮想使什么招数都没用!
一个上仙级别的人物怎么可能与上神匹敌呢!
既然知道凤长兮在哪,曲怀玉自是要去的。
只是刚一出门,就被曲怀风堵住!
只见他一身便衣躲在玉华宫内,他是曲怀玉秘密叫来的。
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愿意,说什么欧阳十九一死,他没什么想要的。
直到后来……
“你确定你没有说谎?是凤长兮害死十九的?”曲怀风不让曲怀玉离开,他必须要确定这个消息是否属实!
因为……
欧阳十九喜欢的人是凤长兮,曲怀风直到,他觉得那是因为欧阳十九先认识凤长兮的缘故,尽管如此,他认!
他曲怀风也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
但是!
欧阳十九那么喜欢凤长兮,这样凤长兮都能忍心害死她的话,他就真的太不是人!
曲怀风没有办法原谅这种人,更接受不了自己最后是输给这种无情无义的家伙!
看着曲怀风一脸的认真劲儿,曲怀玉轻蔑一笑,肯定道,“当然!这种事难道我还会开玩笑吗?再说了,欧阳十九复活后干的第一件事想必你也有所耳闻。”
“复仇!”曲怀玉紧紧盯着曲怀风的眼睛道,“花轮是怎么死的?欧阳云歌又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吧!”
曲怀玉说得有些阴悚,曲怀风没回答,他自然是听过一些,据说欧阳云歌死后,欧阳十九还难过了好一阵!
见曲怀风不说话默认了,曲怀玉接着说,“你知道……许拟是谁吗?”
“谁?”曲怀风问道,许拟这个人,他还真不知道是谁?
“御止盟盟主,一直跟凤长兮对着干,死的时候,据说只有凤长兮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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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怀玉说着,故作神秘道,“许拟还有一个身份,你知道吗?”
“什么意思?”曲怀风冷眼相对。
现在的曲怀玉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彩石国公主了,而他,也不再是那个暗恋曲怀玉的曲怀风。
他不能小看了她!
“听说……他是欧阳十九的二哥,欧阳云清。”
曲怀风脸色一变!
欧阳十九二哥!那……
“你说,欧阳十九能饶了凤长兮吗?”曲怀玉时刻扭曲着他们之间的事实。
这个曲怀风,没想到最后他还真是掉在欧阳十九的感情陷阱里,无法自拔。
也好,可以让她利用一下!
见曲怀风大概已经相信了自己,曲怀玉绕过他,打算接着去找凤长兮。
没想到曲怀风再一次挡在她的面前,道,“你呢?那你呢!?”
“什么?!”一时间,曲怀玉没听懂他想说什么?
“我说……”曲怀风警惕道,“你不是最爱凤长兮了吗?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在他还是质子的时候,你就格外关注他,甚至多次出手帮忙!甚至……”
说着,曲怀风顿了一下,“那个叫夜芷的女人是你特地安排在凤长兮身边的吧,怎么,现在不受你控制了吗?”
曲怀风说得认真,言语中似是有些嘲讽。
曲怀玉心中微微一震,但还没有表现出来,没想到,曲怀风居然知道这件事!?
当初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更为了不让凤长兮起疑心,曲怀玉很是小心翼翼的安排了这件事,就连那个夜芷,曲怀玉选的都是铁氏家族收养的,无父无母的。
孤儿。
还真是小看曲怀风这个凡人了,居然连这都查到了,还在那么多年前。
见曲怀玉不说话,曲怀风便知自己说对了,继续道,“你那么喜欢凤长兮,甚至不惜放弃凤来皇后娘娘的身份,也要和他在一起。这么爱他的你……我真的能相信你现在是恨他的吗?”
最后一句,曲怀风一针见血!
“呵呵……”曲怀风一说完,曲怀玉便笑起来,笑的有些不屑,随即停下目视曲怀风。认真道。
“哥哥,我的为人难道你不清楚吗?对!我是爱凤长兮,为了他,我甚至不止是安排了他这一世……”曲怀玉意有所指。
“可是你也该知道,我为他付出这么多!得不到的话,我只能毁了他!凤长兮……他只爱他自己。”
曲怀玉说得义愤填膺,好像自己特别恨凤长兮。当然,就现在而言,她确实恨他,可是有一句话,她撒谎了。
凤长兮是抛弃她,却不是因为他只爱自己,而是因为,他爱上了欧阳十九!
曲怀玉倒宁愿他只爱他自己!
至少她没有输给任何人!
所以她更恨!
曲怀玉的愤怒从内心散发到每一个细胞,曲怀风看得出她是真的恨凤长兮。
没说话,只是微微点点头,一步一步后退,最后让出曲怀玉眼前的道路。
曲怀玉睨了他一眼,还真是小心,现在应该是相信她了!
曲怀玉提脚就走,刚走两步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漫不经心却又无比认真的话语,是曲怀风的声音。
“那就杀了凤长兮吧,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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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曲怀风半歪着脖子,看上去无比邪魅道,“你有那个能力,不是么……”
说完,曲怀风还咧嘴笑了笑。
随即,便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曲怀玉没说话,握拳的双手指甲深深的陷在肉里。
待到确定曲怀风走后,曲怀玉才悠悠的转过身子,看着曲怀风离开的方向,眸子里,阴狠尽现!
曲怀风……
他一定知道什么!曲怀玉虽然没有看到,但是她觉得,说那话的曲怀风,一定笑得很恐怖!
她……竟觉得有一股深深的寒意。
幸亏他只是个凡人!不然,必定是个狠角色,和凤长兮有得一拼!
不知想到了什么?曲怀玉又突然勾唇笑了笑。
真是有趣,若是有机会的话,她倒想看看,曲怀风和凤长兮之间的对决……
呵呵……
~~~
上华镇。
自从凤长兮开了天眼之后,小包子就知道,他是想引曲怀玉自己过来。但是……
“你怎么知道曲怀玉就会过来?地狱蝶都是心高气傲的,你就这么肯定她一定会来找你,啾~”
“会来得。”凤长兮肯定道。
“为啥!啾~”小包子则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因为她知道我不会去找她。”
凤长兮说得肯定!
其实,选择上华镇,凤长兮也是有原因的。
京城百姓众多,凤来皇宫又在附近,若是打斗起来,恐会造成伤亡。
但是上华镇不同,这里之前就受到过狱狼的袭击,方圆几十里都没人敢居住!
这里,是绝佳的战斗场所!
再者……
选择这里,是因为,凤长兮和欧阳十九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凤长兮希望,欧阳十九能看见。退一万步讲,万一他输了,他想,就去找欧阳十九。
小包子听完凤长兮说得,啧啧两声,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有他独特的个人魅力。
也罢!它应该助他一臂之力!
“好吧,既然曲怀玉会来,那在她来之前,我们先解决一件事再说!啾~”
“什么事?”
……
~~~
没有等太久,曲怀玉便来了。
曲怀玉来得时候,凤长兮就那样看着她,一点也不陌生。
不是对曲怀玉不陌生,而是对两人如今现在这样对视的场面不陌生。
好像命中注定他们会如此面对,好像命中注定他们有此一战。
“切……”凤长兮不禁嗤笑!
命中注定,他居然也会用这种毫不负责任的词。
凤长兮想,一定是跟月如恒呆久了的缘故。
“皇上……”曲怀玉叫着他,风吹起她的裙角,那一刻,无敌如曲怀玉,竟然看上去也有些落寞。
但是凤长兮没有在乎这些,他与曲怀玉的命运就是这般,不死不休……
凤长兮很快就准备好战斗状态,不言一句话。
见凤长兮现在都不想理自己了,曲怀玉自嘲道,“真是绝情啊,现在连话都不想和我说了。也罢……”
说完!曲怀玉手腕轻转,一团黑气越剧越多!最后形成一条黑色巨蟒向凤长兮袭去。
既然不动口,那便动手吧……
下定决心的曲怀玉出起手来也是毫不留情!
得不到的东西,还不如毁了!
想着,曲怀玉的眼神愈发的狠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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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那巨蟒与曲怀玉的心意相同,当曲怀玉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内心变得更加坚硬的时候,那巨蟒的獠牙也愈发变得锋利起来!
凤长兮不停的在半空中翻腾,躲避。
不得不说,曲怀玉真不愧为上神,凤长兮感觉自己必须全力以赴!不然,一个不小心都会被她抢了先机。
凤长兮先是躲避闪让,让曲怀玉掉以轻心,以为自己的能力还停留在上仙的级别上,最后,看到曲怀玉确实没什么疑心的时候,凤长兮一个转身,对着那巨蟒就是一掌!
那巨蟒原以为凤长兮的掌风有多厉害!本打算避让的时候发现,凤长兮发出的根本就不是掌风,而是巨龙!
同曲怀玉一样!凤长兮的掌心处也冒出一团黑气,幻化成巨龙,汹涌而上!直接将那巨蟒的七寸咬断!使它不能复原!
见那巨蟒消失后,凤长兮这才收回了自己释放出去的那条巨龙,稳稳当当的落了地。
“哟呵!凤长兮厉害!啾~”见凤长兮胜了一局,小包子便开心的在一旁起哄道。
凤长兮没说话,一言不发的看着曲怀玉。
只见曲怀玉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会?!
曲怀玉愣住了!凤长兮明明还只是上仙!他是怎么……是怎么恢复前世上神的力量的!?
看到曲怀玉一脸震惊的样子,凤长兮心里这才稳当了一些。
也许,自己可以在魔气侵蚀自己之前就将曲怀玉打败!这样,就用不上月如恒给他留的那小瓷瓶了!
想着,凤长兮又自信不少!
这力量……真是不可思议!
曲怀玉没有说话,震惊之余又很快清醒过来!手上的动作也变得愈发凌厉起来!
只见她手心又是冒出一团黑气,只是这黑气却慢慢变成一条长棍形状,最后,周围的黑气散去,里面露出一把闪着金光的圆棒!
曲怀玉一把抓住圆棒,便毫不客气的向凤长兮袭去!劈头就是一击!
凤长兮手上没有兵器,堪堪用手臂挡住!
只见凤长兮的手臂碰上一碰上那道金黄,立马就像被融化了一般!
凤长兮触电般赶紧躲开!
再回神,自己的两只胳膊便被融了一个缺口!
凤长兮一咬牙!冷哼一声!
还以为自己能稍微容易点就将曲怀玉打败,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自己居然就挂了彩!真是丢人!
“凤长兮!啾!”小包子看到凤长兮受伤又忍不住担心起来!
它就猜到凤长兮可能会输在兵器这一环节上!
“没事!”凤长兮站起身来,没有管胳膊上的伤口。
就在这时,胳膊受伤的地方突然冒出一团黑气,这些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包裹住那受伤的地方,没一会儿,凤长兮胳膊上的上就好了。
那情景,与鬼仙受伤的时候,竟是有惊人的相似!
因为凤长兮是掩着手臂的,所以曲怀玉并没有看见凤长兮的胳膊是如何好的?
只见她一手拿着那金光圆棒,一边一步一步向凤长兮逼来,道,“没用的!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恢复的那种力量,但是……这是暂时性的,你还不是上神,你赢不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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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曲怀玉挥舞着那金光圆棒,一跃而起!“呼!”的一声就向凤长兮的头盖骨劈去!
一时间!强大的气流掀起一阵阵漩涡。漩涡围住了凤长兮,这让曲怀玉有些看不清他。
只听的“砰!”的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
曲怀玉一愣!
此时漩涡渐渐散去!
曲怀玉这下才看清了!一柄长剑突然出现在凤长兮的手上,挡下了那一击!而那长剑专属的奇异形状分明是……
“那么,加上角锥兽一个,又怎样!啾!”长剑发出低沉而隐忍的声音,正是小包子!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使用小包子的,所以在曲怀玉来之前,小包子就已经和凤长兮签订了契约!
凤长兮他!
是小包子认可的第二任主人!他有权使用它!
“哼……”曲怀玉闷哼一声!一个用力,再借用反弹的力量将自己退出几米开外。
真是棘手!
虽然凤长兮还不是正式得上神,小包子也还没有成年,但是……两个联手的话就有些麻烦了。
见曲怀玉后退了,凤长兮这才咧嘴笑了笑。
就是要这样!若是双方都不能势均力敌的话,那这一场战斗还要怎么打下去!
“啊啊!!”凤长兮想都没想!直接怒吼着挥舞着小包子就向曲怀玉冲过来!
一剑刺过去!曲怀玉轻易躲开!
凤长兮紧接着继续攻击!不给曲怀玉一点听来的机会!
曲怀玉左躲又闪!凤长兮的攻击就越凌厉!速度也越快!
“砰!”的一声!
就在凤长兮一鼓作气刺向曲怀玉得时候,她手中的金光铁棒居然弯出了一个弧度!
将凤长兮手中的长剑紧紧卡住!
凤长兮一惊!曲怀玉则是望着他得意一笑!
一个推手的功夫!曲怀玉一掌便向凤长兮袭来!
“呵……”凤长兮勾唇!握着剑柄的手不放开,顺势往后一仰!
曲怀玉扑了个空!凤长兮又借着反弹的力量冲向前!
手里,还握着一把剑!
曲怀玉一震!下意识就往被自己封印的那把剑看去!还在那里好好得动也没动!
“就让你看看本神兽修炼的成果!啾!”小包子霸气应道!
原来!小包子自身修炼提升后,只要手握剑柄,就还能分饰出一把剑!
只不过小包子修为有限,最多同时存在两把!
所以,不是凤长兮被困住,而是为了封印住曲怀玉的那金光圆棒特地安排的!
这样,曲怀玉就没有兵器了!
得知自己被耍的曲怀玉不禁有些恼怒!
居然被一个畜生耍了!
思及此,曲怀玉出手也变的更加凶狠起来!
凤长兮又是一剑刺过来!没想到曲怀玉直接一把握住那剑!顺势将凤长兮拽过来,道。
“不过是凭着一把神兽利剑而已!没了这剑,皇上又该怎么办?”说着,趁凤长兮一个没注意!一掌往上拍上他的胳膊!
凤长兮受痛!握剑的那手重重的划开一个弧度!
小包子也被远远得甩了出去!
凤长兮还没有站稳,曲怀玉又是一个箭步冲上来!
一手扼住凤长兮的脖子!面露凶光!
凤长兮自嘲一笑!
没想到,以前都是自己这么对别人的,如今竟然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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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会被曲怀玉用这种方式对待,这叫凤长兮如何不自嘲?
“当初,皇上就是这么杀掉隐珠的吧。”曲怀玉冷眼看着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如果你现在想说报仇之类的话的话貌似有点晚,那时候,你有机会救她,是你放弃她的。”哪怕现在身处劣势,凤长兮也毫不畏惧道!
曲怀玉闻言,微眯了一下眼,道,“所以说皇上真的很无情呢!”说着,手上的力道也更加重了起来!
一股灼热的感觉从心里慢慢升起,凤长兮强忍着不适,道,“毕竟是个死人,这么关心她怎么不多担心担心你自己!”
“什么!?”曲怀玉一愣!凤长兮这是话里有话!
“已经受伤了还要逞强,虽然小包子还没有成年,但是毕竟是神兽,它给你的创伤好像你也没有办法立马愈合呢!”说着,凤长兮眼神瞟了瞟曲怀玉受伤的那只手。
曲怀玉没握了握自己受伤的那只手。
疼……
还有痛感,说明还没有愈合,小看那角锥兽了!虽说没成年,但是有些成年神兽估计都没有它厉害吧。
“那又怎么样?!”曲怀玉不屑道!只是受点伤而已,又不是要死了,在那之前解决掉凤长兮就好了。
她会让他,永远跟她在一起的,她会……囚禁他的灵魂!不让他转生,让他永远无法完成三世情缘的承诺!
“那就更不能让自己受伤了!”凤长兮突然语调拔高!
那一瞬间,曲怀玉真的以为剑就在他的手上了,她下意识的去看那把已经被甩出好远的剑!
消失了!
曲怀玉愣愣的看着那剑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怎么会!?
“唔……”曲怀玉突然感到腹部一阵疼痛!不由得身子沉了几分,就连扼住凤长兮喉咙的手也松了一些!
凤长兮没动!冷眼看着曲怀玉慢慢滑下去!
是的,小包子又突然出现凤长兮手上!直接贯穿曲怀玉的身体。
只见她慢慢蹲下来,最后完全松开扼住凤长兮喉咙的手,捂着自己的腹部。
黑色的血,止不住的往外流。
“都说了,不能让自己受伤。”望着曲怀玉那幅样子,凤长兮依旧冷冷道。
其实这次多亏了小包子,因为凤长兮没有使出全力,不是不能,是不敢,他怕被魔气吞噬!他想……
清醒的去见欧阳十九。
“呵呵……”曲怀玉突然冷笑起来。
随即又大笑起来!
“呵呵……哈哈哈哈!”曲怀玉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凤长兮下意识的后退几步。只听那曲怀玉大喊,“所以说皇上绝情啊!啊啊啊!!”
一声怒吼!
曲怀玉突然踉跄的站起身来!双手放置腰际平放,手心朝上,变成爪的形状,慢慢升起!
“啊啊啊!!”曲怀玉不断嘶吼着!
“怎么回事?啾~”小包子看着那狂吼的曲怀玉,不禁纳闷?怎么还不死?
突然,一瞬间像是地动山摇!凤长兮感觉大地似乎都摇晃起来!
好一会儿过去!地震似的感觉还没有消失,地面又突然裂开了细缝,最后那细缝又慢慢变大,接着细缝里面又冒出丝丝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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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啊?!”小包子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难道这女人都没有用尽全力,还有什么其他大招!?
这也太恐怖了吧!?
~~~
凤来京城。
上华镇上的震感已经强烈到影响京城这块了!
一时间,大家都放下手头上的事,感受着这不寻常的震感!
“怎么回事啊?地震吗?”百姓甲惊恐道,只见一手拿着筷子夹面条,一手放在桌子上。显然是还没有吃上面条,那悬在半空的面条因为地震的缘故又掉回了碗里。
百姓甲再看看那碗面条,汤都洒出来了!
“不知道啊!”旁边百姓乙愣愣道!
突然!周遭像是炸开了锅似的!跑的跑!逃得逃!抱头的抱头!乞丐趁机偷东西吃,小偷趁机偷银子!一下子全乱了!
“快跑啊!地震了!快跑啊!”
“哎哟!我得面条!我得钱!”小二哥焦喊无疾,无奈之下自己也抱头离开!
……
御止盟的鬼仙一觉察到不对劲!立马赶出来!
只见地面裂开,地底下竟渗出了丝丝黑气!
这是!!
鬼仙大惊!赶紧跑向京城的最中央位置,皇宫。
此时的王大六还在饭馆里面刷碗呢!
自从黑婆婆套光了他所有的钱之后,没办法,他只能找了一个糊口的事做!总不能饿死吧,他又没有什么特别的本事!
地震来得时候,王大六和周遭的人都被惊到了!傻站在那里都不知道往哪逃!
哪逃哪不都地震吗!
就在他们手足无措的时候,地底下渗出的黑气很快弥漫开来!
“轰!”
……
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哎?你们怎么了?怎么了啊?!”王大六赶紧扶起其中一个人,紧张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啊?都怎么回事啊?”
只见那人不说话,刚张开嘴巴又立马口吐白沫死去!
“啊啊啊!!”王大六吓得一下子松了手扔掉那尸体。
只见那被扔掉的尸体很快又被一团黑气笼罩,然后就被腐蚀不见!!
王大六惊呆了!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自己没事?!
就在王大六纳闷的时候,弥漫的黑气中突然多了一抹闪光!
王大六低头一看!是自己的右手!自己的右手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着光!
王大六抬起手仔细看着,突然想起来!
黑婆婆曾经将她的一颗牙齿种在了他的手里,好像……就是这只手!
“它能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黑婆婆的话突然萦绕在王大六耳边!
王大六惊奇的看着那光!
原来,这东西真的能救自己一命!黑婆婆没有骗他!
想着,王大六又举高了自己的手,将手心朝外。
那些黑气一碰到闪光居然就渐渐消失了!周围得景物又变得清晰起来!
一些还没有遇害的人们也因此得救,见此,纷纷躲到王大六身后!
王大六见状默叹一口气!想着自己刚来找事做的时候,还受了不少欺负,如今没想到居然能成为拯救大家的英雄。
但是!即便这样,王大六还是选择一步一步走向黑气,再一点一点的去净化它们!
他想,这应该也是黑婆婆期望看到的!
而这个时候,鬼仙已经来到凤来皇宫的最高屋顶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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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手臂有规律的挥舞了几下,即刻双手合十,四指相扣,大拇指并齐朝下!嘴里不知念叨什么咒语?慢慢的,那些弥漫在空中的黑气竟向他聚拢过来!最后被他吸收!
只是被他吸收的过程中,鬼仙眼里的黑气越来越重!就连手指和脚趾也变得更加细长,更加嶙峋!
再看看鬼仙的脸,颧骨越来越突兀!额头的骨头也慢慢变得往前伸长!
那模样……活脱脱的,就是厉鬼!
可是鬼仙像是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变化似的,依然在那不竭余力的吸收着涌过来的黑气。
也许,鬼仙本身早就注意到了,只是已无暇思量更多。
他只想,在完完全全变成厉鬼之前!在完全丧失意识之前!他想做的更多一点!救更多一点的人!
~~~
某客栈里。
夜芷本来一直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生怕曲怀玉会发现她!
没想到她刚打探到皇宫惊变,没想到这么快居然又碰上了地震!
望着那朝一个方向涌入的黑气,夜芷心里感到一阵慌张!
感觉……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主人!”
突然久违的一声响!方盾突然出现!
这是既它受伤后第一次出现!
“方盾!”夜芷看到方盾一下子又变得惊喜起来,连忙关心道,“你怎么样了?现在伤都完全好了吗?”
“好了的说!”方盾说着调皮的在空中转了个圈!
转完圈,方盾又跳到夜芷肩膀上,语气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道,“主人,狱剑即将问世!还请主人速速回避的说!”
“狱剑?!”夜芷一愣!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把剑!“是把什么样的剑!?”
“一把魔气极重的魔剑!狱剑问世,必将血满大地!主人还是赶紧离开的好的说!”方盾语重心长道!
魔剑,一把原本应该被永世封印在地狱的狱剑,在吸收了成千上万年的阴气和怨气之后,居然要重见天日……
又是一场浩劫……
“是曲怀玉对不对!?”夜芷几乎肯定道!
除了她没别人了!那么……
夜芷突然想到!如果是曲怀玉的话,那对手是谁?
欧阳十九?还是长兮哥哥!?
如果是前者,她可以不管!可是如果是后者,她必须要去!
“主人你别管是谁了!这次是出现的是狱剑!不管是谁!我们都不是对手,去了只有死路一条的说!”方盾苦口婆心劝道!
它这个主人!什么时候时候心肠都可以硬的起来,唯独一碰到任何有关于凤长兮的事,就完全没了凶神恶煞的气质!
“不行!”夜芷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一定是长兮哥哥!一定是长兮哥哥遇到麻烦了!血满大地……血满大地……不行!我要带着长兮哥哥一起走!”
说着,夜芷一把拽下立在自己肩头的方盾,焦急道,“你知道的对吧!你知道长兮哥哥现在在哪对吧!快告诉我他现在在哪?!”
夜芷双手紧紧握着方盾,使劲的摇晃着它。方盾被摇的眼冒金星!
尽管如此,它还是头脑清醒的劝道,“没用的,他们肯定已经对上了!你看到这黑气的涌动方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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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方盾顺着黑气流动的方向望去,夜芷闻言,也顺着方盾看向的方向望去,只听得方盾开口,“有人在以身试毒,但不管是谁,这个人,最后都不会活下来,主人,你看,这就是狱剑问世的先兆,如此,你还要去吗大说?”
“去!”夜芷斩钉截铁道!她这一辈子,没有什么人能值得她留恋,也没什么人能解的了她的寂寞,凤长兮算是一个。若是凤长兮不在了,夜芷也就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了。
“只要长兮哥哥在的地方就是我要去的地方!”夜芷毫不畏惧道!
方盾又是一阵轻叹!它这个主人怎么就跟凤长兮杠上了呢!但是……它真的不忍心告诉她啊……
“可是就算如此,方盾还是不能告诉主人的说,方盾只有主人一个人,就像主人只要凤长兮一样,没了主人,方盾也就什么都没有了的说。”方盾淡淡道。
它能理解夜芷的心情,但是不是每个神兽都能自己的主人了呃,有的神兽穷极一身都遇不上一个可以与自己匹配的主人。它不想失去夜芷的心就跟夜芷不想失去凤长兮的心一样。
角锥兽就是典型的例子,欧阳十九没了,它也不会再有第二个欧阳十九与它签订契约。
“方盾……”夜芷双手捧着它,近乎乞求道,“你告诉我好不好?没有长兮哥哥我会死的!”
“放心主人,您是上仙,早就有了不死之身,未来的路还长,不过会有方盾陪着你。”方盾依旧淡淡道。
不能怪它,它只是做了一个任何旁观者看来都是对的决定。
虽然它心里也难受,但是它无能为力……
“方盾!”夜芷无奈的大吼一声!但是方盾并没有生气,还是那样淡淡的看着夜芷,不管她怎么求它,它就是不说。
就在方盾死也不说出凤长兮在哪的时候,上华镇的天空上突然射入一道光柱!
夜芷愣住了!
方盾慌了!
“在那里!”夜芷喃喃着,随即便跃身而去!
“主人!”方盾一看就知道完了!夜芷一旦知道凤长兮在哪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没办法,方盾只好跟在她的身后,希望她不会做傻事!
~~~
上华镇。
曲怀玉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气流包裹!满头长发都被吹得立了起来!只见她一双手成上托的姿势,她面前脚下的大地开裂,裂出的口子比别处都大些!
四射的黑色光芒从地里面闪耀出来!
那是一种黑到令人生寒,生惧的黑光!
凤长兮皱眉!有些不适应的眯上了眼。
“啊啊啊啊!!!”曲怀玉持续发力!
此时,像是有什么东西一般要从地里面冲出来!
小包子一惊!那是!
只见一把全身漆黑的利剑从地里面冒出来!
那深邃的黑,仿佛要把人吸进去!让人不寒而栗!
最终,那把黑色的利剑稳稳当当的立在曲怀玉面前,剑柄朝上,似乎正等着曲怀玉去握住它。
而与此同时,身在远方的黑婆婆和天山老君均是一震!
狱剑!
问世了!!
见狱剑稳当的停在自己的面前,曲怀玉这才停了手,强大的气流旋涡也因此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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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怀玉一手握住狱剑的剑柄!
“完了……”小包子喃喃道!
狱剑问世,必将血满大地!
小包子没有见过那种盛况,但是他听过!狱剑问世,必将血满大地……
那么,是谁的血?满大地?
不知道为什么?小包子下意识的就看了一眼凤长兮。
它知道,此前凤长兮一直没有使出全力,他还在克制的黑气的侵蚀,那么现在,他会怎么做?
听到连小包子都说完了,凤长兮勾唇一笑,似有无限无奈而又万分坚定,“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全力以赴了!”
小包子一听,定了定心神!既然凤长兮不放弃,那么,它也不能言输!想着,便都正视起曲怀玉了。
只见曲怀玉一把握住狱剑,用尽全力将狱剑从地里拔起来!那一瞬间……
凤长兮好像看到满天飞舞的红色花瓣,洒满大地,那是……
凤长兮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花种的花瓣,幻想便消失不见了。
“看见了吧……”被凤长兮握在手里的长剑小包子突然道。
“嗯?”凤长兮一怔!没明白小包子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最后的篇章,血满大地……”小包子解释道。
据说狱剑出窍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到一幕幻想,虽是幻想,也只有一瞬间,但是那一瞬间的幻想就已经预示着未来,在仙界,这叫最后的篇章。
狱剑问世,总有一人要血满大地……
凤长兮看到的,就是那最后的篇章。
凤长兮一听,握着小包子的手上也更加用力了!
血满大地吗……哼!绝对不会是他!
因为他……要活着去见欧阳十九!
曲怀玉一把将狱剑拔起!拔起的瞬间,曲怀玉的嘴唇变得漆黑,眉毛也变又黑又长,延伸至额头两旁,就连身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件黑色披风!
曲怀玉仰头朝天,闭眼深呼吸。再慢慢的直视前方,一睁眼!瞬间溢出一抹黑气!
看到这样的曲怀玉,饶是凤长兮也是一阵唏嘘,这样?还是神吗?怎么看都像是魔!
现在跟凤长兮又心灵感应的小包子知道后便解释道,“不是的,曲怀玉前世本就是地狱蝶,她不像其他的上神,她本就出自地狱,甚至可以说,这就是她最原始的面貌,啾~”
原来如此!
凤长兮这下知道了,手中紧紧的握着小包子,曲怀玉一个眼神!
凤长兮还没有反应过来!曲怀玉就已经冲上前来!
没有任何的反应时间,也没有任何的闪躲!凤长兮只来得及挥剑挡住!
好快!
尽管凤长兮用剑挡住了,但是还是一个劲的再被曲怀玉逼得直直后退!
曲怀玉冷眼睨视着凤长兮,一个用力!直接将凤长兮弹了出去!
“啊!”凤长兮被击的飞出老远!刚从地上爬起来!都没来得及擦一擦嘴边的血渍。曲怀玉又默不作声的以光速攻上来!
凤长兮没办法!只好举着小包子正面迎击!
两剑相碰!曲怀玉虽为女方,但是凤长兮看起来更吃力一些!
就在凤长兮拼命死撑的时候,小包子的剑刃上突然裂出了一条缝隙!这倒是让他心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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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怀玉瞅准机会又是一击!
这次凤长兮没有用全力了,只见他虽然用小包子挡下曲怀玉大部分的攻击,但是自己也承受的一些,半挡半退之间,凤长兮这才弹开一段距离!
见凤长兮退缩了,曲怀玉笑了!她一手拿剑一手轻轻抚摸过狱剑的剑身。
这就是狱剑!光是剑身的寒气就能将一般敌人震慑住!就算小包子是神兽又怎样?到底还是没有成年,而且,就算它成年了也是没有办法与狱剑匹敌!
“小包子你没事吧!?”好不容易和曲怀玉保持了一定距离,凤长兮赶紧问了小包子一句。
“没事……”小包子有些痛苦道!它的剑身裂了缝,就代表着,它身上受了伤。
但是!这点小伤,它还是可以撑的住的!
“你怎么样?没事吗?”小包子也注意道凤长兮用自己的身体挡了一些攻击。
“没事!”凤长兮说着便伸出胳膊看了看他受伤的胳膊,像之前一样,凤长兮身上的伤又再一次被黑气治愈好。
小包子看了没说话,这样也不是办法啊……
凤长兮早就在狱剑问世的时候便做了最坏的打算,这会儿倒也没觉得怎样。倒是不远处的曲怀玉这下终于看清凤长兮的伤口时怎么愈合的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曲怀玉开口了,道,“皇上,我劝你还是乖乖投降的好,那东西,你会变得不像自己的。”
“呵呵……”凤长兮闻言轻笑,咧着嘴道,“你这是关心我吗?好像,不太应该啊!”凤长兮嘲讽道。
“别误会,我只是不想你的灵魂最后不是我的。”曲怀玉冷冷道。
“呵呵……”凤长兮又笑了。
没说话,凤长兮从怀里掏出月如恒给他的那个小瓷瓶,一口咬掉瓶塞,就将里面的东西倒进嘴里。
是一粒丹药,就是味道不怎么好。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凤长兮才不在乎,能救命就行了!
见凤长兮不听劝,曲怀玉也不多说,只是握着狱剑的手又举起来,“也罢,那我就在黑气侵蚀你之前将你的灵魂占为己有!”
说着,曲怀玉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上去!
“砰砰砰!”
利刃相接!曲怀玉攻势凌厉!一下接着一下!凤长兮就连挡下攻击都变得艰难起来!
他身上的伤也变得越来越多起来,黑气治愈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凤长兮又一瞬间的恍惚!也就是这一瞬间,曲怀玉用力一挥狱剑!狱剑的剑气横扫一片,直接伤到凤长兮!
“咳咳!咳咳……”凤长兮直接撞倒了一堵墙!最后滑落在地剧烈的咳嗽起来。
“呵……”曲怀玉见状冷笑起来,这下,差不多就可以直接了结他了。
就在曲怀玉缓步朝凤长兮走去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
“长兮哥哥!”
是夜芷!她终于赶来了!只见她气运丹田,双手互练出一颗火球,这颗火球直接飞向曲怀玉的头颅!
弄完这一切,夜芷跑到凤长兮的身边扶起他,担心道,“长兮哥哥,长兮哥哥你没事吧!”
凤长兮一言不发!看似缓慢实则暗地用地的推开夜芷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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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又自己强撑着站起来,朝曲怀玉方向迈出几步,看着曲怀玉直接将那颗火球吃了下去!
夜芷也是一愣!没想到曲怀玉这么厉害!看样子自己这次是来对了!
正想着,就听见凤长兮毫无温度的声音,“不是让你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了吗。”
“嗯……”夜芷低头,他确实是这么说了,但是……
“离开这里。”凤长兮又冷冷道,“不然我会杀了你。”
“长兮哥哥……”夜芷哽咽,“我只是想帮你!曲怀玉这么厉害,你一人根本就不……”
“快走!”还不等夜芷说完,凤长兮回头一阵呵斥!“我真的会杀了你!”现在只是没有功夫。
“长兮哥哥……”夜芷倔强的忍住盈满眼眶的泪水。
正巧这个时候,方盾赶来了。
“主人!主人快离开吧的说!”
“我不走!长兮哥哥一个人危险!”夜芷还是执拗的不肯走!
夜芷不走,方盾就拽着她的裙角往后拉!嘴里还不住道,“主人不走留下来又有什么意思呢?现在的凤长兮也不是当初那个普通的上仙了,他得到的心的力量,所以他可以跟曲怀玉抗衡,可是主人没有,主人留下来,也只是拖后腿而已!难道主人想看着自己拖累凤长兮致死吗?!”
“你说什么?”夜芷一愣!凤长兮得到了全新的力量?
“我说,他们现在都是上神级别的人,所以才有资格互相对上!可是主人算什么?只是一个小小的上仙而已,主人的攻击对曲怀玉根本就不管用,只会为她所用!恕方盾直言,主人若是还想留在这战场上,只会拖累凤长兮!”方盾言辞犀利的直接说道!
没办法,温和的劝说对夜芷根本就不管用!
“我……”夜芷刚想说什么,只见曲怀玉张着嘴巴,里面像是酝酿着什么?
突然,一个巨大的火球朝凤长兮这边袭来!
夜芷愣住!那分明就是她刚才的那招!
但是经过曲怀玉的改造,那火球的威力更大!
凤长兮皱眉!一把将小包子插在地上!
没办法,那火球太大了,没有办法躲掉!
“不行的!”方盾看到凤长兮将小包子插在地上以此希望挡火球后,突然大喊,“主人的攻击系数是特别的,角锥兽已经受了伤,若是接下这一击就没有办法战斗了!”
“什么!?”
凤长兮大惊!夜芷夜芷一愣!
就在他们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只见方盾突然飞到凤长兮和夜芷的正上空,然后围着他们画成圈!最后又飞到他们的头顶!
就在那火球袭来的最后一瞬间!方盾突然化成一道结界将火球隔离在外!
“好……好厉害!”夜芷也是第一次看到方盾还有这么一招!
凤长兮也觉得挺惊奇!没想到每个神兽都有自己不同的技能!他还以为都跟小包子一样,是攻击型的!
似是看出凤长兮心中所想,方盾解释道,“神兽也是分不同家族的。角锥兽他们一族擅长攻击,所以角锥兽变换出来的都是利刃!可是我们家族主打防守,所以我们家族特地以盾来命名我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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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凤长兮听完解释这才明白,只见他握着小包子的手更紧了,现在,就靠他俩了。
火球攻击结束后,凤长兮甩下一句!
“赶快离开!不然,等到我解决完曲怀玉,接下来……就是你了!”
凤长兮毫不留情的嗓音,说完又冲向曲怀玉。
“长兮哥哥!!”夜芷不甘心的大喊!
“回去吧,主人~”方盾陪在她的身边,劝道,“你这这里也是帮不了他的说。”
“不!”夜芷依旧不死心!“我就要留在这里,一定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说着,夜芷找了个适合观战又不会妨碍凤长兮的地方躲起来。
方盾没法子,只得陪着夜芷一起,它是想让她离开的,毕竟对方手里拿的是狱剑,若是凤长兮有什么不测的话……
想到这里,方盾下意识的瞄了一眼夜芷……
不不不!方盾使劲的甩了甩头!一定不会有事的!它要相信凤长兮!
只见凤长兮自从吃下月如恒给他的丹药之后便一直火力全开!虽然没有让曲怀玉败下阵来,但是一时间竟也是让持有狱剑的曲怀玉无从下手!
“看到没有,就算你有狱剑,我也不会输给你的!我一定要赢!”短兵相接的顺接,凤长兮发狠的对着曲怀玉说了这段话!
随即,曲怀玉用力一推!自己也因为力的相互性直接反弹向后,只见她低着头,面朝大地,阴冷道,“我只是想玩好的保存你的灵魂罢了,如果你非要这么以为的话……”
说完,曲怀玉猛地一抬头!右手迅速持剑划伤自己的左手,鲜血染上狱剑,最后,消失不见!
“剑啊!我要他!”曲怀玉手持狱剑,对着凤长兮,随即松手!
只见那狱剑竟像有意识一般,直直的刺向凤长兮!
凤长兮举起小包子就是一剑挥过去!
“砰!”的一声脆响!小包子被弹开,甩出老远后插在地里!
“长兮哥哥!!”夜芷惊呼!
只见小包子被弹飞的那一刹那!狱剑便狠狠的插进凤长兮的胸膛!
“咳!”凤长兮猛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
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长兮哥哥……”夜芷呢喃着就像凤长兮冲过去!而此时的方盾见此现象,脑海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长兮哥哥!长兮哥哥你怎么样啊!?长兮哥哥……”夜芷哭着扶起他。
但是凤长兮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身体横冲直撞!她,好难受……
“滚开……”凤长兮昏迷前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夜芷听着却是一愣!
长兮哥哥他……果然是真的不想再看见自己。
“嘤嘤……”夜芷忍不住抽泣起来!
她只是喜欢他,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哟!真是感人啊!”一直在旁冷眼看着的曲怀玉终于开了口,望着夜芷讽刺道,“怎么办?凤长兮他,貌似到死都不想见你呢!我最好的,卧、底、妹、妹。”
曲怀玉嘴巴一张一合,意味深长的念出那最后一句话。
夜芷一惊!不在抽泣,只是慢慢的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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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曲怀玉,慢吞吞道,“你是说,长兮哥哥……死了?”
“呵!”曲怀玉冷然一笑,感情她说这么多,夜芷就听见了这么一句话!
“当初就告诉你,不要爱上他!”曲怀玉突然冷冽道!
“方盾,救救长兮哥哥……求求你,救救……救救他……”似是将曲怀玉当空气,夜芷再次向方盾求起情。
方盾那么厉害!它可是神兽啊!它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的!
“我……”方盾犹豫了,它想说,它是真的没有那个能力,可是它说不出口,方盾看着夜芷,其实……
“你不用问它了。”曲怀玉似是一点都没有怪夜芷将自己当了空气,只见她替方盾回答了,“它没有那个能力救他,被狱剑刺中的人,只能等着慢慢被狱剑侵蚀,从肉身到灵魂。”
“什么!?”夜芷一愣!转而看着怀里的凤长兮,只见他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似得!想冲出来又冲不出来,怎么回事!?
曲怀玉正一步一步朝夜芷走了过来,嘴上也一直没有闲着,“怎么办呢?是不是很想救他?有什么办法呢!不如我告诉你好了!相传曾经有一位上神选择了作古化为舍利,也许你找到舍利子就能够救他,可是你要去哪找舍利呢?呵呵……”
舍利子!!夜芷一愣!方盾一惊!
曲怀玉还在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夜芷不寻常的表情,这场僵持不下的战斗,其实早就该有个结局了,这个结局不如就让她来落下!
“没有舍利子,那有没有哪位上神愿意救他呢?以失去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呵呵!”说着,曲怀玉便笑起来!哪里会有什么上神?哪里会有!?
“根本什么都不会有嘛!哈哈!”曲怀玉大笑着,在离夜芷三米开外的地方停下!
夜芷没有说一句话,只见她轻轻的将凤长兮平躺在放在地上。
方盾从头到尾看着她的举动,一动不动,嘴里嗫嚅着,“不要……”
不要啊!它这么不希望夜芷过来就是不希望凤长兮出事后夜芷会救他!为什么她要过来!?为什么曲怀玉要说那种话!为什么为什么!!
“主人不要!!”方盾突然大喊出声!
原本还在得意洋洋的曲怀玉这才一惊!
只见夜芷双手运功,气运丹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她的身体里面出来!
该不会是!?
曲怀玉突然想起一件事!一件恨重要的事!
夜芷她,到底是如何成仙的?她再看看方盾,一般的上仙是不会有上古神兽认作主人的!难道!
夜芷她就是靠舍利子得道成仙的!
曲怀玉一个箭步冲上去就要阻止她!却被一道金光给弹了回来!
只见夜芷微张开嘴,一颗闪着金光的舍利子便出现在她的嘴巴里。
夜芷俯下身子,捧起凤长兮的脸颊,吻上他的嘴唇,将舍利子度给他。
没想到,自己和长兮哥哥的初吻竟是在这种情况下……
真的不想离开啊!可是……
夜芷的唇依依不舍的离开凤长兮的。
长兮哥哥,这次,就真的不会再来见你了……
夜芷看着凤长兮体内的异状已经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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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很快的,他就会醒来,那个时候,就是她和他并肩作战!
“咚……”一阵不寻常的心脏跳动传来,夜芷当即一手捂住胸口!
“主人!”方盾见状焦急的上前几步,来到夜芷身边,“主人你怎么样啊!?”
话虽这么说,但是方盾心里还是清楚的,没有了舍利子的夜芷就是凡人之躯一个,之前修炼的仙术又怎么可能容纳的了?
这个身体……迟早会崩坏的!
“咚!”又是一阵不正常的颤动,夜芷这次痛的直接单膝跪下!
一旁的曲怀玉见状冷笑,|“呵呵!看样子都不用我亲自动手了。”夜芷她……死去只是时间的问题。
她又看看凤长兮,接受了舍利子的他全身被一团金光包住。狱剑常年封印在地狱,最不擅长对付的便是这光。曲怀玉无从下手!
这边,夜芷痛苦难忍,她能感受自己体内的仙气逆流!她知道自己迟早会被自己体内的仙气给焚毁,所以……
“方盾,我们走吧。”就在方盾还在担心着夜芷的时候,夜芷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哎?”方盾一愣!刚刚那么劝她都不走,现在怎么主动要走了?如果现在走的话,她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凤长兮了。
“我们……”夜芷一边强撑着站起来,一边开口道,“我们还有……一件事没做呢!走吧……”
“主人……呜呜……”方盾哭了,他知道夜芷要干嘛了!是的!那是夜芷期望的,尽管那样会加快她生命的流逝。
“哭什么。”夜芷淡淡道,她这一生,走到现在,什么没体验过?也什么都看开了。
方盾挥着小手,胡乱的擦了擦眼泪,忍住悲伤道,“方盾不哭!方盾送主人过去!”
方盾刚送走夜芷,凤长兮便醒了。
只见他一切恢复正常!曲怀玉看着他,她知道他绝对没有表面看上那么简单。
舍利子在夜芷体内,因为她是凡人,所以只是能助她成仙。可是现在在凤长兮体内就不一样了,他相当于拥有了两份上神的力量!
曲怀玉手上紧了紧狱剑,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凤长兮睁开眼,暗暗的扫了一眼,没有看到夜芷,虽然他昏迷后不记得了,但是他知道,一定是夜芷救了他……
“再找那个不忠不义的丫头吗?”注意到凤长兮的眼神,曲怀玉冷冷道。
凤长兮不理她,径直走向小包子的位置,拔起剑,直接绕过她说的话题,道,“今天,你会在我的手上了结!”
说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去!
…………
方盾利用仙术将夜芷送到之前她得到舍利子的地方,曾经,她就是在这里得到了那份了不起的力量,今天,她也将于这里安息。
其实夜芷之所以不想等凤长兮醒来就走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想留给凤长兮自己最美的样子,而不是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而且,她也确实有事要做……
方盾和夜芷一起来到山洞的最底下,走到千年玄冰棺椁面前时,方盾帮夜芷打开了棺椁。
里面欧阳云歌正安静的躺在那里,就像活着的时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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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子一点都没变,微微扬起的嘴角还是那么温暖,唯一变得,就是他的身体不再那么温热。
他已经死了……
是夜芷偷偷将他的尸体运到这里来的,她本想救活他,因为是她失手杀了他,而且因为欧阳云歌的死,凤长兮一直很愧疚!这些夜芷都看在眼里,她不想因为自己的错误而让凤长兮那么难过。
尽管她知道,那份难过不是因为她……
可是一开始的时候,她还救不了欧阳云歌,方盾说过,想要一个死人起死回生,至少要耗尽一名仙人的全部功力!
那个时候,夜芷本就自身难保,哪里还能救欧阳云歌?
所以她将欧阳云歌的尸体置于千年玄冰的棺椁里面,以保他魂魄不散,尸身不腐,待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她还可以救他,现在,时机成熟了……
“主人……”方盾在一旁看着,指导道,“你只要将你全部的内力一次性不间断的传入他体内即可……只是主人你……”
“我明白了。”没有让方盾继续说完,夜芷能够猜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
都没有关系……
想着,夜芷便开始运功,不多会儿,便看见一团一团的亮光从夜芷身体里面钻出来,盘旋了一圈后又钻进欧阳云歌的体内!
青丝飞扬,最后,全部都幻成了雪。
待到最后一团仙力钻进欧阳云歌的体内后,夜芷便再也撑不下去了,直接倒靠在千年玄冰的棺椁旁边,奄奄一息。
棺椁里面。
没一会儿,欧阳云歌的手指头便动了动,再来就是眼皮跳动几下!
最后微微睁开了眼……
“这是哪……”欧阳云歌迷蒙着一双眼,刚醒过来的他脑子还有蒙圈,望着上空的山顶,欧阳云歌一阵疑惑!
山洞?还是地狱?
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欧阳云歌还记得,死前,他看到夜芷了。是夜芷,没想到她一直都不肯放过欧阳十九,都怪自己,若是能及早告诉凤长兮这些,也许……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了。
不过,这到底是哪儿啊?
不再猜疑,欧阳云歌一手扶额一手撑着棺椁地面,慢慢的爬起来。
“嘤嘤嘤嘤……”
欧阳云歌刚起来就听到一阵哭声,循着哭声找去,却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靠着棺椁躺着,旁边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在哭。
这是?
“方盾……”夜芷靠在那里,虚弱道,“别……别哭了,去……看看……他醒了……没有。”
“嘤嘤嘤嘤……”听到夜芷说话,方盾哭得更凶了!
欧阳云歌更是一震!这声音!!
只见他赶紧从棺椁里面爬出来,出来一看!果真是夜芷!
虽然她现在变成了满头白发的老人,可是欧阳云歌能认得出来,她是夜芷!
“芷儿!?”欧阳云歌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上前温柔的将她搂在怀里,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一定是她救了自己!
“芷儿,你怎么这么傻!”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欧阳云歌哭了,哭得无声无息而又异常凶猛!随着开口讲话的动作,眼泪滑进他的嘴里,化开。
是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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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夜芷有气无力道。
“嗯!我没事了!你怎么这么傻啊!芷儿……”欧阳云歌一个劲的说夜芷傻,夜芷也不反驳。只见她轻轻的摇摇头,道。
“你别,误会……是我……失手杀了你,当然,当然要负全责。”夜芷强撑着,有些话,还是说清楚点比较好。
“长兮哥哥他……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你死后,他很……自责……我不喜欢……看他自责……的样子。所以,我不能……让他……欠别人……人情!”
说到这里,欧阳云歌默默的哭得更凶了,他知道,他都知道!
芷儿她,最喜欢凤长兮了!他都知道!
“而且……”夜芷接着道,“你是姐姐……喜欢的……男人,我……我不能……让你有事。”
“姐姐……”欧阳云歌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夜芷便接着道。
“落花,是我的……姐姐,我们是……双生子,我叫……流水,落花流水。”一说完,夜芷整个人轻松不少,还好,这样,她也就不欠谁了。
“你……”欧阳云歌这才明白,为什么夜芷一听到他说与落花的故事的时候就哭!为什么夜芷一直拒绝他,说跟他不可能!原来!原来她早就知道!
“没有什么了……我可以……安心的走了……”夜芷说完,整个人都变得安详起来,她想,对于欧阳十九的那个孩子,她还是欠的吧,但是算了吧……
人生在世,十有**都是不如意的,欧阳十九她得到长兮哥哥的爱,所以也失去了孩子,她没有失去,但是也没有得到过,老天果然是公平的呢!
算了算了,欧阳十九死了,她也很快就要死了,她想,就算扯平了吧……
反正她一直都是坏人,就让她再坏最后一次吧,也无所谓了……
夜芷轻轻的闭上眼,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面,她和凤长兮都还在彩石国,那个时候,她还没有遇见曲怀玉,更没有遇见欧阳十九。他不再厌恶她,他心疼她,他像她伸出手,说,“芷儿,来!和我一起!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一起生活。”
“好……”夜芷默默的答应着。
“芷儿!芷儿!芷儿你醒醒!醒一醒啊!”梦外面,是欧阳云歌焦急的呼喊声,伴随着的,是方盾的嘤嘤哭泣声。
夜芷渐渐又睁开眼睛,恍惚间,她好像看到凤长兮在朝他招手,再睁开眼,她看到凤长兮正抱着他,一脸微笑。
“芷儿!?”见夜芷醒来,欧阳云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长兮……哥哥……”夜芷看着欧阳云歌,呢喃道。
她已经神志不清了,她将欧阳云歌看成了凤长兮,迷蒙之中,长兮哥哥正对着她笑,他没有骗她,他要和她在一起了!
夜芷开心的伸出手,那双手,形容枯槁,**十岁老太的手也不过如此。
只见她五指伸直,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触摸到凤长兮,欧阳云歌就那样静静的看着那只手,渐渐的,渐渐的,靠近自己。
就在夜芷快要触碰到欧阳云歌脸颊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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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眼一闭,头一歪,那手直直的掉下来!
“芷儿!!!”欧阳云歌大吼一声!声音响彻整个山谷!
“主人!!!”方盾直接放开了哭起来!
一阵悲伤过后,欧阳云歌便问方盾,在他死去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盾一边哭着,一边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大概说给欧阳云歌听。
“这么说,皇上现在有危险!?”欧阳云歌一惊!没想到他不在的这短短时间里居然出了这么大的变故!
“嗯!不过凤长兮他现在相当于有了两份上神的力量,曲怀玉应该也不能拿他怎样,只要狱剑不伤到他的说……”对于凤长兮,方盾才没有夜芷生前那般担心,更何况,有了舍利子的力量,就算角锥兽不如狱剑,但是曲怀玉应该也不能拿他怎样?
说到角锥兽,方盾突然想起来,角锥兽之前剑身就已经出现裂痕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对了!”方盾擦擦眼泪,对欧阳云歌道,“主人说,她死后便要我去帮凤长兮,还不让他知道主人现在这个样子,欧阳将军,你去吗?”
“去!”欧阳云歌肯定道,他看了看躺在自己怀里安静死去的夜芷,没了娇羞容貌……也罢,不让凤长兮知道就不让他知道吧。
欧阳云歌抱着夜芷起身,轻轻的将她平躺着放在千年玄冰棺椁里面。
“等我回来,皇上他一定会没事的!”欧阳云歌捋了捋夜芷额头散乱的发,温柔道。
说完,便和方盾一起去了上华镇!
~~~
上华镇。
此时的凤长兮和曲怀玉已经纠缠好一会儿了!自从有了舍利子的力量后,凤长兮能感觉到体内那源源不断的力量,他完全可以压制住曲怀玉!
可是!
那把狱剑绝对是个麻烦东西!小包子剑身的裂痕已经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了!而凤长兮本身又不能被狱剑伤到!
对于这点,凤长兮还是很担心的!
撑住啊!小包子!
凤长兮在心里默念着!
又是一阵刀剑相撞!曲怀玉早就看出小包子快不行了!角锥兽是凤长兮唯一能伤到她的兵器,没有了角锥兽,她的狱剑则无敌!所以曲怀玉一看准机会就故意那狱剑去挡角锥兽。
“砰!”的一声!又是一阵猛烈的撞击!
凤长兮被击退几丈开外,因为小包子已然受伤,他不敢全力以赴!就在他打算再次挥剑的时候,手上突然一空!
只见那剑突然消失,只剩一个伤痕累累的小包子躺在地上。
“角锥兽!”凤长兮立马捧起它,只见小包子艰难到睁开眼睛,道,“我快不行了,我好累……我想休息……啾……”说完,小包子就晕过去了!
“角锥兽!”凤长兮担心的喊道,但是没有用,角锥兽太累了!关键是它身上受的伤一直没有时间康复,它已经没有力气就变幻成剑的样子了,它需要休息……
“呵呵呵~”看到小包子被打回了原形,曲怀玉咯咯的笑起来,道,“看样子这下连角锥兽都帮不了你了,空有两份上神的力量又怎样?只要狱剑在手,皇上就伤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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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曲怀玉一手举着狱剑,并将剑尖对着凤长兮,一步步的朝他逼近,阴厉道。“皇上,还是乖乖投降吧。”
“哼……”凤长兮自鼻孔里面发出重重的一声呼吸,难道?就真的这样败下来吗?
他不信!
就在曲怀玉向凤长兮逼来之前,方盾和欧阳云歌及时赶到!
“皇上!”是欧阳云歌的声音。
“你!”凤长兮大吃一惊!欧阳云歌他,居然没死!
看得出凤长兮的惊讶,欧阳云歌没有打算说出是夜芷救的他,只是道,“先别管这么多,我们还是看看角锥兽吧。”一路上,方盾也跟他解释了很多,欧阳云歌也便就知道了小包子的存在。
“嗯!”对于这点,凤长兮也表示赞同!
此时的方盾早就跳到凤长兮的手掌心里,看着角锥兽憔悴的样子,心里也是忍不住的感慨。
哎!都是为了自家主人啊!
想着,防汛便将自己的脑袋蹭到方盾的脖子旁边,一道耀眼的光亮从两兽的连接处发出,不一会儿,小包子身上的伤就好了,小包字也醒过来了。
“方盾?”小包子一看到方盾就全明白了,方盾家族系数防御派,据说对于治疗受伤的神兽都有着自己的绝招,想必方盾就是用自己家族的秘术救得自己吧,不过关于这点,小包字也没有过多询问,毕竟是人家的**。
治好小包子的伤,方盾便对凤长兮道,“待会儿你上去什么都不要管,只要让狱剑离开曲怀玉的手里就行,其他的,我和角锥兽会顶住的!”
“好!”凤长兮相信方盾,小包字再次变成利剑的形状,不同的是,这次方盾也加入其中,它道,“你接受了我主人的舍利子,也便是我的主人了,我可以为你效力!”
说着,方盾便幻成一层结界保护膜紧紧贴合在小包子的剑刃上,“凤长兮,有我的防护,角锥兽可以在一刻钟都不会受到狱剑的影响,所以在这一刻钟内,你务必要让狱剑离开曲怀玉的手上!”
“明白!”凤长兮说着便冲上去!欧阳云歌此时也默默的退了出来,他明白,这种战场上,他保护好自己就是最大的帮助!其他的,要相信凤长兮,小包子和方盾!
有了方盾对小包子的加护,凤长兮这次完全就是所向披靡!本来就在力量上完胜曲怀玉的他,加上方盾的帮助,凤长兮一点儿也不惧怕曲怀玉,只见他上去就是直接挑衅狱剑!
每一次撞击,凤长兮都用尽全力,渐渐的,曲怀玉有些支持不住了!在一刻钟就快要到的时候,凤长兮用力的一个上挑!
只见那狱剑直直的想飞向空中!
狱剑离手,曲怀玉自知不好!凤长兮更是不给她一点的反应时间,对准心脏处,就是狠狠一刺!
“唔……”曲怀玉闷哼一声!一手扶着剑身,望着凤长兮决绝的脸庞,曲怀玉脸上同时划过不甘、怨恨、爱慕、以及不舍的表情。
“凤长兮……你……”
还不等曲怀玉说完,凤长兮又是毫不留情的将剑身拔出!
“噗!”一大口黑色的血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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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曲怀玉胸口出便出现了一个窟窿!这是小包子和方盾同时现身!小包子缩成一团,滚成一个弹丸直接在此从曲怀玉身体上的那个窟窿穿过!
“吱~吱……”
只见曲怀玉胸口的那个窟窿正在一点点的出现裂痕,再然后扩大、扩大!
“你做了什么?”凤长兮一眼就看出小包子使了什么绝技。
“秘密!”小包子神秘一笑!不是方盾他们家族有秘术的,他们一族也是有秘术的!
“你把你们家族的看家本领使出来了。”方盾一针见血道,他早就听闻角锥兽一族有着一种秘术,能够人的**像固体一样开裂死去!只是一直都没有见过,如今,算是见识了!
“过奖!”小包子不以为然,其实,这也是它刚练成不久的,不然,也不会等到现在才使出来了。
虽然小包子没有明说,但是从它和方盾的言语教堂中,凤长兮还是听出了端倪,看样子又是一项了不起的秘术。
也罢,凤长兮便没有多言。
此时的曲怀玉就像方盾说的那样,明明是**之躯,便硬是想固体一样开裂起来!
只见到了最后,曲怀玉的脸上就像拼凑起来的瓷娃娃一样,狰狞可怕!
“凤长兮!我恨你!恨你!”曲怀玉突然大吼一声!整个身体便如同一具碎掉的石雕一样,碎了一地!
那怨恨的眼睛单独的掉在地上,凤长兮看着它们一正反胃!一脚踩上去!
“咔擦!”一声!碾成粉末!这下,凤长兮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曲怀玉死了,凤长兮也松了一口气!
这时,原本被凤长兮击飞在天上的狱剑突然掉下来!直直的插进曲怀玉的尸体碎片里!
那一瞬间突然的反光!凤长兮突然想起小包子告诉他的。
幻象预示,最后的篇章。
最后的篇章……凤长兮想着出了神,他还记得那漫天飞舞如血的花瓣。狱剑问世,必将血满大地,但是,这一切,并没有出现啊……
“好了,事情解决了。我们也可以回去了的说~”方盾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对角锥兽道,它和角锥兽都失去了自己原有的主人,现在曲怀玉死了,它们也该回去了。
“还不行……”小包子皱眉!现在……还不能回去。
“为什么啊!?”方盾不解,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思啊!继续跟着凤长兮吗?算了,它只是受夜芷之托才决定帮他一把的。
“对啊!为什么现在还不能走?”这时欧阳云歌也过来了,曲怀玉死了,照理说,一切都结束了。
“幻想预示……最后的篇章还没有出现。”一旁的凤长兮突然开口。
“对!最后的篇章并没有出现,说明事情还没有完结。啾!”小包子也皱着眉一脸凝重道。
“幻想预示,最后的篇章?!”方盾呢喃着重复了一遍,道,“是狱剑问世时的幻象预示吗?”
“就是那个!”小包子接过话,“狱剑问世,必将血满大地。最后的篇章就是满天飞舞的血色花瓣洒满大地,但是这一切,全都没有发生,啾~”
“狱剑的幻象预示据说从来没有失灵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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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盾沉思了一会儿,“难道……还有幕后黑手?”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应该没有了,曲怀玉应该是最后的幕后主使。”凤长兮否定了方盾的猜测,随即又道,“着狱剑总不能一直插在这里吧,我们要把它带到哪里去吗?”
说着,凤长兮伸手便要去拔剑!
“不要!”
“不要!”
小包子和方盾异口同声道,但是已经晚了,凤长兮伸出去的手在刚握上狱剑的时候就被狱剑张开的结界弹开!
“嘶!”似是火一般的灼热感加上雷一样的电击的感觉,饶是凤长兮也是一下子疼的只抽气。
“没事吧皇上?!”欧阳云歌也是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查看!
“没事!”凤长兮双手一紧,这点伤还不算什么。
小包子跳到凤长兮的肩膀上,看了一眼他的伤势,见没有什么大碍便放心了,随即道,“狱剑问世,必将血满大地,这是不变的亘古预兆!最后的篇章没有出现,狱剑是不会重回地狱的。啾!”小包子详细的解释道。
“那?难道就这样任由狱剑放在这里吗?”欧阳云歌听了不禁疑惑道,这狱剑看上去并不是什么省油的东西,若是随它扔在这里不管的话,要是被其他居心叵测的人给利用了,那可怎么办?难道还要战斗一次吗?
欧阳云歌所想的正是凤长兮所担心的,因为……月如恒给他的丹药只有一颗,也只能保他一次而已!这次他没有被毒气侵蚀,但是并不代表下次他就不会了!
而且,看着情况,事情好像还没有那么容易就结束了……
这时,小包子也无奈道,“没办法,刚才凤长兮已经伸手去拔狱剑了,说明狱剑并没有认同他,如果连凤长兮都没有办法的话,我们也是不行的,啾!”
“所以,只能任由狱剑扔在这里了,平常人应该也是驾驭不了狱剑的吧的说!”方盾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走吧。”听到这里,凤长兮也算是差不多明白了一个大概,就是不管怎么样,都是没有办法的,与其在这里傻等,他还不如再找月如恒要一颗那个丹药。
说完,凤长兮便转身离开。
欧阳云歌紧随其后,道,“皇上,微臣还要去一个地方,就先不回去了。”欧阳云歌淡淡道,他答应夜芷的,凤长兮没事的时候,他就去告诉她。
方盾又回到欧阳云歌身上,它知道他要去干嘛,它也想再去看看夜芷。
凤长兮闻言停下脚步,转身定定的看着欧阳云歌,从一开始,他就没问,欧阳云歌是怎么复活了,又见方盾原本还在自己的肩头,在欧阳云歌说完这句话后又回到他的身上。
凤长兮没说话,但是也明白了什么。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他不想再翻开来看。便点头道,“去吧,别忘了,你家里还有人。”
“明白。”欧阳云歌一怔!后来又很快反应过来,他知道……
见欧阳云歌也是明白人,凤长兮自然也不多说,单着小包子就走了。凤凰城那恭喜离开后,欧阳云歌也带着方盾朝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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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欧阳云歌也离开后,躲在废墟后的一个身影渐渐的迈出脚步……
~~~
月府。
凤长兮一迈进月府就感到不对劲!府里的家丁全都是穿着孝服,凤长兮和小包子则是一脸迷茫!
这!?这都是怎么了?
凤长兮赶紧去了前厅,却发现大大的白色奠字挂在灵堂的正中央!凤长兮愣住了!旁边一直哭个不停的官家见到凤长兮来了忙停下手中的活,朝凤长兮跪下!
“小人参见皇上,吾皇万岁……”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朕一进来就看到你们都穿着孝服,那么多家丁呢?人呢?”凤长兮一连串的质问,却引来官家又一阵的啜泣。
只见他从地上站起来,领着凤长兮来到灵堂。待到他看清月如恒那三个醒目的大字的时候,凤长兮当场就急了,一把抓住官家的衣领,怒吼道,“说!怎么回事?月如恒怎么会死?朕前两天来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你说!你说啊!”
凤长兮失控的拽着他,小包子见状赶紧跳出来劝道,“凤长兮你被这样!你让他慢慢说啊!啾~”
大概是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小包子这种奇怪又会说话的包子,官家先是一愣!再是一惊!还想说这是什么鬼的时候凤长兮又是一把拽住他直用力,大吼,“别管那么多!快告诉朕!月如恒到底是怎么死的!?”
被凤长兮这么一吼!官家又伤心起来,道,“老爷他……在皇上走后第二天就没了!!”说着,官家又抹起眼泪!
御用占星师啊!他家老爷可是御用占星师啊!居然就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官家还记得,那天早上,他见月如恒久久不出来,心生疑惑,便去他房里找他,结果!就看到月如恒安静的躺在床上,死了!
没有传说中的御用占星师故去后的奇迹,反而月入会让你更本就苍老的脸上显得更加恐怖狰狞!像是精力都被榨干了一样!官家当时都被吓到了!这样的月如恒,死后真的能位列仙班吗?
“那外面的那些人呢?”凤长兮还不忘一路上见到那些死尸,那么恐怖!
“那些人……那是刚才突然不知怎的出现的毒气,毒死了好多人!”官家惊恐的说道,现在想来都还觉得恐怖!
毒气!
凤长兮听完慢慢松开拽着官家的手,毒气他还是知道的,狱剑问世的时候,他那里是最先出现的,只是没想到,居然连京城都蔓延到了。
“不过……”官家又道,“好在后来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所有的黑气都朝一个方向涌去了。”
“吸走了?”凤长兮一愣!他还不知道鬼仙的事,小包子也是一愣!没想到还有人愿意牺牲自己拯救他人。
但是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月如恒死了,凤长兮拿不到丹药了。
“哦!对了!”官家忽然想起来,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递给凤长兮道,“这是小人在老爷尸体旁发现的,旁边留了张纸条,说是让您在不知道找谁的时候再打开,他说这是他留给您的最后一样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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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长兮接过锦囊,没有拆开来,直接塞到怀里。他转了半个身体,面对着灵堂看着月如恒的令牌望着出神。最后,他还是拿起一旁的香火,点燃,朝月如恒拜了三拜。
将那香火插进香灰里面后,凤长兮又出门了。
“小包子,你在找一下十九,看看现在还能不能感受到她在哪?”凤长兮依然不死心道!他不相信欧阳十九就会那么容易没了,她还没有接受的他的歉意,没有接受他的爱意,他还没有和他在一起!怎么能!?
若是转生了,他也要找到她!
“找不到!”小包子也难过道,“真的找不到,只要主人还存在这个世界我都是可以感应到的,但是她是真的不在了!啾……”小包子想想就觉得伤心,它真的无时无刻不在留意着,它也幻想过欧阳十九可能没死,但是真的,它感应不到欧阳十九的存在,主人她……确确实实消失于这个世界了。
小包子说完,凤长兮沉默不语,思量片刻便朝相府的方向走去。
欧阳正不在府内,想必是因为月如恒的嘱托,他和周浩应该还在宫里处理政务。
凤长兮去的时候没有让一个下人看见,他去了桃苑。还没进去,就听到一阵痴傻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的,是一道不厌其烦的亲切女声。
“朵……朵朵……朵儿……你……吃……你吃……”二姨娘正含糊不清的说着,再次疯了之后,御医也来看过,只是束手无策。
欧阳云朵一早就没了,欧阳云歌死后,二姨娘就差地疯了,没有人照顾的她,是惜恩一直不离不弃的守在她的身边。
“好~我吃,我吃完你也要吃饭啊!”说着惜恩便假装吃了一口饭,然后又开始喂二姨娘吃饭。见惜恩吃了一口饭,二姨娘这才吃了一口饭。
凤长兮一进来便见到这幅惜恩喂二姨娘吃饭的情景。
“就你一个人吗?怎么不让下人照顾她。”凤长兮慢慢踱进来,轻声问道。
见是凤长兮来了,曲惜恩连忙跪下,“惜恩参见皇上,不知皇上……”
不等她说完,凤长兮便伸手示意让她起身,道,“免了吧,朕找你有事。”
“是!”曲惜恩闻言便起身,见凤长兮正看着二姨娘。
曲惜恩把碗放下,二姨娘便自己吃起饭来,只是总是吃不上嘴里,反而弄得满身都是米粒。
惜恩这才想起凤长兮刚进来时问她的话,便道,“夫人她不让下人喂她,她以为惜恩是朵儿,所以只让我照顾她。””
“嗯……”凤长兮抿了抿嘴唇,看样子欧阳云歌不在的日子,她也受了不少委屈,“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是惜恩该做的。”曲惜恩谦虚道。随即问道,“皇上来是有什么事要问惜恩吗?”
凤长兮看着她,想想还是不将欧阳云歌重生的消息告诉她,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他不应该插手,况且,这么惊喜的事情,不应该由他来告诉她。
“嗯……”凤长兮想了想,便问道,“你和十九相处的时间最长,你知道有什么地方,是她最难忘怀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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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长兮想从曲惜恩这里找到一点线索。
毕竟,她和欧阳十九从小生活在一起,对欧阳十九也比较了解,就连后来她威胁他背叛了欧阳十九,十九也没有怪她,由此可见,十九是真的拿她当自己人,说不定,曲惜恩应该知道谢什么。
“难以忘怀的事……”曲惜恩仔细的想了想,道,“不记得了,小姐她从小待在天山,对相府也没有什么感情,若说难忘,恐怕小姐最喜欢的地方应该要数天山了。但是小姐这辈子最刻苦难忘的日子却是在宫里和皇上一起度过,虽然对小姐而言,那是个伤心地,但是小姐应该也很难忘吧……”说着说着,曲惜恩便伤感起来。
“其他的,惜恩也就不知道了。”曲惜恩微微垂眸!她知道的事情不多,知道的地方也不多,况且后来……
小姐应该,是怨她的吧……
听了曲惜恩提供的线索,凤长兮一点儿也没找到有用的信息。
“难道这世上真的就没有一个人知道十九的下落吗?”凤长兮失望的喃喃道。
“皇上何不去问月如恒月大人,他能占卜星象,一定能知道小姐在哪?”惜恩建议道。
“他死了……”凤长兮沉默。
“啊!?”曲惜恩也是一惊!她都还不知道!
“若是这样的话……”曲惜恩也为难了。
“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让我知道十九现在在哪?怎么样?都是好的!”
曲惜恩看着凤长兮一脸的思念与悲伤,陷入沉思,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曲惜恩道,“皇上不如去趟修灵寺吧!”
“修灵寺!?”凤长兮听过这个名字,就是在那里,他为了救曲怀玉而弃了对欧阳十九的承诺。
“不去!”凤长兮斩钉截铁道!那里有欧阳十九最悲伤的回忆,他不想去!
“可是不去的话,皇上又能找谁呢!?皇上,您还是去一趟吧!里面有个专门给人测字的男子,很灵的!”惜恩想起刚从天山回来的那阵子,欧阳十九就在修灵寺测了一个字,现在看来,那测字先生测的字真是极准啊!
若是让凤长兮去修灵寺测上一测,说不定真的就知道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可是不去的话,皇上又能去找谁呢……】惜恩的话在凤长兮脑海里盘旋,紧接着他又想起月府官家对他说的。
【说是让您在不知道找谁的时候再打开……】
【说是让您在不知道找谁的时候再打开……】
想到这里,凤长兮赶紧从怀里掏出那个锦囊,从里面掏出一张纸条,一边看,一边问道,“惜恩,十九当初测了一个什么字?”
看着凤长兮一脸严肃的样子,惜恩不敢怠慢,忙道,“一字!小姐测的是一字!”
那么准的一个“一”字,曲惜恩怎么可能会忘记!?
“一”字!!
凤长兮惊愕的看着锦囊纸条上写的话。
一:乃万物之始,风雨飘零千帆过,不如从头开始。
凤长兮呆呆的看着上面的字:从头开始……
他是想知道欧阳十九现在在哪?纸条上的说个从头开始是个什么意思!?
看着凤长兮一脸惊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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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恩也凑过来看了看凤长兮手中的那张纸条。
这是!?
惜恩惊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道,“难道说当日的测字先生就是月如恒大人吗!?”
“看样子……是的!”凤长兮淡定道。
“天哪……”曲惜恩惊讶的合不拢嘴!当初!当初月如恒大人为什么要假扮青衫男子为小姐测字呢!?
他直接当面说出来岂不是更有说服力!?
凤长兮收起纸条,又放回锦囊里面。从头开始……
月如恒当初到底对欧阳十九说了什么!!
凤长兮刚想让惜恩说个详细,没想到远处突然一道电闪雷鸣!
“轰!!”
这一声巨响,饶是让凤长兮和曲惜恩都惊了一震!凤长兮朝声源的方向望去!那是!?
上华镇的方向!
凤长兮心里有是一震!就连小包子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来不及再问曲惜恩了,凤长兮飞身就朝上华镇的方向赶去!
就只狱剑扔在那里不是个事!现在果然出岔子了!凤长兮愤愤的想着,到底是什么人动了狱剑!?
这边凤长兮正朝上华镇赶去,那边欧阳云歌一出山洞便也看到了这一阵电闪雷鸣!心里也是只打突突!
这也太快了吧!这才刚和曲怀玉拼完命啊!那狱剑难道又是出了什么状况!?来不及细想,欧阳云歌和方盾也朝上华镇的方向赶去!
原来,就在凤长兮和欧阳云歌都相继离开后,从暗处走出来的人影,就是曲怀风!
就在曲怀玉离开玉华宫后不久,曲怀风也紧随其后跟了过来,他原本只是想弄清曲怀玉和凤长兮只见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没想到却看到这么一场惊天动地的决斗!以往他就知道曲怀玉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也隐隐能感觉到曲怀玉跟常人的不同,所以他才会暗中派人去调查过曲怀玉。
可是那个时候出了曲怀玉长大后秘密安排夜芷放在凤长兮身边的事能够解释的通,其他都是一切正常,譬如曲怀玉从生下来就是被别人掉了包的婴孩而已。
可是在看完这一场对决之后,曲怀风甚至觉得,那个婴孩掉包事件说不定都是曲怀玉一手操作的!为的!就是能够在欧阳十九之前与凤长兮相遇!
曲怀风越想越觉得可能!
他来到曲怀玉死的地方,那是狱剑还插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还是败了,哪怕这一生你都在谋划中度过,可你还是输给了欧阳十九,输给了凤长兮!”曲怀风记得当时,他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没想到,突然一团黑色雾气钻进狱剑里面,紧接着就传来一阵阴森的声音,是曲怀玉的声音!
“我没有败!至少这一世凤长兮是别想和欧阳十九在一起了!我没有败!!”曲怀玉怒吼着!
原来,虽然曲怀玉是死了,但是她的怨念却留了下来!附身与狱剑之上!
正好这个时候曲怀风来了,又说了那句话,曲怀玉的怨念和不甘就更深了!
曲怀风突然听到曲怀玉的声音也是吓了一大跳!但是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他发现,说话的是拥有曲怀玉怨念的狱剑,并不是曲怀玉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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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怀玉她,最终还是死了!
曲怀风并不打算理会,欲转身离开。突然身后又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那么你呢!你与之凤长兮比起来又是如何?”曲怀玉挑衅道!
之前她还想知道,如果曲怀风和凤长兮对上,到底谁会更上一筹?没想到,这么快机会就来了。
曲怀风不是一个很容易就动怒的人,曲怀玉说得话并没有激起他多大的涟漪。只见又转身回来,靠近狱剑,平静而理智道,“你觉得,我跟他在一起比的话,公平吗?”
曲怀风明知故问道,他虽不是上神,但他也不是傻子,虽然他想和凤长兮公平的来场较量,但是很明显,人家凤长兮跟他不是在一个水平线上的。他曲怀风不傻,这种没有没有可比性的较量,他没兴趣。
似是看穿曲怀风内心所想,曲怀玉再次诱惑道,“那你想有这个机会吗?如果我让你获得和凤长兮一样的力量,你愿意一试吗?”
此言一出,原本欲转身离去的曲怀风突然顿住脚步。
如果有那个机会,他愿不愿意……
“呵……”曲怀风突然一笑,似自嘲,似不屑,让人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如果我有那个机会得到像凤长兮那样的力量……”曲怀风面对着狱剑重复着它刚才说得那句话。
“对!没错!你愿意吗?只要你愿意,我就可以赐予你这种力量!堪比上神!”曲怀玉又再次承诺道!
曲怀风没有立马回答,只是还那样望着狱剑似有似无的笑着,这让曲怀玉有些摸不透他什么心思了?
曲怀玉心里明白曲怀风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只是现在这般对视,她也能感受到,曲怀风这个人……不受她控制。至少目前来看是这样。
“为什么拒绝呢!”好半响,曲怀风突然同意了!
他大概猜想了一下,如果她接受曲怀玉的这个提议,大概会有什么风险。他也了解曲怀玉,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曲怀风懂这个道理。
但是!
堪比上神的力量!他曲怀风没有凤长兮那么好命,生下来就注定可以修仙成神。所以曲怀玉这个条件对他来说,很诱人!
况且,打从内心身处,他也想和凤长兮来场公平的较量!所以,他答应了。
“呵呵……”曲怀风依然呵呵的笑着,不明所以的人看着会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可是曲怀玉明白他心中的想法。
“好!”曲怀玉答应了。
曲怀风又靠近了一些狱剑,只见那原本与狱剑融合的黑色雾气又慢慢升腾起来,最后变成到挂钩的形状。而那倒挂的挂钩则一把套住曲怀风,将他拉进黑雾缭绕之中。
凤长兮和欧阳云歌几乎同时赶到,一来便看到一个披着黑色战袍的黑影在雾气中若影若现。
狱剑再次重启,小包子和方盾早早的便再次合体。欧阳云歌也赶紧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开始观战,先在,身为凡人的他,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不受伤害!否则,就是在拖凤长兮的后退!
对于这点,欧阳云歌非常清楚。
凤长兮手持长剑,对着黑色雾气里那看上去似乎想蠢蠢欲动的身影大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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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没有回答,但是对方也应该听到凤长兮的声音,摇晃着自己的身体,慢慢的转身,在面朝凤长兮,缓缓的走过来。
只见那黑色雾气走着走着就散了,一个宽广的身影显现出来。
男的?凤长兮一愣!看着有些眼熟?不禁眯起了眼……
“这么看着我干嘛?凤长兮。”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传来,凤长兮先是一愣再是一震!
这是!!?
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那雾气中走出来,曲怀风一抬头,那熟悉的面容就完整的呈现在凤长兮的面前。
凤长兮满眼的不可置信看着他!曲怀风!是曲怀风!怎么可能会是他?他是时候来到凤来的!?
一连串的问题,凤长兮都还没有想清楚,那边曲怀风又传出一道戏谑的声音。
“怎么?不认识我的了吗?还是看到我太惊讶了!”说着,曲怀风抬起自己的手臂,左右看了看,满意道,“嗯!我也对现在的造型挺满意的!”
说完,曲怀风便发出一阵心满意足的笑声。
只是他说话的瞬间,凤长兮虽然惊讶,但还是注意到了,曲怀风的眼里,闪过一丝黑气!
“是狱剑蛊惑了他。啾~”小包子也发现了,解释道。
“看样子是,他这个样子,八成是被狱剑利用了,这样下去,他会没命的说。”方盾也注意到了,没想到曲怀风居然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还真是让人吃惊!
听了小包子和方盾的话,凤长兮也明白了个大概!便对着曲怀风喊道,“我劝你扔了那把狱剑,那不是个东西,你驾驭不了它。”凤长兮好心提醒道。
“那谁驾驭的了?”曲怀风很明没有他领悟到凤长兮说得重点,只听他道,“凤长兮,你想说只有你驾驭得了它吗?可惜呢!狱剑选择的是我!”
听曲怀风这么一说,凤长兮当即就明白,这已经不是用语言就能够解决的了,恐怕,又是一场恶战!
“好吧,那来吧。”凤长兮话不多说,说完便更加举高了些手里的长剑。
很好!曲怀风看着凤长兮的这个姿势,非常好!这才最正确的解决方式吗!曲怀风想着,单手持剑,也像凤长兮冲过来!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曲怀风!凤长兮面色凝重!看来,并不是狱剑利用他这么简单了,这其中恐怕曲怀风夜芷自愿的!
“砰!”两兵交接的瞬间激起一阵火花!
凤长兮丝毫不敢大意!曲怀风看着他的表情,似是得到极大的满足感,不禁的感叹!
“对!就是这个眼神!凤长兮,拿出你的实力!让我们比试一下,到底谁更胜一筹!”说着,曲怀风剑上一个用力,直接将凤长兮击退好几米开外!
凤长兮只是拿剑挡着,其实他没有使出全力。因为……月如恒的丹药没有了,如果这一样他还像曲怀玉那场战斗一样的话,恐怕曲怀风还没有打败,他自个儿就先被黑气侵蚀了。
见凤长兮似乎还有些犹豫,曲怀风再次举起狱剑,道,“怎么了?凤长兮,别说你突然心怀慈悲不忍对我下手了,以前我来凤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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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是特地派人来追杀我啊!”最后一句几乎是喊出来的!而说这话的同时,曲怀风也是狠狠的挥剑朝凤长兮砍去!
“砰!”又是一阵兵刃相接!凤长兮只守不攻,直直的被曲怀风逼退!
曲怀风紧紧逼着凤长兮,短兵相接的瞬间,曲怀风特地凑近了凤长兮,道,“可惜没有杀死我,反而让我给逃了呢!你知道是谁救的我吗?哈哈……”
曲怀风张狂的笑着,似是有些受不了这样的笑声,凤长兮一个用力!将曲怀风击退数十米开外!
曲怀风当即止住了笑,擦了擦鼻尖,道,“哟呵!开始认真了吗?那就对了,不认真你是无法打败我的!”
说着冲上那是一阵猛攻!凤长兮也不甘示弱的回应着,没办法!就像曲怀风说得那样,若是他不使出全力的话,他是没有办法打败曲怀风的!
又是好不容易将曲怀风击退!只听的曲怀风在那里哈哈大笑,道,“还没说完呢!你知道谁救的我吗?是十九!是十九!”
曲怀风情绪激昂的嘶吼着,凤长兮则是一脸的沉闷!低吼一句!“闭嘴!”
十九的名字,不是他能叫的!
说完,曲怀风停了笑声,一脸阴厉的看着满脸严肃加愤怒的凤长兮,只见凤长兮眼神决绝!
是的!凤长兮已经做好准备了,就算被黑气侵蚀也无妨!曲怀风这个人,阴晴不定,没准儿是个比曲怀玉还要难缠的祸害!
至少曲怀玉只是针对他凤长兮一个人,但是曲怀风针对的是整个凤来,若是真让他得手了,怕是最后遭殃的就是整个新界大陆了!
就在凤长兮已经做好准备,下好决心的时候,一道金光突然自凤长兮与曲怀风两人的中间出现。
金光刺眼,曲怀风被刺的睁不开眼睛!只能用手掌挡着,从指缝中瞄两眼,还卡不太清楚。
但是凤长兮看清楚了,是月如恒!
“这是我留在世间的最后一丝念力了。”一见到凤长兮,月如恒便开门见山道。
“我知道。”凤长兮淡定道,他看的出来。
“你真的要全力以赴吗?”月如恒接着问道,“我给你的丹药只够你用一次,若是这次你还全力以赴的话,后果……你知道吗?”似是不忍看到凤长兮的结局,月如恒有些担心道。
“我知道。”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凤长兮平静道。
“为什么?”月如恒问道,之前每碰到一件棘手的事,凤长兮总是很烦躁,那个时候,月如恒总是用宿命,劫难这种词来安慰凤长兮,但是他都并不领情。
为什么现在,他开始变得如此淡然。
月如恒静静的,等着凤长兮最后的回答。
只见凤长兮望着月如恒遗留下来的影像,平淡而又极其认真道,“因为这是朕的宿命!”
所以我愿意承受。凤长兮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
见凤长兮一脸认真的样子,月如恒突然微微一笑,他释然了,只听得一道释怀的声音缥缈般传来,“我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教你了。”说完,那月如恒的影像便慢慢消失了。
金光,也越来越弱,直至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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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金光完全消失,曲怀风这才慢慢挪开挡着眼睛的右手,刚一睁眼!就看见凤长兮气势凶猛的挥着长剑冲过来!曲怀风一时不措!竟也只是堪堪挡住!
“呵!”看得出凤长兮现在是懂真格的的了,曲怀风冷哼一声,道,“那就让我们痛痛快快的来比试一场吧!”说着也认真起来!
“砰!”“砰!”“砰!”
…………
刀光剑影!不是凤长兮被砍中一剑,就是曲怀风哪哪被刺到!一个时辰过去了,双方经不相上下!
不!准确来说,现在是曲怀风占尽上风,他好像不知疲惫一样!受的伤也很快就好了!但是凤长兮不一样!他每受伤一次,身体就要花费相对于曲怀风来说较长的时间来恢复,尽管后来凤长兮伤势复原的时间越缩越短,但是……
凤长兮使劲甩了甩脑袋!意识开始慢慢模糊起来了,黑气……正在侵蚀他的大脑!
“哈哈哈哈!”似是看出凤长兮的不适,曲怀风大笑起来,双手举起狱剑。“我赢了!”
说完便疾步朝凤长兮冲过来!凤长兮还不至于到了没有意识的地步!挥剑便挡下曲怀风的攻击!
就在交手的那一刻!凤长兮惊呆了!
曲怀风握剑的手已经跟狱剑融为一体了!甚至露在外面的半截胳膊都已经变得漆黑的!
曲怀风他!已经开始被狱剑侵蚀了!
意识到这点,凤长兮拼尽全力将曲怀风击退一些,便道,“曲怀风,我劝你赶快住手,你看看你握剑的右手,狱剑正在侵蚀你的身体!再这样下去!你的下场不会好的!”凤长兮严肃道!
凤长兮说完,曲怀风并没有多么在意,只是淡淡瞟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那里,果然已经和狱剑融为一体了……
“哼……”曲怀风冷哼!接受这股力量的代价就是这个身体吗?曲怀风终于明白,但是一早就已经做好准备的他并没有太多的吃惊,就算下场不太好又怎样!至少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在他还有自己的意识!自己的感受的时候!
“那就让我不得好死之前先把你了解了!”曲怀风嘶吼着冲向凤长兮!
凤长兮没想到曲怀风这么冥顽不灵,只能挥剑挡住!
曲怀风大概也被自己的右手刺激到了,再加上凤长兮居然还给他提醒?男性的自尊受到极大的挑衅!使得曲怀风的攻击也越发的凌厉起来!
凤长兮完全没有反击的空档!曲怀风就越显得情绪高涨!拼命的砍着!
时间一长!凤长兮发现!曲怀风越是情绪不稳,黑气蔓延的速度就越快!才短短一刻钟的时间,黑色皮肤竟就已经蔓延到了曲怀风的脖子下方!
“砰!”又是一阵撞击!
“咳咳!咳咳……”凤长兮直接撞到废墟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凤长兮你没事吧!啾~”小包子关心的问道。
“曲怀风已经开始被狱剑夺走意识了,再这样下去,他会被狱剑完全控制的!那时候,就再没有挽回的余地了的说!”方盾紧跟着道,看曲怀风那样子,分明就是被狱剑侵蚀了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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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完全被狱剑侵蚀,与狱剑融为一体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
“哈哈哈哈……”见凤长兮受伤,曲怀风更是兴奋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呃……”正笑着,只见曲怀风突然脸色一变!只见那团黑色在他情绪高涨的时候,一口气蔓延至他的脸上,最后直至全身。
“糟了!啾!”小包子看到曲怀风那个样子,心下一惊!完蛋了!他就要与狱剑融为一体了!
“怎么办啊啊啊的说!!”方盾也变得焦急起来!
“哼!”凤长兮冷哼一声!一把扔掉手中的长剑,徒手便像曲怀风冲过去!
“哎哟!”
“哎哟!”一个猝不及防,小包子和方盾被扔在地上,疼的直叫唤!
两个神兽心中皆是在郁闷!凤长兮,这可是还在战斗中啊!剑不离手剑不离手!他丫的一个人冲上去干嘛呀!?
就在小包子和方盾两人都不解的时候,只见凤长兮趁着曲怀风难受劲儿的空档!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抱住曲怀风的胳膊!
“你想……干……什么……”本就异常难受的曲怀风这下又遭到凤长兮死缠就更是不好过了!
“没想干什么,就是看你快不行了,我得帮你一把!”凤长兮意有所指道,随即抱着曲怀风胳膊的双手开始反向用力!
“什么!啊啊啊!!”还没有反应过来凤长兮是什么意思,曲怀风突然大叫起来!
疼!断骨的疼!!
“哧!”的一声!凤长兮使劲一拉!扯碎曲怀风袖子上的布条!将那只握着狱剑的手臂往远处一扔!
是的!凤长兮直接将曲怀风的手臂给拧断了!!
“嗯?”刚刚才从疼痛中稍稍缓解了一点,曲怀风的目标又很快盯上了那被扔出去的狱剑!
趁着凤长兮不注意,曲怀风又扑上去!伸出仅存的左手还想握住狱剑!
可凤长兮比他更快一步!抢在曲怀风的前头一把夺过狱剑!
“还给我!!”曲怀风怒吼!一步步逼近凤长兮。
“那可不行!呵呵……”凤长兮冷笑着,手里握着的正是那狱剑!
“还给我!那是我的!还给我!”曲怀风说着就要扑过来抢狱剑!
凤长兮本就受了伤,又被黑气侵蚀了意识,身体摇摇晃晃的,竟真的就让曲怀风钻了个空子!
“哈哈!是我的是我的!”将狱剑抢到手的曲怀风哈哈大笑起来!可是还没有开心几秒,那狱剑竟像有意识一般,自动飞离曲怀风的手中!直奔凤长兮!
“呵呵……看样子。比起你那个鬼样子,狱剑似乎更喜欢我呢!”凤长兮一碰上狱剑,狱剑便像在他手上深了根一样!甩都甩不掉!
“呵呵……”看到凤长兮怎么都甩不掉那狱剑,曲怀风也笑起来!道,“你的样子,也不是很好看呢!”说完,曲怀风便倒下了!
他的面色漆黑,全身上下都收漆黑一片!小包子和方盾过去一看!他已经被黑气完全侵蚀了,不行了……
再看看凤长兮,只见他不停的甩着狱剑,但是就是甩不掉!
“凤长兮!你使点劲!啾!”小包子在旁边看着加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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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凤长兮,你快点的说!”方盾也有些着急起来!着狱剑怎么就甩不掉呢!?
“我在用力啊!”凤长兮压低着嗓音竭力道,他也想啊!但是这狱剑真的是甩不掉啊!
“啊啊啊……”凤长兮低吼着,严重一团黑气闪过!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凤长兮!”
“凤长兮!”
小包子方盾一齐惊呼起来!凤长兮的样子不对劲啊!
此时的凤长兮已经快没有意识了!整个人被黑气侵蚀,迷蒙中像是听见狱剑的声音。
“凤长兮,为什么要拒绝我呢!?”这是狱剑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正在诱导着凤长兮。
“呵呵……”凤长兮干笑起来,道,“为什么拒绝你?为什么不呢。嗯……”说着,凤长兮的意识越来越不受自己的控制了,他的眼眸由黑泛红!看上去十分惊悚!
凤长兮使劲的甩了甩头,脑子里拼命的想着欧阳十九的一颦一笑!他还要找到十九!他还没有补偿她!他还不能有事!想着,凤长兮又坚定起来!
“原来如此。”狱剑侵蚀了凤长兮的大脑,看到了他现在的所想!便接着诱惑道,“吐过你是为了欧阳十九,就更要接受我了,你很强!甚至比曲怀玉都强!若是有了我的相助,你一定能得到一切你想要的!包括那名叫欧阳十九的女子。”
接着,狱剑又看到了一些影像,道,“哦哦!她掉进了地狱之门啊!地狱之门一旦打开,就必须有一个灵魂前往地狱,那个女人怕是没救了。”
“你才……没救了!”凤长兮下意识的就低吼出这一句!
感受到凤长兮的愤怒,狱剑似乎并没有说错话的感觉,反而更开心了的样子,道,“对!她还有的救,她从地狱之门掉下去,现在自然还在地狱,那么你呢?你要去救她吗?还是不救?若是救的话,你又要如何去地狱?接受我吧,凤长兮,我会让你成为地狱的王,救下欧阳十九!”
【救下欧阳十九!】
【救下欧阳十九!】
……
凤长兮一怔!狱剑的这句话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救下欧阳十九!】
“救下……”凤长兮呢喃着,话还没有说完,又是一道红光闪过眼眸!
非常好!
狱剑暗叹一声,一开始怎么都无法完全侵占凤长兮的意识,但是这会儿,趁着他失神的空档!狱剑终于完全侵占成功!
凤长兮的这具身体,属于他了!
“凤长兮!”
“凤长兮!”
小包子和方盾异口同声的喊道!
完了,这下子真完了!凤长兮已经完全被狱剑侵蚀了!
只见此时放凤长兮完全便了一个人!眼眸通红!脸上却爬上缭绕的似火焰的痕迹!看上去有些面目全非的感觉!
此时的欧阳云歌就是再傻也能看出凤长兮的不同!
只见凤长兮手持狱剑,剑指天空!
“不行啊!”
“不行啊!”
小包子和方盾又是异口同声!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狱剑一指!顿时电闪雷鸣!
“怎么回事!?”欧阳云歌一手挡在额前,一边看着凤长兮的变化!
“凤长兮他……成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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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不愿而又十分清晰的说出这个事实。
是的,凤长兮……成魔了。
“我们得阻止他!”欧阳云歌一路奔到小包子和方盾身边,说出自己的想法。
“已经来不及了……”方盾满怀遗憾而又夹杂夹杂着些许绝望道。
“什么……”
欧阳云歌疑惑着,还想说些什么!只觉铺天盖地的震感扑面而来!
地动山摇!电闪雷鸣!
天空中布满像蜘蛛网一样的雷网,方盾一看!大事不好!连忙张开结界护住欧阳云歌和小包子!
刚张好结界,密密麻麻的雷击便劈下来!
欧阳云歌看着周围结界外面一阵心惊!
而在结界之外的其他地方,刚从黑气底下死里逃生的百姓再次不幸遭遇电击!
死伤无数!
这次再没有第二个鬼仙来保护他们了。
此时的鬼仙刚回到御止盟,他全身上下都像极了鬼!起初只是四肢和五官比较像鬼而已,现在,鬼仙的整个身形都已经变的与鬼无异!
好在有王大六后来驱散了不少黑气,鬼仙这才得以保存一些残留意识,不至于整个灵魂都变成鬼!
但是,还不等他松口气!狱剑惊变!他知道,这一次……比刚才的黑气更要严重!
隐约之间,他仿佛能感受到同类的气息?
鬼仙想着便朝上华镇的方向赶去!
这边,凤长兮依旧高举狱剑!
雷击不断!
欧阳云歌和小包子根本连结界的边缘都不能迈出!
怎么办!?
小包子焦急的看着已经成魔的凤长兮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这已经不是它和方盾两个神兽能够解决的了!
“老婆子不过才隐居多久,居然出了这等事!?”一道苍老而又有些阴郁的声音传来!
小包子一看!是黑婆婆!
只见一手托着水晶珠,一手拄着拐杖!
雷击劈到她的黑色外袍上就直接消失了!
“这位是!?”欧阳云歌还并不认识黑婆婆。
“黑婆婆,当初就是她救了主人,啾~”小包子解释道!
“原来如此,欧阳再次谢过黑婆婆!”欧阳云歌恭敬的给黑婆婆鞠了一个礼。
“免了吧,还是看看这孩子吧。”黑婆婆说着便朝凤长兮点了点头。
大伙儿这又望向凤长兮,一筹莫展,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老身还需要两个人配合!”黑婆婆突然道,“只要再有两名会仙法的人,我们三个就能暂时克制住凤长兮!”
是的!只要有三位仙家同时施力,就能张开三菱结界!而三菱结界是所有结界中最稳定的一种!
“算我一个行不行!?”黑婆婆刚说完,便有一道粗旷暗哑的声音传来!
黑婆婆转身一看!整个人惊住了!
“你是……鬼仙!?”黑婆婆言语中满是震惊!
这还是当初那个鬼仙吗!?
这根本!活脱脱的就是鬼啊!
黑婆婆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感受?当初她误食瞬老翁的时候,她恨鬼仙!恨不得他生不如死!恨不得他比自己还惨!
可是现在,鬼仙真的比她惨十倍百倍了!可是她却高兴不起来了……
“是我。”鬼仙平静道,丝毫没有在乎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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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黑婆婆惊讶问道,看似平淡无奇的话语中,细听之下居然还夹杂着一丝担心与心疼。
恐怕这心疼与担心,黑婆婆自己都没意识到。
“没什么。”轻轻的,鬼仙一句轻描淡写就过去了。
似是想说什么,但是在看到鬼仙似乎不愿多说的时候,黑婆婆还是忍住了,没有再问。
“既然这样,就还差最后一个人了。”黑婆婆又回到原话题道。
“我们能找谁呢!?”鬼仙说着也有些黯然,再看看凤长兮现在癫狂的样子,他们根本不能靠近他半分,而且,在这样下去!还不知道死伤多少!
得赶紧制凤长兮才行!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白光闪过!硬是生生断了凤长兮的雷电召唤!
不止鬼仙黑婆婆他们,就连凤长兮自己也是一愣!谁!?谁能制止他!?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过来帮忙!”一道苍劲有力的喊声想起!
“天山老君!”小包子和方盾一眼认出他!
只见他刚截了凤长兮的雷电召唤后,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双手合并拉长,便出现像电击一样的雷线!
雷线的一头是个发着白光的圆球,置于凤长兮的头顶上方!
鬼仙和黑婆婆见状!赶紧过去,像天山老君那样!
很快!三条雷线布下,两两相连,形成一道结界,最后三菱结界形成!
“大家可要坚持住了!”天山老君又喊到!
“好!”黑婆婆率先应声道!他们能做的就是不让凤长兮再自由活动!
然而大家没有注意到的是,只有鬼仙一个人没有吭声!
他本就吸入大量黑气,所以意识有些涣散!这段时间,他本该停功修养的,但是现在为了制止凤长兮,鬼仙不得不强行运功!
而这样强行运功的后果就是,黑气会加速侵蚀他的神志!
只要坚持一刻钟就好了!
鬼仙想,三菱结界只要张开一刻钟后不出现问题就能停手定型,所以他只要坚持一刻钟就行了!
结界的加密还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一刻钟就快到了。但是事情往往不像你想的那么顺利!
鬼仙失常!豆大的汗水从他的额头冒出!他快挺不住了!
“你怎么了!?”黑婆婆发现鬼仙的异样,关心的问道!
从一开始她就看出鬼仙有些不对劲!没想到他连这么会儿都撑不下去了!
这是天山老君也发现了鬼仙的异样,忙问道,“你还坚持不,不能的话说下,我们就快成功了!”
“没事!”鬼仙强撑着,还是继续紧密结界!
黑婆婆看着鬼仙的样子很是担心,道,“要不放弃吧,在这样下去,你也会成魔的!”
“不用!”鬼仙赶忙拒绝!“很快就可以了,不能因为我而误了大事,我还能坚持!”
“你……”黑婆婆好心劝他反而不听!这下她也不想说什么了!
还没一会儿,就在三菱结界快要成功的时候,鬼仙一个反弹!突然被弹出几丈开外,三菱结界也就此崩塌!
天山老君也赶紧收了手,此时的凤长兮已经成魔了!
只见他望着天山老君一脸恨意!
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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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用结界困住自己!
天山老君一人独挡凤长兮,黑婆婆早就冲到鬼仙身边了。
只见她将鬼仙的脑袋抱到自己的怀里,道,“你怎么就跟以前一样,都没有变呢?还是这么傻!”
“咳咳……”鬼仙轻咳两声,歉疚道,“不好意思,我又拖累你们了。”
黑婆婆不说话,她突然觉得难过……
鬼仙又道,“我怕是不行了,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就快要死了,你就别恨了吧。恨一个人……也是很辛苦的。”
黑婆婆依旧不说话,鬼仙就接着自己说自己的。
“其实当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要是知道有一天你会误食瞬老翁,说什么,我都不会去研制瞬老翁的。”
“你变老后,我是很愧疚的……真的……”
说完,鬼仙便闭上眼睛。
“喂?!”见鬼仙闭上眼睛,黑婆婆慌了!赶紧拍了拍鬼仙的脸,“喂?!你醒醒啊!你欠我这么多,就想一死了之了吗!啊!老婆子可没有这么容易糊弄的!”
“你给我醒过来!”黑婆婆喊着,完了还不停摇晃着鬼仙的身体。
好半天,原以为鬼仙死了,没想到他又睁开眼睛,有气无力道,“那你要我怎么办才肯原谅我,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鬼仙说得极其认真。
这时天山老君还在跟凤长兮对决!力量的悬殊注定天山老君撑不了多久!
“你还要多久才好啊!”天山老君冲黑婆婆喊道,“你侬我侬的等活下来再说吧!”
鬼仙还没听清天山老君说得是什么,黑婆婆却是先老脸一红!
“他说什么?你快去帮他!”鬼仙果然没有听清楚天山老君说了什么,以为是他快撑不住了,急忙让她去帮他!
黑婆婆一急,便道,“你管那么多干嘛!你给我活的好好的!你别忘了你还欠我许多!就这么死了你可还不清!你活着,说不定以后哪天我看开了我就原谅你了!”
黑婆婆一脸别扭道!明明是想说你活下来我就原谅你,一句暖心的话硬是被黑婆婆说成了威胁!
黑婆婆说完后,也没管鬼仙有没有听懂,就去帮天山老君了。毕竟他那么木讷!
结果果不其然!鬼仙没有听懂!黑婆婆一走,他又一副满脸纠结的样子。
当初为了获得她的原谅,减少自己的歉意,他特地也吃了瞬老翁,没想到黑婆婆还是不原谅他,如今,就算他快要死了,她也还是不原谅。
黑婆婆赶去给天山老君帮忙!
果然还是凤长兮厉害啊!就算她和天山老君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战况激烈!但基本上也是天山老君他们一直处于下风,鬼仙在一旁紧张的看着。
本来天山老君和黑婆婆两人是并肩作战的,但是凤长兮突然不知道发什么疯,火力直击天山老君!天山老君被击退后,不等他回神!凤长兮又直击黑婆婆!一掌便将黑婆婆震到吐血!
“噗!”黑婆婆跌落在地,一歪头就是一口浓稠的鲜血吐了出来!还不等她爬起来再战!
只见凤长兮手持狱剑又冲了上来!
“小心啊!”天山老君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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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天山老君已经来不及赶去救她了!只能看着凤长兮冲过去!
黑婆婆趴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凤长兮朝自己冲过来!自己却动弹不得!
“喝!”只见凤长兮大吼一声!举起狱剑就向黑婆婆刺过来!
黑婆婆惊得一把用手臂挡住自己得眼睛。
过了一会儿,预料中的痛感没有来临!黑婆婆慢慢移开了一点手臂,隔着缝隙就看到一个宽大的身影张开双臂挡在她的面前!
“鬼仙!”黑婆婆歇斯底里的一声吼!一把挥开放在面前的手臂!
那是鬼仙啊!
只见鬼仙放在黑婆婆面前,凤长兮手中的狱剑就那样直直的刺进他的胸膛!
“轰隆!”的一声!凤长兮拔出了刺进鬼仙的狱剑,没了支撑点,鬼仙便徐徐倒下!
“鬼仙!”黑婆婆喊着!原本动都不能动的身体一下子充满力量爬起来!
从后面接住倒下的鬼仙!
“鬼仙……”这下,再是冷情的黑婆婆也动容了!
她抱着鬼仙的半个身子,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凤长兮冷眼看着黑婆婆和鬼仙,举起狱剑至唇边,再慢慢的伸出舌头,缓慢而又细致的舔了一口狱剑上面残留的鬼仙的血。
另一边的天山老君倒在地上,惊恐的看着凤长兮,他已经完完全全成魔了!
谁也阻止不了他……
黑婆婆还在抱着鬼仙,鬼仙已经快不行了,但是他心愿未了。道。
“我就要……死了,你还……不原谅……我吗……”
“老婆子说了,你死了,就永远不原谅你!你活着,我立马就原谅你!”黑婆婆佯装着恶狠狠道!
“呵呵……是吗……”鬼仙轻笑两声,随机轻轻闭上眼睛,微微道,“看样子……这辈子,都只能欠你了……”
说完就再没有然后了……
“鬼仙……”黑婆婆终是滴下眼泪!
黑婆婆还沉浸在鬼仙离世的悲伤中,凤长兮便又举剑朝黑婆婆刺过来!
“黑婆婆!”小包子和方盾惊呼!
只见黑婆婆一动不动,不躲也不闪。
凤长兮一剑刺过去!直接穿过黑婆婆的身体!
“嘿嘿!”凤长兮咧着嘴!满意的嘿嘿笑起来!
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没有意识了。
黑婆婆还在那半跪着,凤长兮却是一愣!
没有刺中身体的感觉……
是的!虽然狱剑刺中了黑婆婆的身体,可是黑婆婆并没有受伤,她还是跟刚才一样!
见凤长兮一愣!天山老君,小包子和方盾,欧阳云歌皆是一愣!
为什么黑婆婆会没事!
所有人都惊住了!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连凤长兮自己也不知道!
他从黑婆婆体内拔出狱剑,又接连着狠刺了几剑!但是完全都没有用!
黑婆婆完全没有反抗,任由凤长兮不停的用剑刺向她,可是她就是没事!
只有一个人!
就是小包子!它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
为什么黑婆婆像是没有刺中一般?为什么?
还是说……小包子换了一个思维。
若是凤长兮就是没有刺中黑婆婆呢!那……
“是主人!!”小包子突然惊喜的叫起来!
“一定是主人!主人没有死!主任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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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突然开心起来,不停的喊着,“主人一定还活着!主人没有死!主人回来了,啾啾!!”小包子兴奋的叫起来!
开心的时候,小包子总喜欢多啾一声!它知道!
欧阳十九回来了!
“十九她……还活着吗?!”听到小包子这么说,欧阳云歌激动道!
天山老君也听到了,难道,十九真的没死?!
许是听到欧阳十九的名字,凤长兮面上微微有些颤动,慢慢的怒扭过头,便朝小包子这边望过来!
小包子意识到凤长兮朝它们这边看过来,便冲他大喊!
“凤长兮!主人没有死!主人回来了!啾啾!”
可是这下,凤长兮却无动于衷了!
一挥剑,便朝欧阳云歌砍去!
欧阳云歌哪里是凤长兮的对手,根本连逃跑的力量都没有啊!
凤长兮对准欧阳云歌就是一剑!
……
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欧阳十九突然凭空出现挡在欧阳云歌面前。只见她面无表情,平静的看着凤长兮,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十九!”这是欧阳云歌的声音!
“十九啊!”这是天山老君的声音。
“主人!”这是小包子的声音!
就连黑婆婆都抬起头来望着这边!
欧阳十九她……真的回来了!
狱剑穿过欧阳十九的身体,凤长兮再次觉察到那没有刺中**的感觉!
他又拔出狱剑!连着刺了欧阳十九好几剑!
可是欧阳十九就是一点事儿都没有!
凤长兮又拔出狱剑,后退几步,这个人,他没有办法。
凤长兮意识到这点,他不想和她纠缠!
“为什么欧阳十九活着你不能感受到她?神兽不是都可以感性自己的主人在哪儿吗的说?”方盾看着眼前真实存在的欧阳十九问小包子。
“主人一定是成为上神了!”小包子肯定道!“成为上神之后,主人便有了自己开创异空间的能力,,再说了,主人生前本就吸食了异世果,这点能力根本不在话下!所以主人是躲进了自己开创的异空间,所以我才找不到她!啾!”
听小包子这么一说,方盾突然也觉得有道理!若是这样的话,那当初,欧阳十九是怎么从地狱之门逃出来了呢?!方盾突然又好奇这点了?
其实小包子也觉得奇怪?欧阳十九一向是最喜欢凤长兮了,她若想成神则必须克服七情六欲!小包子想知道的是,欧阳十九是怎么克服爱与恨的?
而另一边,凤长兮想逃,他知道狱剑对欧阳十九没用!
可是欧阳十九就是不让他逃!他往哪儿走!欧阳十九总能瞬间挡在他的面前!
凤长兮疯了!他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狱剑去砍欧阳十九!
他越着急,他的头就越疼!他越是看欧阳十九的样子,他的头就更疼!
终于!凤长兮爆发了!
“啊啊啊!!”
凤长兮仰天长啸!一双眼睛变得通红!火焰般的暗纹爬上他的脸上,恐怖无比!
他怒吼着!
“长兮……”一声轻柔的声音,欧阳十九轻轻抱住凤长兮!
凤长兮浑身一震!
众人皆是紧张的看着!
只见欧阳十九依旧轻轻的抱着他,脸依偎在他的胸膛,轻唤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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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兮……长兮……”欧阳十九一遍又一遍的轻唤着凤长兮的名字。
凤长兮似是听到了一般,举着狱剑的双手渐渐放下来,眼睛也轻轻闭上。
“安静下来了!?”方盾惊奇的看着这一切!其他人也聚精会神的注视着。
只有小包子一个人神色复杂……
欧阳十九是成神了,可是她不像曲怀玉啊!她若想一直保持上神的姿态就必须保持绝情绝爱的状态,不然的话,身体崩塌,神力无处安放,欧阳十九只会以更快的速度消亡!可是现在看看欧阳十九的样子,明显就是对凤长兮还有感情啊!万一!万一……
小包子紧张的看着这一切,实在想不通欧阳十九是怎么想的?
而看看欧阳十九和凤长兮,凤长兮已经安静下来了,欧阳十九拥着他,脸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她很安心……
凤长兮眼睛微闭,神色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渐渐的,凤长兮脸上的黑色火焰暗纹退了下下去,显现出他那刚毅的线条。
凤长兮成魔了,但是欧阳十九却将他安抚。
雷击彻底停止,但是广袤大地上的受害者却比比皆是!
尸横遍野,哀嚎一片。
待到凤长兮彻底稳定下来,欧阳十九慢慢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望着凤长兮已经恢复的脸色,欧阳十九满脸的不舍……
她伸出右手,缓缓的抚上凤长兮英俊的脸庞。
在成为上神的那一刻,她终于看到了她的过去,和未来,也包括他的。
原来当初的梦境只是一个片段,他们之间还有很多,包括凤长兮对他的付出。
纤细的双手覆上凤长兮的脸颊,指腹轻轻的摩挲着他的肌肤。
长兮啊……你没有败,你完成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我们谁都没有输给凤凰,也没有输给命运。
这样仔仔细细看了凤长兮好一会儿,欧阳十九哭了,哭得无声无息又汹涌澎湃。
欧阳十九暗暗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只见她轻启红唇,深情道。
“长兮……我还爱你。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们跨得过宿命,越得了凤凰,可是……我们不能自私,弃天下苍生而不顾。”
说着,欧阳十九的眼泪又掉下来,手指轻轻扫过凤长兮的鼻梁。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可是却再说不出一句话了。末了。欧阳十九用手轻轻蒙上凤长兮已经闭上的眼睛,道了最后一句。
“睡吧,睡一觉起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说完,凤长兮便倒在欧阳十九的怀里,欧阳十九将他轻轻的放在地上平躺着,又站起身子望向黑婆婆和鬼仙,看着伤心不已的黑婆婆,欧阳十九平静的出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随后又望向小包子、方盾、欧阳云歌,微微一笑。
“再见了,各位……”
“不要!!”小包子突然大喊一声!
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就见欧阳十九的身体慢慢上升,上升至一个高度后停下。
“主人!!”小包子还在哭喊着,它猜的一点都没错!而欧阳十九的身体就在哭喊声中慢慢发出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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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欧阳十九的身体也渐渐变的透明起来,原本由蔷薇花瓣重塑的身体现在也渐渐显现出来,透明的身体里面,能清晰的看到那一层一层交错重叠的蔷薇花瓣。
鲜红如血。
再见……
欧阳十九在心中默念一句,紧接着整个人瞬间崩离!
满天的蔷薇花瓣!
风吹过,蔷薇花瓣随风飘荡,飘荡于任何一个有遇难的人身边。到处都是蔷薇花瓣……
哭泣的人哪!还抱着死去的人依依不舍,一片蔷薇花瓣进入死者的身体,死去的人又慢慢苏醒,思念的人,又欢呼雀跃……
相府。
曲惜恩看着漫天飞舞的蔷薇花瓣,甚至忘了照顾二姨娘,就这么看着天空,眼泪就止不住的汹涌而出。
好悲伤啊……
不知道为什么?曲惜恩就是从心里涌出这种悲伤的感觉,难过……
“朵……朵儿……你怎么……哭了?”二姨娘看着莫名流泪的曲惜恩,还以为是自己不乖。
“没事……”曲惜恩心不在焉的应了声,目光却不自觉的跳向远处。
是……小姐吗……
玉芝国,公主府最高的阁楼里。
“如君哥哥!你看!刚才宝宝踢我了!”叶百灵兴奋的喊着凤如君。
但是凤如君却看着远处发呆。
是的,叶百灵怀孕了,但是后来他也迎来了欧阳十九已死的消息。
最近好像一直都不太平。
凤如君看着远处,最近他总喜欢眺望远方,所以才到这个公主府最高的阁楼来。就在他发呆的时候,远处一片蔷薇花瓣突然飘过来。
凤如君愣了一下,伸手接住!
那花瓣便融了进去……
十九……
凤如君猛地一震!
“如君哥哥你怎么了?”见凤如君不理自己,叶百灵便来到凤如君身边,却发现他有些不对劲!
“没事……”凤如君怔怔了说着,眼睛却眨都不眨的看着已经空无一物的掌心。
他听到了,她说。
如君,谢谢你……
十九……
上华镇!
在场的人都已经惊呆了!
一片蔷薇花瓣飘进鬼仙和黑婆婆的身体,两人瞬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黑婆婆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又多少年了?她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见过自己年轻时的双手了。虽然她一直嚷嚷自己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女,但是实际上她都快不记得自己当年是个什么样子了。
可是现在,她的手又恢复了以往的白嫩,纤细!
黑婆婆转而又看向鬼仙,鬼仙也恢复了以前的俊朗模样!黑婆婆紧张的屏住呼吸。
鬼仙的眼睫毛轻轻跳动了一下!
黑婆婆的心也跟着跳动了一下!
鬼仙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年轻了的黑婆婆,一位自己看花了眼,又揉了揉眼睛,发现还是那样。
“我是死了吗?居然回到以前了?”鬼仙还没有反应过来,黑婆婆却再也忍不住,一把扑进鬼仙的怀里,痛哭起来!
谢谢……谢谢你……欧阳十九……
…………
狱剑问世,必将血满大地。
预言最终还是没有失灵,狱剑也应言般的自动又被封印在地狱了,一切,都回复了正常。
欧阳十九这下是真的没了,凤长兮也进入了长眠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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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婆婆和鬼仙离开了,因为鬼仙放不下欧阳云清,所以他和黑婆婆暂时一起回了御止盟。小包子和方盾都没了主人,自然也没有了再逗留凡间的理由。双双都回了神界。
欧阳云歌回了相府。
没有任何人知会曲惜恩一声,欧阳云歌回来的时候,曲惜恩正准备出门采购二姨娘喜欢吃的点心到底原材料。
一出门,就看到长长的街道上,欧阳云歌朝着相府的方向,缓缓走来。
她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她。
她震惊她错愕她流泪……
他微笑他微笑他,还是微笑……
那一刻!曲惜恩的眼泪哗哗的直流,虽然,她并不想哭。
望着欧阳云歌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曲惜恩突然想起欧阳十九曾经对她说的一句话。
她说,“如果喜欢就说出来,如果爱,就放在心里。懂么?”
当时的惜恩不懂,但也是照做了,一直以来,她从不说爱,只是默默守护,默默等候……
曲惜恩怔怔的看着欧阳云歌走到自己的面前,她的思绪还在游荡。
她听到他说,“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曲惜恩嗫嚅着嘴唇,不知道不说什么?
“好……”最后,曲惜恩只说了这一个字。
她想,小姐,我应该是明白你说的话的意思了……
就在欧阳云歌和曲惜恩互相对视的时候,一片蔷薇花瓣突然飘来。
“这是……”惜恩猜了个大概,但是……
“是十九……”欧阳云歌替她回答了。
曲惜恩接过那片花瓣,蔷薇的红便静静的躺在她的手心,她知道这个东西,街上的人,都是靠这个救活的,府里好多家丁也是。
曲惜恩突然又哭了!转而对欧阳云歌道,“把这个,给二夫人服下,一定可以恢复原样!”
曲惜恩肯定道,刚刚,她知道……小姐原谅她了,她永远都是那么善良,可是她永远却无法再见她的善良。
欧阳云歌闻言,望着曲惜恩手中的蔷薇花瓣,伸过手,惜恩便将蔷薇花瓣翻倒在他的掌心。
欧阳云歌静静的看着这花瓣,红的像血一样。欧阳十九她,就是用自己的鲜血拯救了大家!听说上神都是心系天下苍生的,但是欧阳十九好像一直如此。
复活后,他从方盾的口里也了解到了一些关于二姨娘的消息,有了这片蔷薇花瓣,二姨娘就可以恢复正常。
但是……
欧阳云歌对曲惜恩认真道,“娘她一生做了不少错事,听说她出事后反而对你更好了,我想,万一她醒来又变成原来的样子又该如何?那不是云歌想要的。就当是赎罪吧,就让娘这么一直下去吧。我们一定会对她好的。那她这一辈子也算幸福无忧。”不用再想起欧阳云朵的惨死……
“但是十九……”欧阳云歌接着道,“她这一生,因为所谓宿命,失去太多,付出太多,到头来连自己都完整的奉献出去。她太无私,我们也不能理所当然的自私。十九生前最向往自由,可惜不能遂愿。这是十九唯一留下的东西了,不如……就此放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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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欧阳云歌将手臂往天空的方向一挥!那蔷薇花瓣又随风飘荡,最后飘走,飘向远处……
“小姐她……”曲惜恩望着随风而去的蔷薇花瓣,由衷的祝福着,“一定会幸福的!”
“会的!”欧阳云歌望着远方,也肯定道。
只见那最后一片蔷薇花瓣被欧阳云歌放飞后,便一直飘啊飘啊!最后来到了天山。
天山的天气总是一如既往的寒风呼啸!但是不管狂风如何吹着,那蔷薇花瓣就是准准的稳稳的落在天山的顶端。
微光闪过,蔷薇花瓣化作一颗种子深深的埋进了雪堆里。
……
一切走上正轨,除了凤来皇宫。
凤长兮的身体被欧阳云歌带了回来,他没有死,但是却进入了长眠的状态。欧阳云歌等大臣商议,决定将他的身体放在凤翔宫,那是欧阳十九呆的最久的地方,他们想,凤长兮应该更喜欢那里。
“那现在就只剩下皇位的问题了。”处理完一切,欧阳正他们开始正是皇位继承这个问题。
凤长兮现在是没有办法主持大局了,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欧阳正和周浩也不可能一直暂理朝政。必须重新选出一个皇位继承人,但是……
凤长兮并没有子嗣。
意识到这个问题,大家都犯难了,这时候,万总管朗声道,“关于皇位继承,各位大臣就不用担心了,皇上早前早就安排好了。老奴也早就着手去办这件事了。”
众位大臣一听,都面面相觑起来,完全没想到凤长兮已经考虑好一切。
进京的街道上,凤如君已经坐上龙撵回来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还能回到这里,还是回到那个位置。
原来,凤长兮本就对皇位没有兴趣,当初之所以争夺皇位也是为了复仇。在白海棠回来后,凤长兮便知道自己错了,虽然嘴上没有说一句,但是暗地里,他早就拟好诏书,时机一到,他便让位给凤如君,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不真的针对凤如君的原因。
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当初凤长兮是最适合的皇位候选人,但是时光荏苒,凤如君比他更适合当皇帝,凤长兮必须承认这一点。
凤如君即位后,叶百灵被封为皇后,从此凤来玉芝两国交好。
当初的曲怀风也醒了过来,因着他的身份放关系,欧阳云歌一早便派人将他送回了彩石国。
一切都恢复了宁静,欧阳云歌也不用担心曲怀风会再报复凤来。
因为当所有人都安然无恙的醒来后,只有曲怀风是个例外。他忘记了所有。
所有和欧阳十九有关的事情,他全都忘了。
彩石皇宫。
曲怀风正专心致志的在御书房批改奏折,门外。则是太监总管指挥者一批宫女太监们,忙忙碌碌的。
“来来来!这里!这花也不要了!全部换上蔷薇花!还有哪里!”太监总管不停的指挥着。
“对!那里也换掉!还有这一块!”
“对了,还有皇上的寝宫里面,也全部换上蔷薇花!快点!动作利索点!……”
是的,曲怀风回来便命人将他的寝宫和御书房里所有的花都换成蔷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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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红色的御笔勾完最后一划时,曲怀风瞥了一眼窗外已经换好的蔷薇花,清冷一笑。眸子尽是哀伤。
那抹最后的红,他怎么可能会忘呢……
……
十八年后。
原本被狱狼攻击掉下悬崖的欧阳云清居然回来了!
原来那****被原来那个少年暂时封印住了仙力,跌落悬崖后受了重伤,但是欧阳云清毕竟是大鹏天君,是凤凰的直属后裔,凤凰终是救了他。
欧阳云清回了天界,修养了十八天才醒过来。醒来后他第一件事又是下凡,但是天上一天,底下一年,欧阳云清匆忙而迟到的赶来,听到的,只是三姨娘的病逝和素姬的殉情。
欧阳云清当时就懵住了!他疯也似的跑到二姨娘和素姬的坟前,鬼仙将她们两人安葬了一块,说是也算是一家人了,就当黄泉路上有个伴。
欧阳云清在两人坟前呆了三天三夜,以前,因为觉得自己是大鹏天君转世,不属于凡间,对于三姨娘,欧阳云清一直就当她给了自己一个肉身,对于素姬,他知道她喜欢他,但是也一直没有回应过她。
一直他都以为,自己能够给三姨娘的就是保她后半生衣食无忧,对于素姬,不给希望就是最好的结局。
但是有些东西就是这样,当你拥有的时候,你觉得没什么,当你失去的时候,你才知道后悔!
拥有的都是侥幸,失去的才是人生。
欧阳云清凡间的这一遭,也算是体验了一把人生,那个时候他终于体会到凡人说的“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
但是一切已经于事无补,不管欧阳云清如何后悔,只希望三姨娘下辈子能够生个懂事孝顺的好儿子,不要再像他这样。
三天后,鬼仙来找欧阳云清,问他接下来的打算。
“御止盟就由你来主持大局吧。”欧阳云清淡淡道,“本座想去找素姬。”
是的!欧阳云清想去找到素姬转世,如今十八年已过,素姬她,应该也重生了吧。
“好,恩公放心,鬼仙一定将御止盟打理好。”鬼仙保证道!
现在的御止盟也不再是当初那个靠杀人为生的组织了,因为鬼仙的医术,御止盟现在成了凤来最大的一家医药馆。
后来,欧阳云清也走了。
他到处寻找着素姬的身影,就这样,一晃一年又过去了。
欧阳云清不记得自己找了多少个都城了,最后,他停在了凤来和玉芝国中间一个不知名的小镇。
这个镇子上没有什么人,现在是越来越少,据说姑娘们都想着嫁到别处,而别处的姑娘又不愿意嫁进来,久而久之,镇上就没有什么人了。欧阳云清也打算离开这里。
“呜呜呜……呜呜……”一个小男孩死死的抱着一块灵位在怀,不停的伤心哭泣着。
“娃儿,乖,你娘她……已经走了。”一个中年男子忍住伤痛安慰着小男孩,应该是他的父亲,但是小男孩就是不听,哭喊着道。
“我不听我不听!娘就是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她不要我了!当初素素姐的爹爹也就是这么没的,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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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你娘不要你了,她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而已!”
中年男子忙着解释,“素素等下就过来,到时你问她,是不是他爹不要她了!”
中年男子还在那说着,欧阳云清见状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提脚便要离开。
就在他刚迈出一脚的时候,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她面前飘过,耳边就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
“怎么了?娃儿。是不是想娘亲了?”
欧阳云清循着声音望去,只见那是一名长相酷似素姬的女孩蹲在地上哄着小男孩,欧阳云清呆呆的看着,内心却是波涛汹涌!这时又听见她说。
“娃儿娘亲是个非常非常善良的人,所以神仙特地允许她提前上天,天上你知道吗?就是一个非常非常美好的地方,娃儿娘亲就是提前去那里的!她每天都能在天上看着你!”
“真的吗?我娘亲不是不要我吗?”小男孩半信半疑道。
“当然不是啊!娃儿这么乖,婶婶怎么可能会不要娃儿呢!”
……
欧阳云清呆呆的看着,仿佛看到了当年第一次遇见素姬的样子。
那个时候,她她成为孤儿。
“别哭了,你父母只不过去天上了,那是个美好的地方,你父母在那里会幸福。”
欧阳云清的突然出现让素姬吓了一跳!也许是他的威慑力太强,也许是小孩子就是那么好哄,反正素姬就是信了。
后来,欧阳云清就带着素姬,回了御止盟。
现实里面。素素将小男孩哄好,牵着他的手再次从欧阳云清身边经过,待到走到三米开外时,素素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欧阳云清一眼。
欧阳云清站在原地,见她回头,便冲她微微一笑。
素素一下子羞红了脸。
她只是在这个镇上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男人而已……
许是不好意思,素素拉着娃儿的手赶紧走开了。
欧阳云清嘴角噙着笑,看着素素惊慌失措的背影。
素姬,我终于找到你了……
……
欧阳云清走后一年,凤长兮醒来了。
十八年都没有醒过来,在第十九年的时候,凤长兮居然醒过来了!
欧阳云歌既惊讶又高兴!他想过很多种情况,包括凤长兮醒来会大闹,包括他醒来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甚至包括了他可能不会醒来。他唯独没想到的只现在这个情况。
凤长兮醒了,醒来的时候无声无息。
他甚至没有去看任何人,只是顺道来见了欧阳云歌。
欧阳云歌没有想到过这个情况,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欧阳云歌只问了一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凤长兮说,“我要去找十九,她已经等了我太久了。”
“找十九?”欧阳云歌不解!十九年前,十九不是已经死了吗?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嗯……”不想解释太多,凤长兮只是简单嗯了一声。
欧阳云歌没有阻拦,放手让凤长兮走了。
望着凤长兮远去的背影,欧阳云歌一阵感伤,当初那么多人,如今却只剩下他一个人留守京城,不!还有凤如君。可是哪有怎样?
周善言,花轮,夜芷……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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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欧阳云清也离开了。
最后欧阳云歌想,也许、说不定,凤长兮真的能找到欧阳十九,因为……他们是个例外。
欧阳云歌不知道的是,凤长兮长眠的这么多年都发生了什么。
他做了一个梦,也许那并不是梦。
他梦见自己像蝴蝶一样在地狱苏醒,同伴的,还有一个人。他们曾相约一起成神,后来也确实做到了。但是那个时候的凤长兮还不知道什么事是爱,便轻易许下了承诺。知道他遇见欧阳十九。
那时的欧阳十九还只是生长在天山上的一株仙草,只不过因为前上古大神的意外事件,凤长兮只留了下来。
都说蝶恋花,这话是不假的,凤长兮对欧阳十九一见钟情!
但是这件事是万万不允许的,很快,就被凤凰知道了。
那时凤凰和另外一批上古大神刚刚修改的更为严厉的天规,凤长兮和欧阳十九便触犯了。
凤凰势要拿他俩开刀整顿天罡,但是奈何凤长兮身份特殊,加上凤长兮天条面前,竟以自己的神位为赌注,强行逆天改命!势要原定三生。
那一世,凤凰默许了,与凤长兮、欧阳十九达成协议,若是在接下来的两世中,凤长兮和欧阳十九能够走到一起的话,凤凰便绝不插手此事。
那时天象异变!地狱也有破土、蠢蠢欲动之势!凤凰知道,狱剑问世,那是一个劫。
便将凤长兮和欧阳十九贬入凡间。
可是重生后的凤长兮不记得欧阳十九了,他只记得自己脑海里一直浮现的那张脸。他以那张脸为目标寻找着自己并不知道但内心又十分渴求的人……
再后来……
就有了后面的种种。
凤长兮醒来后,他终于明白月如恒留下的纸条是什么意思了?
一切从头开始,并不是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相反的,是他们战胜了这一世所有的劫难,他们终于有了重逢的机会!
从头开始……
凤长兮化成一只蝴蝶,不管风吹雨打,始终坚定不变朝一个方向飞去!他知道,欧阳十九已经等他好久了……
天山。他们最初相遇的开始。
寒风呼啸,大雪飘飘。
不管有多么困难,凤长兮总是继续前行。生命的意义在于不屈服、不放弃。凤长兮的眼里只有天山的尽头。
天山之上。
一名谪仙般的男子一身白衣,仿佛跟这雪之世界融为一体,只见他用手轻轻一划,鲜血便从手指上流出来,滴进一株结好花骨朵的仙草的土壤里。
此人正是月如镜!
“镜师傅,这花您都照顾十九年了,怎的还不开花呀!?”旁边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原来是随月如镜一起来的小仙童。看模样,竟和当初的小段有几分相似。
月如镜笑笑,“她在等一个人,等那个人来了,她就开花了。”
月如镜耐心解释着,就在这时,一只蝴蝶正从不远处飞来,似是精疲力尽,一路跌跌撞撞,最后停在仙草距离花骨朵最近的一片叶子上。
翅膀微微的颤动着,像是一个人心情激动却又被极力压抑着。
月如镜释然了,小仙童脆生生的声音又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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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等到了吗?”
“等到了。”月如镜喃喃着,只见那十九年都不曾开花的花骨朵终于一瓣一瓣悄然绽放!
蝴蝶又轻轻拍打着翅膀停在花蕊上。
“真的耶!”看到仙草开花的小仙童激动的雀跃起来!
真的开花了!
“镜师傅!她真的开花了!”小仙童激动的想要告诉月如镜,她抬头看着他,发现他嘴角扬起,小仙童第一次知道,原来……镜师傅笑起来竟是比那天边的彩虹还要好看……
月如镜静静的看着那仙草、那蝴蝶。
只见突然都化成一道光,互相缠绕、盘旋。升向更远的地方。
他听到,她说。
谢谢你……如镜。
不用谢。
月如镜在心中默默答道,我答应过的。
随即一道羊皮卷的纸张突然从月如镜的袖口飞出,正是那日月如镜为欧阳十九疗伤时顺走的乐谱。
乐谱随风飘扬,飞去更远处,像世人们传递着这一份简单而复杂,坎坷而甜蜜的爱情。
只见那原本没有没有标题的乐谱赫然已被填上了曲名。
许你十九共长兮……
番外之小雅
无父无母,我是其中一个,我叫小雅。
我很小的时候就被卖到相府,那时,我甚至连话都不会说。因为,也没有人教我。
长大好大的时候,我学会了说话,然而仅仅只是说话。
我木讷,不善言辞,不会察言观色,更不会巧笑太好,给人做奴才别人都先嘴笨,说的就是我这种人。
竹苑。
曾一度是相府的禁地,在这里当差的丫鬟们相当于被遗忘,每天守着这一个院子,且不被任何人看好,因为这是没有主人的院子。
我被分到了这里做事,可是我很开心,至少我不用去揣摩二小姐和二姨娘的心思。我安心的守着这里。
可是二小姐总是想进来,事实上她也确实进来了,尽管这是禁地,但是在相府,又有谁真的能拿二小姐怎样呢?
没有人。
二小姐来的时候似乎很生气,后来我听她们交谈的字里行间中知道了,原来是大小姐要回来了。
大小姐是这个院子的主人,也即将是我的主人,可是听说大小姐比我还惨,大小姐不会说话。
竹苑是原本相府正夫人的院子,听说是个巾帼英雄!
院子里的东西当然是极好的,二小姐很喜欢。可是这不是她的,但是她想要。我告诉她,这是大小姐的东西,老爷说了,不能碰。
可是二小姐不听,还生气了,她说,那是我不能碰,而已。
我想也是。
所以,二小姐打了我,我没有怨言,我知道,做奴婢的就是这个命,况且,是我先说错话的。
我没想到第一次见到大小姐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当着她的面被另一个人狂扇耳光。
都说打狗还要看主人,我丢了大小姐的脸。
我以为大小姐是真的不会说话的,事实上不是的,那是嫉妒大小姐的人散布的谣言。
大小姐就像天神一样出现在我面前拯救了我,她惩罚了二小姐。
我很担心大小姐会因此受到二夫人的报复,事实上担心实现了,二姨娘在吃完饭的时候开始扭曲事实,但是大小姐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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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言两语就让二姨娘无话可说。
我很喜欢大小姐,她是第一个会为下人出头,还会关心下人伤势的大小姐。那时我便发誓,此生效忠大小姐一人,不用她知道。
但是我不能留在大小姐的身边,因为大小姐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欧阳惜恩,欧阳,是小姐赐的姓,可见她们关系一般!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那么好的关系最后还是以背叛告终!
当我知道这个残酷的事实的时候,说实话,我心中第一次有了恶毒的想法:为什么不让欧阳惜恩直接死掉算了!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我有了服侍小姐的机会。
在那短暂而漫长的时间里,我见证了一个女人普通的爱恨情仇。
小姐她选择用失去才让自己断情绝爱,这是最有效,也是最笨拙的方法。
毕竟爱恨相依,没有爱,哪来的恨。
小姐滑胎的那一晚,为了救夜芷,小姐流了好多好多血!我长这么大,从来不知道人还可以留那么多血!根本就是要人命啊!
那晚我哭得死去活来!我知道小姐活不长了,我遵从她的吩咐,做到不留痕迹!
可是我恨!我恨夜芷,我恨凤长兮,我还恨为夜芷治疗的夏雨!
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杀不了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我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将小姐善终,最后,自己再去陪小姐。
但是好人终究还是有好报的,譬如月大人这次就救了小姐,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但是他最终还是救了小姐。
夏雨也遵守承诺,没有透露小姐滑胎的秘密。
再后来,小姐经历了几次生死,我习惯的以为小姐会一直这么幸运下去!一直一直,到最后。
但是事不从人愿。
有人想害小姐,而且,这个人还很厉害,厉害到皇上都没有办法找出她。
再到后来,为了不被幕后黑手陷害,小姐甚至不得不每天换寝宫以迷惑对方。
对于失而复得的小姐,我是真的很害怕!万一……万一有一天出了意外怎么办?那我岂不是要永远失去小姐。
也就是那一天,我遇到了欧阳惜恩。不!准确来说,那时的她已经不叫欧阳惜恩了,她叫曲惜恩,是彩石国的公主。
她在背叛了小姐之后居然还有脸回来!还是当上了敌国公主!不仅如此,她还趁机让大少爷娶了她!
这是何等的可笑!
我觉得,是他克死了大少爷。
我也恨她。
那天看到她的时候,我正好回房拿物品清单,曲惜恩就那样猝不及防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的第一反应当然是叫了!我要把小姐吸引过来,让她看看,那个曾经背叛的她的人如今又回来害她了!
可是曲惜恩有功夫,在我开口之前她就捂住了我的嘴巴,她告诉我有人想害小姐,但是她却不能说,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能说,但是后来曲惜恩跟我说的是,只要我跟她配合,就可以杀死那个人。
只要我配合就可以……
没有一丝长处的我居然也有了用武之地,还是能够解决小姐的心头大患!我很开心,虽然仇恨着曲惜恩,但我还是答应了。看在能杀死那个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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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照约定,在小姐晚上去了承乾宫休息的时候,我独自一人守在凤翔宫。
我换上小姐的衣服,梳起高高的妃子才能梳的发饰,最后躲在被窝里,侧躺着身子面对着墙壁那边。
我在脑子里想过很多可能会发生的意外,我甚至都想好了我应该怎么应对,但是出乎意料的。我从一开始就变得不能动弹了。
后来我请到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我知道,是曲惜恩来了。可是我不能动!我想告诉她我动不了了,但是我不能。
我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我是背对着她们的,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曲惜恩她没有背叛我,她选择了对对方下手。
我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发现曲惜恩的异常的,总之就是任务失败了!
我不能动弹,我被一剑刺中!
曲惜恩想替我报仇,可是她也受了重伤,那一刻我好像稍稍有些原谅曲惜恩了。也许就像小姐说得,她也有她的难处吧。
就在对方快要对曲惜恩的下手的时候,小姐赶来了!
对方逃了,曲惜恩重伤,我快死了。
能在死之前还能见小姐一面,我很知足。可是我没有多长时间了。我想告诉小姐,这是我自愿的,不关曲惜恩的事,也不是曲惜恩对我动的手。
虽然我还没有完全原谅曲惜恩,但是我不能污蔑她,那个时候,小姐抱着我哭着,叫着我的名字,我觉得从未有过的幸福!原来也是会有人担心我的离开的。
后来,我想告诉小姐,不要怪曲惜恩,可是我伤得太重了,我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死了。
好在,小姐最后还是没有处置曲惜恩。
番外之高志淳。
我是高志淳,欧阳十九的外公。
我这一生都是在沙场上度过,并没有什么好讲的,若真是要我说什么的话,我倒是挺意外自己没有死在沙场上,反而是死在了自己朝中同僚的手中。
在接到皇上说欧阳十九出事的消息的时候,我很惊讶!也很生气!但是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我不会听信别人口中的一面之词,我hi等着皇上亲自来见我!
但是我没有想到现在的朝廷已经不是皇上一个人在做主了,那晚有名女子来营救我,我能肯定她是十九的朋友,可是周浩也来了。
他的事儿我听说过,善言那孩子,死的可惜,可是活着人总是要超前看的不是吗?就像我,就像十九。
也许真的是我阳寿尽力,吴越这样的人也能送我上西天。
我没法,只得将九转还魂丹交给那叫素姬的姑娘带走。
那是雪儿临死前终于炼制成功的,当我第一次看到九转还魂丹的时候,我就知道,雪儿的死不能全怪欧阳正,她性子太烈,一心求死,不然九转还魂丹怎么怎能救不了她呢!?
也许,作为一个母亲,雪儿更想给自己的孩子一份保障。
最后,素姬终于逃走了。对于我的死,看的出,周浩还是歉疚的,我趁机开导他一番。|
希望他最后能够幡然醒悟。
番外之周浩。
我是周浩,善言是我唯一的儿子。她娘死的早,我想过续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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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又怕他受欺负,所以一直没有再娶。
我以为只要我给他一切他想要的,他就可以幸福。
所以,尽管我不是特别满意欧阳云朵这个孩子,但是只要善言喜欢,我都是可以同意的。
但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我的善言,竟然后死在他新婚夜里!
居然还是为了救别人!
我接受不了,虽然我知道这事怪不得那个叫欧阳十九的孩子,可我就是不愿见到她,只要看到她,我就会想起我的善言……
没有了善言,我整个人都空了,但是好在善言还是给我留下来的希望。
欧阳云朵怀孕了,这事善言唯一的儿子,也是我周家唯一的孙子。
我把欧阳云朵当祖宗一样供着,可是她还是想回家。
我拗不过她们母女俩的说辞,只得同意欧阳云朵回相府,我想着,都是为了自己孩子好,二姨娘应该知道怎么做。
但是我没想到,欧阳云朵那个女人!她居然擅自将孩子滑掉了!
她怎么忍心啊!我们善言那么爱她!她居然滑了善言最后的孩子!
我好恨啊!我发誓!一定让欧阳云朵血债血偿!
于是,我开始在朝堂之上痛=同欧阳正对着干!
皇贵妃娘娘监国期间,我主张辅佐她,我成了她最得力的助手。在皇上将高老将军召回时,不管我曾经是多么的敬重这位将军,这位老人。我还是选择了将他圈禁起来。
高老将军不止一次的想开导我,但是我都不想听。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接受这件事。这事交给吴越做更好,正好那个人一直梦想让高老将军匍匐在他的脚下。
我想我还是看不起吴越这种人吧,所以我拒绝将高老将军交给他。但是同时我又不愿意给高老将军好脸色看。
我真是矛盾啊。
再后来……
我都不记得吴越的那一剑是怎么插进高老将军的后背的,死前他都一直告诫我,那时候,我突然意识到,其实高老将军过得,不比我幸运多少。
结发夫妻早亡,唯一的女儿在外孙女五岁的时候便撒手人寰,他又不能抛下那个叫欧阳十九的孩子不管。
所以他得忍着悲伤。
但是现在,欧阳十九也死了。
高老将军又能好过道哪里去呢?但是他又有说什么呢?
那一刻,我终于正视了自己的渺小。
我决定,不能让高老将军死的这么冤枉!所以我又叛变了。但是这一次,却让我无比舒服。
因为最后,吴越终于绳之以法。
番外之花魁
我叫花魁,人如其名,我也是京城花满楼的头牌,虽然我卖艺不卖身。
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曾经也是落魄贵族家的小姐,那时我的名字不叫花魁,我叫花颜。
那时候的我,很幸福。父母的疼爱,哥哥的宠爱。
只是一夜惊变!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那样的?
只记得,我和同样年幼的哥哥就那样四处逃亡,最后……逃散。
我之所以会跟着主子走,完全是因为只是那惊鸿一瞥!
从来没有哪个男孩子那样看过我,主子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那时的主子,看到我是满脸的惊讶与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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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那时我年纪小,只看到了惊艳。
我还记得那时主子说。
【太像了……】
当时的我还并不能很好的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所以在主子问我,【愿意和我一起走吗】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就递上了自己的手。
后来到了御止盟我才知道,“一起走”跟“一起”是有区别的。
我跟主子一起走了,我来到御止盟。再一次被主子的能力惊到!他看上去并不比我大多少啊!可是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愿意追随他,甚至连大人都对他毕恭毕敬。
后来,主子将我介绍给另外一个女孩,她叫素姬。
素姬比我要先认识主子,她说,主子已经帮你娶好名字了,就叫花魁。
那时的我虽小,但在逃亡的时候经常听到有人说想把卖到青楼,说是花魁的料,隐约之中,我也明白花魁着两个字所代表的意思。
但是!尽管如此,我还是没有拒绝,我接受了花魁这个名字。
我曾经对素姬姐姐说过。
我说,我有名字,我叫花颜!
我还曾经偷偷说过这样的话,那是在素姬姐姐熟了以后说的。
我说,素姬姐姐,其实我不喜欢花魁这个名字,但是主子喜欢,我就愿意。
那时的我,看到素姬姐姐笑了,笑得很温暖,很和煦,但是,也很感伤。
再后来,我被送到了花满楼,全京城最大的青楼!我没想到我逃亡这么久,兜兜转转还是沦落到了青楼之地。
那一日,我将母亲给我的家传玉佩揣在怀里紧紧的!
我想哥哥了……
那块玉佩是我们花家的传家宝贝,我和哥哥一人一半,我想,以后,哥哥一定能找到我!
我在忐忑中来到了花满楼,没有预想中的那么难堪。
迎接我的人,是一个叫玉娘的妈妈。
她说,“你不必如此拘谨,在花满楼,你就是来做客的!什么事有我就行了。”
做客?当时的我一脸茫然!青楼的女子不都是接客吗?怎的还来做客?
后来我才知道,主子是有特殊任务交给我,说是我只要完成这一件任务就好了,然后,我就可以永远的回到御止盟,还可以……
重新叫回花颜这个名字。
我很开心,我想,主子心里还是有我的,不然不会特地对玉娘打招呼说我不必接客。
后来,花魁选举开始了。众望所归,我成了当之无愧的花魁。
花魁诞生的那一天,我可以挑选一个人陪我度过一个时辰。
那一天,我本是特别开心的,因为我知道,那天,主子也会来,所以我想,若是我选主子的话……
但是,玉娘告诉我,我要选的人,已经定好了,她还告诉了我那个人所坐的位置,他叫凤长兮。
所以我又很难过了,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主子心里,还是没有我的吧,至少不是喜欢我,不然怎么会将我一个人安置在烟花之地这么长时间,不然怎么会将我安排和他人在一起。
那晚,我看着台下的男人,满脸的厌恶!
男人嘛!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所以我故意吊他们的胃口,我将全场男人都指了个遍!我给他们所有人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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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又很快给他们绝望。我的手指到处指着,就是不停下来,直到我看到那一张脸。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就算她女扮男装我也一眼就认出了,因为那是一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啊!
我惊讶、我错愕!那一瞬间我明白了主子的意思,我,花魁。
不过是个替身,因为,我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但是我很快就冷静下来,毕竟,心里早就有了准备了不是吗?
我又胡乱的指着,我找到了主人的位置,我只是恍了一下神。主子冲我点了点头,我明白,一个辗转又指向了凤长兮。
但是凤长兮并没有看向我,反而盯着主子所在的方位,我知道,我的那一恍神让他怀疑了。
后来,我在厢房里面等着凤长兮,玉娘说,我的任务是让凤长兮看到我的脸。
在我失神的时候,凤长兮进来了。
本还想吊一下他的胃口,不给他看真面目,没想到他早就知道!还差点划伤我的脸!
就在我不知道怎么缓和气氛的时候,不知怎的?凤长兮看到我的脸后突然就离开了。
我不知道主子为什么让我这么做,但是我知道,一定是因为我的这张脸,我想,我的任务才刚刚开始吧。
果然,在沉寂了几个月后,凤长兮又来找我了。
再后来,一个叫花轮的将军便带人来围剿我。自小生长在御止盟,我的功夫当然不弱!只是那人剑柄上的挂坠却让我失了神!
那是我花家的玉佩啊!
花轮……
一定是哥哥花融改了名字!
待到我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哥哥的剑已经插进我的胸膛!
我的哥哥啊!花颜千辛万苦等到你,为什么确实今天这个局面啊……
我没有了还手的余地,是素姬将我救走的,可惜却救活不了我。
主子来看我了,可是他依然不能让我宣布死讯。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都要死了,难道还有什么价值吗?后来,素姬姐姐告诉我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主子是当今皇后娘娘的亲哥哥,他想守住她!
原来如此……
我已经无法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了,素姬姐姐说。
对不起,这是主子希望的。
我还能说什么?既然是主子希望的,那就那样吧。
尽管,我太羡慕欧阳十九了……
番外之花轮。
我是花轮,我原本不叫这个名字的,但是爷告诉我,既然重新开始那就从名字开始吧。换个名字换种人生。
于是,我从原本的叫花融改成了叫花轮。
我有一个妹妹,她叫花颜。小时候逃亡的时候,我们走散了。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到妹妹。
但是一直没有找到。我打听当年所有妹妹可能出现的地方,但是没有人记得见过这样一号人。
后来,我便一心一意跟在爷的后面。
爷有一个青梅竹马,叫夜芷。年纪和我妹妹一般大,我找不到妹妹,心里也把她当妹妹看了。
但是我没有保护好这个妹妹,她被御止盟劫走了。但是我从心里……却是希望皇后娘娘救她的。
我果然是自私的。
对我而言,欧阳十九这个空降的皇后娘娘,是没有任何交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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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后来,我也是打心里希望皇上能够对夜芷好,而不是皇后娘娘。尽管我没有表现出来。
但是后来,皇后娘娘,这名坚强又隐忍的女子渐渐让我改变了对她的态度。
皇后娘娘,这四个字,她是受得起的。
后来,我接受任务围剿花魁。
我成功的刺中了她,虽然后来她被人救走,但是我想,她应该还是活不了的,因为我刺中的事她的要害。
但是后来,我偏偏捡到一枚半块的玉佩。
我进门的时候,确实有看到花魁手里拿着什么。但我不知道这块玉佩!
我把花魁的那块玉佩和我的那块拼在一起,刚好是一个“花”字!
花字……
那一刻我感觉天都要塌了!我亲手杀了我妹妹!我盼望已久的妹妹!
我开始祈祷,希望花魁可以活下来。
后来,我告诉了皇上这件事,他也很理解我,之后有关御止盟的事他都没有让我插手。
我时刻关注着花满楼的动静,我打听到,花魁只是因为身体不舒服,隐退修养了。也就是说,她还有可能活着!
我对这个猜想怀揣希望着,终于等到花魁归来的消息。那晚,我就去了花满楼,但是……
总之,后来皇上帮我去看了。
还特地设宴,让我与花魁见面。皇上将花魁和我的桌子特地安排在一起,我还特地将她的玉佩和我的玉佩放在一起拼好,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没想到她看都不看一眼!
我以为她只是不想原谅我,但是散席后,我又找了她,她居然没有认出那是自己的玉佩!!
我开始怀疑,甚至肯定……这个跟花魁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子,可能不是真的花魁。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皇上,皇上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他把花魁接进了宫,我想,皇上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果然,那个人还是皇后娘娘!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和花魁认识的,但是她确确实实想杀我,那一刻我就已经确定,花魁她,一定是没了。
我知道皇上隐晦的暗示过皇后娘娘不要像我报复,我也很感谢皇上为我着想。
但是,我实在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皇上找了机会,希望能让皇后娘娘在相处中原谅我,但是我太清楚了,皇后娘娘只是把那当成一个可以杀掉我的机会。
所以我主动将皇后娘娘带到了了因湖,了因湖,了因,真好……
最后皇上赶来了,可惜还是没有救下我,但是我依然开心,因为我……再不用有什么心理折磨了,我要去找花魁了……
番外之铁木
我是一个变态,我狠厉,我是铁树。
我是变态,这个整个彩石国的人都知道的事儿,但是我哥哥铁木是彩石国的成荫王,所以没有人敢动我。
我觉得人活着没意思,每个人都是扭曲的,只不过我选择将这份扭曲成呈现出来,别人选择隐藏。当然了,他们选择隐藏的原因是,没资本而已。
很明显,毫无顾虑的展现自己的扭曲也是需要资本的,这份资本不是每个人都有,但是我偏偏就有!
我从来不在乎别人会怎样议论我,我知道,他们只是嫉妒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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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后来我发现,原来对于我的变态和扭曲,别人不仅仅只是嫉妒,更多的是害怕。
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听到我的名字会瑟瑟发抖!我成了恶魔的代名词。我开始狂躁,开始愤怒,开始更加的变本加厉。
可是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我希望有人能对我笑。
后来,我遇见了落花,我猜她在遇见我之前一定没有听说过我,不然在我朝她伸出手的时候,她不会跟我走。
我将她带回了我的将军府,顺带还接了她妹妹一起过来。
我培养她们成为杀手,但是流水实在不是那块料,我知道,但是我威胁落花,要想流水过正常生活,她就必须成为一个优秀的女杀手!
落花同意了。
我这个人很奇怪,我喜欢落花的笑,但是我又讨厌她的笑,所以我要让她成为女杀手!
后来我成功了,落花终于成为了一个优秀的女杀手,她的脸上也终于没了那我既喜欢又讨厌的笑容。
面无表情。
她终于也成为了一个扭曲的人,终于可以永远的和我在地狱生活……
但是为什么要有欧阳云歌这个人呢?我不止一次的问自己,若是那次没有让落花去执行任务,是不是她就不会爱上欧阳云歌?
我把原因归纳于她和欧阳云歌相遇了,从来不愿意正视她可能不是真的爱过我……
本来就是啊!她怎么能爱上欧阳云歌呢?她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杀人恶魔,我只希望她能一直陪我在地狱,她怎能离我而去?
我无法原谅欧阳云歌,我一定要杀了他!
我知道最后落花还是爱上欧阳云歌了,所以我威胁她,像当初用她妹妹威胁她一样,再次用欧阳云歌威胁她,我猜,她一定会配合我的。
但是我低估了什么什么是爱情,也许落花对欧阳云歌的那种就是爱情吧。
她为欧阳云歌挡了一剑,落花死了。
我好像一下子回到原点,我不知道要干什么?我只是讨厌看到欧阳云歌抱着落花的尸体,他怎么配!
他不是真的爱落花!
我要杀了他,可是他似乎比我还生气,真是可笑!一个不爱的人因他而死,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可是他的武艺在我之上,我最终还是倒在了他的剑下。
我知道我要死了,但是我的脑海里只有落花,我仅凭最后的意识,想爬到落花的身边,我朝她伸出了手。
我想,我是真的爱她。
只是我的爱同我的人一样,太过扭曲。我把她变成杀人狂魔也只希望她只能跟我在一起,可是我忘了。
她喜欢的开始就是喜欢我解救她时的光,我怎么忘了。
我真的爱她……
番外之落花
我叫落花。
落花的时候总是凄凉,就像我的命运。
我无父无母,与妹妹流水相依为命。
我和妹妹是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人,她性子太过胆怯,所以每次都是我在外面要饭,然后回来分给她吃。
可是我不是每次都能要到饭,有的时候,我不仅要不到饭,还会被人打。
那天,我真的是饿极了。可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我看到有人骑马驶来,我于是我索性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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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是饿晕了,一半是故意的,我躺在官道上,我想,不如就那么踩踏而死吧,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挨饿了。至于流水,没有我,她也会死,到时候我们就一起黄泉路上作伴,就这样吧……
“吁!”马儿听了下来,我仿佛看到一个人朝我走来,他似乎一点都不嫌弃我,还亲自将我抱在怀里,他问我,“你怎么了?”
“饿……”我知道这么说很丢脸,但我真的好饿!
“呵呵……”
我听到他笑了,但不是嘲笑,可是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请我吃了饭。我很感激他,正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回去?
我一愣!还没有想好,他便已经朝我递过他的手,我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
我想,他就是我的阳光。
我没想到他是将军,我在去了将军府后才知道的,他还将我妹妹都接来了。
我想报答他,他说那就替我做事吧。
替他杀人。
我答应了,可是我妹妹不行,他说送我妹妹去过正常人的生活但是我必须留下来,我也答应了。
之前,我竟然有一死了之的想法,我当时一定特别恐怖,我怎么能弃我妹妹于不顾?
我在将军府苦练武艺,我成了全府最优秀的杀手。我执行的任务,都是一定成功。
我跟着我的光,来到了这里,可是我却不会笑了。
我每天看着铁树近乎变态的做法觉得很悲凉,这就是我爱的男人。
他从来不会碰我,但是他的女人无数,我想,也许是我隐藏的太深,所以他不知道。
后来,他又要我去执行任务,去杀一个叫欧阳云歌的人。
我答应了,可是我没有做到,那个人……他让我笑了。
他说他喜欢我,让我跟他走,他知道我要刺杀他,可是他还是选择忽视。
可是我怎么可能会跟他走呢?他说喜欢我的时候,眼睛是多么清澈啊!如果真有那么爱,眼神有怎么能做到清澈呢?
况且,当初,我也是追随一个我以为阳光的人,最后才发现,那是地狱。
我逃了。
虽然我知道欧阳云歌不是真的喜欢我,但我就是没有办法对他下手,也许只是仅仅他说出了口。
我果然是贱啊。
铁树又用其他女人刺激我,可是这次我很反感他杀人,我想,我是着魔了,着了一个叫欧阳云歌那个人的魔。
铁树要杀我,我知道他只是想引出欧阳云歌,但我觉得他多虑了,欧阳云歌不会来的。
但是欧阳云歌还是来了。
我多么希望那次他没有来,也就是那一次,他让我决定再试一次飞蛾扑火。
我再一次拒绝了他,因为我想保住他。
可是铁树依然不放过他,他甚至看出我有些喜欢欧阳云歌了,他终于像我袒露心意了,但是我更难过了。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啊!?
他开始自残,我哭了。
我又回到了欧阳云歌的身边,这是铁树的计谋,他知道欧阳云歌一定会来救我,他说欧阳云歌爱上我了。
但是事实真的是吗?
我们就来打个赌吧。
我用草木灰代替了软筋散,我向欧阳云歌承诺,我会让他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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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我终究还是赌输了……
不管云歌他肯冒多大的险救我,又或者像他说的,他又是多么的喜欢我,但是他终究还是怀疑我了。
其实云歌他到底还是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爱我的,但是我却自欺欺人的让自己相信。
尽管如此,我的承诺还是不会变,我说让他好好的,就会让他好好的。
……
最后我问云歌,我说,将军,你让相信的爱情,你信吗?
到底,他还是不信我的。
但是,我知足了……
番外之欧阳云歌。
我叫欧阳云歌,我爹是当朝丞相,他是文官,但是我却只想从武。
我要保卫国土,保护家人!
所以我接了那个刺杀铁树的任务。
但我没想到会在那里碰到改变我一生的人。
第一次看到落花的时候,我只是觉得,这么漂亮的女孩怎么这么冷漠啊!
第二次见到落花的时候,我看到的是完全不一样的她。
我开始明白她接进我的目的,但我没有揭穿,我任由她待在我的身边,任由自己喜欢上她。
是的,我觉得我是喜欢她的,所以就算她的任务是杀我,我也不会生气,所以知道铁树要将她正法的时候我要去救她。
我一定是喜欢她的,不然怎么会不顾自己性命的去救她。
我像她表白,但是她拒绝了,同样的,她也拒绝了铁树的任务。
我猜,她也一定喜欢我。
我能够猜到,她在当杀手的时候过得是什么生活,她只是害怕而已,而我,必须让她克服这种害怕,我要让她相信爱情。
我给她的爱情。
最后,她终于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我们柴屋里面度过了我人生中最快乐的那些天。
但是在她朝铁树走去的时候,我突然怀疑了。
但是当铁树的剑插进她的胸膛的时候,我又茫然了……不!我肯定了!
我还记得落花临死前问我的那句话。
她说,将军,你要我相信的爱情,你信吗?
我信吗?
我想……我也许是不信的,我没想象中那么爱她。
但是落花啊!
我更想说的是。
你让我信……
我杀了铁树,不仅仅是因为他该死,更是因为,我也恨我自己。
后来,我在落花的坟前守了三天三夜。最后,我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回到凤来,只字不提。
我以为自己可以平静的放下这段过往,但是,我遇见了夜芷。
认识她,是因为我的妹妹,十九。
夜芷被劫,御止盟点名让皇上把十九送过去,我很愤怒!他可以不爱我妹妹,但是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十九?!
但是在十九同意后,夜芷被放回来的那一刻,我的脑子是懵的!
我好像看到了落花,是的,夜芷跟落花长得一模一样!
但她们是两个人,我知道。她们的性格完全不一样,这是伪装不来的。
那一刻,我都有些分不清自己的心情了,我想我有些将落花的爱转嫁到夜芷的身上了,因为那时的我再不像一开始那样愤怒了。
我果然不是一个好哥哥……
但好在最后十九平安回来了。
我不知道皇上是怎么调查到我的过往的,他用我要挟十九救夜芷。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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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以为朕不知道,难道你心里真的一点儿都不想要芷儿好起来吗?
想吗?
想……
但是……如果是让十九去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我不会同意。
我第一次跟十九说了我和落花的故事,尽管那次是皇上让我去劝她的。
我对十九说,不管怎样,我还是希望她能做自己喜欢的,不用管任何人。
皇上知道了我没有劝十九,立即将我抓捕,十九知道了,她去找皇上了。
我不知道他们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结局就是,十九救了夜芷,皇上放十九出了宫。
我以为事情就到这里结束,但是,皇上他反悔了。
往后的事情更加复杂!
十九被陷害,十九被受伤。我要怎么说我听到了她和夏雨之间的谈话?我没想到陷害十九的人竟是夜芷,她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单纯的女孩吗?
我想举报她,可是最后我还是心软了。
我想,我就给她一次机会,看在她与落花长得那么相像的份上,如果她还敢再有下一次的话,我一定亲自揭穿她!
我侥幸的想着,但是。
……
在那支箭朝我射过来的时候,我看到了夜芷惊慌失措的眼神。
她应该没有想到我会出现吧。
因为一时的心软,最终还是导致了这样的局面,我愧疚……
我知道我要死了,其实我早该死的,在落花死去的那个时候。
十九因为我哭了,其实她不用这样的,因为今天的局面都是我造成的,但是她还是哭了。
因为她不像我,她是好妹妹……
我不知道临终前还能对十九说些什么?好像什么都是我没有资格说的,最后,我还是想说。
原谅我……
番外之欧阳云朵
欧阳云朵,说得就是我!
我是相府的二小姐,虽是庶出,但是我比嫡出的还要优秀!
我爹娘都十分疼爱我,我还有一个哥哥,我从小都是娇生惯养的!想要什么我娘都会给我。
我从小都被灌输一个信念,就是嫁给太子,凤如君。
其实不用我娘跟我说,我也要嫁给他,因为我爱他!
可是娘跟说,太子妃已经有人选了,还是我的姐姐。
姐姐……
我对她的印象几乎是不记得,听说她还是嫡女,这更加深了我对她的恨!
果不其然!
她回来了,一回来便将我的手腕拧的生疼!
气死我了!她难道不知道在相府,没有人敢动我吗!?
但是爹居然没有惩罚她!?
我第一次有了失宠的感觉,开始更加讨厌她!我想尽各种办法想除掉她,但是就是不行!
我觉得不能这样下去,因为如君哥哥已经很喜欢她了!
我想让她身败名裂!这样如君哥哥就不会喜欢她了。
我终于找到了机会,在去修灵寺的时候。
我明明让碧儿给她喝的茶碗里下药了!可是为什么是我喝了那碗茶!
好吧,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最后给我解毒的是周善言?
我浑浑噩噩的回到了丞相府,我知道此生将与如君哥哥无缘。
我的如君哥哥,我等了那么久,才长大……
然而这还不是更糟糕的,更糟糕的是我居然还怀了身孕!
晴天霹雳,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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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善言知道了,我娘也知道了,我必须要嫁给他了。
可是我不想啊……
但是这一次,连我娘都不愿帮我了,她同意了我和周善言的婚事。我承认周善言人很好,可是我就是不喜欢他!
我更恨欧阳十九了,我发誓!我一定要除了她!
我听说了一个叫御止盟的组织,只要花钱,就可以请高手杀人,绝对的万无一失!
我让碧儿着手去办了,时间就定在我成亲的那天晚上!我要欧阳十九的命来当做我新婚的贺礼!
我在喜房里面焦急的等了很久!
当我听有人焦急的传我出去的时候,我高兴坏了!我以为!欧阳十九她终于死了!
一路上,我都在想着,到时我应该说些什么?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毕竟,她也算是我的亲姐姐啊!
可是……
谁来告诉我!躺在周浩怀里的周善言是怎么回事?!
我吓得当场失声尖叫!
说好的万无一失呢!为什么最后死的是周善言!?
我居然!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寡妇!?
好在御止盟的保密系统很好,我没有被查出来。但是尽管如此,我依然天天做噩梦,梦里,周善言说他恨我!他要像我索命!
我有好几个晚上都是被惊醒的!
我不能再在这里住下去了!
我说服了我娘,终于让周浩松口,让我回了相府。
我觉得,我必须摆脱周家,不然,周浩迟早知道是我买凶害死了他儿子,虽然那并不是我本意。
可是这个孩子,是累赘。
我跟娘亲提过这件事,但是她果断拒绝了,还狠狠批评了我。
我知道这事不能跟她提了,但是我决定的事不会改变,这辈子,我只认如君哥哥。
最后,我还是成功滑掉了孩子。
但是很快,周浩知道了这事,他跑到相府来抓我。
不得已,我逃了。
也许是我太坏了,不应该害死周善言后还滑掉他的孩子。
我被车夫卖到了青楼,还是在彩石国!相府二小姐,这个头衔完全不顶用。
我被逼接客,碧儿为了救我而死,她死不瞑目啊……
我趁机逃出去了,但是我太饿了,我完全没有力气逃跑。
我倒下了,我看着旁边来来往往的脚步,没有人会愿意为了我而停下来。
我听到后面追兵的声音,我知道,**派人来抓我了。
我想,我还是逃不了了……
后来,我遇见了铁木。
他是彩石国的成荫王,没有谁敢不买他的账,**更是不能。
他说他对我一见钟情,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也不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出了如君哥哥,其他人对我来说,都一样……
铁木纳我为妃了,可惜不是正王妃。那时我体会到了,为什么娘亲成了被人口中的坏人。每个人都要生存,但又不仅仅满足于生存。有的人,要上位,要自己做主子。但是还有一种人,只能上位,才能生存,比如……我。
突如其来的青楼女子成了侧王妃,这放在随便哪个正王妃身上都是不能忍的吧。正王妃开始暗算我,我当然知道,也理所当然的采取了反击。
我知道铁木爱我,所以我假装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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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设计成是正王妃害我滑胎。多么老套的办法,但是老套的办法之所以老套,就是因为它有用!
当然有用!我哭得死去活来的,铁木终于狠心废了正王妃。他不是别人,他是铁木,正王妃的位置,他还是可以自己决定的。
我想我还算是聪明的吧,我抓住了这一点。
而正王妃,总以为铁木离不开她。
我成了第一个打败正王妃成功上位的青楼女子,着其中重点不在打败正王妃,而是我是青楼女子。
青楼女子……真是可笑,我可是堂堂凤来相府的二小姐!
可惜,那是以前了,想想,确实可笑……
我得宠了,还经久不衰。我骗他,因为滑胎,害我失了生育能力,由此,铁木更加怜惜我了。呵呵……我爱的人只有如君哥哥一个,我知这辈子都没有办法与他在一起,但是,我连善言的孩子都不想生,又怎么可能给铁木生孩子?!
如君哥哥,朵儿真的好想你啊……
铁木真的是喜欢我,他允许我去任何地方,只要我还回来。
我想毁凤来,我想去看看我娘,我爹,我哥哥。事实上我确实去了。但是我没想到周浩的消息来得那么快!
他还是紧抓着我不放!
不得已,我又得离开。
但是我哥哥不知道什么原因,知道我嫁的事铁木后,十分生气!不准我出相府半步,我想,也许两国敌对,他与铁木又是会上战场的人,难免互相厌恶。
好在,在彩石国的时候,我没有让任何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周浩来抓我的时候,我带着娘亲一起走了。因为我不是任何时候都能回来的,可是娘亲可以随时回来。
到了王府,我不准娘亲说一切有关相府的事情。
我以为,会一直这样,相安无事下去。
知道杨明的出现。
我没想到我努力想忘掉的事情,居然再一次呈现在我的面前。杨明竟是那次我雇佣的杀手!我让他杀了欧阳十九,他却害死了周善言!如今,又要为铁木办事,去杀我的哥哥,欧阳云歌!
我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我欧阳云朵一声做过太多错事,我害了别人我都可以昧着良心,任由别人骂我,甚至要杀了我!唯独哥哥!
我不能再害了我的家人!
那晚,铁木说他有事要出去一趟,我想,这是个好机会,我用我能做到的最痛苦的方式,杀了杨明。
我心满意足。
但是出门等待我的,是铁木的圈禁。
我知道我死定了!铁木这人我了解,越是他亲近的,越不允许背叛,否则,死得越惨!
譬如前正王妃。
所以我只拜托他一件事,放过我娘。我想,我果然应该挺哥哥的话的,至少不应该带娘亲过来。
好在铁木同意了,我松了一口气,因为我知道,铁木做事,一向说到做到。他说会放了我娘,就一定会放了我娘。
但是尽管如此,帖怒还是很生气,他说,我宁愿我不认识你,一切回到相遇的那一天,回到起点,他一定不要救我,不要爱上我。
待到一群人挤进那一方小小的牢房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他那回到起点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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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在扒着我的衣服!我很害怕!我哭都哭都哭不出声!我的眼泪一直不停的往下流!为什么还要当着我娘亲的面!!
我挣扎!我死命挣扎!但是都没有用!
我瞅准机会!冲开人群,狠狠的撞在墙上!生怕不死……
最后,我对铁木说了句。
谢谢你……
是的,我虽不爱他,但还是有谢谢他的,谢谢他将我从青楼救了回来,谢谢他在继善言之后又给了我爱,谢谢他最后,还愿意放过我娘……
最后的结局,只不过还是怨我自己不珍惜,但是我……
不后悔。
番外之夜芷(流水)
落花流水,说的就是我和我姐姐。
没错,我姐姐叫落花,我叫流水。
从小因为性格的问题,姐姐一直就很疼我。我知道,姐姐会去当杀手,有一半是因为我。
我在体验了几天杀手训练生活后,实在是撑不下去了,那比死还痛苦。我被铁木接走了。我以为我是会待在王府,但是不是。我被送给了彩石国的公主,曲怀玉。
而我的命运,也在那一刻改变。
我还记得曲怀玉见我时的满意的眼神,当时的我都不理解,像我这种懦弱的性格,能帮她,一位高高在上的公主做什么?
后来,我知道了。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我被送到了一个叫凤长兮的人身边,他是凤来的皇子,却被送到彩石国当质子。
虽然我不是什么公主,但是我有一点却是相似的,我俩,都是可怜人。
我是真的可怜人,我的可怜不是装的,那是从小在那种凄惨的环境下习惯养成的。所以,那个凤长兮的男孩子,很快就对我不设防了。
我按照曲怀玉说得,处处帮着凤长兮,再后来,我不仅仅是因为曲怀玉交代的任务而这样做了,我是真的想帮他,因为,我喜欢他。
但是我不能喜欢他,因为我知道,曲怀玉喜欢的人,就是他。虽然我不知道一个公主为什么为喜欢一个质子,这也是我一直疑惑的问题。
我还记得凤长兮第一次见到公主时说的第一句话,他说,她是我一眼就相中的人。
那个人,就是曲怀玉。
想想也不惊讶,一国公主,别说凤长兮了,就是旁的任何人都喜欢。那时的我完全没有多想,自然也没有想到,为何是一眼相中的人。
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喜欢凤长兮,我喜欢叫他长兮哥哥,这让我有一种被宠溺的感觉,是的,我喜欢自欺欺人,我知道长兮哥哥对我只是妹妹之情,他喜欢的,一直都是曲怀玉,而我,自然也没想过会去跟曲怀玉竞争。
我帮了长兮哥哥很多忙,包括有时他的突然失踪,监管的大汉看不到人就会拼命的打我。为此,我也是挨了不少打。
我身子本就弱,那时又小,根本就承受不了的那样的重罚,我的身体越来越差,可奇怪的是,一到长兮哥哥身边,我就会好起来,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
就这样,过去了漫长的十年。
最后,长兮哥哥终于可以回凤来了,他承诺我,待他当了皇帝,他就会来接我。
质子就是被抛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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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还有机会登上皇位呢?我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我依然坚信!长兮哥哥一定可以登上皇位,然后,来接我。
果不其然,长兮哥哥做了皇帝,也信守承诺,接我回凤来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叫御止盟的组织突然将我劫走了,我以为他们会用我要挟长兮哥哥要一笔钱财,可是我到了那里发现,他们貌似也很有钱的样子,虽然我是被劫走的,但是他们一点都没有亏待我。我开始纳闷,他们劫持我的目的。
后来才知道,他们想要的是当今皇后娘娘,欧阳十九。
皇后娘娘?长兮哥哥立后了?可是他答应过的,皇后之位是给曲怀玉留的。
我开始羡慕这个叫欧阳十九的人,不管什么原因,能让长兮哥哥打破原则就已经是一件很厉害的事了。
但是我不嫉妒她,因为我知道,最后的赢家,只会是曲怀玉,所以,我只羡慕,不嫉妒。
第一次看到欧阳十九的时候,是交换人质的时候,我第一次看到面对自己被交换这种不可理喻又无限危险的事情面前,还有人可以做到云淡风轻!
而且,她还当众嘲笑了长兮哥哥!
然而更让人震惊的是,长兮哥哥他……情绪居然真的有了波动。
我不知道御止盟的人为什么换走欧阳十九后还要把她送回来,总之长兮哥哥看上去心情很不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去了一趟凤翔宫后又变得异常生气的回来。
我想去看看这个皇后娘娘,我让芙儿带我去了,她果然是为与众不同的女子,长兮哥哥明明都禁她足了,但是她还敢跑出来。
我感到很丢脸,在这么重要的一次见面交锋中,我居然不争气的晕眩了。
索性长兮哥哥及时赶到接住我,不然我想,那场面一定很难看。
但是长兮哥哥以为欧阳十九对我做了什么,所以将她关进天牢了,然后我又见证了一个刚进天牢又很快释放出来的奇迹。
我隐隐有些不安,但是我还不确定那是不是不安。
在我还没来得及确定那是不是不安的时候,我得知了一个令我悲伤欲绝的消息。
我的姐姐,落花。
死了……
我听着欧阳云歌讲着他和姐姐的故事,我无声无息,我泪如雨下。
说好要等我回去呢,她怎么就一个人先走了!
可是我不能表露出来,我装作只是被感动的样子,对欧阳云歌说,我猜她一定很爱你。
是的,我确定姐姐一定很爱他,不然不会为了他放弃自己的生命。
所以在以后,欧阳云歌向我表白的时候,我果断拒绝了他!
不仅仅是因为我爱的是长兮哥哥,还有一点,他是姐姐爱的人。
……
我叫流水,可我还有一个名字,那是曲怀玉帮我取的,夜芷。
我的任务是守在长兮哥哥的身边,不能暴露身份,所以我不能让欧阳云歌知道我的真是身份。
我回了皇宫,长兮哥哥和欧阳十九的感情好像越来越好了,这并不是好的现象。
那次,满院的菊花,仅有的点绛唇却只给了欧阳十九。
我开始明白欧阳十九在长兮哥哥心目中所代表的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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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曲怀玉来信了。
她要我把天语花送给欧阳十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但我还是照做了。我是个内应,理所应当的就是给主人办事,不问缘由。
只是那一次,欧阳惜恩的一掌差点要了我的命!
不过好在因为这事,长兮哥哥与欧阳十九之间有了隔阂,后来曲怀玉又来信了,她让我转达欧阳惜恩。
若是不想你母后有事,就乖乖听话。
那时我隐约知道了一些,原来,欧阳惜恩也是曲怀玉的人,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有些后知后觉的样子。
我知道欧阳十九会去见欧阳惜恩,所以我在她之前去了。
我还记得欧阳惜恩看我时的怨恨的眼神,但是我一点也不恨她,因为她跟一样,都是棋子,我又何必去恨一个同为棋子的人呢。
可是我快不行了,我从夏雨的神色中便能得知,若是我再找不到那个练习过特殊心法的人,我就熬不到异世果找到的那个时候了。
命运总是爱捉弄人,能欧阳十九偏偏能救我的人,她和长兮哥哥做了交易,她救我,长兮哥哥放她出宫。
我暂时得救了,欧阳十九也出宫了,我的任务算是勉强完成的很好,那时候我开始怀疑曲怀玉的真实能力。
或许,我这副病怏怏的身体也是她计划中的一步,而欧阳十九,也不过是一颗棋子。
欧阳十九走了,带着欧阳惜恩和那个叫小雅的丫鬟。
长兮哥哥不知道又为什么,居然又要找她回来,而欧阳惜恩,正好帮了大忙。
真是可笑啊!那个从一开始就夺走异世果的人居然就是欧阳十九!
她可以救我,但是我一点儿也不希望她回来!
我自残,在嫁祸给她,把握好时间让长兮哥哥看到。
那一次,我稍微违背了曲怀玉交代的,我透露了一点信息,我告诉她,你我不过都是一颗棋子而已。
但是尽管如此,长兮哥哥以后也没有再要欧阳十九出宫,哪怕她逃了两次都没有成功。
可是相对的,欧阳十九也死活不愿意救我,长兮哥哥也没有办法,若是她本人并非自愿的话,是没有办法救我的。
我难过我要死了,可是我开心长兮哥哥为我担心。
后来,欧阳十九破天荒的答应了。在黑婆婆那里求得白水后,我就知道,我可以活下去了。
那个时候,长兮哥哥大婚,曲怀玉还是来了,虽然不是皇后之位,但也是皇贵妃,仅次于皇后。
但是我知道,那并不是曲怀玉想要的。
大婚那天晚上,欧阳十九送给长兮哥哥的礼物就是我的康复。
醒来后,我以为欧阳十九会死,但是月如镜再一次救了她。
月如镜啊月如镜,真不知道他和欧阳十九是什么关系?居然肯无条件的帮她一次又一次!御用占星师,不是从来都为帝王所用吗?
欧阳十九活了下来,在曲怀玉到来的情况下,她依然占据着皇后的宝座。
我的身体也完全复原了,人的**总是可怕的,比如我自己,在我病慌慌到要死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就希望,只要能活着,活着看着长兮哥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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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到我真的好了的时候,我开始不满足这样无名无分的待在皇宫,我想……可以站在长兮哥哥的身边。
我不再仅仅是羡慕欧阳十九了,我开始嫉妒她。曲怀玉我自是比不上了,但是欧阳十九,她有什么资格,凭空出现就占了后宫之主的位置,又凭什么,让长兮哥哥对曲怀玉失了约?
我觉得,我也可以争取,毕竟长兮哥哥对我,也是有感情的。
可是我不知道的是,那感情只能留着珍惜,不能真的用来索要什么,一旦真的用了,那感情,也就消失了。更何况,长兮哥哥已经兑现承诺,救了我的命。
长兮哥哥依然跟曲怀玉一起你侬我侬,我本想去刺激欧阳十九,却没想到被她刺激,我羞愤而走!
但好在欧阳十九惹事了,彩石国的太子,曲怀风喜欢她!
真是好笑啊!
我坐等看着一场好戏,但是戏的**没有来,曲怀风就回彩石去了。
也许是曲怀风给刺激的,长兮哥哥对欧阳十九越来越好了,我知道,她终于还是意识到自己的内心最真实的情感了。
我猜的一点儿都没错!长兮哥哥他……最终还是爱上了欧阳十九。
我看着曲怀玉最后的繁华落幕,她策划了十多年,等了长兮哥哥十多年,终是没有等到他,其实她,比我还可怜。
很突然的,在一个平淡的夜晚,欧阳十九突然消失了!当着长兮哥哥的面,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个时候,长兮哥哥像失了魂魄一样!
我知道,他爱欧阳十九爱惨了,就像我爱他一样,爱惨了。
长兮哥哥开始没日没夜的处理朝廷政务,不让自己有休息的时间,我很担心,但是又做不了什么,整天无所事事,只能在御花园里瞎逛。
直到,我遇见金牡丹。
第一次看到金牡丹,我还以为我遇见鬼了!长兮哥哥居然囚禁了这样一个人这冷宫里面!从金牡丹的身上,我得到了一张羊皮卷,并在之后的某一次机缘巧合中,我解开了其中的奥义。
我以散心为由出宫了。
我寻找羊皮卷上标志的地方,最后,终于找到!
但是我没想到,还有一人比我先找到那个地方!
他非说我是来跟抢什么舍利子了的,但是实际上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他要杀了我,但是就在我以为自己好不容易捡回的命又要失去的时候,他居然死了!!
死的莫名其妙?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我只想尽快离开,但是这个时候,我无意中发现了密道。好奇心驱使我进去了。
也就是在那种情况下,我解封了白海棠。长兮哥哥的母亲。
我将她带了回去,她对我还算好的吧,至少对于别人来说,我觉得她对我算是最客气的了,我想,也许是我救了她的原因吧。
长兮哥哥受邀去了玉芝国,可是白海棠再见到金牡丹的时候,还是刻不容缓的将他召了回来。
我猜其中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我并不打算知道,但是我想知道,原本消失的欧阳十九,为什么又回来了!?
但是我不怕她,因为我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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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上仙。
很惊奇吧!我也觉得是!当方盾第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还吓到了,但是很快我就适应了!
我成了上仙,因为我得到了那原本我压根不知道,而土匪又死都没有得到的舍利子。
时来运转,也不过如此。我坚信,我是有资格站在长兮哥哥身边的。
欧阳十九回来了,但这并不妨碍我再一次的陷害她,这一次,可以做到更好。
但是还是被夏雨发现了,她知道了芙儿不是欧阳十九而是我害死的!
我很惶恐!长兮哥哥对我已不似从前,若是被他知道我再不似从前那般单纯,陷害欧阳十九,他一定会赶我出宫的!
我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我选择让夏雨忘记事情的真相,我进入夏雨的记忆时,无意中发现了欧阳十九的秘密。
夏雨走了,可是又被欧阳云歌听到了。
可是那个术,凭我当时的能力,只能用一次。
我可以选择杀了欧阳云歌,反正我有那个能力,但是我不能那样做,因为他是姐姐舍命也要救的人。
好在欧阳云歌最后心软了,我们达成协议,只要我保证以后不再陷害欧阳十九,他这次便也不揭穿我。
我同意了。
但是我又反悔了。在狩猎的时候,我再一次埋伏袭击的欧阳十九,但是白雪那匹马,果然是通人性的,它保住了欧阳十九一命!
接着长兮哥哥就赶到了。
我的长兮哥哥果然不是普通人啊!要不怎么能夺得皇位呢!他的能力,在我之上。
就在我以为我这次一定会被抓住的时候,有人救了我。
这个人,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是月如镜。
他和欧阳十九的关系,老实说,还真的不好说。他好像只在欧阳十九出事的时候出现,就像欧阳十九的守护神一样!
他救了我,但我也不会就这样白白2欠他这个人情,我许诺他,我可以帮他做一件事。但是他拒绝了,他说,你若是觉得过意不去,非要还这个人情,那你就去帮别人吧,一个也行。
我默认了,因为月如镜好像确实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最后,我终于如愿的成了长兮哥哥的妃子,虽然,那是我用欧阳十九滑胎的秘密换来的。
没有隆重的婚礼,我知道,我已经将长兮哥哥逼到了一个角落。
那晚,我的新婚日,欧阳十九的忌日。
我没有了最具危险的敌人。
但世事轮回,因果相报。
欧阳十九回来了。
她化作花魁回来了,她像我承认她是真的欧阳十九,她知道,我不会揭穿她。
因为那样,只会让长兮哥哥更宠她,我不会那么做。
但我还是被赶走了。
也许长兮哥哥早就知道吧……
一出皇宫,我便被曲怀玉追杀!
狱鬼,连方盾都为之震惊的东西,我果然还是低估曲怀玉的能力了。
方盾终于帮我解决掉他们,但是自己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它回仙界养伤了。
而我,时隔十年之久后再次遇见铁木。
他叫我,“流水,你往哪里去?!”
流水,多么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自被派到长兮哥哥身边后,就再也没有这么叫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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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拼命的逃。
但是怎么可能逃得了!?
我最终乖乖回了王爷府。我问铁木,我的姐姐落花呢?我知道姐姐已死,但我就是要从铁木口中亲耳听到!这么久了,居然都没有一个人告诉我?!要不是遇见了欧阳云歌,我估计这会儿还被蒙在鼓里!
铁木依然坚持会带我去看姐姐。他说,只要你完成了这次的任务。
杀了欧阳十九。
欧阳十九,杀了她,对于我来说,这个任务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很快就答应了。
我打探到他们的位置,在了因湖。
了因湖,真是个好名字,我和欧阳十九之间的恩怨也该有个结局。
瞄准后,我毫不犹豫的射出了那支箭!
可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欧阳云歌会出现在那里?!
为什么他会替欧阳十九挡那一箭!?
这个世上,除了长兮哥哥,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啊!
欧阳云歌,到头来还是死在了我的手上。
我惊慌失措!那一秒,我们眼神对视,我知道,他认出我了。
我回了王爷府,我自认为自己没有完成任务,但是铁木他!
他不愧是个老狐狸!上头的意思从头到尾就是让我杀了欧阳云歌!他乡铁木知道我不会同意,所以才会说让我去杀了欧阳十九,为的,是让我再也回不了长兮哥哥身边……
可我还傻傻的以为,我要杀的人真的是欧阳十九。
铁木带我去看姐姐了,是她的坟。
再次姐姐的时候已是天人两隔,我伤心欲绝!
铁木想对我下手,我猜那是他自己的决定,因为普通兵器是伤不了我的,而曲怀玉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可是我没想到,曲怀玉还是选择帮了铁木,她不在乎一个凡人的生死,但她在乎,这和我死有没有关系。
铁木说的对,至少曲怀玉现在还不想要他的命,她要的,只是我的命。
我又开始逃。
直到我遇见无脸妖怪。
如果那个时候方盾在我的身边的话,也许我的命运还会改变,可是,现实没有如果。
无脸妖怪其实是个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它好像对我格外亲切。
它是个累赘,我知道。
我本也不打算救它,但是我答应过月如镜,欠他的恩情会在另一个人身上还上。
所以我带着无脸孩子一起逃亡。
白天,我会把无聊孩子安排在破旧小屋里,以防止别人看到它吓到,从而对付它。
但是这样依旧没有用,在某一天我回去的时候,无脸孩子已经不在了。它平时对我很依赖!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但是它就是很喜欢我,所以我更加不明白,它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但是我还没来得及去管这件事,天地就发生了变化。
方盾也回来了,它告诉我,狱剑问世了,让我赶紧逃。
狱剑问世,必将血满大地。
肯定和长兮哥哥有关,我又怎么可能会逃!?
我找到了长兮哥哥所在的位置,果然,他不想见我。
哪怕他身处绝境也不要我的帮忙,这就是长兮哥哥。
方盾说我只会拖后腿,不让我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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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又放不下长兮哥哥,我要守着他!
最后,长兮哥哥最终还是败下来,他被狱剑刺中。
任何人都救不了。
可是我能。
知道自己可以的那一刻,我释然了。
我终于可以为长兮哥哥做一件事了,一件任何人都做不到的事。我很开心。
以前活着的时候,我为姐姐还有个盼头,后来姐姐死了,我就一直守着长兮哥哥而活。他恨我的时候,我连活着的意义都闲不到。
我觉得上天还是厚待我的,尽管我过去很辛苦,到那都是跟长兮哥哥一起受过,倒也不苦。
我从那种风吹就倒的病怏怏的身体到现在成为上仙,我的命,到底是硬的。
但是长兮哥哥讨厌我,这一切便没了意义。
我可以救长兮哥哥,这就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意义。
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方盾一直催我离开的原因,也许它早就知道。
佛顺,万事皆有因果。
也许,这也是当初为什么是我能到舍利子的意义。
我选择救长兮哥哥,然后离开。
不仅仅是我想让他记住的是我最美好的样子,更重要的,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做。
我让方盾将我带回了当初我救了白海棠的地方。
那****偷走欧阳云歌的尸体本是想救他的。但是方盾告诉我,救活一个死人,最起码要一个上仙的毕生功力,一命抵一命,我救他,划不来。
后来我选择暂时不救他,倒不是说像方盾说的那样划不来。而是我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没做,我还不能死。等我完成所有的事够,我愿意回来一命抵一命,救欧阳云歌。
现在,我救了长兮哥哥,我觉得,我能做的事情已经做完,剩下的,我该回去救欧阳云歌了。
没有了舍利子的凡体根本就成受不住强大仙气在体内逆流。
这一身功力,刚好可以救欧阳云歌。
方盾哭着告诉我怎么做,我知道,它舍不得我,不管我平时有多坏,它总是站在我这边。我曾问过它,难道不觉得我这么坏的人当主人很丢脸么?
它说,“不啊,因为你是我的主人的说!”
因为我是它的主人,所以我的一切它都原谅。神兽,果然可爱。
其实我也好喜欢方盾,我知道它其实不是很喜欢凡间的,我知道它说完话喜欢在后面加一句“的说。”
真是可爱。
可是我就要死了。
我将全部功力都输入欧阳云歌的体内,我对方盾说,“方盾,你去看看他有没有醒?”
方盾登时哭的更厉害了!
好在欧阳云歌醒了,他抱着我,叫我的名字。
我不想让他误会,我告诉了他一切,包括落花是我姐姐的事。
救欧阳云歌是我必须要做的事,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他确实是死于我之手。
他死后,长兮哥哥一直很自责,仅仅因为欧阳十九很难过。
我见不得那样的长兮哥哥,我犯的错我愿意自己一个人承担!
长兮哥哥不喜欢欠别人人情,这种天大的人情我也不能让他欠!
最后,满头青丝都化成了雪,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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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云歌抱着我,他说我傻,我告诉他,我只是不想让长兮哥哥欠别人人情,因为他不喜欢。
我终于还是要死了,那些好的坏的都将不复存在。
我仿佛看到长兮哥哥在冲我招手,他微笑着,道,“芷儿,来!我们回去了,回到过去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
回到过去只有两个人的时候……
我朝着长兮哥哥伸出手,长兮哥哥……
爱你,是我此生最大的意义……
番外之铁木
我是铁木,铁树是我的弟弟。
我这个弟弟,从小放荡不羁,父母走的早,我除了宠他没别的办法。
我只为他会一直这样没心没肺下去,直到我听说他为了一个女人死了。
我理所应当的将所有的错误都归于那个女人,索性那个女人也死了,不然,我一定让她生不如死!
我将王府搬到了弟弟之前居住的将军府,我在弟弟呆过的城市里面感受着弟弟的气息。
我不像弟弟,我有王妃,我十分清楚女人对我来说是个什么东西的存在。
我理智的处理着我和众姬妾的关系。
直到我遇见欧阳云朵。
她是风尘女子,这在我第一次见到她时便就知道。那时,她昏躺在地上,妆容细致速度也依旧遮盖不住憔悴的面容,后面追着的是青楼里面专属的打手。
我本不想管的,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欧阳云朵一眼,我还是插手了。
成荫王的面子,谁敢不卖。
我将欧阳云朵带回了王府,那时的她很虚弱,虽是青楼出生,但胜在气质出众,比一般的官宦家的女儿都要生的好看。
关键她眉间那点点幽怨吸引着我去了解。
后庭女子的争斗有多厉害,我从来都知道,只是不想管罢了!
那些女人每天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会来找我诉苦,这使我很是烦躁。
但是欧阳云朵不一样,她只管伺候我,其他,从来不说,哪怕她被别人欺负了,哪怕我很宠她。
我确实很宠欧阳云朵,我铁木的女人从来都要身心干净!偏偏欧阳云朵破了例!
我宠她,但是并没有给她一个名份,她是青楼女子,这是我心中的一根刺。
她似乎也知道我心中所想,对名份一事只口不提。
她说,“王爷,朵儿会永远陪着你。”
我想,就这样永远陪着我,也好。
好景不长。
欧阳云朵怀孕了,这让我有些猝不及防!我还没有做好让她诞下世子的准备,毕竟,她不是干净之身,毕竟!
她心里没有我……
我假装不知道这事,欧阳云朵也不提。
院子里的女人还是会在言语上欺负欧阳云朵几句,但她从来都不在乎,有时我问铁四,“她怎么就不晓得像我诉苦呢?”
我到现在还记得铁四的回答,他说,“王爷,欧阳主子要是诉苦了,您就不会说这话了。”
铁四说的委婉,很委婉,不过却是实话。
也对!要是欧阳云朵跟别的女人一样,那我也就不喜欢她了。
喜欢?!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我居然会萌生喜欢这样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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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让她一直那样陪着我而已。
可惜那时的我不知道,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我就是喜欢她而已。再回首,已是往事随风中。
我就这样不问,欧阳云朵也就一直不提,后来,孩子就没有了。
没有了……
感觉心里好像空了一块,大夫说,欧阳云朵因为滑胎,没了生育能力,没了生育能力……
我终是决定对正王妃严惩!她越是不喜欢云朵,我便偏偏要立云朵为正王妃!
但是欧阳云朵还是不爱我。
她说,王爷,我会永远陪着你。
但是,她从来不说,王爷,我爱你。
我一直在给欧阳云朵机会,她想去哪里都可以,只要她还会回来。
有一次她出去了,带回了一个妇人,她说,这是我母亲。
原来欧阳云朵是有家人的,那么她怎么会沦落到青楼?!看上去,她娘家也不是那种落魄家族。
直到有一天,我听到丈母娘说到“相府。”
相府!?彩石国的丞相没有女儿……
我让铁四暗中调查,最终还是知道了真相。
但是我没有拆穿她,我等着她有一天能够主动向我坦白,但是我再也等不到那天了。
因为杨明来了,听说他曾是御止盟的杨左使。御止盟的能力我还是有所耳闻的,所以杨明的能力我还是相信的。
但是那天欧阳云朵的反应很是奇怪!我知道,那跟她的过去有关。
第一次,她主动要给我们添酒。欧阳云朵不是那种会献殷勤的人,我知道,她肯定想干嘛。
那天晚上,我故意说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我给充足的时间作案,但是我又不希望她下手。
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欧阳云朵放过杨明,我就放过欧阳云歌,我会收心,好好的跟欧阳云朵过下去。
但是欧阳云朵还是下手了,她尽她所能用最残忍的方法杀了杨明。
我不在乎是不是少了一个杨明能够为我做事,但是我在乎欧阳云朵的选择。
她选择杀死杨明的那一刻就代表着,她放弃了我……
我自是明白其中道理的,只是不想承认。我不愿意承认,我喜欢的女人,抛弃了我……
于是我采用最决绝的方式,我告诉欧阳云朵,背叛我的人都要付出代价,越亲近的人越是如此。
欧阳云朵没有反驳,她还是那样,好像我的一切她都不在乎。
我心里暗恼!我告诉她:我宁愿当初没有遇见你,我宁愿一切回到原点,那样我绝对不会多看那一眼……
我在欧阳云朵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用事实像她解释了。
我还把她娘请来了!
我就是让她出丑!我要让她后悔!我希望她后悔!
我看着那些男人去扒她的衣服,我看着她挣扎,我看着她哭泣……
最后,她也用我想象不到的方式离开了。
我惊呆了!我看清了她最后对我说的。
谢谢你……
她知道的,她都知道,她是想告诉我,哪怕这样,她也不恨我!
原来,没放下的人一直是我……
那时我才明白,我是真的喜欢她,也许,那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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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云朵最终还是走了,我遵守约定,没有再为难她的母亲,但是她却疯了。
我派人将她遣送回了凤来。
我开始对任何事物失了兴趣,直到流水出现。
流水是曲怀玉从我身边要走的人,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我的主子是曲怀玉,因为那个时候她还太小了,让我没有办法相信她。
见到流水后,我心中的恨意复苏,正好那个时候,上头有命令下来,除掉欧阳云歌。
我早就知道流水的事情,也知道她知道落花的死。
可我依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我知道,如果让她直接去杀欧阳云歌,她肯定不愿意,所以我让她去对欧阳十九下手,她便很快答应了。
随后我又同时通知了凤长兮和欧阳云歌这件事。
就这样,流水当着凤长兮的面杀死的欧阳云歌,她没有办法再回去,也没有退路,只能选择主子。
我如约带流水去见了落花,是落花的坟,但我也没有失约,不是吗?
我还记得流水听到真正目标就是欧阳云歌时的错愕表情。
其实也没有什么的,每个人都在失去,我也是。
落花皮了,铁木死了,欧阳云歌也死了,流水,你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你说主子不会放过我,那又有什么关系,我也是做好了随时死掉的准备的。
只是流水似乎变化很大,我居然不是她的对手,她谈了。
而我怎么也找不到她,往往是刚有点消息她就又逃了。最后好久。
曲怀玉给我的神器突然消失不见了,我看着风云变色的天空,我知道,一切都将拉下帷幕……
番外之欧阳惜恩
我叫曲惜恩,是彩石国的公主,但是我在出生的时候就被皇后娘娘调包了。母后风头太盛,皇后娘娘便拿我威胁。
我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公主,因为皇后偶尔也会安排我去见母后。
我并不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知道有一天,她逼着我吃下一个我根本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药丸,我就晕过去了。
醒来后,我忘记了所有。
我被一个叫欧阳十九的人救了,她比我小两岁,对我如姐姐,我也把她当妹妹看。
我被月如恒赐名惜恩,意思是不要忘了这份恩情,我一直都记得。
我陪着小姐在天山学艺,直到她下山,我也一路跟随。
我不知道那是命中注定还是什么?千年难遇的异世果居然认了小姐做主人!
当然,这也是后来我才知道的。
回到相府,我守在小姐身边伺候她,我讨厌欺负她的二姨娘,可是我却爱上了二姨娘的儿子,欧阳云歌。
那时我还不懂什么是爱,但是小姐对我说,“喜欢就说出来,爱就放在心里。”
那时的我还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是我想,小姐的意思应该是不让我说吧。
我默默的守着这份感情陪着小姐进了宫。
在那里我遇见了我喜欢的人……喜欢的人,夜芷。
她也是小姐的情敌,凤长兮对夜芷格外宠溺。
但是小姐一开始似乎并不想与她交恶,两人还护送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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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夜芷送过来的那盆花名叫天语,天语的花香很淡雅,我记得小姐是这样说的,可是我却不这么以为。
我闻到天语的花香就决定心里恶心,闻多了就觉得意识都开始涣散了!
我从来不喜欢这盆花,但是夜芷说有缘人才可以让天语开花,而我偏偏是那个有缘人。
可我对夜芷莫名的就是有种敌意,我觉得不仅仅是因为,她是欧阳云歌喜欢的人。
后来,我在神智不清的情况下袭击了夜芷,清醒后,我已经被关押起来了,与此同时,我还想起了所有的事。
我的记忆苏醒,天语花香是引子。
我以为我第一个人见到的会是小姐,没想到却是夜芷。
记忆被唤醒的下一步就是和接头人碰面,夜芷就是那个接头人。
果然,我真的不仅仅是因为她是欧阳云歌喜欢的人而讨厌她。
她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办?她说我可以拒绝,但是我永远回不了彩石国。
彩石国,我的母后****夜夜都在盼着我回去,我如何能做到不去看她!?
我最终还是妥协。
我出卖了小姐的行踪,凤长兮以为我是被买通的,实际上我是自愿的。
我离开了,但是我是为了更好的回来!
走的那天我就发誓!我一定还会再回来的!
可是回国的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我根本就没有办法见到母后。而曲怀玉所答应的让我回国无非是允许我停留在彩石国的境内,这跟之前根本没区别!
更糟糕的是,我也没有办法再回到小姐身边……
我开始迷茫,我试着找各种办法,但是都没有用。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曲怀玉像是脑子抽风一样!故意回了彩石国,还将当年皇后调包公主的事情的线索给暴露出来。
我不知道她这么做的原因,但是我理所应当的抓住了这次机会!
我终于翻身做回了我的公主之位。
曲怀玉也被父皇下令处以火刑!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凤长兮来了,他以绝对而强势的态度救下曲怀玉。
凤长兮来得快走得更快!据我所知,他根本就没有片刻停留!我都不知道曲怀玉这么做的目的在哪?
没了公主之位,身份降低,甚至还差点被父皇处死!难道,仅仅是为了博得凤长兮的同情吗?
后来,我派人密切关注小姐的消息。
小姐再一次突然消失了!
凤翔宫走火,还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大火,小姐她……没能逃脱。
我还没来得及忏悔!小姐就没了!
父皇要给我改名了,可是我不愿意,我只改掉了姓,可是惜恩……我不能忘了小姐的恩情。
拒绝了改名,父皇以为我是在怨他,因为始作俑者是皇后娘娘,可是他却不能处置她。
最后,他自以为的退步了,说是补偿我。
历年的公主都是或和亲,或巩固王位嫁给王公大臣。但是我不用,父皇说,“以后你的婚事你可以做主,任何人都不能反驳!”
再后来,父皇年事已高,皇兄曲怀风又颇有建树,他便找了个地方悠闲自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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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离开皇宫后,皇兄曲怀风即位,同时,他也立后了。
皇后不是一直以来大家公认的太子妃,而是曲怀风从外面带来的女子,据说,是相爱已久的。
我对曲怀风的感情史不感兴趣,身为太子,在外总会有几个女人的,这些,不稀奇。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立那个女人为后。
没有几个人见过皇后娘娘,曲怀风将她保护的相当好!哪怕是封后那天,都没有人见过皇后娘娘的真容。
我也没有见到。
出于礼貌,事后我又去拜访了两次这位皇后娘娘,但是她不是忙就是不舒服,总之就是没有时间见我。有的时候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但是又想不到理由,便也作罢。
罢了罢了!反正我心意已到,本来就是不想让曲怀风对我有意见,既然她自己不想见,更好!
于是,我再没有见过这位皇后娘娘。
也是在那一段时间过后我才知道,我再也见不到的不是皇嫂皇后娘娘,而是我的小姐啊!
我还记得曲怀风那天突然召我进宫,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小姐还活着,但是也是真的没了。
他告诉我,是凤长兮害死了小姐,他将小雅交给我,说是送给凤长兮的礼物。
原来,小雅是准备刺杀凤长兮的。
我答应了。
同时,我要求跟凤来联姻,因为我知道,那个时候,欧阳云歌有危险。
我对他,始终放不下。
曲怀风很生气,但是父皇曾经有过许诺,他也没有办法。
我知道,他有一半是看在小雅的计划上。
我到了凤来,大家都知道彩石国的公主是来和亲的。
吴越是第一个来献殷勤的,真是可笑!我都是蒙着面的,他就说爱我?!
我先给他点甜头,他以为我有望选他,但是怎么可能,我是冲着欧阳云歌才来的,我只是,想保住他……
那天晚上,我选了欧阳云歌,他也知道了,我是欧阳惜恩。
我将小雅交给了凤长兮,我说,“这是皇兄让我带给你的礼物。”
欧阳云歌娶了我,但是他从来不碰我,洞房花烛那晚,我一人独守空房。我猜到了这种结局,但是真的面对的时候,我还是觉得难过……
小雅刺杀凤长兮没有成功,曲怀玉暂时也不能动欧阳云歌了。
这样,很好。
就这样,我守着欧阳云歌,没有多久,二姨娘回来了,但是她疯了,好在御医将她医治好了。
她好了,我就难过了。
她开始每天拿东西砸我,趁着欧阳云歌不在的时候,她说,“你这个狐狸精,你就是来故意祸害我儿子的!”“只要我在一天!你就别想过好日子!”“你要是敢告诉歌儿我对你的事,我就立刻让你扫地出门!”
……
我不敢告诉欧阳云歌,但是他还是发现了,他说,“其实没有必要这样的……”
他说,“其实你可以离开的。”
可是,我离开,我去哪儿呢……
我离开彩石国,就是放弃了一切,说,“我能去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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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云歌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不喜欢我,但他并不会强迫我离开。
这样我又呆了一阵子,皇上又纳妃了,我去见了,真的好像小姐!
我还记得以前去看花魁争夺赛的时候,那个时候就觉得花魁有些眼熟,现在看来,她简直与小姐长得一模一样!
我见到她好像再次看到小姐,她也比较友善,我俩那天聊了好多,我们相约有空再聊,但是我已经没有空了后来。
我默默忍受着二姨娘对我的一切折磨,直到……
欧阳云歌的突然离世,二姨娘又疯了。御医说,“这一次怕是好不了了。”
我知道,头一次治好的时候,御医就说过这句话。
欧阳云歌走了,我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被掏空了!我突然感觉人生不过如此,到头来,我什么也没有得到……
我知道是谁干的,但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默默的跟着丞相一起将欧阳云歌的后事打点好,疯了的二姨娘反而对我更好了。
她错认我为欧阳云朵,不再对我打骂,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在想,我这辈子,活着是为了什么……
但是不容我想明白,欧阳云歌的尸体就被人盗了,这下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干的了?曲怀玉想要欧阳云歌的命,但是不会要他的尸体,我,不知道是谁……
我每天日复一日,机械的重复着日子,我照顾着二姨娘,亲力亲为。我想,欧阳云歌在世的时候就是孝子,死后,他应该也是希望能够二姨娘可以过得好吧。
所以我留下来,继续照顾二姨娘。
我以为我会这样老去,直到……
隐珠找上我。
隐珠,记得还是很小的时候见过她,那个时候,曲怀玉还小,她总将她抱在怀里,以前我总是不能理解,直到现在才明白,隐珠一直是替曲怀玉办事的。一直奇怪:为什么那个时候连走路都还走不利索的曲怀玉就能够控制隐珠?
隐珠要我去杀一个人,花魁。
我不愿意,她告诉我花魁就是欧阳十九,我必须杀了她,反正我已经背叛她一次,再来一次也无妨。
我怒!想我那次背叛,她可能说得上一分是我自愿!?
她威胁我,又一次是我的母亲!她们手握我母亲的心脏,只要她们稍稍用力握紧,母后便会猝死。
我……不能这样。
隐珠将我带到了皇宫,我看着小姐和小雅一起走出了凤翔宫的大门。
隐珠和曲怀玉都是这样,她们喜欢将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我进了凤翔宫里面,一进去就看到小雅惊讶的看着我!她想叫!我下意识的就捂住她的嘴,那一刻,我改主意了。
我决定杀死隐珠,和小雅一起,我不能再一次背叛小姐了。
我将隐珠的计划和我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小雅,小雅同意了。
第二天,我便按照原计划,和隐珠一起来到了凤翔宫。
那晚小姐是去的承乾宫休息的,在凤翔宫里面的,是假扮小姐的小雅。
果然不出我所料,隐珠临时改主意了,她要自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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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不作声,打算在她下手之前先解决掉她,但是!
隐珠还是发现了,她先是刺了小雅一剑,最后还要来对付我!
我不是她的对手,我知道,我不怕死,但是我愧疚,我连累了小雅。
对于我的背叛,隐珠很是不满!这次,她不再是威胁,而是说到做到的捏碎了我母后的心脏。
一时间,我失去了小雅,也失去了母后,接下来,我还将失去我自己,也好,就当黄泉路上一起做个伴了……
我做好死的准备,但是小姐来了。
隐珠逃了,我居然得救了……
小姐抱着小雅痛哭,我也哭了,可是我说不出什么。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这次小姐是真的不愿意原谅我了,我没有半句怨言。但是我没想到的是,一向讨厌我的小雅居然帮我说话了!
……
最终,我还是离开了皇宫,我强忍着泪水,我知道在另一篇土地上,也有人在哭泣……
我终于老老实实待在丞相府一心一意照顾起二姨娘,我听着后来的各种变动。最后,曲怀玉赢了,小姐还是没了。
我行将就木,我蹉跎一生。
直到天地骤变,直到欧阳云歌归来。
我不知道我苟延残喘至今日,是不是冥冥之中就有天意。
那天,我望着欧阳云歌一步一步朝我走来,我隐隐有种预感,可能我的等待没有白费。那一刻,我听见欧阳云歌对我说,“我回来了。”
是啊,他回来了,不管这中间他经历过什么,遇见过什么人,又爱上过什么人,他回来了……
那一刻,我似乎终于明白小姐对我说的,她说,“惜恩,喜欢就说出来,爱就放在心里。”
是的,欧阳云歌,我从不说爱你,我等你。
一片白残花的花瓣飘落至我的手上,我听到小姐的声音,我知道,她还是不舍得不原谅我。
欧阳云歌说,小姐一生向往自由,不如放手,让她飞翔。
我觉得也是,我想,小姐最后一定会幸福的。
番外之素姬
我叫素姬。
我喜欢主子,但是我从来不说,从第一眼见到主子的时候,我就喜欢了。那个时候,主子正在安慰失去双亲的我。
我跟着主子进了御止盟,我惊讶同为小孩子为什么主子就如此强大?!我跟在主子后面习武,我知和他差距甚大,所以喜欢一词,只字不提。
后来我知道主子叫许拟,但是我知道这不是他的真名。不过我也没问。
后来,我遇见了花颜,她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和我一样,也喜欢主子,也不说。
一直以来,站在主子身边的女人从来只有我一个,我知主子不会喜欢我,但尽管如此,我还是很开心。
直到欧阳十九的出现。
她是被主子用计换来的,主子对她很特殊,别人都说主子喜欢她,可是我知道,主子不会喜欢任何人。
我从小就知道,主子在这个世界好像并没有什么留恋,也从来不会对什么东西干道在乎。欧阳十九是个意外,我大胆的猜测着其中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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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主子事事帮着欧阳十九,甚至一度还派我进宫保护她。
但是我还是疏忽了,只不过离开欧阳十九一晚,她就出事了。但是主子说她没有死,我不知道主子是怎么知道的,但是我相信主子。
但是花满楼出事了,准确的说,应该是花魁出事了。我不知道凤长兮到底是怎么知道花魁的身份的,总之,花满楼被围剿了。
我去的时候已经晚了,虽然将花魁救了出来,但是她已经奄奄一息。
她问我,“主子呢……”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是她并不能就这样死去,至少不能公开她的死讯。
我还记得花魁刚来御止盟的时候,主子替她取名为花魁,她说,“素姬姐姐,其实我有名字的,我叫花颜,其实我也不喜欢花魁这个名字,但是主子说叫花魁那就花魁吧。”
那孩子,只是简单的喜欢主子而已,虽然她也知道不会有结果。
她要死了,她说,她自由了。
我摇摇头,悲哀的告诉她,她的死不能被外人知道。她问我为什么?
我只能将我知道不久的秘密告诉她,是的,主子是欧阳十九的二哥,他不叫许拟,他原名,叫欧阳云清。
京城欧阳丞相府,所有有关丞相府的单子都不准接,这就是原因。
那是的欧阳十九已经确定死亡了,主子要利用花魁的身份让欧阳十九重生,所以花魁的死,不能让外人知道,尤其是凤长兮。
“是吗……”我还记得花魁当时的表情,她说,“真羡慕她……”
那时的我还不明白为什么花魁会说这句话,我单纯的以为她误会主子喜欢欧阳十九了。
最后,花魁还是安静的走了,主子来看过她,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我知道,主子一定也是悲伤的。
一直努力着,鬼谷的鬼花也终于成熟,主子收集的欧阳十九的魂魄,终于还是将她复活,虽然其中经历不少坎坷。
主子本意是想让欧阳十九借着花魁的身份远走天涯,但是那时,高志淳刚好出事。
为了救我,高老将军被吴越这种小人,一剑穿心。
欧阳十九伤心欲绝,誓要报仇,主子拗不过她,只得将她送到花满楼,并叮嘱,已经发现一定要抽身而退。
欧阳十九答应了,但是她并没有做到。
我将夜芷的秘密告诉了她,她也不负众望赶走了夜芷,但是她怨气太深。
一直到……抽不开身了。
我不知道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主子接到一封书信便匆匆离开。
我跟着主子一起前去,才知欧阳十九遇害!
主子一直都是很强悍的!但是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主子的能力被封印!跌入悬崖!
我愣住了!
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还有活路吗?更何况……主子身受重伤。
我忍住悲伤,因为我知道,我还有任务在身,我要保护好欧阳十九,她现在已经动都不能动了。
虽然,我不像主子和凤长兮那样拥有仙术,但是,我也一直是把自己当做是这条路上的开拓者的,我必须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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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誓死都要保护欧阳十九,这时,凤长兮赶来了,所幸,之后并没有什么伤亡了,我把欧阳十九交给凤长兮,纵身一跃……
我听到欧阳十九呼喊的声音,我知道。但是我这一生为主子而活,没有主子,就没有素姬今天。
不求与君同相守,只愿伴君天涯路。
这就是我的初衷……
番外之曲怀风。
我是曲怀风,彩石国的太子。
我有一个妹妹,叫曲怀玉,但是她不是我的亲妹妹,这我一直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关心她的事,因为我从小就喜欢她。
那时,我总觉得曲怀玉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我喜欢她,毫不掩饰的喜欢。
但是我母后并不喜欢她,母后经常暗地里为难曲怀玉,我总是偷偷的帮她。我以为这样她多少对我有些好感,我见她见我的眼神也是含羞带怯的,我想,她应该也是喜欢的。
知道我遇见她看凤长兮的眼神。
凤长兮是凤来国送到我彩石国的质子,在彩石,毫无地位可言,当然这种人,放在凤来也不会有什么尊严,不然,怎么会送来彩石国呢?
我我本不会去关注一个这样的下等人,但是曲怀玉看他的眼神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他好像也很喜欢曲怀玉,但是我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他得逞。
我经常派人去找他的麻烦,我想过要悄悄的弄死他,最好是自然死亡,毕竟,他的身份在那。
但是没有成功,凤长兮的命似乎特别硬!
最后,他回到凤来了。登上了帝位,最后,还迎娶了曲怀玉。
我之前就特地去了一趟凤来,偷偷去的,但是还是被听风阁发现了,我没想到听风阁的阁主是凤长兮,他暗中派人刺杀我,唯一的万幸就是,在那个时候,我遇见了欧阳十九,她救了我。
我没想到自己后来还可以再见到她。
曲怀玉婚后,我又去了一次凤来,以彩石国太子,曲怀玉哥哥的身份去了。
那天,我是无意中看到欧阳十九的,那个时候我是真的不知道她就是凤长兮的皇后。
我说我喜欢她,大部分是玩笑话,一小部分,只是想还当初她救我的恩情。可是后来我知道了。可是那个时候我还喜欢曲怀玉,我愿意为了曲怀玉不喜去伤害欧阳十九。
我想她表白,包不遮掩的表达自己的爱意,我想让凤长兮抛弃她。
但是我想错了,也正是我的缘故,又重新燃起了凤长兮对欧阳十九的注意。也就是那一次,凤长兮开始对自己的情感有了一次新的审视。
但是我自以为聪明的做法,却被欧阳十九都看在眼里,他不仅知道我不是真的喜欢她,就连我喜欢曲怀玉的事,都被她猜出来了。
那个女人,着实厉害。
我记得我曾笑着说她这种人一定薄情。我还记得她认真看着我的时候,说,“你错了,我很神情。”
当时只是震撼,只觉得她当时的眼神能把我吸进去,再后来,我发现我是真的被吸进去了。
再见到欧阳十九的时候,是我和曲怀玉商量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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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曲怀玉到底用了什么办法,但是欧阳十九真的就被送到我身边了,甚至还失忆了!我不知道曲怀玉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我一点都不在乎,只要她在我身边就好。
我完完全全爱上了欧阳十九,不管我自己愿不愿意承认,她就是占据了我整个心房。
我喜欢她,所以皇后之位是她的,我喜欢她,所以她不让我碰她我就不碰她,我喜欢她,所以她想出宫去住我都同意!
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凤长兮居然还是找来了。曲怀玉明明说过的,这次他是绝对相信欧阳十九已经死了的。
我阻止他们之间的见面,我不怕欧阳十九这辈子都不爱我,但是我怕她想起凤长兮。
可是赵品如和凤长兮联手了,她本是我的太子妃,只因皇后之位没得到,便对欧阳十九起了杀心,愚蠢的女人,就算没有欧阳十九。我也不会喜欢她。
欧阳十九还是想起来了。
那天我一看她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我也没有掩饰,而喜欢不用掩饰,这是真的。
凤长兮要来带她走,哪有那么容易!?
我知道欧阳十九的性子,以凤长兮以前对她做的那些事,她是绝对不会委身于凤长兮,所以我给她下了X药,我以为,到头来,她还是会来求我的。
但是我算错了,欧阳十九不喜欢我,就算她恨凤长兮,也绝对不会来求我,她与凤长兮,就是那种,没有爱哪儿的恨的关系。
我没想到她会选择牺牲自己,但是想想,好像这才是她,欧阳十九的做法。
那天,我抱着她。
我知道她是故意放凤长兮走的,也是故意为他拖延时间的,她恨他,不代表她不喜欢他,就算哪天她真的恨不得想杀了凤长兮,那也一定要死在她的手上,而不是被我所杀。
凤长兮逃了,如果硬是去追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不愿意,我看着欧阳十九奄奄一息的样子,她说,“抱紧我。”
多么违心而虚伪的话,她是讨厌我的碰触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凤长兮。
可我还是抱紧了她,我抱得紧紧的,生怕一下子她就不见了!
我想,如果说我对曲怀玉是一种一迷恋的话,那我对欧阳十九就是爱。迷恋的东西可以被任何事物代替,但是爱不可以。我还记得欧阳十九对我说得那句“你错了,我很神情。”,我想,我一定是真的爱欧阳十九……
最后,十九安详的躺在我怀里,走了……
我看着她的面容,没有了以往的防备,有的,只是淡雅。
十九啊,你终究还是没有想起我。我是曲怀风,还记得一次被凤长兮追杀时,在路上被你救的曲怀风。
我们俩的第一次见面,真的不是在凤来皇宫啊。
可是,为什么你记起了凤长兮就是没有想起我呢……
我舍不得她,我将她的尸体长存放在密室,却被凤长兮抢走!
凤长兮,跟曲怀玉一样,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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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曲怀玉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接下来是他们之间的较量,所以我选择暂时妥协。
但是欧阳十九复活之后的事,曲怀玉没有告诉我,等到我去到凤来的时候,复生后的欧阳十九也没了。
曲怀玉说,欧阳十九的死是凤长兮一手造成的。
我半信半疑。
曲怀玉的话我已经不能完全相信了,我知道,她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时的凤来已经完全变了样子,曲怀玉和凤长兮也已经完全决裂,那时候,我知道曲怀玉是要去找凤长兮,我没有阻拦,而是放她走。
只不过她走后没有多久,我又悄悄跟上去了。我只能说我的直觉是对的!能从地底下召唤出那么恐怖的狱剑的人,真的只是普通人吗?
我听了他们的对话,应该是上辈子的事了,但是好像凤长兮还不是特别清楚的样子。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凤长兮居然打败了曲怀玉!!
是的,凤长兮赢了。
待到他们全都离开后,我才从暗处走出来,曲怀玉已然不见,留下的,只是那把狱剑。
我笑:到头来,你还是败了,曲怀玉。
“那你要试试吗?”
一个低混的声音从狱剑里面发出来,我惊住了!
他继续道,“你是主人选中的人,我允许你使用我。只要拥有我,哪怕是凡人之躯,你也可以同凤长兮匹敌。”
同凤长兮那样的上神匹敌,多么充满诱惑的条件。
我当然会答应了!
我不是曲怀玉和凤长兮,没有天生的仙体,也没有那么好的机缘巧合能让我成为上仙。我想来不是什么圣人,我只知道,除了仙体这一块,我曲怀风不比他凤长兮弱!
为什么十九看上的是他不是我!
我愤怒!
我成了狱剑的主人,在握住狱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没有骗我,一股强大力量源源不断的从狱剑里面涌出再传到我的身体里!
我终于有了可以与凤长兮较量的力量!
所以在凤长兮赶来劝我放下狱剑的时候,我拒绝了。
我岂会不知狱剑在侵蚀我的身体,可是那又怎样?,没有狱剑的我算什么?拥有后呃我至少还能与凤长兮稍微抗衡!
而且,还有一点,那时,狱剑已经和我的手臂合为一体了,我已经选择了这条路,没有回头的路!
我继续向前!但是凤长兮将我的手臂砍断了!
他掌控了狱剑!
但是他不可以控制,我想,死前也能拖着他一起下地狱的话,也挺好!
我认命的闭上眼睛。
……
后来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从我和十九的初相识再到后来的与凤长兮奋战,所有的画面都过了一遍。
最后,画面定格在我望着那时还是失忆的十九,对她说,“如果对象是你的话,我不太能够拒绝。”
是的,在梦里,我好像看到了欧阳十九了,我听到他对我说,“谢谢你,怀风。回去吧,彩石国需要你。”
后来,我就醒了。
只不过那个时候,我最先见到的人,竟是欧阳云歌,我也得知,原来,在我昏睡的期间,凤长兮也陷入了长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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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眠么……
我想,那他是不是也会梦见欧阳十九……
但是我一句话都没有说,我像是一个不小心路过的人,后来,欧阳云歌便找来御医替我诊治,他问我什么我都摇头。最后,我听到他对欧阳云歌说,“可能是失忆了……”
失忆?
我伸出右手,望着掌心,伸开又握紧,再松开,再握紧。是啊,是失忆了?我这原本被凤长兮砍断的右手又是怎么回来的?!
我被遣送回了彩石国,回到彩石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宫里所有的花都换成了蔷薇。
我在御书房批阅奏那段时间出去而堆积如山的奏折的时候,那些太监下人们还在忙碌着,我停下笔,望着那如血的红色。
那一抹娇艳,又怎么可能会忘呢……
番外之月如恒。
我是月如恒,是凤来国的御用占星师,只不过我需要辅佐的君王是凤古煌。
那时正值大旱三年,欧阳丞相偏巧诞下一女婴,金光重现。天空便下起了雨。
我知此事不同寻常,可是我却找不到属于这女婴的星星,我感到很焦灼。因为我的儿子,月如镜,我同样也看不到他的未来。
我有预感,故事将拉开帷幕。
我从来不教如镜学习占星术,怕的,就是有一天,皇上会封他为下一任的御用占星师。
但是他的天资与聪颖,根本就不是我能够阻挡的,我开始意识到,我同样不能阻挡的,还有这场命运。
我自告奋勇,送了那个叫欧阳十九的孩子去了天山,在路上,我们救了一个小女孩,我看到了那孩子的未来,日后,必会背叛欧阳十九。
但是欧阳十九非要救她,我也无可奈何。我给她取名为惜恩,希望哪怕在日后背叛的时候,她还能想到惜恩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寓意,和所承载的期盼。
五年之后,如镜的占星术练得越来越精进,他甚至能看到我不能看到的。我隐隐发觉,如镜身上的不同。
后来,我启用禁术,我用自己的精元阳寿作为代价,违背天命以残破天机。
最后,我终于看到了。同时,我也被震撼到了。
那是如镜的命,不怪他为什么总是要潜心修炼。
但是,身为父亲,我同样也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活得更久一些。
欧阳十九回来没有多久,我便化作一青衫男子,守在修灵寺为她算了一卦。当时她是测了一个“一”字。
通过测字,我隐晦的告诉了她以后的命运,我希望她能够顺其自然,切勿执念太深。
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
但是我依然在暗地里计划着我自己要做的事情。
凤长兮回来了,他算是我的大弟子了,他是其中最重要的人之一。我希望他强大,这样,他就可以和他的命运抗衡!
可是我要瞒着如镜,我不能让他发现,所以明面上,我和凤长兮从来都不想见。甚至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只是偶尔,凤长兮也会通过我们两人才知道的密室来想我询问。
那段日子,如镜总是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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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以他的修为,差不多可以看到他自己的一点未来了。
我更加小心起来,每天称病躺卧在床。如镜也并没有多大的怀疑,实在是因为我的衰老速度太快了!快到我像是呈现出一种病态。我没有病,但是也真的太累了。
凤长兮终究还是篡位了,凤如君也不知所终,我不相信凭凤长兮的能力找不到凤如君的所在,但是既然他决定放过凤如君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欧阳十九,这个命定的皇后娘娘,不会她嫁给皇帝才能当皇后,而是当上皇上的人才有资格娶她。
凤长兮还是立欧阳十九为后了,就像我看到的天意那样。
而我也终于明白为何当日送欧阳十九去天山的时候,天山老君会说那句话。
【晚了!】
在月如恒说日后欧阳十九下山,如镜总会见到的时候,天山老君说,晚了。
其实,月如恒希望他们永不相见。
但是还是见到了,婚事,是月如镜亲自提议的。
在婚礼上,月如镜终于见到梦中的那个人的样子,那是欧阳十九。
对于月如镜,欧阳十九只是一个契机,一个导火索,一个引子。
如镜他,终于想起了一切。
他也明白此生的追求是什么,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他,可是我想拖延他。我不止一次用病情加重来拖住他留在府中照料我。
如镜是个孝顺孩子,从不曾怀疑我。
但是,事情也有过的时候,欧阳十九第一次在彩石国死的时候,如镜他,还是难过了。
只是他显得异常淡定。
淡定到,他依然坚持按时去段府为小段治疗。
小段应该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吧,我想。
可是我千算万算没有算的比如镜远。
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结局,所以过程中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天晚上,官家说如镜风一般的冲出去后,我就知道,他的大限来了。
果不其然,很快宫里便传来消息,如镜他,遇害了。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结局,但是我依然难过。
那个时候,不止凤来,整个新界大陆都要面临一场灾难,我知道,我等着。
凤长兮终于来找我了,虽然我曾告诉他,永不相见。
我这一生,为了能够参破天机,我未老身先衰,我死后不得位列仙班。
我能看出凤长兮在看到时的惊讶之色,他说的没错,我是装病,但我也是快不行了。
我告诉他,让他去鬼谷,真正的鬼花可以让他恢复前世的法力,但因为非正常手段,所以凤长兮同时也面临着被黑色缠身的困扰,一个不小心,他就会被黑气侵蚀。
他非常清楚这一点,我最后给了他一枚药丸,并且告诉他,以后都不要来找我了。
凤长兮显然非常不爽,他与欧阳十九之间的种种悲剧已经让他很是怨念,我告诉他,这是他的命,是他的劫难。
但是他好像并不太能够接受这个缥缈的解释,这也是我最担心的。
因为我是真的不能再见他了,因为那枚药丸,可保一次,是我用最后心血练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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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丸给了他,就代表着,我这一生也就走到这里了。
第二天,我便死了。
死前,我便结下一个术,在凤长兮第二次要使出全身功力的时候,我的魂魄就会出现提醒他。
我以为我多次一举了,但是最后事实证明,我没有看错人。
我出现了。
我告诉凤长兮,我的药丸只能保他一次,若是他硬是再来第二次的话,就会被黑气黑气侵蚀成魔。
但是凤长兮的回答让我很欣慰。
他说,这是我的劫难。
是他的劫难,他的命。他只有经历这些劫难并闯过去,他才会有来生。
我笑了,我告诉他,我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教你了。
我终于教会了凤长兮最重要的东西,我也终于可以安心去转生了,因为我知道,他和欧阳十九一定都可以通过凤凰的考验。
番外之欧阳云清。
我叫欧阳云清,单着只是我在凡间的名字,我本是天上的大鹏天君,位列仙班。
但实际上我的能力早就超过一般上仙,早就上一世,我便该成神的。
因为,我与凤凰有着直属的血缘关系,自古凤凰生孔雀,孔雀生大鹏,那大鹏说得便是我。
但是我成神之路的最后一劫没有挺过去,我中毒了。
若是在那一世死掉,我前功尽弃。
那个时候,我巧过天山,偶遇欧阳十九,那时的她还只是一株仙草。我没想到仙草能在凡间的土地上生长!?
这绝对是件很惊奇的事。
但是我没有想那么多,因为我发现,闻着她的花香,我感到很舒服。她也发现这一点,并主动将她的果实喂给我吃。
我觉得这是天意!一般上仙不中毒,中毒则必死!
可是欧阳十九她,却可以解我的毒。
当时我便立志,他日定要报的这个恩情。
我得救了,但是我依旧没有成神,因为虽然我活下来了,但是我还有一事未成,我知道,在我许愿的同时,我只有将愿望完成方可成神。
就在我还不知道要如何报答她的时候,仙界发生一件轰动一时的大事!
仙神之恋。
女主角便是欧阳十九。
凤长兮利用自己上神的身份,为求三世情缘逆天改命,誓要与凤凰抗衡!
最终达成协议,若是这一世,凤长兮和欧阳十九两人通过凤凰的考验,那么凤凰便许他们最后一世情缘,绝不插手!
欧阳十九转生了,我知道,我兑现承诺的时候来了。
我本就是凤凰直属,又是超一般的上仙,我只是需要一个凡人的**,一个凡人的身份,所以我不用想凤长兮和欧阳十九那样,转生的时候,还要喝孟婆汤。
忘得干干净净的时候,还要怎么办事?!
我顺利的借相府三姨娘的身体产下,名为欧阳云清,欧阳十九的二哥。
那个时候,我便知道,这一世,只是考验,欧阳十九和凤长兮根本就不能在一起,所以我要做的,就是不要欧阳十九爱上他,尽量拆散他们。是的,我要用我的方式来报恩。
对于这个凡间,对于这里的人,我都没有什么留恋和不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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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觉得,我不属于这里,总有一天我会离开,所以还不如少点牵挂。凡人是一种很注重感情的物种存在,所以,要尽量减少羁绊。
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欧阳家,尽管我知道这个**的娘亲很是舍不得我,我还是要离开,不然,以后会更舍不得。
我创建了御止盟,这里网罗天下高手,搜集各地情报。
但这些还不够,因为凤长兮也创建了听风阁,没有什么消息能够在温柔乡里隐藏,所以我收买了花满楼的老鸨,玉娘。
我一直秉持着减少羁绊的理念,但是素姬是个让我无法忽视的存在。
那时的她刚没了父母,很是伤心,却没有那种天塌下来的感觉,有一种强装的坚强,让人心疼,我收留了她。
素姬很守本分,也很刻苦。很快就成了我的左膀右臂。
她似乎还蛮喜欢那个叫花颜的孩子,对了,后来我要她改名叫花魁。
在我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她的人生完全是为欧阳十九而存在的,她长得和欧阳十九一模一样,我的脑海里很快就有了计划。
我知道欧阳十九这一世会死一次,所以我提早就让鬼仙去培育鬼花。
但是重生后的欧阳十九的身份,我还没有想好,但是在看见花魁之后,我就知道要怎么办了。
御止盟一直都与凤长兮的听风阁做对,凤长兮本人也是很头痛,他想抓住我。于是我便故意放消息说,我会出现在花魁选举大会上,一吸引凤长兮过去。
果然,他去了。
花魁不负众望,夺得花魁的位置。今年的花魁,多了一项福利给别人,就是有一个时辰的单独相处的机会。
我故意让花魁指向凤长兮,是的,我要让凤长兮记住花魁的那张脸,我要让他知道,这世上,是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存在的,到时候,欧阳十九就可以借助花魁这个身份重生,那时,就算是凤长兮也不会怀疑。
欧阳十九嫁给凤长兮后,凤长兮对她并不好。但是日久生情这个东西很难说。
所以我将夜芷劫来了,我知道夜芷对于凤长兮来说很重要,所以我故意要凤长兮拿欧阳十九来换夜芷。
我知道他一定愿意的,因为那个时候,他还是讨厌欧阳十九的,但是我也知道他也一定会来要欧阳十九回去的,毕竟一国之母不见了,这件事要是被有心之人知道了,会很麻烦的,而且,现在她是我的妹妹,我也不想她太为难。
在知道凤长兮就要接她回去的时候,我故意先凤长兮一步将欧阳十九放回去,我告诉她,凤长兮就是这样的一种人,千万不要爱上他。
这是我对欧阳十九唯一的忠告。
后来,欧阳十九回门的时候,我回去了一次,那是我第一次和凤长兮第一次正面交锋,但是他并没有认错我,不过我觉得,他应该看我也隐隐有些不爽吧。
对手之间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敌意,天意。
我对宫中的情况不像外面那么了解,于是我便以欧阳十九帮助我娘亲为由,送给了她一个传音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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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若是她有什么困难,我都可以第一次时间知道。
……
欧阳十九第一次出逃的时候,是我告诉的小雅,我给了她们足够的银子,但是我没想到这些早就被凤长兮知道了,欧阳十九第一次出逃失败。作为交换,她救了夜芷,凤长兮放她出宫。
但是欧阳十九也失去了她毕生功力,她出宫后我便让素姬去找他,而我,另方面则是派人寻找焰之崖。
焰之崖的火焰果可以帮她恢复功力。
但是欧阳惜恩叛变了,凤长兮追来,不仅将火焰果毁了,还将欧阳十九又抓回去了。
我知道,有些事,终究还是组织不了。
我开始加紧对鬼花的培植,也派了素姬去混进宫中去照看欧阳十九。但是人算总是不如天算,欧阳十九还是出事了。
她最后出事的地点是在彩石国,鬼花也在这个时候长成了。
我在上华河那个地方,收齐了欧阳十九的魂魄。早就知道她会有此一劫,上一世的时候,我便向蔷薇仙子要了蔷薇花的种子。
蔷薇花的花瓣可以为欧阳十九重塑身躯。
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欧阳十九的魂魄进不了她的身体,她生前,被黑婆婆诅咒过。
正好这个时候,黑婆婆也出山了,但是她跟鬼仙有过过节,不愿意帮我,就连我亮出大鹏天君的身份她都不买账。
我没有办法,硬抢也是没有用。
后来,黑婆婆不知怎的,又突然想通了。
欧阳十九,复生了。
我下过命令,不准任何人提起高老将军的死,但是欧阳十九还是发现了,因为那天,高老将军出殡,她看见了。
欧阳十九誓要复仇,我拦不住她,只能好言相劝,告诉她,要适时抽身。
她化名花魁接近了凤长兮。
我知道凤长兮不是那种随便的人,照理说他那么爱欧阳十九是绝对不会将精神支柱寄托在一个替身身上的。但是他还是将欧阳十九接进宫了。
素姬已经伪装过宫女进过宫,我没办法派她进宫第二次。
我不知道宫里的情况,但是从偶尔的书信往来中我也得知,欧阳十九正在一步步的迈向复仇之路,我不知道她这么做是对还是错,但是我没有立场去阻拦她。
再后来,等到我知道的时候,欧阳云歌已经死了,我其实也不是特别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欧阳十九的身份暴露了。
我开始无法与她取得联系,这时候的事态发展的已经越来越严重。我最后一次接到关于欧阳十九的消息,是凤长兮发来的,
他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他说他被困住了,需要我去救欧阳十九。
我带着素姬过去了,但是我没想到狱狼群们是有备而来,甚至他们也知道我是谁?!
这绝对是我生平第一次被人封住法力!
我跌入崖底,悬崖之上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本来封住法力的我跌入悬崖必死无疑!但是我到底还是凤凰的直属,在奄奄一息之际,凤凰还是出手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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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昏迷了多久,我只知道我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下凡去找素姬他们。
但是她们都不在了。
素姬我去之后便追随我跳崖了,我娘也在我死后不久思念成疾而亡。
这些都是我最担心的。大概唯一庆幸的事是,鬼仙和黑婆婆和好了。
她们的坟立在一起了,鬼仙说,也好让他们两个人在黄泉路上有个伴。
我不知道说什么?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对这个人世是没有牵挂的,我娘于我不过只是给了一个肉身的关系,所以我一直以为,只要我不常在她的身边,她对我就会减少牵挂,只要我让她的后半生衣食无忧,她就可以安享晚年。
但是我错了,我的一直不陪在她的身边,只是让她对我更加思念!百变到底只是模仿我。我的一言一行,早就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自己的孩子换了一个人,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凡人总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我想,我应该能理解一些了。
至于素姬,她的结局我完全猜到。
她这辈子一直在为我而活,我从来都知道。所以我不给她任何希望,我以为这样就可以斩断情缘,但是我还是错了。
我跌入崖底的时候,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欧阳十九怎么办?而是素姬千万不要做傻事!
但是她还是做傻事了。
我回到凡间后,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欧阳十九拯救了苍生,凤长兮也陷入了长眠。
我知道,我该去找素姬了。
我寻寻觅觅了半年多,终于在一个小镇上找到了素姬。
就像我第一遇见素姬那样,素姬也在和另外一个孩子说着同样的话,我知道,我找到她了……
番外之欧阳十九。
姓欧阳,生于凤来开元十九年,便赐名欧阳十九。
是的,是赐名,这是先帝凤古煌亲赐的名字。据说我出生的时候伴随着一道只有凤凰才有的金光,据说我以出生,便解了凤来的三年大旱,据说那时最厉害的御用占星师月如恒预言我将是凤来的福星。
这一切好像都是那么的神秘莫测而又福星高照,所以凤古煌不仅赐名,还下诏内定我为下一任的皇后娘娘,不管是哪个皇子登基,皇后只能是我。
听上去好像是个多么了不起的殊荣,但实际上,这不并是什么好事。
我爹是凤来的丞相,年轻的时候一无所有,后来一步一步爬上现在的位置,只是后来,原本答应我娘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也就不复存在。
我娘是个极犟的女子,说不原谅我爹就不原谅我爹。我从小就没见过他们在一起吃饭,哪怕有一次我娘答应了,我爹也还是没有来。
嗯,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有了妹妹,欧阳云朵。
只不过,是二姨娘生的。
我还有两个哥哥,对我都很好,但是只有这唯一的一个妹妹,我实在是喜欢不起来,她总是喜欢抢我的东西,没办法。
那个时候,我以为最讨厌的事莫过于欧阳云朵的霸道,直到我五岁那年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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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记忆我已经记得不太清楚,我只记得那年院子里的文竹长得格外葱茏,好像拼了命的要做最后的繁盛,各种花儿也是开的格外热烈……娘亲倒在我的面前,就再也没有起来过。
这一切来得都是那么的突然,突然到我还没有理解死亡的意义。
我只是觉得很悲伤,悲伤到我说不出话来。是真的说不出话,我发不出声音,我失语了。
在娘亲下葬的那天,外公从边境赶回来了。我看着她老泪纵横批判着我爹,以及我爹那后悔的表情。
我默默的看着,我还是不会说话。
我被外公接去跟他一起住了,我爹没有阻拦,他也拦不住。
我还是不会说话,甚至更严重,我连笑都不会了。
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月如恒的出现。
见到月如恒的时候,就像是突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好像什么东西都想通了。我开口讲话了,也知道笑了。
外公觉得很神奇,最后,我被托付给月如恒。外公又回了边境,月如恒便护送我去了天山的路上。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救了惜恩。那时月如恒很是反对,但是我还是坚持救下了她。
我被送上天山,拜了天山老君为师,他曾经想看我的过去和未来,但是却遭反噬伤了自己。
就这样,我在天山呆了十年,师傅教了我一套独特心法,下山的时候,师傅告诉我,要一路直达回京,路上切不可逗留。
我谨遵师命,到了上华镇的时候,偏巧碰上异世果问世。惜恩很想去,但是我想着师傅的话,觉得这异世果还是不能抢夺。
但是命运就是这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无意为之,却吸食了异世果。那时,我遇见了凤长兮,
我自幼便上了天山,虽说见过的男子不多,但是在见到凤长兮的那张脸后,像是本能的,又好像是突然的!心脏莫名的剧痛起来……
我不知道那时什么,也不想去追究。我初回相府,欧阳云朵不喜欢我,二姨娘也想着害我。但是好像有人在暗中帮助我。
那晚送来的衣服,不知道是谁,我跟踪而去也只是看到花满楼的灯红酒绿。
我感到生活似是隐隐发生变化,然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我碰见了小包子,它本是被太子买下,而后太子又将它送给了我,那个时候我还不知小包子是神兽,只是觉得它很厉害。
我一边暗中跟着小包子学习,一边还要应付欧阳云朵。在修灵寺的时候,欧阳云朵害我不成,反毁了自己的清白。
当然,这还不是最让我惊讶的事。最诧异的莫过于……
我测了一个字,测字先生将我的情况算的一点都没差!真的是一点都没差!准到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准到我不敢承认,只是堪堪说了一句,“先生算错了。”
但是他没有算错。
但是我想到的人不是凤如君,而是在上华镇遇见的那个男子……
就像是命运的红线突然纠缠,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发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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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善言死了,就倒在我的面前,是为救我而死的,死在了他的新婚之夜。
周大人讨厌我,不愿原谅我,而这个时候,凤如君好像也遇到了麻烦,那天的那一面竟然是来不及的告别。
凤如君便出事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是一夜之间,宫廷惊变!一直远在彩石作为质子的皇子凤长兮突然登基了。
丞相府被幽禁了,我又突然被赐婚了。
不知道是因为测字先生说的话,还是因为大哥的影响,总之,我就是同意嫁了。有一种,反正没有喜欢的人,嫁谁都一样的想法。
大婚那天,我全程都是蒙上盖头的,看不清的道路让我有些紧张,我没想到凤长兮这个时候会牵起我的手。
那一刻,我有一种现世安稳的感觉,虽然我没有表现出来。
大婚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凤长兮了,之后的第一次想见,我真的是愣住了!他竟然我在上华河看到的那名男子!!
但是他没有认出我。
凤凰城那恭喜这个人很奇怪,我能感觉得到,他并不喜欢我,但是我并不明白,他为什么愿意娶我?依他的行事风格,先皇的遗训他可以完全不管的。
我承认我对凤凰城那恭喜有种特别的感觉,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有,虽然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我知道他不喜欢我,所以我做好一直在沉寂宫中的打算,待他后宫佳丽三千的时候,我便隐退。
但是我不知道命运其实早在相遇的那一刻就已经安排好。
凤长兮派人将夜芷接来凤来,却没想到在半路上就被劫持了。对方点名让我去换人。
我本是不愿意的,但是他居然拿大哥威胁我!很好!
我代替夜芷去了御止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堪。甚至许拟这个人显得格外友好。
老实说,第一次听他他叫许拟的时候,我的第一直觉是假名字。
因为,许拟,虚拟。
但是我没有拆穿,他既然不愿意说,肯定就有他自己的理由,而我,不必过多过问。
许拟这个人很奇怪,好像知道我什么不知道的事情一样。对!这就是他给我的感觉。虽是劫持换人,但是他并没有为难我。去了御止盟好像是朋友家做客一般对待,只是有一点,他总是强调我,不要爱上凤长兮。
真是多此一举,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呢!
当时的我,是这么想的。
但是这个想法在不久之后的回门,便被打破了。
当凤长兮对我说,“有我呢!”的时候,我心里最低层还想那个就有什么东西呗唤醒了。
从来都是我一个人,就连师傅都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一次回门,我和凤长兮之间的关系好像缓和了很多,如果,没有之后夜芷的事情的话,也许,我们会生活的很好。
夜芷病了,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便知道。她看上去很虚弱,小包子说,她实在用仙气吊命,不然,早死了。
仙气吊命……能做到这一点的,并且也愿意为夜芷这般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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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凤长兮,我想不到第二人。
凤凰城那恭喜可能心里对我还是有感觉的,但那局对不是爱。我明白这一点,所以最后,我选择离开。
在经历了一次逃跑失败,惜恩受伤的情况下后,我妥协了,我对凤长兮说,我可以救夜芷,但是前提是可以放我出宫。
凤长兮同意了,看,他对我,果然不是爱……
可是惜恩背叛了,凤长兮知道了我的身份。我又被抓了回去。
那天,惜恩哭着求我原谅,我什么都没说,我想起以前月如恒对我说的话,原来,他早就看到了这一天。
夜芷的命活不了多久,凤长兮正紧锣密鼓想在我身上下功夫。我感到了心痛的感觉,原来那就是爱。
他给了我承诺,我当真了,可是他却只是说说而已。所以,这承诺,并不成立。
我一直不肯救夜芷,不管是换人质那次也好,我功力尽散也好,我都已经救了她两次了,如果再让我换血……其实就是以命换命,凭什么?我也是人,也有心,不带这么伤的。
但是我怀孕了。
我满怀期待的想告诉凤长兮,如果他知道我有了身孕,会不会就会心软,会不会就会松口不让我救夜芷了?
但是我还没有问出口,答案就已经呼之欲出了,那一刻,我就明白该怎么做了。
正好那时,凤长兮要迎娶彩石国的公主,曲怀玉,那时我才知道,他心尖上的那位,另有其人。
这是我更加坚定了打掉这个孩子的想法,换血的时候,这个孩子,是保不住的。
我同意了为夜芷换血,夏雨带着我们去找了黑婆婆,她说,换血,在血型不符的情况下是不行的,必须要有白水才可以。
开始的时候,黑婆婆便说了,必须只能有一个人进去,但是这个人,可能得到祝福,但也可能得到的只是诅咒。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凤长兮,看着依偎在他怀里的夜芷,我果断的提出自己进去寻找白水。我怕听到那个答案,反正,就算我不说,凤长兮也只会让我进去,既然如此,还不如自己提议更好,省的受到二重侮辱。
我进去了。
我沿着大路找了很久,黑婆婆说,白水可能幻化成任何一样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
期间我在瀑布那里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闪着白光的东西,我以为那是白水。可就在我打算伸手去取的时候,一只蝴蝶突然从我身边经过。
如果当时我知道蝴蝶代表的是诅咒的话,我一定不会选择蝴蝶。
我只是觉得似曾相识,像是在梦中见过一样,我情不自禁的被蝴蝶吸引,最后选择了它。
在碰触到蝴蝶的那一刹那,我的脑海里闪过一幅画面,我穿着一件华丽的宫装,依偎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那时的我,死了……
我想起黑婆婆的话,我知道,我得到的,是诅咒。
我不仅感伤,原来,我换血之后还死不了呢……
出了黑婆婆的异世界,她向我要了三滴血,临走的时候,她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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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送你的礼物看见了吧。】
礼物,我当然看见了,但是那能称之为礼物吗?充其量只能算是诅咒!但是碍于凤长兮在身边偷听,我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事后,凤长兮又问了我,但是我依然没有说我看见了什么。真是笑话,一边不顾我的死活让我救夜芷,一边还来假惺惺的问我,有什么意思呢?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凤长兮迎娶曲怀玉那天,看得出来,他很是激动,虽是皇贵妃,但那排场一点都不输于我立后那日,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我知道,凤长兮是真的喜欢她。
那天,我满脸笑容,凤长兮也全程满面春风,甚至还问我要起了礼物。
礼物……你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还少吗?
我心里……真的不是很好受,但是我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礼物会有的。
我告诉凤长兮,我一定会送给他一份难忘的大礼!
当天晚上,我便找了夏雨过来,我告诉她,想要我救夜芷也可以,但必须是今晚!我还提前给小雅打了个预防针,我告诉她,不管今晚发生什么,都要做到若无其事,不留痕迹。
长兮啊,我送给你的大礼,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勇气去接受……
凤长兮大婚,宫里宫外本就繁忙,夏雨身为他的四大护法之一,更是要比别人多操一份心,但是听了我那么说后,还是将换血事宜转到了那天晚上。
换血的时候,我面如死灰。去黑婆婆那里拿白水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的诅咒,我会在死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所以,我不担心,我知道,这次换血,我不会死。我只是,不想留下这个孩子。
对,我是不想留下他,不是我不想要他,但是没有办法。我自小就知道父母双方任何一方亲情的缺失对一个孩子会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况且,他还是不受那个人的祝福来到这个世界的。
是我允许了他的到来,如今凤长兮不喜欢,那么也该由我来决定他的离去。他是我的孩子,我一个人的孩子,我的决定,不需要经过凤长兮的知晓和同意。
我感到下身在一丝一丝的渗血,最后变成汹涌而出。我知道,孩子保不住了。
但我默不作声,这就是我要达到的结果啊!可是为什么我这么难过……难过到甚至不能呼吸……
换血一结束,小雅就知道了我的情况,她那时终于明白我对她说的话的意思。我看到她眼里的心疼与不甘!但还是化作默默强忍着眼泪替我拿来被子遮住。
我就知道,小雅她,一定会帮我的。
但是我低估了夏雨,又或者,我没想到,跟在凤长兮身后的人还能有点人性。
她在看到小雅拿被子的时候起了疑心,后来便知我已有身孕之事。她承诺小雅绝不告知凤长兮,又帮我叫来月如镜,最后还是月如镜救了我一命。
当然,这是我后来醒过来才知道的事,得知消息后的我不禁苦笑,原本还在想我到底是怎么逃过这一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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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想,还是月如镜救了我。
月如镜啊月如镜,这是你第几次救我了……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月如镜的时候,他对我说,“皇后娘娘,这条路,请您放心的走下去。”
那是的我还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后来我才慢慢明白:这条路走得安心都是靠他全程守护。
凤长兮大婚结束后,我也没了孩子。他达成了他多年想要达成的心愿,而我,也达到了我近期想要达到的目的。
一个孩子,了却了我对他的所有期望。
凤长兮,你的“还有我”那句话里,女主角不会是我……
自那以后,凤长兮也再也没有找过我,就好像是一个人所有的价值被利用完一样,我被无情抛弃,再被试图掩埋。
凤翔宫所在的整个区域内都被凤长兮圈禁了,这里不再是象征着后宫女主人身份的地方,而是一个不可言说的禁地。
没有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凤翔宫。而负责凤翔宫膳食这块的主管,风吹两边倒,见我不再得宠,自是对小雅百般刁难。
夏雨似是对于孩子的事还是耿耿于怀,三天两头都要偷偷带些美味进来凤翔宫,也不怕凤长兮会看见。
我倒没有阻拦,我也不是那种什么宁死不屈的人,都已经被剥削到这种地步了,我为什么连一口饭都不要吃了呢!?况且,就算我想死,我也不能拉上跟着我没有享过一天福的小雅。
但是!
谁来解释一下,这个突然冒出的男人到底是谁!?
初见曲怀风的时候,只是觉得眼熟,并没有往深里想。加上他太轻薄,除了凤长兮,我还没有和谁接过吻,这个曲怀风,上来不由分说就亲上了!
居然不生气!?没想到我除了凤长兮以外的男人没有感觉。
算了。
我不想与他做过多纠缠,当曲怀风问我叫什么的时候,我随便扯了一个名字,小雅。
我以为他找不到我,但是还是碰到他了,那一刻我都怀疑:这凤翔宫真的成了禁地了吗?还是说,只是不想我和小雅出去,让我们老死宫中?
曲怀风很烦!
他说他喜欢我,可是我可什么都没说。我清楚的知道不能与他有过多来往。现在凤长兮好不容易放弃我了,若是被他知道,哪怕只是一个挂名的女人,他应该也会不高兴吧,到时候还说不定会怎么整我?!
果不其然!我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凤长兮还是知道了。
他和曲怀玉两个人,公然在我的院子里面**!真是好样的!只是凤长兮,你怀里的那个较弱的人儿真的就那般不堪一击么?值得你这班呵护。
曲怀风被转又被放出来了。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道我这里还胡说几句。我不拆穿的时候还真的以为我是傻的?!
凤翔宫是什么地方?凤长兮又是什么人?他要把凤翔宫变成禁地还有假!?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曲怀风不是一般人,一般人也进不了凤翔宫。
住在的凤翔宫的人,只有一种,那便是形同虚设的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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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怀风他……是冲我来的。
被拆穿的曲怀风好在也没有遮遮掩掩,只是说我薄情寡义。
薄情寡意……真是讽刺,我失去了那么多,都是有情有义给害的,到头来落得的只是薄情寡意。
我告诉他,我很深情。
我是真的……很深情。
后来,曲怀风回去了。他是没事了,但是因为他的这一次闹腾,凤长兮好像再次恢复了对我的兴趣,那几天,总是会来凤翔宫,甚至……有些忽略了曲怀玉。
我不知道凤长兮到底怀的是个什么心思,反正我是再也不想有什么心思了,只是怀揣一次念想而已,我付出的代价,够惨重了。
我不想看到凤长兮,一看到我就会想起那个还未出世就已经流掉的孩子,我就会想吐。虽然那时我自己决定流掉的孩子,但是……我心疼。
我告诉凤长兮,不要让我看到他,会吐。凤长兮那我没办法,还特地请来御医替我检查身体。但是夏雨应该是在我的补药里面做了手脚,御医愣是没有检查出我曾滑胎的迹象。
这一点,我感激夏雨。但是并不代表我就改变对她的看法。
再后来,也许是凤长兮真的对我动了情,又或许他只是占有欲太强,见不得我是别人的。总之,不管怎样都无所谓了,我已经决定离开,三月三号的那天晚上,就是我离开的最佳日子,因为,我已经练成了时空转换术。
三月三号的那天晚上,我启动了异世果,告诉凤长兮,我爱过他,但是,不是他给我的一切我都会接收,比如这空牢笼般的幽禁,我就不需要。
最后,我消失了,在凤长兮眼皮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不起了,小雅,这次,我不能带上你一起了,
但是时空转换术我也只是刚刚练成不久,我还不能准确定位我的转换地点,以至于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在玉芝国的皇宫了。
宫里的宫女太监都是实名登记的,但是巧的是,我刚来的时候就有一名叫战子清的宫女被害,我借机用了她的名字。因为,我被玉芝国的公主给缠上了。
要说冥冥之中皆有定数,这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要是我没有被叶百灵缠上,那我就不可能再见到凤如君。
原来他没事,真好。
叶百灵喜欢凤如君,并将我视为眼中钉。她拼尽全力只为嫁给他,这些,我都理解。
我无意去插足他俩,所以我决定退出。但是叶百灵显然不放心,她让商讨凤来和玉芝的两国关系为由请来了凤长兮,并且让他看到了我,也就势看到了凤如君,逼得凤如君不得不迎娶她。
凤长兮与我定下约定,若是在太阳落山之前他能找到我,我便跟他回去,若是不能,那么他再也不能纠缠我。
他同意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回到了公主府,如我所愿,凤长兮也一直没有找到我。在太阳就快要落山的时候,估摸着凤长兮再没时间找到我的时候,我自己出来了。望着渐渐落山的太阳,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会涌上一种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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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果然,近黄昏之景看不得,容易让人感伤。
?我欲转身离开,却发现凤长兮就站在公主府的大门口,怎么可能!?
只见凤长兮正欣喜的看着我,可我……却不知所措。
索性这个时候凤如君来了,我做了缩头乌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反正后来凤长兮没有追上来。
但是在我离开公主府不久后,凤长兮带人威胁凤如君,那个时候,叶百灵还特地来找我了,那时我才知道,原来,凤如君的母后,金牡丹还在凤长兮手上。
我知道叶百灵什么意思,她说凤如君向她借兵了。我知道,玉芝国,我是待不下去了。
我又回去了凤来国,凤如君还想争取我,但是我拒绝了,我怎么怎可能,也不能够再欠他了。
回了凤来之后,凤长兮一直都对我很好,他给我承诺,会一直只对我一个人好,他已经分清了对曲怀玉的感情,而夜芷,他也只是兄妹之情。
我不敢轻易相信,但是在心里,我却怀了一点点的期待。
真是没出息……
小雅也经常劝我,让我再给凤长兮一次机会。可是……
他还是要纳夜芷为妃了,说好的只是兄妹之情呢?
那天晚上,我被凤长兮用空间锁困在了凤翔宫里,突然之间,身边就燃起了熊熊的黑色大火!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颜色的火焰!?
我逃不掉!正当我被熏的奄奄一息的时候,我好像一个人若无其事的来到我的身边,轻轻抱起我,就连那空间锁,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解开的?
但我知道他不是凤长兮,那种感觉,不是。
我努力的想睁开眼睛看清他,但是我看不清。
最后沉睡之际,我只记得我脑海里不停盘旋的声音。“曲怀风,我叫曲怀风。”?
曲怀风?!曲怀风是谁啊!?
我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我只记得曲怀风这个名字,我想,他应该是我一个比较重要的人吧,不然我怎么会只记得他的名字。
曲怀风对我很好,他告诉我,我叫曲随风,因为爱他,所以随风。
随风?!
在心里,我迟疑了,原来我是这样的一个人,为爱随风的人。
我被告知我很爱曲怀风,但是我却排斥与他同房,不是说亲密的人是不会这样的吗?为什么隐隐之中我会觉得……不可以?
不过好在曲怀风也没有逼我,甚至还允许我在宫外居住,这是历任皇后都不允许的,但是他准了,也许,真如他所说的,他真的很爱我吧。
我但我碰到了一个奇怪的人,他冲着我喊。
“十九!十九!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看的出来,他很开心,也很激动。可是十九……
“十九……是谁啊?!”
我不是十九,也没听过十九这个名字,我叫曲随风,为爱随风。
我看到那人脸上的受伤,我知道这么说他一定很失望,可是没有办法,我真的不认识那个叫十九的人。
慌忙逃走后,我想,他一定很爱那个叫十九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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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终于如愿以偿住到了宫外,但是没住两天,我又碰到了那个叫我“十九”的人,他告诉我,曲怀风骗了我,我不叫曲随风,我叫欧阳十九,我是他的妻……
我不知道他们当中到底谁在骗我,但是,相比较那个叫凤长兮的人说得话,曲怀风说得关于我的过去,我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甚至有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也许,潜意识里面,我其实是比较相信凤长兮的吧,虽然,我嘴上说着不相信……
自那次见面之后,我又回到了皇宫,我知道曲怀风不放心,而我也不想再见到凤长兮,于是便答应了。
但是回宫后,我还是再次见到了凤长兮,这可多亏了赵品如啊!
那天下午,我静静的现在花房的院子里面,看着落日的余晖一点一点的洒在那些娇嫩的花儿上。
凤长兮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似曾相识。
脑子里像是突然被什么敲了一下,然后又打开了什么!记忆的画面一下子就奔涌而出!
我想起来了!那天,凤长兮也就是如同这般,突然出现在了公主府,找到了我。
那次我答应他的,日落之前找到我,便随他回去,但我并没有随他回去……
赵品如中途叛变,又偷偷告诉了曲怀风,让他来抓人。想告我偷人?!
真是可笑!我的来历,怕是没有人比曲怀风更清楚的了!他不怕我偷人,他怕的是我和凤长兮的见面!
果然不出我所料!赵品如最后还是吃力不讨好!两边都得罪!
我装作什么都没有想起的样子,跟着曲怀风离开了。
第二天,我跟曲怀风摊牌了。结果他说他一看我的眼神就知道我什么都想起来了。他说凤长兮会来救我!但是这一次,他不打算放过他!
我一愣!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凤长兮不可以因我而死,更不可以死于曲怀风之手!
我骂他卑鄙!只会安排那么多人去对付凤长兮一个!
但是他说,“没有啊!就你一个而已!”
我又惊住了!原来他早就在早上的饭菜里放了x药,而解药,又放进了甜汤,他知我不会吃,故意自己吃了!
我看着自己身上换的衣服,又想起当日寻找白水之时黑婆婆给的诅咒!
我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死去。
那个陌生男人,便是曲怀风。
我知,这都是命!
我已做好赴死的准备,便在见到凤长兮的时候让他先逃!幸亏夏雨也跟着来了,将凤长兮拽走,不然,他还真的不会走。
而我也不想跟着凤长兮离开,曲怀风给我下了x药,就要发作,我是决计不会去找凤长兮的,而曲怀风!他一直耿耿于怀我嫁给他却没有跟他圆房,他其实,也是在逼我!他知我以我的性子不会再找凤长兮,到时,就只有他了!
可是没有了凤长兮,我也不可能委身于曲怀风啊!
我选择了自尽!
曲怀风给我的那把淬了毒的匕首,已足够让我死的毫无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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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在地上,思绪开始有些迷离。
曲怀风来了,我知道是他,我说,“曲怀风,抱紧我。”
我是故意的,因为,凤长兮绝对不能因我而死,因为我不愿欠他的!
我在赌,赌曲怀风是选择继续追杀凤长兮,还是选择陪我走完最后一程。
最后,我赢了。
曲怀风保住了我,我能感受他的悲伤,我是故意为凤长兮拖延时间的,我已经,不行了……
药效来得又快又猛,我没有称过三句话的功夫。
我死了。
我像是沉睡了很久很久,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甚至觉得有些不大真实!?
我复生了!
我摸摸自己的脸颊,小包子还在我的身侧,素姬也在,是许拟救了我。
我第一次对许拟重新又有了一次审视,能将死人复活,许拟他,应该很是不简单吧。
但是我依然没有多问,因为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他一天不愿以真面目面对我就说明他还不想让我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那我便不问。
虽然……也会有些奇怪,为什么真的厉害的一个人会这么无条件的心甘情愿毫不保留的帮助我?!
我没想到,我重生后听到的第一个坏消息就是,花魁因我而死,且不得为外人所知。
一个活在这个世上,死了都不能让人知道,也不能有人去看她,这是何等的悲哀!
而这一切,都是凤长兮干的!
天哪!他到底都干了什么!?
但是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没两天过去,我还得知了一个更令我心痛的消息:外公遇害了!?
一向远在边境守卫的外公,突然被凤长兮召回!而在召回后不久便被吴越所害!
外公没了……
这下子点燃我心中蓄积已久的怒火!
凤长兮,你可以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但是我身边的人!我的亲人!你怎么如此残忍!难道我救你,就是为了害我身边人吗!?
得知消息了的我悲痛欲绝!我发誓!我要报仇!!
我不顾许拟的阻拦,硬是以花魁的身份回到了花满楼!
更是利用这个身份进了宫,最后终于成功引起凤长兮的注意!
可是那时的我不知道,若是我知道那时的凤长兮只是因为对了起了疑心,我是决计不会出现在凤长兮的面前的!
那天晚上,是我被邀请进皇宫后,凤长兮第一次单独来找我。
那天,他喝了许多酒。
我猜可能是忧伤,但是听他说话的语气,又好像有种莫名的兴奋,让人分不清。
那天晚上,凤长兮表现得跟我印象里有些不同,但是到时的我急切的想和凤长兮产生羁绊,便也忽视了凤长兮的那一份反常。
所以在凤长兮提出让我住进皇宫的事后,我心里的雀跃让我忽视了其他。
我毫不犹豫的选择进宫。
许拟担心我,素姬也放不下我,他们都说,一有事情就告诉他们,实在不行就放弃,反正还有御止盟会一直做我最坚实的后盾!
但是啊,许拟越是这么说我不能这么做!
我一定!要靠自己的能力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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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之后,凤长兮便封我为妃。还让小雅做我的贴身侍女,这倒是很合我的心意。
从素姬那里得知,夜芷是通过用我滑胎的消息才换得现在的妃位的。呵……
孩子,是我最不愿提及的痛,但是却被她利用,于是,我第一个报复目标便锁定了夜芷!
她不是喜欢凤长兮么,那我就要毁了他!她以前喜欢不是没事捅自己栽赃于我吗?那就就要她尝尝什么才叫栽赃的滋味!
可是在我将匕首刺向夜芷的时候,凤长兮却拦住我了,他不惜自己受伤也要抱住她,他说,“如果要报复在报复在他身上。”
我不知道我当时是种什么心情,总之是不痛快的!
也许是不忍亦或许是不屑,当时的我选择了离开,剩下的,交给他们。
到现在想来,当初的我应该是趋向于前者吧……
成功逼走夜芷以后,我又将目标对准了白海棠,本来我不打算进展的这么的,但是没办法。谁让夜芷走后,她就把这笔帐算到了我的头上,当然,也确实该算到我头上。
但那是她应得了!白海棠若是自己找上门那就不要怪我!
自古婆婆和儿媳就很难相处,更何况,白海棠还是天下第一婆婆,能容得下我也就怪了。
不过无所谓,既然两者不能兼容的话,那就只留一个就好了。
我逼着凤长兮在我和他母亲之前之间做出选择。
我不知道凤长夜到底说了什么,反正白海棠之后就再也没有来我这里了。
这样也好,落得清闲。
但是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我必杀不可!
花轮!
虽说是凤长兮下的令,但也是他亲自将剑刺进花魁的胸膛!我既已代花魁活过,就势必要替她报仇!
但是凤长兮貌似并不希望我对花轮有意见,还刻意安排我和花轮独处的时间。说起来也奇怪,从一开始的时候,花轮说的话做得事好像并不是对我说的,是对花魁,但是我听不懂为什么?
我有疑虑,但是复仇的机会来的刚刚好!
我出去游玩,花轮负责保护我。
一路上我都找机会下手!
无奈花轮早就看出,他将我带到了因湖,他说愿以死补偿!
那么,我成全他……
就像他当初杀死花魁那样,我同样的方式杀死了他……
但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花轮会是花魁的哥哥?!
这是后来赶到的凤长兮对我说的。
花轮他,是花魁的亲哥哥!
也就是说!当初可能并不是花魁败于花轮而死!而是花魁先花轮一步认出他,所以自己选择的住手!
五雷轰顶!
我没有复仇,反而杀了花魁最为期盼等到的哥哥!
但是凤长兮,为什么你知道真相却不早些告诉我,若是可以……若是可以!
“不要复仇了,放下仇恨吧!所有的罪过我来担!”凤长兮是这么对我承诺的。
但是我已经听不进去了,我完全失了神,我以为这就是我最悲伤的事了,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则更让我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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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毒箭飞速射来!目标是我,但是倒在我面前的是欧阳云歌,我的大哥!
那一刻,我崩溃了!
后来,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我只知道,花魁的哥哥没了,我的哥哥也没了,只是同的是,花魁不在了,我却还活着。
后来凤长兮告诉我,其实他早就知道我不是花魁了,因为真正的花魁是花轮的妹妹,是认得她家的传家玉佩的,但是我不是,所以也不知道,也因为我不是,所以完全没有花魁见到哥哥时的那种喜悦感。
凤长兮还说我不告诉你,是怕你离开,我原打算消除你的怨恨后再告诉你,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悲剧。
我听不下去……我知道凤长兮愧疚,可是,我觉得,这次,是我的错……
我想起当初青衫男子跟我说的,“切勿执念太深。”
是我执念太深……
我不该的。
但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发现我怀孕了!
因为当初为了消除凤长兮的怀疑,我跟他同房了!我没想到这个由蔷薇花瓣重塑的身体可以怀孕!?
那个时候,凤长兮有了很大的质的转变,小雅说,“给自己一个机会吧。”
切勿执念太深……那么,我是不是要放过凤长兮,放过自己……
我不知道,我暂时隐瞒了这件事。
后来,事情越发的偏离轨道。从惜恩的背叛,到夜芷的陷害!这全都出自另外一个人的幕后黑手!
是谁!?
凤长兮和我都不知道。
为了保证我的安全,凤翔宫和承乾宫随机住。
那天晚上,我是要住承乾宫的,一向跟随我左右的小雅突然说自己不舒服,不能服侍我。
小雅身体不舒服,我自是同意。
但我没想到,再见到小雅就变成了挑人永隔。
我还记得那个时候,小雅穿着我的衣服倒在血泊里,而旁边倒下的却是惜恩。
黑衣人逃走了,一看就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
我的小雅,完全就是代我受过啊!
我知道这事不能怪小雅,我也从小雅最后的遗言中听出,她说,“不要怪惜恩。”
我都知道!但是小雅绝对想不出这个点子!能想到的,只能是惜恩!
我知不是她的过错,但是在不能保证小雅安全的情况下就要小雅冒险,这点我不能接受!
我不想再见到惜恩了……凤长兮明白我的苦,让人遣走了惜恩。
从此以后,我就呆在凤翔宫了,这里是小雅最后呆的地方了,我想陪着小雅……
但是,幕后黑手再次出手!
然而这一次,到达了我所能承受的极限……
“不要!”
我还记得月如镜突然出现的瞬间!那一道白光,分明就是黑婆婆的诅咒!
“皇后娘娘,这条路,请你安心的走下去。”
这一条路,月如镜真的让我一句平安的走下来。
可是如镜,我何德何能!!何德何能!?
我在皇宫呆不下去了,我要离开。
我跟凤长兮说,我要出宫,可能一年就回来了,可能是三年,也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来了。
凤长兮答应了,甚至没有丝毫犹豫。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以前的他是从来不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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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凤长兮还是改变了许多。
凤长兮说,不管你想去哪里都不要紧,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我笑了。很开心。
但我一定要离开!
月如镜为了我献出一生,我要救他!
小包子跟着我一起,自从怀孕后,我的法力被封印,小包子不放心我,便也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我寻找着可以救月如镜的方法,可是小包子告诉我。被狱火焚烧而亡的凡人,是没有办法复生的!
我不信!
既然我可以用蔷薇花瓣重生,那么月如镜也可以!
我求着小包子待我上了天界,去找蔷薇仙子。
可是蔷薇仙子早知我要来,提前让小童告诉我。
不可能。
不可能……
我救不了如镜……
小包子说,既然没办法我们就先回去吧。
在下去凡间的路上,我突然看到月如镜的身影!
那真的是月如镜!我看到了!
我告诉小包子我看到月如镜了,可是小包子偏说不可能!
我去找他,可是怎么也找不到!
小包子说,主人,你看错了。
看错了……难道,我真的只是看花眼了吗?
我和小包子回了凡间,刚到上华镇的时候就碰到狱狼的袭击!
小包子说,狱狼比狱鬼更恐怖!更厉害!而我,因为怀有身孕的原因,根本不能完全参与战斗!
我和小包子边打边退!利用地形想在上山的时候将狱狼攻下去。
但是数量太多了!我们反而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在我以为自己要命丧此地的时候,许拟来了!
他和素姬一起!
不得不说,许拟来得很及时!也很厉害!
那时的我已经动弹不得,而素姬一届凡人根本不能与之抗衡,全靠许拟一个人!
就在许拟占绝对优势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狱狼少年!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就将许拟的法力封印!将他变得与凡人无异!
在连续的攻击下,许拟不慎掉下悬崖!在他掉下去的一刹那!许拟脸上的面具掉落!
是欧阳云清!我的二哥!
脑子里“轰!”的一声就像要炸开一样!二哥!我的二哥!
我突然想起以前总觉得许拟似曾相识,但总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原来就是二哥!
对了!二哥不喜欢在朝为官,他少年离家,在外经商,据说,生意做得很大!
而许拟也是!做些各种生意!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怎么就没有想到!?谁会无缘无故对我好?!谁会那么清楚我的情况?!那是我的二哥啊!!为什么才知晓就是挑人永隔!?
二哥!!
“主子!!”
是素姬的声音!她深爱着许拟,我知道,她心里的苦不比我少。
我看得出她强忍的悲伤,她将我平躺在地上。
“不要……”我呢喃着,我知道她要干嘛!她要去拼命!
素姬冲我笑了,特别美!她一向如此!美的让人心动。
她说,“虽然我只是一介凡人,但是我也是将自己看作这条路上的开拓者的。”
开拓者,这条路上,已经有太多太多的开拓者牺牲了!而我,已经不想再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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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在最后关头,凤长兮赶来了!
可是素姬……
也许,情深不寿,大底说的就是如此……
我随凤长兮进了宫,经过这么多的惊险,孩子依然平安的在我肚子里,我想,这也许是我和凤长兮的契机,经历了这么多,我也想……有个结果。况且,凤长兮承诺过我,一生只爱我一人,我想要的,也不过如此。
但是事情总是不能如人所愿。
曲怀玉,我怎么都没有想到是曲怀玉!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的那含羞带怯的娇艳模样,人比花娇。这么柔弱的女子居然彩石真正的幕后黑手?
让惜恩背叛,夜芷卖命,狱狼狱鬼服从,甚至还有隐珠的追随!虽然觉得不可置信,但就是曲怀玉的能力。
我被困在一张结界里面,我看得见别人,别人却看不见我。
那天,在我和曲怀玉之间的选择,我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最后的地狱之门,是在我的身下打开的。
也就是说,最后凤长兮的选择是,曲怀玉……
说好的一生只爱一人,凤长兮,你怎么就忘了呢……
在通往地狱的路上,我万念俱灰……
就在我心灰意冷的瞬间,我的面前突然出现一道亮光,我听到一阵奶声奶气的声音,他叫我,“娘亲。”
是我腹中还未出世的孩儿,他说,“我与娘亲本无缘,但娘亲此生注定不平凡,我是特地助娘成神的。这地狱之门,一旦打开便一定要有一人灵魂通往地狱,待我替娘亲下去之后,娘亲便可成神,自创空间,潜心修炼。日后的事,待娘亲神力渐满自会明白。”
说完,那道光便消失,连通那阵奶声奶气的声音,也一并消失。
而我,也就像他说的那样,成神了。
成神之后,我便可以自己创立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我在那个只有我一个人的空间里,潜心修行,在神力渐长的同时,我开始做梦。
我梦见了我的前世,像之前曾经一次做梦那样,只不过这一次更加清楚,
在梦里,我终于知道,在前世,凤长兮有多爱我,而为了爱我,他又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而这一世,不是他不爱我,而是在这么的困难和阻扰之下,他最后还是爱上我了,并且还要与我在一起。我看到了那最后一天的选择时发生了具体事情,原来凤长兮没有抛弃我……
这个时候,我看到了现在凤长兮在凡间发生的事。他在和曲怀玉决斗!天意弄人,他们从最亲密的人变成现在的狭路相逢。
最后,我还看到了未来。
在这一切的真相面前,我的心又悸动了,就像在上华河第一次见到凤长兮的时候,我心痛了。我知道了,七情六欲中,我再一次动了情。
而这,是成神者的大忌!
但这已经无所谓了,我看到了未来,我知道我会怎么样,我不后悔,也无所畏惧。
最后,在凤长兮入魔的时候,我去见了他最后一面,我抱着他,一边又一遍的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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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兮……长兮……长兮……”
此生只想与你共长兮……
可是,我放的下伤与痛,抛得开怨与恨,甩得开误会,挣得脱束缚。却唯独越不过万民苍生!
长兮,没有什么爱情是一帆风顺的,至少我们不是。这是我们前世犯下的错,得还。下一世,你我相遇,千万不要忘了我……
最后,我化成蔷薇花瓣,就像当初蔷薇花瓣重塑的我一样,花瓣飘向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成神的思想总是豁达的,我原谅所有的人,也理解所有的人。
十九一生,不枉此行。
属于我身体的最后一片花瓣是落到的惜恩的手上,我早就原谅她了,也原谅了二姨娘,让她恢复神志,是我最后送她的礼物。我想,惜恩定能明白我的意思。
只不过大哥更疼我,放我自由。我想起曾经想测字先生测的“一”字,他说,一字乃万物之始。而我和凤长兮的所有开端都发生在那天山之上,于是,我去了那里。
在那里,我碰到了月如镜,具体来说,是他在等我。
我很开心,我就知道,他一定不会有事。
我化成了一颗种子,埋在雪山,等待着漫长的十八年的发芽与成长。
长兮,我在等你,等你,来看花开。
番外之凤长兮。
我是凤长兮。凤来国的皇子,但是确实不受宠的,被送去了彩石国当质子。
从我小时候记事开始,我就开始做一个梦,梦里,一名绝色女子站在奈何桥上与我摇摇相望,她浅笑嫣然,嘴巴一张一合,从她的嘴型当中,我看懂了她想说的话,她说,记住我的容貌,来世,找到我。
我想,这可能是我前世的记忆,因为我从小就表现的跟别人不一样。月如镜,凤来国的御用占星师,千里迢迢的跑到彩石国,就是为了叫我仙术。
很奇怪吧,他还没有升天就可以修炼,而我,更是不可思议的也可以!
月如镜问我有没有什么疑问,我说没有,我从来都不会去问别人不愿意说的。
而我自己也想变强!我每天偷偷跑出来,夜芷已经为了我吃了不少苦,我要保护她。但这不是最主要的目的,我遇见了梦中的那个人。
曲怀玉,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在那么多人当中她一眼就看到了我,而我,也一眼就相中了她!我知道,我这辈子要找的女人,就是她!
可是我只是一名小小的质子,而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想要配上她,我就只能回去凤来国,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更小的时候,我母妃也是父皇的宠妃,但是突然有一天,母妃就不见了!?还有人说我是孽种!不是父皇的孩子。
我不知道父皇到底信不信我是他的孩子,他把我送到了彩石国当质子,临走的时候,他跟我说,他信我母妃。
可是我觉得,他不信,不然也不会将年幼的我送走。
我一直记得,最后一次见到母妃的时候,她的好友,同为父皇妃子的金牡丹,来看过母妃,之后,母妃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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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了。当我再次踏上凤来国这篇土地上的时候,感慨万分。我曾发誓,我会将那些属于我的东西全部都夺回来!今天,我回来了。
我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为了得到异世果,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芷儿。芷儿当年为了我受了内伤,一直以来都是靠我的仙气吊命。听说异世果有治愈功能,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异世果,救芷儿!
但是我没有想到,异世果最后选中的居然是两个人!除了我以外,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没有看到正脸,都是从身形来看,应该比较柔弱,完全不是我的对手。而且当时正好还有一个误闯的男人趁他昏迷之际要杀他。
过河拆桥忘恩负义之人,我从来都是厌恶的!第一次,我出手救了人。
但是,我没想到异世果拒绝了我,它张开的结界将我打伤至昏迷,等到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回了听风阁了。
所以,我是被那个看起来异常柔弱的男子救了?那名得到异世果的男子。
我不得已,开始寻找那个得到异世果的人,听风阁的就是为此而存在的。但是它总是遭到御止盟的阻拦。
我不知道为什么?御止盟自创立以来好像就格外喜欢找听风阁的麻烦,烦心的是,在情报工作上,听风阁总是不如御止盟,很多事情都被抢占先机,好不容易被我先知道了异世果现世的时间和地点,却又偏偏被一个陌生男子钻了个空子!
那个时候,我还刚回到凤来国,支持我的人还不是很多,我知道,我需要一个要他们拥护的理由。
白海棠,那个夺走我母妃一切,夺走我一切的女人,居然还能假惺惺的来给我送糕点!?拜他所赐,我这些年的日子都比较非人。
我终于找到机会立功!狱毒现世,唯有异世果的拥有者去鬼谷求得鬼花才可。
这是一个既可以立功又可以找到异世果的机会,
我去了,我以为鬼谷周围的结界会拒绝我,但是没有想到,我进去了,我果然和常人是不一样的。
在那里,如我所料,我终于也见到那名男子,但是鬼花势在必得,我俩暂时结盟,进入鬼谷地底去寻找鬼花。
鬼花乃至阴至寒之物,鬼仙不会让它就这么简单的放在那里任他生长,还有两条巨蟒守候着。
在同巨蟒战斗的过程当中,我居然又再一次的救了那个男子,我想,我一定只是为了鬼花到手而已。
还好,最后我真的拿到鬼花了。但是我却带不回异世果,那个男人能救我,说明他已经吸食了异世果,我拿不出来。只能另寻他法。
回了皇宫,一个很偶然的机会,我听到凤古煌说,他是不会换太子的。不会。
呵呵……既然你不换,那我只能自己争取了!
但是在我夺得帝位之前,又发生了一件让我无法忽视的事。
在回京的第一天,我曾在一家医馆前面看到一名白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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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她会这么上心?美艳的女子我见多了,但是除了曲怀玉,她是第一个让我记住的。
到我并不是说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我对曲怀玉,始终不变,而欧阳十九,只是一个插曲。
对,她是插曲,再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把她当成是一种插曲,我坚信,既然是插曲就一定会有结束的时候,有过去的时候……
但是。
之后的花魁选举上面,我又见到了她。始料未及的,那名女子竟然是花魁!!?
那个身穿一身白衣,心存善念的女子居然是花魁!?
我有点不大能接受这件事实!
两个人的气质相差太多!但是那张脸!我看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忘的!
怎么会!?
我知道花魁选我是御止盟的许拟提前准备好的,而我也做好了准备,只是再看到花魁的那张脸之后,我有些不淡定了。
准备的将要询问花魁的问题我也一个没问,面对那张脸,不知怎么的,我就没了再继续问下去的兴趣。
我匆匆的离开了花满楼,我知道,许拟是故意让我看到那张脸的,难道!医馆前的那一幕,也是许拟安排好的!?
这些我都无从得知。
此后,宫里的形势一天更比一天严峻,对于我的能力,毋庸置疑!加上之前解狱毒立下的功,朝中也已有一部分人是支持我的。
而凤古煌的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趁此机会,我假传了圣旨,朝堂之上,面对那么多人的质疑的时候,凤古煌居然出现了!!
看样子给他下的药还不够多,居然还能从床上爬起来!
在我还思忖着要如何应对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的时候,凤古煌居然先我一一步开口了。
他说,皇位是我传给长兮的,众大臣还有什么异议吗?
传给我的!?
我明明听到他说不会将皇位传给我!如今这个时候,他居然说愿意将皇位传给我?!
搞什么鬼?!
我不知道凤古煌到底打得什么主意?我也不想知道,我知道,如果他只是想让我暂时麻痹大意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因为不管今天之后如何,我都会找机会将他杀了!
但是他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
当天在朝堂之上,他就宣旨让凤如君离开,还给了他一块最富饶的封地。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我心里清楚的很!凤古煌他,知道我下一步要对付的是凤如君,所以才会那么着急的让他当天就离开。隔天还想拖住我,搞了一个什么祭天仪式。
不过这都不要紧,因为,在祭天的过程中,凤古煌从石阶上滚下来,摔死了。
呵!那死的样子,真心不好看。
但是在我去抓金牡丹的时候,她却告诉我,凤古煌早就知道我想要皇位,所以的打算给我,只是我下手太快,等不及他的圣旨下来!
就连到了最后时刻,凤古煌也没有怪我,金牡丹说,他忍着病痛,去朝堂之上只是想替你解围,就连最后从祭天的石阶上摔下来,也是他一早就计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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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不能让我成为一个杀父弑兄的皇帝,他不能让我登基以后还要被后人唾骂!所以,他选择了自己死在了那些臣民面前。希望以后,我可以安安稳稳的坐上我的皇位。
但这些都是金牡丹的片面之词,我并不相信,我实在不相信凤古煌会做出那般疼爱孩子的事,况且,那个人还是我!
所以我并不关心,我一如既往的实施者我的计划,我将金牡丹囚禁起来,关在了冷宫,并将冷宫立为禁地!任何人没有我的允许都不得靠近!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找到凤如君的下落!就跟耗子一样,格外会躲。
登基之后,还有很多大臣对我有异议。就在这个时候,月如镜来了,这是我登基之后他第一次来见我。
他说,你要立丞相的嫡女欧阳十九为后。
立她?!
老实说,我是不愿意的,且不说欧阳正之前帮助过凤如君,现在又不配合我的工作,而且那个叫欧阳十九的女子,好像之前是凤如君的未婚妻吧……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皇后之位,我承诺过,是要留给曲怀玉的。
但是月如镜说,她不是凤如君的未婚妻,先帝的原话是,不论哪一位皇子继位,皇后只能是欧阳十九。也就是说,不是欧阳十九嫁给凤如君才能做皇后,而是凤如君当上太子的时候才初步有了娶欧阳十九的资格。
所以,我必须要立欧阳十九为后!
这是一开始就已经定好了事情。
我不信这些什么已经定好的事情,但是月如镜又说,如果立欧阳十九为后,欧阳正也会反过来协助我,他身后的人也就一并过来了,而且欧阳十九的外公,高志淳在朝中也有很多部下,都会一并支持我,文武双全,我这位子差不多就稳了。
我笑了,我不是那种喜欢故意走弯路的人,既然可以简单些那又为何不简单一点呢?我同意了月如镜的提议,反正,皇后既然可以立,那就同样也可以废掉!
当初,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于是,我迎娶了欧阳十九,相对的,欧阳丞相一家,官复原职。
欧阳十九也是够软弱的,居然也就这么答应了,而且进宫一个月,我都没有去见她,她居然也没有说半句话。
但是后来,万总管嘴里说得那名女子好像和我认知里面的有些不一样,我才意识到,或许,我应该要去见一见这位我还一面都不曾见的皇后娘娘。
我去的时候,她还在责罚下人,虽然不是体罚,但是她那种方式更让人心慌:不让他们留下来。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愣住了!
在那一瞬间,我居然愣住了!花魁!?她怎么?
随即,我便反应过来,她不是花魁,她应该是那位在医馆面前的女子,先前我一直以为,花魁和那医馆女子使用一个人,但是现在看来,世上真的存在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一时间我有些疑惑了?花魁选我的目的无非就是让我看到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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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我是十分肯定的,那么,看到她的脸有什么目的呢?我一下子竟然猜不出个所以然!?
猝不及防的相遇,草草收场。我小试欧阳十九一会儿便离开了凤翔宫。
就算她是那日在医馆前面遇见的女子又如何?这依然改变不了什么。我派花轮前去彩石国将夜芷接回来。
夜芷,那个同我一起长大的孩子,如今身体越发的不好起来,只有在我的身边,她才能活下来。
但是我没有想到,御止盟居然把我的一切调查的清清楚楚!许拟派人拦截了花轮一行,将夜芷劫走!
我以为他会用夜芷作为筹码去换取对他们更有利的东西,比如金钱,比如我这条命。
但是没有,他们劫走夜芷只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让皇后娘娘欧阳十九去换!?
这对我而言当然不算是什么要求,但是欧阳十九……
她比我想象中还要倔强!根本就不屑我提出的要求!她当面便拒绝了我!
但是好在欧阳云歌回来了,那个爱上了与夜芷有着同样面容女子的男人,欧阳十九的哥哥。
他看到了夜芷的样子,他动摇了。
我钻了这个空子,威胁欧阳十九去换夜芷,她骂我卑鄙,但还是同意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她毫无反抗的走向许拟的时候,在她毫不避讳许拟对她的拥抱的时候,在许拟的吻就要落下去她却丝毫不动容的时候,我生气了!
我知道我是真的生气了!她虽然只是个冒牌的皇后娘娘,但好歹也是我的女人,既然占了这个位置就该恪守本分!
可是她看我的眼神就像看傻子一样!
对了!是我将她送出去的……最美资格生气的人就是我。
可是我依然生气,许拟带着她走了,回宫的时候,我将夜芷交给花轮,自己独自走了回去。
过了几天,欧阳云歌来闹,硬是要赎回欧阳十九,我有些心烦。甚至心里有些恼他,作为哥哥,怎么拱手就将妹妹让人了!就因为一张脸!?
但是尽管如此,我也是要接回欧阳十九的。凤来的皇后不见了,这事瞒不了多久,这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怕是欧阳正还会再来一次造反。
况且,这事追根究底,是我的不是……
就在我打算派人去接欧阳十九回来的时候,她自己就回来了。
是月如镜送她回来的,这是我后来知道的,但是想想,总是觉得奇怪?
月如镜不是那种近女色的人,若是上心了,那八成是爱上了,可是照他对欧阳十九关照的程度,没道理当初会让我去娶她?
我想不通,也懒得去想,但是心里却在盘算着,以后没事不能让月如镜接近欧阳十九。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其实我对欧阳十九的占有欲,一直都在……
欧阳十九回来后,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都有必要去看望她一下。我发誓我当当时真的是想跟她好好说话的!可是她对我吼!还冷着一张脸,这些都算了!关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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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带了一身吻痕回来!!吻痕!!
这就没有什么好说了的吧!就像是自己放在一旁的东西没有注意查看就被别人盯上了!还碰了!我觉得我又必要宣誓一下主权!
我强吻了欧阳十九。
“脏!”她说。
真是气死我了!我永远都记得这一天!
回门的日子到了。
为了显示我对欧阳十九的宠爱,也为了打消外界的猜疑,我亲自陪着欧阳十九一起回了相府。
第一次见到欧阳十九闺房的时候,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有点看不出来是嫡女的样子,不是说欧阳正很宠溺欧阳十九的吗?怎的房间布置的如此简陋!
但是欧阳十九一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样子,好似已经习惯了的感觉。突然之间我就明白了!欧阳十九娘亲早逝,二姨娘自己又是育有一子一女,对欧阳十九,怕是好不到哪儿去,如今她又贵为皇后,怕是嫉妒也是无孔不入吧。
我稍稍有些同情她了。
欧阳十九还有一个妹妹,叫什么欧阳云朵,应该是和她的关系不太好,甚至企图利用凤如君挑拨我与欧阳十九之间的关系。
但是很不凑巧,我和欧阳十九之间实在没有什么关系可言。但是也是这样的一次巧合,我突然意识到,我也许应该和欧阳十九有点什么关系?
那天还见到了欧阳十九的二哥,欧阳云清。
老实说,我不喜欢他。
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不喜欢他,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有种熟悉的感觉,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他的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但是在我看来,就如同一直狡猾的狐狸,正在算计着你一样,让人喜欢不起来。
第二天,我陪着欧阳十九一起去祭奠了一下她的母亲。原来,卸去伪装,她也没有想象中的坚强。
“还有我。”
我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得,就轻易的给出了这么一句承诺。
其实也还好,就这样把她留在身边,好像也不是一件糟糕的事。
也就是那一次,我和欧阳十九的关系有了些许缓和,最后,用房了。
虽然迟到了这么久,但是也是达到了身心合一。
可是后来的事情,让我有些心寒。
异世果的传承者还没有找到,夜芷就被欧阳十九的贴身侍女欧阳惜恩打伤了,只有天山老君交给欧阳十九的独门内力才可以暂时保住夜芷的命。
那个时候,我也是挣扎了很久,可是我要必须治好夜芷,这是我欠她的,得还。
不满我的做法的欧阳十九密谋出逃了,我都还不知道她是怎么跟外界联系的?但是没有关系,欧阳惜恩告诉了我一切。
她的理由很简单,她想起她失去的记忆,她想离开皇宫,她需要我的帮助。
其实我是不大相信的,因为她并没有找我帮忙什么,所以我猜,她应该只说了一半真话,且不管她说谎了什么,那都与我无关,我很乐意与她结成联盟。
我来到她们约定的地点,抓了那个叫小雅的丫头,自己则是坐在那里等着很快就回来接头的欧阳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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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见到我的时候,欧阳十九自己也是惊了一跳!
我命人夺走她的包袱,又利用小雅威胁她,将她抓回宫中。
但是她一人拒绝为夜芷治疗,所以同样的,我拒绝再让太医为欧阳惜恩上药。
就这样僵持着,是欧阳十九先妥了协。
我还记得那天晚上,我就靠在她窗前旁边的墙壁上,她站在屋里窗边。我看不见她,她看不见我。我可以听得见她的声音,她也可以听见我的声音。
她问我,“我和夜芷,你要欠哪一个?”
是的,如果我选择夜芷的话,那么我就要欠欧阳十九一辈子,如果我选择欧阳十九的话,我就会欠夜芷一生。
救与不救,都是欠,就看我选择哪一个……
我最后还是选择了夜芷,她这一生遇到我,平白无故为我吃了那么多苦,没道理让她这么年轻就死去,那样太沉重了,我背不起。
至于欧阳十九,如果我选择了夜芷,那么按照约定,我就要放她出宫,还她自由,从此不再干涉她的一切。
永不相见!
那就选择夜芷吧,既还了我对她的亏欠,又能让我和欧阳十九连接着一丝联系,就算是亏欠好了,那也是我和她的……一辈子。
但是她应该不会这么认为吧……
算了,这种事,就不需要让她知道了。就算没有了内力,依她的轻功的驾轻就熟的程度,闯荡天涯,也是没人能够欺负的了她了。
第二天,欧阳十九就把自己的全部功力都传给了夜芷,看得出来,若是当时欧阳十九存了一点私心,或是对夜芷有着一丝怨恨,夜芷都不可能能救成功。
作为交换,欧阳十九都没有修养好身体,在某个清晨一大早就离宫了。
我照常起床上朝,宫女过来替我收拾东西,我瞄到了那天从欧阳十九那里夺下来的包袱。欧阳十九本身嫁过来就没有什么东西,这些,应该就是她本就不多的最后的东西了吧……
想着我便留了下来,我拆开了,我只是想看看里面有什么而已,但是我却看到属于我的匕首!
那是在鬼谷的时候,我与那个异世果的传承者一起同蟒蛇大战时遗留下来的!
原来,她就是他!!
这样一来,我突然回想起第一次见到欧阳十九的那天,很是眼熟,但是因为之前见过花魁,所以花魁带给我的熟悉感超过了欧阳十九女扮男装的样子,所以那个时候,我才没有及时认出欧阳十九,而后来,我也就忘了这茬,注意力一直在她和花魁两个人的身上。
她就是他!!
知道这个真相的我一时之间又开心又担心!我开心的是,终于找到异世果的传承者,夜芷有救啦!而我,也终于可以有理由去找回欧阳十九!但是,我又同样担心,欧阳十九是异世果的传承者,还不知道就夜芷是怎样的一个程序?万一……
欧阳十九已经失去了内力了,若是再有什么三长两短……
那不我希望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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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秘密飞鸽传书给欧阳惜恩,让她告诉我欧阳十九的行踪。我从她那里得知,原来,欧阳十九的内力是可以恢复的,只要找到焰之崖的火焰果,服下它,欧阳十九就能恢复内力!
但是这是许拟帮忙找到的方法!
许拟许拟!又是许拟!
在鬼谷的时候,我就意识到,欧阳十九的能力不差!与我的有的一拼!再加上她是异世果的传承者,我还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其他的能力?
我不喜欢自己不能掌控的感觉,尤其是欧阳十九这个女人,不能掌控她的话,我会很没有安全感,我要掌握绝对的能留欧阳十九在身边的能力。
所以,思前想后,我决定,抢在欧阳十九的前头,找到火焰果,然后,毁了它!
在欧阳惜恩留下来的记号下,我先欧阳十九一步找到了焰之崖,并且破了开门的暗号,最后又重新关上门,等着欧阳十九的到来。
当时我手握火焰果,它通红通红的,就像它名字那般,就像火焰。
这个小东西可以帮助欧阳十九恢复功力!
我望着还是掩闭着的石门,我破坏了能够破解暗号的线索,但是如果都聪明的话,还是可以找到真正的大门入口的。
如果……
当时我就在心里盘算着,如果欧阳十九不能找到真确的大门,那么说明她也不过如此,不足为惧,我还是可以将火焰果还给她的。
但是!
她最后还是找到了正确的石门,并且打开进来了。
所以,我就只好将火焰果给毁掉了!
在我将欧阳十九带回的时候,欧阳惜恩还问我,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吧!?
真是好笑!
一个早就背叛了她的人,居然还有资格要求我!?我一点都不会后悔利用惜恩,这种人,及时不被我利用,以后迟早也会被别人利用。可是我,至少不会伤害欧阳十九。
最后,欧阳惜恩离开了。
为了能让欧阳十九稍微开心点,我让小雅来服侍她。
她也确实好转了一些,但是一刻都没有停下想逃出宫的想法。
最后,她也确实实施了!
可惜小雅不是欧阳惜恩,她不会武功。在欧阳十九应景逃出宫的时候,本来我是找不到她了的。但是小雅应该担心欧阳十九,回头找了她,这才被花轮发现了,便将她带回了皇宫。
我将小雅双手紧绑,挂在城墙上,我发布皇榜,期限一到,若是欧阳十九不救她的话,那她就会死!
欧阳十九那么重感情,我相信她一定会来!
果然,她出现的第一句话就是,“放了小雅!”
“那就自己来救!”
只要你能够抵挡得住我的箭雨,小雅让你带走!
欧阳十九身受三箭!没有内力的她连站都站不起来。我给了她一炷香的时间,我看着她一步一步的爬着过来的!
就着泥土和鲜血。
这哪里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宁死不屈的欧阳十九……
我看不下去了。
欧阳十九对我的影响有些超过我的预想,从开始的只是想把她留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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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慢慢的被她吸引,被她影响,我知道,这种情况必须有点改变才行。
我克制自己不再去关注欧阳十九的一切,我努力强调自己,她只是用来救夜芷的,除此之外,别无他意。最后,我会迎娶曲怀玉,就会忘了她。
对!我还有曲怀玉!我怎么……好多天都没有想起她了?
我将欧阳十九打入冷宫,允许小雅陪同是最大的仁慈。
欧阳十九受了伤,但是我没有让人前去医治,只是箭伤而已,她是异世果的传承者,应该不会有事的。
我理所当然的这般想着,以至于后来小雅来求我的时候,我视而不见!
等到我知道箭上有毒的时候,欧阳十九已经奄奄一息……
为什么?她是异世果的传承者,为什么还会这个样子!?
我顾不上许多,我将欧阳十九抱回了凤翔宫。我救不了她。
那个时候我突然认识到欧阳十九对于我的重要性!她不能仅仅的只是呆在宫里,我想要看到活生生的她!她不是单纯的只为救夜芷的工具!
我需要她!
我守着她,终于,月如镜可以救她!
可是他提出的要求让我有些无法忍受!
两人居然要赤果相对!!?救人还必须这么救吗?
再说了,月如镜的心思我还不清楚吗!看他的眼神,根本就不是一个臣子看皇后娘娘的眼神!
月如镜,你是后悔当初让我立欧阳十九为后了吧……
但是最终我还是妥协了,欧阳十九的命终究还是要重要些,月如镜说,若是日落之前救不回来,那么他就是真的救不回来了。
我没办法,只得允许月如镜去救欧阳十九。
那个下午是我一生中最难熬的时光,我从来都没觉得,原来时间也可以过得如此漫长!
我的脑子不停的想着月如镜和欧阳十九独处一世的画面!
月如镜他,是正人君子,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吧?!
我不停的这么安慰自己,但尽管如此,我心里还是不放心!
好不容易等到太阳落了山,我立马就冲了进去!
“月如镜,你在干什么!!”
我怒了!
眼前的画面给我的冲击太大!欧阳十九毫无知觉的躺在床上,月如镜竟然在吻她!?
是吻!他的唇贴着她的唇!!
我气急攻心!上去一把拽过月如镜,转身就是给他一掌!
那一掌很重!我知道。月如镜为此还吐了一口鲜血。但是他依然什么话都没说,默默的便离开了。
我回头看着欧阳十九,脸色也变得好多了,果然月如镜还是将她救回来了。看着她有些红润的脸蛋,我知道,月如镜刚才不过是想为她祛除体内的寒气。
但是!
我依然很生气!我了解月如镜的性子,若只是单纯救人,他受我一掌绝对不会这么一声不吭!
也就是说,他还是默认了自己对欧阳十九的念头!
自己的一块肉被别人揩了一把油,想想就来气!
还不如死了算了!省得让**心!想着我便手臂!
“皇上不要啊!小姐可刚刚才从鬼门关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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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雅的声音,如果不是她提醒加制止我,我真怕自己会失去理智!
最终我还是放下了手,欧阳十九这个女人,简直是让人又爱又恨!
欧阳十九伤好后,我往凤翔宫跑得也更勤快了些。我觉得有必要让她知道,到底她是谁的女人?!
但是欧阳十九那个女人显然不怎么待见我,每次过去她都不曾给过我好脸色。
直到那天晚上,她又跟我呛上了,我找茬,要是小雅再照顾不好她,我就让她回相府!
那个丫头听了这话果然不敢跟着欧阳十九后面跟我对着干了!
我很满意!
想起之前和欧阳十九回门去相府的时候,欧阳就旁敲侧击过,欧阳十九什么时候生孩子?
我想,现在该是时候了,只要让欧阳十九怀上了龙嗣,看她还跟不跟我这么冲!
但是显然她很反抗,还有她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我要用她的命去换夜芷的命!
真是胡说八道!我是想让她救夜芷,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让她去死啊!
真是的,到底都是谁在胡说八道,要是被我知道了,一定撕烂他的嘴!
~~~
我一直知道夜芷对我的感情,通过对欧阳十九的事情当中,我知道,我有必要要给夜芷找一个归宿,她,不能永远跟在我后头。
我本意是将她许给欧阳云歌,毕竟欧阳云歌喜欢她,而且人品什么的都没话说,关键还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也不用担心他会对夜芷不好。
但是夜芷很烦我给她找对象,之前因为这事,夜芷还从城墙上跳下来了!吓得我好一段时间都不敢跟她再提这事儿!
所以当她主动提出因嫌我无聊而要去相府找欧阳云歌的时候,我还是很开心的,我以为她对欧阳云歌终于有点好感了,便允了她去相府。
但是我不知道,她这一去,原本就不长的生命一下子缩得更短了!
只有三个月!
三个月啊!
也就是说,我必须想办法让欧阳十九同意提前救夜芷。可是平常的时候欧阳十九都不答应,要提前,怎么可能?!
我追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夜芷的生命又缩短了,结果一查,证据显示的竟是欧阳十九!?
我不相信!
虽然每次问她愿不愿意救夜芷,她都会说不愿意,但是我知道,她心不坏!她就是嘴硬!
可是没有办法……
我必须让欧阳十九同意救夜芷。
可是欧阳十九想逃!她还是想逃!那天她正和欧阳云清联系的时候被我发现了,也就是那一次我才知道,原来欧阳十九还有传音螺这个宝贝可以和外界联系,怪不得她上次出逃可以让小雅在指定地点等她。
也就是那一次,盛怒之下的我不顾欧阳十九的挣扎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最后,欧阳十九病了,病的很严重,但是我不知道,我以为只是普通的伤寒。
以至于小雅每次来找我的时候我都冷冷的让她去找御医。我不知道那个时候御医已经看过了,就是不行所以才希望我派夏雨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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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春风有了恻隐之心,我猜她也许只是看在欧阳云歌的面子上,但是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将夏雨拽过去了。
夏雨是负责照顾夜芷的,那天我也在,夏雨虽然每次在我在的时候离得都比较远,但是她不见了的时候我还是知道的。
我承认,我是默许的。
既然春风都出面了,也许,欧阳十九真的病的有些严重。
后来,我自己也等不下去了,我先去找的欧阳十九。那个时候她喝不下去药,御医说她一心求死!?
怎么允许!
我唯一的念头就是,欧阳十九不能死!
也许是药起了作用,又或许是我的威胁被她听到了,总之万幸,欧阳十九醒过来了。
只是醒过来的她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原本一直不同意救夜芷,醒来之后突然就改口了!?
虽然我深度怀疑其中有问题,但是问她她也不说。
终于到了去找黑婆婆的日子。
她说,白水只会选择有缘人。
她说,欧阳十九和夜芷,她们当中必须有一个人进去寻找。
她说,找到的同时,可能接受祝福,也可能承受诅咒。
诅咒……
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不希望欧阳十九进去。
她望着我的时候,我看出她眼里的希冀,她张了张嘴,我以为她会求我。
但是她说,“我进去!”
我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她找开口了。
但是如果她开口求我,我是不会让她进去的,我宁愿我自己进去。
她进去的一刹那!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总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一门心思都在那扇门上,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里,生怕欧阳十九出来的第一时间里我没有发现。
欧阳十九找了很久,黑婆婆应该是可以从她的水晶球里面看到里面情况的,她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微妙,我能感觉到,也便更加紧张了!
要是欧阳十九出不来了怎么办?!
我开始害怕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欧阳十九出来了!
出来了!
我的心又放回肚子里了。
她看上去还好,没有什么不同,应该没事吧!?我心里安慰着。
欧阳十九顺利找到了白水,黑婆婆向她要了三滴血,那个时候我听到了。
黑婆婆对她说,“宝贝送你的礼物看到了吧!”
宝贝,就是那个水晶球。
而礼物,不是祝福,就是诅咒。
我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欧阳十九到底在异世界里面看到了什么!?
可是结果她却说,“没看清。”
我敢肯定她发现我偷听了,所以才会这么说,为的就是不让我知道在异世界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果不其然!回去的路上我问欧阳十九,她也不说,给了我一个不屑的眼神,说,“忘了。”
呵呵!
不说就不说!我不问了!
后来我们回宫了。
那个时候,我的帝位差不多也已经稳定下来,那么,就有一件事,筹备了很久,也想了很久的事,必须要做了!
那就是迎娶曲怀玉!
从第一眼开始就认定的人啊!很快就要梦想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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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娶曲怀玉的那天,我很开心,多年的心愿终于成真!我甚至还开口对欧阳十九要礼物了!
那个时候,欧阳十九说,“我会送您一个大礼!”
我没有想太多,因为开心,我喝了很多酒。
也就是那个晚上,我失去了欧阳十九,永远的。
欧阳十九没有告诉我,单独找了夏雨,在夏雨的帮助下,开始实施对于夜芷的治疗。
也就是在换血的时候,我失去了我第一个,还不知情的孩子……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件事,虽然夏雨发现了,但是她也没有告诉我。而我因为曲怀玉的到来决定幽禁欧阳十九。
曲怀玉是我一眼就认定的人,第一眼开始。以前承诺的也是皇后之位。现在欧阳十九当了皇后,我便对曲怀玉失信了,所以,我不能再跟欧阳十九有什么联系了。
但是我不能放她走,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我潜意识里还是不想失去她。总之,我还是希望她能够一直待在皇宫里面,待在我能够看得到的地方,这样我就能够安心。
将欧阳十九幽禁在凤翔宫里面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后宫纷争难免,若是欧阳十九依然是实权在握的皇后娘娘的话,那么难免会有和曲怀玉对峙的一天,但是我不想看到那一天,欧阳十九也不适合这种生活。
我以为我可以就这样忘了欧阳十九,但是老天爷总是爱捉弄人。
曲怀风来了。
他是彩石国的太子,亦是曲怀玉的哥哥。但是……
还有一个秘密我是知道的,曲怀玉不是真的公主,所以曲怀风与她也没有血缘关系,而且,曲怀风一直爱慕曲怀玉,他这次来,八成是为了曲怀玉。
其实早前曲怀风就秘密来过凤来国,不过那个时候他没有公开身份,再加上我们早前早就接下梁子,所以便派听风阁的人以一个江湖者的身份去暗杀他,但是没有成功,据说在追捕的路上突然不见了踪影!?明明当时还受着重伤,但就是突然不见了?
所以刺杀没有成功。
这次曲怀风过来,我想过他可能会做的帮曲怀玉的任何事情,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拿欧阳十九开刀!
我明明说过凤翔宫已是禁地,但是他还是闯了,甚至扬言要迎娶欧阳十九!
真是好笑!我的皇后我的女人居然被其他人觊觎了!
然而更生气的事还在后面,曲怀玉居然私底下去见了欧阳十九!
我开始意识到,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的就结束掉。
曲怀风既然敢闯凤翔宫,我就要他付出代价!将他关进天牢,就算不能杀死他,也可以让他尝点皮肉之苦!我让他喜欢逞英雄!
曲怀玉本来还想替他求情,但是被我制止了。我暗示对于他们的关系我还是知道的,曲怀玉便立马不做声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欧阳十九重新燃起了我对她的兴趣。
但是我很快发现,欧阳十九变得不一样了,以前她还会跟我吃醋,跟我闹变扭。但是后来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很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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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很平静的对我说出,“皇上让开点,你挡着我晒太阳了。”
她还会说,“皇上过来不怕皇贵妃娘娘伤心吗?还是快回去吧。”
……
这让我有些接受不了,我还没有放下她,她怎么就能释然我?
我开始有意无意的就往凤翔宫跑,但是这个时候欧阳十九又对我说,“皇上您能别来了吗?我看见您想吐。”
我不信!结果她还真的吐了!我知道,怀孕的女人也会吐得厉害!
我找来御医为欧阳十九看诊,可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反而说她身子虚。不过也是,就夜芷的时候打量换血,想来身子也虚。
但是她看见想吐这实在不是一件好事,每次去凤翔宫的时候,都要忍受她根本就不看我的脸。
那个时候,我很少去找曲怀玉,我甚至有些忘了她……
真是奇怪?明明曲怀玉才是我第一眼就认定的人,可是我对欧阳十九的关心和在乎远超过她。但是我又不能负了她,毕竟她等了我那么多年,虽然,我可能在给欧阳十九皇后之位的时候就已经负了她……
欧阳十九给我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我开始每天没事就守着欧阳十九,虽然皇宫这么大,她也根本就出不去,但是我总害怕她会离开。
三月三号的那天晚上,我本来想去凤翔宫的,但是曲怀玉实在是缠着我缠的紧!我在玉华宫里面待着心思却系着凤翔宫,看着越来越深的夜,我没由来的开始惊慌起来!最终我还是去了凤翔宫。
但是……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欧阳十九会在一团光束里面?为什么她的身体开始上升?为什么她会说,“我要离开。”
不是曾经说好在一起的吗?不是说也爱过我吗?为什么还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我喊着!大声的喊着!“十九你回来!回来!”
但是没有用,她越走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我瘫坐在那里。
自那晚以后,宫里传言,有人说她死了,也有人说她成仙了,还有人说,她还完上一世的情债便离开了。
但不管哪一种?欧阳十九,我才发现我爱上你,你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
凭空消失。欧阳十九确实是没了。
我病了好久。醒来之后,我已经做好虽欧阳十九而去的准备。
此生曲怀玉虽然没有坐上皇后娘娘的位置,但是皇贵妃的头衔也可保她后半生无忧,而夜芷,欧阳十九早就帮我还清了欠她的。我还记得欧阳十九当初问我的那句,“你选择欠我还是欠她?”
当时我选的是欠欧阳十九,也许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爱上她,我骨子里面就不愿意与欧阳十九切断联系。
上穷碧落下黄泉,此生我陪你。
但是我不能救这么走了,凤来的江山不能毁在我的手里,我需要处理好一些事情才能安心离开。
但是,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欧阳十九要嫁给别人了!在梦里,那个男人对我趾高气昂,“怎么样!终究还是我娶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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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梦中惊醒!
欧阳十九要嫁给别人了!?
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虽然外面都传的沸沸扬扬的,说欧阳十九死了,但是尸体呢!?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一天没有看到欧阳十九的尸体,那么她就有可能还活着!而且,那个梦……
我开始派人暗中寻找欧阳十九,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直到有一天……
一向联系甚少的玉芝国突然对我发出了邀请函!?
我去了玉芝国,在那里,我看到了一个人,凤如君。
玉芝国的公主叶百灵似乎喜欢他,我笑了。我开始有些明白这份邀请函什么意思了。
叶百灵想利用我威胁凤如君,我默许了。不过说实话,就算她不威胁,我也并不打算除掉凤如君,因为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想好随时禅位的准备,而凤如君,则是最好的人选。
千里迢迢将我请去玉芝国,只为威胁凤如君?!呵呵,玉芝国的皇帝和皇后心里明白,我绝对不会这么算了的。
所以,尽管他们没说,但是,我也在等待着他们开口。
果然,在后面凤如君和叶百灵的婚礼上,我看到了欧阳十九。
这就是礼物。
我去找她,可是她不见我,她说,“凤长兮,我们的缘分已经断了。”
断了!?那是你说的,我还没有承认,而且就算断了,我也可以将缘分再接起来!
我同欧阳十九打赌,若是我在日落之前找到她,那便是缘分没断,她便要随我回去。
我找遍了玉芝国京城的大街小巷都没有找到她,然而在这个时候,远在凤来皇宫里面,我那刚过来不久的母后又突然急召我回去。
没办法,我先去了公主府。
那时太阳就快落山,我看着欧阳十九就站在院中看着日落!
无巧不成书,我没想到居然在这里找到了她!
我很开心!
但是欧阳十九显然不是,她似乎有些惊慌!她还是不愿意同我回去。
而且这个时候,凤如君又过来捣乱!欧阳十九趁机又离开了。
想着母后的急召,加上自己也已经找到欧阳十九,我便先回了凤来。
我以为母后急召是有什么大事,原来是为了白海棠,那个被我幽禁起来的凤如君的母妃。
母后恢复了之前的记忆,她跟我说,以前的事,不关乎白海棠。
但是那一刻,我瞬间想到的,不是我对白海棠的亏欠,也不是深究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是,凤如君是因为白海棠在我的手上所以才不敢轻举妄动的,若是他知道我要无罪释放白海棠的话,铁定会同我争夺欧阳十九!
好在母后留了白海棠几日,也趁着那几日,我估计派人给叶百灵捎去书信,拿欧阳十九换白海棠。
我知道,若是直接将信函交给凤如君,只会激起他的斗志,可若是给叶百灵的话,那么她就是我的说客,一个比谁都要来得合适的说客!
果然!当我在城楼上眺望的时候,我看到了欧阳十九,我不知道叶百灵到底说了什么?但是到底,她没有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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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十九朝我走来,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能感受到她的不愿。我还看到凤如君朝这边过来。我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我能猜得到。
欧阳十九一向善良,这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总想叛逆一次,但是她总做不到。
最终,欧阳十九还是随我回去了,我也一直没说,其实本来就是要放白海棠回去的,只是顺便威胁了一下凤如君。
回去后,我明白,欧阳十九既然能逃出去一次,那就能逃第二次。
所以,这是第一次,我联系了月如恒。虽然他一直都不让我去找他,可是异世果这个东西我是真的不了解。
果然,月如恒还是帮我解决了,他告诉了我异世果的真正能力,原来不是治愈能力,而是时空的转换,和时间的倒退。
所以,换血给夜芷的时候,不是治愈了她,而是让她恢复到了受伤之前的状态!
这是一种比治愈还要强大的能力!
月如恒给了我一条空间锁,说是被空间锁套住的人不能使用空间转移。
那个时候,正是欧阳十九对我及其厌恶的时候,尽管如此,我还是将空间锁用在了欧阳十九的身上。
反正都这么讨厌了,也不差那么一点了。有了这个空间锁,欧阳十九便不能出寝宫一步!
再次找回欧阳十九之后,我对她可谓是百般宠爱!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能给的我都给!除了自由。
但也是因为自由,欧阳十九依然恨我。还有,她看见我的时候还是想吐。
我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母后对她刁难,我出面。她不喜欢夜芷,我便不让夜芷打扰她。
后来芙儿死了,别人都说是她,但我还是相信她。
我带她去狩猎,过程却被人暗杀!
白雪死了。
欧阳十九伤心,而那个时候我也更加确定,有人容不下欧阳十九。
可我不知道是谁?
后宫里面就这么几个人,夜芷和曲怀玉都没有那个能力,我母后更是不可能!当初我以为是欧阳十九在外面与谁结下的仇怨!导致对方潜在宫里,只为除掉欧阳十九。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对欧阳十九的宠爱已经引起母后的及其不满!她强制命令我必须纳夜芷为妃。
但是我不同意!
可是……
事情总是出乎人的意料。
欧阳十九依旧是看到我就想吐,我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时候,夜芷来找我了,她说,“长兮哥哥,我跟你做个交易。”
她让我知道为什么欧阳十九看到我想吐,条件是我纳她为妃。她可以不干涉我,并且帮我说服母后那边。
我默许了,因为我实在想知道那到底是为什么?
后来,我拟好了纳妃的圣旨,交给夜芷,我告诉她,“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夜芷笑了,她说,“长兮哥哥可还记得,当日你与公主大婚之日,欧阳十九说要送你一个大礼!”
大礼!?
我记得这回事儿,那个礼物,还是我亲自开口向欧阳十九要的,只因我那日太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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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芷说,“长兮哥哥一直自诩聪明,以为什么都掌握在自己的手心。你以为让欧阳十九爱上自己就可以让她乖乖救我,以为事成之后,你就可以一脚把她踢开。事实也是,我获救之后,凤翔宫基本也就成了一座冷宫了。可是,长兮哥哥却一直没有办法兑现自己的诺言,当初,你许给公主的是皇后之位,后来,却也只能给她皇贵妃之位。”
“长兮哥哥以为自己赢了,设计了陷阱让欧阳十九跳下去,却不想,到头来也被她一起拽进去,长兮哥哥,承认吧!最后你还是爱上了欧阳十九了,真是不大让人开心呢……”
“长兮哥哥大婚的时候,欧阳十九便为您送上了一份大礼!她让小雅做到若无其事,不留痕迹。长兮哥哥,这大礼,您猜到了吗?”
夜芷知道我所有的事,我没想到她连欧阳十九的事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突然想到再去找黑婆婆之前,欧阳十九突然问我孩子的事,所以……
原来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有了……
我后悔莫及……
夏雨找到我的时候,我一个人在皇宫里瞎晃!
我不知道去哪儿?除了凤翔宫,我都可以去,可是凤翔宫却才是我应该去的地方。
我怪夏雨,为什么不告诉我?!
夏雨怨我,“若是皇上知道了,就不会让皇后娘娘换血救夜姑娘了吗?若是知道了,是不是就会让皇后娘娘生下来!?是不是就不会迎娶皇贵妃娘娘!?”
夏雨说,“皇上,不会的。您不会让皇后娘娘生下孩子,也会让她继续救夜姑娘,您还会迎娶皇贵妃娘娘。”
“小皇子是皇后娘娘让他来的,爱皇上,也是娘娘自己的决定,娘娘就是这么的爽快!皇上不爱便不爱,皇上不想要的她便帮忙做决定,从不麻烦皇上!”
夏雨说得没错,当时的我,不是现在的我,做不到……
我四处晃荡,最终还是来到了凤翔宫。
欧阳十九已经睡下了,我看着她脚上还套着空间锁,心里有了一丝安心。
我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怕是没了空间锁她一定已经离开了吧。
“对不起……”
这是我第一次低头。
几天后,我便遵照母后的意思,纳夜芷为妃。
极尽简单,只有母后和曲怀玉。
我当初就说过的,对于夜芷,只能给这么多。
夜芷也明白,她没有过多计较。
晚上,我留宿夜芷的芷箩宫,但是我与她,分房睡。
因为,此生以后,我只属于欧阳十九。
可是,就是那天晚上!
凤翔宫着火了!
火势凶猛而怪异!
欧阳十九被我的空间锁困住了,她逃不掉!
我拼了命了想进去,万总管拦着我,他说,“皇上,这火,扑不灭……”
扑不灭……
我的脑海里只有这句话。
一夜功夫,凤翔宫成了废墟。
我一病不起。
可是这个时候曲怀玉又检查出了有身孕。
有人欢喜有人忧,我无感。
我已经没有任何知觉,行尸走肉。
我在等消息,那天早上看到的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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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觉告诉我那个宫女不简单,而花轮查出来的结果是,与御止盟有关系。
御止盟啊……
我不知道那段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又做了那个梦,就像暗示一样,我心里还暗暗期许着,欧阳十九没有死。
我抛下一切,决定去找她。
那个时候,我的皇位基本上已经稳定,我以为没事。
我去了彩石国。
听说曲怀风即位了,还立了一位从来没有见过的皇后?
有蹊跷?
事实在那里,我也确实见到了欧阳十九。
可是她居然不记得我了!?
她说,“公子认错人了,我不叫欧阳十九,我叫曲随风。”
曲随风?
我听到这个名字就更加确定她是欧阳十九了!只有曲怀风才会做出这么无聊的事!
我约了欧阳十九出来,告诉她一切!可是她并不相信我!而且很快的,第二天便又搬回皇宫。
我利用了曲怀风的妃子,赵品如。
也算是如愿见到欧阳十九,虽然后面被那个女人反咬一口!
不过曲怀风估计比谁都要清楚欧阳十九的来历了,污蔑我和她,赵品如的做法实在不怎么了高明。
我没有想到的是,其实就是那一次见面,欧阳十九已经想起一切了,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当我再去皇宫想带走欧阳十九的时候,事实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春风找到我了,说凤来皇宫形势严峻!要我立马回去!
我要带欧阳十九一起回去!
可是欧阳十九也劝我先走!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就这样,我被春风拖着走掉了,欧阳十九也不要我停留!
她和我约定,她会来见我,她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可是她没有来找我。
我等来的消息是,欧阳十九甍。
这一次是真的了!
欧阳十九是真的没了。
那个时候,朝廷大臣,除了几个顶梁柱,其他几乎都被曲怀玉换了人!
我第一次发现,我小瞧这个女人了!也许是从小生活在皇族,她甚至比我更懂得运用人心。
但是好在这一次,欧阳正是现在我这边的。
收拢皇权,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至于兵权方面,因为周浩的叛变,和新晋将军吴越,所以有些棘手。
我在去彩石皇宫夺回欧阳十九的尸体之前特意修书一封告诉了高志淳,十九的外公。
我是让他准备好一切,随时听我的指令!
我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当即就回了京城!
以至于曲怀玉趁我不在的时候先我一步控制住了高志淳!
等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害了!
十九唯一的外公啊!
是我间接害死了他……
但是也是高志淳的死唤醒了周浩体内的良知。
我最后还是一举夺回所有朝政实权!
在这其中还发生了一件事。
就在曲怀玉还有能力和我抗衡的时候,她想除掉欧阳云歌。
十九的外公没了,她的哥哥我是一定要保住的!
彩石国的公主来的时候,我是没想到她是欧阳西恩的。
我想,她应该也是回来救欧阳云歌的,用自己公主的身份,嫁给他,然后,守住云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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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守着欧阳十九的尸体等来了黑婆婆,她似乎可以救,但是后来又不行。
我心灰意冷,在高老将军下葬的那天,我感觉到欧阳十九的气息,她好像在哪里躲着看着我,但是我一回头,又找不到她。
我以为事情会就此结束,但是花轮告诉我,花魁回来了。
花魁。
我还是知道的,曾经与她有过一面之缘,跟欧阳十九长得一模一样!真没想到她竟然是花轮的妹妹!
花轮从没去过青楼之地,便托我找了个由头宣花魁进宫。
但是后来发现,花魁已经换了个人,花轮说,她应该不是花魁,她不认得他们家传的玉佩。
不是花魁,还有着那样的一张脸……
除了欧阳十九,我想不出其他人。
我去了花满楼。
见到了花魁,她好像是有着变化,但我还不能完全确定。
直到我提及花轮,她真的一点都不清楚花轮和花魁之间的关系,只有恨!
我有些肯定,她就是欧阳十九!
她好像也有察觉到我的怀疑,但是她还是同意随我进宫了。
我故意冷落了她几天,她也没有吭声。这有点像欧阳十九的性子。我又将小雅派给了她,意料之中的相处的好。
同房那天,她似乎很主动?!
正好方便了我在她身上的寻找。
欧阳十九肩上有黑婆婆的烙印,她没有……
我有些不确定了,一夜之后,我看着床单上的落红有些迷茫。
十九她……
滑过孩子,不应该……
那一刻我有些怀疑我自己。
但是后面,花魁表现的仇恨,以及她对夜芷的厌恶,让我肯定,她就是欧阳十九!
应该是重生的时候身体重塑了,但是意念和思想一点也没有变!
夜芷欠她的,她记得,她要她偿还!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只是夜芷,不管怎样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都是有责任的!
我不能再欠她,也不想再欠她,所以,十九,有什么想报复的都冲我来吧!
所有的罪孽因我而起,那便由我偿还。若是以后你觉得亏欠也没有关系,因为是你,所以一切我都可以原谅!
而你,可以一直怨恨我,没关系。
我们之间,只要还有一丝联系,我就能够陪着你走下去。
我将夜芷赶出宫,我用过去的事让母后闭嘴。
我知道她以前亏欠我,我也知道她愧疚,用一直不去触碰这份愧疚,因为她是我的母后,生我养我的人。可我还是触碰了,因为你,是我爱的人,是我不忍其伤心的人。
我知道你只是太伤心了,所以你需要发泄,可是发泄归发泄,终究还是不能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我不止一次的暗示你,但是我没想到,悲剧还是发生了!
花轮死了,欧阳云歌也死了。
都是在同一天。
那一天,我终于曝出你的真实身份,而你也终于承认。
真相之后,我知道,你更难过了。
你还接受不了欧阳云歌的死,他是你的大哥,本来从小关系就要好,如今还是为了救你……
我明白,我都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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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云歌死后,我开始意识到,曾经就怀疑存在的幕后黑手现在已经在暗处虎视眈眈了!
他们的目标是欧阳十九。
我放心不下,陪着十九每天换寝宫。
但是即便如此,还是被暗算了,只是这一次,牺牲的是小雅。
在现场的,还有欧阳惜恩。
或许已经称之为欧阳惜恩了,应该叫曲惜恩。
她哭的也很伤心,应该不是她做的。
只是她被下了术,她没有办法说出真相。
我怕欧阳十九会一气之下做出令自己后悔一生的事,便先行让曲惜恩离开了。
小雅的死对十九的打击很大,她是死在凤翔宫的,欧阳十九便呆在凤翔宫不出来。
我担心她,可没有办法,只能守着她。
不出所料!
那个叫隐珠的人又来了!
狱火再一次燃起!
我很开心!因为这一次,我守住了欧阳十九,就算狱火烧在我身,我依然觉得庆幸!
可是我低估了月如镜对欧阳十九的感情!
在狱火突然转移到月如镜身上时发出的那一道亮光,我突然明白,为什么黑婆婆种在欧阳十九身上的诅咒不见了,原来,是转移到了月如镜的身上。
“非。”
死于非命,不得善终。
很残忍!
月如镜走了。
欧阳十九这一次彻底绝望了!这个皇宫,她已经呆不下去。
这一次,不是因为我的原因,可是我却放手让她离开。
这是以前的我绝对做不到的,但是我知道,如果她自己想不通的话,留下来,也只是徒增伤心而已。
欧阳十九走后,没有过太长的时间,隐珠再一次与我交手。
我知道她只是为了拖住我,因为十九有危险!
可是我也不是一个人!
曾经视彼此的御止盟,如今就是我的盟友!我打了个赌!
许拟他,是欧阳云清!
要在第一次见到欧阳云清的时候,我便感觉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只不过那个时候欧阳云清和许拟之间的跳跃太大,所以我才没有往那个地方去想。
但是后来,我发现那个叫素姬的宫女,还有那个传音螺。
两样深究下来,居然同时将欧阳云清和御止盟牵扯出来!
欧阳十九曾经说过,欧阳云清是经商的,据说生意做得很大!那便是很富裕了!而御止盟,这么大的一个组织想要正常的运营下去,强大的资金后盾必不可少!
许拟,许拟……
许拟,不就是虚拟吗!
也许欧阳云清打从一开始便不愿欺骗欧阳十九,所以才会为自己取了这么一个名字,只是十九没想太多,便导致现在都没有发现!
而如果许拟是欧阳云清的话,这就解释的清楚,为什么许拟总是与自己作对了!
如此想来,我便更加肯定!许拟就是欧阳云清!
我飞鸽传书给欧阳云清让他速去营救欧阳十九,而我解决完隐珠后便就会赶过去!
但是隐珠并不打算与我交手,只是一味的逃!
论实力,她不是我的对手,但若是逃的话,我一时半会儿还确实抓不住她!
最后,大概是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她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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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赶去欧阳十九那里,但是已经晚了,我去的时候,欧阳云清已经遇害了,而欧阳十九也知道许拟的真实身份。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欧阳十九不受伤害。
可是我才将欧阳十九带回皇宫没有多久,隐珠再次出现。这一次,就连我的母后也沦为牺牲品。
我没想到最后的母后黑手竟然是曲怀玉!!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那般的柔弱娇羞!我怎么都没有想到,最后的黑手竟然是她!
母后最后不惜牺牲十九也要救的人,最后亲手杀了她,只为了救我,母后最后还是魂归天际。
母后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是,“母后爱你。”
我当然知道她爱我,所以当年的事情我都没有再提起,只是在对待欧阳十九的事情上我才略微提醒了一下。
她想必也是自责的,所以才会选择牺牲自己。
细想之下,这一切都是命。
只是十九,这一次怕是再难重生。
地狱之门,一旦打开,必将会有一个灵魂前往地狱。
我知,我知此生如此,我知,我知我不放弃。就够了。
我与曲怀玉只见的一站在所难免。
所以,我去找了月如恒,几年不见,他居然从年的飘飘欲仙变成现在这副耄耋老人的样子。老实说,我是惊讶的!
他让我去找鬼花,我去了当初和欧阳十九一起去的鬼谷,在那里,鬼花生于的粉末进入我的身体,激发了我身体里面那不为人知的力量。
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我确实感受到一股力量正源源不断的涌上来。
月如恒说,这是命。
命吗?可是我不信命!我知到那份邪念会吞噬我,我让月如恒想办法,他也确实帮我了,只是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那次是他最后一次帮我了,用命来帮我。
我与曲怀玉大战一场,多亏了月如恒给我的药丸,我才能安心释放自己全部的力量。但是这中间,不否认,也有夜芷的功劳。
对于她是舍利子的获得者我也是不知道的,没想到当初还需要靠欧阳十九换血才能活下来的夜芷居然也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仙人。
也许命运就是如此,轮回就是相欠。
起初,夜芷因为所以变成那副鬼样子,我欠她的。后来因为也是因为她,欧阳十九和我变成了现在这副阴阳相隔的局面,她欠我们的。
最后,只有舍利子才能救我。
环环相报,一切都结束,一切都释怀!
虽然,情意都还在……
打败了曲怀玉,一切并没有结束。
曲怀风成了狱剑的下一个目标,相反的,因为曲怀风是凡人,没有能够控制狱剑的能力。导致原本在曲怀玉手上还有些克制的狱剑到了曲怀风手里之后变得更加阴厉起来。
我的能力只能释放一次,若是再有一次的话,怕是我自己也会……
月如恒留下来的影像曾问我一句话,“若是成魔,你还愿意吗?”
我愿意吗?
我不愿意,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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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劫难。”我对月如恒道。
是的,这是我的命运,我的劫难。我自是不愿意,但是我却需要面对。不管我做了怎样的打算离开这个世界,结束这一世,我都需要面对我现在所面对的。
如果这是我该做的,那么我就应该去做。
曲怀风的一天手臂都已经被狱剑吞噬了,现在的他,不是曲怀风,不过只是狱剑的一个傀儡而已!
我夺过了狱剑。
但是狱剑也不是我能够控制的,他的邪气加速了我体内的那一股黑气的逆流!
我知道,也许我死前或者行尸走肉前,我可能不再是我自己。
我已经没有什么太多牵挂,必将就连欧阳云歌都复生了,就算到了九泉之下,我对欧阳十九也有一个交代了。
只是辜负了小包子和方盾,两人第一次这么齐心协力的帮助我……
我意识涣散,恍惚之间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仿佛有人来了。
我好像刺了对方一剑,但是却没有刺中的感觉,一种害怕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是我害怕,是狱剑害怕,因为它的害怕而害怕。
这个人不是我能够应付的。
但是我动不了,我感觉好像有人拥抱了我,一遍又一遍,神情的叫着。
“长兮……”
“长兮……”
“长兮……”
声线缓慢而悲伤,似是有无限哀愁与不舍……
长兮是谁……
我不知道,可是我却顺从的任由她抱着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我感觉她的离开,我试着伸手挽留,我贪恋那个温暖的拥抱。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留住。
最后,昏迷之际,我恍惚间看见了满天飞舞的蔷薇花瓣,那如血般的红,迷了我的眼……
我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这个梦有些漫长。
我梦见我从一只蛹变成了一只蝴蝶。
我从地狱穿过天山直达天上的十九重天上,我被凤凰封为上神。我同和我一起成神的青梅竹马定了婚约。却在成婚前夕遇见了天山上的一株仙草。
这真的是一株仙草,虽然它生长在凡间的土地上,但是培育它的土壤并不是普通的土壤,而是上神的骨灰。
所以这株仙草得以存活,我为她的生充满好奇!
我见证了她的第一次开花。
是谁说过的这么一句话,蝶恋花。
我想我是爱她的。
我开始和她相恋,待她成人之后,和她一起遨游天际,好不快乐!
可是凤凰不允许,说是违背天规。
说这一切不过是命运使然,昙花一现。
可是我不信!我对她那真真切切的热烈的爱怎么可能有假!
我不信命!命在我手!我要逆天改命!
我愿抛弃上神之位只为成全我和她的三世情缘。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谁能知道当初的青梅竹马怀恨在心?谁能知道她变成她的样子在我喝下孟婆汤之后故意让我看到,故意让我爱上!
让我在来世第一眼见到曲怀玉的时候便道。
“她是我一眼就认定的女人。”
这一切,不过是已经设计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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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在就爱十九入骨,只是那世俗,那羁绊,那亏欠,让我迷失了方向。
十九年后,在那个同十九的名字一样的年月里,我终于醒了过来。我终于知道欧阳十九化成蔷薇花瓣之际对我说的那些话的意思。
我们之间确实横跨了太多太多,这太多太多我们都可以跨越,却不能无视。
这一世,我们当真不能只为自己的在一起……
欧阳云歌问我,“你打算去哪儿?”
我想起月如恒给我的锦囊,那是十九测的“一”字。
月如恒曾经说过,一乃万物之始,一切不过从头开始。
我知道我要去哪里,在那里,欧阳十九等了十九年,等我去,就像上一世那般,去看她花开……
番外之曲怀玉。
我叫曲怀玉,本是仙界的一名上神。
我的前世是一只地狱蝶,我们是这个世上最珍贵的品种。上苍怜悯我们,我们地狱蝶一族只需穿过天山飞向仙界即可成神。
蜕变成蝶的过程虽然漫长而艰辛,但是一路有凤长兮的陪伴我也不觉得有多难过,现在想来,那竟是我们之间最美好的回忆了,没有之一。
我们青梅竹马,约好的成神后便完婚的。但是……
他遇见了欧阳十九,自古都在传说的蝶恋花在他身上实现。确实建立在抛弃我的基础上。我不觉得我哪里做错了。但是凤长兮就是突然不喜欢我。
他宁愿抛弃上神的身份,也要与欧阳十九缘定三生。
第一世,因为仙界的天规,众仙的阻拦,没有在一起。
第二世,也就是在这一世。他们都要相继轮回到凡间投胎。
虽然他已经不爱我了,可是我依然放不下他,我依然觉得,我可以挽回他,这一世,我便要拼尽全力,阻止他们在一起!
在凤长兮喝下孟婆汤忘记一切的时候,我变成欧阳十九的样子出现在他的面前,我对着他口语道,“记住我。”
也许是他对欧阳十九真的爱太深,尽管忘记了,但凭着那一张脸,他居然真的就记住我了!
转世之后,我算到欧阳十九少年时会有一劫,送到彩石国作质子,所以我选择投胎去做彩石国的公主,这样,我们又是登对的一对!
但是当时的彩石国公主已经出生了。
我没有办法,又设计了一系列的阴谋将我当时出生的平民身份和真正的公主掉了包。并利用真正的公主和她的母妃。
我让她失去记忆,留在欧阳十九的身边。
同时在凤长兮来的时候,找来了流水。
流水生性软弱,听从我的摆布,所以我断定她不敢出什么幺蛾子。便也放心的将她放在凤长兮的身边,我让她看清我和她之间的差距,并让她在适当的时候提醒凤长兮,在彩石国,还有一个叫曲怀玉的公主等着他。
流水做的很好!我赐名夜芷。
在欧阳十九终于和凤长兮想见的时候,我让夜芷插足他俩之间。当然这一切我是可以自己亲自做的。但是凤长兮的性子我了解,况且上一世他对欧阳十九那般死心塌地,难保这一世不会有其他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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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夜芷干涉凤长兮之后,不保证他不会磨掉对夜芷所有的恩情,所以,我不愿意亲自插足他俩之间。
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就没有其他动作,在我知道欧阳十九已经下了天山之后,我便从异域找来杀手刺杀欧阳十九,但是失败率。随后我又放出狱毒,指名要除掉欧阳十九。
但是没想到,她居然从鬼谷拿回了鬼花,算她有两下子。
但是夜芷这一关,她是局对过不去的!
夜芷去凤来国之前我便叮嘱过她,要好好照顾凤长兮。她自是懂我的意思,进宫之后便一直阻拦欧阳十九留在宫中。
但是这还不够!凤长兮与欧阳十九之间一定要发生令他俩都回不到从前的事情!
所以欧阳惜恩起了作用,她才是彩石国真正的公主,她要救她的母妃就必须听我的!她别无选择。
夜芷的伤很大一部分是我授意的,我知道这一世欧阳十九会是异世果偶读传承者,所以,夜芷就必须要死!只要这样,在凤长兮和欧阳十九感情不够深的时候,才会让她去救。
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凤长兮果然让欧阳十九救夜芷了,令人振奋的是,欧阳十九那个时候还有了身孕,孩子没了!
同为女人,我知道,欧阳十九恨他!
我在这个时候嫁给了凤长兮,当年约定好的皇后之位也变成了皇贵妃之位,虽然有些可惜,但是好在凤长兮已经完全无视欧阳十九了。
世事总是难以预料,曲怀风这个时候来了,他知道我不是真公主这个事实,对我的感情我也知道,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会采取要娶欧阳十九的方式来帮助我!?
一下子又勾起凤长兮对欧阳十九的关注。
从他的眼神里面我就知道,这一世只怕又是痴心错付……
但是我依然不甘心!凭什么欧阳十九可以连续两世得到凤长兮的心,为什么!!
那天晚上,我缠着凤长兮不让他走,而欧阳十九刚好那个晚上,离开了。
她终于离开了,可是凤长兮的心也跟着离开了。
我依旧什么都没有得到。
欧阳十九没有死,我知道,凤长兮总有一天会把她找回来,在被凤长兮明确拒绝之后,我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又输了。
但是,我还有机会……
白海棠回来了,她是夜芷带回来的。
事情好像发生了一些转变,不知道是不是我私自插足这段感情所以中间的事情已经脱离轨道了。
我静观其变。
果然,凤长兮将欧阳十九找回来了,他们相约一起去修灵寺。
修灵寺……
当初凤长兮逆天改命的时候,曾在一块石头上写上“三生”
那块石头,现在就在修灵寺里。
仙物总是有灵性的,凤长兮若是见到那块石头不知道会不会想起什么?我有些担忧,只好放欧阳惜恩的水,让她找到证据证明她是真正的公主,这样我就犯了欺君之罪,要株连九族。
我知道凤长兮虽然不爱我了,可还是心存愧疚的,他不会见死不救,所以,就只能放弃和欧阳十九一起去看三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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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欧阳十九便会彻底对凤长兮死心!
但是……
凤长兮不会就这么放弃的,我知道,所以,我留不了欧阳十九了。
我想过杀了她,但是对她,这样远远不够!最好的办法,就是望而得。
我知道夜芷的心思,也隐隐感觉到她变强了,我静静观望,坐收渔翁之利。
终于在凤长兮纳夜芷为妃的那个晚上,我和曲怀风联手,我引出狱火,他趁机带着欧阳十九离开。
让凤长兮以为欧阳十九死了而死心,就算他日发现,欧阳十九也已经是曲怀风的女人了,呵呵……
但是,世上果真有报应这一说。
我怀孕了,我开心坏了!我想着,就算得不到凤长兮的心,我也可以让我们的儿子当上凤来的皇帝!
可是……引出狱火即是罪恶,失去孩子表示惩罚!
阴气太重,孩子保不住……
我后悔莫及……
可木已成舟。
我更加绝望,得不到凤长兮,也没有了孩子,我还能拥有什么?
凤来……
在凤长兮坚定欧阳十九没死并要去找她的时候,我开始着手控制凤来的王朝,朝中大臣几乎被我换掉!
就连无法及时换掉的欧阳正,我也架空了他的权利。
江山和美人不可兼得,凤长兮他,应该有这个心理准备吧。
在凤长兮的时候,我已经掌控了凤来朝政!
欧阳云歌在兵权上有太大的威胁,我只能困住他,可是没想到,这个时候欧阳惜恩回来了。
欧阳十九死了,所以她要回来守护欧阳云歌吗?真是可笑!
我本不想顺她的意,但是我突然算到,欧阳十九命格改变,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我还是留了一手,暂且成全了欧阳惜恩。
果然,花魁回来了。
在高志淳出殡后的不久。
凤长兮也收回了大部分皇权,他果然是我爱的那个凤长兮,我输了……
可是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花魁一回来,首先便赶走了夜芷。
那个女人,呵呵!
我不会允许任何人背叛我!
狱鬼是我给夜芷的惩罚,然后设计,让她误杀欧阳云歌才是真正将她推入深渊!
血海深仇!
我倒要看看,她还要怎么回到凤长兮的身边!
欧阳十九成长了,强大了。
已经不能放任她这样下去了。
我召唤出隐珠,她就是我的分身,可以为我做任何我想做的事。
我不止一次想过月如镜该如何处置,直到那天,我才知道,月如镜不是我能够处置的。
他死了,准确的说,他是升天了。
但不管怎样,障碍解除。
欧阳十九也出宫了。
决定性的时刻到了,不能让她再次回宫!
我派出狱鬼,失败了。
我又相继派出狱狼,我知道欧阳云清是谁,他会帮她,不过不要紧。
我一次性全解决了!
稍微有点遗憾的是,欧阳云清虽死,但是欧阳十九又回宫了。
我抓了她,让隐珠威胁凤长兮,让他选择其中一个。
那个时候我还隐瞒着滑胎的秘密。
但是凤长兮还是选择了欧阳十九……
若不是我要先派人通知白海棠,怕是死的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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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我控制了白海棠,以此威胁凤长兮。
但是白海棠超过我的预料,在千年玄冰棺椁里面,她居然也修炼了!?
仅仅是不想让我说出当年她抛弃凤长兮的事实,便以命相拼,还想维护她那好母后的形象!
凤长兮逃便逃了,我们之间迟早一战!
去见凤长兮的前一天,曲怀风来了。
我没想到,他最后居然真的爱上了欧阳十九,在他那里待了那么久,皇后都给她当了,硬是没有同房!
呵呵……曾经爱我的男人,都爱上别人,还是同一个人……
不过不要紧,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与凤长兮的战争已经惊动天地!他恢复了上神的力量,还有两个神兽帮他。
本来这都不是问题的,毕竟我有狱剑在手。
可是我没想到,夜芷之所以能成仙,是因为她吸食了舍利子!?
这与原先预定的命运齿轮已完全脱轨!凤长兮得到了舍利子的力量!
我认!
但是这并不代表战争结束,狱剑是因为我的制压才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力量,可如果是凡人呢!?
我想到了曲怀风,他偷偷跟了我一路,也该出场了。
所以临死之前,我对狱剑最后的叮嘱就是,下一任持剑人,只能是曲怀风……
我是曲怀玉,我爱了一个叫凤长兮的男人两世,最后不得善终,但是我认。
番外之月如镜。
我是月如镜,我应该是这十九重天上最年长的一批上神之一吧。
也许是得道的太早,得道的太久,我已经很难感受到成神的意义。
我那天都在思考着,我应该做什么?
神是应该普渡众生的,可是我做了什么?
我有过下凡轮回体验的念头,但是真正实施这个计划是在我见到欧阳十九之后。
那时的她不过是一株仙草的种子,白鹤叼着盛着的篮子飞过天山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一颗。
仙草掉到凡间的土地上是不能生长的,它必须由仙界的土壤孕育才能生根发芽。
我突然起了一丝怜惜,也萌生了一个想法。
我终于决定去凡间轮回一次,圆寂之时,我就下一截金手指使其成为舍利子,另外命仙童将我其他身体化成的骨灰撒向凡间。
其中包括天山。
仙界的种子落了地便不能移动,虽说天山不能孕育,但是有了我的骨灰的滋润,它便可存活。
转世之后,我不知道后来仙界又发生了逆天改命的大事,而命运的齿轮也就在此发生巨变。
在凡间,我的父亲是御用占星师,但是他从来不教我占星术。
所以,尽管我非常想学,也只能自己偷偷的学。
但是只是把包不住火的,我精通占星术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了,很快传遍凤来,凤古煌也因此立我为下一任的御用占星师。
其实那个时候我是很迷茫的,我不知道自己应该要干嘛?感觉心中有个隐藏的信念在呼唤着自己:一定要学好占星术,一定要看到未来!
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学?但就是一种莫名的信念在支撑着我必须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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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日没夜的修炼,隔三差五的闭关,最终我参破第一道天机:凤来未来的皇帝是凤长兮,那个被送去彩石国当质子的皇子,而不是太子凤如君。
按照御用占星师往年的职责,我是要辅佐凤长兮的。
在凤长兮回来的那段日子里,我的修为又有了质的突破,我开始每晚做着同样的一个梦,梦里有一个人,穿着一身红衣,像极了要出嫁的人,是个女子。
她就那样静静的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我想去看她,看看她长什么样子,可是我却无法去到她的身边,我开始大声的问她:“你是谁!?”
可是没有回音。
我一直困惑,却始终找不到答案,只是有种感觉,我似乎要错过什么……
那个时候,凤长兮登基,一上来便对欧阳一家进行打压!
我劝他,欧阳十九是命定的皇后,你注定与她是夫妻。
于是,在我的劝说下,尽管不愿,凤长兮最终还是立了欧阳十九为后。
就在登基立后的那一天,只是一阵轻风掀起红盖头的力量,我便看到了那个名叫欧阳十九的女子的容颜!
记忆的片段和未来的画面一股脑儿的全都涌进我的脑子里,欧阳十九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的枷锁。
也就是那个时候,我终于悟的最后奥义,我为何要苦心修炼的奥义。
只为你。
从那一天,我便知道我在欧阳十九未来的日子里充当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所以在那天,在欧阳十九第一次在宫中迷路的那天,我隐晦的对她说,“皇后娘娘,这条路,请您放心的走下去……”
是的,放心的,我知道你未来的路很难,可是不要紧!这一世,我就是来守护你的。
之后,就像我看到的未来一样,凤长兮不断伤害着欧阳十九,而我却不能改变,因为我知道,这是凤凰的意思,所以我只能守护。
欧阳十九命悬一线的时候,我只能拼尽全力救她,她滑胎血崩的时候,我只能动用禁术,通过自毁自己的身体来救她,不是我高尚,而是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她所有受到的委屈我都知道,可是我不能说,包括夜芷对她的陷害,我知道夜芷的可恶,可是在狩猎场的时候,我依然要救她。
因为我看到了未来,在未来,夜芷就是那个有幸得到我前世遗留下来的舍利子的人。
所以她不能死。
我记得夜芷曾问我,“你想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做到,我不想欠你人情。”
看看,其实她也没那么坏,就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我说,“如果你真的觉得过意不去,那以后也像我救你一样去帮助任何一个人吧,若是觉得许多人太亏,那一个人也行。”
她答应了,而我,是计划好了的。
我说过,我看到了未来。
未来,我会死。
能救我的人,是小段。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小段就是那个最后能助我归位的人,是后来慢慢才知道的。我知道她是个敏感,脆弱又让人心疼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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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他对我表现出敌视的时候,我对她说的是,“你会成为一个坚强的女子的。”
她会坚强,因为如若她不见坚强,我最后又是如何归位。
只是正中间还有一个人作为契机,而这个人的契机,需要夜芷来完成,这也是为什么我执意要救夜芷的原因。
处理好一切事物之后,正逢欧阳十九复生的最后日子,我知道黑婆婆拍的性子,恐怕就是大鹏天居的账也不会买。
我主动去找她,与她达成交易,由我来代替欧阳十九承受那诅咒,我知道,她还要承受一次狱火的焚烧,但是我不忍。
所以在欧阳十九所居住的凤翔宫着火的那天,诅咒正式启动,而我,也顺理成章的代替她……
那时,她大声的哭喊着,说,“不要!”
我从她泪眼婆娑的脸上看到惊慌,看到无助。我知道她也是不舍我的。
尽管如此,我依然很愧疚,我不能改变她的命运,只是能做一些稍微缓和,她承受的苦远比我身体所承受的要痛上千万倍!
其实不止她的命运,我的命运,也是早就定好了的。
我死后,欧阳十九果然去找可以复生我的办法了,在蔷薇仙子的行宫面前,我看到她了。我偷偷跟着她,却不想被她发现,只得又躲起来。
她还不能知道我已经过来了,想要成神,她需要断掉七情六欲,包括对我的感情,那也是一种干扰。
最后,如同我看到的未来那样,欧阳十九在失去她最后一个孩子后,成神了。
我在天山之上等了她好久,终于等到一片蔷薇花瓣朝我飘来,我知道她会回来。
就像当初我用自己的骨灰孕育着她一样,这一次,我用自己的鲜血培育着她,我终于明白上一世的我为何徘徊迷茫,直到遇见她。
一世为尘,只为你生。
欧阳十九,我答应过的。
许你十九共长兮。
番外之凤凰。
我是凤凰。
对于凤长兮和欧阳十九之间的违背天规的爱情,我只能选择严惩。
从来就没有唾手可得的爱情,凤长兮不能,欧阳十九也不能。
哪怕凤长兮愿意抛弃神位,逆天改命。也不能阻止我对他们施加的压力和增添的阻挠。
我知道曲怀玉喜欢凤长兮,所以对于她的下凡,我是默许的。这是凤长兮欠她的,今生就该他来还。
只是我,还稍稍做了一些手脚。
起初在曲怀玉的设计下,凤长兮爱的本不该是欧阳十九,他与欧阳十九的相遇也不该是那个时候,是我故意拖延了,并且在欧阳十九遇见凤长兮的时候,将她命中的红线与凤长兮缠在了一起,打了一个结。
所以凤长兮才会对欧阳十九一直若即若离的态度。
我原本想着,就这样一世结束,让凤长兮伤欧阳十九至底,破事欧阳十九在往生的时候许下永世不见的怨言!
这样,三十情缘的宿命就会改变。
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凤长兮对欧阳十九的爱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深!哪怕他记住的是曲怀玉的脸,但是他依旧选择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悸动!
在欧阳十九第一次用空间转换术消失的那一刻!原本打了死结的姻缘绳居然冲断了!并且自动缠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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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副情景的我是惊愕的!我知道,此生凤长兮是欧阳十九不可了!可是这一世,还有曲怀玉在,所以他们不能在一起,没有办法,我只得将他们的姻缘绳收起来并封印。
果不其然,在万民苍生面临生与死的考验的时候,欧阳十九最终还是站出来了。
那一刻,天山之上升起了一道金光,直冲到十九重天上,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掐指一算,原来,三世情缘的约定还没有结束。
就算是对欧阳十九拯救黎民百姓的嘉奖,我也决定,待到下一世,即最后一世,我绝不插手!一切随缘。
希望可以,许你十九共长兮。
大结局
写到这里,这本小说也就完结了,不禁感慨万千。
从第一次申请作者,到第一次发文,到第一次签约。中间经历太多艰辛,也饱尝各种冷嘲热讽,从单机道现在的收藏将近9000,感觉自己真的很不容易……
还记得前三个月写得是免费文,没有一分钱和只有十位数的收藏,很多时候真的就想像别人说的那样,放弃算了!但是每次一到更新放那个点,想想还是算了吧,就这样写吧,别人已经看不起我了,我总不能看不起我自己吧,就算数据再差!我也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就这样,我又继续写,然后出现了读者各种说我,我必须承认我玻璃心,因为我把那些评论全部删掉了。这么做很抱歉,但是我也确实做不到不去想那些负面的消息,我看到许多作者跟读者在评论区开撕,但是我不想……而且当时因为各方面的压力,确实感觉自己精神都要崩溃了!
我们写文光签约是没有稿费的,只有上架后才有,而且必须每天更新4000以上,且不能超过凌晨12点,否则全勤全没!全没!哪怕你只延迟了一次,那一次延迟一秒钟,都不可以!
我清楚的记得,我一个月稿费是21.59,第二个月是17.31,第三个月是215.16,第四个月是195.56,第五个月是381.53.
以上是我目前所拿的几个月的稿费。
所以对于那些各种奇葩不让我收费的人,我只想说,我真心是想把这个当做一份事业来做的,我每天花费大量时间构思和码字,你可以说我物质,没关系,但我也是真的需要生活来源。
我即将毕业,家里也不是富二代,我只是想尽量不要朝父母伸手要钱,那样我会觉得羞愧。因为至少,我在用我的脑力成果赚的一些生活补贴的时候,我安心。
再说说小说,以前念书的时候,老师家长们就会说,那些都是耽误人的怎样怎样~
我所理解的小说,就是它可以教会人一样东西。譬如说:
本文对落花的设定,其实她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女配角,也是最心疼的。我为什么让她和欧阳云歌不能在一起,为什么要她死前说一句,“将军,你要我相信的爱情你信吗?”
因为我希望看的人能够知道,很多人一开始是不会爱的,也不懂爱,也不是每一场爱情都能得到结果,不是所有爱情都是只有甜蜜,包括相信这个字眼,我希望看文的亲们以后要是谈恋爱了,一定要信任对方!就算哪天真的特么的自己看走眼了,那也要不挽留,不埋怨!因为就算是输!我们也要输的起!输的有骨气!
再譬如最后欧阳惜恩等到欧阳云歌的那个时候,我知道一开始大家对欧阳惜恩的意见都还挺大的,但是不知道现实中有多少女孩子是这样的:因为种种原因,喜欢一个喜欢别人的人,但是自己又放不下,只能傻傻等候。试想,如果是你,你希望自己可以守的云开见月明吗?
不可否认,现实中有一部分放人等到了,也有一部分的人没有等到,但是在这本已经充满悲哀色调的小说里,我还是想满足一下少女心的期待,因为我始终觉得,有些人,是不能辜负的……
类似于以上的例子还有很多,我就不一一列举出来,还是一句话,我想写走心的小说,每当有读者告诉我,“大大我都看哭了!”或者是,“大大好感动!”
我都会觉得,我做到了!
然后还有就是新文的事,关于《微生凉:错嫁二手皇帝》这本书,我要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就是审核没有通过,所以我可能要进行修改,直到通过为止。
其实目前为止,加上修改的,我已经改了将近六万字了,还要重新改过,很抱歉,我明明答应不会断更的……
但是我不会放弃的!我还会继续继续坚持下去的!
PS:
有些读者反应,希望可以写凤长兮和欧阳十九的下一世,我考虑了一下,如果呼声高的话,我会再开一本续集,而且如果开续集的话,我可能希望大家的帮忙。
如果亲们希望文中可以出现你期待的故事,可以添加QQ号:2187826909,将你们所想的编辑成文字发送给我,我会在基本大纲之上酌情加入你想要的故事情节,希望可以跌宕起伏一些。另外在新文中,看过的亲们应该也知道,其实书中角色大部分都是读者提供的姓名,包括男主角哦~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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