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种田忙
作者:藤叶沙沙
正文
楔子 重生 家人 夜语
三婶 石柳镇 伪善 登门
白子翠 坚持 接受 白曦瑶
窘迫 嬉戏 出头 不一样的白子贵
乱藤 说服 收获 还账
离家 失落 法子 刁难
争论 抄书 串门 闲聊
赚钱 归家 惊讶 担心
意外 白狐 纷争 争夺
热闹 决定 霸道 消债
喜极而泣 大丰收 心思 挨打
白家事 劝告 挑拨 丢失
诬陷 心寒 盗贼 找上门
笑话 落定 叫卖 找茬
抢手 贵客 梦魇 下雪了
雪人 白子玉 外出 嫁妆
商议 结果 坚持 遇险
危机 再遇小白 馅饼 归家
年夜饭 抢夺 抛弃 不安
独访 病重 冷血 寻医
不一般的朋友 噩耗 还有气息 卖身
立字为据 敲打与别离 愁思 阳阳的小失落
求助 承诺 邀请 信任
不舍 溜出府邸 砍价 惹祸
相见 寻找 亲家 跪求
妥协 明翠阁 讽刺 躺着中枪
出头 交谈 私心 迷茫
定局 意义 商机 采摘
终成功 再遇 手法 出价
条件 巨款 上学 选择
所求 拜访 心塞 闯入
生气 硬气 探望 劳力
缴税 反思 收粮 探听
猜疑 慌乱 不顺 交易
交易2 又见 斗气 高攀
买地 风波 风波2 上门警告
找茬 决定 交恶 失窃
偷儿 恩人 清醒 相厌
意外 送钱 好消息 小地主
归家 买奴仆 挑选 认主
告别 战事 求助 送粮
弄虚 回家 挑明
邀请 不欢而散 大计 是非
高调 愤怒 算计 说法
对质 拆穿 脱离 五年
离家 初入上京 是弟弟 安仁寺
保护 获救 错觉 新朋友
看你 伪装 相争 假冒身份
担忧 雪梅 来信 挑唆
赴约 璞玉 帮助 找人
选择 逃不掉 遗憾 危机
受伤 探望 维护 养伤
索取 邀请 囚禁 重赏
诱饵 妥协 冒险 失败
等待 猜测 求证 包袱,不弃
逃离 处境 受欺负 惩罚
放心 出事 失落 交手
脱身 生病 梦中人 真实?
药草被抢 本性 纠正 要挟
无措 第255章 散心 第256章 调戏 第257章 身份
第258章 奢侈 私心 独属 出事
死亡 入宫 交易 拒绝
接近 短处 中计 偷袭
遇见 相依 母亲 是非
商议 逃脱 窘迫 逼婚
清醒 归家 故人 求证
白家事 子珍 可怕的傻子 忧思
团聚 装傻 凶案 捉凶
被抓 救出 消息 赶路
逃走 逼迫 娶妻 耻辱
棋子 请安 价值 阿星之死
猜测 偶遇 偷吃 趣事
调查 坦白 怀孕 再遇百里奇
缘份 战事 嘱托 乡下
困境 傲娇 伤痛 退婚
客至 进府 可惜 痴情蛊
安排 军中 谈话 寻找
山贼 生意 成交 被困
父子 兵至 混乱 成败
梦魇 搜查 巫师 术法
相见 交手 危险 真相
真相2 清醒 心意 回京
隐忍 相信 归家 夜访侯府
意外之喜 拒绝 求助 交谈
杀心 反击 沉冤 未昭雪
辞官 宿醉 规劝 赏梅宴
少年 盛装 贺礼 夜出
承诺 遗憾 补偿 体贴
无心公子 奖励 姻缘签 担心
锦书 投宿 保护 告别
金城 品酒 醉酒 清醒
踪迹 武试 错路 相见
一眼万年 解释 美人 百里雅
偶遇 陪伴 入宫 拜见
寻找 辞行 醋意 讨好
召见 小试探 红颜劫 异常
青丝白发 坦白 求药 喝药
交谈 风险 隐患 安心
黑店 除之 遇袭 追杀
困境 养伤 追来 援手
威胁 说服 照顾 秀色可餐
相忘 适应 重逢 音绝
求助 麻烦 谈资 暗恋
赴约 变数 召见 告诫
留宿 假传旨意 回报 偶遇
用意 热闹 警告 珍惜眼前
惊变 机会 探望 暗杀
纵火 救火 力保 酬劳
局势 威逼 小公主拦路 怪异
不愿错过 妥协 无情 放弃
出嫁 开始 被囚 是他
恨极 逃跑 搜寻 无憾
硬闯 诊治 想法 想法
争吵 限期 赴宴 发现
心情 刺客 兴趣 入梦
疲惫 所求 请求 动手
商议 服毒 死亡 施救
死讯 娇客 心思 安排
忽悠 算计 得手 一缕魂
跌落 如尘 遗诏 代价
大典 袒护 论断 手段
暗谋 表白 赏赐 态度
邀请 父女相见 归家 幸好,还在
求情 陈年 旧事 求证
处置 平息 劫狱 挣扎
维护 施政 拜访 谈判
失望 选妃 甄选 难题
答案 选定 如愿 看望
消瘦 求去 大婚 寻医
救治 解毒 昭雪 赐死
殒命 天命 蚀骨之痛 会客
警告 佳人在怀 如果爱,请深爱 天涯陌路
离去 旧事 求证 坦白
新家 小白受伤 银狐 吾生愿
辞官 归去 来兮 悬赏
寻来 病重 绝情 醉酒
陪伴 寻找 安心 重逢
暗杀 局势 恨极 无憾
争吵 求助 寻仇 追来
病重 承诺 一线生机 远行
挣扎 换命 拒绝 情深
叹息 勿忘 时光苍老了容颜 寻仇
启阵 窃取 自食恶果 魂散
相守 一生 归隐 良田千亩
求娶 傻媳妇 十里红妆 出嫁
最美的是遇见你 番外:季光 番外:真娘 番外:白子翠
番外:温子衿 番外:白子玉 番外:白子贵 番外:猎物
番外:十四      
正文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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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的天空,阳光明媚,花香四溢。装点的极为精致的小院子里,一景一物似乎都带着几分诗意。

    然而,院中的气氛却是十分的压抑,房内,一个身体消瘦脸色苍白的丁瑶无力的躺在床上,双眼无神,丁瑶轻轻的抬起手,原本一双如玉的手指早已因为长久的疾病黯然失色。

    “锦红,锦红……”,丁瑶用尽力气也只能从干燥的嘴中吐出几个比猫叫还要轻细的声音,然而即使她呼唤再三,那紧紧闭着的门还是没有打开。

    拖着病入膏肓的身体艰难的下了床,丁瑶还没走几步,就重重的摔到了地上,痴痴地勾起唇角,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曾几何时,意气风发的自己怎么会想得到有一天自己会变得这么狼狈,家,她已经没有家了,没有亲人,更没有朋友,唯一还剩下的,就是璟王府世子妃的头衔,不过用不了多久这个头衔都不会是自己的了,可是这怪得了谁呢?

    他早就说过,永远永远都不会爱上自己,不是吗?

    “世子妃的病情怎么样了?”远远地,传来几个女子的窃窃私语。

    “不大好,估计活不了几天了。”另一个女子淡淡的说道。

    “哎,世子妃如今这样,倒还真不如早早去了的好。”女子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可惜,亦有些许的嘲讽。

    “谁说不是呢?堂堂侯府落在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庶子手中,算是败了,世子妃一个人就算活在世上也是……,”女子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咱们世子仁慈,不然就凭世子妃以前做的那些事,早在老侯爷去世后就该被赶出府去了。”

    “谁说不是呢?顶撞婆母,残害子嗣,虐待小妾,哪一个不是重罪,放在寻常人家早就该休了。”

    呵呵,顶撞婆母,残害子嗣,虐待小妾,丁瑶笑着笑着,一缕殷红的血液顺着唇角留下,一滴滴如同盛开的血色红莲,真是可笑,她这一生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爱上那个人,不自量力的爱上那个人,并为他做尽傻事。想一想这一生她不止活的可笑更加的可悲,如今,她的父亲、母亲、弟弟都已经去世,那个家也已经不再是她的家,如今的她了无牵挂。

    想到此处,丁瑶抬头望望天空,还是那样的蓝,那样的美,就好像小时候走丢时呆的小山村,如果,当时自己没有被侯府找回,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结果,真的好想,好想回到那个时候。可是这些都不过是一个奢望罢了,如果真的有来生,她定然要远离那个人,永远永远都不想见。

    “瑶儿,”隐隐约约之中,她似乎听到有人在急切的呼唤着她的名字,那熟悉的声音跟他是那般相似,想到此,丁瑶无奈的笑了笑,不会是他的,他这一生最讨厌的人就是她,怎么可能是他,自己死了不正好为他心爱的人腾位置,他高兴还来不及的,又怎么可能用这样急切的语气唤她的名字,到了此刻,她所放不下的居然还是他……
正文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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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远的山村,背靠着青翠的大山,这里的人都很淳朴,虽然村里的人不是很富裕,可是却都十分的和气。这里的人世世代代都是农民,大家以种田为生,很少有人读书,如果某家的孩子侥幸认得几个字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所以这里的村落都没什么名字,就如丁瑶所在的山村,就是以姓氏命名,这里的人大多姓白,所以就叫白家村,周边还有一些什么刘家村,李家村,王家村。

    “瑶瑶,你在这里干什么,快跟娘回家去?”一个穿着满是补丁的破布衣服的妇女远远走来,她的手臂上斜挎着一个竹篮,篮子有些旧,一看都是用了很多年的。

    “娘,”女孩转过身,甜甜的叫着妇女,三岁的小女孩脸上带着几分婴儿肥,她的肤色雪白雪白的,若不是身上的衣服太旧,任谁也不会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你身体还没好,怎么就跑出来了,要是病情加重了怎么办,”因为担心,妇人的话有些急,略带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刺耳。

    “娘,我没事的,您放心啦,”女孩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露出两个小酒窝,十分的可爱,“您看,我有穿的厚厚的。”

    “那也不行,以后别乱跑,知道吗?”妇女还是不放心的说道,看着女孩,妇女的心中也不知是个什么感觉,这么好看的孩子,才三岁就能把话说得很清楚,一看都不是寻常人家里养出来的,也不知道是哪家丢的孩子,想到自己和丈夫赶集是看到这孩子昏倒的时候,还真是让人揪心,本来他们打算将孩子送到官府希望可以帮助这孩子找到父母,可是这孩子对自己却是十分的依赖,想想自己和丈夫现在的情况,再养一个孩子对于他们来说太难了,但她真不舍得把孩子送走,算了,反正一个小孩子也吃不了多少东西,干脆就当自己的孩子养着好了。

    “知道了,女孩乖巧的应道。”小手拽着妇女的衣服,一步一步的向着村里走去。这里,是她曾经生活了七年的地方,原本以为自己死了的丁瑶,却在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回到了三岁的时候,那一年,自己被奶娘弄丢了,结果遇到了小山村里的一对农夫,她们看自己可怜,收养了自己,后来知道她十岁的时候,因为爹爹上山摔断了腿,娘为了生活将自己捡来时带的玉佩拿去典当,才被侯府的人找到自己带了回去,从那以后自己再也没有见过这对夫妻,只是听爹爹说,他们得了很多钱然后好好的生活。丁瑶想如果当初她没有回侯府,母亲就不会因为得到自己回来的消息连夜下山,车子也不会坠入山崖,后来的一切也不会发生,而她也不会遇到那些人。侯府嫡女,听起来尊贵,可是谁又知道在那金碧辉煌的院落里,到处都隐藏着阴谋和算计,重活一生,她不会再让自己陷入那样的漩涡里,原谅我,爹爹娘亲,我知道,你们没有我会生活的更好。
正文 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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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回……回来了,”刚推开门,丁瑶就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迈着颤颤巍巍的步伐走了过来,黝黑的脸上带着笑意,两个小酒窝看起来十分的爱,在他的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同样皮肤黝黑的青年男子,男子的脸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几分焦急之色。

    “瑶瑶,你怎么跑出去也不跟我们说一声?”男子看着丁瑶,眼中带着责备,说话的语气也重了些,这孩子还这么小怎么就敢到处乱跑,不知道为什么,丁瑶看到男子焦急的表情丁瑶的心中竟然有点淡淡的开心,很久没有人这样在乎过自己了,这份温暖,让她留恋。

    “真娘,你也回来了。”男子训完了丁瑶,抬起头,才看到站在后面的真娘,笑了笑。

    “回来了,天哥”真娘也是笑着回应,“我刚才在村口看到瑶瑶一个人在发呆,你怎么让瑶瑶跑到外面去了,她的伤还没好呢?”真娘小声的抱怨道。

    “我一直在干活,也没太注意,”男子干巴巴的解释,不好意思的搔搔头,脸一下子涨的通红。

    “好了,还好瑶瑶没事,你带瑶瑶去洗洗手,我去做饭。”真娘看着男子的憨样,轻轻一笑,柔声说道。

    “哎,”男子麻利的手边的东西收拾的放在一边,将丁瑶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走,跟爹爹去洗手,然后吃饭,你娘做的饭可是天下最好吃的。”

    “娘……饭……好吃,姐姐……饭……吃”站在丁瑶面前的阳阳,用他匮乏的理解能力断断续续的说道。

    “咯咯咯,”丁瑶听到这样有趣的话语开心的笑着,阳阳很瘦弱,他的身体小小的,皮肤有些黑,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前世的她并不是很喜欢他,相反对他十分的嫌弃,阳阳前世死的很早,她几乎是看着阳阳失足落水而被淹死的,当时她不过五岁,阳阳四岁,也许是太害怕了,她竟然没有想到喊人救他,想到阳阳死后,养父母虽然伤心难过却从未对她有过任何的责怪,心中的愧疚不由自主的涌出,前世已经错过一次了,今生她一定不会再犯,她会好好保护这个弟弟,更会好好照顾这个家。

    饭桌上,冒着香气的炒青菜和一盘金黄色的炒鸡蛋,一下子勾起了丁瑶的馋虫,对于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夫妇来说,即便是如此简单的菜肴也算得上是奢侈,丁瑶乖巧的摆好碗筷,然后把家里的小板凳放好,这个时候真娘也把饭端了上来,是简单的糙米饭。这个村里的人都是以种田为生,粮食收割之后还要交一定的税负,生活过的十分的清苦。

    两盘菜,对于四个人来说量显然是有些少的,可是四个人吃的很开心,阳阳因为年纪小,吃饭的时候一不小心将饭粒粘在了脸上,丁瑶笑着擦掉阳阳粘在嘴角的饭粒,一切显得十分的温馨。吃过饭,天已经黑了下来。山里的人晚上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早早就睡了。
正文 夜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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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家的房子是几间破旧的茅草屋,而且因为被白家大伯和三叔嫌弃,这几件茅草屋坐落在村子中最偏僻的地方,平时很少会有人经过这里,不过好在地方够大,就算是以后想要扩建房子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对于白天来说他们最大的愿望不过拥有几亩属于自己的土地还有一个安居之所。

    因为家里的人口简单,丁瑶自己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房间,房间不大,泥土的地面坑坑洼洼的,房间里放着一张床,使用几块木板搭成的,还有一张桌子和一个小箱子,不过这对于丁瑶来说已经好很多了,床上的被褥都是真娘亲手缝的,又在太阳下晒了整整一天,暖烘烘的,丁瑶躺在被子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这么多年以来,她从来没有一刻睡得像此刻这般安心。

    迷迷糊糊中,丁瑶听到细微的脚步声和低声的私语。

    “瑶瑶和阳阳都睡了吗?”是天哥的声音。

    “睡了,”真娘回答道,“明天我们去趟镇上,给瑶瑶买些布料做几件衣服,这孩子跟了咱们,咱们可不能委屈了孩子。”

    “恩,这么可爱的孩子也不知道是谁狠心的丢在街上,既然让咱们遇见了,也是缘分,”天哥接道,“一个孩子也吃不了多少东西,咱们就权当养了个女儿。”

    “哎,今年的庄家旱了,等交了税应该剩不下多少,大伯和三叔家的粮食还没给,真是愁死了,”真娘有些担忧的说道。

    “没事,等过几天,我把手头上的活干完就去镇上找活干,也能挣点钱,你放心,我一定会不会让你和孩子跟着我吃苦。”白天拍着胸脯保证到,话说得响亮,可是他的心里却是一点底都没有,庄家人本来就是靠老天爷赏口饭吃,他们家的那两亩薄田,就是在丰年都打不出几两粮食,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样子。

    “说什么呢,只要跟着你,就算吃苦我也认了。”真娘白了天哥一眼,其它的她都不在乎,只要白天能对她好就行了。。

    “能娶到你,是我的福分。”天哥憨笑着说。

    丁瑶在迷迷糊糊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家还是太穷了些,然后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天麻麻亮,真娘就已经起来了,山村里的生活十分简单,大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简单充实。

    寅时刚过,不少人家已经升起了炊烟,当丁瑶被真娘叫醒的时候,太阳才刚升起,暖暖的光照的整个人懒洋洋的。

    “瑶儿,今天娘要去镇上,你和阳阳好好呆在家里不要乱跑,饭菜娘放在了桌子上,如果饿了就先吃点,还有你是姐姐,要照顾好弟弟,知道吗?”真娘摸着丁瑶的小脑袋,轻声说道。

    “娘,我会好好照顾好弟弟的,”丁瑶扬起脸,认真的看着真娘,心中暗暗猜想镇里,应该是离白家村较近的一个小城镇,在这个时代,一个县可以有很多的镇,而这个石柳镇就是周边最繁华的地方。
正文 三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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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瑶真乖,娘回来给瑶儿带好吃的,”真娘微笑着抚摸着丁瑶的小脑袋,如果不是她担心瑶儿的病还没有好,去了镇里会加重病情,她一定会带幺儿去看看。

    “瑶儿不要好吃的,娘你要早点回来。”丁瑶摇摇头,虽然自己现在看起来只有三岁,但是她早就不是懵懂的年纪,而且,前世的她身为侯府嫡女,什么样的古玩珍宝没有见过,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有吃过,又怎么会在乎那些小零嘴。

    “好,娘一定早点回来。”真娘笑着说道。

    “呦,真娘这么早就去镇上吗?”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妇人迎面走来,她穿着灰色的麻布衣服,岁月的辙痕在她的脸上印出层层皱纹。

    “是啊,三婶,您这么早干嘛去啊?”真娘笑着应道。

    “这不,去院子里摘了些新鲜的菜。”三婶看着真娘,一双眼睛十分的不安分,“听说你们家捡了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女娃,是真的吗?”

    “三婶听谁说的?”真娘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淡了下来,面前的三婶是丈夫的三叔家的,她的丈夫的父母早亡,公公有三个兄弟,公公死的时候丈夫还小,虽然已经分了家,可是公公留下来的财产还是被大伯和三叔两家分了,虽然大伯家养了丈夫,可是他们也不是什么和善的人,丈夫长大之后,大伯也并没有吧公公的财产还给丈夫,只给了两亩薄田,一年到头辛辛苦苦也打不出多少粮食,所以他们的生活总是紧巴巴的,但即便是这两亩薄田,交税之后还要给大伯和三叔家送去三分之一粮食,而三婶这个人最是刻薄、好占小便宜,真娘向来不是很喜欢和她接触,但是她又是长辈,不得不理。

    “这还用听谁说,大伙都看的到,不是我说你,真娘啊,你们自己的日子都过不下去哪还有银钱养别人的孩子,那孩子我见过,长得还不错,听说柳子村的柳大财主家买丫鬟,你还不如把那孩子卖到那里,这样你们既可以得了钱财,也给那孩子找了个安身之处也是件好事嘛。”三婶似乎没有发现真娘的不悦,继续说道。

    “那柳家是什么样的人家我想三婶应该知道,女孩子去了那里还能有活路,瑶儿虽然是我们捡的的孩子,不过这孩子生了场大病,如今除了我们谁都不认识,恰好天哥和我都喜欢她喜欢的紧,从今往后,瑶儿就是我们的亲生孩子,三婶,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还有我们是真心当瑶儿是亲生女儿,至于什么捡来不捡来的话更别在瑶儿面前提,真娘在这谢谢三婶了。”真娘不悦的说道,扫了一眼不远处缓缓驶来的牛车,“车来了,真娘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理都不理三婶。

    “呸,什么玩意,不就是捡来个丫头片子吗,有什么好稀罕的,真是个白眼狼,放着自己亲侄子侄女不知道疼,偏偏去疼一个外人。”三婶暗暗的咒骂了一句。
正文 石柳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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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柳镇,虽然不是很大,但是这里的商户并不少,一走进镇里,就可以看到川流不息的人群,听到那络绎不绝的叫卖声,好一片繁闹的景象。

    真娘熟门熟路的找到经常出入的店铺,卖了自己的东西,这些东西家家户户都有,值不了几个钱,可是真娘还是会时不时的拿来一些换零花钱。手里握着刚刚得到的五十文钱,真娘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想着要给瑶瑶买些布做点衣服,就直接走进一家布店,石柳镇的店铺不少,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真娘进的这家布店面积并不大,可是东西却不少,最重要的是这一家的布料十分便宜,还是他们所能接受的范围。布店的老板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为人和蔼,性子也挺好,有时候买的多了还会给些优惠。真娘没有看那些用鲜艳的色彩染出来的如同彩霞一般的布匹,只是挑了一些结实耐用颜色亮些的布料,这些布便宜还耐用。扯了几尺花布,算一算应该可以给瑶瑶做一件衣服,跟老板娘谈好价钱。

    出了布店,真娘又去了米铺,这里的东西不是很好,可是胜在价格便宜,买了一点白面和玉米面,还有一些糙米,路过市场的时候正好看到肉摊,想到瑶瑶来到他们家之后都没有见过荤腥,真娘有咬了咬牙,割了一斤肉,这样下来,她卖东西换来五十文钱很快就花光了,还凭添了一百多文,也就是一钱银子,这里一两银子等于十钱,而一钱银子也就是一百文。

    挎着沉甸甸的篮子,真娘回到等车的地方,此刻,这里已经站了不少的人,大姑娘小媳妇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聊天。

    看到真娘来了,一个打扮的十分漂亮的女人伸着脖子瞅了瞅真娘的篮子,“这是买了什么好东西,看着还挺沉的。”

    “也没什么就是些家里要用的,”真娘扫了一眼女子,这个人她认识,嫁了个木匠,不过是个瘸子,长得也不是很好。

    “哟,这还卖了布,是打算做衣服穿?”女子嘲讽道,谁不知道白天家在村里是穷的叮当响,饭都吃不上,他们哪来的钱买布?

    “啊,给孩子做几件衣服”真娘听得出她话里不怀好意,也不想打理。

    “可是那捡回了的乞丐,早就听说你们捡了个孩子回家,”女子的声调突然拔高好像生怕别人听不到。

    “我说你是不是吃饱了没事,人家又没花你的钱,你管的着吗?”远处一个妇人走过来,大声问道。

    “花娘,我和她说话关你啥事,要你多嘴?”女子白了一眼,心里十分不满。

    “我就多嘴怎么了,老欺负真娘也是本事?”花娘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好了,花娘,”真娘拉了拉她的衣袖,她可不希望花娘为了她和别人吵架。

    “牛车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句,村里的小媳妇老太太一窝蜂的涌上去,各自找了个位置做好。

    牛车晃晃悠悠的行驶在泥泞的小路,身后,是一片如火如荼的晚霞,这儿的村庄是平静的,更是美好的,当然除去某些让人讨厌的人和事。
正文 伪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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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瑶可以感觉的到阳阳的害怕,小手握紧他的手,“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是你爹爹的大伯母和三婶,找你爹有事,你把他叫出来。”白李氏看着面前的女孩,一脸慈善,虽然女孩身上的衣服很破,可是这样精致的人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养的出来的,也不知道这孩子的亲爹是谁,如果真的能找到这孩子的亲爹……不过能被丢到街上变成乞丐,恐怕也很难找到这孩子的父母了。

    “我爹爹和娘亲都不在家,你们找他们有什么事?”丁瑶看着不怀好意的三个人,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几分冷色。

    “哎呦,你个赔钱货,告诉你,你能知道什么?”白汪氏尖叫道,刻薄的脸上搭配着夸张的表情,让人一看就很不舒服,在农村,一个男孩子可以传宗接代,可是女娃就只能别人家的,还得陪嫁妆,所以对于白汪氏来说女孩子就只能是个赔钱货。

    “你闭嘴,”白李氏瞪了一眼白汪氏,这个弟妹,她向来瞧不上眼,好吃懒做也就罢了,还爱贪小便宜,心倒是不小,可是却长了一颗猪脑袋,蠢得要死。

    “凭啥要我闭嘴,难道我说错了吗?再说了,我们可是为了……”白汪氏很不服气的嚷嚷道,可是被白李氏冷不丁瞪了一眼,立刻就蔫了下去。

    “你再瞎嚷嚷就给我回去,别再这儿丢人现眼。”白李氏生气的打断白汪氏的话,她们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她们两个人都清楚,可是却不能名目张胆的说出来。

    “我……,”白汪氏听到白李氏这么说,顿时觉得十分的委屈,大嫂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挑自己的不是,她们过来要粮食哪里用得着这么客气,这些本来就是白天那臭小子欠他们的。

    “我是你大奶奶,她是你三奶奶,找你爹娘有事要说,既然你爹娘都不在,那你就等他们回来告诉他们到他大伯家去一趟。”白李氏看了一眼白家的院子,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好,”丁瑶点点头,一双眼睛盯着他们,直到把两个人送走。临走的时候,白李氏回过头看了丁瑶一眼,让她很是不舒服,而白汪氏更过分,居然还悄悄的溜进厨房,看来是想找找有什么好东西,结果什么都没找到,只好失望的离开了。丁瑶知道这两个人这个时候来这里定然没有好事,前世,养父母的生活过得并不好,除了要自己生活还要给这两家人大量的粮食,所以最后养父才会冒险上山打猎却摔断腿,最后落了个残疾。

    这个三奶奶只不过是有些贪心,但是却没有什么本事,根本不足为惧,可是这个大奶奶却是一个真正伪善的人,还有那个未曾接触过的大爷爷,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想到前世在这里生活的那七年,丁瑶突然觉得前世自己真的可以说是白活了,幸好现在自己已不再是一个懵懂的孩子,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提前预防。
正文 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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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瑶,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呢?”真娘一回来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瑶瑶,这个孩子也不知道经历过什么,老是喜欢一个人发呆,一点儿也不像是一个三岁的孩子。

    “娘,你回来了,”丁瑶走到真娘面前,顺手接过真娘手中的东西。“刚才大奶奶和三奶奶过来,说是让爹娘回来的时候去他们家里一趟。”

    “她们还说什么了吗?”真娘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这两家人向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能来家里,必然也不是什么好事。

    “没有,”丁瑶摇摇头,看着真娘。

    “我们先吃饭,等吃完饭我们一起去。”真娘没有再说话,只是脸上的愁容更深了一层。

    “嗯,”丁瑶点点头。

    “阳阳,跟姐姐一起去玩。”从凳子上拉起乖乖坐着的阳阳,一个三岁,一个两岁,本来都应该是被人照顾的时候,可是此刻作为一个有着成年人灵魂的女孩来说,照顾人真算不得什么事情。

    这个村庄并不大,仅有三十多户人,大多数都姓白,只有偶尔几乎是外姓人。村里的孩子也很多,男孩子调皮,总喜欢上山捉鸟,下河摸鱼。古人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在这个村里不仅有大山,还有一条清澈的河流,不过河水很浅,潺潺而流,也有几处深水区,会生长着一些鱼,不过因为水太深,大人们禁止孩子们去那里捞鱼,所以河里的鱼长得很好。

    丁瑶没敢乱跑,毕竟现在的自己还是太小了,更合况还有一个更小的孩子,所以只是带着阳阳在村里走了一圈,丁瑶就回家了,虽然路上遇到了几个路人,但是因为丁瑶不认识,所以也没有打招呼。

    回到家,真娘已经把饭做好,而白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两个人默默的坐着,一句话也不说,气氛显得有些沉重。

    “爹娘,”丁瑶走进来,阳阳紧紧的拉着丁瑶的手,也颤颤巍巍的跟了进来。

    “回来了,我们吃饭。”真娘抬头,看着丁瑶温和的说道。因为每个人心中都有事,所以吃饭的时候都没有人说话。

    “爷爷奶奶,五叔和五婶他们来了。”还未走到大爷爷家中,丁瑶就看到今天上门的那个男孩急匆匆的跑了进去。

    “他五叔,你们来了,”一个二十多岁梳着妇人头的女子从门里走出来,热情的笑着打招呼。

    “大嫂,”白天恭敬的唤了一声妇人,看了一眼房内,小声问道,“大伯他在家吗?”

    “在,爹和娘都在呢,快进来吧。”妇人热情的将人请了进去,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丁瑶,心里暗暗赞叹,这个女孩就是五弟捡来的,长得还真不错。

    “谢谢大嫂。”真娘笑着道谢,在这个家里,大嫂的人缘很好,为人也很和善,所以她很喜欢这个大嫂,相比较三叔家的那几个媳妇好的太多了。

    “哎呦,你还跟我客气啥呀,这个孩子叫什么名字?”林氏笑着问道。
正文 白子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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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瑶瑶,”真娘笑着回到,“这孩子忘了很多事情,不过名字倒是记住了。”

    “瑶瑶,这名字好听,这孩子也长得水灵,”林氏笑着夸道,“子翠,你带着弟弟妹妹去玩,你们可要好好相处。”

    “我知道了,娘,”一个扎着麻花辫子,大概七八岁的女孩从旁边凑了过来,“走,我带你们出去玩。”

    “我叫子翠,你叫我翠姐就行了,”白子翠看着丁瑶大声的说道,“刚才的那个是我娘,我爹是白云,他这会儿在地里干活,一会才回来,等回来了你们就可以见到他了,以后如果你们没事也可以来找我玩,别看白家村不大,可是我知道好多好玩的地方,有时间带你们去。”

    “翠姐,”丁瑶很干脆的唤道,拉着阳阳跟在子翠的后面,听着子翠的话,心思却已经不在这里。

    “哎,终于有个比我小还可爱的妹妹,”白子翠似乎很开心,看着丁瑶感慨道,“五叔和五婶都是好人,他们既然捡到你就一定会对你好,这点你不用担心。”

    别看白子翠只有八岁,可是在农村,穷人的孩子当家早,所以她对任何事情都很了解,断断续续的白子翠跟丁瑶讲了好多,列如,丁瑶这一辈的孩子中,大姐白子珍、大哥白子玉、二哥白子翡是二叔家的孩子,而她和二姐白子珠是亲姐妹,白子珍今年十四岁,已经定了人家,是隔壁村上的富户,现在一般都不出来,就在房间里绣嫁妆,白子珠性格泼辣,不过干事也爽快,家里大大小小的活计就没有她应付不来的,自己在家里最小,爹娘宠着,平时也不用干太多的话,就是打扫打扫家里,烧火做饭,二叔住在城里,不过却每个月都回来拿些粮食蔬菜,大哥白子玉在镇上上学,自然是住在二叔家里,白子翡和奶奶他们住在一起,不过他可不喜欢白子翡,一天什么事情都不干还总嫌弃这里不好那里不对,比不上镇上……

    丁瑶只是认真的听白子翠说话,顺便再脑海中梳理着白家的关系,很快就有了明确的结构,白家大伯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白云和白羽、白雪,白云种地,有两个女儿白子珠和白子翠;白羽在镇上当学徒,娶了他师傅的女儿,有一个女儿两个儿子,白雪嫁给了个商人做继室,不过这个商人可不是什么好人,不说比白雪整整大了二十岁,就是家里的小妾也有七八个。

    白家三叔有三个儿子,不过都不成器,大儿子白丰虽然娶妻,可是好吃懒做的性格遗传了白汪氏,幸好媳妇能干,生了两个女儿,白子莲和白子鹃,二儿子百里前几年征兵的时候去当兵了,媳妇也因为一场病去世了,只留下一个儿子白子贵,三儿子白城,因为小偷小摸、品行不端,到现在还没娶上媳妇,整天就在村里瞎晃荡。

    想到此,丁瑶就决定一定要尽早让养父母脱离这一家人。
正文 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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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氏拉着真娘坐在院子里。

    “真娘,你告诉我你们是真心想养这个孩子吗?”林氏一下子加重了语气,这个弟弟弟妹是好的,只可惜二叔去世的早,没有人照应着总是被欺负。

    “这孩子既然让我们捡到了,那说明我们有缘,不就是多个人吃饭的事,不算大事。”

    真娘叹了口气。

    “可是你们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那还有余粮养这孩子,?”林氏有些担忧的问道。

    “办法都是人想得,总能活下去不是?”真娘虽然嘴上这些说,可是眉头却皱的更紧了。

    “你心里有数就是了。”林氏听到这里也不再多说,毕竟不是自家的事,想到自己嫁到白家已经十多年了,却只有两个女儿,平时连话都不敢大声说,不禁也有些黯然。

    而屋内,白家主位上坐着一个清瘦的四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斑白,但是一双眼睛却十分有神。

    “那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老者开口,犀利的话语脱口而出,没有半点迟疑。

    “我和真娘商量过了,我们自己养着,”白天看着大伯严肃的表情,顶着骇人的压力说道。

    “你养,说的倒是好听,你拿什么养?”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随即响起,正是三婶白汪氏。

    “我……,”白天面上一红,想说的话卡在喉喽,“不管怎么说,有我一口吃的就有她一口,不会饿死就是了。”

    “老五,这不是件小事,你说你养她,可是这是一口粮食的事吗?等她长大了你不得给她备嫁妆,找门好亲事,再说了,你还有阳阳,他长大了还得娶妻,这些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是要钱。”白家大伯叹了口气,说道,“依我看,还是把那个小丫头送到富贵人家里,也不耽误人家。”

    “大伯?”送到富贵人家,哪里有富贵人家会要一个小丫头,再说了,就算送去,这孩子一辈子都只能是个贱籍,哪比得上跟着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个良民。

    “老五,这是你大伯和你三叔商量之后的决定,你们现在的情况是真的养不起那孩子,还不如早早送走呢。”白李氏趁机说道,“你也知道你爹去世的早,这么多年你大伯一直拿你当亲儿子看待,虽说当初你爹是留下不少东西,可是后来你娘生病就花了不少,而你长这么大、娶媳妇、生孩子哪一样也是要钱的,别的咱就不说了,就是现在你们住的房子也是你大伯硬是挤出来的,现在老大老二这么大了还没有分家,不就是因为没钱吗?”

    “就是,既然你们有闲钱养不相干的外人,怎么没有钱给自家人,有本事就先把今年该给的粮食给我们,我们这么大一家子一年四季就靠那点粮食过活,当初答应了就应该做到。不然,就是那几亩薄田,也不会白给你们。”

    “他三婶,你说的什么话?”白李氏淡淡的说了一句责备的话,“老五,你三婶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们也不急着要那些粮食,家里的粮食够吃就行了。”
正文 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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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白天尴尬的应道,“今年的粮食我会尽快的送来,至于那个孩子,我和真娘还是决定自己养,大伯和三叔的好意我都知道。”

    “罢了,既然你决定养那个孩子,那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也别来找我们。”白家大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气急的说。

    “你这说的什么话,再怎么说老五也是咱们养大的,就像儿子一样,”白李氏白了一眼,自家的老头就是性子倔,什么气都忍不了,不过她可不想跟老五闹翻,那孩子还小,想赶走她多得是机会,叹了口气,对着白天说道,“老五,去把她叫进来给我们看看,再把孩子的名字按照白家的族谱排排,自此以后那孩子就算是你们的亲生闺女,也是我白家的孙女。”

    “哎,好的,我这就叫真娘进来。”听到白李氏松了口,白天高兴的立刻应道,跨着大步走出门,对院子里的真娘喊道,“真娘,带着瑶瑶进来,让大伯三叔他们见见。”

    “知道了,天哥,”真娘笑着应道,对着不远处的和白子翠玩耍的丁瑶和阳阳说,“跟娘进去见见你大爷和三爷。”

    “大伯,这是瑶瑶。”真娘对着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屈膝行礼,然后恭敬的站到一旁。

    “大爷,”丁瑶看着面前的人,这个人就是养父的大伯,丁瑶打量着面前这个大概四五十岁的老人,当初,养父在山上摔断了腿,家里没有银子给养父看病,真娘就带着她来找这个大爷,可是即便真娘怎么哀求,这个男人都没有心软,眼睁睁的看着养父因为没有钱毁了双腿,自此之后成了一个废人。

    “恩,”白家大伯淡淡的应道,他的目光扫了一眼丁瑶,心中也是一惊,三岁的孩子他不是没有见过,但很少见到长得这么好的女孩子,洁白如玉的皮肤就像上好的羊脂玉,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比那些富贵人家养出的小姐差,不过不管这孩子以前怎么样,现在进了他白家的门,就是白家的人了。

    “瑶瑶是吧,真是一个乖巧的孩子。”白李氏笑着拉起丁瑶的手,粗糙的皮肤就如同枯老的树皮,划过丁瑶的肌肤,带着淡淡的刺痛,丁瑶微微皱了皱眉头。

    “大奶奶,”丁瑶看着白李氏,轻轻的唤道,这里的人,她一点儿也不想与他们有太多的交集,只不过为了养父母能开心,她愿意忍耐。

    “这是你三爷爷和三奶奶,”真娘看到丁瑶见过大伯,就带着他走到三叔那里,指给她看。

    “三爷爷,三奶奶,”丁瑶乖巧的见过屋里的人,然后就站在真娘旁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

    “老大媳妇,你去把孩子们叫过来,让瑶瑶认认人。”白家大伯开口吩咐道,然后就看到林氏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林氏应声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几个孩子跟着她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他们的年龄似乎都不是很大。
正文 白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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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孩子跟在林氏的身后走了进来,最先进来的是一个十四最左右的女孩,身上穿着半旧粉色绣花襦裙,身材窈窕,蜜色的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她的身后紧跟着的是那个最胖的男孩,两个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

    “这是你二伯家的子珍和子翡,一个十四岁,一个十岁,以后见了他们叫表姐和表格。”林氏指着两个人说道。

    白子翡,小名叫墩子,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丁瑶,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这个是子珠、子翠,你认识的,”林氏将两个女儿带到前面,指给定要看。

    子珠明亮的眼睛只盯着丁瑶,好像要把她看个透彻,然后对着丁瑶笑着说,“我是你二姐,以后谁欺负你尽管来找我。”

    “这个是子贵,”林氏指着那个十岁左右看起来瘦瘦的男孩说,“是你三爷爷家的孙子。”丁瑶抬头看去,只见他的眼中,隐隐闪过一丝怯懦和一种同病相怜的怜悯。他只是微微抬头瞥了她一眼就立刻又低下了头。

    此刻,就只剩下一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孩。

    “这是子莲和子鹃,这两孩子从小就长得一模一样,若不仔细辨认还真不一定粉的出来,”林氏笑着说。

    等到所有的人都彼此见过之后,白家大伯才缓缓说道。

    “按照咱们白家的排序,阳阳和瑶瑶应该是最小的,阳阳的名字早就定了,至于瑶瑶,毕竟不是咱们白家的孙女,这名字自然也不能按照原先的方式来起,老五,你们自己有什么想法?”

    “一个名字而已,既然大伯都说了,那么瑶瑶的名字就由瑶瑶自己决定吧。”白天听了白家大爷的话,心里有点失望,什么叫做不是白家的孙女不能按照白家的名字起名,明明是大伯心中还是不认瑶瑶,想到大伯这些年对自己的点点滴滴,心中憋着一股气,可是他又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根本无法反抗作为一家之主的白家大伯,只能无奈的接受现状,心头一动,既然这样大伯不愿意瑶瑶按白家的方式取名字,那就让瑶瑶自己决定。

    “一个三岁的小娃娃能知道什么?”三婶嘲笑道,还真拿这个丫头片子当回事,在她看来儿子至少还能传宗接代,可是女儿能干什么,最后还不是给了别人,说到底就是个赔钱货。

    白天没有理会三婶,直接把瑶瑶教导自己跟前,“瑶瑶,你……?”

    “曦瑶,白曦瑶。”丁瑶清晰的吐出这几个字,曦,早晨的阳光,同时也意味着新的开始,新的生命,往事如烟,早就该忘得干净才好。

    “曦瑶,曦,正好和阳阳的名字吻合,”真娘笑着说道。

    “那就叫曦瑶吧,”白家大伯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丁瑶,哦不,是白曦瑶,总觉得这孩子有些过于聪慧,算了也许是以前生活的环境不同吧。

    没有人反对,丁瑶的名字也就定了下来。眼看着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白天带着真娘、阳阳还有曦瑶三个人告别了大伯一家人,慢慢的向回走。
正文 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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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哥,你说大伯他们今天叫我们去就只是为了说瑶瑶的事吗?”真娘有些担忧的问,说白家大伯和三叔为了一个娃娃的事情专门叫了这么多人打死她都不信,可是他有没有进房间,里面的事情更是无从得知。

    “你放心没啥大事,我能处理好,”白天笑着说道,他不想真娘操心,作为一个男人就应该赚的了钱养的了家。仔细回想三婶的话,说多了无非就是让他把答应了的今年的粮食快点送过去,可是今年的收成是个什么情况,相比没有人比大伯他们清楚,那两亩薄田打出的粮食交了税之后应该剩不下什么,想要拿出那么多的粮食也不是件容易的是。

    想当初为了能顺利分家,让真娘不再寄人篱下受人欺负,他只拿到了两亩薄田,几两碎银,连个居住的地方都没有。后来用那几两碎银买了现在这个房子,刚搬过去的时候,房子也是没法主人,还是几经修缮才能勉强栖身。

    可是那个时候日子虽然过得苦,真娘脸上的笑容却从来没有少过,他也觉得分了家就好,可没想到,没过多久真娘怀孕了,家里没有粮食,他就来大伯家借粮,开始大伯很爽快的给了,他本来以为可以凭着两亩田地种出粮食还给大伯,可是没有想到那几亩地太差了,就算辛苦一年也种不出多少粮食,后来真娘生产的时候有花了很多银子,是在没办法的他只好又找大伯和三叔借,当初说好的,这些钱都得算利息,所以,原本的二十两银子经过这几年早已经变成三十两,钱,他手上没有多少,只好答应大伯每年粮食熟了就给他们送些粮食。

    “那就好,”真娘想了想,既然天哥说没说那就一定没事,自己也不用想太多,好在他们已经分了家,而大伯他们不再反对他们收养瑶瑶,从此以后,除了每年过年的必要来往,就是各家过各家的日子,谁也碍不着谁什么事。

    回到家里,真娘烧了热水,给曦瑶和阳阳他们洗了洗,然后才放他们去睡觉。

    “你在干什么?”真娘回到房间,就看到平日里他们用来装银子的破荷包被白天扔在桌子上,里面的银两也被尽数倒了出来。

    “就只剩下这么一点了吗?”白天看着手中不到三两的碎银子问道。

    “啊,怎么天哥你要用银子?”真娘看了一眼回到,脑海中突然有什么一闪而过,“可是大伯他们……?”

    “真娘,明天我到山上转转看能不能抓些猎物回来,”白天认真的将手中的银子放回去,然后将已经有些破旧的荷包放到真娘的手中。

    “那你可要小心,”真娘小声的叮嘱道,山上那可是死过人的地方,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是没有人愿意去那里的。

    “你放心,我只是在外面转转,逮些野兔什么的,不会有危险的,”白天知道她的担心,连忙保证到。

    “恩,”真娘点点头,无奈的应道。
正文 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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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太阳的光辉刚刚洒落,空气中散发着泥土的清香。

    白曦瑶真开眼,看着简单的房间,轻轻的笑了笑,今生,她必然不会重蹈覆辙。

    麻利的穿好衣服,迈着小腿走出房门,就看到真娘已经在厨房忙碌了起来。

    “娘,”白曦瑶清脆的嗓音带着小孩子特有的甜腻,让人听了就好像吃了蜂蜜一般。

    “瑶瑶,你咋这么早就起来了,快去再睡会,等睡醒了咱们就吃饭。”真娘看了一眼白曦瑶,心中暗叹,像平常的三四岁的孩子,哪个不是一觉睡到大天亮,这个时候的孩子还是应该多睡点觉。

    “娘,不用了,我睡不着,”白曦瑶摇摇头,早就习惯了寅时起床卯时问安的她怎么可能还像小孩子一样嗜睡。“我来帮你吧!”

    “不用了,”真娘摆摆手,“娘一个人就行了,你去玩吧。”

    “那好吧,”白曦瑶无奈的点头,出了厨房,跑到大房,就看到小阳阳将身上的被子踢到一边,然后露出白白的肚皮和小腿。白曦瑶悄悄的走过去,小心的拿起小被子轻轻地盖在阳阳的身上,可是,还没等她做完这些,就看到阳阳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小脸上带着几分刚刚睡醒的迷茫。

    “姐……姐,”阳阳喊了一声白曦瑶,然后还没等白曦瑶做出反应,整个小身体就一下子压在了白曦瑶身上,然后用两条小胳膊环住白曦瑶的脖颈,还别说,看着阳阳瘦瘦的身影,没想到还挺重的,白曦瑶挣扎了半天还是没有起来。

    “阳阳,起来,你压到我了,”白曦瑶只好放弃反抗,开始和阳阳交流。

    “姐……姐,玩……玩,”含糊不清的字眼从阳阳的口中吐出,白曦瑶明白阳阳是想和自己一起玩,于是就哄他道,“你放开姐姐,姐姐就陪你玩。”

    “放……姐姐……玩,”阳阳一边说,一边歪着小脑袋,好像在认真的思考。

    这小样子,看的白曦瑶一阵喜欢,伸出手,戳了戳阳阳微微鼓起的脸颊,一边感叹,还真好玩。

    阳阳不知道白曦瑶是在欺负他,只以为是在和他玩,也开心的笑着,然后学着白曦瑶的样子就要捏白曦瑶的脸,不过,再怎么说也是成年人的白曦瑶怎么可能让一个只有两岁大的包子欺负了去,轻巧的闪开伸过来的手指。

    “阳阳,等你穿好衣服,姐姐就带你出去玩。”说着,就把阳阳的小衣服套在他的身上。

    阳阳很乖巧的没有动,等到白曦瑶给他穿好衣服,打来水洗过脸,才穿着鞋子跟着白曦瑶一起走出家门。

    阳阳很乖巧的没有动,等到白曦瑶给他穿好衣服,打来水洗过脸,才穿着鞋子跟着白曦瑶一起走出家门。

    “你就是那个小乞丐?”白曦瑶和阳阳正走着,就听到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是谁?”白曦瑶抬眸,看着不远处几个小孩子,四个男孩三个女孩,很显然,刚刚说话的那个人是这些孩子的头。
正文 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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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虎子,我爹就是白家村的理正,”男孩高傲的挺着胸膛,大声的说道。

    “哦,”白曦瑶淡淡的应道,“是谁说我是小乞丐的?”

    “还用谁说,我们都知道,白五叔家捡回来了一个小乞丐,还要把你当女儿养呢,”虎子看着白曦瑶,笑着说道,说完身后的几个小孩子齐声高唱起来:“小乞丐,小乞丐,脏兮兮,没饭吃,东家嫌弃西家骂……”

    看着这一群孩子脸上的嫌弃和鄙夷,白曦瑶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只不过是一群无知的孩童,白曦瑶转身,不像在理他们。

    “你不许走,”身后,虎子大声的喊道。

    “你想怎样?”淡淡的扫了一眼这个七八岁的孩子,脸上满是不耐烦。

    “你不是我们白家村的孩子,滚出白家村,”虎子看着白曦瑶,这个死丫头的眼神让他害怕,可是一想到墩子说这个小乞丐来了村子后,他们会被人嘲笑和乞丐一样,他见过乞丐,浑身脏兮兮,一股臭味,他就非常的不喜欢这个死丫头,他才不要和一个乞丐玩,更不要变得脏兮兮。

    “这个……好像不是你能决定的,”她自问从来都没和这帮孩子说过话,没有道理会遭到他们的排斥。

    “我不管,反正不许你出现在我们面前,”虎子霸道的说道。

    “就是,就是,我们才不要跟乞丐一起玩呢,你快滚开……,”身后的孩子一边斥骂,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子丢向白曦瑶。

    虽然都是小孩子,但力气还是有的,那些石子丢过来打在身上生生的疼,为了防止阳阳被乱石子打到,白曦瑶只好背对着那群孩子,从来没有想过一群孩子也是如此的难沟通,是,他们是年幼无知,可是却可以对别人残忍而不受谴责。

    “坏……坏人,”阳阳虽然被白曦瑶护着,但是却从空隙中看到那些孩子在朝着他们扔石子,鼓起的小脸上一脸愤怒,两个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好像一碰就会落下来似得。

    “住手,”孩子们正扔的开心,就听到一个严厉的阻止的声音,白曦瑶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之间一个穿着单薄的破旧衣服少年,少年的脸很普通,皮肤黝黑,明明是一个软弱的人此刻却给人感觉到一股硬气,居然是他,白子贵,白曦瑶心中一惊,这一次白子贵给她的感觉和上一次完全不同。

    “子贵哥,”虎子看着来人一下子变了脸色,“你怎么在这儿?”

    “虎子,你是不是皮痒了,又在这里欺负人?”少年看着虎子,锋利的目光如刀子般让人害怕。

    “我……我没……,”虎子想要辩解,想说的话却卡在喉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停顿了半会儿,只是嘟囔道,“她又不是我们村的。”

    “她是我五叔的女儿,怎么不是村里的人?”子贵的少年冷冷的反问,自从父亲离家,母亲去世,就没有人在关心他,只有五叔有时看到他没有饭吃没有衣穿给他一些帮助,他虽然不能帮五叔什么,可是他是真的把五叔当做亲人来看。
正文 不一样的白子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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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小乞丐,才不是村里的人,”虎子倔强的说道,心里面带着小小的倔强、不屈。

    “我说是就是,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这样说她我就揍你?”白子贵瞪着虎子恶狠狠的说,说出的话语也是气势十足。

    “我……,”虎子梗着脖子,很想说就说,可是看着白子贵好像要吃人的样子,只能把心里的话咽了下去,心里不服气的想着等我长大一定要你好看。

    看到虎子不再坚持,白子贵的面色才缓和了一点,他朝着白曦瑶的方向走去,看着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心中却有点害怕。

    “你这是?”白曦瑶抬起头,面带疑惑的看着这个少年,今天的举动那里还有那日所见的怯懦。

    “你父亲是我五叔,你若愿意可以叫我一声哥哥,”子贵看着面前的小女孩,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面上的表情十分认真。

    白曦瑶知道作为一个三岁大的孩子不应该问得太多,可是她无法抵制自己心中的困惑。

    “家里的人是什么样子我很清楚,所以……,“白子贵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解释,可是就是莫名其妙的说了出来,自从娘亲去世之后,他就知道他必须学会自己保护自己,那时候他还小,在那个家中只有装的怯懦一些,才能好好的活下去。

    “他们……坏,欺负……姐姐,”阳阳看到熟悉的人,忍了半天的泪水终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好阳阳,不哭啊,大哥替你们教训他们,”子贵弯下腰抱起哭的一塌糊涂的阳阳,小心的安慰着阳阳。

    冷冷的瞥了一眼虎子他们,就见那一群孩子低垂着脑袋,缩了缩肩膀,最后还是虎子走了出来,对着阳阳和白曦瑶说,“对不起,我以后不欺负你们了。”

    白曦瑶听了之后只是淡淡的点头,并没有过多的表情,杀了人之后再说对不起,有用吗?没有理会虎子一群人,只是对着白子贵道了一声谢,然后替阳阳擦干眼泪,拉着她回家。

    “好了,阳阳,别哭了,”白曦瑶用衣袖轻轻的擦拭着阳阳柔软的小脸,“姐姐没事。”

    “坏……人,坏人,”阳阳小声的说道。

    “恩,坏人很坏,”白曦瑶十分赞同的道。

    “姐姐,痛……痛,”阳阳皱着小脸,认真的说道。

    “是阳阳哪里被打痛了吗?”白曦瑶一边说一边仔细的检查阳阳的身体,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阳阳没……事,姐姐,痛,”阳阳连忙解释道。

    “阳阳是说姐姐痛吗?”白曦瑶听着意思不完整的童稚的声音,只感到一股暖流在心中轻轻流淌。

    “恩,”阳阳重重的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很认真的回应道。

    “姐姐不痛,一点都不痛,”再多的伤痛,这一刻都好像一阵清风划过,了却无痕。

    “哎,你们赶快回去吧,要不然五叔他们该担心了。”白子贵走到路边捡起自己刚才丢下的柴火,挑起来转身离开了这里。
正文 乱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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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爹爹去哪里了?”白曦瑶回到家,没有见到白天,只有真娘一个人。

    “你爹爹上山去了,估计要四五天才能回来。”真娘解释道,为了还大伯和三叔家的粮食,天哥决定到山里面去找找,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可以带回来山鸡和野兔,这些野生的动物狡猾,多藏在山里,不过味道好,镇上的老爷们都喜欢这个,就是有些危险,所以除了有经验的强壮的男子,一般人是不会上山。

    “上山?”白曦瑶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前世,白天可不就是因为在山上打猎才不小心摔断腿的吗?对于那座山,白曦瑶并不是很了解,可是还是忍不住担心。

    “是啊,等你爹回来我们就有好吃的吃了。”

    “恩,”听到真娘这样说,白曦瑶也没有在说什么,看着自己现在的小胳膊小腿,就算想做什么也无能为力啊,算了,还是等她在长大一些好了。

    “你带着阳阳回屋,等娘除完了这些杂草就去做饭。”真娘拿着锄头走到院墙,碎碎念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院墙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藤蔓上结出的果实已经有些微微泛红,就是个头不大,圆圆的看起来晶莹剔透的。”

    “这是?”白曦瑶的目光顺着真娘的方向看去,确实,这些藤蔓长得还不错,只可惜,正在感叹的时候,白曦瑶的目光一亮,那个是……是葡萄啊。看着真娘一锄头就要下去,白曦瑶来不及想太多,白曦瑶连忙喊道,“娘,等一下。”

    “咋了?”真娘被白曦瑶突然的惊呼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问道。

    “娘,你先等一下,让我看看,”白曦瑶走过去,随手挑起一支藤蔓,仔细的看了看,又看了看它的果实,不错,应该不会错的。

    “娘,这个往年也长吗?”白曦瑶偏着头,看着真娘。

    “长啊,每年都长可烦人了,怎么除都除不掉,”真娘烦恼的看着藤蔓。“你看这个,再过一段时间,这藤蔓结出的果实就变得紫红紫红的,说起来还挺好看的,瑶瑶你问这个干什么?”

    “娘,这个东西能吃,”听了真娘的话,白曦瑶更加确定了,还记得前世她刚刚嫁到璟王府的时候,参加过宫廷盛宴,那个时候有一个番邦的使臣曾向君主进贡过一种特殊的水果,就是这种葡萄,紫红紫红的,君主赞曰:“百斛明珠富,清阴翠幕张。晓悬愁欲坠,露摘爱先尝。色映金盘果,香流玉碗浆。不劳葱岭使,常得进君王。”圆润如珠,色如珊瑚,远看晶莹如皎月,慢尝甜入口。

    “这东西怎么能吃呢?”真娘不相信的问道。

    “真的可以吃,而且非常好吃,”白曦瑶笑着说道,然后随手摘下一颗丢进口中,酸酸的味道一下子充斥着口腔的每一处,白曦瑶被酸的皱紧了眉头。

    “你这孩子,怎么什么东西都往嘴里送,万一吃出个好歹可怎么办?”真娘看着白曦瑶将那果实放进嘴里,心头一惊,紧张的说道。
正文 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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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瑶没事,这个酸酸的,能吃。”白曦瑶将手中的葡萄递给真娘,示意她试一试。

    “好酸。”真娘看到白曦瑶认真的小脸,不忍心让她失望,眼睛一闭就将葡萄扔进嘴里,立刻被酸的五官扭曲到了一起。

    “太酸了,瑶瑶咱们不吃它啊?”真娘还是不放心,又害怕白曦瑶趁自己不注意再去吃这酸果子,连忙劝道。

    “没事的,娘,”白曦瑶摇摇头,也许是因为没有人管,这些葡萄又小又酸,一点儿也没有使臣送上来的好吃,今年想用这个还钱是不可能了,还是好好养着,看明年能不能好意些,“娘,您能给这些藤蔓搭个架子吗?”

    “搭个架子?这倒不是什么难事,”真娘想了想,这样子爬了满地也确实不像个样子,搭个架子也好,“等你爹回来我让他去砍些木头,然后给瑶瑶搭个架子,好不好?”

    “恩,”白曦瑶点点头,想到当初为了争夺君主赏赐的那点葡萄,璟王府的那些女人可没少下功夫,却没有想到早在这么多年前,这个偏远的山村就已经有了这种珍稀的水果。白曦瑶想,虽然她现在还小,不能帮这个家做太多的事,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急于一时,又看了看院子里的葡萄藤,“娘,你还知道那里有这些藤蔓吗?”

    “这个呀,我得问问你爹,”真娘想了想,家里的这些东西从来都是天哥负责的,就连这些藤蔓是怎么长出来的她都不了解。

    “娘记得帮我问问爹,如果可以,我想再找些藤蔓拿回家来种。”白曦瑶看了一眼院中的藤蔓,也不知道这些藤蔓可以结出多少果子,还是多栽些比较好。

    “瑶瑶还想再种些这个啊?”难道这些还不够吗,真娘看了一眼院中爬满的藤蔓,疑惑的问道。

    “娘,这个很好,可以多种些,”白曦瑶解释道,葡萄,即使君王得到也是十分稀罕的,作为一个商人自然也不会是个傻子,白曦瑶敢确定只要方法得当,一定可以卖出一个好价钱。

    “恩,娘听瑶瑶的。”真娘咬咬牙,就算院子不够,屋后不是还有一大块地,总能够的。

    看着真娘下很心的样子,白曦瑶的唇角勾起一个美丽的弧度。

    “娘,瑶瑶不会让你失望的,”白曦瑶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抱着真娘,被白曦瑶突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呆愣了片刻,真娘放下手中的锄头,蹲下身体,伸出手抱住白曦瑶,“娘不相信你,相信谁去?”这个孩子虽然只有三岁,可是真娘却从心底里有一种信任感,仿佛她说的话都是对的,而自己只要遵从就行了。

    “抱……抱,抱抱,”阳阳小包子看到姐姐和娘亲抱在一起还以为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抱抱,抱……阳阳。”

    “好好,娘亲抱抱阳阳,”真娘腾出一只手,抱住阳阳。

    只得到娘亲的抱抱,阳阳小包子显然很不满意,将自己灵活的小脑袋转向白曦瑶,一双渴求的盯着白曦瑶,“姐姐,抱……抱。”

    “好,”白曦瑶轻轻的捏了捏阳阳的小鼻子,笑着应道。

    终于得到娘亲和姐姐的抱抱,阳阳小包子笑的两个脸颊鼓鼓的,惹得白曦瑶和真娘发笑,银铃一般的笑声在空中回荡,肆意的宣扬着她们此刻的快乐。
正文 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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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快乐就是这样的简单,不需要太多的金钱,不需要多大的权利,只要身边的人开心、快乐就好,只要心中充满了希望,并且勇敢的前行,没有什么是不能克服的,也没有什么伤痛是忘不了的。

    几天之后,白天回来了,除了手中拿了七八只野兔和野鸡,再没有其他的东西。大山是自然的宝库,在这里面孕育着不少的生命,植物动物,更多的当然还是这些适应能力最强的野兔野鸡,白曦瑶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野生小动物,而且里面居然还有一两只兔子是活着的。

    “瑶瑶,我们有肉吃了,开心吗?”白天看到白曦瑶两眼冒光的样子,心里很开心,因为山中曾经死过人,所以凡是在山里打猎的人都不敢走得太远,能像今天这般捉住这些野兔野鸡已经是不小的收获了。

    “恩,开心,”白曦瑶点点头,然后两只眼睛继续冒光的看着那两只活着的小兔子。

    “瑶瑶是不是很喜欢这几只兔子?”真娘看着白曦瑶,温柔的问。

    “恩,”白曦瑶点点头,她是喜欢这些活着的兔子,但是不是单纯的喜欢,而是想着可否将这些野兔变成家养的兔子,那样的话白天就不用冒着风险去山中打猎。“娘,我可以养它们吗?”

    “养野兔?”真娘有些不解,村里从来没有人养过野兔,就是经常打猎的人在打到野兔之后也是将它们直接买了,很少留在家里。

    “恩,”白曦瑶知道白天打来的这些野兔是有用的,犹豫的一下,还是点头应道。

    “既然瑶瑶喜欢,那就把两只活着的兔子留着吧,”这个时候,白天已经将打来的猎物收拾妥当,一手提着一只野鸡,一手握着几张兔皮。

    “好吧,那瑶瑶从明天开始你就要自己照顾这两只兔子,好吗?”真娘温和的看着白曦瑶。

    “恩,我会好好照顾它们的,”白曦瑶笑了笑。

    “还有我,兔兔,”阳阳虽然不能理解娘亲和姐姐她们在说什么,可还是力挺瑶瑶。

    “怎么哪都有你?”真娘看着阳阳,无奈的叹了口气。

    第二天白天就自己一个人去了镇上,将处理好的野兔和野鸡卖给了一个熟悉的饭店的老板,一直野兔大概是三十文钱,一直野鸡是二十五文钱,总共是三只兔子和两只野鸡,算下来是一百四十文,也就是一两四钱,加上家里这一年存下来的银子,应该有三两吧,应该可以够抵大伯和三叔今年的粮食了,只是这样一来,家中一分钱都没有,看来自己接下来还得好好找份活干,满心忧愁的揣着刚刚换来的银钱回了家。

    真娘早就将饭菜做好了,还别说,虽然这里的调料并不是很多,但是真娘的手艺很好,不管是野兔还是野鸡,都很好吃。

    吃过饭,白天带着真娘做好的野鸡和野兔,还有六两银子分别去了大伯和三叔家里,虽然白家大伯对白天并不是很好,但毕竟是一家人。
正文 还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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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五,来了?”白李氏看着白天进来,手中还拿着碗,阵阵香味飘散出来,心里救命白定然是白天上山打猎的了些东西给送了来。

    “大伯娘,”白天唤了一声白李氏,然后将手中的碗递给他,“这是我打的野兔,真娘的手艺,你们尝一尝。”

    “好好,真娘做的东西定然好吃,你大伯在屋里,你进去吧”白李氏夸奖道,然后端着碗进了厨房。

    “大伯,”白天走进去,就看到大伯坐在那里抽着自制的烟叶。

    “恩,来了,”白大伯看都不看白天,只是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

    “大伯,这是二两银子,今年庄家没什么收获,我知道这些不够,来年我一定补上。”白天不好意思的说道。

    “自己都养活不了还想养别人,”白大伯接过银子直接收入怀中,“你不要怪我说你,有多大本事干多大事。”

    “我知道,大伯,可是瑶瑶既然是我们捡回来的,真娘又那么喜欢,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坚持下去的。“白天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大伯,自从阳阳出生到现在,已经两年了,虽然日子过得苦,可是我们都很开心,欠大伯和三叔家的粮食,以后我都会用银子来还,这一点大伯可以放心。“

    他想过了,每年自己家收的粮食并不多,自己的口粮都不够,每一次给大伯和三叔家送了粮食之后,自己又要赚钱去买粮食,这样一来花的钱也不少,还不如就直接兑换成银钱来的方便。

    “恩,“白大伯淡淡的应道,也没有再说其他的话。

    到了三叔家,白天就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了,从小长大,三叔无能三婶贪财,一家子人更是不像样子,唯一好的一个就是子贵,这可惜父亲去世得早,在家中又不受待见,几乎和他小的时候很像,所以对于这个孩子,白天更多的还是怜惜。

    放下银子还有兔肉,白天也没有多呆,直接就回去了。

    白汪氏看到白天端来的肉,心里十分的不满,他这个侄子种地不行,可是打猎却是个好手,农村人除了过年的时候能吃到肉,平时很少买,他们家更是没那闲钱买肉吃,一年都头也只能指望白天打了野兔之后送点过来。看着只有一碗肉,白汪氏就觉得白天太吝啬了,那么一只肥兔子,就送这么一点肉过来,当然,她也不敢当着白天的面抱怨就怕以后连这一碗肉都没了。

    白天一走,白汪氏直接冲到房里,将白三叔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银子一把夺过来,攥在手中。

    “你干什么?“白三叔满脸怒气的看着白汪氏,这个婆娘就是贪财,平日里银钱控制的紧,现在居然连着二两银子都要抢。

    “干什么?当然是数银子了,“白汪氏一点儿也不怕白三叔,挺起胸膛,”这是你那侄子给的粮食钱,就应该交给我,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钱要是放在你那,不出两天就得输光。“

    。
正文 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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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三叔爱赌博,本来他们家的地不少,有瓜分的白天他爹的天地,不应该过的这么穷,可是没办法,白三叔爱赌,白家老大又是个软蛋,老二是个能干的,可是当兵死了,老三更是不着调,至今还没个媳妇呢,一家人真正能干活的也就白汪氏和老大夫妇、白子贵。

    “那你也别全拿走,给我留点,“白三叔一手扎住白汪氏拿着银子的手,想要从里面扣出一两银子,奈何白汪氏攥的太紧,而他又不好太过,最后居然什么都没拿到,气得他直接到厨房将白天端来的肉吃了个干净,气的白汪氏只哭爹喊娘,自己吃饱喝足躺在房间里睡起了大觉。

    白子贵回到家中,就看到一阵鸡飞狗跳的场景。

    大伯和和大伯娘两个人低垂着头站在一旁,而大伯娘的脸上红彤彤的五个手掌印,不用说就是奶奶大的。

    “你放开她,我要打死你这个好吃懒做的媳妇,天杀了的我是做了什么孽,居然娶了这么一个媳妇,“白汪氏用力的嚎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又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呢。

    “娘,我没有,真的不是我,“季氏一边躲避,一边试图解释可是正在气头上的白汪氏怎么可能听得进她的解释。

    “你个好吃懒惰的婆娘,白天好不容易才送来一碗肉,我还没动就被你这懒婆娘偷吃完了,你还敢狡辩。“白汪氏最心疼的还是那一碗她都没尝过的兔肉。

    “娘,季氏和我一起回来的,那肉不是她吃的,“白丰小声的劝道,他真的怕自己的娘亲会将妻子活活打死。

    “我刚才明明看到她从厨房出来,不是她还有谁?“白汪氏因为打不到媳妇,将气都撒在儿子身上,白丰不躲不闪,任由白汪氏的拳头落在他的身上也不吭气,

    不知过了多久,白汪氏自己也累了,才停下。

    百子莲和白子鹃早就被这一幕吓傻了,两个女孩抱在一起出了哭,动都不敢动。

    这样的场景在白家几乎每天都见得到,白子贵也没有理会,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而这场闹剧知道白三叔出来才停止。

    白天可不知道自己的一碗兔肉已经在白三叔家里引起了一场战争,此刻,白天、真娘他们正在吃着美味的兔肉。

    饭后,白天告诉真娘这一段时间他会到镇上去做工,他们的土地太过贫瘠,即使在费心思在这个上面,也没有什么收获,不如到镇上去干些琐碎的工作,如果干的好的话,说不定还可以赚些钱财。

    “好,不过天哥,你去了镇上一定要小心,”真娘知道他是为了整个家才会想着出去的,往年也曾这般过,并不是什么大事。

    “我会的,等到过年的时候我就会回来,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带?”白天看着真娘,心中充满了不舍。

    “我什么都不用,如果要带的话,就给瑶瑶和阳阳带些好玩的东西就好了,”她一个大人,对于那些东西的并不是很在意。

    “好,”白天笑了笑,真娘是一个很朴实的人,虽然她说不需要,可是白天却不会认为她是真的不需要。
正文 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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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静的生活一天天过去,白曦瑶并没有做太多的事情,毕竟一个三岁了小孩子做太多的事情很容易让人当成怪物。

    每天带着阳阳出去割一些青草当做兔子的食物,然后就是等着那些葡萄成熟。

    “曦瑶,曦瑶快出来,”白子翠今天约了朋友一起去小河边玩,那里的水很清澈,也很凉爽。

    “子翠,你找曦瑶?”真娘看着子翠,笑着问道,虽然对于白家的长辈行事风格她并不是很赞同,可是对于这些孩子她很喜欢。

    “恩,婶娘,今天让曦瑶跟我一起去玩吧,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曦瑶的。”白子翠见到真娘,立刻保证道。她知道曦瑶现在还很小,不能去太危险的地方,但是那里的溪流很浅,不会有危险,而且里面有很多漂亮的鹅卵石,他们可以捡来玩。

    “你去问曦瑶,她要是愿意你们就去吧,”白子翠很懂事,这她是知道的,将曦瑶交给她,她也放心。

    清澈的溪水缓缓流淌,一群孩子卷起了裤腿,就冲了下去,三五个孩子为伴,笑着、闹着,十分的开心。

    白曦瑶看着溪水,没有想下去,而是在河边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下来,这里的空气很好,就算一辈子生活在这里,白曦瑶都不会嫌弃,今生她不想被太多的人束缚,更没有结婚生子的打算,重活一生,她只想一个人逍遥自在,她关心的人幸福康乐。

    “曦瑶,这些给你?”白子翠突然冲到的白曦瑶面前,吓了她一跳。

    “这些是?”曦瑶盯着白子翠手中被溪水打磨的十分光滑的小石子,这些石子并不是很大,我在手中也是十分的舒服。

    “鹅卵石啊,喜欢吗,这里有好多的,”白子翠指着远处的溪水旁,说道。

    “这些石子很好,我们可以多捡一些回去,”白曦瑶站起来,跟着子翠去捡石头,其他的孩子看到了也跑过来,一时间所有的孩子都跑过来捡石头,傍晚的时候就看到很多人孩子一人捧着一堆石头。

    “娘,你看这是什么?”白曦瑶献宝一般的将自己挑选的石子那个真娘看。

    “这不过是些石头,瑶瑶若喜欢这些娘明天就去给你多捡些回来,比这颜色更好看,”真娘好笑的看着苔然十分宝贝的石头,村里其他的没有就是石子多,想想小的时候,他们也经常去河边捡一些颜色好的石子回来玩。

    “娘经常见到这些漂亮的石子吗?”白曦瑶对于真娘的反应有些失望,本来她是想捡些石子来做一些好看的装饰品,却没有想到要将一块石子打磨成珠子的困难程度,以她目前的能力根本就做不出精致的饰品。

    “是啊,好多呢,”真娘点点头,“不过那些颜色虽然漂亮,但是形状却不如这些光滑圆润,什么形状都有。”

    “哦,”白曦瑶有些失落的应道,没想到重活一生,自己还是那般无用。

    “瑶瑶怎么了?”真娘听出白曦瑶语气中浓浓的失落,心中有些不忍。
正文 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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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瑶怎么了?”真娘听出白曦瑶语气中浓浓的失落,心中有些不忍。

    “没事,”白曦瑶摇摇头,抱着自己捡来的石子,有些失落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白曦瑶仔细的想了想,也是自己太天真了,以为自己重活了一声比别人多了点见识就有些骄傲了,不过是一些特别点的石子,自己稀罕就以为别人也一样,其实赚钱哪有她想得那么容易。

    一连几天,白曦瑶都十分的失落。

    “瑶瑶,今天我们去镇上玩,好不好?”真娘也不知道白曦瑶为什么不开心,但是想到都是小孩子,带着她去镇上玩一玩,买些好吃的东西应该能让她开心一点吧。

    “好,”白曦瑶依然有气无力的应道。

    石柳镇,是附近这几个村落中最大的一个城镇,做生意的人很多,来往的停留的人也很多。

    白曦瑶和阳阳跟在真娘的身后,看着她卖掉自己做的东西,然后换些银钱,不多也就几十文钱罢了。

    “瑶瑶,饿了么?娘带你们去吃肉包子,”真娘笑着摸了摸白曦瑶的小脑袋,问道。

    “不饿,”瑶瑶摇头,真娘换来的钱只有那么一点,如果他们都去吃肉包,估计就没有钱买其他的东西了。

    “娘饿了,阳阳也饿了,瑶瑶就陪我们去吃点东西,好吗?”真娘知道这个孩子跟别的孩子还是很不一样的,她似乎比一般的孩子更懂事。

    “恩,好,”她知道真娘这样说是为了照顾自己,也不好拂了她的好意。

    “老板娘,来两个肉包,”真娘找了一个干净的桌子坐下,笑着对老板娘说道。

    “好嘞,”老板娘爽朗的应道,捡了两个包子放下,然后看着真娘说道,“大妹子,好久都不见你来吃肉包了?”

    “是啊,最近家里事忙,也就没来镇上,想不到老板娘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这才多长时间,来吃包子的人已经换了一拨又一拨。

    “唉,也就这几天生意好,”老板娘谦虚的说道,随即解释道,“最近不是要秋试吗,咱们石柳镇可是来了好多的读书人,那些可是不怕花钱的主。”

    “哦,”真娘应道,读书人对于她们这些农妇来说可是一些了不起的人物,如果,真娘是想如果将来有了银钱,她也要瑶瑶和阳阳去读书认字,不求有多大的出息,只要比他们好就行了。

    读书人,秋试?几个字突然蹦入白曦瑶的脑海之中,对了,那些读书人可是最不怕花钱的人,而且,现如今这种形式之下,也只有有钱人才能读得起书,所以就连书本的价格也是极为高的。曦瑶突然想到一个挣钱的法子,抄书。书的成本比起纸的成本可是贵了多了。有很多书都被那些达官贵人视为私有物好好的珍藏,一般人很难读到,这就使得朝廷之中多是勋贵子弟入仕,普通百姓少之又少。往届的那些应试才子的好文章,对于这些应试的学子来说不正是无价之宝吗?
正文 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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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父亲在自己的身上耗费良多心血,还是没能改过来,但是有一点却是随了父亲的,那就是父亲喜欢收集孤本,越是稀罕的孤本越是喜欢。所以十岁以后,读书就是她唯一的消遣,她也经常会去上京的各大书店寻找一些孤本和大家之作,最后嫁给那个人后也没有改变。所以,她脑海中的东西绝对比一般人多得多。想到那些曾经无意之间积累起来的东西,曦瑶感到十分的欣喜。

    “娘,您知道这周围那里有书店吗?“曦瑶抬起头,看着真娘,眼中充满了希冀。

    “瑶瑶怎么想起问书店了?“真娘看着白曦瑶两颗闪闪发光的眼珠子,心中一阵好笑。

    “瑶瑶想看看,“白曦瑶抬起头,淡淡的说道。

    “好,既然瑶瑶想看书,娘就带你去看看,“真娘笑着说道,只是去看看,花费的不过是些时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大妹子,你可别惯着孩子,她那么小又是个丫头片子,能懂什么?“卖包子的大娘在旁边听着真娘居然同意带一个三岁大的孩子去书店,连忙反对道。

    书店,那可是只有读书人才应该去的地方,哪是他们这些普通的百姓可以随便去的?

    “没事,就是过去看看,不打紧的,“真娘知道包子铺老板娘也是好意,笑了笑,却没有因为老板娘说曦瑶的那些话生气。

    “哎,这么小的孩子,你不能太宠着她了,“卖包子的大娘听了无奈的叹了口气,真娘家的情况她是知道的,本来生活就挺苦的,现在又要多养一个孩子,恐怕更难些。

    “没事的,不打紧,“真娘先把上来的包子喂给曦瑶,等她吃完了以后才开始喂阳阳。

    “净书斋“,是整个石柳镇唯二的一个书店,这里的书大多是官府的珍品,也是这些天秋试,为了方便来考试的学子才开放的,因此里面挤满了人,那些书生面色洁白如玉,身上穿着干净的长袍,手中一把折扇或者一本书,远远看去还真的有些书卷气息。

    “我们现在这里看看,若是瑶瑶不喜欢,我们就去巷子那边的书店去看看,“真娘指着净书斋的牌子,小声的说道,她不是字,也不知道哪里的书比较好,只是猜想如果人多的这家应该是比较好的。

    “恩,“白曦瑶看着净书斋的牌子,微微点了点头,她的目的不在于看书,所以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真娘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村妇,看着这么多的人,心中还是有些发憷,牵着曦瑶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娘?“白曦瑶感觉到真娘的紧张,偏着头看她。

    “啊?没事,娘带你进去,“真娘定了定神,看着白曦瑶乌黑透亮的眼珠子,暗暗的告诉自己,不要紧张,只不过进去转一圈就出来的事。

    “走走走,你们是什么人都往这里跑?“正当真娘鼓起勇气往进走,一个青衣打扮的小厮突然出声,挥舞着袖子,十分嫌弃的样子。

    “你这里是卖书的,我们来找书有什么不对吗?“真娘已经被吓得慌了神,呆呆的愣在哪里,也为反驳,曦瑶知道,其实在真娘的心中还是有些自卑的,所以,当小厮张狂的驱赶真娘的时候,她只能沉默。
正文 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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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瑶,娘记得前面还有一家书店,我们去那里看看。“

    这一家的书店明显比前面的那一家小了很多,也冷清了不少。

    真娘拉着曦瑶和阳阳走进去,然后看到一个大概有七八十岁的老翁正趴在柜台上,他用一只手支撑着下巴,看到曦瑶她们进来眼睛连抬都没有抬一下。任由她们在里面转动。

    真娘不识字,可是看到书却十分的亲切,她小心翼翼的从中抽出一本书,然后翻看了一下,看到书里面除了她看不懂的字之外,居然还有图,字她是不懂,可是图还是能看明白的。

    书店不大,客人少的可怜,曦瑶一个人兜兜转转,很快就把整个书店都转了一遍。这里的书都是常见的书,好些书因为长时间没有人打理,覆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尘,曦瑶小心的拂去书上的尘土,翻看了几页,居然是一些人文地理风貌,天知道,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些东西了。

    “你可看得懂上面的内容?“曦瑶看的起劲,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个比较苍老的声音,曦瑶转头一看,居然是刚才趴在柜台上的老人。

    “看得懂,“曦瑶点头,似乎害怕他不相信又补充道,”我认得字。“

    ”是吗?“老人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三岁的孩子口齿伶俐、说话有条有理,还真是难得。

    “恩,曦瑶指着书中的字,这个是说这里的人他们养蚕、吐丝、织布,自给自足,这里的丝线做成的衣服舒适而又漂亮,“曦瑶从中选了一个部分,给老人大体介绍了一下。

    “不错,确实讲的这个,“老人已经褶皱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真是一个聪慧的孩子。“

    “谢谢老伯夸奖,“白曦瑶扬起小脸,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

    “你来这里可是为了看书?“老人看着曦瑶,满脸的喜爱。

    “不是,“曦瑶放下手中的书本,摇摇头,”我是想找找看这里有没有什么书籍需要抄写,我的字尚可。“

    “哼,“老人听了曦瑶的话冷哼了一声,看向曦瑶的眼中也没有了刚才的喜色,读书之人甚是清高,从来不将钱财放在眼中,在老人看来,这个孩子虽有灵性,但是太市侩,反而白瞎了身上的灵性。“你走吧,我这里也不要来了。“

    “为何?“曦瑶皱着眉头,不解的询问。

    “书,是给懂书之人读得,你心不在此,不要侮辱了我的东西。“老者怒道。

    “先生是觉得我抄书是有不对之处?”曦瑶挑眉,这个老人看着还好,却是个顽固的。

    “读书人不为五斗米折腰,你岂可为了些许钱财,自降身份。”读书人不可无傲气,但不可无傲骨。

    “那先生觉得读书人如此清高,为何还要吃五谷杂粮?”曦瑶笑着问,“是人,就得生活,要生活,必然要接触那些钱财,若是自己都无法生活下去,又何谈什么清高?再说,我靠自己的双手挣钱,有何不可?”

    “你……强词夺理,”老人被曦瑶的话一噎,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
正文 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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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先生这里没有什么东西要抄写,那我们就先走了,“,曦瑶转身,找到真娘说要走,真娘也没有反对,正好天色也不早,他们要是不能赶上牛车,就得自己走回去。

    “过来写几个字,“老人眼看着曦瑶要走,满脸不情愿的敲了敲自己面前的桌子。

    白曦瑶没有说话,走到桌子旁边,看了一眼已经摆放整齐的笔墨纸砚,提笔,笔走龙蛇,然后一个大大的“食”跃然纸上。

    “不错,不错,下笔苍劲有力,字是好字,只是你真的只有三岁吗?”老人疑惑的看着曦瑶,以他这么大岁数的见识,即便是那些自负声明的青年才俊恐怕也没有几个能写出这样的字。

    “可以吗?”曦瑶抬头,看向老人。

    “恩,当然可以,”老人点点头,然后扔给曦瑶一堆纸张还有一支笔和一些墨,“这里有几本书,你先拿去抄,抄好了给我。"

    "好,“白曦瑶毫不客气的将老人送的笔墨纸砚收了起来,放在真娘的篮子里。

    “瑶瑶,这是?”真娘觉得自己一头雾水,根本就听不懂瑶瑶他们在说些什么。

    “没事,老伯人好,知道我会写字就让我写字给他看看,正好,老伯这里有些东西要抄写,我可以帮他抄写,”瑶瑶笑着解释,老人看着白曦瑶说出了一些事,隐瞒了一些事,不过也没有拆穿。

    “是这样吗?”真娘有些疑惑的看向老人,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恩,”老人很给面子的应了一下,“夫人放心,小姐所抄写的东西老夫会算作银钱,权当酬劳。”说完还很不满意的白了曦瑶一眼。

    “这怎么好?先生有什么直接吩咐就好,怎好谈及银钱,”真娘听到老人谈及银钱,一时觉得有些羞愧。

    “没事,都是应该的,”老人摆摆手,同时给了白曦瑶一个你看的眼神。

    “那多谢先生了,”真娘屈膝行礼,然后才带着曦瑶和阳阳离开书店。

    “以后没事可以常来,”这个丫头还是这么多年头一个敢反对他的话的人,对他的胃口,老人褶皱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瑶瑶,你还记得是谁教你习字吗?“真娘将手上的已经洗好的菜放在案板上,然后又去淘了一些米,放进锅中。

    “不记得了,“曦瑶摇摇头,她当然不可能告诉真娘以前的事情,还好,她现在不过三岁,以前的事情有忘了一干二净,所以想不到原因便可以不解释。

    “是吗?“真娘也只不过是随口一问,并没有细究的心思,听到瑶瑶说不记得了,也就没有勉强。

    从那天开始,曦瑶就开始抄书,老人给的书很杂,有的是关于诗书礼乐的,有的是天文地理,还有一些风土民情,当然也有一些其它的方面,这些让曦瑶十分怀疑老人的真是身份,一个石柳镇的小书店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书籍。不过怀疑是怀疑,这一切都不关她的事,她只要用心抄书赚钱就好了。

    -――――――

    加更章节,沙沙很努力的。
正文 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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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你要去镇上吗,将我把这本书带给老伯,“曦瑶将自己已经抄好的书籍整理出来,放进真娘特地为她缝制的袋子之中。

    “恩,我会把它交给老伯的,“真娘小心的将曦瑶抄好的书放在自己篮子的下面,小心的收好。

    “瑶瑶,你最近都在干嘛,怎么都不出来玩?“子翠推门进来,就看到曦瑶一个人呆在院子中,阳阳很乖的坐在她的旁边。

    “怎么了,谁又惹你了?“子翠每次这样匆匆忙忙的进来,定然是在那个家中呆的生气。

    “还能有谁,不就是二叔家的那个墩子吗?“子翠气呼呼的说道,”整日在家中跟个少爷似得什么都不敢,奶奶也不说,我们每天要干那么多事情奶奶还是不满意。“

    白李氏的偏心她是知道的,因为白羽为人圆滑,又娶了师傅的女儿,现在过的比较富裕,白李氏十分的喜爱,包括白羽家的几个孩子,也是偏爱。而对于比较木讷的长子白云似乎并不喜爱,林氏无子只有两个女儿,也常常因为这些事情受到责难,但是在乡下就是这般,有儿子才算是有依靠,林氏也不敢反驳,只能受着。

    “墩子是一直都住在这里?“也许是处于商人的圆滑和市侩,白羽夫妇明明自己就有能力抚养孩子,却偏偏将墩子和女儿都留在了白李氏这里。

    “是啊,也不知道二叔是怎么想的,这都几年了,从来没有说过要将他们接回镇子上去,“子翠歪着头,想了一下才说道。”不过想着要不了多长时间二叔就会将他们接回去。“

    “为什么?“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接回去,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接回去。

    “子珍姐姐已经十四岁了,而且已经定了亲,明年就要出嫁,而且听说对方也是一个很好的人家,“子翠有些羡慕的说道,子珍姐姐的命很好,从生下来就没受过什么苦,现在要嫁人了,也是个好人家,想来也不会委屈了子珍姐姐。

    “恩?“白子珍要嫁人,白曦瑶仔细的搜索自己的记忆,却还是没有关于白子珍嫁人的有关消息,好像当她记事的时候,就没有听人提起过白子珍,是他们故意不提起,还是因为有人故意隐瞒了有关白子珍的所有的事情。而他们又为什么要隐瞒白子珍的存在。

    “曦瑶,你再想什么,怎么都不理我?“子翠皱着眉头,刚刚还在跟她说话,这一会儿就能走神,也不知道曦瑶的脑子里面都在想些什么。

    “啊,没有什么?“白曦瑶回过神,有些木然的看着子翠,心中隐隐有个怀疑,但是只是怀疑。”既然他们很快就会回去,你也不用太烦心了。“

    “恩,其实也没有什么,“这些都是小事,她也只是一时看不惯罢了,其实早该习惯的事情。

    “恩,今天既然来了,就在这里玩玩吧,正好我得了一些果子,给你尝尝。”曦瑶看着子翠笑着说道,前几天种在院子里面的葡萄就已经成熟了,不过因为这些葡萄一直以来都没有人打理,所以长出来的葡萄虽然比较甜,但是却十分的小,就像一般的酸果子。

    ――――

    点击比沙沙预想的好,昨日3000,沙沙果断决定加更,但是收藏才19个,推荐更少,只有3个,好伤心。希望收藏和推荐也能如点击一般快速长起来。
正文 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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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尝尝,”将一盘葡萄放在桌上,曦瑶笑着摘下一颗递给子翠。

    “恩,真好吃,“子翠接过曦瑶递过去的葡萄,一口扔进口中,轻轻咬破,就有甘甜的汁液滑入喉咙,真的很好吃,“你是在哪里找到这么好吃的果子?”

    “无意间发现的,”白曦瑶笑着说,并没有告诉子翠她所吃到的东西就长在这个院中,不是不信任,只是为了避免麻烦,可是她没有想到以后她会为了这个决定而庆幸。

    “恩,真好吃,“子翠也没有和曦瑶客气直接拿起桌上的葡萄一口接一口的送入口中。很快,一片葡萄就被子翠吃光了。

    “喜欢吃一会儿给你带回去,“反正今年这些葡萄她并不打算拿去卖,这样一来他们根本就吃不完,不过她已经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法子,就是将这些葡萄制成酒,放的时间也能更长一些。

    “不用了,“子翠摇摇头,”我若是拿回去墩子肯定吵着要,说不定又会惹出什么事端,还是不要了。“

    不是她不愿意拿回去给爹娘、姐姐他们,只是墩子那个脾气,让他知道了这个定会出事。

    “好吧,以后你要是想吃就来,“曦瑶笑着说。

    “恩,“她很喜欢和曦瑶玩,虽然她看起来比自己小很多,可是却不会真的像那些三四岁的小孩子一般哭闹。之前她偷听爹爹娘亲说话,知道曦瑶是五叔捡回来的,爹娘还说曦瑶跟他们都不同,说不定还是个富贵命呢,既然曦瑶这么好,她和曦瑶多接触一些总是好的。

    “姐姐,吃,“看,阳阳最近跟着曦瑶也乖巧了不少,身上的衣服更是整洁,就连相貌似乎也比以前好看了不少。

    “姐姐不吃,你吃,“曦瑶将阳阳递过来的葡萄推了回去,阳阳确实懂事了不少,曦瑶教给他的东西他也很快就能记住,比如说见人要叫人,坐的时候要挺住腰板,别人给了他东西要说声谢谢,还有,当她人说话的时候不许插嘴,这些对于一个两岁的小孩子来说并不简单,可是阳阳却做得很好,对此曦瑶还是很满意的。

    前世,阳阳早夭,是她的过错,这一生,她不仅要让他平平安安的长大,还要让他懂得忠义孝悌、懂得习武强身,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

    “阳阳真乖,“子翠笑着说,”真希望自己也能有一个像阳阳这样的弟弟。“有了弟弟,娘亲就不会被祖母为难了,而且以后若是自己受了欺负,还会有人帮自己出气。

    “会的,“曦瑶笑着说,前世的时候大伯母就曾经怀孕,但是因为难产送了性命,只留下一个男婴。当时的情形曦瑶依然不是很清楚,前世的自己过得真的是浑浑噩噩,居然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今生就算是想要改变,也不知道该从那里入手。看来对于白家的事情,她还是要伤心,不为其他的,就为自己的养父母不要被蒙蔽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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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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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娘傍晚的时候才归家,虽然走了很远的路,可是精神却十分好。

    “娘,你回来了,”曦瑶笑着跑出家门,看着真娘远远走来,手臂上斜挎着一个篮子,篮子里面装满的东西,看起来十分的沉重。

    “娘……娘,”阳阳见到真娘也是十分的开心,裂开嘴笑个不停。

    “哎,”真娘应道,脸上带着笑容,“今天多买了点东西,回来晚了,等急了吗?”

    “没有,”曦瑶摇摇头,阳阳不明所以,也跟着摇头。

    “两个小笨蛋,”真娘点了点曦瑶的琼鼻,明明两个人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还说没有,从自己的篮子中拿出专门买给他们的糕点,“饿了吧,快尝尝。”

    今天有一个新开的糕点店,味道很好,价格也便宜,就是人多,她可是排了好长的队才买到的。

    糕点是最普通的绿豆糕,完全比不上曦瑶前世所吃的那些糕点的水平,可是看到真娘如此开心,曦瑶竟然觉得这糕点也是无比的美味。

    “你们先吃着糕点,娘这就去给你们做饭。“真娘将糕点放在桌子上,自己一个人去了厨房。

    真娘的手很巧,虽然平时做的都是一些家常菜,但是味道却十分好吃。不一会儿,真娘就炒了两个菜,一个青菜一个茄子,曦瑶仔细一看,菜里面居然还有肉。

    乡下的人赚钱不易,除了庄家地里的蔬菜粮食,基本没有其他的收入来源,所以他们逢年过年很少回去卖肉,就是家里的油用起来都是十分节约。

    “娘,肉肉,肉肉“阳阳两眼冒光,死死的盯着盘子中的肉肉,才两岁的他就已经知道这肉是好吃的。

    “恩,肉肉,”真娘笑的温柔,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给曦瑶和阳阳一人喂了一口。然后满足的看着两个人吃东西。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赚钱,让他们天天都可以吃到肉。

    “瑶瑶,”曦瑶抄完了今天的内容,正打算回去休息就被真娘叫住。

    “娘?”曦瑶有些迷惑的看向真娘。

    只见真娘转身回房间,然后拿出一个崭新的绣着粉色莲花的荷包,然后走到曦瑶面前,“瑶瑶,这是老先生给你的酬劳,你收起来吧。”

    今天她把瑶瑶抄好的书交给书店的老先生,他看了一下,很是满意,就命人拿来荷包交给她,说是酬劳,她掂量着荷包,里面不是很重,也就收下了。既然是给瑶瑶的,她也没有打开。

    白曦瑶结果荷包,然后打开,将荷包中的东西倒了出来,原来一个个打造的十分精细的银裸子,各种形状的都有,曦瑶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大约有三两银子,不算多但是也不少。

    “天啊,怎么这么多?”真娘本来以为里面最多是些铜钱,可是却没有想到都是银子,一下子有些惊讶。

    “娘,这些不算多,”曦瑶说着,将桌子上的银子又放回荷包中,“那些书对于学子来说那一本不得个三四两银子才能买得到,抄写的书算起来可比那些摆着的书便宜的多了。”

    “那倒也是,读书,可不是一件简单的是,”听曦瑶这么说,真娘到觉得是自己太夸张了。

    “恩,娘,这些银子您就先收着吧,”说着,又将荷包放回到真娘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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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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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事开头难,有了第一次以后就十分的顺利。

    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曦瑶的手中也攒了大约十二两银子,对于一个普通的农家来说十二两银子有可能是他们十年也达不到的一个积蓄。

    真娘虽然很开心瑶瑶这么小就有了赚钱的能力,可到底还是心疼她。一个三岁的孩子,整天要坐在那里写字,而且一抄就是几个时辰,写的久了甚至整只小手都肿了成了萝卜,还好,现在秋实完了,各地的学子也都已经返家,中了的人自然欢欣雀跃,而未中的人有失落的、有绝望的、也有人失望之后重拾勇气希望明年再考,不过,其他人怎么样真娘才不管,她开心的是曦瑶终于不用这样子抄书了。

    “瑶瑶,来吃点东西,”真娘笑着将自己做的点心放在桌子上。

    “娘做的东西就是好吃,”曦瑶捻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笑着夸奖道。

    “你喜欢吃娘明天再给你做,”真娘笑着说,这些东西做起来并不难,就是费点功夫。

    “不用了,”曦瑶摇摇头,虽然只是些简单的点心,可是对于普通的庄家人来说还是太奢侈了。曦瑶把阳阳叫到跟前,然后递给他一块糕点。“阳阳,来吃点心。”

    “你这孩子……,”真娘无奈的摇摇头,就是太懂事了,懂事的让人心疼。

    “咚,”真娘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响声连忙转身出去看。

    “瑶瑶,阳阳,你们快出来,”片刻,就听到门外传来真娘惊喜的声音。

    “走,我们去看看,”曦瑶拉起阳阳的手,还没出门,就看到一个影子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一阵头晕眼花之后,曦瑶才看清楚眼前这个已经被晒成黑炭一样的人居然就是白天。

    “爹……爹,”阳阳人小,站在地上抱着白天的小腿,甜甜的叫到。

    “哎,”白天应了一声,然后蹲下去,从地上一把捞起阳阳,抱在怀里。

    “瞧你,别吓到孩子,”真娘提着一个包袱,微微笑道。

    “没事,我就是和孩子玩玩,”白天不以为然的说道,然后将两个孩子放在肩头,“走,看看爹给你们带来了什么好东西了,”

    “瞧你,一身灰尘,还不去洗洗,”真娘一脸嫌弃的说道,至于包袱里的东西又跑不了,也不急在这个时候。

    “我先把东西拿出来,再去洗,”白天呵呵一笑,他这次回来给瑶瑶他们带了好些稀奇的东西,说着也不顾真娘的反对,直接把那个灰色的包袱打了开来,“这一次我们是去一个富商家里干活,那家的老爷很大方,给的工钱也高。“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真娘并不指望白天能带回来多少钱,只要他能平安就好了。

    “来,看看,”白天从包袱里拿出一个拨浪鼓还有一个风车,还有一串墨绿色珠子的手链,拨浪鼓是给阳阳的,那个风车是给瑶瑶的,至于手链是给真娘的,这些都是他从街市上的小贩那里买来的,不值几个钱。
正文 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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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孩子们买些东西就好了,”真是乱花钱,真娘将那串墨绿色的珠链攥在手里,反复的观看,嘴上嫌弃着,脸上的笑容却是怎么掩饰都盖不住的。

    “你放心,没花多少钱,而且这一次我赚了不少哩,“白天憨厚的笑着说,一边逗着阳阳玩。

    “就你卖力气,能赚多少钱,”真娘是不信他的话,只当是他为了自己宽心。

    “这一次做工是没赚多少,可是我无意间救了东家的小少爷,老爷给了不少的赏钱。”白天解释道,然后从包袱中拿出自己仔细收起来的的五两七钱银子。

    “你没事吧,可是凶险吗?”真娘没有看银子,而是拉着白天的手围着他四处看了看。

    “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白天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其实就是小孩子太淘气了,爬的高一不小心摔了下来,我刚好在跟前,就接住了孩子。”

    “真有你说的那么简单?”真娘白了他一眼,他说的话她一点都不相信。

    “真没事,”白天再三保证,真娘才不再追究。

    “你先歇会,我去给你做点吃的,”真娘将白天递过来的银两收好,才转身去了厨房,还好前些天卖的肉还有些,真娘做了菠菜面,然后又将剩下的肉全部红烧,做了些臊子浇到面里。

    “真娘做的面就是好吃,”白天抱着碗一口接一口,等吃完了才回过神来,“这里面居然有肉?”

    “是啊,”真娘笑了笑,“前两天我才买的肉。”

    “你怎么有钱?”他走的时候家里除了几个铜板在没有一点钱,真娘怎么买的起肉。

    “钱是瑶瑶赚的,这肉也是我心疼瑶瑶买来给她补身体的,你也是赶得巧了,”真娘笑了笑解释道,白天一个表情,她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瑶瑶可以赚钱了?”白天惊讶的看着正乖巧的在一旁和阳阳一起玩耍的女儿,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是啊,怎们瑶瑶可真不是个普通的孩子,”真娘夸赞道,“你还不知道吧,瑶瑶不仅认得字还写了一手的好字呢。”

    “居然……还会写字?”白天心中的惊讶已经不能用言语来描述了,在白家村,除了理正家的小儿子会写字,就只剩下白羽家的子玉,今年十三岁,都被村里人夸是文曲星下凡,瑶瑶现在才三岁,那她……

    “咱们瑶瑶可聪明了,而且,他是我们的女儿,”在女儿两个字上,真娘故意加重了语气。

    “是啊,是我们的女儿”白天愣了一下,转而大笑起来,“哈哈哈,真不愧是我的女儿,”从震惊里走出来,白天剩下的就只有自豪,不管瑶瑶多么聪明,她都是自己的孩子,尽管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夫,可是,他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曦瑶,让她快快乐乐的长大。

    “瑶瑶,你赚了多少银子?”白天突然很好奇,能让真娘这么夸奖,看来瑶瑶一定赚了不少。

    “不清楚,娘收着呢,”曦瑶用拨浪鼓逗着阳阳,看着他裂开嘴笑个不停,心里就很开心,对于银子,她却从未放在心上。

    “真娘,瑶瑶赚了多少钱?”其实白天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好奇。

    “真的想知道,知道了可别后悔,”真娘偷笑道,心里也不禁涌起了几分好奇。
正文 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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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握着手中的银子,尽管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瑶瑶赚钱能力,这才多长时间,居然就赚了十二两,比自己整整多了两倍。

    “真娘,瑶瑶赚钱的这件事你没有告诉别人吧,”白天紧张的看着真娘,问道。

    “没有,”一个三岁的孩子居然几个月就赚了十几两银子,这样的事情她怎么敢告诉别人。

    “没有就好,这件事情对谁都不要说,”瑶瑶太小了,如果现在就让别人知道她可以赚钱,并不是一件好事,对于她的成长也很不利,还是等她长大一些再说吧。

    “恩,我知道了,”真娘点头,在这一点上她完全赞同白天的想法,看着玩的很开心的两个孩子,心中暗暗决定要好好保护这两个孩子。

    虽然白曦瑶一直在和阳阳玩,但是也流出心神在关心白天他们的谈话。两个人的声音很低,曦瑶却听很清楚,他们想要保护自己的心正如前世一般。

    白天回来了,白家一下子也变得热闹了许多,家里的好多活,也不用真娘去忙碌,所以此刻,真娘悠闲地坐在那里,手中是她为了孩子过年而买来的布料。家里有了钱,自然不会在这些小事上面克扣。

    一旁,曦瑶和阳阳在玩,其实说完有些牵强了,虽然曦瑶前世十岁才被接回府中,但是丁侯爷十分的疼爱她,侯府是以武将出身,丁侯爷就将丁家在上乘的武功和心法都传授给了她,但是十岁的孩子根骨已经成型,就算曦瑶再怎么努力,也没有什么成就,只能用来强身健体,不过曦瑶的记忆力非常好,丁侯爷所教的招式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现在刚好可以拿来用。

    曦瑶好笑的看着不懂事的阳阳跟着自己扎着马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却学的很认真。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再联系,如今虽然还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力气却是大了不少。如此坚持下去,一定会有所成就的,曦瑶不贪心,只要可以保护家人就好了。

    “干完了,歇歇吧,“真娘将已经摆好的毛巾递给白天。

    “恩,你看,他们两个玩的多好,“白天欣慰的说道,狠狠地抹了一把汗,忙活了一下午,终于把家里最近需要的柴火劈好,水打好,接下来这一段时间,他想上山上砍些木材回来,将这几件房子整修一下,冬天快来了,今年家里有两个孩子,自然要注意一点,多准备些取暖的东西,才好过冬。

    “爹,你要进山吗?”曦瑶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看着白天,“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瑶瑶为什么想上山呢,那里可是有好多吃人的动物,“白天故意吓她。

    “瑶瑶不怕,“白曦瑶摇头,她正是冲着那么多的动物才要去的,上一次白天上山带回来的野兔和野鸡不错,正好明天去的时候她可以设几个陷阱,抓一些回来换零花钱。

    “好,有胆量,“白天夸奖道,”那明天早上瑶瑶可不能睡懒觉了。“

    ”瑶瑶一定早早就起来,才不睡懒觉呢,“白曦瑶白了一眼,她只不过长得像个小孩子,难不成还能真当自己是个小孩子。

    “你也是胡闹,怎么可以答应她,“真娘不满的教训白天,可是却没有丝毫责怪瑶瑶的意思。

    “没事的,明天我会好好保护瑶瑶的,”白天保证到。
正文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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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瑶紧紧地跟在白天的身后,小手攥着他的衣服,亦步亦趋。

    “瑶瑶,跟紧爹爹,”白天不放心的叮嘱道。

    虽然这座青山上很少有人来,不过对于白天这个经常上山的人来说还是比较熟悉的。一条蜿蜒的小路,杂草丛生,参天的大树随处可见,白曦瑶一边走路,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座大山。以前总是听父亲说,山中隐藏着无数的宝物,虽然从来没有见识过,但想到白天从这座山上获得的猎物,即使没有什么奇珍异宝,但是一些果脯之物还是有不少。

    白天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让瑶瑶带着,自己就去干活,而白曦瑶本来就是为了上山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让村里人这么害怕,自然不会乖乖的呆在这里。

    按照事先安排好的,曦瑶很快就布置好十个陷阱,布置陷阱的位置是曦瑶经过探查和思考才决定的,都是动物经常活动的地方,想来应该会很容易抓到猎物。

    白曦瑶拍拍受伤的泥土,然后站起身来,真准备转身,却发现在不远处居然一点白色的羽毛,那是什么东西?

    白曦瑶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惊讶的发现是一只狐狸?这里居然会出现一直狐狸?

    白曦瑶盯着面前似乎已经没有气息的的狐狸,它的皮毛居然洁白如雪,没有丝毫的杂质,不可否认,这一只狐狸却是很漂亮,它的皮毛美的让人心动,更是那些尊贵的夫人们所喜爱的类型。

    “死了吗?”白曦瑶眯着眼,看着面前的狐狸,伸手摸了一下,还有温度,“想我救你吗?”

    白狐听了白曦瑶的话,眼中竟然流露出绝望的神情,难道这只狐狸能听得懂自己的话?白曦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想离开,却发现那只白狐的眼睛闪了闪,似乎是在乞求她什么,然后又无力的闭住。

    “呜呜,”低沉细微的声音从狐狸的口中传出,似乎是最后的哀鸣,似乎又在祈求着什么,白曦瑶转头去看着狐狸的眼睛,从它的眼中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就好像在一片白雪皑皑的山峰上,孤独的狐狸,带着绝望的死寂。

    “想我怎么救你?”白曦瑶思索了一下,问道。

    白曦瑶听说过动物是有灵性的,这一只狐狸虽然快死了,可是它的眼中却蕴含着丰富的情感,也许这一只狐狸也是有灵性的。

    “呜呜,”狐狸抬起一个爪子,然后露出它正流淌着鲜血的的胸口,白曦瑶看了一眼,一个锋利的树枝正插在里面,想来这只狐狸应该是一不小心受了伤,又跑不了多远才会倒在这里。

    “你需要找草药,”白曦瑶仔细的观看了一下狐狸的伤口,不深,但是流血比较多,如果不能及时救治应该会失血过多而死。可是她并不认识什么止血的草药,看来需要去找一下白天了。白曦瑶从旁边拿起一片巨大的叶子,将狐狸的身体暂时盖住,又为它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你在这里等等,我去帮你找。”
正文 白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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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瑶,你带爹爹到这里来做什么?”虽然说要用的东西已经差不多了,还是白天还是想要快点完成。

    “这里有一只狐狸,它受伤了,你帮我救它,”对于白天,曦瑶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他们是亲人,根本不需要隐瞒。

    “狐狸?“他知道这座山上有很多的动物,没有想到居然还有狐狸,可真是稀奇。

    “是啊,你看,“曦瑶走过去,将盖着的叶子掀起来,露出狐狸的身体。

    “这狐狸的伤不轻,我们还是把它带回去吧,“白天看着曦瑶说道,他看得出来,曦瑶很想救这只狐狸。

    “好吧,“如果能救活,她就救它,如果救不活还可以将狐狸的皮毛剥下来,不要怪曦瑶太残忍了,实在是现在的她很需要银子。

    “狐……狸,”阳阳兴奋的盯着眼前的狐狸,一动不动的看着它,小心的伸出手,摸摸那光滑的毛皮。

    “阳阳,你别离它太近了,他会咬你的,”真娘看着那只奄奄一息的狐狸,心里还是毛毛的,白天曾经也拿回来不少的猎物,可是那些都是小的野兔野鸡什么的,像狐狸这样的东西还真是没有,而且她听说狐狸都是很狡猾的。

    “没事的,真娘,这狐狸受了那么重伤,也干不成什么,说起来还是瑶瑶发现的呢,”白天看了一眼狐狸,觉得它不像有什么伤害力的样子。

    “都快死了,你把它带回来干嘛?”真娘埋怨道,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狐狸。

    “瑶瑶想救它,”其他东西他可能给不了她那么多,可是这么一点小事还是能实现的。

    “好吧,等着狐狸伤好了就把它放回山上去,”真娘妥协到,她是真的不喜欢这些动物。

    “恩,你放心,”白天点头应道,他也不希望给自己的家带来麻烦,这只狐狸皮毛如此光滑,如果可以出售,定然会卖出一个好价钱,若是,让那些人知道,恐怕就不会那么容易解决。

    真娘给这只狐狸重新包扎了伤口,然后才将它放到院子中,那里有给狗搭的狗窝,不过是上一任房屋主人留下来的,他们家里一直没有养狗,自然也就一直空着,如今让这只狐狸先呆到里面吧。

    曦瑶并没有在狐狸的身上花费太多的精力,看到这只狐狸没有事,就回了房间,倒是阳阳,似乎见到狐狸十分的兴奋,不时的跑过去看看,给它为了些水还有食物。

    经过两三天的时间,那只狐狸显然已经恢复了。

    “既然你已经好了,就回去吧,”曦瑶冷眼扫了一下狐狸,白狐生长在山林之中,自然也应该回到它应该呆的地方。

    “呜呜,”白狐叫着,然后用自己的身体蹭了蹭曦瑶的脚,似乎很不愿意离开。

    “姐姐,小白,喜欢,”阳阳太小,还不能明曦瑶的话的意思,但是却知道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自己真实的感受。

    “阳阳,姐姐知道你很喜欢它,可是小白总不能一直陪你,”曦瑶摸了摸阳阳的小脑袋,笑着说。

    “呜呜,”小狐狸将自己受伤的地方露出来,似乎是在说自己的伤势还没好,不走。

    “姐姐,姐姐,”阳阳一个劲的叫着曦瑶,似乎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感情。

    看着两只如出一辙的表情,曦瑶的心中划过一丝不忍。
正文 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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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咚咚咚,”第二天,白曦瑶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哦不,砸门声吵醒的,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院子里白曦瑶急忙穿好衣服,就向外跑。

    “老五啊,你看这些年三婶对你也不错吧,今年的粮食三婶就不要了,就把这只白狐送给三婶好了,”白曦瑶没有凑到跟前,可是听到这个声音,心情一下子不好了,一只白狐,别说这么好的皮毛,就是一般的,只要皮毛无损,没有五十两银子是买不到,更可况这只狐狸他们并没有想过要卖掉。

    “三婶,你这是……?”真娘看着白汪氏,刚醒过来的她还带着一些迷茫,压根就没有听明白三婶的意思。

    “我什么?咱们好歹也是亲戚,你们得了一只狐狸就只管自己藏着掖着,是不是想自己卖了还钱?你可别忘了,当初要不是我们借钱给你们,阳阳和你早就死了,”白汪氏看着真娘,大骂道,要不是有人告诉他们这狐狸卖的银子他们可是连根毛的见不到。

    “三婶,您误会了,我们没……,”真娘总算明白了,三婶来势汹汹的就是为了那只狐狸,早知道在曦瑶说要将狐狸放回山上的时候就不该心软,如今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没什么?我看你们呢就是故意的,”白汪氏毫不示弱的说道,“我今天来也不跟你废话,把那狐狸给我。”

    “三婶,你听我说,”白天从放进里走出来,看着一副霸道不讲理的样子,也是暗暗的头痛,“这狐狸是我和瑶瑶下山的时候发现的,当时狐狸伤的严重,瑶瑶看它可怜才带回来的,根本就没打算卖它,等这狐狸伤好了,还是要放回去呢。”

    “放回去?”白汪氏尖叫道,“我说老五,你是不是傻啊,放着白花花的银子不要,还要把这狐狸放回山里去,这对你有啥好处?”有钱不赚,真是个傻子,这么多年把日子过程这个样子也是活该,“你要是真不想要这狐狸,就给三婶吧,让三婶带走就好。

    “三婶,你看把你着急的,”随着话音落地,一个穿着得体的妇人从拥挤的人群中走了出来,她已经在旁边站了半天了,本来想借助三婶直接将那狐狸要过来,可是现在看来三婶除了撒泼,什么都做不来。

    “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老三媳妇,你怎么舍得从镇上回来了?”白汪氏看不惯这个侄媳妇,一个商人之女,按理说士农工商,商排最末,根本就没有什么地位,可是这个侄儿媳妇穿的、戴的,哪一样都比她这个长辈好太多了,看着她头上金光闪闪的金钗,不妒忌怎么可能。

    “这不是刚听说五弟捡了个女儿嘛,这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三婶也在啊,”王氏笑着说,一点儿也不把这个三婶放在眼里,不过是一个又懒又蠢得农妇。眼睛不安分的扫了扫四周,很快就发现窝在窝里的白狐狸,看着那洁白的没有意思杂志的毛色,两眼放光,王氏向前走了两步,“哟,这只白狐可真不错,就这一身皮毛少说也得八十两,三婶,你刚才说的就是这只狐狸吗?”
正文 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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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两,你骗谁呢,就着一只狐狸?”三婶心虚的对着王氏喊道,心里暗自琢磨,怎么说八十两呢,那狗子明明说是三十两,敢情他是在骗她啊。

    想到昨天在路上遇到狗子的时候,听他说老五从山上带回来了一只狐狸,而且这狐狸居然能值三十两,她激动的一夜都没睡,早上一大早起来,连饭都没顾上吃就来了,结果这狐狸不止三十两,真是太好了,不枉她跑这一趟。

    “狐狸可是最狡猾的动物,但看这一身皮毛,八十两都少了。”王氏笑着说,手不觉的抚摸着狐狸的皮毛,如果能把这只狐狸搞到手,她就可以用这狐狸皮做一件大衣,看那些人还敢嘲笑自己。

    白天和真娘听到她们这样明目张胆的讨论狐狸的价值,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这狐狸是瑶瑶的,他们就算是她的父母也不会随意将这只狐狸给别人。

    “我不管它值多少,老五,我就问你一句给还是不给?”白汪氏一听这个价钱,更加不愿放手。

    “五弟,这可是八十两银子,你可想好了?”王氏听白汪氏这么说,心里暗暗的鄙夷,那可是八十两银子,傻子才会给他,立刻提醒道,生怕白天脑子一热,直接将这么好的狐狸给了白汪氏。

    “三婶,这狐狸是瑶瑶的,“白天无奈的说道。

    “是啊,三婶,这狐狸是瑶瑶发现的,也是她救回来的,“真娘补充道。

    “她发现的又怎么样,你们是她的父母,你们要给她还能不同意?”不过是一个丫头片子,还能怎么样,白汪氏只当他们是不想将那狐狸给她,所以才编了谎来骗她。

    “是呀五弟,那孩子不是你们捡回来的吗,怎么能让她做了你们的主?“王氏虽然看不上白汪氏,但是也希望能得到那只狐狸。

    “爹,“看戏看到现在这个样子,曦瑶知道自己现在也该出场了。

    “瑶瑶,你醒了,“真娘走过去,为她整理了一下身上褶皱的衣服。

    “娘,你们在干什么?“曦瑶的眼睛明亮有神,带着几分属于还真的天真。

    “五弟啊,这就是瑶瑶吧,长得真可爱,“王氏脸上带着笑容,伸手摸了摸瑶瑶的脸蛋,温柔的说道。

    “你是谁?“曦瑶隐下眼中的不悦,甜甜的问。

    “我是你的二伯母,“王氏温和的说道,”今天第一次见面,这个就送给你了。“王氏从自己的手腕上摘下来一个银镯子,递给曦瑶,这个银镯子的制作很普通,而且颜色有些暗淡,想来应该是戴的时间比较长了,论其价钱来也不过是三四两银子。

    “哎我说老二媳妇,你也太偏心了,我们家那两个也是你的侄女,怎么不见你给她们什么见面礼?“白汪氏眼热的盯着曦瑶手上的银镯子。

    “我什么时候少了她们的那份了?“王氏不满的白了白汪氏一眼,”这些年什么镯子、簪子的也没少给过。“

    “这不是不一样吗?“白汪氏喃喃道,其实她只是眼馋那个银镯子而已。
正文 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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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伯娘,你是想要我的小白吗?”曦瑶天真的问道。

    “我们是一家人,这怎么能说是要呢?”王氏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了,曦瑶的话让她觉得刺耳,“不过这狐狸呀二伯娘很喜欢,瑶瑶若是愿意,二伯娘可以付银子给你,等瑶瑶有了钱,想要什么没有?”王氏已经想明白了,她不可能像白汪氏那样不要脸,而且她和白天是同辈人,以后少不了要帮忙的地方,不好太过得罪,这狐狸她也是真心喜欢,用银子买也不亏,只是她可不想花太多钱。

    “二伯娘真的会给我钱吗?”瑶瑶歪着头,似乎在思考着这话的真实性。

    “当然了,二伯娘是不会骗你的,”王氏信誓旦旦的说道。

    “老二媳妇,你这是干嘛?”白汪氏一听王氏居然要用银子买这狐狸,立马就不干了。

    “三奶奶也想要小白吗?”白曦瑶将目光移向白汪氏,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注意到曦瑶的目光,定然是冷的。

    “是啊是啊,”白汪氏听了连连点头,“你快点把狐狸交给我。”

    “那三奶奶也会用银子买小白吗?”曦瑶甜甜的问道,看了一眼躲在远处两眼湿漉漉的一脸控诉的狐狸。

    “买?买什么,白天真娘,你们真是好样的,居然管我这么一个长辈要银子,你们是穷疯了吧,”白汪氏突然往地上一坐,嚎啕大哭起来,“天杀的,看看这些没良心的东西,我这么大年纪想要个东西还要管我老婆子要银子,哎呀,欺负死人了……”一连串难听的话脱口而出,虽然白天家离村里比较远,这会儿也站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有的人一看白汪氏这个样子,二话不说就往白家大伯家里跑。

    “三婶,您快起来,咱们有话好好说,”真娘和白天一脸头痛的看着白汪氏,想扶起白汪氏,可是还没到跟前就被白汪氏打了回来,一时间众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汪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三婶,你这是干嘛?”王氏气的脸色铁青,找白汪氏这个样子下去,肯定能把公公婆婆引来,做了这么多年白家媳妇,她可是很清楚这狐狸落在婆婆手中,那她别说狐狸皮了,不被责骂一顿就是好的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一个阴沉有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王氏心里已经,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眼见已经无处可躲,暗恨的看了白汪氏一眼,向着来人迎了上去。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王氏扬起小脸,亲切的挽住白李氏的胳膊,眼中带着笑意。

    白家大爷冷冷的扫了一眼王氏,直接越过她走到白汪氏跟前,“还嫌闹得不够,还不快起来?”

    “大哥,大嫂,你们怎么来了?”白汪氏一醋溜的从地上爬起来,讪讪的看着两个人,眼里一阵心虚。

    “多大的人了还这样闹,还要不要脸?”白家大爷愤怒的质问道,三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娶得媳妇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要不是看她为白家生了三个儿子,早就该休了。
正文 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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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伯、大伯娘,”看到白家大伯和白李氏,白天心里突然送了口气,若是三婶在这样闹下去,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还好,还好……

    “恩,不过就是只畜生,也值得你们这样闹?”白家大伯不满的白了白天一眼,似乎觉得现在的一切都是白天引起的,然后才看了看在场的几个人,面色阴冷的可以滴出水来。

    “爹娘,咱们还是进屋去说吧,”白曦瑶看着外面越来越多的看热闹的人,心里浮现一丝冷笑,这件事情闹得越大对于他们来说越有好处,至于什么家丑不可外扬,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压力,就算被人要笑话,笑话的也不是他们。

    “瑶瑶说的对,咱们先进去吧”,白天听了这话,再看看周围的人,才意识道周围已经聚集好多人,而且都是一脸看热闹的样子,顿时觉得头再一次疼了起来,这件事之后还不知道会被宣扬成什么样子,心情郁闷的低头沉思起来,在这个重视名声的时代,名声对于他们来说是非常重要,只有名声好了,这个家的姑娘才能嫁得好,小子也能娶到贤惠的媳妇,反之,若是没个好名声,就算是家财万贯也不会有好姑娘愿意嫁过来。

    “恩,”白家大伯点点头,率先走了进去,他的身后,白李氏、白汪氏还有王氏也跟了进去,真娘和白天走在最后。

    白曦瑶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走到狐狸旁边,抚了抚它身上的毛,看到小白身上原本光滑的皮毛缺了一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刚才王氏抓着小白的皮毛的时候她看的很清楚,在王氏的眼中闪烁着着耀眼的光亮,她应该是冲着着这一身狐狸皮来的,“你还好吧?”

    “呜呜,”白狐委屈的呜咽着,把自己受伤的皮毛给白曦瑶看,仿佛在说“那个粗鲁的妇人把人家的毛发都拽掉了好多,那里好痛啊。

    曦瑶看着小白,没有说话。

    “呜呜,”人家不想被卖掉,更不想被杀死,呜呜,做狐狸真不容易。

    “呵呵,”听着狐狸的鸣叫,曦瑶只觉得好笑,幸灾乐祸道,“早让你走你偏不走,得了,现在想走都走不掉了吧?”

    “呜呜,”小白叫了两声,然后一双泪眼紧紧的盯着曦瑶。

    “好了,有机会就自己想办法逃走,知道吗?”曦瑶知道这只狐狸很聪明,似乎可以听懂她的话。

    “呜呜,”小白又叫了两声,人家舍不得你嘛,狐狸一脸委屈的看着曦瑶。

    “我以后回去山上找你,”曦瑶接着说道。

    小白听了这话之后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用小脑袋拱了拱白曦瑶,好久才闪到一边去。

    “瑶瑶,跟娘亲来,”真娘从门里走出来,看到瑶瑶和小白呆在一起,心中一阵酸涩,虽然她也很舍不得小白,可是毕竟只是个畜生,让他们为了只畜生和大伯大伯娘反目是根本不可能的。

    “恩,”曦瑶知道,以白李氏的性子,一定会想办法逼爹爹交出小白的,既然他们想要,她就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正文 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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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内,依然是白家的大家长坐在主位上,大奶奶坐在大爷爷旁边,三婶坐在下首处,王氏没有坐,恭恭敬敬的站在白李氏的身后,白天站在房间中间,真娘走进去站在白天的身边。

    曦瑶走进去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景象,心中顿时不好,这样的分布,是在审问白天和真娘吗,可是这里坐着的居然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连白天夫妇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更没有意识到,这里是他们的家,而他们身为主人却连一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那只狐狸虽然是你遇到的,但是这畜生本就是野性难驯,也不适合养在家里,一会我们就把它带回去,找个人拿到镇上卖了,”白家大伯虎着脸,扫了一眼曦瑶才对着白天和真娘说道。

    “小白很可爱的,为什么要卖了它,而且它不会伤害任何人?”想要一点血都不出就将小白带走,白家大伯的算盘倒是打的挺响亮。

    “现在不伤人,指不定以后不伤人,还是早早送走的好,”白李氏和蔼的说道,似乎一心为了白天他们好,“瑶瑶还小,很多事情你不懂。”

    “就是,我说老五,你们也太惯着这孩子了,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懂什么?”白汪氏听到白李氏的话,立刻附和道。

    “三奶奶,”曦瑶一脸害怕的看着白汪氏,挤出两滴眼泪,“不要带走它,小白是爹爹答应给我的,阳阳也很喜欢它。”

    “大伯,瑶瑶很喜欢,这狐狸就留在这里吧?”白天看到瑶瑶伤心,心里不是个滋味,明明已经答应了瑶瑶给她的,却不想被大伯他们这般逼迫,可是他除了妥协还能有什么办法?

    “糊涂,亏你还是一家之主,竟然被一个孩子左右,”白家大伯恨恨的骂道,既为白天不争气,也为王氏和白汪氏的自作主张。

    “就这么定了。”白家大伯扫了一眼下面的人,直接宣布道,没有给别人丝毫反驳的机会。

    “是,”白天应道,他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他的情绪,蹲下身子,将曦瑶抱在怀里,“瑶瑶,爹以后再给你找一个比小白更好的好不好?”

    “可是阳阳真的很喜欢小白,我也喜欢,”曦瑶恋恋不舍的说道,然后停顿了片刻,像是下了决定一样,“爹爹,那我把小白给大爷爷他们,还有银子买好吃的吗?”

    “呵,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管人要银子,老五,你们可真是教出了个好女儿,”白家大爷脸上的不满更是眼中,看着白天的眼中竟然带着几分嘲讽。

    “瑶瑶说错了吗,不是二婶娘说小白若是卖的话可以卖八十两银子,而且瑶瑶得了银子就可以买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吗?”曦瑶天真的看着站在后面快要把脖子缩进地里的王氏,直接问道,似乎想要想要王氏证明她说的没错,“二婶娘你是骗我的吗?”

    “八十两银子,亏你说的出口?”白汪氏还没有说话,白李氏如刀子一般的眼光射向王氏,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王氏早就死了不止一次。
正文 消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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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你别生气,是我所错话了,”王氏从白家大伯和白李氏进来之后就一直担心火会烧到自己身上,好不容易看着快要结束了,刚松了口气,却听到白曦瑶这样说,一时间恨不得撕烂曦瑶的嘴,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就只能自己伏低做小。“我本来是看瑶瑶这么喜欢那只狐狸,想着五弟若是愿意让出这只狐狸,我这个做婶娘的给孩子点钱买点零食吃不是什么大事,虽然说这狐狸却是值点银子,可是若不是有门道,也很难卖出那么高的价钱的。”

    “你知道卖不出那个价钱还在这搬弄是非,真是个愚蠢的妇人,”白家大伯心中有气,骂起人来也是没有丝毫的掩饰。

    “爹爹教训的是,是媳妇的错,”王氏低头认错,相比较实际的实惠,被骂几句对她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曦瑶冷冷的看着这三个人的表演,脸上带着几分委屈,“爹爹,曦瑶是不是没有好吃的了?”

    “瑶瑶,别哭,你想要什么爹爹会给你买,啊。”真娘抱着曦瑶,温柔的哄到。

    “说错话?我看老二媳妇可不像不知道行情就乱说话的人,这狐狸到底值不值八十两还真不好说,”白汪氏火上浇油,看着王氏挨训,心中暗爽,谁让她刚才那般针对自己真实活该。

    “你也少说两句,”白李氏嫌弃的看了白汪氏一眼,微微思索了一下,说道,“要说这狐狸不值钱也是不可能的,就冲这一身皮毛,我看至少也有个二三十两银子,不过找人卖掉也需要耗费点银子,老五,这狐狸你大伯也不白拿走,以后你也不用在给我们送粮食了,之前借给你们的银子也不用还了。”

    白李氏的意思就是用这只狐狸抵了白天原本欠下的债,不可就算不提这只狐狸是不是值八十两银子,就是白天当初借的银子用这几年每年给他们送去的粮食还有钱财来抵也早不欠他们什么了,这个算盘打得还真响。

    王氏心中一阵开心,听婆婆这样说,这狐狸注定会是他们的,王氏心头百转千回,已经在算计着怎么才能从婆婆手中要了这只狐狸。

    “大伯娘这话的意思是我们以后都不用送粮食了?”真娘听了却十分的开心,她没有想太多,只是想到今后他们没有了债心里就十分的激动。

    “是呀,咱们都是亲戚,我们也不能白拿你们的东西不是?”白李氏笑呵呵的说道,“以前欠那些银子就算了,一会让老五来大伯家里我们把欠条给你们,这件事就算了了。”

    白天站在那里,眼中同样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天哥?天哥,”真娘看着白天还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一连叫了他几声,又使劲拽了拽他的衣袖。

    “啊?哦,谢谢大伯,谢谢大伯娘,”狐狸被带走在白天看来已经是不能改变的事实,却没有想到大伯居然还主动提出免了以前的债务,这真是个好消息。
正文 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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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害怕白天反悔,小白当场就被白家人他们带走了。对于这个结果曦瑶还是很满意的,无债一身轻,没有了债务的联系,他们和白家那群人就可以少一些接触,毕竟他们只不过是叔侄,而不是父子,至于小白?她早就和小白说好了,那条绑着小白的绳子也被她做了手脚,只需要一个机会,小白自己就可以逃走。

    白天本来是想留白家大伯吃个饭的,但是被拒接了,那些人眼中的鄙夷没有逃过曦瑶的眼睛,走了也好,正好可以给他们省些粮食。

    阳阳醒来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小白,只可惜,小白已经被带走了,阳阳自然十分伤心,甚至还大哭了一场,曦瑶只能耐心的哄着他,好在阳阳还算懂事,没有让曦瑶太头痛,没有了小白又将注意力转移到那些兔子身上。

    白天兴奋的从白家大伯那里拿回欠条已经是晌午的事情了。两个人四只眼睛看着已经泛黄的纸张,心中不禁感慨万分,真娘也是激动的眼泪直流。

    “娘,别哭,别哭,”阳阳不知道娘亲为什么哭,却学着曦瑶和真娘平时哄他的样子,甜甜蠕蠕的声音带着奇迹般的治疗效果,一下子抚平了真娘心中的痛。

    “娘不哭,娘这是高兴,”真娘破涕为笑,然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小萝卜头,将他们一起拥入怀里。“娘是开心。”

    曦瑶明白,那些债务就像是一座大山早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这些年的贫穷更是磨光了他们的傲气,挣扎在贫苦、饥饿的边缘,也让他们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如今这座山没有了,他们怎么能不喜极而泣。

    “瑶瑶、阳阳,爹娘以后一定好好赚钱,让你们生活的更好,“白天看着母子三人,也红了眼眶。

    “恩恩,瑶瑶相信爹爹,爹爹是最厉害的,“曦瑶很给面子的鼓励道,就算白天赚不来钱,她也已经有了赚钱的好方法。

    “恩,”白天笑着应道,然后对真娘说,“真娘,今天做点好吃的,我们一家人庆祝一下。”

    “好,我这就去院子里摘些菜,厨房还有些肉,下午我们烧肉吃。“真娘笑着应道。

    真娘忙着做饭,曦瑶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想着前几天在山上设下的陷阱,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收获,想去看看,却发现自己现在还是太小了,有深深的鄙视了一下如今的自己,转身去找白天。

    “爹,你陪我去山上看看好不好?”曦瑶撒娇卖萌缠着白天。

    “不是前几天才去的山上,怎么又想着去?”白天疑惑的问道。

    “爹爹从前不是经常在山上抓兔子吗,瑶瑶想去找找看有没有像小白一样漂亮的兔子,”曦瑶并没有告诉白天自己的真是目的,一个三岁的孩子会太多的东西还是会让人难以接受的。

    “哎,好吧,”白天长长的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没有狠心拒绝曦瑶。

    于是,给真娘说了一声,两父女就开心的拿着东西上了山。
正文 大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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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曦瑶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设陷阱的,毕竟她只不过听父亲提过这一方面的技能,却从来没有自己实践过,却没有想到现实这么善待她,看着堆了一地的野鸡野兔,曦瑶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隙。

    “瑶瑶,怎么会这么多?”白天也傻眼了,因为在他的意识中,山上的这些野物可是十分的狡猾,有时候他辛苦几天,也不一定能够抓到猎物,更别提如此多的东西。

    “是有点多,”曦瑶笑着点点头,心里更是开心,“爹,我们就这样把他们拿回去吗?”

    “恩,这样直接拿可能不行,”平时自己带回去的野物不过几只,都会在村中传开,这一次这么多,怎么样都不能就这样带回去,得想个办法遮掩一下。

    “爹,我们去割些草盖在这些野物上面,“曦瑶看了一眼周围,虽然秋天很多东西都已经凋零枯萎,可是却还有不少的草在疯狂的生长着,正好,可以用这些东西遮盖一下。

    “额,这个倒是也可以,“白天看了看周围,果然有很多的翠绿的野草,瑶瑶这么快就想到了办法,真是聪明的孩子。

    白天去割草,曦瑶就将那些已经死去的野兔野鸡收起来放在一起,另外,又将那些陷阱进行了改进,而且,这一次有了白天的帮忙,这些陷阱的作用又强了几分。

    “瑶瑶,你那次要上山就是为了这些东西吧,”白天问道,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恩,前一段时间帮老伯抄书,从里面学到了不少的东西,里面恰巧有些东西讲了狩猎,曦瑶就想试一下,没想到真的管用,”曦瑶笑着说。

    “瑶瑶真聪明,”白天夸奖道,“不过,山上还是太危险了,以后瑶瑶要是没事还是不要上来了,有什么事爹爹来做就好。”

    瑶瑶是个聪明的孩子,自从她来到家里,他们的生活越来越好,白天也知道瑶瑶和一般的孩子并不相同,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他并不会以大人的身份来约束瑶瑶,不管他想做什么,他都会支持。而且虽然不知道瑶瑶是谁家的孩子,可以一个三岁就如此聪慧,且能识文断字的女孩,比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现在能成为他的女儿,已经是上天赐给他最好的礼物了。

    “好,瑶瑶就将那些从书上知道的东西教给爹爹,以后爹爹就可以捕获更多的猎物了,”其实就算白天不提,她也有这样的想法,毕竟她现在不过三岁,而她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可能时常上山。

    “好,爹爹一定努力,给瑶瑶带更多的猎物,”白天笑着说道。

    父女两个人很开心的带着满满的猎物往家里走,可是突然迎面走来一个人,那人脚下生风,走得很快,经过白天身旁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白天说道,两只眼睛有意无意的瞥向篮子里,嘲讽的说道,“白兄弟,你还挺悠闲的,你大伯家里都快打起来了,你不去看看?”
正文 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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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起来?怎么会打起来呢?”白天脸色瞬变,急切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这不正要去看看,你跟我一起去吗?”那人痞痞的笑着问道。

    “你等一下,我先把东西放回去,”白天焦急的说道,然后带着曦瑶快步向着家里的方向走去。

    “天哥,你怎么走的这么急?”真娘从房间中走了出来,看着满头大汗的白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真娘,你好好照顾瑶瑶和阳阳,我去大伯家一趟,”白天急匆匆的交代了两句,转眼就不见了身影。

    “哎,这是怎么了,这么急,连个话都说不清楚?”真娘抱怨道,然后提起白天放下的篮子,“哎哟,怎么这么重?”

    真娘弯腰,双手提起篮子,不过是一笼草,怎么这么沉,心中暗自疑惑,等真娘把篮子拿到厨房,才放了下来。

    “娘,这里面是野兔和野鸡,”瑶瑶跟着真娘进了厨房,解释道。

    “是吗?”真娘疑惑的看着曦瑶问道。

    曦瑶没有说话,直接拨开上面覆盖着的青菜,露出里面的东西,篮子里横七竖八的挤满了野兔和野鸡,一看就不只是几只那么多。

    “怎么这么多?”真娘惊讶的看着篮子里的野鸡野兔,两个眼睛瞪得圆圆的,“这些东西哪来的?”

    天哥虽然平时也会带些野物回来,可是从来不会有这么多。

    “这些是我和爹爹一起设的陷阱里捕获的,”曦瑶笑着说,真娘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好玩。

    “你们打得?”真娘还是有点不敢接受,这么多,不会是自己眼花了吧?

    “是啊,方法还是瑶瑶告诉爹的,”曦瑶骄傲的说道,她知道跟白天生活了这么多年的真娘一定不会相信这些是白天一个人打得。

    “瑶瑶的方法?”真娘目瞪口呆的看着知道自己膝盖的孩子,疑惑的问。

    “是啊,这些都是瑶瑶从书上看到的,”曦瑶还是笑着,她的笑纯洁而又明媚,让人一时间心神晃动。

    “瑶瑶真厉害,”真娘听了夸奖道,同时再一次对那个自己从未接触过的东西—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难怪人家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这书,真是个好东西,瑶瑶抄书就赚了十二两银子,书上的法子还可以用来打野物,真是稀奇。看着和阳阳仅差了一岁的曦瑶,真娘再一次下定决心,等阳阳长大一定要送阳阳去读书,让阳阳也可以成为一个聪明伶俐、懂事孝顺的好孩子。

    如果曦瑶知道真娘此刻的心思一定会笑,同是也会感慨,可怜天下父母心,不管他们的能力如何,总是希望子女们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

    “你爹怎么走得那么急?”将篮子里的东西收好,真娘才想起问曦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再回来的时候听说大爷爷家里出事了,所以爹爹急急忙忙的赶了过去,”白曦瑶淡淡的说道,眼中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
正文 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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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钱钱,你的眼里就只剩下钱了,”这突然拔高的声音一听就是白家三叔的,充分显示了此刻他心中的愤怒。

    “不说钱说什么,你看看我自从嫁给你过的什么日子,这家里的哪一样不要钱,”立刻就有声音反驳,而且比前一个声音更加刺耳,白天一听就知道是三婶的声音。

    外面里里外外竟然围了三层,白天奋力的挤了进去,才看到白汪氏此刻坐在地上,白家三叔站在旁边,脸上三条很深的血痕,一看不用想就知道是三婶抓的。

    “蠢货,”白三叔此刻也是十分的恼怒,恨恨的骂着白汪氏,真不知道当初娘怎么给自己娶了这么一个媳妇,想想当初老二的媳妇,那可是正正经经的秀才的闺女,不仅长得好,还认字,只可惜跟了那个短命鬼。

    “你骂谁呢,你个混蛋你骂谁呢?”白汪氏冲上去就用自己的拳头使劲的锤着白三叔,“我一天好吃好喝供着你,你还不满足?”

    被零散的拳头砸了几下的白三叔一个用力,白汪氏就被再次摔到了地上,栽了个跟头,浑身沾满了泥土,看起来十分的狼狈,这一摔白汪氏干脆也不起来,就这样坐着嚎啕大哭起来,一会儿死没良心的,一会儿该死的骂着,说出的话是越来越难听。

    白三叔看着流着鼻涕眼泪,满脸灰尘一点样子都没的白汪氏,厌恶的甩了甩袖子,“你爱闹闹吧,懒得理你。”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令人奇怪的是白家大伯和其他人居然都没有出来劝解,门里十分的安静,任由白汪氏和白家三叔在外面闹着。

    “三叔、三婶,你们怎么了?”白天走上前,疑惑的看着两个人。

    白天不问还好,一问白汪氏就像见了杀父仇人一般,直直的冲着白天扑了上去,两只手毫不客气的朝着白天打去,“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老娘会被人大,从小就是个祸害,你怎么不随你那短命的爹娘一起死了?”

    白天碍于晚辈的身份,根本不敢还手,又因为性子木讷,也没有想着要闪躲,只能生生的受着。

    “行了,闹了这么久也该闹够了,”一声怒喝从屋里传来,然后一直紧闭的帘子从里面被挑了开来,然后白李氏走了出来,冷冷的扫过白汪氏,走到白天身边,看了一眼他脸上的伤,心疼的说,“怎么都不知道躲,竟然傻傻站着让她打?林氏,带你五弟去上点药。”

    “是,娘,”林氏听了这话立刻走了上来,“五弟跟我来吧。”

    “大嫂,”白天恭敬的行礼,“我的伤没事,不用上药。”

    “看着脸都肿了,还是上点药吧,”林氏无奈的叹了口气,今天这是白天根本就不该来。

    “那好吧,”白天面露难色,只能点头同意,跟着林氏去上药。

    “你们两个都给我进来,”白李氏笑着看着白天走进另一个房子,才收起来了脸上的笑意。

    听了白李氏的话,白家三叔和白汪氏同时打了个寒颤。

    “滚滚滚,有什么可看的?‘白汪氏怒骂道,周围的嬉笑一声,也不理她,直到知道没有热闹可看才不甘心的散了。
正文 白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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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大年纪还这样闹,你们还要不要脸?“白家大伯怒骂道,早上才把狐狸从白天那里要过来,他这个弟妹中午就来闹。

    “脸算什么,银子才是重要的,大哥,这狐狸就皮毛都值八十两,你可不能独吞了。”白汪氏死死的盯着白家大伯,脸上笑的邪恶,说出的话异常的强硬。

    白家大伯低着头,缩着脖子,眼中却没有丝毫羞愧之心,一脸的无所谓。

    “什么独吞,三婶您老要是不会说话就不要说,”王氏不满的看着这个三婶,为白汪氏的话感到好笑,这狐狸是公公出面要来的,那银子也是公公出的,早上的说事的时候她倒是沉默,现在想来分一杯羹,也配?

    “我和你爹说话,有你什么事?”白汪氏不满的瞪了一眼王氏,要不是这个女人突然出现,那狐狸早就是自己的了。

    “老三,你就不管管你媳妇?”白李氏看着白三叔,心中不满,这个老三,从年轻那会儿就不务正业,娶得媳妇更是个懒货,明明有那么好的资产,硬是日子过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可管不了,”白三叔冷冷的回了一句,丝毫没有刚才打人时候的英勇,他才不管那狐狸怎么来的,也不想知道大哥怎么想的,他和白汪氏一个心思,就是把银子要到手,反正他最近手气不好,已经输了十两银子了,这几天为了这事他都不敢出门,刚才在门口也只不过是做做样子,没想到大哥真那么狠心居然死活不松口,要不是白天来的及时,可能现在还被大哥关在外面呢。

    “你……,”白李氏被白三叔这话一噎,顿时面色不好,“老三,你心里打什么注意别以为嫂子我不知道。”

    “嫂子这么厉害咋会不知道,我不过就是想要点钱,”白三叔懒懒的说道,“只要嫂子给了钱,我们立刻走。”如果不给钱,那么,就不好说,白三叔暗自想着。

    “好,要银子是吧我给,五两够不够?”自己一分力气都没出,甚至连个人影都没有见到,现在想要银子就厚着脸皮来要,王氏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这个三叔了,这脸皮,还真不是一般厚。

    “五两?你打发叫花子呢,真拿我们是白天那个蠢货,”白汪氏跳起来,对着王氏说道,“你的好儿媳可是亲口说了,这狐狸可值八十两银子呢,我不管怎么都得给个三十两银子。”

    “三十两,你还不如去抢,我告诉你,就五两银子,不要就给我滚,”白李氏气愤的说道,眼神如刀子一般射向白汪氏。

    “大嫂,这五两银子也太少了,要不您看着再多给点?”白家三叔无耻的说道,大嫂发怒那事情可就不好说了,要不上银子是小声,以后有个事情也没有人帮他们这才是大事。

    “老三,再加一两,要就要,不要就滚,”白家大伯最后一次退让,看着白家三叔的眼中带着浓重的警告。

    “好,六两就六两,大哥给了银子我们就走,”白家老三一口应道。

    “六两,不行,”白汪氏立刻反对,那可是八十两银子,他们居然才给自己六两,这怎么能行。

    “我说行就行,少废话,哪有你这娘们说话的余地,”白家三叔喝道,白汪氏虽然平时闹得凶,可是从心里还是怕白家三叔的,因此也识趣的闭上了嘴。
正文 劝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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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汪氏和白家三叔带着六两银子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出来白家。

    “真就这样算了?“白汪氏不甘心的问道,想想那八十两银子就那样眼睁睁的从自己的面前溜走,真的是连肝都疼。

    “算了?怎么可能,你等着吧,”才六两银子,连还债都不够,白家三叔怎么甘心。

    “大嫂,您不用忙了我自己来,”白天从林氏手中结果膏药,小心的涂抹在伤口上。

    “五弟,今天你就不该来,”林氏叹了口气说,“也不该掺和进来。”

    “到底怎么了?”白天疑惑的问,刚才只是听说白家打起来了,他没有想太多就赶了过来,所以到现在他还是一头雾水。

    “还不是为了那只狐狸,”林氏说道,“三婶和三叔来闹就是为了那只狐狸,想从公公婆婆那里要些银子。”

    “三叔三婶非说二弟妹说这狐狸值八十两银子,说公公婆婆贪心,想要昧下这狐狸自己换钱,一定要公公婆婆给银子才罢休,公公婆婆不想理他们,就没管,没想到五弟你赶来了,这才无奈,让他们进了门,”这件事后,公公婆婆定然又会记恨五弟。

    “哎,我是不该来,”本来是想来劝架的,没想到白挨了顿打,还让大伯大伯母如此为难,白天心中十分自责。

    “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被懊悔了,不过有句话嫂子要提醒你,”林氏抿了抿干裂的唇角,停顿了一下。

    “嫂子有话尽管说,”白天正色道。

    “那嫂子就说了,既然你们已经从这个家里分出去了,就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别的也不用操心太多,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作为亲戚能帮忙的时候帮一帮也就行了,不用事事操心,今天这事本就不管你们的事”林氏慢慢的说道,心中十分的忐忑,生怕白天误会了,解释道“嫂子说这些不是嫌弃你,只是你们的日子也不好过……,你明白嫂子的意思吗?”

    “嫂子说的话我懂,”白天感激的说道,心中也对林氏这个嫂子更加的敬重。

    “明白就好,嫂子还有事,就先去忙了,你去公公婆婆那吧。”只要白天能明白,她也不算是多嘴。

    嫂子是真心为了他着想,白天叹了口气,才转身到白家大伯那里去,因为刚刚送出了六两银子,自然没有给白天什么好脸色,最后白李氏用冷漠疏离的笑把白天送了出来。

    回去的路上,白天的心中一片冰凉,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思索,等到了家里天已经全黑了。看着前面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心中一暖,大嫂说的对,这里才是他应该重视和保护的家,温暖的家。

    推门,进来,明明已经放轻了自己的动作,可还是惊动了里面的人。

    “怎么到这会才回来,这脸上的伤?”真娘紧张的看着白天,关心的问道。

    “没事,不过是点小伤,过两天就好,”白天不紧不慢的说道,然后紧紧的把真娘拥进怀里,用力的嗅着独属于她的清香。
正文 挑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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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说,明明是去劝架的,怎么会伤成这样?”真娘一边帮白天上药,一边唠叨道。

    “哎,别提了,”白天摇摇头,今天是他鲁莽了,没搞清楚状况就直接冲了上了,难怪会被人家当成靶子,也算自己倒霉。

    “要我说啊,以后那边的事情你还是少管,”真娘忍不住说道,虽然害怕白天反对,可是她是真的不想看到自己丈夫好心帮忙却落得这个下场。

    “我知道了,”白天淡淡的应道,脸上没有半分的不悦。

    他的这个态度倒是让真娘感到很奇怪,往日里她如果提到那边不好,白天总是会跟她急,今天没什么反应。

    “你怎么……?”真娘疑惑的看着白天,歪着头想知道为什么。

    “大嫂说的对,我们既然已经分出来了,现在欠的银子也还清了,以后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也不会再去管那边的事,有大伯在,想来也是出不了什么大事的,”白天慢吞吞的说道,然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得,“从今以后,我们只要自己过好日子就行了”

    “好,以后那边的事情我们也不管了,就守着阳阳和瑶瑶两个好好过我们的日子。”真娘点点头,天哥可以做出这个决定应该是下了很大的决定,不过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不是吗。

    因为天色一已晚,这一天对于白天来说并不平静,但是好在已经过去了。一家四口人吃过饭后就准备休息,今天带回来的野物还没有处理,所以明天要做的事情还有不少。

    白家大伯家此刻却是十分的热闹。

    “婆婆,那狐狸明天我就带回去,您看行吗?”这狐狸可是好东西,还是快点找个地方吧狐狸换成银子。

    “这么快?”林氏略带惊讶的问了一句。

    “哎呦,大嫂,这还快?”王氏轻蔑的说道,“这狐狸虽然是个值钱的玩意,可是总比不上银子管用,更何况,现在这狐狸再怎么家里,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着呢。”

    “我没想太多,”林氏低垂着头,小声的说道。

    “没想到?哼,大嫂我看你是根本就没有把家里的情况放在心上,谁不知道大嫂心中想着想的更多的是五弟。”虽然林氏是自己的大嫂,可是出身上根本就比不上自己,更别提嫁进白家这么多年,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一个样样都不如自己的人,根本就不配让她瞧得起,还有大哥,一个普普通通有死板的泥腿子,那里比得上他们。

    “弟妹,我没有别的意思,五弟毕竟是我们的兄弟,大家都是亲戚,本来就应该相互照应的,”林氏听了这话心里一急,连忙解释,只是她的解释似乎并不能让王氏改变针对她的决定。

    “大嫂,我又没说五弟不是我们的亲戚,你急什么?”

    “弟妹,我……,”从王氏的语气林氏知道她并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还想再解释一下,就被白汪氏的话打断。

    “林氏,你出去吧,以后把家里的事情做好,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白李氏冷着连说道,林氏虽然老实,做活也麻利,可是始终比不上她出身富裕的二儿媳,那种木讷,她也有点瞧不上眼。
正文 丢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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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娘我知道了,”林氏听着白李氏的话,心情一下子变得暗淡,其实她的心里很清楚,在这个家中最受宠的还是老二一家子,而他们,在公公婆婆的眼中最大的价值就是干活。

    撩起门帘走了出去,院子中白狐慵懒的趴在院中,感觉到有人出来,有神的双眼立刻变得无力。匆匆的扫了一眼有气无力的狐狸,明明是五弟自己猎的狐狸,却要被婆婆抢走,就算得了银子也到不了五弟的手中,真为他们感到惋惜,长叹了一口气,这狐狸看着也不像能活很久的样子,走进厨房,舀了一碗水放在狐狸的面前,“喝点吧,明天你就该走了。“

    白狐听了林氏的话,慢慢睁开眼,看着已经离开的林氏,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深处粉色的舌头,一点一点舔着碗里的水,眼睛灵动有神。

    林氏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为这个家辛苦劳作的丈夫已经睡着了,林氏也没有打扰他,她知道他的辛苦,转头,看到两个乖巧的女儿,那种失落一下子散去了不少,算了,只要一家人好好的就好了,其他的她也不想与王氏争什么。

    少了林氏,屋内就只剩下白李氏、王氏两个人,不出意料,白李氏同意了王氏的建议,“王氏,你明天就回镇上,问问看可有人收狐狸,把价钱谈好,然后尽快把这狐狸处理了。”

    “是,娘,我一定把这事办好?”王氏看着婆婆,心里十分开心,想着那只没有杂质的狐狸皮,过不了多久就会是她的,想着那些夫人们羡慕的眼光,就觉得很开心。

    “恩,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白李氏夸奖道,她这个儿媳妇可是个商人,这点能耐还是有的。

    白家人还沉浸在发财的美梦之中,可是有些事情却来的突然。

    王氏兴冲冲的去牵狐狸,却突然发现原来放着狐狸的地方空空如也。

    “哎呀,只是那个天杀的,居然赶出这种缺德事?“王氏的咒骂声一下子惊醒了所有的人。

    “一大清早的嚎什么嚎,还让不让人睡觉,“白李氏揉着朦胧的睡眼,满脸的不满。

    “娘,狐……狐狸不见了,“

    “什么,怎么不见的?“白李氏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冲到院子里一看,果然不见了,看着王氏质问道:”怎么会不见的?“

    “我……我不知道,早上一大早起来就不见了,“王氏也十分委屈的说,她心中的愤怒并不比白李氏少。

    “昨天谁最后一个见到狐狸?”白李氏把家里所有的人都交到了一起一一盘问。

    “娘,昨天用了饭我就睡了,没注意什么狐狸,”白天第一个回答。

    “我和姐姐也睡得早,”白子翠、白子珠知道昨天因为这只狐狸,五叔吃了大亏,可是这是长辈们的决定的是,就算他们相帮也帮不上忙,还不如离得远远的省的膈应。

    “娘,我昨天回房的时候还看到了,只是那狐狸好像快死了,就……给它放了点水,”狐狸丢了,林氏的心中也十分的忐忑,只是她知道面对白李氏还是要诚实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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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诬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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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白李氏已经带着王氏闯了进来,而且看着几个人来势汹汹的样子,可没有半点平日里的和蔼可亲。

    “大伯母,你这是……?”

    “老五,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说出来,犯不着干出这等事?你说,你让我和你大伯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娘?”白李氏率先说道,语气中尽是责备的意思,仿佛痛心疾首。

    “大伯母,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白天一头雾水,疑惑的问。

    “不明白?五弟啊,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如果你不满意公公的决定,你可以明确说出来,犯不着这样做吧。”王氏也是一脸的愤怒,好像白天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到底做了什么啊?”白天无语极了,他做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做好不好,只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又惹到他们了?

    “大伯母,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白天调整了一下情绪,缓缓的问道。

    “误会,这能有什么误会,昨天狐狸刚从你家牵走,今天就不见了,你说,除了你还能是谁偷走了狐狸?”王氏不满的说,老五这个人平时看着挺老实的,若不是三婶子提醒,她怎么也不会把狐狸丢失这件事情和老五联系起来。

    “二嫂,狐狸丢了?”狐狸怎么会丢呢,白天觉得有些奇怪。

    “别告诉我们你不知道?”王氏气哼哼的说,眼中满是鄙夷。

    “二嫂,我是真的不知道,”白天摇摇头,“昨天我回来之后天已经黑了,用了饭就睡了,直到你们来我根本就没有出去过。”

    “你说是就是,我才不信呢。”王氏反驳道,语气十分的强硬。

    “我真的没出去过,真娘可以作证,”白天心中涌出几分不悦,他一个大男人还用得着撒谎骗人?

    “真娘?真娘还不是你媳妇,她肯定偏向你,”当她是傻子呀,真娘的话那也是能信的?

    “那二嫂是什么意思?”解释也解释了,可她就是不信,白天也恼了。

    “什么意思?五弟,咱们昨天可是说得好好的,你也同意了,趁着夜黑把狐狸牵走本来就是你的不是,”王氏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好像已经拿到了证据确定就是白天偷了狐狸一样,“只要你把狐狸交出来,这件事就算了了,毕竟咱们也是亲戚,家里出了一个贼,我们面子上也不好过。”

    “二嫂,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偷了?”白天不禁觉得十分的好笑,他们无凭无据就敢认定是他偷了狐狸,而且还如此理直气壮,真当他是泥捏的不成,随便他们构陷。

    “证据,这还要什么证据,除了你还能有谁不服气惦记着那只狐狸?”王氏此刻也是气急,讽刺的话不经大脑直接说了出来,更是丧失了往常的聪明。

    白李氏站在旁边除了刚刚开始说话,一直都没有开口,任由王氏在那胡搅蛮缠,在她的心里也想不出除了白天以外会有谁会趁夜黑偷走狐狸。

    “那么请问二嫂,我要为什么不服气?”白天笑了,笑的有些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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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有点事,更新较晚,请谅解。
正文 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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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那狐狸值钱?”王氏信心满满的说道,“你觉得公公只不过是免了以前的债务,没有给你好处,才假装同意,趁着天黑又把狐狸偷了回去。”

    听着王氏的话,白天只觉得他的心如同坠进了冰窟窿里,冷的发寒,没有再同王氏争辩的心,不管怎么说她还是不肯相信自己,那么他说的再多又用什么用处。

    白天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白李氏,淡淡的问道:“大伯母也是这样想的吗?”

    “老五,这狐狸的事毕竟不是小事,就算你有什么不满,大家可以把话摊开了说,”白李氏想了想,慢吞吞的说道。

    听了这话白天怎么能不明白白李氏的意思,“好,既然大伯母这么说,我也无话可说,只是这狐狸我真的没拿,你们若是不信,就尽管搜吧。”

    “老五,你这是……?”白李氏被噎了一下,看着白天这般姿态,心中不禁疑惑,难道真的不是他。

    “大伯母,我白天自由父母双亡,是大伯可怜我将我带回去抚养长大,一直以来我都那你们当成亲人,这么多年来,虽然家里的生活并不是很好,可是该给大伯和三叔尽的孝心我是一分都没有少过,”白天哽咽道,“难道大伯母认为我白天就是一个出尔反尔的小人,就是一个偷鸡摸狗的小贼?难道我白天的为人在大伯母的心中就只有贪财二字吗?”

    “老五,你误会了,大伯母怎么会这么想你,”白李氏的心里突然一慌,白天是什么样的人她怎么会不清楚,今天能说出这样的话并非偶然,不,不管这狐狸是不是白天偷得,她都不能再让他说下去,白李氏想息事宁人,可是王氏不怨你。

    “五弟,跟你说句实话吧,这狐狸可值不少银子,谁知道五弟是不是一时不甘心犯了糊涂,所以嫂子也是不想追究,只要五弟交出狐狸,其他的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我不知道这狐狸能值多少钱,但是二嫂既然不信我,就在我这院子里搜一搜?”白天生气的说道。

    “搜就搜,我不相信把这里找遍还找不出一只狐狸?”王氏冷哼道。

    “你给我闭嘴,搜什么搜,既然老五说了不是就不是,”白李氏看着王氏就要动作,连忙怒喝一声制止道。

    “娘?”王氏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呆呆的看着白李氏,自己这是怎么了,想到刚才自己说的话,她什么时候这么明显的将情绪表现在脸上?真是昏了头了,再看看白李氏的表情,心中更惧。

    “五弟,我……,”王氏抿了抿自己的唇角,想道歉却不知该怎么说。

    “二嫂什么都不用说了,今天我这院子就给你搜,也好借此来证明我的清白。”白天摇摇头,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说什么也没有用。

    “是二嫂急昏了头说错了话,五弟,你就原谅嫂子这一次,这狐狸丢了,嫂子是真的着急。”说着,伸出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二嫂这是做什么,”白天大惊,连忙说道,“只要二嫂不会误会我就好了。”
正文 盗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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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王氏道了歉,可是很多事情都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解决的,白天客气的送走了白李氏和王氏,心中的寒意却更胜,从小到大虽然大伯养育了自己,可是他自问并没有什么对不起白家的,每年年结的礼物从未少过,农忙的时候也总是帮着他们干活,可是却不想会因为一些虚无缥缈的事情受到猜忌和怀疑,到底他们还是没有把自己当做亲人般看待。

    “爹爹,”曦瑶从房间中走出来,就看到白天一副沉思的样子,心中十分的疑惑,“刚才是谁来了?”

    “是你大奶奶和二伯母,”听道曦瑶说话,白天才回过神来,刚刚自己又陷入往昔的回忆之中,竟忘了自己昨天刚刚下定决心,不再理会那边的事,算了算了,本非至亲,又何须在乎彼此之间的微薄的血脉之情。

    “是有什么事情吗?”曦瑶问道,看白天现在这个样子,白李氏和王氏来,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恩,那只狐狸丢了,你大奶奶来是想问问我有没有见过。”白天不咸不淡的说道。

    “哦,”曦瑶点头,白天说的简单,但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她们真的只是来询问的,不过她也不想理会,既然小白不见了,可能它已经回到了山里,那一只狡猾的狐狸,怎么都用不着她来操心。

    “娘,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算了,这下我们该到那里去找那狐狸呢?”王氏心急的问道。

    “狐狸不是老五拿的,”白李氏冷冷的扫了王氏,才说道。

    “娘,你是信了五弟的话?”

    “我不信老五,难道还能信白汪氏,她是个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白李氏冷冷的说道,那个人,如果看到他们家出了这样的事,幸灾乐祸还来不及,怎么会好心的来提醒,除非……

    “娘,你去哪里?”王氏正在听白李氏说话,却见她突然站起来,走了出去,忙跟了出去,娘这要去那里,看着方向,怎么这么像三叔家,脑中灵光一闪,自己似乎有点明白了。

    白汪氏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从厨房中走了出来,四处看了看,没有人,才偷偷摸摸的进了房间。

    “哎呦哎哟,你怎么才来啊?”男子哀嚎着,黑暗的中隐隐之中可以看到他的脸上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嚷嚷什么,我这已经够快的啦,”白汪氏不满的反驳,“你说你连那么一点点的的小事都办不好,你说你有什么用?”

    “你以为这是我想要的?还说我,你不也被那个狐狸吓破了胆,连动都动不了,”白三叔抱怨道,“要不是你这个娘们连个狐狸都拉不住,它会跑,我会受伤?恐怕我们现在银子都到手了。”

    “哎呦,你干什么下这么重的手?”伸手捂着脸上刚刚被白汪氏我上药的伤口,痛的直叫可有无可奈何,只能叮嘱白汪氏下手轻点。

    “下手不重,你的伤能好?”

    “果然是你们两个?”突然,门从外面被推了开来,明亮的光线一下子照的白三叔脸上的伤口更加的可怖。
正文 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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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嫂,你怎么……怎么会过来?“白三叔不敢置信的看着白李氏,心中已经更是将白汪氏骂了个半死,他不是早就让她过去告诉大嫂狐狸是白天偷的吗?怎么会这么快就找了过来。

    “我不过来怎么知道你的心思?”白李氏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三弟,从小就是个好吃懒做的,如今更是不着边际,居然只想着偷自己家的东西。

    “大嫂,你饶了我吧,我只是想换点银子,”对于自己的这个大嫂,他也说不清楚是个什么感觉,当初二哥去世的时候,她能忍下大哥的怒气硬是将白天接回家里,霸占了老二所有的财产,就冲这个手段就不是一般女人能有的。

    “换银子,我是没给你银子,昨天才拿了我六两银子晚上就偷我的狐狸,你这注意打的真好?”白李氏冷笑着,眼中一片寒光。

    “大嫂,我也不想打你的注意,只是我前几日欠的赌债,要是在再还债他们就要剁我双手,我……我这也是没有法子的。”白三叔哀求着,言语之中虽然不乏诚恳,但是眼中却没有丝毫的害怕的意思。

    “要剁你手也是你活该,我跟你说了多少事,不要再赌了,听进去了多少?”白李氏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那狐狸你们把它卖了?”

    “没,我们没卖,”白汪氏连忙否认道,讪讪的说道,“那狐狸忒狡猾了,一不留神就跑的不见了。”

    “跑了,跑到哪里去了?”白李氏心里咯噔一声,整个人都不好。

    “可能……大概是跑回山里去了,”白汪氏的语气一下弱了很多,整个头都垂了下去。

    “好啊,你们还真是有能耐,两个人还能让这狐狸跑了?”白李氏十分气愤,早就知道这两个蠢货办不成什么事情,却也没想到那般没用。

    “大嫂,你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好不好?”

    “原谅?你说到倒是轻巧,那可是整整八十两银子,你说你要怎么赔我?”一想到那煮熟的鸭子就这样飞了,八十两银子真是够她肉疼的了。

    “大嫂,我们是什么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八十两银子,打死我们也拿不出来,”白汪氏脖子一梗,死撑着说。

    “拿不出来,拿不出来就去给我干活,”白李氏气急反笑,这两口子还真是一个德行,好吃懒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干活?”白汪氏一听立刻跳了起来,“大嫂家那么多人,哪用得着我们两个笨手笨脚的人干活。”

    “你也知道你们笨手笨脚,我告诉你们,这次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没那脑子就别干那事,以后再有什么事情,就别怪我不客气。”白李氏放出狠话。

    “大嫂放心,我们以后绝对不敢这事,”白三叔一听白李氏送了口,连忙应承道。心中却在想,恐怕以后这好事也不会落到白家,白捡的八十两银子,真是心疼。

    “你们最好能说道做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狐狸丢了,钱也没了,想想就觉得憋屈,可是面对白三叔和白汪氏,她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才会遇到这样的妯娌和小叔子。
正文 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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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话

    白家人丢了狐狸的事情虽然一家人被下令不许说出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传了出去。一时间,整个白家村都在兴致勃勃的议论着这件事,每个人看白家的人,都像是再看一个笑话。

    白家大伯为此生了好大的气,不过这些和白天他们都没有什么关系,因为曦瑶设的陷阱,那些山中的野物就像是天上不要钱的雨拼命的往进掉,白天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到山里面走一走,也不远走,就去几个陷阱那里转一转,若是有掉进去的野物就捡回来。

    眼看着家里的野物已经堆积了很多,真娘打算将一部分拿去卖,另一部分腌制起来,等到过年的时候吃,对此曦瑶自然是没有意见。本来这些野物就是用来改善家里的生活的,不管是吃了还是换银子都行。

    真娘好不容易将野兔野鸡腌好,刚想休息一下,就听到有人敲门。

    “谁啊?”真娘擦擦手,走了出去。

    “是我,花娘,”从门外面走来一个穿着藏蓝色绣花大棉袄的女人,二十多岁,素面朝天,说话的声音十分爽朗。

    “花娘,你怎么来了?”真娘有些好奇,虽然两人的关系不错,可是因为住的远,来回一趟也不容易。

    “没事,连看看你,”花娘笑着说,“这就是你白捡的女儿,真漂亮。”

    “是啊,瑶瑶,快叫花姨,”真娘笑着摸摸曦瑶的小脑袋。

    “花姨,”白曦瑶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发现她的眼睛十分的明亮,与白家的人完全不同,于是乖巧的叫人。

    “哎,真乖,”花娘开心的应道,“今天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礼物,我这里有两块桂花糖,拿去吃吧。”

    说着,从自己的身上摸出两块用帕子包裹的糖,递给曦瑶。

    “谢谢花姨,”曦瑶恭敬的接过花娘递过来的糖,农村人买糖并不是那种十分细腻精致的糖果,但是味道都不错。

    “不用谢,跟弟弟玩去吧,”花娘笑着说,打发了两个孩子才和真娘笑着说话。

    “你家那狐狸是怎么回事,现在村里都传开了,”花娘看了看四周,才说话。

    “可是村里人传什么闲话了?”真娘皱了皱眉头,问道。

    “能说什么啊,还不是说白家捡了一只狐狸,本来能卖八十两银子,可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结果被白汪氏偷走,落了个钱财两空。”花娘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下村里人的话。“要我说啊,这件事最吃亏的就是你大伯他们,听说他们为了打发白老三两口子,还掏了六两银子。”

    “是吗?”怎么这些事情她都不知道,难道是天哥一直瞒着自己。

    “村里人都这么说,想来不会是假的,要我说,那狐狸你们就不该给你大伯,这下好了,八十两银子你们一个子也见不到。”

    “你也知道天哥那人,大伯的话比那圣旨都管用,不过好在这狐狸也不算白给,以后我们收多少粮食就是我们的,也不用给大伯和三叔他们送,欠的银子也不用还了。”想一想,自己也没吃什么亏,至于那八十两银子,想来也不该他们得,不然那狐狸也跑不掉。

    “没吃亏就好,你大伯家这次闹了这么大一个笑话,想来这一段时间都只能躲在家里了,”花娘笑着说,她就是看不惯白家大伯他们老是欺负真娘。

    “你也别老是为**心,也该想想你的事,你家那个婆婆,可不是好惹的,马上过年了,这孝敬的银子可准备好了。”花娘是个好的,可是敌不过一个偏心的婆婆。

    “没呢,我这不是正愁着呢,”花娘脸上的笑容在真娘话落的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正文 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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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娘走了之后,真娘一边唉声叹气,一边将腌好的猎物放好,储存起来,还好现在天气已经冷了,这些肉呀都比较耐放,要是夏天,早就坏了。

    傍晚,白天从山上回来又带回来了十来只野兔,最近每天都会有收获。

    “爹爹,“阳阳看到白天回来,兴冲冲的跑到跟前,”抱抱,爹,抱抱。“

    ”好嘞,爹抱抱,“白天将一只手中的野兔换只手提,长臂一揽,阳阳的小身板就到了他的怀里。

    “咯咯咯,“阳阳傻傻的笑着,现在阳阳说话已经十分的流离,而且因为生活上的改善,原来瘦小的身体长胖了不少,曦瑶现在最喜欢的就是捏他的脸蛋,软绵绵肉呼呼的,十分好玩。

    这不,曦瑶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捏了上去。

    “姐姐,坏,“阳阳气呼呼的说道,姐姐最近老爱捏他圆圆的脸蛋,虽然不疼,可是他很不喜欢。

    “阳阳这是嫌弃姐姐了?“曦瑶一脸失落的样子,心里却笑开了花。

    “唔,阳阳不嫌弃,“肿么办,他不想姐姐不开心,可是也不喜欢姐姐捏自己的脸蛋。

    “阳阳要是不嫌弃姐姐怎么会说姐姐坏,这不还是嫌弃姐姐了?“曦瑶苦着脸,伤心的说。

    “姐姐不坏,不坏,“阳阳连忙否认,然后略微思考了一下,将自己的小脸递到曦瑶跟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姐姐不气,阳阳的脸给姐姐捏。“

    “真给我捏?“曦瑶看着阳阳,两个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恩,“阳阳点点头,送上门的福利曦瑶自然不会客气,轻轻的捏了一下阳阳的肉肉的脸蛋,也不理会他的哀叫。

    吃饭的时候,真娘将自己做的腌兔肉端了上来,“娘,你做的兔子真好吃。”

    “是吗,好吃你多吃点,”说着,真娘从盘子中加了一个兔子腿,放在曦瑶的碗中。“天哥,这么多天你也辛苦了,多吃一点。”

    “哎,我没事,你也吃,”白天从盘子中挑了一块肉多的放到真娘碗中。

    阳阳还什么都不懂,作为四个人中唯一一个懂事的眼中,这就是赤果果的秀恩爱呀。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曦瑶只能埋头吃自己的兔腿。

    “天哥,今天花娘过来啦,跟我说了狐狸的事情,原来那狐狸是三叔和三婶偷得,”真娘小声的说道。

    “恩,这事我也听说了,”白天点点头,前几天他就已经知道了,只是一直没有理会。“这件事情我们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来往就怎么来往,也不用太尽心就是了。”

    “你决定了?”听了这话,真娘不知道自己是该开心还是伤心,少了这门亲戚,就等于少了一条臂膀,但是同样也省去了很多麻烦。

    “恩,就这样吧,”白天点点头,“家里的野物现在也攒了不少了,明天镇上过会,我就去把那些卖了换银子,临近年关,相比有不少的大户人家想要吃点新鲜的东西。”

    “恩,你去吧,顺便买些年上要用的东西。”真娘叮嘱道,家里的两个孩子都还小,必须有人照顾。
正文 叫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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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麻麻亮,白天匆匆吃过早饭,就挑着野物赶到村口的牛车经过的地方等着。

    过了一会儿,赶会的人才三三两两的走来,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大家点点头算是大声招呼。

    “白老五,你这是挑的什么东西?”一个人好奇的走上来询问,其他的人看到有人问,也凑了上来。

    “是呀,这是什么?”最近老有人说白老五发了财,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些呀,是我在山上打的猎物,今天镇上过会,打算拿去卖了,希望可以换点银两回来,也好过个好年。”白天扫了一眼众人,才缓缓的说道。

    “这么多都是猎物,”这山上的猎物不会全跑到他手里了吧。

    “最近运气不错,”白天也没有掩饰,毕竟到了集会上这些东西也不可能一直遮遮掩掩,总是要拿出来,别人看到也是早晚的事情,还不如现在就告诉他们。

    “你这运气真不错,那狐狸听说也是你打的,什么时候也教教我们呗,”一个人眼红的说道。

    “你小子够了,就算白天愿意教,你敢上山吗,你敢打猎吗?”一个人嘲笑到,那座山中可是危险重重,不熟悉的人进山说不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也是为什么村里人都知道山上有宝,却从未有人上山的原因。

    “我不敢,你就敢吗,只不过是说说,说说还能当真?”那人被这嘲讽弄得一下子红了脸,气急怒道。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

    一群人坐着牛车到了镇上,就分了开来。

    白天挑着担子来到集市上,时间刚刚好,现在人不多,找了一个有利的位置,白天将准备好的东西摆了开来。看看周围,陆续还有人来。

    来往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卖东西的小贩们看到有人来也会应声的吆喝几句。集市上一下子热闹了好多。

    眼看着旁边的人或多或少都卖出来东西,也有了些收入,自己的东西一点都没有卖出,白天的心里别提多着急了。

    “小伙子,你吆喝两声,被人才能知道你卖得什么,”一旁一个卖鸡仔的大娘热心的建议到。

    “大娘,我……我知道了,”白天呆呆的点头应道,可是让他像那些人一样吆喝,这一时半会儿还真做不到,说道底他也只是一个朴实的农家汉子。

    “小伙子,买东西可不能像你这般脸皮薄,”大娘显然很不满意白天的行为,“要不大娘帮你吆喝两句?”

    “不……不用了,”白天听了连忙拒绝,他跟大娘又不是很熟悉,哪能这般麻烦大娘。

    “不过是喊两句话,不碍事,”大娘似乎看穿了白天的心思,连忙补充道。

    “好吃的野鸡、兔子,快来买啊,便宜又实惠啊,”大娘扯开嗓子,一下子吸引了不少的人。

    “这兔子和野鸡都是你打的?”有人看了一眼篮子里的兔子和野鸡,询问道。

    “是啊,这些都是我这几天打的,”白天笑着说道,“都新鲜着呢,而且你看着兔子可肥了。”
正文 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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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兔子看着是不错,你这怎么卖?”那人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兔子,肉很多,应该是山里面长大的野兔。

    “兔子不贵,二十五文钱一只,”白天听那人的意思是要买,连忙报上价钱,现在的大肉价钱才是十八文,他的兔子可比大肉稀罕的多了,二十五文应该不多。

    “二十文钱,我要两只可以吗?”那人还价,这么肥的兔子拿回去正好换换口味,尝个新鲜。

    “二十文太少了,这样吧,二十三文可以吗?”这是今天的第一单生意,他不想错过,但是价钱如果压得太低,今天他就赚不了多少。

    “不说了,两只野兔,给你四十五文好了吧?”那人想了想,接着还价。

    四十五文,也就是少了五文钱,白天想了想,咬咬牙,说道,“好,四十五文就四十五文。”

    快速的将两只野兔绑好,交给客人,然后收了钱。

    “大娘,谢谢您,”赚了钱,白天笑着向大娘道谢,要是没有大娘的吆喝声,想来也不会有客人光顾。

    “不用谢,这法子大娘也交给你了,小伙子可要加油。”大娘笑着摆摆手,回到自己的摊位上。

    “哎,我知道了,”白天笑着应道,然后学着大娘的样子吆喝着,开始声音并不是很大,可是喊着喊着也就习惯了。

    “老板,给我把这只野鸡装起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奶奶走到白天面前,挑了挑篮子里的野鸡,指着其中的一只说道。

    “好嘞,您稍等。”白天笑着说道,动作更加的熟练。

    “让一让,让一让,”一个四十多岁,穿着布衣长衫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出来,看了一眼白天篮子中的野物,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你这些东西怎么卖?”那人一脸的傲气,眼中更是带着几分轻蔑和不屑。

    “这里的东西是按只来卖,一只野兔二十五文钱,一直野鸡二十三文钱。”白天抬头看向那人,淡淡的回答道,不只是为了什么,对于这种人他从心里有一种排斥感。

    “二十文你这里的我全要了。”

    “对不起客观,这野兔至少也得二十三文钱,野鸡怎么也得二十文钱,”这个人一开口就是命令,很难让人喜欢。

    “你知道大爷我是谁吗,敢这样和我说话,大爷我能看得上你的东西是你小子走运,怎么你还不打算卖吗?”他在景府可是一等管家,谁见了他不巴结几句。

    “我很感谢客观的光临,但是这东西是我的,卖多少也有我说了算,既然咱们谈不妥价钱,还是算了吧。”买东西本来就是一个讨价还价的过程,哪有人说什么价钱就是什么价钱的。

    “大爷我今天就要买你的东西怎么了,”那人显然是被八天的话给激怒了,经撒起泼来。

    “要买也行,按我说的价,”白天脖子一梗,一点惧意也没有。

    “老子偏偏不出这个银子,你能怎么样?”

    “出不起银子就滚,哪来的这么多废话,”话音落,一个同样年龄的中年人一脸不耐的从后面走了过来。

    “你是……云掌柜?”那人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正文 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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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掌柜,您老人家怎么来这里了?”刚才还在叫嚣的人面对这个云掌柜一下子恭敬了起来,脸上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

    前后不一的两种态度让白天对于这个刚刚走回来的人充满了好奇心。

    “怎么,只允许你来我就不能来吗?”云掌柜翻了一个白眼,理都没理那个人,走到白天的,看了一眼篮子里的野物,“不错,野兔和野鸡都很肥,做出的菜定然差不到哪里去。”

    “这些野物都是你最近才打到的?”云掌柜看着白天问道。

    “是啊,这些都是小人从山上打来的,还都新鲜呢,”说着,白天直接拿起一只还未从剥皮的兔子,给云掌柜看。

    “恩,是不错,我是前面不远处‘客居'的老板,你可愿将这些野物卖给我,”云掌柜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价钱就按你刚才说的,野兔二十三文,野鸡二十文怎么样?”

    “云掌柜,这些你都要吗?”白天愣了愣,这可是有二三十只野物,全部要了?

    “是啊,你要是愿意,就随我去客居,我这就结算银子给你,”云掌柜很爽快的说道,最近客居的生意有所下降,主要原因还是菜品,可恨这个季节除了一些白菜萝卜,很少可以见到一些新鲜的菜。今天他来这农市也是一时兴起,想着农民毕竟是侍弄庄稼的,说不定会有一些特别的东西,却没有想到真的让他找到了这些野物,野物不比家养的动物,肉嫩吃起来也好吃,正好他新请来的那个师傅在处理这些野物上很有方法。

    “好,我愿意,那小人这就将这些野物给您送过去。”这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早点卖掉这些野物,他也可以早点回家。

    “好,那咱们走吧,”云掌柜摆摆手,在前面带路。

    “云掌柜,你这样做就有点不道德了,明明是我先来的,”先前比较霸道的人看到云掌柜居然一下子就将所有的野物全都买走,一下子就不干了。

    “你先来又怎样,不愿意出银子,还想强占这些东西吗?”云掌柜不悦的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人,冷冷的说道。

    “那哪能,做生意讨价还价不是很正常的吗,我又没把他怎么着,”那人痞痞的笑着,“你也知道我们府上最近来了一位贵客,老爷就差把他当神一样供着呢,最近贵人的口味淡,吃什么都没味,这不老爷让我来找些东西,我这刚发现点东西,您老就给我抢走了,好歹给我留点,留点好吗?”

    “东西又不是我的,你自己问老板,”云掌柜听了这话,淡淡的说道,心中却在思索着是什么样的贵客,能让他家那个抠门的老爷这么用心的寻找食材。

    “怎么样,老板你就卖我几只,我按原价给你,”那人一听这话,立刻跑到白天身旁跟他说话。

    “那……好吧,”说是话白天是不想买给他的,可是看这个人也不像是好相与的,为了以后不麻烦,分出几只给他也好。
正文 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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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将野物送到客居,云掌柜当场就算请了银子。

    一只野兔二十三文,一只野鸡二十文,总共是二十六只兔子和十五只野鸡,总共是898文钱,云掌柜看了一下,直接给了九钱银子。

    加上今天零散卖的野物,加起来也有一两银子,已经算不少了。临走的时候,云掌柜还特意叮嘱白天,如果以后还有这些野物,就直接拿到客居,价钱都好商量。白天听了自然是十分开心,满口答应。

    此刻,一个精致的院落中,摆放着几盆价值千金的珍贵花卉,虽然已经到了冬季,可是却开的十分严厉,顺着院中的小路走进房内,可以看到里面的奢侈和珍品不计其数,一个青衣华服的少年懒懒的躺在软榻上,他如玉的手指骨节分明,手中握着一本书,不过却不是正经的印刷出来的,少年的皮肤就如同上好的羊脂玉,精致的五官,从骨子里散发着一股贵气。

    “少爷,这本书有什么好看的,你已经看了三天了,”一个书童走进来,看到少爷手中握着的书,不满的皱了皱眉头。他们家少爷是什么人,什么时候缺过书看,就算主动到了这个偏僻的小村镇,可是他们有的是钱,也犯不着如此委屈自己。

    “多嘴,”少年抬眸看了一眼书童,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吓得书童立刻闭嘴。他可没有忘记,他是怎么来到公子身边的,前一个书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被公子处置了,连个尸体都没见着,听说是给扔到了乱葬岗。

    “小的知错了,”书童连忙求饶,只求公子别责罚他。

    “锦墨,出去,”少年难得废话,直接赶人。

    “是,小的这就出去,”锦墨战战兢兢的应道,走出来了才想起来自己来找公子是因为府中今天送来了几只野物,看看公子是否有胃口尝尝,锦墨有些懊恼自己居然忘了正事,但是让他再闯进去,却实在是没有这个胆子。

    公子如今虽然借住在这府中,可是用的却是假的身份,而且名义上也是养病,不过他看他们家公子可好着呢,一点都不像是有病的样子,也不知道公子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从上京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城镇。想想上京,再想想这里,锦墨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掉了几个档次。

    屋内,少年依然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看着那本书,里面的内容不过是简单的弟子规,早在他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可是少年却读得十分的认真,有时一时兴起,也会提起笔来照着上面的字迹写几个字,看着跃然纸上的字,少年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不对,还是不对,为什么模仿了这么多遍,还是写不出那个人的感觉。

    看着自己写的字,少年的平静的脸上慢慢的浮现出几分痛苦之色,精致的五官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不过却难看,更多的是让人怜惜他脸上的那种隐忍、痛苦和无助,死活被所有人所抛弃的孤独。
正文 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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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大的雾气,周围怎么什么都看不清楚?肖钰的眉头紧锁,死死的盯着前面的白雾,就在他的注视之下,迷雾慢慢散开,肖钰惊讶的发现居然是一座深不见底的悬崖?

    悬崖之上,似乎站着一个人,随风飞舞的裙摆让他清楚地知道那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即使他始终看不到女子的脸,可是他依然坚定的认为这个女人非常的漂亮。

    “姑娘,你站在那里危险,快回来……,”他不明白一个姑娘为什么要站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可是却从心里希望那个姑娘从悬崖上走下来。

    “是你,你来做什么,是想看着我死吗?”女人并没有听他的话走过来,反而向着悬崖后退了几步,她的脚一半悬在半空中,好像只要风轻轻一吹,就会掉下悬崖,粉身碎骨。

    “你为什么这么说,我们认识吗?”肖钰很迷惑,听女人的口气她们应该认识的,为什么他没有一点印象。

    “凌霄,我发誓,永远都不会再爱你,永远不会,”女子的声音充满了愤恨,在他的耳边久久回响,始终无法散去。

    “不,不要……,”眼看着女子从他的眼前消失,他急的就想冲上去抓住女人,可是那个女人却轻轻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妖艳的笑容。“从今往后,你休想找到我……休想。”

    “不要,不要,”肖钰从满头大汗的从梦中惊醒,神色惊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濡湿,好半天才清楚自己所处的地方,他已经离开上京了,为什么还会做同样的梦,“那个女子究竟是谁,为什么他始终看不到女子的脸,却觉得那个女人对他十分的重要。

    拿起放在脚踏上的绣着金丝鞋子,几个踏步就走出了弥漫着若有如无的兰花的香味的房间。

    夜里的凉意让他的心平静了许多,可是,心中的不安却没有减轻,梦中女人对青年说,“你休想找到我”的时候,他的心就如同被成千上百的针扎一般痛,那种痛从心底深处而发,让他就算醒来,也忘不了。

    不管她是谁,她都一定要找到,能够让他如此痛彻心扉的女人,他相信那个人一定对她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爹,我们又攒了很多的野物,”曦瑶从门外回来,看着摆在院中的野物,心里十分的开心,这一阵子爹爹卖野物的钱已经快到十两银子了,对于曾经的她来说算不上多,可是对这样一个普通的农户来说就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是啊,今天爹爹去把这些野物送给云掌柜,今年就不在进山了,”白天笑着说道,这一段时间他也赚了不少的银子,如今天气渐渐冷了下来要不了多久估计就会下雪,这山里是去不了了。

    “恩,”曦瑶轻轻的点头,看如今的天气,过不了多久就会面临大雪封山,却是已经不适合在进扇了,“爹,您早点回来。”
正文 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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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似乎来得非常快,短短几天,天气忽然变得很冷,曦瑶的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袄,但还是会感到有些寒意。

    天一冷,白天也不在出远门,呆在家里做做家里的活计,真娘的针线不错,所以从镇上的绣庄揽了一些活计,并不是很难,只是一些简单的帕子,往年这个时候真娘也是如此趁着闲暇的时候做点绣帕换点钱,以备不时之需,今年的情况比往年好很多,但是闲着也是没事,真娘也没有想过放弃。

    “娘,娘,雪,雪,”阳阳迈着小腿从外面跑回来,一股寒气迎面而来。

    “这一早上,又跑到那里玩了,”真娘放下手中的针线,站了起来,“瞧着脸,怎么冰成这样?”

    “娘,外面下雪了,”阳阳扬起小脸,开心的说道,他刚刚跑出门就看到外面飘起了雪。

    “下雪了?难怪今天感觉这么冷,”真娘用温暖的双手捂着阳阳的小脸,为他驱除脸上的寒冷。

    “娘,雪,好大,看看,”说着阳阳拉着真娘的手,就要往外面走。

    “好好,娘跟你一起去看,”真娘笑着应道,下雪时间好事,今年的雪下得越大,明年的庄稼才能长得更好。

    鹅毛一般的雪花从天上飘落,看起来美极了。

    地上已经聚集了薄薄的一层雪花,干枯的树枝上,也被披上了一层银白的的外衣,看起来竟然十分的美丽,银白的雪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天这么冷,你们怎么跑出来了?”

    “阳阳说外面下雪了,硬拉着我来看,”真娘笑着说,再说房间里也比较热,出来透透气也好。

    “好了,进去吧,外面太冷了,”白天放下手下的东西,劝解道。

    “哎,瑶瑶呢,怎么不见她呢?”白天疑惑的看着两个人,惊讶的发现居然居然没有白曦瑶。

    “今天早上就没有看到她,”真娘低头,看着阳阳问道,“又看到姐姐吗?”

    “姐姐,姐姐在写字,”阳阳歪着小脑袋,呆呆的回答道。

    阳阳一早上去找姐姐,可是姐姐在练字,一直都没有理阳阳,所以阳阳好无聊,才会出来。

    “是吗?”曦瑶喜欢读书习字,这她是知道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大早起来就在写字。“阳阳,想读书吗?”

    “想,想和姐姐一样,”阳阳笑着说道,虽然他不知道读书写字有什么用,可是他不想让姐姐嫌弃自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笨蛋,所以他也要学习。

    “阳阳真棒,”真娘笑着夸奖,以前的她也根本不敢想着让自己的儿子去读书,可是现在,家里的银钱越来越多,只要他们肯努力,她相信送阳阳去读书并不是什么难事,同时她很庆幸曦瑶的到来,对于她来说曦瑶就是一个福星。“明年娘就为你找个先生,让他教你读书。”

    “娘,不用找先生,我来教阳阳就好,”听到院子里有声音,却没有想到他们在讨论这件事情,找先生太麻烦了,而且阳阳太小了,进学堂对于他来说太早了。
正文 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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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雪一连下了好几天,终于停了,地上已经厚厚的积了一层。

    真娘早早起来,将院落中的积雪打扫了一下,看着院落之中再一次干净,才放心。雪天地滑,如果不处理一下这些积雪,曦瑶和阳阳两个人很容易在玩的时候摔倒。

    只几天下雪,真娘不放心他们出去玩,所以只能呆在家中,时间一长,就有点无聊。

    好不容易天停了,曦瑶很开心,跟真娘说了一声就带着阳阳出去玩。

    外面的空气中带着几分寒气,可是这样的寒冷对于一群喜欢玩闹的孩子来说却是没有半点影响。

    “阳阳,想玩什么?”从某些方面来说,曦瑶总是将阳阳照顾的很好,不管是为了弥补前世的遗憾,还是因为今生阳阳是自己的弟弟。

    “恩,玩什么都可以吗?”阳阳咧开嘴,笑着问。

    “是啊,阳阳想玩什么都行,”曦瑶点点头,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那姐姐,我们堆雪人好吗?”其实他从前经常看别的孩子打雪仗,只是那些人都不喜欢和他们玩。

    “好,那我们先滚一个大大雪球,”堆雪人,其实她以前也没有玩过,这个应该算是她第一次堆吧。

    “恩恩,姐姐,我们一起,”阳阳开心的说道,那些人不带他玩,他也不稀罕,他有姐姐陪着她玩。

    “唔,好冷,”曦瑶蹲下身体,从地上抓起一把雪,将松软的雪花用力的捏到一起,然后看着小小的雪球在地上的雪堆中越滚越大。

    很快,雪人身上的两个大雪球已经已经准备好了,眼看着很快就可以完工了,阳阳显得更加的兴奋。

    “姐姐,再给雪人加上眼睛和鼻子,我们就成功了,”可是眼睛应该用什么来做呢?阳阳想要给雪人两个非常明亮的眼睛,还要给他一个红红的鼻子。

    “恩,”曦瑶点点头,从身后拿出她早就准备好的纯黑的石子,“阳阳,我们用这两个石子做眼睛好不好?”

    “好,”结果曦瑶手中的石子,阳阳将它们镶嵌在雪人的脸上。

    给雪人加上鼻子和眼睛,一个憨厚的雪人就成功了。

    “姐姐,我们的雪人成功了,”阳阳抱着比他还要高的雪人开心的说。

    “哼,不就是一个雪人,有什么了不起的,”正当阳阳和曦瑶开心的时候,一个不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曦瑶抬起头,就看到一个让她讨厌的脸庞,“不喜欢,没有人让你看。”

    “喂,你个臭乞丐,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这样说话?”白子翡一脸神奇的看着曦瑶和阳阳,不过是一个被人丢弃的乞丐,若不是五叔五婶收留,这一场雪就有可能冻死她。

    “你坏,”阳阳挡在曦瑶的前面,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堂哥,他总是欺负自己,现在还欺负姐姐,真讨厌。

    “你给我闭嘴,”白子翡厉声说道,娘亲可是跟他说过,如果不是五叔逮到的那只狐狸惹事,他们也不会被村里人嘲笑。
正文 白子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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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十岁的孩子,就只会欺负比自己小的人吗?”白子贵挑着一担柴火从远处走来,才一段时间没有见,曦瑶觉得白子贵长高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也更加的有精神。

    “子贵,”弱弱的叫了一声白子贵,白子翡显然在面对白字贵的时候有些紧张。

    “怎么,几天不见又皮痒了吗?”白子贵恶狠狠的说,按理说白子贵比白子翡还要小一岁,不应该怕他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些害怕这个堂弟。

    “没有,我什么都没做,”白子翡苍白的解释一点儿也不能让白子贵满意。

    “你们没事吧?”白子贵直接忽略掉面前的那一堵肉墙,看着白曦瑶,问道。

    “没事,”曦瑶冷冷的看了一眼已经面色晦暗的白子翡,对于这个胖子她没有什么好感,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

    “你走吧,”既然曦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他也不想跟白子翡有什么争执。

    “这么冷的天你还去砍柴?”

    “恩,天气太冷了,需要的柴火比较多,”白子贵眼中的闪过一丝黯然,想到家中的那些人,除了大伯和大伯母还会干些活计,其他人都是混吃混喝的人,家里的很多事情都是靠他在做。

    “恩,”白三叔家的情况她多少有些了解,其实白子贵的命运也是十分坎坷的,父亲母亲都是那么早就去世了,上一世白子贵也是早早就离开了那个家,现在想一想,那个时候的他应该才十一二岁吧,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突然就离开了白家村。

    “这是你们堆的雪人吗?”白子贵不想再那个事情上纠结的太多。

    “是我和阳阳一起堆得,”白曦瑶笑着说。

    “哥,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欺负我,”白子贵和曦瑶阳阳正打算回去,就听到一个欠揍的声音。

    “子贵,阳阳,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迎面走来一个穿着浅色长袍的少年,清秀的面孔中带着几分阴翳,眼中的放肆让曦瑶很是不舒服。

    “子玉哥,”白子贵局促的看着面前的少年,这个人是白二叔家的长子,也是整个白家最有出息的一个,每当面对白子玉的时候,他总要一种深深的自卑感。

    “子贵,虽然子翡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可你们始终是兄弟,别人欺负他也就算了,你怎么能帮着外人欺负他呢?”

    “子玉哥,我没有。”白子贵明明知道自己没有错,可是这会儿却没有办法理直气壮的说出来。

    “好了,我不想听你解释,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不过你要跟子翡道歉。”白子玉强势的说道,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过曦瑶一眼。

    “子玉哥,我不道歉,这一件事情我没有错,”白子贵的声音轻如蚊蝇,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你再说一遍,”白子玉的眼中带着怒意,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从未瞧在眼中的人居然敢反抗自己。

    “他说他并没有做错,”清脆坚决的声音从曦瑶的口中吐出。
正文 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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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他并没有做错,”清脆坚决的声音从曦瑶的口中吐出。

    “你是?”小小的女孩不到自己的腰间,但是说出的话语却很难让人忽视。

    “白曦瑶,”曦瑶看着白子玉,眼中尽是冷漠之意。

    “你是五叔认的女儿?”白子玉忽然想起来母亲前一段时间在自己耳边说过的,五叔捡了一个乞丐回家,还把那个乞丐当成女儿。

    “是又怎样?”白曦瑶心中有点奇怪,看着白子玉,隐隐之中她可以感觉得到他的话语里除了惊讶还有淡淡的惊喜。

    “不怎么样,难道你认为一个人做错了事情不需要道歉吗?”白子玉咄咄逼人。

    “我并不觉得子贵哥哥有什么做错了的,倒是子翡,明明比我们大,反而这般欺负我们几个小孩子就做的对吗?”曦瑶冷笑。

    白子玉明显一怔,转头看向白子翡,只见他耷拉着小脑袋,就知道这件事他并没有对他说实话。停顿了片刻才开口说道,“这件事情不管对错,今天就到此为止。”

    见白子玉不再追究,曦瑶也没有在说什么,这件事情即使再追究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曦瑶跟白子贵说了一声,就带着阳阳回家。

    “堂妹,呵呵,五叔真的是为白家做了一件大好事,”白子玉看着远去的几个人,勾起唇角,露出一个邪肆的笑容。

    “爹,娘,我们回来了,”曦瑶推开门走了进去,却发现真娘和白天两个人收拾一新,像是要出门。

    “你们回来了,”真娘笑着问,“快,快去收拾一下,一会儿去你大爷爷家。”

    “娘,为什么要去大爷爷家?”曦瑶歪着头,不知道真娘和白天去大爷爷家有什么事,难道是和白子玉有关?

    “不要去,他们坏,欺负姐姐,”阳阳清脆的声音响起,他讨厌那些人,才不要见他们。

    “阳阳,谁欺负你们了?”只不过是出去玩了一会儿,难道有人欺负他们?真娘有些担心,村里的孩子本来就很顽皮,平时阳阳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家中,那些孩子想要欺负阳阳也是不可能的。

    “是……,”阳阳嘟嘟小嘴,正要说话,就被曦瑶捂住了嘴。

    “没有人欺负我们,娘,咱们为什么要去大爷爷家?”曦瑶矢口否认,想到白子玉,曦瑶觉得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让真娘和白天知道为好。

    “瑶瑶,真的没有人欺负你们吗?”真娘不放心的看着曦瑶,自从这个孩子一直以来都表现的很成熟,而且在为人处世方面一点儿也不像一个小孩子,她们总是很容易忽略她的年龄。

    “没有,娘,您放心,”欺负她的人,她都会找机会换回去,包括今天的事。

    “哦,那就好,”真娘点点头,“瑶瑶不是问我为什么去大爷爷家中吗?你二伯今天从镇上回来了,咱们过去吃个饭,一家人聚一聚。”

    “哦,”二伯,应该就是白子玉的父亲,一个非常聪明的商人,因为白子翡和王氏的缘故,曦瑶对于这个未曾见过面的二叔,真的没有半分的好感,但想到以后还要相处好几年,见见倒也无妨。
正文 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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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白家的人很多,三代同堂,让这个原本就不大的家显得更加的拥挤。

    白天和真娘带着曦瑶走进去,发现房子里面十分的热闹,所有的人都咧着嘴笑着说着,不知道他们在讨论着什么,白天和真娘挑起门帘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到了他们的身上。

    “白天、真娘,你们来了,”白李氏满脸笑容的看着白天几人,态度和蔼极了。

    “大伯,大伯母,三叔、三婶,”白天和真娘依次像年长的几个长辈行了礼,然后又和白云、白羽打了招呼,对于白天曦瑶上次就见过,一个十分朴实的农家汉子,而白羽却是第一次见面,白羽的体型微胖,留着八字胡须,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别站着了,快坐下吧,”白李氏看着白天和真娘,热情的招呼着,今天找白天来可不是为了叙旧,而是为了接下来的计划。

    “哎,谢谢大伯母,”真娘应了一声,跟在白天的身后坐了下来。

    “五弟,我这好长时间没回来,才听说你居然收了个养女,”白羽笑着说,自从曦瑶进来他的眼神几乎就没有离开过曦瑶。

    “恩,二哥事忙,有一直在镇上,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事情,”对于白羽,白天是从心里佩服的,而白羽在他们几个兄弟中可以说是最有出息的一个,“瑶瑶,过来见过你二伯。”

    “二伯,”曦瑶应声走到白羽的身旁,偷偷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这位二伯,只觉得这位二伯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哎,乖,”作为一个商人,他总是习惯性的对一件物品进行评估,看着曦瑶,粉妆玉砌的一个小女娃,真是让人看一眼就会喜欢,之前他还觉得自己这个五弟是个傻得,明明自己生活都是个困难,居然还去管一个无亲无故的乞丐女,现在他却觉得五弟的眼光不错,就冲这孩子这副模样,长大也定是个美人,若是以后得了哪个贵人的青睐,说不定还能混个姨娘当一当。

    “行了,瑶瑶你也见过了,咱们还有事情要说,让他们这些孩子自己去玩吧,”白汪氏一脸嫌弃的看着白曦瑶,就好像她身上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子翠,带着瑶瑶他们两个出去玩,”白李氏瞪了一眼白汪氏,却没有反对。

    “瑶瑶,阳阳,我们去玩,”子翠跑到曦瑶身边,对着她眨了眨眼睛,她早就想带瑶瑶出去了,只是她一个晚辈,根本就没有说话的资格,这下好了。

    “恩,”曦瑶看了一眼真娘,经过同意之后才拉着阳阳跟子翠走了出来。

    “走,我带你们去我的房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白子翠拉着阳阳,对曦瑶说道。

    “恩,好,”虽然曦瑶比较担心房间里的白天夫妇,可是却没有反对白子翠的提议,对于子翠,她的心里早已将她当成姐姐和朋友看待。

    “瑶瑶,你一定很好奇爷爷奶奶为什么把家里所有的人都叫来了吧?”白子翠走进房间,立刻关上门,确认周围都没有人才缓缓说道。

    “明年子珍姐姐就要出嫁了,二伯和二伯母想给子珍姐姐备一份丰厚的嫁妆,”子翠悄悄的告诉曦瑶。
正文 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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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白子翠的话,曦瑶对于白家大爷的行为只有两个字“无语”,白家的孙女出嫁,居然要让作为堂叔的白天出嫁妆,真是好笑,不过另一方面曦瑶也是放心了不少,如果白家大伯只是想从白天的身上得到一些银子,她并不是很在意,反正这一段时间她们卖野物也换了不少的银子,总的算下来,他们至少也有个四五十两银子,已经不少了。

    “子珍姐姐出嫁的日子已经定了么?”曦瑶犹豫了一下,问道。

    “是啊,就在明年三月份,”白子翠也觉得有些奇怪,本来说好的是十月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婚期就提前了,而且子珍姐姐的夫家好像很着急。

    “现在已经快到十二月了,这么算下来只有短短的两个多月准备了,”两个月,时间还真是紧。

    “可不是吗?”白子翠点点头,“所以啊,最近子珍姐姐都不出来走走,总是闷在屋里。”

    “哦,”对于白子珍,曦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一个连话都没有说过几句多的人,你还能指望和她有多好的交情,不过白子珍毕竟是这个家里的人,对于她,曦瑶还是不能做到漠视。

    白家的大厅之中,所有人都保持着一份缄默,因此气氛也变得有些沉重。

    白家大爷作为一个家的大家长,淡淡的扫了一眼坐在下面的儿孙子侄,缓缓的开口说道,“今天把你们找来,一是因为你二叔回来了,又临近年关,咱们是亲戚,一家人一起聚一聚,第二,就是陈家人传来了消息,说是明年三月份就要迎娶子珍,这也算是我们白家的一件大喜事。”

    “这婚期不是已经订好了,怎么又突然提前了?”白汪氏大大咧咧的喊出所有人心中的困惑。

    “早嫁晚嫁不都是嫁,有什么区别?”王氏似乎很不满意白汪氏拿这件事情来说事,口气很冲的顶了回去。

    “陈家人传来消息,说陈子健的年纪不小了,就像早早成亲,也好了了这件事,”白李氏笑着说,显然她的话还是有一定的调节作用的,“这样也好,子珍也不小了,正是出嫁的好时候。”

    “是啊,”白羽点头迎合。

    “咱们白家虽然算不上什么大户人家,但是在这白家村也是有头有脸的,子珍丫头作为孩子们的大姐,又是第一个出嫁的,而陈家也不是普通的农家,这嫁妆怎么都不能太寒酸了,”白家大爷抽着手中的旱烟,缓缓的说道。

    “大哥,我们可没钱,”嫁妆的事情跟她们有什么关系,大哥今天把他们教导这里怎么看也像不安好心。

    “我又说问你要钱了吗,瞎嚷嚷什么,”白家大爷不满的白了一眼自己的弟弟,心中也是十分的不满,这个弟弟和二弟明明是一个爹妈生的,为什么两个人的性子差的这么大,他虽然不喜欢那个人,却也不可否认他真的很优秀,可是这个三弟,却实实在在就是个混账东西,好吃懒做,小聪明一大堆。
正文 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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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既然不要钱,那你找我们干什么,”白家三叔不满的嘟囔道。

    “怎么,你们的侄女出嫁,难道你们就不能帮帮忙?”白家大伯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那大哥,你说,让我们帮什么忙?”一听不用自己出银子,白家三叔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又活跃了起来。

    “你能帮上什么忙?”白家大伯白了白三叔一眼,然后转头看向白天和真娘,“整天除了吃喝玩乐,还懂什么,这么大的人了,还不如一个孩子。”

    “大哥,我可是你弟弟,”你这样说真的好吗?白三叔心中不服气,但是却识趣的没有说话,静静的等着。

    “白天,这件事情得你出力,”白家大伯扫了白天和真娘一眼,其实他并不喜欢和这个侄子说话,只要看着他,他就会想到当初的那个人,那个尽管已经去世很多年,但始终如同他心中的一根刺,时时会刺痛他的心。

    “大伯,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吩咐就好,”白天听到白家大伯提到自己,立刻应道。

    “好,既然你这样,我们呢也不跟你客气,”白李氏看白家大爷半天没有说话,只能自己将话头接了过来,“子珍丫头明年就要出嫁了,这嫁妆自然是不能少的,本来前些日子的那只狐狸皮,正好可以给子珍,你也知道那狐狸丢了,大伯母知道你经常进山,想来应该得了不少的猎物,如果有好的皮子留给子珍留几件。”

    “哎,好的,如果能遇上,我定然给子珍留着,”白天爽快的答应了,在他看来,一两张动物的皮毛并不算什么事情。

    “五叔,你说的是真的,那狐狸皮可不是一般的东西,”王氏笑着问道,其实她的话就有一点曲解白天的意思,直接将猎物的皮毛升华到了狐狸皮上,要知道,狐狸皮即便是对于城中的那些贵人来说,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更何况他们这些普通的农户。

    “二嫂,我只说遇到好的皮子会留下来,”白天虽然憨厚,但是也并不是一个蠢笨的人,也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区别。

    “还有什么皮子比得上狐狸皮,你可别拿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给我们,”王氏一听白天的话,整个人脸色都不好了,说出的话自然也带了几分不屑。

    “二嫂放心,这毕竟子珍嫁妆,”白天想了想,说道。

    “那就好,”王氏得了保证,这才罢休。

    其实白李氏的目的只是想从白天的手中得到一些银子,他们都知道原先这个一直被他们瞧不起的人最近经常往返于村镇,而且每次都会带很多东西到镇上去,再看看白天和真娘他们的衣着,也和原来大不相同,虽然知道那狐狸丢了是因为白三叔,可是在他们心中最不可原谅的还是白天,如果不是他,那只狐狸也不会让他们被村里人耻笑。

    白羽淡然的看着他们,听着那些谈论,却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既不反对他们的话,也不支持他们的决定,就仿佛这一切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一般。
正文 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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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家之后,曦瑶才知道今天他们商议的结果,需要白天做的事情并不多,只是帮子珍准备一件皮毛大衣,这件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山中的野物是最多的,想要一些珍稀点的东西也是可以找的到的,但是毕竟刚刚下过一场雪,在这种天气之下进山的危险性并不小,想想上一世,白天就是在这座山中摔断了腿,从而才有了以后的那么多事情。

    “爹,你明天就要进山吗?”这一次她并不想放任白天在这样的天气里进山,可是每个人都知道只有在冬天,那些大型的猎物才会出来寻找食物,这可真是一个令人头痛的问题。

    “恩,前两天的雪已经消融的差不多了,正是上山的好机会,”白天认真的解释,对于曦瑶,他并没有把她只当成一个孩子来看,而是以同龄人的态度对待。

    “可是山里的雪并没有化掉,现在进山是很危险的,”曦瑶坚持反对道,主要还是那些事情给她的印象太深了。

    “往年的时候我也是这个时候上山的,没什么危险,”白天笑着说,他不知道吧曦瑶的担心,所以将事情想的很简单。

    “那我也跟你一起去,”既然不能阻止他去,那她就跟着去。

    “外面那么冷,你去做什么,”白天心中顿时不满,就连真娘也是不赞同的反对。

    “爹爹带我去,要不爹爹也不要去了,”曦瑶微微提高了声音,显示着她的不满,然后理都不理没有呆在房中的两个人,自己回了房间。

    “天哥,你不能这么惯着瑶瑶,”真娘很担心白天真的会同意带着瑶瑶上山,现在这个时候可是很危险的。

    “真娘,你应该知道怎么的瑶瑶并不是一般的小孩子,既然她要去,必然有她担心的事,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如果瑶瑶只是单纯的提出来,他并不会认真的考略这件事情,可是瑶瑶现在这个样子,他还是不忍心拒绝。

    “那你是同意瑶瑶胡闹?”真娘不敢置信的看着白天,瑶瑶还只是个孩子,怎么可以把她带进山里去。

    “真娘,你放心,瑶瑶不会有事,我会把她带回来的,”白天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不断的保证到。

    “我不管,我不许她去,”不管他保证的的再好,她都无法相信他。

    “真娘?”看着真娘转身,白天真的不知道自己对曦瑶的妥协是对是错,不过想到曦瑶今天的表现,他还是决定带着曦瑶一起去。

    “瑶瑶,”曦瑶昨天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好不容易才睡着,就被白天唤醒。

    “爹?”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白天,曦瑶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瑶瑶,不是要跟爹爹一起进山吗,再不起来爹爹就一个人走了,”白天咧开嘴,笑着说道。

    “爹,你同意了?”曦瑶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惊喜的看着白天,她真的可以去?

    “快起来,”白天狠狠地刮了一下曦瑶的小鼻子,“小声点,别让你娘知道,不然咱们都别走了。”
正文 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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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一小两个人偷偷地走出去,知道很久之后两人才停下快速奔走的步伐。

    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们走后,一个纤细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好久好久之后,才长长的叹了口气,转身进了房里。

    “爹,这里的雪好多,”白曦瑶看着因为白雪而明亮了几分的山路,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寒风从自己的脸上划过,腿上的裤管已经被雪水渗透,湿湿的凉凉的,让她很是不舒服。

    “恩,山上的温度低,这些雪很滑,瑶瑶要小心一点,”白天不放心的叮嘱道。

    “爹,我知道,”曦瑶点点头,上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在刚刚下过雪之后,更是难走。

    白天走在前面,小心的开路,他的手紧紧地握着曦瑶的小手,不让她离自己太远。

    两个人走得很慢,但是爬上山,天已经大亮了。白天扫了一眼,才发现曦瑶的小腿已经被雪水打湿,“你这孩子,裤脚都湿了,怎么就不说话,”白天心疼的责备道,瑶瑶还这么小,这一路走来居然都不说话。

    “没事,不冷,”曦瑶摇摇头,腿上的衣服带着几分湿意,有点凉凉的,不过她的心是暖的,所以一点都不觉得冷。

    “你这孩子,”白天一把抱起曦瑶,也不让她走路。

    天冷,曦瑶和白天两个人为了找到更大的猎物,自然会比平时走得更远。

    这里很安静,安静的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沉重的脚步声,干枯的树枝被积雪压断的声音。

    白天抱着曦瑶,两个人小心的向前走,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来过这座山的深处,因为这座山是整个村里人的禁忌,有人在这里丧命。

    “瑶瑶,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白天突然停下脚步,歪着头,疑惑的问道。

    “声音?”曦瑶不知道白天指的是什么,不过她确实听到一些声音,而且还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是啊,一种很奇怪的声音,”白天说不上来是什么声音,只能用奇怪来形容。

    “爹,我好像也听到一点,不能往前走了,我们回去,”曦瑶紧皱着眉头,因为习武的原因,她的听觉和感官比一般的人敏感很多,所以,她知道他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嗷呜,”一声明亮的狼嚎惊动了沉睡的大山,白天吓得腿一哆嗦,是……狼,这里怎么会有狼?又偏偏是在下过雪之后出来,这些狼定然比普通的狼群更加的凶狠。如果,他们此刻和这些狼正面相遇,那么结果可想而知?

    “瑶瑶,抱紧我,”白天转身就跑,现在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快点离开这里,至少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藏起来。可是因为现在是冬天,所有的树叶都已经掉落,周围除了厚厚的积雪和干枯的树枝,那里有什么地方可以让白天他们躲藏。此刻白天的心中是一万分的后悔,早知如此,他就不应该带着瑶瑶来山上,他也知道此刻并不是他该抱怨的时候。

    狼嚎声一点点的接近,白天的头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水,他的步伐更加的凌乱。
正文 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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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一声惊叫,白天一下子摔倒在地上,白天不敢耽搁,又迅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可是仅仅只是一瞬间,四五只狼已经到了眼前,后面还有几只跟在后面。

    “瑶瑶,一会儿有机会你就离开,知道吗?”白天看看慢慢逼近的狼群,心中十分的恐惧,可是他却没有忘记,他的身边还有一个需要他保护的弱小的女儿。

    “爹,那你呢?”曦瑶抬起头,眼中一片淡定,即使是一个成年人在面对这么多狼的时候都不一定会这般的镇定,而她,不过是一个孩子。

    “不用管我,瑶瑶,我知道你能找回去,一会儿就自己跑,知道吗?”白天紧张的看着狼群,一边交代着曦瑶要注意的事情。

    “爹,”其实曦瑶是想说她并不需要他的牺牲来保护,练习了一年的武艺虽然还不能起到实质性的作用,不能对付那些凶狠的狼群,但是她可以跑得很快。

    “躲在这里,不要动,”白天将曦瑶藏在一棵大树下,自己站了出去,直接面对那些饥饿的狼群。

    也许是饿了很长时间,那些狼群看起来干瘦如柴,不过眼中却闪烁着明亮凶狠的光亮,白天在她的眼中就像是一顿丰盛的食物。

    一只狼似乎已经等不及了,直接冲着白天扑了上来,白天匆忙躲避,可是还是不小心被狼爪抓伤,手背上瞬间多了几条血痕,可是他却是一点儿也不在乎,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虎视眈眈的狼群,生怕一时不慎被攻击。

    可是一个人和一群饥饿的狼,更本就没有可比性。

    很快,白天就在群狼的攻击之下败下阵来。此刻的他十分的狼狈,不只是手背,身上、脸上都可以看得到他深深的血痕。

    “爹,小心,”曦瑶一直再想办法,只是没有结果,眼看着一只狼想着白天扑了过去,而他已经完全没有了逃脱的能力,曦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随手捡起一颗石子,用尽全力,也不只不过是击中了狼的脑袋,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难道她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天受伤吗?曦瑶好恨,恨这个弱小的自己,即便重生一次,也无法改变曾经发生的事情,反而让悲剧提早上演。

    狼群同时进攻,见此情况,有些绝望,他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掉了,只是瑶瑶……

    “嗖”的一声,就在白天以为自己自己死定了,一只羽箭从后面飞速的射来,直接射中狼的眼睛。

    “嗷呜,”野狼惨叫一声,向后倒去,“嗖嗖嗖”,一连好几只羽箭射出,有的狼被当场射杀,还有的狼受了重伤,倒地不起。

    曦瑶也不知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些箭羽,但是她很感激那个射箭的人救了白天一命。

    “爹,”看着狼群再也够不到威胁,白曦瑶才走上前去,扶起摔倒在地上的白天。然后才走到狼群的跟前,随手拔起一支箭羽,仔细看了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环顾了一圈,这周围似乎没有什么人,是谁,是谁救了他们?
正文 再遇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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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那羽箭是怎么回事?”白天觉得整个人都是蒙的,刚才明明已经快要死了。

    “爹,你先休息一下,”曦瑶扶着白天找了个的地方坐下,白天身上的伤口并不轻,有些地方现在还在流着血,必须立刻止血。“我去帮你找写东西。”

    “瑶瑶,别去,”白天还来不及阻止曦瑶,她就已经跑远了。

    走了很久,白曦瑶才发现周围都是皑皑白雪,想要找一点可以止血的东西真的是很难,曦瑶觉得自己都有些绝望了。

    “呜呜,”一个低沉又有一点熟悉的声音传入曦瑶耳中,“这是……小白?”

    “呜呜,”果然是小白,纯洁的皮毛没有丝毫的杂质,它的眼中带着几分哀怨,似乎还在责怪曦瑶当初不该丢下它。

    “果然是你,”曦瑶走过去,笑着抚摸的小白的额头,“你知道哪里有止血的药吗,快带我去找。”

    “呜呜,”小白很是不满的看着曦瑶,似乎在责怪她一点儿也不关心自己。

    “爹爹受伤了,小白快带我去找药材,”曦瑶着急的说,她可以隐约感觉到小白的情绪,只是她现在并没有时间去安抚它。

    “呜呜,”坏银,亏它嗅到她的气味就急匆匆的赶来,不过,小白的还是乖乖的带着曦瑶去找药材。

    白曦瑶小心的跟在小白的后面,一步也不敢走错,终于不知曦瑶走了多久,它们来到了一个地方,这里与外面的寒冷相比要暖和的多,而且在这里居然还可以看到开的鲜艳的花花草草。

    “呜呜,”小白来到一株草跟前,低低的叫了几声。

    “它就可以吗?”曦瑶指着那株看起来和杂草没有什么区别的植物,认真的问。

    “呜呜,”得到肯定之后,曦瑶才小心的将那株植物摘了下来,“谢谢你,小白,我要走了。”曦瑶真心的道了谢,就要走,可是小白却死死的咬住她的衣角,就是不让她走。

    “小白,爹爹的伤口还等着我拿药回去,”曦瑶无奈,只能蹲下身子耐心的和它解释。

    “呜呜,”小白默默的垂下头,人家真的不想她走嘛。

    “好了小白,等我以后长大了,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曦瑶笑着说,现在的她真的太小了,来山里根本就是找死,而且山中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危险。

    “呜呜,”小白还是死咬着她的衣角,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

    “小白,你再不放开我,我就生气了,”曦瑶没法子,只能虎着脸,吓唬小白。

    小白虽然只是一只狐狸,可是它真的很聪明,而且知道曦瑶生气后,便立刻放了她的衣服,而是用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曦瑶,直看的曦瑶十分不忍。

    “小白,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回来看你的,”曦瑶保证道。

    “呜呜,”小白听了曦瑶的话眼中的光亮有暗淡了几分,然后转身走了两步,又转过头,看了曦瑶一会,然后又转头向前走,可是没走几步有停下来看着曦瑶,似乎在暗示她跟着它。
正文 馅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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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你是想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吗?”曦瑶忍不住问道,“能不能改天再跟着你去,爹爹还在等着我呢。”

    “呜呜,”小白听了曦瑶的话,迅速的跑了过来,咬住她的衣角,就是不肯松手。

    “小白,你放开我,”曦瑶无奈的说道,“好了,我先跟你去,不过,怎么速度要快点,知道么?”

    “呜呜,”小白两只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曦瑶,然后重重的点着自己的狐狸脑袋,一个小小的女孩子和一只可爱的狐狸,这个画面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很和谐。

    曦瑶小心的跟在小白的后面,穿过条条蜿蜒的小路,终于到了目的地。

    这一路上,曦瑶都感到很惊讶,从来没有想过在这个已经是寒冬的山上居然还能看到开的如此鲜艳的花朵,葱郁的绿草,还有那让人觉得温暖的感觉。

    “小白,这里是哪里?”曦瑶盯着小白,好奇的问道。

    “呜呜,”小白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然后用一只爪子指一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周围。

    “你是说这里是你的地盘?”曦瑶瞪圆了两只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小白。

    “呜呜,”小白欢快的叫着,然后又向前跑去,“你又想去哪里?”

    曦瑶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跟了上去。

    走过了山谷,看到的是一个被遮挡的很严密的山洞,曦瑶的身体小,所以基本上没有费什么力气就钻了进去。山洞很空,一眼就可以看清全部面貌。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什么都没有,小白让她来这里干什么?

    “呜呜,”小白跑到一个地方,然后用自己的爪子拼命的刨着下面的泥土,看着它这般卖力的样子,曦瑶突然觉得很好玩。

    “呵呵,”曦瑶笑道,“小白,这下面有什么东西呀?”说着,曦瑶从旁边找了一根比较坚硬的树枝,然后也用力的外开小白爪子下面的那一片土地。

    也不知道这下面到底有什么,一人一狐挖了很久才看到一块用黄色绸缎包裹着的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物体,“你要找的就是这个?”

    “呜呜,”小白叫了两身,然后对着曦瑶点点头。

    “是什么东西?”曦瑶看到小白点头,才小心的解开黄色的绸缎,想要一窥究竟。等到黄色绸缎完全解开之后,曦瑶才发现这里面居然是三本厚厚的书籍,看样子和纸张的颜色,应该已经有些年头了。

    “《百草集》、《医经》、和另一本《悟》,”三本完全没有联系的书籍,却被放在了一起,这让曦瑶心中有股说不出的诡异感,看了一眼小白,只见它的两只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其中还包含了一些期许,曦瑶才将脑海中的困惑押了下去。

    小心的翻开第一本《百草集》,曦瑶发现里面记载居然是各种奇花异草以及它们的作用,只一眼,曦瑶就知道这本书的价值非比寻常,不说它本身的珍贵,就是里面的所记载的东西如果能灵活的运用,定然会带给一个人常人所无法想象的财富,随意瞥了一眼剩下的两本书,曦瑶有一种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的感觉,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这样的好运。
正文 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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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的收好小白给的几本书,曦瑶带着药草匆匆的回到白天的身边。

    “爹?”曦瑶惊讶的发现在白天的身旁居然站着一个十岁的男孩,男孩的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锦袍,不过可以看得出是上好的绸缎,只不过因为时间太长而显得有点破旧,少年的背上背着一个一张弓箭,紧绷的小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一双眼睛如同幽深的潭水深不见底。

    “瑶瑶,你回来了,快来谢谢这位少年,”白天的脸上和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而且整个人的蓝色也不再像当初那般的苍白。

    “他是?”曦瑶悄悄的打量着站在白天身后的少年,少年的个子不低,整个人的身上带着淡淡的疏离。

    “白启,”少年张嘴吐出两个字,却让站在一旁的曦瑶愣了愣,似乎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两个字。

    “什么?”曦瑶迷茫的看向少年。

    “名字,你的?”少年盯着曦瑶的双眼,冷冷的问道。

    “白曦瑶,”曦瑶思考了一下,才缓缓的回答道。

    听到曦瑶的回答,少年似乎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一句话不说的转身离开。

    “你要去哪里?”这个少年真是奇怪,突然的出现在白天的身边,有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那么他出现在自己面前是干什么的,刷存在感?

    少年似乎没有听到曦瑶的问话,一言不发的离开了这里。

    “这孩子,怎么一声不响的就走了,”白天有些懊恼的说道,本来他还说要请这孩子到家里去,好好谢谢他的救命之恩。

    “算了,爹,如果有缘以后定然可以再次见到。”这个少年一个人在这么冷的天气中上山,定然是会一些武艺的,看他身上的衣服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孩子,但是奇怪的是,富贵人家的孩子不应该穿已经破旧的衣服,算了,不管他是什么人,今天的救命之恩她会铭记于心,以后有机会已经要报答他,至于少年真实的身份,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哎,”白天长叹了口气,瑶瑶说的对,如果有缘分,以后定然还能见得到。

    “爹,我们回去吧,”今天上山运气不好,居然碰上了狼群,白天又因此受了伤,定然不适合再呆在山上,还不如早早回去,那些被射杀的狼还七零八落的躺在不远处的雪地上,这么多狼,仅凭他们两个人也无法带下山去,而且山中野兽众多,狼身上的血腥味定然会引来更加强大的野兽,他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的好。

    “恩,走吧,”白天扫了一眼死去的狼,若不是自己受了伤,瑶瑶又小,这些狼肉他定然是要带回去,只不过如今这样的情形,带着它们,他和瑶瑶也很难走出这座山,还是算了,什么东西都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曦瑶扶着白天往回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那个叫做白启的少年再次出现,他的眼中带着几分追忆和沉思,半晌才喃喃自语道,“果然如此……甚好。”
正文 年夜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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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的伤势并不是很严重,休养了几天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大碍,可是经过此事,真娘是说什么也不愿意在让白天上山,因此想要狩猎野物的心思也只能熄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转眼就到了新年,这一年是曦瑶来到他们家的第一年,也是他们这几年来难得的一个丰年。真娘为了新年准备了不少的好吃的。

    除夕夜,每一个人都十分的开心。

    一个小小的桌子上,放着真娘准备好的瓜子核桃红枣花生,还有真娘刚刚煮好的冒着热气的扁食,过年要吃扁食,而且在这么多的扁食当中有一部分里面包了铜钱,如果吃到有铜钱的饺子,那来年定然会有好运。

    “瑶瑶,帮娘将这些东西拿过去,”真娘一手端着煮好的扁食,指挥瑶瑶将东西拿过去。

    “恩,娘我知道了,”曦瑶很乖巧的从厨房拿了筷子,还有准备好的吃扁食用的汤汁,远远的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醋香味,刺激的人口水直流。

    “姐姐,我帮你,”阳阳迈着小腿突然出现在曦瑶的身边,从她的手中夺下要拿的东西,小心的护在胸前,向着房内跑去,然后绷着小脸认认真真的将碗筷放好,“姐姐,娘,我做好了。”

    “恩,阳阳真乖,”真娘笑着夸奖道,忙碌了这么多天,终于可以闲下来了。

    白天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摆放着的各种吃的,心中也是十分的开心,想到一年前自己家里还过得苦哈哈的,如今竟然可以吃上如此丰盛的年夜饭,真的很开心。

    “来,我们一起吃,”白天等到真娘坐下,才开口说道,夹起一个扁食放到真娘的碗中,又给阳阳和曦瑶一人碗中放了一个。

    白天的家中一片温馨之景,可是有人的日子却不好过。

    因为新年,白家大伯家里可是聚集了不少的人。当然也少不了白三叔这一大家子的人,但是忙碌却只有林氏和季氏,王氏虽是商女出身,可是自小家中也算富裕,有丫鬟伺候着,很多事情都不会做,更是做不来,白汪氏为人懒惰,要不然也不会带着一家子人来白家过年,而白李氏自从有了媳妇之后,就很少在为这些事情忙碌。子翠和子珠作为林氏的女儿,自然跟在林氏身边忙前忙后,而其他的人,就是坐着等吃的,指望他们动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子珠,你先把做好的菜端上去,”林氏一边吩咐,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顿。一家子十几口人的饭菜可不是那么好做的。她和季氏已经忙碌了快三个时辰了,才勉强算是把东西准备齐了。

    “哎,我说大嫂啊,咱们什么时候吃饭啊,我们都快饿死了,”白汪氏一脸不满的看着白李氏,不就是一顿饭,他们都来了这么长时间,大嫂到现在还不开饭,是想做什么?

    “想早点吃饭就自己去帮忙,”白李氏冷冷的瞥了白汪氏一眼,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正文 抢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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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等不及就自己回去做,”白家大爷也是十分不满的开口说道,对于这个弟媳妇,他真的是一点儿都看不起。

    “大哥,你别听这臭婆娘瞎说,”白三叔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白汪氏,生怕因为她的缘故被大哥赶了出去。

    “是是是,是我的错,”白汪氏识趣的认错,今天可是除夕夜,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现在被赶回去,岂不是得饿着肚子到明年,她可不想过的那么惨。

    “爷爷、奶奶,可以吃饭了,”子珠端着饭菜走进屋内,就觉得周围的气氛有些奇怪。

    “恩,吃饭吧,”白家大爷看了一眼坐在下面的人,点点头,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他也有些饿了。

    白家大伯和白三叔两大家三辈人,即使是分成两桌吃饭,每个人能吃到的东西也是十分的有限。再说了,农家人一年到头很难吃到几顿肉,对盼着过年可以吃些好吃的东西的人来说,今天真的并不是很兆头。

    白家大爷作为一家之主,就算其他的人吃不到,白家大爷这一桌的菜量还是很足的,可是能坐在白家大爷这一桌的人,就只有白家大爷、白三叔、还有白家的长子白云和颇有出息的白羽和正在念书的白子玉,至于其他的人,就只能挤在一张桌子上了。

    “娘,吃饭,”林氏和季氏将最后的东西端上桌,看了一眼已经做得满满的桌子,根本没有她们坐的位置,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林氏也没有在说什么,又回到了厨房,幸好刚才在盛菜的时候还剩了点东西,不然今天她们真的要饿死了。

    “吃饭,”白李氏看着桌上的饭菜,又看了看坐着的人,突然变了脸色。

    “大嫂,你说这过年你也不多弄点肉菜,”白汪氏本来挺开心的,结果一看桌上的菜,都只不过是一些寻常的菜,偶尔两三个肉菜里面的肉也是少得可怜。

    “三婶,这菜要是不和您的胃口,您大可以会自己家里去,”王氏吃着饭菜,冷冷的讽刺道。

    “我说侄媳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白李氏是她的大嫂,她说不了什么,可是王氏只不过是一个晚辈,居然还敢这样和自己说话。

    “娘,我要吃肉,”白子翡拉了拉扬着自己的小脑袋,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桌子上的肉菜。

    “小孩子吃什么肉,我说老二媳妇,你可不能太惯着他,”白汪氏意有所指的说道,眼疾手快的将最后的几篇肉夹到自己的碗中。

    “三婶,你这样太过分了吧,这么多人还没有吃呢,”王氏气的跳了起来,她不在乎那点肉,可是白汪氏的这样的做法真的让人气愤,跟一个十岁的孩子抢吃的,亏她做得出来?

    “这些菜都在这放着,我可没有说不让你们吃?”白汪氏翻了个白眼,自顾自的吃着自己碗里的肉。

    “你敢抢我的肉,”王氏和白汪氏争吵,却忽略了一旁的白子翡,也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冲了出来,手中还紧紧的抓着一块石头。
正文 抛弃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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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做什么?”眼看着白子翡的石头就要砸破白汪氏的脑袋,所有的人才反应过来,想要阻止,却已经太晚了。

    “啊,你个小杂种,居然敢砸我?”白汪氏尖叫着跳起来,随手抓过身边的一个人,往前一推,然后自己向着后面闪躲。

    “砰”的一声,石头在砸中了物体之后落在地上。

    “啊,”白子莲和白子鹃吓得躲在了季氏的身后,而原本围坐在一起的白家人也一下子四散了开来,唯一站在那里的就只有白子贵一个人,而此刻鲜血顺着他的额头留下来,染红了他的半个脸颊。

    白子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的头很晕,周围的人不停的在他的眼前晃动,然后有什么液体留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随即而来的是一片黑暗。

    “哎呀,杀人了,快来人啊,”白子贵就这样满脸鲜血的倒在众人的眼前,一个好好的年夜饭也因为这一突发的事件变得糟糕。

    白子翡愣愣的看着已经倒下的白子贵,还有那块沾着血的石头,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是的,他并没有想要伤害谁,他没有想……杀人。

    “还愣着干嘛,还不去请大夫,”白李氏第一个反应过来,大过年的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晦气。

    “娘,现在这个时候了,你让我们到哪里去找大夫?”王氏虽然被白子翡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可是还是保持着一定的冷静,别说现在这个时候去找大夫,就是平时要找大夫也需要到镇子上。

    “子贵的头上的伤可是等不了的,”白云有些担心的看着已经昏过去的白子贵,紧张的说道。

    “等不了?现在哪来的大夫给他看病,”白三叔不紧不慢的站起来,看着白子贵的眼中一片冰冷,就好像躺在那里的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并不是他的孙子一般。

    “可是他这个样子要是不医治,真的不会有事吗?”林氏听到动静立刻从厨房跑了过来,她的手中带了一些农家常用的草木灰,然后将草木灰撒在白子贵的额头上,这样就可以暂时止血,然后用自己的绣帕小心的为白子贵包扎了伤口。

    “没事,这小子命硬着呢,”白汪氏并没有因为白子贵为自己挡了一下儿感激他,反而觉得白子贵能替她挡这一下是应该的。

    “那现在怎么办?”白云看着白汪氏和白三叔,虽然白子贵是自己的侄子,可是更是这两个人的孙子,他的安危这两个人比他更有资格决定。

    “还能怎么办,好好的一顿饭都吃不安宁,”白家大爷冷冷的看着白三叔和白汪氏,眼中满满的都是责备之意,“老三,带着这孩子回去。”

    “大哥,我们饭还没有吃呢,”刚才只顾着说话,饭菜他还没有吃几口,现在肚子还是空着呢。

    “要吃饭,滚回去吃,”白家大爷愤怒的将白三叔一家人赶了出去,转身走回来,冷冷的扫了一眼众人,“今天发生的事情谁都不许说出去。”

    “是,爹,”此刻,没有人敢反驳白家大爷的话,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没有人有心思吃饭。

    白子贵被带回去后就被扔进了自己平时住着的房间,白子贵从小就没有父母,在这个家里也从未有人真心的关心过他,所以他住的地方又冷又潮湿,就是健康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也会生病,更何况已经受了伤的白子贵,所以前半夜的时候,白子贵就发起了高烧。
正文 不安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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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爆竹声中一岁除,当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一声接一声的响起,这个宁静的小山村笼罩在欢喜的气氛之中。

    大年初一,白天和真娘早早起来,白天的父母早早就去世了,所以每年的大年初一,白天都会带着真娘会白大爷家,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来到的白家的时间并不早,但是却也刚刚好,放下手中的年礼,白天就和白家的几个兄弟坐在一起聊聊天,话话家常,而真娘也比较轻松,和林氏坐在一起说话,曦瑶和阳阳自然就跟着白子翠几个小姐妹一起玩。

    白子珍这一次自然也没有和他们一起玩,就连白子珠也在忙着自己的事情,这个家里出了白羽一家,她们平时也会忙着家里的活计,很少有空闲的时候。

    也因为这个原因,和曦瑶最熟悉的人也不过只有子翠一个人,而子翠平时就像是一个叽叽喳喳的麻雀,从来都是最活跃的,今天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格外的安静,而且她的表情中竟然隐藏着几分不安的情绪,这个让曦瑶感到一丝丝的不习惯。

    “你怎么了?”曦瑶轻轻的碰了碰子翠,好奇的问道。

    “啊?”子翠正处于自己的思想之中,突然被碰撞了一下,顿时有点呆愣,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怎么了?”曦瑶看着白子翠,又将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

    “没……没事,”子翠摇摇头,爷爷昨天可是下了命令,那件事情绝对不能说出去,让外人知道了会笑话他们的,可是三奶奶和三爷爷昨天见到堂哥受了伤居然连理都不理,也不知道现在堂哥怎么样了,她真的有些担心他。

    “真的没事?”曦瑶一点儿也不相信子翠的话,她的神态表情一点儿也不像是一个没事的人。

    “没事,能有什么事?”子翠微微提到了自己的音调,可是却没有想到依照自己此刻心虚的样子,说出的话语能有几分的底气。

    “子翠姐姐,”曦瑶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一双洞察细微的眼睛盯着白子翠,让白子翠没有由来的从心底中涌现出几分怯意。

    “瑶瑶,你别逼我,那件事情不能说的,”子翠心里慌张极了,再加上平时就是冲动的样子,居然脱口说出心底的想法。

    “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么?”曦瑶看着子翠,似乎十分伤心的样子,心中却在回想着前世这个时候发生过什么事,想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

    “爷爷说了不能说的,”子翠摇摇头,坚持道。

    “子翠姐姐,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你可以告诉我么?”白家大爷亲自下的命令不让说出去,到底是什么事情。

    “瑶瑶,那好,我告诉你,”子翠咬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然后一双眼睛中带着几分坚决,“你也可以告诉五叔,只不过你千万不能说是我说的。”

    “好,我答应你,”曦瑶点点头,子翠愿意将这件事情告诉她已经说明她对于自己的信任,为了不辜负她的一番信任,她也不会将她卖出去。
正文 独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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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瑶,昨天三奶奶和三爷爷来家里吃饭,可是后来三奶奶和子翡……,子贵哥为了救三奶奶被石头砸中了脑袋,可是昨天是大年夜,又没有人愿意大老远的跑到镇上去请大夫,现在也不知道子贵哥到底怎么样了,”子翠说着说着掉起了眼泪,她是真的担心子贵哥,可是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女孩,身上也没有什么银子,更左右不了长辈的决定。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不请大夫?”曦瑶气愤的问道,脑海中浮现出上一次她们被刁难的时候,白子贵挺身而出,为他们撑腰的样子,那样一个有活力的少年,受了伤怎么撑得到今天?

    “当时天色已晚,爷爷又不愿意张扬,说是大年夜出现这样的事情太晦气,所以不让任何人提起这个。”子翠无奈的说道,她也想帮子贵哥,只是她哪里有那样的能力。

    “恩,”白家大爷就相当于白家的老祖宗,他的话没有人敢违抗也算是正常,只是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舆论和面子,要搭上一条人命,怎么算都是不划算的。“子翠,我们去看看子贵哥吧。”

    “我们?现在?”子翠被曦瑶的话吓了一跳,难道这么快就要去见子贵哥吗?

    “是啊,你不是说子贵哥哥被石头砸破了脑袋,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我们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爷爷说过,这件事情一定不能泄露出去,万一爷爷知道我们跑去看子贵哥哥,他一定会生气的,我不怕什么,可是如果奶奶因此迁怒爹爹和娘亲,那就不好了。”子翠有些犹豫,她虽然也关心白子贵,可是对于她来说,还是爹爹和娘亲更重要。

    “那好吧,子翠姐姐你就不用去了,我先偷偷去看看,如果娘亲问我去了哪里,你就帮我解释。”其实如果白子翠不去,自己行事会更加的方便和自由。

    “好,那你现在就去看看子贵哥,这里交给我,”子翠一听不用自己去,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既可以帮助子贵哥哥,又不用违背爷爷的命令,真的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曦瑶出了白家,顺着记忆很快就走到了白三叔家。一扇破旧的木门早就没有了它的用处,一眼望去,可以将整个院子里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不同于别家过年的热闹之景,白家的一景一物显得有些凄凉。曦瑶都已经走进院子里,却依然没有见到一个人,也不知道那些人都去了哪里。

    “你怎么在这里?”正当白曦瑶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白子贵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她的身后传了出来,曦瑶转身,就看到一个七岁的女孩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

    “我来找子贵哥哥,他怎么样了,你可以带我去找他吗?”白子鹃和百子莲是一对孪生姐妹,她们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想要清楚的分清楚她们是谁,对曦瑶来说还是有些难度的。

    “你是来找子贵哥哥?”女孩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迟疑和谨慎,警惕的看着白曦瑶。
正文 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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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你一个人?”面前的女孩微微思索了一下,迟疑地问道。

    “只有我一个人,”曦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般问,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那你跟我来,”听到曦瑶的回答,百子莲一下子松了一口气。奶奶说过不需任何人接近哥哥,爹爹娘亲也不愿意让她们去看他。

    曦瑶点点头,白家的院子不大,不过房间并不少,跟着百子莲,曦瑶左拐右拐之后来到一个破落的房子跟前,它的门板已经有些破损,外面还乱七八糟的堆放着不少的柴火,想来白子贵一直居住的房间就是这一间柴房。

    推开门,房间里面一片寂静,寂静的让人有点害怕。而且房间的光线很差,即使是白天也很难清楚的看到里面的一景一物,曦瑶小心的走进去,就看到一个用几块破旧木板搭起来的床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团东西伏在上面。

    房间里的阴冷加上失血过多,白子贵此刻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满是汗水,整个人蜷缩在轻如羽毛一点温度都没有的被子之中。

    “你怎么样了?”曦瑶一眼扫过,就知道白子贵现在的状况很不好,他浑身冒着冷汗,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是因为没有好好处理,已经有点发炎。

    “冷,好冷,”白子贵的意识已经十分的模糊,隐约听到有人在跟自己说话。

    “还有被子吗?”生病的人一般都会感觉到冷,本来这个房间就没有温度。

    “没有了,”百子莲摇摇头,家里的东西都是奶奶收着,除了她谁都不能动。“哥哥的病很严重吗?”

    “恩,必须给他请个大夫,”曦瑶点点头。“如果没有棉被,就拿一些厚的衣服给他盖上,我要回去找人帮忙。在我回来之前照顾他。”

    “你会救哥哥的对吗?”百子莲看着曦瑶,虽然这个女孩比自己小,可是从她的身上她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曦瑶向外走得脚步稍稍停顿了一下,转身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子莲,”女孩清脆的声音在这间房间中响起,她的脸上带着几分迷茫。

    “我知道了,好好照顾他,”曦瑶叮嘱道,这个女孩虽然不大,但还算有良心,与白三叔家里的其他人都不同。

    “恩,我会的,你快点回来。”白子莲应道,等到曦瑶走了之后,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将她所有厚衣服通通拿了出来,衣服一层又一层的压在白子贵的身上,终于让他不再浑身发抖。

    “瑶瑶,你回来了,”白曦瑶刚刚踏进白家大伯家,就被真娘叫住,“马上开饭了,你别乱跑了。”

    “娘,爹爹在哪里,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去找他,”曦瑶看着真娘,眼中一片焦急。

    “你爹呀,他正在房里跟你大爷爷说话,发生什么事情了?”曦瑶很少会如此火急火燎的时候。

    “娘,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现在就去找爹爹,”说完,曦瑶也不顾真娘的阻拦,直接冲进了屋里。
正文 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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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曦瑶冲了进去,才发现里面坐满了人除了白家的男人之外,白李氏、白汪氏也在,而她们的身后还有两个俏生生的女孩,白李氏身后站着十五岁的白子珍,而白汪氏的身后则是七岁的白子鹃,正和自己在白家见到的那个女孩子长得一摸一样,一群人也不知道刚刚说了什么,白李氏笑的温和,而白汪氏则笑的两条眼睛合成了一条缝隙。

    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今天他们却可以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坐在一起说笑,他们还真是冷血。不知为何,白曦瑶突然觉的一股寒冷从心底了涌出来,对于自己的亲孙子、侄子,白家的人都可以如此冷漠,更别提前世早已经失去作用的废人白天,真不知道父亲给白天夫妇的银两最后能有几分落在他们的手中。

    “瑶瑶,你怎么进来了?”白天一扭头,就看到瑶瑶小跑着冲了进来,心中不禁有些奇怪。

    “我……,”曦瑶张口,就想告诉白天关于白子贵的事情,可是扫了一眼在坐的众人,又将到口的话语咽了下去。

    “这孩子也太没规矩了,大人们说话,就这么冒冒失失的跑了进来,”白三叔不满的看着白曦瑶,眼中满是厌恶。

    “三叔,瑶瑶还小,”白天小声的替曦瑶辩解道,他知道瑶瑶从来都不是一个懵懂的孩子,能让她这般不管不顾的闯进来,定然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白天转头,用慈爱的目光看着曦瑶,“瑶瑶可是有什么话要跟爹说?”

    “爹,我……没有,”那一瞬间,曦瑶真的想把事情说出来,可是一眼扫过众人的脸,这里面的人除了白天之外,每一个都是知道实情的,可是看他们的样子,却是一点儿也没有将白子贵受伤的事情放在心上,该说说该笑笑,就连白三叔的脸上都没有半分犹豫和担心,如果她现在将事情挑开,他们定然会大怒,这样一来白天就算是想要帮白子贵,能做的也必然有限。

    “没有?”白天疑惑的看了曦瑶一眼,瑶瑶这个样子一点儿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没事,我就是听娘说你在这里,过来看看,”曦瑶定了定神,还是决定还是过一会儿再跟白天说白子贵的事情。

    好好的一顿饭,因为心中装着事情,曦瑶只觉得味同嚼蜡,好不容易挨到了最后,曦瑶找了一个机会,才将白子贵的事情告诉了白天。

    “你说什么,子贵被子翡砸破了脑袋,现在还生病着呢?”

    “恩,爹,子贵哥哥伤很重,现在还有一点点发烧,你一定要快点想办法救救他,”曦瑶的小脸上满是担忧。

    “恩,我知道了,你放心,”白天用力的点点头,白子贵是白里的儿子,他走的时候自己就曾答应他好好照顾他的家人,他没本事护不住李氏,现在百里只剩下白子贵一个儿子,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瑶瑶,你带着银子先去镇上请大夫,可以吗?”他现在必须去三叔家看看子贵,村里没有大夫,想要找大夫也只能去镇上,大伯又亲自命令这件事情不能说出去,真娘如今也是走不开的,唯一可以去镇上的就只有瑶瑶了,可她毕竟是个孩子,让她一个人去他还真有点不放心。
正文 寻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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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一,举家团圆的日子,路上的人自然少得可怜。从村里到镇上,别说人了,连个影子都很难看到。

    曦瑶一个人走在空无一人的路上,耳边的冷风呼呼的吹着,强烈的风吹过,就如同刀子划在人的脸上一般,生疼生疼的。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到了镇上,原本十分热闹的街市上此刻格外的冷清,顾不得太多,曦瑶直接奔着药铺去,到了那里才发现,药铺的大门上落着一把很大的锁子,也是,这个时候药铺怎么可能还开着。

    药铺没人,大夫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这可怎么办?想到正发着高烧的白子贵,曦瑶的心里烦躁不已,若是找不到大夫,白子贵的命可就真的有一点悬了。

    无奈,曦瑶只好四处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人,可以询问一下。谁知刚走了几步,曦瑶远远就看到前面的一家商铺敞开着大门,也没有多想,曦瑶直直的冲着那里跑去。

    “你好,请问你知道前面那家药铺的大夫住在哪里吗?”曦瑶走进去,就看到一个背对着自己的孩子,大约六七岁的样子,于是开口问道。

    “你找大夫可是家中有什么人受了伤?”男孩的声音清脆有力,让人听了十分的舒服。

    “是的,您知道哪里可以找到大夫吗?”曦瑶恭敬的应道。

    “我当然知道,只是……,怎么是你?”男孩转过身,明亮的眸子中满是惊讶的看着曦瑶,中间还参杂着几分意外的喜悦。

    “我?我们认识吗?”男孩的表情让曦瑶有些迷茫,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孩,最终还是想不起来有关男孩的任何事情。

    “不认识,不过我记得你,”男孩面带微笑,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曦瑶,“我叫宁竹杺,你叫什么?”

    “白曦瑶,”曦瑶看着面前的男孩,确定他并没有什么恶意,才报出自己的名字,“你知道哪里有大夫,可以带我去找他吗?”

    “可以,”男孩点头,然后将自己手中的书随意的扔在一旁,向前走了几步,拉着曦瑶的手说,“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

    自己的手被一个男孩这般紧紧的握着,曦瑶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头,手上微微用了点力气,想要从男孩的手中挣脱出来,可是却没有成功。

    “你不是要去找大夫吗,我这就带你去,”男孩握着曦瑶的手有稍稍用了几分力道,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恩,”曦瑶点头应道,至于那只紧紧抓着自己的手,曦瑶选择忽视,毕竟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大夫救白子贵了。

    “这才乖,”看到曦瑶并在反抗,男孩才得意的夸赞道。

    “少爷,你要去哪里呀?”一个小厮突然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看向曦瑶的眼中带着深深的敌意,并且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出去的路。

    “本少爷去哪里还要向你报告吗?”男孩板着脸,冷冷的说道,明明是同一个人,明明只有六岁,可是他的话语中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威压。
正文 不一般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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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就跟我娘说,我办完事情就回去,”宁竹杺拉着曦瑶,也不顾小厮的挽留直接走了出去。

    曦瑶本以为宁竹杺既然要带她去找大夫,那么去的必然也是一个高门大院,却没有想到只不过是一户独院。

    “好了,就是这里,”宁竹杺看了一眼大门,放开曦瑶的手,向前走了两步去敲门。

    “谁啊?”一个慵懒的声音从门内传了出来,然后,曦瑶就看到紧闭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一个穿着灰色棉衣,仆人装扮的人走了出来,当她看到宁竹杺的时候,一双朦胧的眼睛立刻充满了光亮。“宁少爷,这大过年的您怎么来了?”

    “魏老在家吗?”宁竹杺淡定的点点头,十分的傲娇。

    “在,在,”仆人听了问话,连忙捣蒜似的点着脑袋,“宁少爷可是来找老爷,里面请,小人这就去通报。”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他,”宁竹杺拒绝了仆人带路的好意,看了一眼曦瑶,“还不走?”

    “哦,”曦瑶定了定神,连忙快走了几步跟了上去。

    还未靠近魏老的房间,就听到里面激烈的争论,两个声音听起来年纪都不小了,可是说出的话语却是十分的幼稚,从两个人的对话中,曦瑶隐隐约约猜到两个人大概是为了争酒喝,想到自己来的目的,曦瑶大脑飞速的运转着,想着一会应该怎么说。

    “魏老,我来看你了,”宁竹杺不知道曦瑶在想什么,只是看到她的脚步有些慢,于是在一起拉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哦,是宁家的小子啊,”魏老听到宁竹杺的声音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才应道,“你这小子大过年的不再家里呆着,跑我老头子这里做什么?”

    “魏老,竹杺找你定然是有事相求了,我有个朋友,她的亲人生了重病,这不没法子,只能找到您家里来了,”宁竹杺解释道,话语中从容镇定,真的不像是一个小孩子,就连曦瑶也觉得惊讶。

    “什么样的朋友,能让你小子眼巴巴的找上门?”魏老的话语中显然带着几分怀疑,对于宁小子他是在了解不过,能让他当做朋友的,恐怕整个石柳镇都找不到两个,更别提这么辛苦的找到他这里来。

    “当然不是一般的朋友,”宁竹杺眼中带笑的看着曦瑶,心里已经暗暗做了一个决定,这个丫头,以后就由他护着了。

    “哦?”魏老顺着宁竹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曦瑶的身上,这个女孩长得不错,可就是身上的衣服却是十分的普通,应该不是那个人家的小姐,怎么就入了宁小子的眼?“你找我?”

    “是,”曦瑶听到宁竹杺说不是一般的朋友,心中就有些气恼,不过看在他帮自己的份上才没有表现出来,听到魏老的询问,立刻应道,“老爷爷,我哥哥不小心磕破了头,现在很危险,求你去救救他吧。”

    “磕破了头,这可不是小事,”魏老一惊,刚刚升起的戏弄的心思一下子消散的无影无踪,看了一眼站在丫头旁边的宁小子,微微思索了一下,站起身吩咐仆人去拿自己的药箱,“你们等一下,我去准备一下就随你们去看病人。”
正文 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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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家村和石柳镇之间还是有些距离的,想到白子贵的情况,曦瑶也没有矫情,坐着魏老的马车,几个人匆匆忙忙的赶回白家村。马车的速度不慢,虽然在寻找魏老的时候废了一些时间可还是在一个时辰之内赶了回来。

    一辆马车缓缓驶进村里,虽算不上什么大事,却也不是一件小事,毕竟农家人有辆牛车已经很不容易了,在他们看来,马车就是给那些大户人家的老爷小姐用的。有些好事的村民跟着马车身后走着,大概是想看看马车会在那里停下吧。

    曦瑶和魏老、宁竹杺几人将马车停在了白三叔家门前,然后留下仆人看着马车,几个人朝着院子里走了进去,有了曦瑶的带路,几个人很快的就来到了白子贵居住的房间,推开门,一股湿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曦瑶扶着魏老走进去,却惊讶的发现房间里面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而那张破旧的床上除了几件婆棉衣什么都没有。

    “人呢?”曦瑶的心中隐约浮起一丝不祥的预感,顾不上跟在身后的了两个人,就冲出了房间,在整个院子里找了起来。奇怪,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呢?

    正当曦瑶着急上火的时候,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不就是白子莲吗,曦瑶连忙冲了上去,“子贵哥哥呢?”

    “你来这里做什么?”女孩看着曦瑶的眼中闪过一丝嫌弃,然后皱了皱眉头,盛气凌人的问道,就仿佛曦瑶是一个不该出现的闯入者。

    “子贵哥哥呢?”曦瑶听了女孩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连声音也不自觉的冷了几分,心里已经明白这个女孩不是白子莲。

    似乎是被曦瑶突然变冷的语气吓到了,女孩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然后怯怯的说:“他死了,爷爷奶奶把他带到山上去了。”

    “什么?”曦瑶脸色大变,明明她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怎么会死呢,她不相信,她一点也不相信。一股寒冷从她的心里传出,瞬间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是了,早上看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发热,她凭什么主观的认为他就一定有时间等待她,等待她的犹豫她的迟疑,她的畏畏缩缩,如果她可以早点将事情告诉白天,如果她早一点找到大夫,如果……

    “五叔他们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没气了,”白子鹃看着曦瑶,还有她身后的老者和那个一看就十分尊贵的公子,鼓起勇气说道。

    没气了?曦瑶的心中一寒,整个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

    “别怕,我们这就去看看,”一双温暖的手覆在曦瑶的手上,将她从恐惧和害怕中解救了出来。

    “恩,”曦瑶呆滞的点点头,感受着那透过皮肤传来的温暖,极力的控制住颤抖的身体。

    “魏老,你跟我们去看看,”宁竹杺转头,看向身后的魏老,示意他跟着他们一起去,不管她想救的那个人是死是活,魏老既然来了就不能白走一趟。
正文 还有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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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曦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远远的看到白天,立刻就朝着他的方向跑了过去,“子贵哥哥呢?”

    “瑶瑶,子贵他……他已经死了,”白天的眼中微微泛红,真娘带着阳阳立在一边,“他在那里,瑶瑶,你就不要过去了。”白天看到曦瑶这个样子,十分心疼。

    他和曦瑶分开之后就立刻去了三叔家,可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不,当他走到三叔家里的时候子贵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他的身上盖着破旧的棉被,整个人已经没有生气。

    多好的孩子呀,就这样没了,让人怎么能不痛心?白天看了一眼正挥舞着锄头挖坑的白丰,还有放在不远处用一张草席子包裹着的白子贵的尸体。

    “不,不会的,”曦瑶没有理会白天的话,直接向着白子贵的方向走了过去,一把掀开草席子,就看到穿着一身破旧衣服的白子贵,他的脸上惨败如纸,整个人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曦瑶怎么也不愿意相信那个曾近维护自己和阳阳的人就被自己的犹豫不决害死了,惭愧自责、内疚就如同一条毒蛇一般撕咬着她的心,让她疼痛难当。

    “你先别伤心,让魏老先看看,”宁竹杺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看到这个女孩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的心里居然涌现出一个不忍,忍不住就想去安慰她,照顾她。

    “丫头,让我老头子看看,”魏老提着药箱向前走了几步,来到白子贵的身旁,仔细的查看了一番,然后给他把脉,顿时脸色一变,气的破口大骂道,“混账,明明还有气息,怎么就是死了?”

    “你说什么?”曦瑶惊喜的看向魏老,眼中闪烁着还未来的及收起的泪花。

    “这人气息虽然微弱,但还没死,”魏老再次重申到。

    “真的没死吗?”曦瑶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死,”魏老看了曦瑶一眼,然后从自己的药箱中拿出一副银针,用银针准确的扎入白子贵的穴位之中,轻轻捻动。

    “咳咳,”微弱的咳嗽声从白子贵的口中传出,却让人感到无比的开心。

    “老大,挖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好?”白汪氏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不满的看着白丰,眼中尽是责备。

    “娘,子贵……子贵没死,”白丰闪躲的眼神对上白汪氏,嚅嗫的说道。

    “什么没死,明明没气了怎么会没死?”白汪氏微微一愣,随即反问道。

    “娘,子贵真的没死,”白丰指了指正在为白子贵医治的的魏老。

    “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救这没用的东西的?老大,快点把这兔崽子埋了,”白汪氏并不觉得白子贵没死是件好事,她刚刚从白羽的婆娘王氏那里强要了二十两银子,作为他们替她保密的封口费,现在子贵没死,那她刚到手的银子岂不是要还给那个贱人?

    “你这泼妇,人还没死呢,埋什么埋?”魏老作为一个大夫,救治了不少的人,却从来没有遇到过今天这种人明明没死却要将人活埋的,说起话来也带了几分火气。
正文 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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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我孙子,救不救他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这糟老头管,”白汪氏毫不客气的回到,“丰儿,赶紧挖坑,把这兔崽子给埋了,也省的碍眼。”

    “娘,可是子贵他……他还有气,”白丰虽然懦弱懒惰,可是却没有什么坏心眼,再怎么说这也是他的侄子。

    “有气怎么了,就他现在这样子,过一会儿也得断气,”白汪氏不以为然的说道,这兔崽子受了伤,现在又病的这么重,今天不死,以后自己还得供着他,那自己还不得亏死。

    “三婶,子贵还有救,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白天听了白汪氏的话,气的火冒三丈。

    “有救又怎样,就他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银子,救回来还不是个病秧子,我救他有什么用?”白汪氏冷冷的说道,白子贵对于她来说本来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若不是看上他能干活,她早就将他扫地出门了。

    “三婶,子贵怎么说也是白里哥的儿子,您的孙子,您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怎么了,难道不对吗?”白汪氏梗着脖子,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说错,“不过是一个孙子,我白汪氏不在乎,爹娘都是个短命的,他的命还能有多长?我可没有那么多闲钱去管一个快死的人,既然你这么好心,那你就救他呗。”

    “好,三婶,你都这样说了子贵的事情从今以后就不用你管了,”白天咬咬牙,看着白子贵在魏老的医治之下渐渐有了血色的脸,难得硬气了一次。

    “老五,子贵你三婶我可是养了这么多年,你想把子贵要过去,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白汪氏看着白天,意思很明显,白子贵她是不打算在他的身上费心思,可是白天若是想要带走救治白子贵,总要给她些好处,至于什么好处就不用说的太明白。

    “奶奶,子贵哥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先让五叔救了他之后再说这件事情吧,”白子莲盯着白汪氏,她知道自己的奶奶肯定是想要银子,可是她生怕五叔因为***原因一气之下也不管子贵哥哥了。

    “你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这件事情还是现在说清楚的好,万一白天花了银子有没有救活这个兔崽子,最后觉得亏了问自己要银子怎么办,“多余的话我也就不说了,老五,今天你拿出三十两银子,我就把子贵卖给你,从今以后他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想怎么对他也随你。”

    “三婶,”白天震惊的看着白汪氏,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那可是她的亲孙子啊。

    “行不行给句话,”白汪氏不耐烦的说道,心中默默计算着若是白天答应她的条件,那么她就从白子贵的身上赚了五十两银子,一个孙子换了五十两银子,怎么算都不亏。

    白汪氏的话让白天犹豫不决,子贵是百里哥的孩子,按理来说他救他是分内之事,可是三婶这般计较和逼迫,让他如何是好。

    “五叔,我愿意,”一个微弱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愿意卖身给五叔,从此当牛做马,无怨无悔。”
正文 立字为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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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贵,你……?”白天看着白子贵,从他的眼中,他可以读出他的期盼和渴望。“你真的愿意?”

    “五叔,我愿意,咳咳,”话未说完,白子贵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既然奶奶已经舍弃了我这个孙子,能跟在五叔身边,也是子贵的福气。”

    “好吧,既然如此,三婶,从今天起子贵就跟着我,我先带子贵回去治病,三婶要的银子我一会让真娘送过去,”白天想了想,说道,眼睛扫过真娘,发现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心才安定下来。

    “不用真娘跑,我直接跟你们回去拿就好,”白汪氏摆摆手,那可是三十两银子,万一白天反悔那她找谁哭去。

    “这样也好,”白天点点头,算是默许了。

    “奶奶,既然我已经卖身给了五叔,还是请理正过来,找个人当面写下卖身契才好,”白子贵强撑着身体,喘息着将想要说的话一字一句的说出来。

    “呸,真不愧是个白眼狼,这还没怎么呢,心就向着外人,给你吃了那么多年的饭还真不如拿去喂狗,”白汪氏咒骂道,如果不是这个兔崽子提起来,白天定然不会想到卖身契上面,还要请理正,这种事情怎么请?

    “三婶,既然已经说好了,那我们就按规矩办吧。”真娘这时候也没有沉默,她虽然懂得不多,可也知道卖身契的用处,而子贵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想要和三叔三婶他们彻底断绝关系。这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虽然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可是碍于白汪氏对于银子的渴望,最后还是找人写了卖身契,按了手印。从此,白子贵和白三叔一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白三叔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不过听说在第二天的时候白汪氏和白三叔大闹了一场,不过这些都和白天、曦瑶他们没什么关系了。

    为了方便魏老给白子贵治病,真娘特地收拾了一间房子出来给魏老歇息,虽然这里的条件比不上石柳镇,可是看在宁竹杺的面子上,还有真娘他们的用心招待上,魏老还是很给面子的住了下来。

    白子贵原本就失血过多,又加上伤寒,身体一下子垮了,才短短的几天,整个人就瘦了一圈,也因为这场病,他的精神更是不如从前,魏老开了药方,然后告诉他们对付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字“养”。阳阳对于白子贵的到来十分的开心,一没事就围在他的床头,陪他聊天,时间倒也不觉得难熬。

    白子贵过起了卧病在床的生活,宁竹杺在别人面前十分冷酷,但却只要一有时间就跑来找曦瑶,就像狗屁膏药一般,怎么甩都甩不掉,更可气的是宁竹杺总是戏说曦瑶是他以后要娶的娘子,不管曦瑶怎么说就是不改口,曦瑶没有办法也只能由着他。

    转眼,新年的气氛慢慢淡去,村民们又开始新一年的忙碌,而白子贵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修养,身体终于好了起来,为了帮助他更快的恢复,曦瑶还特地传了一些强身健体的功法给他,显然效果很好。
正文 敲打与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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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座华丽的府邸中,一个年轻貌美的贵妇一手端着白瓷茶杯,茶杯中清新的茶香缓缓溢出,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

    “夫人,少爷回来了,”一个下人慌慌忙忙的跑来报信,贵妇缓缓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冷哼一声,“他还知道回来,让他来见我。”

    “是,夫人,”下人恭敬的应道,然后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

    不过一会儿,宁竹杺就走了进来,直直的站在贵妇的面前,“母亲,不知找孩儿有何事?”

    “竹杺,你也不小了,娘亲一直不愿说你,可是你看看你最近都在做什么?”贵妇怒斥道,她的儿子从小就聪慧过人,是她的骄傲,也是她以后的依靠,在这个儿子身上她所花费的心思并不少,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乖巧的孩子居然一天到晚不回家,只围着一个乡下的丫头身后转,这让她怎么能容忍?

    “娘,可是有人在你耳边说了什么?”宁竹杺皱了皱眉,偷偷地打量了一下母亲的神色,心中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哪里还用别人说,你去外面随便找个人问问,有哪个人不知道宁家的少爷天天围着一个乡下的丫头转?”贵妇怒道,“竹杺,你给我跪下。”

    “娘,您别生气,”宁竹杺听话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儿子最近是有些贪玩了,以后不会了。”

    “贪玩?你那只是贪玩吗?”自己的儿子自己还能不了解,能让他如此上心对待的女孩,想来也不会简单,只可惜就算竹杺再喜欢也不过是个乡下的丫头,若是想进他们宁府,只有两个字,做梦,更何况不过三四岁,就让她的儿子魂不守舍,想来也定是个狐媚子。

    “娘,孩儿错了,以后不会了,”宁竹杺连忙认错,他是喜欢曦瑶,可是她现在还小,他等的起,从母亲的言语中他可以听得出来母亲对于曦瑶的不满,若是因为自己让母亲厌了曦瑶,那真是得不偿失。

    “你知道错了就好,我已经跟夫子说过了,你收拾一下,过段时间就去清风书院求学,”贵妇扫了一眼宁竹杺,放缓了口气,“孩子,你现在还小,以后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那个乡下的丫头若是真的喜欢以后收了就是,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学业,努力读书考取功名,为咱们这一脉争一口气,知道吗?”

    “孩儿明白,”宁竹杺点头应道,他知道母亲的苦心,也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曦瑶,等你长大了,我必回来找你。

    “曦瑶,过两天我就要走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宁竹杺看着曦瑶,想要从她的眼中读到一丝丝的不舍之情,可是,她的眼睛如同澄澈的湖水清澈无比。

    “好好保重,”要说什么,曦瑶有些不解,想了想,出门在外还是要好好保重。

    “还有呢?”宁竹杺不死心的追问。

    “还有什么?”

    “难道你都没有一点不舍吗?”

    “我为什么要不舍?”曦瑶更加迷惑了,他是要去求学的,跟她舍不舍又有什么关系。

    “真是个笨蛋,曦瑶,等我回来好吗?”宁竹杺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把白玉做的梳子,“这个送给你,就当一个念想。”

    “梳子?”为什么送自己一把梳子,曦瑶第一反应就是还给他,“我不要。”

    “留着吧,要不等我回来再给我也行,”宁竹杺说道,心中却在暗暗祈祷,一定要等我回来。
正文 愁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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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春天似乎来得特别快,还未曾察觉,就已见柳树抽出了嫩芽,小草钻出了泥土,远远看去绿油油的一片,十分喜人。

    春天正是万物萌发生长的最好时间,不少人家已经开始撒种,白家只有两亩薄田,倒是不着急。

    转眼,曦瑶也四岁了,而阳阳也已经三岁,虽然年前他们赚的银子为了救治白子贵已经所剩无几,吃食上倒是没什么改变,也因为如此,曦瑶的个子蹿高了不少,再加上她的稳重,倒是比起五六岁的孩子来一点不差。

    白子贵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身体强壮了不少,就是以往黝黑的皮肤也白了不少,已然是一个少年的模样。

    现在的生活很简单,但曦瑶觉得很满足,只是这样的情况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如今家里的人多了,花费自然也不少,而白家只有两亩薄田,一年辛苦到头也打不出多少粮食,靠着这生活要不了多久就会被饿死,更何况,她的目标可不仅仅是让白家的人温饱就好了。

    无奈的抚了抚额头,脑子里面飞速的运转着,想要从自己的记忆中找到赚钱的法子,可是无奈,前世的自己被白天和真娘照顾的很好,别说种地,就是锄草都不会,而后来回了侯府,侯府多的是下人,那些粗使的活计也不用她做,再加上遇到那个人之后,自己的心思就一直放在他的身上,对于衣服首饰的品味倒是提高了不少,但却从来就没有想过去学习一种技能,琴不会,棋不通,女红更是别提了,缝个衣服手上能破好几个洞,做饭更是一塌糊涂,最多能炖个鸡汤,脑子里面最多的就是看过的书籍,但是里面的东西很杂,抄书倒是可以再做下去,只是这样的赚钱太慢了,如此下去,该怎么办?

    “瑶瑶,在想什么呢?”白子贵从外面回来,就看到白曦瑶抚头叹息,也不知道在烦恼些什么。

    “子贵哥,你回来了,”曦瑶转过头,看向白子贵,他青涩的脸上带着几分刚毅,竟然让人觉得十分的安心。

    “恩,瑶瑶,今天还要去山上吗?”白子贵拉着曦瑶,小心的问道。也许在别人的眼中曦瑶就是一个四岁的懵懂的小女孩,可是白子贵却知道,曦瑶并不像她所表现出来的那般,他的身体能这么快的好起来除了魏老的汤药,更多的是因为曦瑶教给他的强身健体的功夫。

    “恩,子贵哥陪我一起去吧,”曦瑶点点头,初春的山上,还是有不少的猎物,只是现在这个时候并不好卖,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吧。

    “好,那我一会就跟五叔五婶说说,”白子贵应道,这几天跟着曦瑶上山,他打了不少的东西,也学到了不少东西,所以他愿意跟着曦瑶。

    白子贵曦瑶刚刚说完,就听到一个清脆的略带些不满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子贵哥姐姐,你们在说什么,都不带上阳阳,坏,”阳阳不知从探出了个小脑袋,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曦瑶和白子贵。
正文 阳阳的小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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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小调皮又跑到哪里去了?”曦瑶勾起唇角笑了笑,走到阳阳的面前,伸手摸了摸阳阳的小脑袋。

    “阳阳才没有调皮呢,”阳阳嘟着小嘴,不满的反驳道,明明是姐姐和子贵哥说话,都不理他的,阳阳好可怜啊。

    “姐姐,你和子贵哥要去哪里,带阳阳一起好不好?”阳阳小心翼翼的看着曦瑶,生怕被拒绝,这些天姐姐都和子贵哥哥在一起,阳阳想和姐姐玩都没有时间。

    “阳阳,我们要去山上,那里太危险了,你好好呆在家里陪娘亲,”曦瑶不赞同的摇摇头,阳阳才三岁,他们两个要是忙起来了肯定顾不上他。

    “不要,姐姐每次出去都不带阳阳,?”姐姐不愿意带上阳阳,是不是不喜欢他了,阳阳扬起小脸,伤心的问道,一想到这个原因,阳阳就觉得很难过。

    “阳阳这么可爱,姐姐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曦瑶摇摇头,否认道,“只是姐姐和子贵哥哥上山是有重要的事情做,而且那里很危险,若是带上阳阳姐姐可能就没有办法保护你了。”

    “阳阳不用姐姐保护,阳阳会武功,可以自己保护自己,”阳阳一听曦瑶并不是不喜欢自己,连忙破涕微笑。

    “你呀,就你那两下子怎么保护自己?”曦瑶毫不客气的嘲笑道,每次他们练武的时候,阳阳都会躲到一边去,生怕他们叫住他,不过他毕竟还小,有些事情急不得。

    “唔,那阳阳以后好好练武,姐姐可不可以带上阳阳?”被嘲笑了,阳阳的小脸一下红的像个猴屁股,想到自己平时偷懒,一下子很不好意思,可是他真的不喜欢练武,好辛苦嘛,算了,为了姐姐以后不再用这个借口说他,他就努力一点点的吧。

    “恩,好,只要你练好了武功,姐姐就带你上山,”曦瑶笑着说,其实她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并不喜欢习武,所以才会偷懒,不过好在阳阳在读书上面很有天分。

    “真的?”阳阳开心的跳了起来,一双眼睛盯着曦瑶,“姐姐说话算数?”

    “哼,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曦瑶不满的白了阳阳一样,这熊孩子,居然连她的话都不信了。

    “没有没有,姐姐最好了,才不会骗阳阳,”阳阳讨好的说道,郁闷的好久的脸上愁云一扫而空。

    “真羡慕你们,”白子贵笑着看着曦瑶和阳阳,明明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却可以如此这般亲昵,而他呢,明明亲人就在自己的眼前,却从来都没有在乎过他,甚至在自己生命垂危之际想到了还是他们自己。

    “不用羡慕,我们都是一家人,”曦瑶知道他在想什么,白汪氏和白三叔对于白子贵的态度却是很奇葩,自从那次事件过了之后,从未上门看过白子贵,就是在路上偶尔碰到,也会远远的躲开,连一声招呼都没有。

    “是啊,我们现在才是一家人。”白子贵满足的说道,有了五叔和瑶瑶他们的关心,自己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呢?
正文 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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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娘听到两个孩子要上山,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座大山对于村里的人来说是一个可怕的噩梦,可是对于自家的孩子却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山,想想曦瑶和子贵两个人这些天从山上带回来的东西,真娘就是想阻止也不知道该从那里说起,只能叮嘱他们小心一点,不要到山里面去。

    “子贵哥哥,你先在设好陷阱,我去找小白,”曦瑶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对着白子贵说道,那一次她为了方便,将那三本书放在小白那里,今天正好可以去找一找,看看书上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大山之中,一只浑身雪白的狐狸自从这两个人进山之后,就一直密切的注视着两个人的一举一动,虽然它离两个人的距离并不远,可是在复杂的丛林之中,想要发现它的身影却不是那么的容易。

    曦瑶的话刚刚说完,就见小白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悦,然后朝着更深的丛林之中走去。

    “你一个人行吗?”第一次见到小白和曦瑶在一起的时候,他是阵阵的吓了一跳,生怕那只狐狸伤害曦瑶,可是后来观察才发下,小白真的很有灵性,而且对于曦瑶的态度十分亲昵,后来才知道,原来小白就是五叔从山上救回来的那只狐狸,也就没有阻止曦瑶和小白接触。

    “恩,放心,我可以的,”曦瑶点点头,在小白的带领下,她对于这片大山已经很熟悉了,而且她相信小白就在这附近,她是不会有危险的。

    “哦,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白子贵叮嘱道。

    “恩,子贵哥,你布置完陷阱就在这周围找一找,看有没有我上次指给你看的青藤,如果有记得把它们摘下来,我有用,”上一次就在这里看到了葡萄藤,只是很少,现在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如果可以带回去种下来就再好不过了。

    “好的,我知道了,”青藤,不过就是一些藤蔓吗,虽然不知道曦瑶有什么用处,但是只要她喜欢,摘一些回去也不算什么。

    “那就辛苦子贵哥了,我很快就会回来帮你。”

    “恩,没事,”白子贵憨厚的笑了笑,说道。

    曦瑶一个人向着大山深处行走,本来以为要好久才能找到小白,却不想还没走多远,就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突然从丛林之中蹿了出来,如同闪电一般。

    “小白,你是知道我今天要来吗?”曦瑶笑嘻嘻的抱着小白,两个人滚做一团,一只手温柔的抚摸着小白柔顺的皮毛,问道。

    “呜呜,”小白一双眼睛圆碌碌的盯着曦瑶,用自己的脑袋亲昵的蹭着曦瑶的脖颈。

    “可是想我了,我也想你啊,”曦瑶敏感的觉得小白今天比以往更加粘人,“不过小白,我有事情找你帮忙。”

    “呜呜,”小白听了曦瑶的话,立刻站直了身体,认真的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上次你给我的那几本书在哪里,我现在想看看,可以吗?”

    “呜呜呜,”小白原本兴奋的神色突然暗了几分,似乎很不满意曦瑶找它居然只是为了这么一点儿小事,不过还是甩甩尾巴,带着曦瑶去找书。
正文 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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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我就说会有用的嘛,”曦瑶开心的躺在小白温暖的小窝里,抱着那本厚厚的书,兴奋的说道。

    “呜呜,”小白低沉的叫着,里面似乎带着些许的不满。

    “好了,谢谢你小白,”曦瑶知道小白这是不满自己只顾着看书,忽略了一旁的他,“要不是你,我也不可能得到这几本书。”

    “呜呜,”小白傲娇的扬起头,似乎在说,在夸夸我。

    “这几本书我想带回去看看,可以吗?”按理说小白将这几本书给了她,就应该是她的了,想带回去也是无可厚非的,可是曦瑶还是想问一问小白,毕竟这几本书太珍贵了。

    “呜呜,”小白对着曦瑶点点头,很开心的应道。

    “小白你太棒了,”曦瑶笑着说,利落的将三本书小心的收在自己的怀里,然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蹲坐而已经麻木的双腿。

    跟小白告别之后,曦瑶就去找白子贵,时间不早了,他们也该回家了,不然娘亲一定会担心的。

    “怎么会有这么多?”曦瑶惊讶的看着已经装了满满一笼的葡萄藤,走得时候她只不过抱着侥幸的心思才会开口让白子贵找一找,没想到他不仅找到了,而且还找到了这么多。

    “是这个吗?”白子贵有些局促不安的站在一边,两只手仅仅的握紧又松开,松开有握紧,有点紧张,这可是曦瑶第一次交代他做事情。

    “对啊,就是这些,”曦瑶好不容易才从葡萄藤上移开视线,一抬头就看到白子贵紧张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缓缓的解释道,“本来我只是说说,没想到你真的找到了,这下我们可有的忙了。”

    “真的是这些,我只是……看着像,没想到真的可以帮到你,”白子贵听到曦瑶的夸奖,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

    “我要找的就是这些,不过子贵哥,你在哪里找到的它们,还有吗?”如果有的话,她不介意多费一些时间,将它们都摘下来。

    “没有了,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了这么一点,”白子贵不好意思的说道,刚才他看到青藤,想到可能是曦瑶需要的,就一股脑的将青藤全都摘了下来。

    “哦,好吧,”曦瑶有些失落的垂下脑袋,果然自己还是太贪心了,如果葡萄藤真的随处可见,就不会十多年后作为贡品由番邦使者奉上了,自己能发现葡萄藤,抢夺先机已经很幸运了。想到此,心情才有好了不少,“没有就算了,这些葡萄藤也不少了,用心栽植也够我们用了。”

    “哦,瑶瑶你也别伤心,只要你喜欢,我以后一定会帮你找更多的,”白子贵看着曦瑶认真的说道,不仅如此,只要是曦瑶和阳阳喜欢的,他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得到放到他们的面前。

    “好啊,”曦瑶笑了笑,她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白天和真娘他们过上好日子,不辜负上天的怜悯。

    “恩,我们回去吧,要不然五叔五婶他们可能会担心的,”白子贵背起装的满满的竹笼,一步步向山下走去。
正文 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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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瑶,子贵哥,你们又跑山上去了,”眼看着就要到家了,也不知道子翠怎么突然跑出来,撅着小嘴,不满的看着曦瑶和子贵。

    “子翠,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曦瑶,”子翠白了一眼白子贵,然后拉着曦瑶,对着白子贵一脸责备说道,“子贵哥,你自己喜欢往山里跑,可别拉着瑶瑶,她才三岁,万一碰上大虫可怎么办?”

    “不会的,”子贵摇摇头,不会碰上大虫,就算碰上了,他也会拼死保护瑶瑶,不让她受到伤害的。

    “怎么不会,子贵哥,你可别忘了,山上的大虫可是要死过人的,”小的时候,村里的孩子都被警告过不允许上山去玩。

    “子翠姐姐,你别怪子贵哥,是我要上山的,”不想看的白子贵被子翠责难,曦瑶连忙解释道。

    “是你要上山,可是为什么呢?”山上那么危险,瑶瑶怎么会喜欢往那么危险的地方跑呢。

    “你来找瑶瑶有事?”子贵有些头疼的看着白子翠,不想她再追问下去,连忙转移话题。

    “没事就不能来找瑶瑶了吗?”白子翠不满的说道,她可是很喜欢和瑶瑶一起玩的。

    “没有,只是……,”白子贵被子翠的话一噎,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好了,我也不逗你们了,”白子翠摆摆手,“瑶瑶,明天我和姐姐打算到镇上去玩,你要去吗?”

    “去镇上做什么?”曦瑶不解的问道。

    “其实是大姐明天要回家,非要我一起去二叔家玩,”子翠有些烦躁的说道,其实他们想让姐姐和自己都去,可是姐姐在家的时候好多活计都是姐姐干,所以只有她一个人去。

    “回家?”曦瑶有些奇怪的看着白子翠,白子珍会自己家里居住,为什么要白子翠陪她一起呢。

    “是啊,这不三月份了嘛,离子珍姐姐出嫁的日子只剩下不到二十多天,子珍姐姐当然要回家准备准备,”白子翠解释道,其实她和白子珍的关系一般,和二叔他们相处的时候总是觉得很不自在,如果有选择,她宁愿呆在家里,姐姐又不能跟着去,没办法,她才想到了瑶瑶。

    “这么快?”白曦瑶心头一惊,这一段时间因为白子贵的事情她都忘了如今已经是三月份了,白子珍要出嫁,白天需要给准备的东西还没有着落,更重要的是,白子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白家的人再也没有提起过她的原因自己还不知道,难道就这样什么都不做,让前世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不,就算白子珍在她的心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作为一个女孩,她还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向着自己已经注定的悲剧走去。

    “是啊,好快啊,”白子翠感慨道,等到子珍姐姐嫁了之后,家里就少了一个人,再过两年,姐姐也该嫁人了,“瑶瑶,你就陪我一起去镇上住段时间好吗?”

    “这个我回去问一问爹爹和娘亲,如果他们不反对的话,我就陪你一起去。”曦瑶想了想,回答道。

    “瑶瑶,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五叔他们,”子翠开心的说道,刚才等了那么长时间,她就害怕瑶瑶拒绝她,还好,她没有。
正文 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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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里,曦瑶就对白天说了这件事,虽然很意外,子翠会邀请瑶瑶一起去。

    “瑶瑶想去吗?”白天笑着看着曦瑶,问道。

    “爹爹要我去我就去,”她可是个乖孩子,爹爹不同意的事情她可是不会做的,曦瑶整理着带回来的葡萄藤,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镇上可是比村里繁华了不少,瑶瑶呆在家里这么长时间,去玩玩也好,”本来瑶瑶就不一般,让她跟着自己生活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山村里,也确实委屈她了,“不过,瑶瑶你去了之后可要跟紧子翠,不可以到处乱跑,知道吗?”

    “这么说爹爹是同意我去了吗?”曦瑶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眼睛就如同天上的星辰一般璀璨夺目。

    “看你这个样子,还说自己不想去?”真娘笑着说,天哥刚同意,眼睛都亮了。

    “娘,”高高的声调带着撒娇的味道。

    “好了,娘也没有说什么不是吗?”真娘调笑道,然后看了看瑶瑶,“你们先玩着,娘去给你准备些衣物和随身用的,你去了之后也能住的舒服一点。”

    “娘,不用这么着急,子翠姐姐说三天之后才会去镇上,明天在准备也不晚,”曦瑶连忙阻止真娘忙碌的身影,微微停顿了一下,说道,“娘,我们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的。”

    “哦,什么事情?”真娘疑惑的问道,她可不记得自己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娘,我前些日子不是说爹爹帮我在院子里搭一些架子,不知道爹爹做好了吗?”

    “早就已经做好了,怎么你现在要用吗?”真娘反映了一下,才明白曦瑶问得就是院中的那些木架子。

    “真的,那太好了,”曦瑶开心的说道,跑到篮子旁边一把抓起篮子就朝着院中跑去。

    “瑶瑶,你慢点跑那么快做什么?”真娘无奈的叹了口气,连忙拉着白天两个人追了上去。

    “爹爹,这个架子我已经看过了,很结实,”曦瑶笑着看着这些架子,当初她也曾一时好奇跟着别人学着栽种葡萄,只是当时的她种葡萄只是为了能套那个人的欢心,后来跟他吵了一架,生气的毁掉了自己亲手种下的所有东西,现在想想还真的有些可惜。不过幸好,自己当年学的很用心,大体的步骤和要注意的事项到目前为止,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瑶瑶,你要这些木架子做什么?”

    “这些啊,是为了种一种特别的水果,”曦瑶解释道,“不过现在我和你们也说不清楚,不如我种出来之后再给你看好不好。”

    “恩,好,”白天拉了一下真娘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那瑶瑶要怎么做,爹爹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恩,有啊,我虽然知道怎么做,不过具体还得爹爹帮我,”曦瑶很高兴,却也十分的苦恼,幸好,他们没有追问她为什么会知道,而是如此的信任自己。

    “还有娘亲,瑶瑶要做什么只管吩咐,娘也会帮你,”真娘也笑着说道。

    “我也会帮你,”白子贵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着曦瑶,目光坚定无比。

    “姐姐,我也要帮忙,”阳阳看看白天又看看真娘,连忙举手,他也要帮姐姐。

    “好,我们一起,”曦瑶笑着摸了摸阳阳的小脑袋,开心的应道。
正文 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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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瑶,接下来的这些天我们就可以一直呆在一起了,真的太开心了,”虽然她和瑶瑶之间差了好几岁,可是她就是喜欢瑶瑶,想和她呆在一起。

    “是啊,接下来几天咱们三个就可以一起玩了,”白子珍柔柔弱弱的说道,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娇柔做作,不过曦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受。

    “子珍姐姐,你有没有见过姐夫啊?”子翠一脸的好奇,对她来说,嫁人真的是一件让人害怕又有些期待的事情。

    “你在胡说什么,哪有人还未成亲就私下相会的,”子珍的小脸一下子红了,就如同染上了上好的胭脂。

    “真的没有见过?”子翠不死心的问道。

    “都说了没有,”子珍嗔道,被子翠逼问的心里也微微有些恼怒。

    “好了好了,没有就没有,”子翠也有些烦躁,最讨厌和这个大姐说话了,问她什么还不如去问一块石头呢。

    一时间,几个人面面相对,竟然有几分尴尬,曦瑶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只能保持沉默。

    “几位姑娘,到了。”

    随着车夫的一句话,子珍子翠还有曦瑶同时松了一口气,“走吧,去我家里转转。”

    “子翠姐姐,我们走吧,”曦瑶无奈的拉了拉白子翠,终于知道为什么白子翠会拉上自己而不是白子珠了。

    白二叔所居住的地方并不是繁华的闹市,不过所处的位置也不差,三进的院落,院落中栽种着开着不同颜色的花朵,远远看去确实十分美丽夺目,不过细看就知道这些花卉被杂乱的种植在起。

    “你们来了,房间已经给你们收拾好了,子翠曦瑶你们两个去看看吧,”曦瑶走进去的时候,王氏正坐着喝茶,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二婶,那我们先回房间了,”子翠见到王氏这般姿态,也不再说话,直接拉着曦瑶走了出去。

    等到子翠她们走后,子珍才惴惴不安的看着这个自从将她生下就将她放在奶奶家里,只有逢年过节才会来看她的女儿。

    “娘,那……我也回房间了。”

    “等一下,”王氏抬头,看了一眼子珍,虽然对这个女儿并不是很满意,不过再怎么说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说不疼爱是不可能的,这一次也是不得已,“珍儿,再过一段时日就要出嫁了,这一段时间就好好呆在家中,哪里也不要去,如果听到什么流言蜚语也不要放在心上,知道吗?”

    “是,娘,我知道了,”子珍乖巧的应道,娘亲能这般和颜悦色的和自己说话,还真是难得。

    “好了,下去吧,”说完,王氏便转过身去忙自己的事情,知道白子珍的身影再也看不到,才转过身,不过向来情绪不外漏的王氏居然红了眼睛。

    “好了,我知道你舍不得,可是为了子玉,你也别伤心了,”白二叔不知从哪里突然走了出来。

    “我知道,只是让珍儿嫁给那样一个人我真的舍不得。”王氏泣不成声,那可是她的女儿啊。
正文 溜出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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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这事已经定了,你也别生事了,否则就是害了子珍,知道吗?”白羽紧皱着眉头,眼中带着几分厌烦,不放心的叮嘱王氏,“明天陈家人会来下聘礼,你准备一下,”

    “我知道,过两天我会带着子翠和曦瑶那个丫头去给子珍挑选写首饰,”王氏想了想,有不满的嘀咕道,“也不知道子玉那孩子为什么非要坚持吧曦瑶那丫头接到家里来,我看就是个小麻烦。”

    “子玉这么做必然有他的考虑,你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对于子玉的坚持,他也有些奇怪,不过他相信自己的儿子,自从那一次和人打了一架伤了头之后,这个儿子懂事了不少,也让他放心了很多,他相信他的儿子定然不是普通人,将来也一定有大出息。

    “是是是,我不懂,你们能行吧,”妇道人家怎么了,若不是她,他白羽还不是一个乡下的泥腿子,那里轮的到他说话。

    院落的一角,子翠已经将自己随身的衣服放好,正要去帮曦瑶,却发现曦瑶居然完成的比自己还早,曦瑶正趴在桌子上,眼神直勾勾的瞅着外面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瑶瑶,是不是想出去玩,我带你去,”子翠走到跟前,拍了拍曦瑶的肩膀,得意的说道。现在自己可是大姐姐,没有爹娘在身边,就可以好好的玩玩。

    “出去玩?”曦瑶抬头,看着子翠,虽然她也想,可是今天是第一天,她们就到处乱跑,这样好吗?

    “是啊,别告诉我你不想出去,”子翠一副我可是很了解你的样子,眼中说不出的得意。

    “当然想出去,”曦瑶立刻否认道。

    “既然这样,你可要好好的听我的话,不然下一次再有好玩的我就不带你了,”子翠小小的威胁了一下,想到自己来时娘亲偷偷塞给自己的铜板,镇上的街市可比村里热闹多了,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自己这下可以逛个够。

    “好,我听你的,子翠姐姐带我去,”曦瑶很配合的保证到,也是曦瑶的顺从大大的满足了子翠,让她对于出去更加的迫切。

    “恩,我现在就带你出去,不过我们得偷偷跑出去,不能让二婶知道了,明白吗?”子翠小声的叮嘱道,若是明目张胆的出去,估计依照二婶的脾气明天就会把她打包送回去,说不定还会找娘亲的麻烦呢。

    “恩恩,”曦瑶乖巧的点点头,看起来真的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如果曦瑶知道今天出去会遇到那个人,她一定会好好的呆在家里,只可惜,这世间很少有人能未卜先知。

    “瑶瑶,你快点,”子翠开心的跑在前面,东看看西瞅瞅,一会儿就淹没在人群之中。

    曦瑶并没有听子翠的话加快速度,而是笑着跟在后面,看着子翠像个疯丫头一般,到处乱窜。过完年,镇上的集市热闹了许多,卖包子、买糖人、卖混沌还有一些卖女子佩戴的荷包香囊珠花,真是应有尽有。

    曦瑶正走着,一股清香迎面扑来,让她被这些叫卖声充斥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正文 砍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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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哥,你手里拿的这是什么?”曦瑶循着香味追来,看到一个不大的摊位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小盒子,也不知道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香味就是从这里面散发出来的。

    “小姑娘,喜欢吗?”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看到有人询问立刻迎了上来,“这可是用新鲜的花朵提炼出来的带着花朵香味的香丸,您闻闻,是不是很香?”说着,随手打开一个小盒子,曦瑶看到盒子里面装着的正是一个药丸大小的散发着香味的淡黄色的东西。

    “你说这种清香是用新鲜的花朵提炼出来的?”两根如玉的手指捻起盒子里的物品,轻轻的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真的很香,不过这种香味并不是她所喜欢的,于是立刻便放了下来。

    “是啊,您可别小瞧了这颗小小的香丸,这一颗可是费了千百朵花才制成的,不仅可以戴在身上,还可以当做香薰,用来熏洗衣物,作用可大着呢,”青年男子自豪的说道。

    “既然这样我就挑几盒,不知道这个怎么卖?”香丸,这个倒是和自己前几天在那本书上所见到的香露的功效有点像,没想到真的有人可以制作的出来,现在正是春天,百花争艳的时候,如果用鲜花来提炼花香,却是是一个好办法。

    “这个是二十五文钱一盒,姑娘您买的多,就给您算二十文怎么样?”青年人想了想,才回答道。

    “太贵了,可以便宜点吗?”曦瑶摇摇头,二十文一盒,比猪肉的价格还贵,难怪在这般繁华的街市上只有他这里比较冷清。

    “二十文真心不多,制作这东西可真心费劲,小人采了那么多的鲜花,也只不过做出了这十几盒,”青年人一听曦瑶的话,连忙诉苦道。

    “十六文钱一盒,”二十文实在太多,如果十六文倒是不错,其实曦瑶并不会讲价钱,只是她口中的钱财有限,可容不得她乱花。

    “哎呦喂,我的姑奶奶,十六文也太少了,小人连个本钱都赚不到,”很显然这个价格并不能让青年人满意。“十八文,十八文可以吧,姑奶奶?”

    “十八文,你还不如去抢,”曦瑶刚想答应,就听到子翠的声音,然后,就看到子翠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自己,“瑶瑶,你别听他胡说,这东西哪有香囊好?”

    “哎,这位姑娘这样说可不对,香囊只能佩戴在身上,哪有我这香丸方便?”对于子翠的话,青年人显然十分的不满。

    “我说香囊方便就是香囊方便,你管的着吗?”子翠霸道的说道。

    青年气的直瞪眼,却也无可奈何。

    “咳咳,”曦瑶不好意思的咳了两声,“子翠姐姐也别生气,我就是闻着这个好闻,才想买一点。”

    “你个傻瓜,就这点破东西那值得了十八文,姐姐给你买更好的,”白子翠不满的白了曦瑶一眼。

    “哎,你别走啊,十六文一盒怎么样?”看到白子翠拉着曦瑶要走,青年人一下子急了,他已经在这里摆了半天了难得碰上一个还愿意讲价钱的,他容易吗他,就被这个死丫头给搅合了。

    “十五文,你爱卖不卖,”子翠转过身看了一眼青年人,笑着说道。

    “好,十五文,你们挑吧,”青年人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奈的应道。

    这样也行?曦瑶无语的看着手中的三盒香丸,一盒玉兰花香、一盒梅花香、还有一盒梨花香,味道清新淡雅,正是她喜欢的类型。
正文 惹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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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瑶,这些在街上摆摊的小贩,你可不能太相信他们,别看那个人刚才说的好听,这些东西最多也超不过十文钱,”子翠看到曦瑶将银钱交给青年人,不满的说。

    “是吗,”曦瑶心不在焉的问道,不过十几个铜板她还是有的,而且这些东西回去之后她要好好的研究一番,如果可以把书中的那种香露制作出来,那可不是几个铜板就能打发的了。

    “你呀,就是太单纯了,”听到她这般不在乎,子翠气愤的用中指戳了戳曦瑶的头,平时看起来那么聪明的一个孩子怎么到了这件事情上就犯起傻来。

    “咕咕,”子翠还想对曦瑶进行一个深度的教训,听到自己肚子传来的声音,顿时一张笑脸通红通红的。

    “饿了?”曦瑶转头看向子翠,也是她们一大早就从家里出发了,刚才有玩闹了这么长时间,不饿才怪。

    “是啊,我们去吃东西吧,”子翠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这里没有买吃的的,于是建议到,“我知道前面有一家很好吃的包子铺,我们去那里吃点东西。”

    “好,”曦瑶乖巧的点头,对于吃食方面她的要求并不高。

    听到曦瑶没有反对,子翠迅速的拉着曦瑶朝着包子铺的方向跑去,“瑶瑶,我告诉你,那家的包子既大又实惠,一个肉包子才三文钱,素包子就更便宜了,两文钱一个,而且管饱……,哎呦。”

    只顾着说话,竟然没有注意到前面居然还有个人,子翠有些哀怨的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自己摔惨了的屁股,正要说话,就听到对面一个急迫的关心的声音。

    “少爷,你没事吧,”锦墨觉得自己的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就说今天别出来了,公子不听,这好端端的走个路,还能被人撞了,虽然不至于向对面那个人摔倒在地那般的丢人,可是少爷是什么人,磕了碰了都不是他一个下人可以担待的起的。

    “没事,”肖钰错过身,躲开锦墨就要碰触到自己的手,严肃地脸上紧皱的眉头充分显示了自己的不悦。

    “哦,”锦墨收回僵硬的手,转头,一脸凶煞的对着子翠骂道,“你没长眼睛啊,这么宽的路面也能撞倒人,我们家少爷要是有事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怎么说话的,我又不是故意的,”锦墨一开口就将子翠原本酝酿好的道歉击了个粉碎,自己摔到了都没说什么,他们的那个少爷又不是瓷器做的,碰一下就会碎。

    “你撞了人你还有理了,是吧?我告诉你,再这样我定和你没完,”锦墨本来就为自己担心,听了子翠的话,心中的恐惧怒气顿时如同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不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没完你有想怎样,”子翠有些心虚的问道,看到对面的少年,头戴玉冠,身穿华服,腰间还有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石吊坠,而且整个人从内到外都散发着一种天生的贵气,这样的人可不是她惹得起的,这下是不是真的闯祸了?
正文 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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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翠小心的看向那个被称为少爷的人,却惊讶的发现对面的人居然就那般呆呆的盯着前方,眼神中带着迷茫和疑惑。而这个方向居然是……

    肖钰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对面穿着一般的只到自己腰间的小女孩,她的样子,为什么会让自己觉得熟悉,甚至在看到她的时候,他的心中隐隐有几分激动和酸涩。

    此刻曦瑶更是呆若木鸡,她的脑海之中反复盘旋的只有“怎么会是他?”这几个字,现在的他不是应该呆在上京的王府之中,做他尊贵无比的世子吗,为什么会出现在石柳镇,为什么她选择呆在这个偏僻的地方还是会遇到他,曾经想过太多太多,甚至幻想着再一次见到他时,她会默然相对,然后从容淡定的从他的身边走过,可是却没有想到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就能做到,有些感情也不是自己轻易可以控制的,如果可以,此刻的她就不会泪流满面。

    “瑶瑶,你怎么哭了?”子翠顺着肖钰的目光看去,惊讶的发现曦瑶居然哭了,从见到曦瑶到现在,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曦瑶哭过,仔细的想一想,定然是自己刚才和对面那个臭小子吵架吓到曦瑶了,也是不管她平时再怎么沉稳,她也不过是一个四岁的孩子,“瑶瑶不哭啊,没事的。”

    子翠连忙安慰曦瑶,“呜呜,”子翠的安慰非但没有阻止曦瑶哭泣,反而刺激了她,勾起了前世的种种回忆,那些苦涩的、痛苦的、失落的、痛恨的记忆如同一张巨大的网,紧紧的将她包裹在里面,泪水不断的落下,越想止住反而流淌的更加汹涌。

    “瑶瑶,你别怕,没事的,”子翠一下子也慌了手脚,更不知道该怎么让曦瑶别哭。

    “少爷,这该怎么办?”锦墨傻了眼,虽然他也是个孩子,可是也从来没有见过哭的如此伤心的女孩,而且还是一个这么小这么漂亮的女孩,一想到是自己刚才说话太凶吓哭了孩子,心里一下子堵得慌,他不过就是说了两句话嘛,至于哭的这么厉害?好吧,他承认小孩子的胆子太小了。

    两只手不知所措的摸了摸自己的衣兜,对了,这里有两个糖,还是先给她让她别哭了,“别哭了,我刚才是说着玩的,并不是真的,这两颗糖给你吃,别哭了。”

    “谁要你的糖,”她们又不是没钱买不起糖,还稀罕他这两颗?

    “那你说怎么办才能让她不哭?”锦墨无奈的搔搔头,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方法。

    “别哭,”肖钰悄悄的走到曦瑶跟前,生硬的两个字从口中蹦出,她真小,好像摸摸她。谁知刚刚伸出手,曦瑶就闪身到了子翠的身后。

    “瑶瑶她胆小,”子翠尴尬的说道,话一出口,她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瑶瑶胆小吗,敢三番五次进山是胆小的问题吗,还好这两个人不知道。

    “是吗?”肖钰冰冻的脸上难得的挤出一丝笑容,却吓了锦墨一跳,这还是他的少爷吗,太吓人了吧。

    “子翠姐姐,我们走,”曦瑶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也知道自己不该再为这个人落泪,就此别过,此生陌路是最好的结果。

    “哦,好,”子翠呆呆的应道,拉着曦瑶就要离开,曦瑶一直躲在子翠的身后,没有抬头,也没有看肖钰,

    “胆小吗?”肖钰愣了愣,一股失落从心底涌出,那个人让他心痛。

    ——

    有时我们以为自己可以很洒脱的面对一切,可当真的遇到曾经人或事情,又有几人能保持冷静,逃避,只是因为我们不愿面对,坚强,也只不过是一种伪装的“我很好。”
正文 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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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钰抬起右手,骨节分明的玉手紧紧的捂住胸口处心脏跳动的地方,隐隐之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那个女孩他不能错过。

    “少爷,你要去哪里?”不过眨眼的功夫,肖钰已经站在十米之外,锦墨反应过来就只能见到一个快要消失的背影,顾不得其他,便连忙追了上去。

    “瑶瑶,他们走了,”等到两个人离开之后,子翠才拉着瑶瑶从一个偏僻的角落走出来,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是在追她们,子翠思索着,还没来得及说出心底的疑惑就听到曦瑶说。“我们回去吧。”

    “可是……可是我们还没买包子呢,”子翠有些遗憾的说道,可是曦瑶已经离开了,看来今天是吃不到包子了,真扫兴,明明再走一段路就能吃到渴望已久的包子嘛,都怪那两个人,子翠只能狠狠地抹两把泪,包子下次再见了。

    一直到回到家里,曦瑶的情绪都十分的失落,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而子翠因为没有吃到包子,一路上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跟在曦瑶的身后。

    “瑶瑶认识今天见到的那两个人吗?”子翠终于忍不住问出来,总感觉今天瑶瑶的表现好奇怪,可是那里奇怪她又说不出来。

    “不认识,”曦瑶连想都没想,立即否认道,今生他与她却是不认识,也没有认识的必要。

    “不认识,那你为什么在街上哭的那么凶,”子翠更加迷惑了。

    “只是突然被吓到了。”曦瑶淡淡的应道。

    “吓到?怎么可能,”那只不过是自己不知道怎么说才编出的谎话,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曦瑶没有接话,更没有解释,有些事情根本解释不清,说自己重活了一生,那个人是她前世的丈夫,心中的痛吗?恐怕她还没有说完,他们都会认为自己疯了。

    街市上,肖钰还在拼命的寻找曦瑶的影子,从刚才到现在已经三个时辰了,他们将这条街走了不下二十遍,可是就是不见曦瑶她们的身影。

    “少爷,那两个孩子可能已经回家了,我们也回去吧,”锦墨无奈的说道,他跟了少爷这么久,还从没有见过少爷对什么人或者物这么执着呢,也不知道那个女孩到底有什么魔力。

    “回家?”肖钰这才停下寻找的脚步,转过头,一双幽深深邃的眼睛看着锦墨,带着几分询问的意思。

    “是啊,少爷你想,我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他们肯定是回去了,”微微停顿了一下,锦墨接着劝道,“不如今天我们先回去吧。”

    “也好,”肖钰思索了片刻,脸上很自然的恢复了以往的表情,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哎,好,”锦墨开心的应道,一连走了三个时辰,他的脚都酸死了,终于不用走路了。

    锦墨原以为这件事情到此就该结束了,直到傍晚的时候,肖钰将自己耗费精力画出来的曦瑶的画像交给锦墨,并命令他明天带着府中的下人到街市上找人,一旦发现画中的女孩,立刻带着她来见自己的时候,锦墨才发现,这只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

    “少爷,不过是一个乡下的丫头,值得花这么大的力气去找人吗??”锦墨双手捧着画像,不屑的问道,少爷的墨宝却用来画一个乡下的丫头,真是浪费。

    “找到她,否则你也别回来了,”肖钰冷冷的瞥了一眼锦墨,眼神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正文 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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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钰大张旗鼓的在街上找人,呆在房间的曦瑶和子翠却一无所知。

    “子珍姐,前面院子好热闹,你不去看看吗?”子翠从外面跑进来,幸好她刚刚溜出去看了看,不然还看不到这样的热闹。

    “不去了,”子珍摇摇头,今天是下聘礼的日子,她一个待嫁的姑娘,怎么好意思出去看呢。

    “子珍姐,难道你都不好奇以后的相公长什么样子吗?”子翠继续诱惑到,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婶娘一定不会让自己到前面看的。

    “我……,”子珍的脸在听到那相公两个字的时候一下子红了,说不好奇那是假的,老人常说,女人这一辈子要投两次胎,一次是出身,而另一次就是嫁人,如果可以嫁一个对自己疼爱有佳的丈夫那就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子珍姐,你放心,咱们只是站在远处偷偷的看几眼,是不会让他们发现的,”看到子珍有些微微动摇,子翠连忙说道。

    “只是远远的看一眼?”子珍终于还是敌不过心中的好奇,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啊,就看一眼,”子翠拍着胸脯保证。

    “那……好吧,”子珍僵硬的点点头,心中却是十分的彷徨无措,真的要去看吗,如果娘亲知道了会不会责怪自己不知羞。

    “走了走了,”子翠并没有给子珍太多思考的时间,直接拉着她就去了前院。

    因为子珍死也不愿意往前走一步,子翠只好陪着她躲在一个巨大的盆栽后面,伸长了脖子使劲向前看。距离有点远,子翠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的情形,一个年过五旬的老者坐在下首的椅子上,一身上好的绸缎衣裳显示着他的特殊,这人应该是子珍姐的公公陈汉,虽然衣服很好但是他的身材矮小,肥大的衣服套在身上看起来并不是十分合体,他浑浊的双眼滴溜溜的转着,打量着屋内的东西,也不知道在打什么注意。

    这人就是子珍姐未来的公公?子翠的心中一下子像塞了块石头一样,算了,子珍姐姐嫁的是他儿子又不是他,子翠在心里安慰自己。定了定神,再次看过去,那个老人的旁边站着一个不算太高的身影,那个应该就是子珍姐姐未来的丈夫陈子健,想到此,子翠更加用心,身材不是很高,不过从这里看过去那个人的模样还算周正,可能是因为开心吧,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痴痴地笑,如果没有那时不时顺着脸颊留下来的口水,应该还算是一个不错的青年。

    子翠顿时觉得很失望,既然子翠看的到,子珍自然也看的到,这样的人家,子珍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如同被人泼了一盆凉水,心里冷极了,这就是母亲说的好人家?

    “亲家,难得你今天来一趟,就在这里吃顿饭吧,”白羽的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心里早就将两个人嫌弃的要死。

    “好,好,见媳妇,我要见媳妇,”陈汉还没有说话,陈子健已经喊道,这话一出,是个人都知道这人脑子肯定有问题。

    子珍再也忍不住,从盆栽后面冲了出来。
正文 跪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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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白羽真准备跟陈汉说话,就看到自己的女儿脸上挂着泪水缓缓的想自己走来。

    “子珍,你怎么来了?”白羽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对于白子珍的到来很是不喜,“还不回你房间去?”

    “爹,女儿有话要说,”子珍看着白羽,眼中带着几分乞求。

    “有什么话一会再说,现在给我回房间,”白羽看到子珍居然不听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愤怒,声音也不自觉的抬高了一点。

    “爹,您要女儿嫁的就是这个人吗?”白子珍伸手指着陈子健,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娘子,娘子,我要娘子,”陈子健突然跑到白子珍的跟前,伸手就要抱白子珍。

    “不要,你走开,”子珍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然后伸手去推陈子健,她还是一个未嫁人的姑娘,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和人搂搂抱抱。

    “娘子,你别躲啊,”陈子健见到自己的娘子离自己越来越远,也不干了,转头,看着陈汉,“爹,娘子不给我抱,你帮我。”

    “子健,回来,”陈汉对着陈子健招招手,然后陈子健就跑了过去,也不知道陈汉对着陈子健说了什么,陈子健居然没有再对子珍动手动脚,不过一双眼睛却没有离开白子珍的脸蛋。

    “亲家,十日之后我陈家来迎娶子珍,今日就不打扰了。”陈汉站起身,拉着陈子健告辞。

    “亲家不再坐回儿,用了饭再走?”白羽有些尴尬的问道。

    “不用了,”陈汉摆摆手,“我和子健这就回去了,亲家也不用客气,咱们迟早是一家人。”

    “那好吧,”白羽点头,“我送送亲家。”

    “不用不用,子珍既然有事要跟亲家说,还是先忙正事要紧,”陈汉笑着说,一双浑浊的眼睛是不是扫过子珍的身上。

    “那好,亲家慢走,”白羽笑着送陈汉夫子离开,然后走回来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了一眼子珍,“有什么事,说吧。”

    “爹,你明知道那个陈子健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为什么还要女儿嫁给这样的人?”子珍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是不是正常人有什么关系,陈家家业丰富,你若是嫁过去定有享不完的福,这有什么不好?”白羽毫不在意的说道,而且他让子珍嫁给陈子健也并不只是为了这些,更重要的是子玉能有一个好的前程。

    “好,难道爹就不为女儿想一想,那样的人,让女儿怎么……怎么和他生活?”难道她白子珍再也找不到其他的好男儿了吗,非要嫁给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

    “这都是小事,嫁过去慢慢熟悉就好了,再说了,儿女的婚姻大事哪个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难道我和你娘还会害你不成?”

    “爹,这样的人,女儿不想嫁,”子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爹不要让珍儿嫁给那样的人好不好?”

    “嫁不嫁,不是你说了算的,十天之后出嫁,别再闹了,”白羽微微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白子珍转身就走。

    “爹,”白子珍失魂落魄的看着离开的父亲,脑海中一片空白。

    白羽走出房间,刚好碰到闻讯赶到的王氏,“好好劝劝你的女儿。”
正文 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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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女儿,难道不是你女儿?”王氏不满的嘀咕了几句,然后才走了进去。“怎么还跪在地上,快起来。”

    “娘,”子珍看到王氏,眼泪像决堤的湖水,一下子全部涌了出来,“娘,我不想嫁给那个陈子健,你跟爹爹说说,不要让我嫁给那种人好不好?”

    “子珍,你这么大了也该懂事了,子健虽然脑子不太灵光,可是陈家的家业在那放着,你嫁过去也定然不会受苦,你爹他也是心疼你的。”王氏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的味道,眼中也有几分不满,“再说了,这桩亲事可是早就定下来的,你突然不嫁了,你让这街坊邻里的怎么看咱们家,还有子玉,他可是要读书考状元的人,他的名声可容不得出现半点污点。”

    “娘,子玉的名声重要,难道女儿的幸福就不重要了吗,那个陈子健他……他哪里是脑子不好,他根本就是一个傻子吗,难道娘就忍心看我嫁给一个傻子吗,”子珍愤愤不平的问道,心里已经明白她除了遵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可是依旧不甘心啊。

    “娘知道,珍儿,但是这一次只能委屈你了,”王氏的手指拂过子珍的发梢,温柔的劝解道,“不过珍儿放心,娘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她的女儿绝不能嫁的太寒酸了。虽然让子珍嫁给一个傻子却是委屈了她,可是一个女儿的婚姻可以换儿子一个美好的未来,在她的心中也是值得的。

    “娘?”子珍听了王氏的话,微微愣了愣,是啊,还有弟弟呢,他现在正是读书的关键时刻,总不能因为自己的一个不愿意就毁了他的前程,若真的那般,别说是爹娘了,就是她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的,定了定心神,子珍伸手擦干脸上的泪,“娘,女儿知道给怎么做了,求娘给女儿一点时间。”

    “哎,这才是娘的好女儿,”看到子珍的语气软下来,王氏开心的笑道,又安慰了子珍几句,才让她回去,临别时还叮嘱她,“早点回你房间休息休息,明天娘带你去明翠阁给你挑几件首饰。”

    “好,”子珍勉强自己挤出一个僵硬的笑,但却不哭还难看,跟王氏别过,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子珍就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任何人也不见。

    子翠一直跟在子珍身后,知道她走进房间,不知所措的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暗暗自责,如果不是她非拉着子珍姐去看那个陈子健,也许她现在还是那个满怀期待的待嫁新娘,也就不会这么伤心了。“我是不是有做错了?”子翠在心中问自己,却没有人能告诉她答案。

    第二天,白子珍顶着两个核桃大小的红肿的眼睛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尽管脸上抹了不少的水粉,但还是掩饰不住她脸上的憔悴。她昨天晚上是哭着睡着的,醒来之后发现日子还是要继续,不嫁人,她又能怎样?她没有去死的勇气,就只能向命运妥协。
正文 明翠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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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翠阁,是石柳镇上一家非常有名的珠宝首饰店,这里的首饰款式新颖、做工精良,深受那些小姐夫人的喜爱。

    别看王氏和白羽两个人是个商人,身上也有点钱,可是这里的首饰却也不是王氏可以轻易买的起的。这一次也是存了弥补子珍的心,不然王氏也不会来明翠阁。

    “夫人、小姐,几位里面请,”王氏带着白子珍、白子翠和曦瑶三个人走进去,立马又一个勤快的店小二走到跟前,热情了将人迎了进去。

    “不知道夫人今天是想给自己看首饰还是给小姐们买首饰?”虽然王氏身上的衣服布料不错,可是在每日不知多少达官贵妇的身边工作的小二早就养成了一双火眼金睛,但是小二却没有看轻几个人,依旧热情的招呼着。

    “是给女儿看几件首饰,你们这里可有适合出嫁的姑娘佩戴的?”王氏斜着眼睛瞥了眼明翠阁的布置,大声的问道。

    “原来是贵府小姐要出嫁,小人现在这里恭喜夫人了,”小二讨喜的话儿不要钱的往外蹦,“……,不过妇人来我们这里还真是来对了,小店刚刚进了一批货,这就给妇人拿过来看看。”

    “恩,”王氏冷淡的点点头,然后在小二的引导下坐了下来,低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二婶,这里的东西都好漂亮,”子翠惊讶的看着明翠阁,不只是为那巧夺天工的制作技艺,更是因为这里面的好多东西都是用真金打造的,果然,镇上和村里就是不一样。

    “恩,这里的东西自然都是好的,不过你和曦瑶两个看看可以,可别动了什么别的心思。”王氏冷冷的警告道,本来她是不打算带这两个丫头来这里的,只是子翠一直跟在子珍的身旁,若是真的跳过子翠,回到家里还指不定被大嫂她们怎么嫌弃呢。

    “二婶,我知道,”子翠笑着说道,并没有在乎王氏语气中的警告之意,“二婶,我带着瑶瑶到别的地方看看,您陪着子珍姐先挑挑。”

    “恩,去吧,不过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只要这两个丫鬟不闯出什么祸事,她才不管她们怎么样。

    “谢谢二婶,”子翠拉着曦瑶道了谢,然后才走到别的地方。“瑶瑶,你看那个钗子真好看。”子翠指着一个用足金打造的蝴蝶形状、垂有流苏的发饰说道。

    “那个不是钗子,是金步摇,”曦瑶看了一眼子翠所指的东西,微微的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有什么区别呢,我看着就像是钗子啊,”子翠嘟着小嘴,不都是往头发上插得吗?

    “当然不同,”还没等曦瑶回答,就听到一个嘲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个穿着粉色纱裙的女子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来,斜着眼扫了一眼曦瑶和子翠,不屑的说道,“真是个土包子,连金步摇和金钗都分不清楚。”

    女孩也不过六七岁,可是不管是从那弹指可破的羊脂玉一般的脸颊,还是从身上的衣着佩戴,无一不是精细之物,更别提女孩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乳母和四个丫鬟,一看就是哪个名门之家的小姐。
正文 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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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小姐,我刚还在嘀咕今天外面的喜鹊怎么叫个不停,没曾想是您要来,来之前怎么不派个人通知我一声,我好去迎接您,”女孩的话音刚落,立刻有人迎了上去,四十多岁,留着两撇小胡子,一脸谄媚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孩,笑盈盈的问道。

    “今天本小姐心情好,来的匆忙,掌柜的也不用管我,我自己看看?”斜斜的扫了一眼来人,女孩一脸沉着淡定的应道,身后的几个丫鬟婆子静静的站在女孩的身后,眼观鼻鼻观口,低垂着眼眸。

    “是是是,小姐想看什么随便看,若是有喜欢的尽管包起来就是,”掌柜开心的应道,丝毫不在意女孩语气中的冷淡,说让她姓宁呢,宁家,在整个石柳镇都有一定的影响力,据说,宁家的人在上京那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得了,你也别再我这里转了,有什么事情就忙去吧,”宁玉凝勾起唇角,轻笑道,然后扫了一眼白曦瑶和白子翠,“不过掌柜的,您这明翠阁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呀,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宁小姐的意思是……?”掌柜有些不明白宁玉凝这话的意思,刚才他一直在里面忙,也未曾出来过。

    “掌柜的不明白啊,那就当我没说,”宁玉凝摆摆手,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台阶。

    不到片刻,就看到几个小丫头的手中个捧着一个锦盒。

    “掌柜,把这些都给我包起来,”一个略大一点的小丫头将对着掌柜的大声的吆喝道。

    “好嘞,几位稍等,小人马上把这些包起来,”掌柜的咧着嘴,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一对上好的翡翠玉镯三百两,一对玉如意五百两,一个白玉净瓶价值三百两,总共一千一百两,掌柜的很快就报出价格。

    “一千多两?”子翠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就这几样东西就一千多两银子,这也太贵了吧?想象她从小到大,连十两银子都没有拿过的人,怎么也没法想象,一个小孩子随便买点东西就要花一千多两银子,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哼,不过才一千两银子,真是一群土包子,”一个穿着藏青色衣裙,头上戴着精致的珠花的小丫头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轻蔑,不屑的讽刺道。“掌柜的,您这明翠阁虽然要做生意赚钱,可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进放,凭白失了身份。”

    “不过是些乡下人,您何必跟她们生气,”掌柜的斜着瞥了一眼曦瑶和子翠,眼中顿时升起几分不喜。

    “还是掌柜的说的对,这种乡下来的土包子,哪里值得我们生气?”一个女孩站在一边,拉了拉女孩的衣袖,笑嘻嘻的说道。

    “我就是看不惯某些人,出门前也不好好照照镜子,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有勇气跑到这里丢人现眼。”女子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太过分了,”子翠有些生气的等着面前一唱一和的两个人,她不就是说错了一句话吗,她们至于这样冷嘲热讽的对她们吗。
正文 躺着中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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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分?对于你们这种土包子需要客气吗?”小丫头瞪大眼睛,打量了一下子翠,眼中的轻蔑之意更甚。

    “不过是一群任人使唤的奴才,有什么好嚣张的,”子翠不满的反驳道。

    “你……,”一个丫鬟伸出手指指着子翠,脸色发白,眼中带着怒火,丫鬟怎么了,虽然她是丫鬟,可是她在宁府之中的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好的,就算是奴才,也比他们这些靠天吃饭的泥腿子强多了,而且她最恨别人说她是个下人。

    “我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我们再不好,也是自由身,总比你们这些贱籍的人好多了,连自己以后要被卖到哪里都不知道,”子翠冷笑着说道。

    “是谁,想卖我的丫鬟?”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子翠抬头一看,正是从楼上下来的宁玉凝。

    “宁小姐的丫鬟谁敢卖?”掌柜的狠狠的瞪了子翠一眼,连忙对着宁玉凝笑道。

    “是你,要卖我的丫鬟?”宁玉凝没有理会掌柜的话,直直的走到子翠的面前,看着她。

    “是你的人太过分了,”子翠不服气的说道,她的眼神并没有因为宁玉凝的目光而有所逃避。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落下,子翠的左脸颊一下子起了好几个手指印,子翠转过头,就看到王氏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眼中顿时涌起了泪花。

    “宁小姐,小孩子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她们计较了,”王氏本来在上面挑东西挑的挺好的,突然听到下面一片吵闹,这才探出头来看,谁曾想,居然是子翠这个臭丫头,你说她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宁小姐,她可没忘记,她和白羽的银子又一半都是从宁府中赚来的。

    “不懂事,一个不懂事这件事就算了了,哪有那样便宜的事情?”宁玉凝显然不肯罢休,非要将事情闹大不可。

    “那宁小姐说怎么办?”王氏刚刚打过白子翠的手有些发麻,为了让宁玉凝解气,她刚才那一下可是打的十分的用力。

    “把她交给我,任我处置,我就饶了你们,”宁玉凝玉指一指,对着的正是曦瑶的方向。

    “瑶瑶?这不好吧,”明明是子翠得罪了宁小姐,为什么宁小姐要把曦瑶留下,这不正常啊。

    “留下她,不然,你们今天还真别想走出这里,”宁玉凝霸道的说道。自从进来之后,这个女孩给自己的感觉就很不好,一般对于不好的东西她都会在第一时间将这种危险解决掉。

    “她是我堂弟的女儿,我可做不得主,再说了,自始至终,她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王氏想不明白,得罪她的又不是瑶瑶,为什么她非要咬着瑶瑶不放,只好赔笑的解释道。

    “既然你做不了主,那就找能做主的人来,”宁玉凝一点儿也不在乎的说道,“今天,她,我是要定了。”

    “想要她,恐怕你还不够资格,”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想起,让整个明翠阁一下子静了下来。

    曦瑶冷眼看着这一切,她不知道白玉凝为什么突然对自己感兴趣,还要将她带回去,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为什么突然跑出来,还站在自己的前面,将自己挡再身后。
正文 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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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宁玉凝轻皱眉头,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稍大一些的少年,藏蓝色的衣袍,头戴玉冠,英俊的脸颊,精致的五官,而且在他的身上,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一种上位者才拥有的威压,这样的人,定不是石柳镇这样一个偏僻的小地方可以养的出来的妙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做什么?”肖钰冷冷的看着宁玉凝,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

    “我?呵呵,我不过是想请这个丫头到家里玩玩而已,不行吗?”宁玉凝轻笑着问道,“公子这一声清贵的气度何苦要和一个乡下的野丫头搅合在一起?”

    她想不明白,不过是一个乡下的野丫头,怎么会有这样的大家公子为她出头。

    “玩玩?”肖钰挑了挑眉头,一点也不相信这个宁府的小姐只是去找这女孩玩玩。

    “是啊,只是玩玩而已,”宁玉凝淡定的回答道,其实心里却是十分的紧张,眼前的这个少年是什么身份她不知道,而那个乡下的野丫头为什么会和这样一个尊贵的少年有联系,她也不知道,人一旦有所顾忌,自然就不能随心所欲。“不过,看这位公子对于这丫头的呵护,那就算了。”

    “那小姐可还要追究刚才的事情?”肖钰看着宁玉凝,眼中带着几分威胁之意。

    “当然……不会,今天的事情我会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宁玉凝心中气闷,但脸上却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既然如此,小姐就请吧,”肖钰侧过身,让出一条道路,其中的意思,自然不必明说。

    宁玉凝也不是一个蠢笨之人,她知道对方既然敢这般明着跟自己作对,必然是有所依仗的,这样的人定然身份不凡,也罢,今天这个亏她受了,等到她回去弄清楚这个人的身份,定会给他点颜色瞧瞧。

    “我的东西也挑的差不多了,今天就先告辞了,”说着,宁玉凝率领着一群人走了出去,却在快要踏出门槛的那一刻停了下来,转身,似笑非笑的看着肖钰,“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我家公子姓肖,”锦墨看到自家公子对于那个宁小姐的询问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只能认命的替自家公子回答,不过也只是告知了她姓氏而已。

    谁知锦墨的话音刚落地,就感受到从肖钰身上所散发出的寒气,完了完了,少爷一定是生气了,这可怎么办。

    可肖钰也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锦墨,没有多说一个字。。

    等到宁玉凝一行人走远,曦瑶才回过神来,到现在她还没有搞明白这个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而且还热心的替她出头解决了这件事情。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曦瑶看着肖钰问道,眼中却带着几分不屑,肖钰,哼,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名字,也只有她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肖钰,而是凌霄,上京王府中最受宠的小世子。

    “跟我走,我找你有事谈,”肖钰冷冷的盯着曦瑶,复杂的眼神让人很难猜出他的喜怒,更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
正文 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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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曦瑶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包括面前的这个少年。

    “你在怕我?”肖钰问到,仅管他不愿意承认,可是从面前这个女孩的动作和表情中都充分的体现了这个事实。

    “我难道不应该怕你吗?”曦瑶扬起小脸,看着肖钰比前世更加稚嫩青涩的面孔,这个比自己大八岁的少年?

    “不许你怕我,”肖钰霸道的说到,眼中呆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就算是所有的人都怕他,他也不希望面前的这个女孩如此这般害怕自己。

    “呵呵”,曦瑶冷笑,他不许就能让她不怕吗,还真是好笑,也许前世那个傻傻的自己有可能真的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做出改变,但那个绝不是现在的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肖钰看了一眼曦瑶,用冰冷的声音问到。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曦瑶挑眉问到。

    “你为什么不想告诉我?”一个名字而已,她若是聪明的,就一定能从今天发生的事情上看出他的身份不同一般人,与自己交好对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不想就是不想,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曦瑶不耐烦的说到,前世的事情,她对他最终还是有怨气的。

    “你不告诉我是因为怕我,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肖钰追问到。

    “公子就好比天边的银月,而我不过是地上的一粒尘土,知不知道名字,认不认识又有什么区别?”他们两个人早已经注定此生不会有交集,他何必如此执着的追问她的名字呢。

    “自然有区别,”肖钰清楚的知道,他想认识她,更想了解她,“告诉我,你的名字。”

    “如果我说了,你是不是就不会出现在我眼前?”

    “你不想见到我?”肖钰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从小到大,但是围绕在他身边的人不计其数。他们处处谨慎,小心讨好,生怕惹他不快,这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将对于他的厌恶放在脸上。

    “不想,”曦瑶果断的回答道。

    “为什么?”肖钰无辜的问到,他不明白,明明是未曾见过面的人,为什么如此讨厌他。

    “不想就是不想,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曦瑶觉得小时候的他真不是一般的幼稚,就这么一个问题纠缠了这么长的时间。

    “我不信,”他不信她的厌恶没有原因,更不信她所说的话。

    “爱信不信,”曦瑶白了他一眼,懒得再和他争辩,“曦瑶,我叫白曦瑶,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也不机会后面呆若木鸡的肖钰,径直走了出去。以后大概都不会再见到他了吧?

    “对不起,没有公子的命令,您不能离开,”锦墨出现在曦瑶面前,挡住她的去路,又用余光扫了一眼没有反应自家公子。

    “这是什么意思?”曦瑶回过头,不满的看向肖钰。

    “锦墨,让她走,”肖钰冷冷的命令道,很显然,他生气了,而且是非常的生气。

    “多谢”,曦瑶并不害怕他的怒气,是因为不在乎,所以才不会害怕吧,曦瑶在心中暗暗猜测。
正文 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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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离开以后就直接回家,肖钰最后生气的表情不时的浮现在她的眼前,甩甩头,他生气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她又何必在乎那么多。

    她知道他是骄傲的,而且很清高,不过,他也确实有那样的资本。

    论出身,他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弟弟的嫡子,一出生便注定他一生有享不尽的富贵荣华,论才学,他自幼饱读诗书、学富五车,是上京王孙贵族中的佼佼者,论相貌,他继承了父亲所有的优点,英俊潇洒、气度非凡,论能力,他年纪轻轻就能统帅军队并立下赫赫战功,他的人生早就注定是别人一生也无法仰望的高度。

    那样的他,永远都不会为了一个人而驻足停留。只可惜,当初的她傻傻的什么都不懂,只是一颗心的埋头扎进去,以为他就是自己这一生的良人,害了自己,更害了别人。

    “瑶瑶,你终于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你了,”曦瑶刚走进去,就看到一个黑影冲了过来,然后她的身体就受到一股强烈的撞击,差点摔倒。

    “我没事,”曦瑶定了定身形,微微停顿了一下,才回答。

    “真的没事?”子翠局促不安的看着曦瑶,紧张的问到,“今天看到那个公子我真的吓了一跳,他有没有因为上次的事情为难你?”

    “没有,他只不过问了我几个问题,就放我回来了。”

    “那就好,今天你被那个公子带走之后,二婶就追问我关于那个公子的事情,我没办法,就把那天的事情说了,”子翠用眼角扫了扫不远处的房间,又说到,“现在二叔和二婶在屋里等你,可能也是要问你那个公子的事情。”

    “恩,我知道了,”曦瑶笑着点头,然后对着子翠说,“你先回去休息,我很快回来。”

    房间内,王氏着急的走来走去,还不停的叨叨着,“你说那个死丫头和那个公子是什么关系,那样清贵精致的人儿我还是第一次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勾搭上的,我就说那孩子不是个好东西,先是哄的你五弟和真娘两个把她当宝贝当女儿的养着,才来镇上几天,就和镇上大家公子……”

    “好了,能不能消停点,坐下,晃的我头都疼了,”白羽呵斥道,“再说了,那不过就是一个四岁不到五岁的娃儿,她能做什么?”

    “娃儿怎么了,就是因为小,才鬼呢,”王氏不满的反驳道,反正她就觉的这孩子不一般,就是有时候在村里见到她,被她的眼神一扫,她都会有些心虚,就好像自己的心思被她看了一个通透。“那个公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如果人家真的看上那丫头,也是件好事,说不定子玉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你也别想太多,等那孩子一会儿来了问问不就知道了,”白羽心中也有几分忐忑,听王氏说曦瑶被一个贵公子带走了,他的第一反应是出去把孩子找回来,不然怎么向五弟交代,但是到了最后,听王氏说了这么多,他倒希望真的是那个公子看上那丫头了,如果是真的,子玉的前程定然是一帆风顺的,一个被捡回来的乞儿,能给子玉换来一个美好的前程,他想家里人自然不会介意。

    听到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白羽和王氏同时打住话题,屏住呼吸,抬头看向门外。
正文 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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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了?”白羽细细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孩,洁白无瑕的脸颊,明亮有神的眼睛,如樱花花瓣般红润的唇瓣,如果不是身上有些劣质的衣服,还是有几分姿色的。

    “是,二伯,婶娘,”曦瑶看着两个人,点点头,脸上一片平静。

    “今天带你走的是什么人,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王氏盯着曦瑶,急切的询问道。

    “那人没说,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曦瑶摇摇头,故意忽略掉王氏眼中的急切。

    “他肯为你出头,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你,怎么会不告诉你他的身份?”王氏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怒气冲冲的看着曦瑶,“是你故意不说的是吗?”

    “二婶误会了,他只不过是找我问了几句话而已,”相比较王氏的暴怒,曦瑶的神色显得十分的平静,“至于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子翠姐姐应该已经告诉你们了。”

    “他问了什么?”白羽看了一眼曦瑶,原本急切的心倒是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再怎么着也是一个小孩子不是,能有什么心机。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随便问了几句就放我离开了,”曦瑶将事情的的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当然只是该说能说的部分。

    “恩,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白羽听完也没有再说什么。

    “是,”曦瑶点点头,她确实也累了,而且,她也需要好好想一想今后的事情。

    原本以为自己只要好好照顾白天和真娘,以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就好,可如今,凌霄哦不,肖钰的出现已经证明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了得,到底她该怎么办?

    曦瑶陷入了迷茫之中。

    “公子,你没事吧?”锦墨有些担心的看着自从那个女孩走后就像是失了魂的肖钰,眼中晦暗不明。

    “下去”,肖钰恢复了以往的冷漠,寒气逼人,明明是阳光明媚的春天,锦墨却如同置身于寒冬腊月一般。

    “是”,尽管锦墨不愿意,可是还是遵从肖钰的命令退了下去。

    “砰”的一声,肖钰房间的门被从里面紧紧的关住,他的眼中闪过一起痛苦,随即整个人身上的气息都在满满的发生着改变,不知过了多久,肖钰青涩的脸上带着几分沧桑,眼中亦是一种无所顾忌的疯狂之色。

    “是她,是她,他终于可以再一次可以清楚的闻到她的味道,感受到她存在的气息,而不是一具冰冷的毫无温度的躯体。”

    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那一年夏季,花儿开得十分娇艳动人,他在好友的盛情邀约下参加那一场赏花宴。

    “看到了吗,那个就是候府的小姐,听说刚从乡下接回来,瞧那畏畏缩缩的样子,真是连我们这些庶出的小姐都不如。”

    远远的,他就听到几个姑娘在讨论着那个自幼走丢的候府小姐,心中难免有些好奇,便循着方向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第一眼看到她,他就觉得很有趣,尤其是当别的府中的小姐在比试才艺的时候,她悄悄的躲在后面,看似十分认真的听着,却总是趁着没有人注意的时候捻起面前放着的糕点快速的放进嘴里,然后一脸满足的样子,十分的可爱,当时他就在想,真是一只馋嘴猫。

    “好吃?”他悄无声息的站在她的身后,突然发问。

    “呜呜呜”,也许是没有防备,被吓的噎到了,她的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去抓茶杯,狠狠的灌了一口茶水,才稍稍缓解了几分,但是很不幸这一举动恰好被旁边的女孩看到,又是一番冷嘲热讽,她面色通红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看起来十分的可怜,让他从心底里生出几分怜惜之情。

    “不,我不要消失,”肖钰精致的脸庞中突然显现出几分狰狞之色,似乎在挣扎着想要从什么之中解脱出来。

    “回去吧,”直到一个空灵的声音响起,肖钰的面色渐渐恢复正常。
正文 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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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已经到了白子珍出嫁的日子。

    白天为了履行当初的承诺私下进了几次山,不过这一次却不是他一个人去,而是和村里其他的人一起。

    从前大家是怕着这一片大山,可是当看到白天一次又一次从山中拿回来的野物,自然十分的眼红,当然也有一些胆子比较大的青年,他们找到白天说要一起去,打到的猎物大家平分。白天想了想,都是一个村中的人,自然也没有拒绝,只说进山之后各自小心。

    也不知是他们运气好还是不好,还真让他们碰上了一只大虫,几个人废了好大的一番劲,才将那只大虫杀死,几个人开心的抬着大虫下了山。

    白天的目的很明确,当场表示只要这一张皮,其他人虽然知道这毛皮值钱,不过到底是念了几分情谊,大方的将东西给了白天。

    “五弟,你今天来了让你二嫂做些好菜,咱们好好喝两杯。”白羽十分开心的接待了白天,莫说白天是为了送东西过来的,就是想到曦瑶和那位公子的事情,他也觉得和白天有近一些没有什么坏处。

    “哎,好,”白天一口应到,随后又瞅了瞅四周,有些局促不安的问到,“瑶瑶呢,真娘很是挂念这孩子,特地让我来看看她。”

    “瑶瑶和子珍、子翠她们一起玩呢,你不用担心,”白羽笑着说,心中却在暗暗思索,虽然曦瑶那孩子是五弟捡回来的,可是看他这般关心那孩子的样子,却是一点不做假,这可不是一个好预兆。

    “哦,那就好,”白天心不在焉的应到,白羽这般说确实让他放心了不少,不过再怎么说瑶瑶都是一个四岁的孩子,做父母的哪能不操心?

    曦瑶已经从子翠的口中得知子珍要嫁的人的情况,心中带着几分忧心,一个傻子丈夫,一个贪心好赌又好色的公公,还有一个严厉的婆婆,怎么听都不是一个良配。

    “你真的要嫁给那样的人?”曦瑶看着白子珍,淡淡的问到。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又怎么可能反抗得了?”子珍无奈的点点头,哀伤的说到。

    “话虽如此,可是成亲毕竟是你一生的大事,岂可太随便?”从心里来讲,曦瑶并不希望子珍嫁给那样的人,尽管还不知道前世为什么子珍的事情没有人再提起,但必然和陈家有关系。

    “是呀是呀,子珍姐,你还是再好好考虑一下,”子翠随声附和道,说实话,她也不喜欢二叔二婶给子珍姐找的夫婿,太差劲了。

    “我知道你们都是好意,不过这件事情已经决定了,不是我们可以改变的了得,”子珍摇摇头,拒绝道。

    “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劝你了,”子翠无奈的说到,然后从自己的怀中小心翼翼的出一对银质的耳钉,上面是盛开的五瓣,乍一看十分可爱。

    “这是给我的?”子珍惊讶的看着白子翠平日在家中的时候,她很少和身边的人交流,对于子翠也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真想不到她居然会给自己准备礼物,这个耳钉看起来挺小的,但是这么特别的图案怎么说也要一两银子,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买这东西?

    “是啊,这个是我和瑶瑶一起给你选的,”子翠笑了笑,其实这里面出钱最多的还是瑶瑶,自己身上根本就没有多少钱。

    “恩,我很喜欢,谢谢你们,”子珍小心的将耳钉收在自己的手中,不管怎样,这一份情她是记下了。

    “喜欢就好,”子翠突然不知道给说什么,只能保持沉默,一时间,房间里安静的连针落得声音都能听得到。

    子珍出嫁,似乎已经成了一个定局。没有人再讨论这两个人到底配不配,所有的人也都忽视了陈家的那个傻儿子,开心的讨论着有关婚礼的细节。
正文 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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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距离白子珍出嫁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

    曦瑶至今还记得那场婚礼,大红的嫁衣穿在子珍的身上显得有些宽大,她的脸因为上了妆的缘故而惨败一片。听着唢呐敲敲打打的声音,渐行渐远,曦瑶的心里说不出是一种怎样,明明知道子珍这一次的出嫁,是她人生中悲剧的开始,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遵从父母的意愿嫁给一个傻子。

    她不明白,如果她重活一生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上一世发生的一切再一次在她的面前重演,那么,她的新生又有什么意义,可是不管她再怎么迷惑,再怎么不甘心,却始终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难道她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前世的事情在她的面前重演,心里的恐慌让她无法正常的思考。

    手中的书页在同一页上已经停留了很久,曦瑶却没有丝毫翻动的迹象。

    “姐姐,院子里的藤蔓已经长得好高,”阳阳迈着小小的步伐走来,拉着曦瑶就跑到院子里去,原本明亮的院子已经被遮了一半,离她不远处的白子贵正弯着腰,将掉落在地上的藤蔓再一次捡起来,一一绑在架子上。

    转眼之间,这些葡萄藤已经长得很高了,叶子清脆欲滴,看起来十分的喜人,曦瑶突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白家的日子还没改善,她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到,想的太多又有什么用呢?

    之前因为白家的两亩地都是薄田,种庄稼也收获不了多少,若是不种粮食,白天他们始终觉得不安心,最后曦瑶也只能由着他们去,不过,在每行庄稼之间的间隙之中,曦瑶让他们洒了一些豆种,书中曾经提过这样的做法,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对庄稼的生长有好处,姑且试一试。

    “阳阳,你可是又偷偷跑出来玩了,我教你的东西认得了吗?”曦瑶虎着脸,看着阳阳,神情严肃。

    “认得了,姐姐交给我的那些我都记得,而且写了好多遍,不信你考我?”阳阳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曦瑶,似乎在说,你考我,快来考我,这些天姐姐不太理他,他好无聊啊。

    “那好,我就考考你,”曦瑶笑着摸了摸阳阳的小脑袋,“就把这几天我教给你的弟子规背一背吧。”

    “好,我这就背给你听,”阳阳一口答应,独属于小孩子的清脆的声音响起,“凡出言,信为先;诈与妄,奚可焉;话说多,不如少;惟其是,勿佞巧……”

    “不错,只不过短短的几天就能将这一篇背的这般熟练,”阳阳在读书这一方面真的很有天赋,同样的东西,同样的时间,阳阳和子贵两个人,一个人只需要短短的一个时辰就能记住所有的东西,而另一个用了几天的时间却只能背的结结巴巴的。

    “阳阳确实很好,”比他强多了,子贵心中发苦,如果他也可以像阳阳一样就好了,只是他脑子笨,根本就记不得那些字。

    “阳阳是不错,不过你也不差,”曦瑶看着子贵,子贵习武上的天赋也是不可忽视的。

    “是吗?”白子贵一点自信也没有,他比曦瑶不知大了多少岁,比阳阳更甚,可是却不如她们的脑子灵活。

    “姐,我背完了,”阳阳一脸求夸奖的表情,看着曦瑶。

    “恩,不错,”虽然只是简短的两个字,却让阳阳一下子欢快的跳了起来。
正文 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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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情想开了,心情自然也就好了,曦瑶明白此刻的她不该是伤春悲秋的姿态,许多的事情还等着她去完成。忽然想起当初在集市上面买来的那几颗香丸,本就带着几分探究的心思,现在再提起来,曦瑶在上面更加的用心。

    花香、果香,这些都是一些土生土长的植物身上所自带的东西,但是如果处理的好,就能带来巨大的利益。

    当初在上京,有一家品香居,那里所贩卖的熏香备受达官贵人的喜爱,指头盖大小的一颗香丸,就要一两银子,还经常是有价无市。品香居,也正如它的名字一般,里面陈列了各种各样不同味道的香丸、香粉、香露,甚至还有一些用药材制成的香囊,带在身上,既可以可以防止蚊虫叮咬,又可以驱除人体的汗味,迎面而来,馨香迷人。

    府中的那些姐妹自然也是对此十分喜爱,她初回府中,什么都不懂,也曾因此被嘲笑讽刺,好在父亲的宠爱倒是没有让她受到太多的委屈,而且因为母亲的离世,父亲对她始终有一些愧疚,在这些物质上面更是加倍的补偿她,因为她对这个有点好奇,便花大价钱找来了几张调香的方子,只是那上面的步骤太繁琐,她看了许久也只是记住了大体的步骤,现在要自己制作,还得花时间慢慢摸索。而且她也不奢望可以做出品香居那般精良的东西,毕竟条件有限,只要能有七八分相似就好了。

    曦瑶率先拿出的是那颗散发着梨花香味的香丸,其实说它是梨花的香味,倒也有些过了,尽管梨花花色洁白,如雪六出,靓艳含香,洁白如雪,但它闻起来却真真没有什么味道,如果再仔细一些,甚至还会有一种淡淡的臭味,这个香丸称之为梨花香,只是因为香丸本身取了梨花的净白,然后添加了一些别的味道,让它本身的香味清淡至极。

    让香丸充分发挥其性能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讲香丸放置在香炉的炭火上,通过燃烧的炭火不断熏烤,使香气散发出来。曦瑶找来一个破了口子的碗,在里面放了木炭,然后将那颗香丸扔进去,等了片刻,便问道了比梨花香丸本身更加浓郁的香味。

    “咳咳咳,”香味入鼻,曦瑶便不受控制的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原本还挺好闻的香丸在受到炭火的烧烤之后变得十分的刺鼻,曦瑶连忙三步并作五步,打开窗户,让整个房间的味道快点散去,知道没有一丝味道,才甘心。

    本来,炭火的灼热可以让香丸的味道更加的浓郁,可是这种香丸在碰到炭火之后却十分刺鼻,这只能说明这颗香丸的制作手法十分拙劣,而且选用的材料也是下品,难怪这香丸在这样的小地方也只能卖得这般的便宜。

    不过,对于曦瑶来说,这也并不是一个坏消息,没有好的香丸,那么凭她记忆中的方法所制作出来的香丸必然能够买到一个好的价钱。
正文 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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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天,正是百花齐放、争香斗艳的时刻,路边的野花长的倒是好看,但要真用来制作香丸却是不可能的。

    曦瑶想了想,最后还是将目光放到了白家村独有的那一座山上。

    “瑶瑶,怎么又要上山?”真娘有些不开心,在她的心中始终觉得那个山是危险的,而瑶瑶一个小孩子,真的没有必要天天往山里跑。

    “恩,娘我要去山里,我需要一些东西,只有山里才走,”曦瑶解释道,“而且您放心,我可以保护好自己,不会出事的。”

    “什么事情非要你自己上山,交给你爹去做就好了,”再怎么说白天也是这个家的男人,是整个家的支柱。

    “娘,我是想采些花来制作香丸,爹爹一个男人,是不懂的,”曦瑶明白真娘的心意,只是这些事情真的不能交给白天来做。

    “采花,这又不是什么难事,为什么要跑到山里去,村里不也有许多花,随便采一点就好了,”为了几朵花去山里冒险,更是不值当。

    “村里的花虽然开得不错,可是太普通,香味也不特别,就算制成香丸也不好用,”曦瑶摇摇头,那些花根本就不符合标准。

    “还有这样的说法?”真娘哑然,她从来不知道就那么几朵野花也有如此多的说法。

    “是啊,娘,你就让我去吧。”曦瑶一手拽着真娘的衣袖,一面可怜兮兮的望着真娘。

    “就非进山不可吗?”真娘犹豫着,最后试探的询问。

    “只能进山去找,”曦瑶摇摇头,认真的回答。

    “那好吧,我同意你进山,不过……”真娘微微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让子贵陪你一起去。”

    “好,”本来她就想让白子贵跟着她一起去,这下由真娘提出来更好。

    同样的一段路,他们这一次有的心态却是完全不同,也许是因为走的比较远,她们看到的花颜色更加艳丽,味道也是越来越浓郁。

    “就是这里了,”曦瑶看着面前大片大片盛开的娇艳的红色的花卉,芳香浓郁,但是却并不刺鼻。

    “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子贵放下背后的背篓,然后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工具开始和这些花卉奋斗。

    曦瑶自然也不甘落后,两个人都加快了手下的动作,不一会儿,整整的一个背篓,数百朵花就装满了。

    “今天就这么多了,我们回去吧。”背篓已经满了,再多的他们也拿不上,还不如就让他们先长在这里,不过凡是花卉就必然会有花期,若是晚上一段时间这些花也有可能会败了。

    不过好在现在是春天,每个月都会有不同的花卉争相开放,做不了这种味道的香丸,但是可以做其他的种类。

    “你是说我们还要上山吗?”听了曦瑶的话,白子贵的脚下一滑,为什么他突然有种曦瑶逛这座大山就像是逛自家的花园一样的感觉,要不要这样子啊,这可是村里人怕的要死的地方。

    “是啊,这山里土生土长了这么多的宝贝,不好好利用一番,岂不是可惜了,”曦瑶有些惋惜的叹道。

    “说的也是,只是我们这般频繁的上山,很有可能会出意外,”白子贵还是有些担心。

    “呵呵,子贵哥,你莫不是以为我教你们强身健体的武功都是花架子吧,”曦瑶笑到,如果学了武功,还怕这山间的野物,那岂不是白瞎了这份机缘。
正文 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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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哦,如果我们练好了武功,就不用在担心这山里的野物,”白子贵听了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一直都陷入了一个误区之中,明明已经学到了那么多的东西,却只把它当做一种摆设,从未想过要好好的利用它们。

    “不仅不用担心这些山间的野物,即使以后出去了,也走了自保的能力。”曦瑶接着说到,这才是她教会他们习武的真正的目的。

    “出去,去哪里?”子贵疑惑的看着曦瑶,白家村是他的家,离开了这里他能去哪里?

    “子贵哥不会想一直呆在这里吧,”曦瑶皱着眉头,是了,好像如今一切都是她自作主张的决定,竟然从来没有询问过他们的想法。“外面有更广阔的天空,子贵哥难道就不想出去看看?”

    “出去?”子贵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出去又能怎样,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而已。”

    “难道你就不好奇外面的世界?”

    “好奇,但是我更想留在这里,”白子贵轻轻摇摇头,“父亲只不过是去当兵了,母亲已经去世了,如果我也走了,那他回来了找不到我们又该怎么办?”

    “可是子贵哥,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早就已经不在了?”前世,直到她死,也没有见过这位叔叔,那么他死亡的可能性就十分高,恐怕就连白三叔和白汪氏两个人也是这么认为,不然这么多年也不会这般对待白子贵。

    听了这话,白子贵沉默了,就放曦瑶认为白子贵不贵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才缓缓说到,“我知道,但是在没有见到他的尸体或者得到他的消息之前,我会一直等他回来。”

    “好的,我知道了,”曦瑶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回到家里,曦瑶就开始着手香丸的制作,真娘知道后虽然十分的惊讶,却没有阻止,反而十分支持。

    但是,对于从来没有制作过香丸的曦瑶来说,想要成功却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第一次采的花朵没过几天就已经用完了。

    “瑶瑶,休息一下吧,”真娘很是心疼的看着这段时间因为制作香丸吃不好睡不着,硬是瘦了一圈的曦瑶。

    “娘,没事的,”曦瑶笑着摇摇头,这些花看着不少,但是用起来却不够,看来明天还得上山再采一点回来,想到此,曦瑶对真娘说出自己的想法。

    “恩,瑶瑶想去就去吧,”她知道,瑶瑶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她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心中有数。

    “恩,娘您放心,日落之前我一定回来。”

    “恩,娘知道,”真娘笑着摸了摸曦瑶的头。

    时间悄然流逝,这一日阳光格外的好,照的人心里暖暖的。

    一阵风出来,从曦瑶所居住的房间内飘来一股浓郁的芳香,顿时令人心头一震。

    “怎么会这么香?”真娘匆匆走来,就闻到浓郁的花香。

    “娘,我成功了!”曦瑶抬起头,双手捧着刚刚制好额额想要,像献宝一样放在真娘的面前。

    “恩,瑶瑶真厉害,”真娘毫不吝惜的夸奖道,手中的香丸不过小拇指头般大小,却凝聚了曦瑶不少的心血,闻着从香丸之中散发的香味,真娘真的很开心,

    “娘,这一次我终于知道之前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以后定然不会再犯,”曦瑶的眼眸就如同黑夜中的星辰一般闪亮,绽放着耀眼的光亮。

    “恩,娘知道,瑶瑶这么聪明,想做的事情一定会成功,”真娘欣慰的说道,眼前的这个孩子虽然只有四岁,却比有些大人都要优秀。
正文 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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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接下来香丸的制作似乎越发的顺利,看着一颗颗无比圆润饱满的香丸,曦瑶的小脸可以笑出一朵花来。

    “瑶瑶,这么多的香丸,我们要怎么把它们卖出去?”真娘看着满满一匣子的香丸,有些发愁。

    “这个我还没有想好,”曦瑶摇摇头,因为要赶着花期,所以这一段时间她都在埋头制作香丸,院中的葡萄架早就已经交给子贵和阳阳两个人看着,不过也许是因为家中很少有人拜访,没有人捣乱,这葡萄藤倒是长的很好。

    香丸,其实并不是普通百姓可以用的起的,一般多受女子的喜爱,当然也有年轻的公子。想要成功的卖出香丸,还必须找一个稳妥的地方了。在石柳镇,想要找到这样的一个地方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突然,曦瑶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明翠阁,那里所贩卖的珠钗玉饰可都是女子的最爱,如果这些香丸可以放在那里出售,倒是挺好的。

    想到此,曦瑶立刻对真娘说到,“娘,我们明天去镇上一趟好吗?”

    “明天?明天镇上又不过会,想来也没有多少人,就算咱们摆上一天估计也卖不了多少。”真娘脑海中第一反应就是曦瑶打算将香丸拿到集市中出售,连忙劝解。

    “娘,我没说要去摆摊,”曦瑶无奈的摇摇头,“娘,我想把香丸拿到明翠阁出售,他们那里来往的人都是有身份地位的,想来可以卖的很好。”

    “明翠阁?咱们的这个放在那里卖,合适吗?”真娘有些忐忑,虽然她没有去过那里,可好歹也听说过,那里的东西可不是她们这些普通的农户可以消费的起的。

    “没什么不合适的,他们那里主要经营的也是女子用的东西,再说了,我们不过是去问问,至于成与不成,还得再说,”而且她对自己的东西十分有信心。

    “那行,我们就去试试,”真娘咬咬牙,答应道,“一会我让你爹去问问看明天谁家牛车去镇上,顺便带着我们。”

    “恩,好,”曦瑶点点头,看着真娘火急火燎的跑出去,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花开花落,四时更迭,总有开不完的风格迥异的花朵,因此曦瑶所制作出来的香丸味道也是多种多样,小心的将不同种类的香丸分类包好,曦瑶才有了喘息的机会,抬头看看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知不觉,这一天有结束了。

    明翠阁中,人头涌动,小二哥热情的迎来一批客户,又送走一批,忙的头上布满了水珠。

    “夫人小姐里面请,不知道两位想要看着什么东西?”小二热情的招待真娘和曦瑶。

    “小二哥,我们有点事情要找你们老板,不知道他今日可有空闲?”曦瑶礼貌的问到。

    “你要我们老板做什么?”小二哥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眼中充满了防备。

    “只是谈一些事情,你不用太慌张了。”曦瑶看着那一张紧绷的脸,顿时有些无语,她们有那么可怕吗?

    “既然是谈事情,那请你们现在那里坐一下,稍等片刻,”说着,便消失在曦瑶的面前,看着小二走远,曦瑶也没在意,拉着真娘在最近的柜台停下,看了看里面摆放的收拾。

    突然,原本十分热闹的明翠阁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曦瑶觉得有一道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好久,迟迟未曾移开,抬起头就看到前面一身白衣的少年,俊朗而又略带青涩的面孔,幽深的眸子好像要将人吸进去一般,心中一时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正文 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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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曦瑶走到少年的面前,轻轻一笑,“好久不见。”

    “恩,”少年的眼中在曦瑶转过头的那一刻变得更加的冷漠,隐约之中似乎带着几分疏离,轻哼了一声,然后向着明翠阁的二楼走了上去。

    “这个少年是谁,瑶瑶认识?”等到少年走后,真娘才找到机会询问曦瑶问题。

    “恩,之前我和爹爹在山中遇险,幸好有他出手相救,才能躲过狼群,”曦瑶轻声解释道,看着渐渐远去的少年的背影,眼中露出罕见的沉思。

    “原来你们说的救命恩人就是他?”真娘又仔细的的看了看那只剩下一个背影的少年,心中暗暗发誓,如果以后在遇到这个少年一定要好好的谢谢他。

    “恩,”曦瑶点头应道。

    “夫人小姐找老朽有什么事?”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在小二的带领之下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真娘,又打量了一下曦瑶,然后才将目光集中到真娘的身上,问道。

    “掌柜的,您好,我们手中有些用花香制作的香丸,不知道您这里收不收?”真娘看了一眼曦瑶,然后按照曦瑶交给她的话语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香丸?”掌柜的一惊,香丸的制作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前几年跟着主子去上京的时候倒是见过一些香丸的贩卖,但是上好的香丸价格不菲,便宜的香丸倒是随处可见,但是他根本就瞧不上眼,面前的这两个人看衣着装扮不过是普通的农户家里,想来制作的香丸也不好太好,眼中的降压之色一闪而逝,恢复成原先的样子。

    “是的,掌柜的可以看看,”真娘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僵硬,面对掌柜的突然冷了的面色,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恩,”掌柜的淡淡的点了点头,“两位请跟我来。”

    跟随着掌柜的,曦瑶和真娘走进一个偏小的房间,“去,到膳房拿些糕点茶水。”

    “是,”小二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小姑娘想找个位置坐下,一会儿吃点糕点茶水,”掌柜的看着曦瑶,笑的十分和蔼。

    “恩,”曦瑶点点头,乖巧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着小二哥将糕点和茶水端来,至于香丸的事情她已经不管了,昨天晚上她已经将香丸的价格和数量还有怎么说都交给真娘了,尽管真娘现在的表现有些差钱人意,但是至少看的出她的努力。

    “夫人,可以把您制作的香丸拿出来让老夫看看吗?”掌柜的扫了一眼乖巧的坐着吃东西的曦瑶,收回自己的目光,只是心中对于她起了几分兴趣。

    “当然,当然可以,”真娘从自己挎着的篮子中拿出一个木制的盒子,这个盒子还是昨天天哥按照曦瑶的要求特备制作的,打开盒子,里面放着大约二十多颗香丸,也就是二十种花香味道的香丸。

    盒子打开的那一瞬间,掌柜的就闻到一种淡淡的清香,可是要让他说出具体是哪一种花的香味,并不是什么他的鼻子不灵,而是所有的香味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方式被几乎完美的被封锁了起来,一时间倒是很难分辨出来,“你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法将这香味封锁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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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推收。
正文 出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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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是在香丸的外面包裹了一层特殊的东西,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手法?她也不知道曦瑶用了什么样的手法,只能含糊着带过去,一边说,真娘还悄悄的扫了一眼掌柜的脸色,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变化,才放下心来。

    “哦,”掌柜的明白真娘是不想说,不过敢把自己制作的东西拿到明翠阁来卖,定然也是有些凭借的,既然她不想说,他也不再强求,只是正了正神色,开始评估这些香丸。

    随手从盒子中拿出一个香丸,揭开包裹在外面的东西,立刻就有一种清新淡雅的味道溢了出来,让人的心中有一种难得的平静,香丸香丸,除了驱除异味之外,还有一种清心明目的效果,品质确实不错。

    掌柜的有了一定的评价之后,又接连打开了其他的几颗香丸,不错,每一种香丸的味道都有自己独有的特点,有的浓郁、有的清淡、有的芳香、有的淡雅,二十种味道竟然没有重复的。

    “掌柜的,可否满意?”真娘眼中带着几分不安,盒子里所有的香丸都被掌柜的一一看了个遍,可是掌柜的却没有说话,她不知道掌柜的这是什么意思。

    “恩,不错,”静默了片刻,掌柜的才缓缓开口,“不知道夫人打算多少钱出售?”

    “真娘知道这些自家制作的香丸虽然比不上正规的制香调香的师傅,可是在这石柳镇却也是头一份,”微微停顿了一下,真娘悄悄的抿了一下干裂的唇角,发现掌柜并没有什么恼意,才接着说道,“小妇人也是第一次做生意,为的不过是换些银子补贴家用,别的就不说了,这一盒共有二十颗香丸,由二十种不同的花卉调制而成,掌柜的开个价钱吧。”

    曦瑶坐在一旁,静静的吃着糕点喝着茶水,看似什么都没做,其实自从掌柜的和真娘交谈开始,她就一直密切的注视着他们的举动,说实话,这些香丸制作的原料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若是她也如同那一日在集市上遇到的小贩一般一颗一颗的出售,恐怕一百颗也买不到一两银子,但是将二十种不同的香丸以盒子为单位出售,她敢保证掌柜的给的价格定然不会太低。

    果然,曦瑶这边正猜想着,就听到那边掌柜的已经开口了。

    “既然夫人已经这般说了,想来夫人的香丸也定然不止这些,这样吧,夫人所制作的这些香丸在石柳镇却是品质不差,而香丸这样的东西我明翠阁也是真心想要,这一盒我出五两银子,如何?”掌柜的沉声说道,五两银子相当于五千文钱,想当初曦瑶在集市上买的一盒香丸才十六文钱,而现在一颗香丸就价值二百五十文,整整翻了十五倍。

    “五两……银子?”真娘有些惊讶的看着掌柜的,她和曦瑶商量的价格是三两银子,没有想到掌柜的居然一开价就是五两银子,这怎么能不让她惊讶。
正文 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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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夫人不满意这个价格?”五两银子已经是他所能出的最高的价格了,如果眼前的夫人要的再多他也只能放弃了。

    “满意,满意,五两银子……挺好的,”真娘连忙否认,那可是五两银子。

    “既然夫人对这个价格没有异议,那么我们就把协议签了吧,”掌柜听了真娘的回答,心中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有句话这位夫人还真说对了,她们所制作的香丸在这石柳镇乃至更大一点的地方都是独一份,只要掌握了这个先机,他也不愁赚不到银子,石柳镇不大,可是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

    “协议,什么协议?”真娘瞪大了眼睛,第一反应竟然是去看正在吃的津津有味的曦瑶。

    “夫人别担心,老夫以五两银子收了这些香丸,总要有些保障,”掌柜的笑了笑,“夫人制作的香丸今后只能卖给明翠阁,当然,明翠阁也不会恶意压价,否则此协议作废,如何?”

    “这……这我……,”可做不了主,真娘一急,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不少的细密的汗珠。

    “娘,老爷爷人这么好,你就答应他吧,”曦瑶优雅的吃完手中的糕点,看到真娘焦急的样子,连忙跑了过来,笑着拉着真娘的手。

    “瑶瑶,你的意思是……?”真娘有些明白曦瑶的意思,不过还是想确认一下。

    “爷爷请瑶瑶吃糕点,他是个好人,娘就答应了吧,”曦瑶对着真娘眨眨眼睛,其实掌柜的用意很明显,他要保证自己可以赚到钱,自然就会要求她们不能擅自将东西卖给别人,她们拿了头一份来说事,掌柜的也要拿着头一份来赚钱。

    “那好吧,”真娘点点头,算是应了这件事。

    因为曦瑶的突然出声,掌柜的有多看了曦瑶两眼,然后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只是太快了他什么也没有抓住。于是转身吩咐小二取来纸笔,写下协议。

    为了今天,真娘特意从曦瑶那里学了自己的名字,于是看了一眼奉上来的笔,忐忑不安的提笔写字,落入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只能勉强分辨出写的是什么,不过掌柜的看了之后却是满意的笑了,一个普通的农妇能写出字已经很难得,若是再写了一手的好字,那这个人定然不会是一个普通人,和一个不知身份的人做生意,可是大忌。

    “不知夫人那里还有多少这样的香丸?”掌柜的收好协议,才询问道。

    “因为这是第一次制作香丸,所以我那里的数量也不是很多,每一种香味的香丸只有一百颗”真娘说的是实话,虽然曦瑶那一段时间一直在制作香丸,但是因为前面的多次失败,能成形的香丸又因为曦瑶的挑剔最后仅留下了一百颗。

    “一百颗?”太少了,一百颗连石榴镇的需求都不一定能满足。

    “是啊,我这里就只有一百颗,从采摘花朵到提取香味,到制成香丸,可真真是耗费了不少的时间呢,”真娘解释道。

    “好吧,一百颗就一百颗,”每一种一百颗,算起来也就是一百盒,可以给石柳镇留下五十盒,剩下的送到东家那里,看他怎么处理。
正文 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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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种不同香味的香丸,因为明翠阁的大力宣传在这个小小的石柳镇刮起了一股狂热的购买风潮。正如掌柜的所说的,石柳镇不大,但是有钱的人不少,他们多的是花不出的银子。

    曦瑶卖给掌柜的是一盒二十颗,每盒五两银子,而掌柜的却是将二十颗香丸分成了四份,每份五颗香丸,用十几个手艺精良的师傅花了十几天的功夫用上好的紫檀木雕刻出精致的木盒装着,每一盒的要价竟然被整整提升了四倍,但尽管如此,还是供不应求。

    当然,香丸能卖的这般好,也离不开一位富家小姐帮忙。这位小姐家境十分富裕,本是锦衣玉食衣食无忧的主,可是自从生下来身上便自带异味,夏日里更是难以出门,这么多年以来总是很自卑,她的父母为了让女儿开心,可没少费心思去驱除女儿身上的味道,但是都没有什么效果,得知香丸可以掩盖体味,本是抱着试试的心态买了一盒,却不知效果出奇的好,随后又派人去明翠阁以双倍的价格买了十盒,从此明翠阁的香丸更是受到那些夫人小姐的追捧。

    不过这些和曦瑶都没有什么关系,卖了香丸,别说曦瑶,就是白天和真娘也是惊喜的看着手中握着的五百两银子,她们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的银子。年前的时候,白天和曦瑶两个人辛苦所得也不过五十多量银子,如今尽然翻了十倍,她们现在的感觉,就如同一个乞丐,一夜之间变成了土财主。

    “瑶瑶,这么多的钱,都是你挣来的,还是你拿着吧,”真娘将手中面值为一百两的五张银票放在曦瑶的面前,就好像那不是钱,而是烫手的山芋,说出这句话后,竟然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如果是一般的农家,定然觉得将这么多的钱交给一个四岁的孩子,真的是疯了,可是真娘和白天商量过,这些钱是瑶瑶赚的,由她保管是最合适不过的。

    “娘,我只是个小孩子,要那么多钱做什么?”曦瑶歪着头,嘟着粉嫩的小嘴,十分的可爱。

    “可是这些钱放在我们这里也不合适,”真娘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不合适,你可是我娘,我的不就是你的吗?”曦瑶心中清楚真娘的想法,她和白天都是老实人,也许五百两银子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一下子让他们惶恐不安,可是对于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而且出售香丸她也只不过是试一试,真正让她上心可以带来更多利益的是院中的那些葡萄。

    “可是……,”真娘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就被曦瑶的话打断了。

    “如果娘觉得放在家里不安心,我们就用这些银子买好多好多地,以后就不用愁没有粮食了,还有阳阳如今也三岁了,也该送他去学堂里学习,这些钱娘你就看家里需要添置什么就买些什么吧。”

    “可是就算如此也用不了这么多,”五百两银子,卖地送阳阳上学做多也不过是一百两,剩下的银子又该怎么办?

    曦瑶看着真娘拿着钱一脸发愁的样子,顿时有些无语,居然还有人愁银子太多花不出去怎么办,额,那她以后要是再赚上更多的钱,娘是不是都得睡不着觉了?
正文 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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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真娘这种愁眉苦脸的状态并没有维持太长的时间。在曦瑶的引导下,白天这几天一直在忙着打听那里的田地要出售,而真娘则是忙着帮阳阳找学堂。

    经过好一阵子的忙碌,终于,阳阳上学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石柳镇不大,但是学堂也有几家,都是落地的秀才在心灰意冷之后创办的,不过这其中却也有真正有学问的,白二叔家的子玉所上的学堂在石柳镇中名气最大,里面约莫有十几位夫子,近百名学子。真娘的意思是让阳阳去那里读书,可是曦瑶一想到白子玉在那里,果断拒绝,她不愿阳阳和白子玉走得太近,更确切一点来说,她不希望和白家的那些人有过多的牵连,于是在那个书斋老伯的介绍下找了另一个学堂,那里的夫子是一个秀才,本身也有几分才华,只是性子过于清高,很难适应官场,于是便回到这里教书,

    学堂内的学生只有十几名,不过和阳阳一般大小的却有四五个,平日里上学的地方宽敞而又明亮,更重要的是这里有供学子居住的寝室,镇上离白家村还是有距离的,阳阳上学之后就不能在居住在家中,有了寝室,他就不用那般辛苦的往返于学堂和家里。

    可是令曦瑶感到惊讶的是,当阳阳知道要去上学,他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开心,曦瑶拉着阳阳的手,奇怪的询问,“阳阳不想去上学吗?”

    “不是,只是阳阳若是去学堂,是不是就不能每天回家了,而且也见不到姐姐,”爹娘也不在,子贵哥也不在,那里就只有阳阳一个人,他会害怕的,虽然他也很想认识更多的朋友,可是他更希望他们可以陪在他的身边。

    “这个呀,是肯定的,阳阳今年已经三岁了,要学着自己面对一些事情,”曦瑶笑着说,想到阳阳不开心的原因,心里偷偷的笑了笑,“不过就算阳阳不能回来,姐姐也可以去学堂里看你啊,所以阳阳不用担心。”

    “真的吗,姐姐会来看阳阳?”阳阳听了眼中一亮,心中更是十分的开心。

    “那当然了,姐姐只要有时间就会去看阳阳,”曦瑶伸出手掌,保证到。

    “姐姐明明就比阳阳还要大,为什么就不能陪着阳阳一起去上学吗?”为什么他三岁了就要去上学,而姐姐和子贵哥哥比他大好多,却不用去上学,阳阳觉得自己的小脑袋有些想不明白。

    “姐姐有别的事情要做,”读书识字对于她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阳阳去了学堂之后要听夫子的话,好好读书,等以后长大了才能有出息,知道吗?”

    “恩,阳阳知道了,”转念一想,既然姐姐不能去读书,那他就努力学习,一定不能让姐姐失望。

    “乖啊,这才是姐姐喜欢的阳阳,”曦瑶笑着说,从明天开始,她要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见到阳阳,说起来还真是有些舍不得,看着阳阳睡着后,曦瑶从阳阳的房间中走了出来。

    今生,阳阳的命运会有所不同吧,至少,它已经在改变了不是吗?
正文 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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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静的夜空下,白子贵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那里,看起来十分的孤独和落寞,仅仅一个背影,竟然让曦瑶的眼中莫名的泛起了酸涩。

    “子贵哥,你怎么站在这里?”曦瑶走过去,拍了拍白子贵的肩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欢快一些。

    “没什么,就是想到阳阳明天就要去上学了,”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就连阳阳,他也有了选择,可是自己呢,他痴长了阳阳和曦瑶几岁,却到现在还不知道他要走的是一条什么样的路?

    “是啊,阳阳要去上学了,以他在读书方面的天赋,相信一定会有所成就的,”对于这一点,她从来都不担心,唯一担心的只是阳阳现在是否可以坚定本心。

    “他那样聪明,一定会有大出息的,”子贵转过头,给了曦瑶一个僵硬的微笑。

    “子贵哥除了想要留在这里,还有没有什么事情是想要做的呢?”看他这个样子,曦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想做的事情?”白子贵微微一愣,暗自询问自己,他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如果放在以前他肯定会摇摇头,可是现在,当曦瑶询问起来的时候,他心中居然涌起了一个念头,那就是他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他所重视的人,“瑶瑶,我想经商。”

    “经商?”曦瑶的眼中闪过一丝讶然,士农工商,商排在最末,也是最让人瞧不起的。

    “是的,经商,”白子贵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像黑夜中耀眼的星辰,“瑶瑶制作香丸、栽种葡萄,为的不就是拥有更多的银子,让五叔和五婶还有阳阳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瑶瑶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他们,我也想保护你,用我的方式。”

    “所以,你经商只是为了帮我?”如果只是这样,那么她不需要。

    “为了你,也为了我们,”至少经商是来钱最快的渠道,不是吗,虽然他有很多的不懂,可是只要他想学,就没有什么事学不会的不是吗?

    “不后悔吗?”

    “不悔,”白子贵斩钉截铁的说道,这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就不需要太多的犹豫。经商方面的事情曦瑶不懂,真娘不懂,白天更是不懂,所以,为了学到更多的东西,白子贵决定去镇上的店铺从学徒做起。

    对于此项决定,白天自然是要有意见,不过不知白子贵跟他说了什么,最后也没有在坚持。阳阳走了,白子贵也走了,整个家中一下子显得有些安静。家里的钱财已经够花,曦瑶对于制作香丸的兴趣却没有丝毫的减弱,没有了白子贵的陪伴,曦瑶进山的时间是越来越少,因此每一次进山她都会抓紧时间采摘更多的花卉,以保证自己有足够的原料来制作香丸。

    其他的时间就是看看书,练练武功,当然,院中越长越好的葡萄藤也是曦瑶关注的重点。日子过得平静而又悠闲,却仍人觉得十分的安心。

    但让曦瑶没有想到的是,这平静的日子被打破的那般突然。
正文 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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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辆豪华的马车,满载着各种衣食住行的用品,在是几个黑衣侍卫的保护之下,浩浩荡荡的踏进了这个平静的上村。

    一下子,整个村庄都沸腾了起来,所有的村民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追着前进的马车,想要看看这马车到底去往何处。

    车厢内,肖钰慵懒的躺在榻上,手中握着一本书,正看得津津有味,他面前的桌上摆放着新鲜的水果和精致的糕点,整个人都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少爷,我们真的要住到这个地方?”锦墨哭丧着一张脸,满蓝的不愿意,他想不明白,少爷那般尊贵的人,为什么要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山村,身边还都是一些低贱的农户。

    “若是不愿,就回去,”肖钰头也不抬的回道,他的声音冷的让人从心里害怕。

    “少爷,锦墨不是这个意思,”锦墨张嘴就要解释。

    “那就闭嘴,”肖钰淡淡的神情,凌厉的眼神,还有进本的脸颊,一点儿也看不出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

    “是,”锦墨低垂着头,眼中带着几分哀伤,在上京的时候,他们住的是璟王府,身边的下人规矩本分,衣食住行何时为此操过心,来到石柳镇之后,虽然说日子没有璟王府那般的舒适,可是至少还是有人伺候着的,可是到了白家村这个鬼地方,他们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啊。

    “少爷,咱们的房子按照您的要求已经在建了,这几天可能要先借住在理正家中,”锦墨忽然想到自己居然将这么要紧的事情给忘了,顿时有些懊恼。早知道就跟少爷说,他们在那个府中多住几天。

    “理正?”肖钰偏着头,想了一会,才明白理正到底是干什么的,“让其他人在理正家中歇息,我们去找白家。”

    “白家?”锦墨听到这两个字就觉得头痛,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明白,少爷坚持要来这个山村,不会是和那个街上遇到的女孩有关系吧?

    马车缓缓前行,慢慢的在理正的家门前停下,看到这里,村民们才三三两两的散开,心中却在猜测着来人到底是谁。

    “肖公子远道而来,老朽有失远迎,还望见谅,”肖钰刚刚走下马车,理正就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恭敬的将人请了进去。

    “理正不必多里,这几日恐要叨扰,”肖钰淡淡的说道,对着锦墨点点头,锦墨立刻会意的从怀中拿出一小包银两,交给理正。

    “肖公子太客气,”理正看着银两,赶忙推辞,虽然他不知道这位肖公子是什么身份,可是就连县令大人都千叮咛万嘱咐的要他照顾好这位贵客,他又怎么敢怠慢呢。

    “既然是我家公子给的,您就收下吧,”锦墨抓住理正的手,将银子放在他的手中,“只是我们的住所还希望村长多找些人,尽快修好。”

    “这个自然,肖公子放心,”其实要起一间房子很容易,只是这肖公子的要求必须是僻静一点的,而且间接地指明要在离白天家中近一些,这就有些难度,所以拖得时间也就长点。

    “那就好,”他所求的,就是和她比邻而居。
正文 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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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真娘随手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才去开门。门外,一个头戴玉冠,身材高挑,面容稚嫩的玄色少年,带着一个身穿青色衣衫的小厮装扮的孩子,两个人的装扮看起来像是一对主仆,真娘的顿时心中有些忐忑,“请问两位找谁?”

    “夫人你好,这是我家公子,姓肖,初次拜访,以后还望夫人多多照顾,略备薄礼不成敬意,”锦墨圆滑的说着讨喜的话,顺手将手中的礼物递给真娘。

    “肖公子太客气了,”肖公子,村里何时来了这般如同画中走出的人儿,她怎么不知道,而且这样一个富家公子哥,能有什么事情时需要她照顾的。

    “夫人不必客气,”肖钰淡淡的说道,“小生自幼体弱多病,如今也是想寻个偏僻的地方养病,没曾想,竟然和夫人有缘,以后做个邻居也好。”

    “啊?邻居?”真娘抬起头,盯着肖钰的脸看了半天,怎么也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而且她发现这位公子除了皮肤白些,也不像是有病的人,不过他毕竟是大家的公子,若非是生了什么病,也不会到这个偏僻的山村来,她一个农妇看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是啊,”锦墨看着真娘,耐心的解释道,“我家少爷已经在周围卖了一块地,房子也已经建的差不多了,只等过些时日,就能搬进去了。”

    “原来是这样,公子若是不介意,可以进去用点茶水,”真娘侧过身,将人请了进去。

    曦瑶呆的无聊,听到有人敲门,就过来上看看,谁知道刚走了出来,就听到锦墨的话,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肖钰,只觉得心中一股无名的怒火快要将自己燃烧掉,她都已经和他说的那般清楚了,为什么他还要这般强硬的闯进她的生活,曦瑶也顾不得还站在一边的真娘,直接拉着肖钰走到一旁,“他说的话可是真的?”

    “是,”肖钰看着曦瑶,曾经不是没有想过再和她见面的情形,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他都看的清清楚楚,从开始的惊讶,到最后的愤怒,她果然很讨厌他。

    “好好的府邸不呆,你非要跑到这里受苦吗?”明明,明明她已经在躲着他了,为什么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我来只是养病,这个邻居也不过是凑巧而已,你莫不是以为我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是为了你这个连身体都没有长开的丫头?”肖钰冷冷的嘲讽道,看着她慢慢僵硬的脸,心中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还有,你似乎对我很了解,我们之前认识?”

    “不认识,”曦瑶矢口否认,就算认识,也是前世的事情,与今生无关。

    “真的不认识?”肖钰一点儿也不相信她所说的话,他的直觉告诉他,她不仅认识他,还和他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我说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你这样百般试探到底是为什么,非要逼我承认什么?”曦瑶觉得每一次遇到这个人,她总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整个人也会十分的暴躁不安。
正文 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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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曦瑶走出家门,就发现在白家不远的地方不知何时已经起了一个院子,如今看去院子已经建了一大半,离完工也不过需要几天的时间,而且这所宅院不仅占地面积大,而且所修建所用的材料都是上好的,整个院落错落有致,层次分明。

    一想到肖钰以后就要住在自己的旁边,曦瑶的心中又有一种莫名的东西堵得心慌,逃不掉又避不开,真是心塞。

    院落建成之后,肖钰直接就搬了进去,整个宅院外有巡视的侍卫,内有侍奉的丫鬟婆子,每日,都可以看到整筐整筐新鲜的瓜果蔬菜接二连三的送进宅院,平日里琐事由一个老管家在打理,而肖钰自从入住之日起,就从未露过面,曦瑶也没有再见过他。

    对于肖钰的这个举动曦瑶真的有些摸不清头脑,既然想不明白,她索性也不再去烦恼,也许正如他所说,住到这里,只不过是一个巧合。

    她的人生已经重头开始,而他亦然,今生的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也没有她痴痴纠缠的那九年,他又怎会在乎她呢,还有,像他这般的贵族子弟,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犯不着为了自己一个小丫头煞费苦心。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院中的葡萄架上挂上了一串又一串绿色的果实,小小的,倒是惹人喜爱,现在的葡萄还很酸,吃不成。随着天气一天天炎热起来,地里的庄稼也到了收获的时候,白天每天都在地里忙活,中午的饭食也是由真娘和曦瑶两个人给送过去。值得一提的是,今年的庄稼长得比往年都好,但若是跟那些良田比起来,还是差得远,即便如此,白天也是开心的。

    “爹,吃饭了,”曦瑶跟在真娘的后面,看到白天就大声的唤道。

    “真娘,你来了,”白天用衣袖随意的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拿着手中的农具就向着真娘她们走来,看着太阳下面曦瑶被照的红扑扑的小脸,“这么热的天气,怎么把瑶瑶也带出来了?”

    “爹,是我自己要来的,”真娘听到白天略带责备的语气,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到曦瑶的声音。

    “是啊,我说了不让瑶瑶过来,可是瑶瑶非要过来,”真娘一边抱怨道,一边将准备好的饭食拿出来。一大碗稀饭,再加两个爽口的小菜,几个馒头,看着简单,吃起来却是十分舒服。

    “瑶瑶,听你娘的话,以后大中午的就别往地里跑了,”白天想用手蹭蹭曦瑶白里透红的小脸,为她擦一擦头上细密的汗水,却发现自己的手上不知何时沾了些泥巴,只好作罢。

    “爹,没事的,”曦瑶毫不在乎的摇摇头,“你看村里的孩子不都这样吗?”

    家里比较忙的时候,就是五六岁的孩子都不得闲,年纪大一点的跟着田里去劳作,年纪小一点的就充当跑腿的作用,给地里忙碌的大人送送饭什么的,所以曦瑶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你还小,再说这些事情也不需要你来做,有你娘呢,”在白天看来,曦瑶不过就是个四岁的孩子,一般的孩子这个时候还挂着鼻涕在大人的怀中撒娇呢,曦瑶虽然懂事的早,可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对于这个捡来的女儿,他可是心疼的紧呢。
正文 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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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稼成熟,村里的人一下子都忙碌了起来,家家户户忙着抢收粮食,白天家中只有两亩地一个人紧着干两天的时间就能忙完,但是白家大伯和白三叔两家的粮食收起来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往年,一到农忙的时候,不用白家大伯和白三叔说什么,白天也会主动帮忙,收割庄稼,用劳作的方式来抵消一部分的债务,也因着白天欠账的原因,白家人使唤祺白天来从不手软。就拿白三叔来说,一家子愿意干活的就只有白汪氏和儿媳季氏,白丰虽然懒惰了些,毕竟是个男的也出的起力气,至于白三叔和白城两个人,那是一点都指望不上的,而白家的两个双胞胎姐妹,白汪氏还想让她们两个以后嫁的好,自然不会太苛责她们,往年的时候庄稼收割大多是靠白天,今年都到了这个时候,白天却一点表示都没有,家里整整七八亩地,种好的庄稼也没有人来收,这可真是急坏了白李氏。

    白家大伯家里地比白三叔家还要多,但有白云和林氏两个人在,加上白家大伯和白汪氏也不是不能干活的人,所以相对来说还比较轻松。

    跟白家大伯相比起来,白三叔一家就比较悲剧。白汪氏在地里忙了一天,回到家里看着冰锅冷灶,连口水也喝不了,顿时火了,也顾不得其他,一口气冲到了白天家中。

    “三婶,你怎么来了?”真娘看到白汪氏,眼中满是惊讶,这会儿离天黑还早,可是也到了吃饭的时候。

    “真娘,白天呢,他在哪里,你叫他出来,我有事跟他说,”白汪氏推开真娘,一个人径直往里面冲。

    “三婶,你等等,”真娘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匆匆跟了上去。

    “三婶?”白天刚刚拿起筷子,正准备吃饭,看到突然闯进来的白汪氏,心里也是一惊。

    “白天,你在就好了,”白汪氏看到白天,立马裂开嘴笑了笑,但是眼角一瞥,看到饭桌上摆放的几盘泛着香气的菜肴,立刻笑不出来了。当初得了白子贵的五十两卖身的银子,她生怕这个侄儿见到她是觉得亏了,跟她讨要,每一次遇到白天都是躲得远远地,这一次若不是为了让白天帮她干活,她是死都不会来找白天的。却没有想到这个侄子的生活远远比她想象的要好的多,瞧这不年不节的,桌上的菜肴里居然还有这么多的肉,白李氏的心中更加的不平衡了。

    “三婶,你来找我有什么事?”白天慢慢站起来,看着白汪氏,疑惑的问道。

    “先去给我那双碗筷盛些饭菜,干了一天的活,我都快饿死了,”白汪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双筷子,也不顾别的人直接开吃。

    “天哥,这……?”真娘看了一眼白汪氏,眼中带着几分不耐,今天阳阳要回来,这些菜肴可是她专门为孩子准备的。

    “没事,去拿一双碗筷,”白天明白真娘的意思,只是现在也不是计较的时候,不过是一顿饭而已。
正文 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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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白汪氏吃饱喝足之后,就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阳阳和曦瑶一进门,看到的就是吃的满嘴是油的白汪氏用自己早已不知道穿了多长时间看不出颜色的袖子抹着嘴上的油渍,一脸满足的样子。

    “娘,”阳阳看到白汪氏,不由得愣了愣,然后疑惑的看向真娘。

    “阳阳,瑶瑶,你们回来啦?”真娘听到声音,连忙转身迎了上去,“走了这么久的路,饿了吗?”

    “没有,”瑶瑶摇头,不过是到镇上走了一趟,哪有那么容易就饿,只不过在这个时候看到白汪氏,不由得让她猜测白汪氏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阳阳饿了,”阳阳一边摸着自己干瘪的肚皮,可怜兮兮的说道,想到今天要回家,下了学堂之后他开心的连饭都没有吃,直接坐在门口等姐姐来接他。

    “饿了就过来吃,这么多的菜还没你吃的,”白汪氏冷着脸看着曦瑶和阳阳,这两个孩子不过有段时间没见,居然一个比一个长得好,肯定是白天把什么好吃的都给了这两个孩子,哼,作为晚辈,也不知得了好东西拿来孝敬孝敬长辈,就知道自己一家子吃独食。

    “三婶,不用了,你先吃着,我带阳阳回房间去,”真娘看着满桌的狼藉,她把饭菜吃成这个样子,让别人还怎么吃?于是对着白天使了一个眼色,拉着阳阳和曦瑶去另一个房间,临走是转过身,看着白汪氏提醒道,“三婶不是有事情跟天哥说吗?”

    “对了,差点把正事忘了,”白汪氏猛地一拍大腿,“我说白天,明天一大早就来地里,帮三婶把那几亩地的粮食收了,往年这个时候粮食一半都收完了,今年你也不知道早早过来,还非要我上门来叫。”抱怨的口气让谁听了也不觉得她是在求人。

    “三婶,明天我还有些事情,等过两天我再帮您收割粮食,”白天想了想,明天他要去一趟镇上,阳阳和曦瑶都回来了,可是子贵离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却还没有什么消息,所以他想去看看子贵。

    “有事?你能有什么事?”白汪氏轻蔑的说道,“你是不是觉得现在你不欠我们银子,所以让你干个活就推三阻四的?”

    “三婶,没有的事,你别误会,”白天连忙解释,至于这几亩地的粮食,现在天气这么好,晚收几天也不会有事。

    “误会,我有什么误会,我告诉你白天,要是没有我和你三叔,你早就死了,现在让你办点事你都不愿意,亏我们还在你大伯面前帮你说好话,”白天不解释还好,一解释白汪氏立刻暴跳如雷。

    “三婶,你先听我把话说完。”白天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事,心里一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什么好说的,早就知道你靠不住,”白汪氏生气的站起来,心中的怒火想要发泄,却找不到一个出口,手一抬,将桌上的碟子碗筷全都掀到了地上。一时间,瓷盘碎裂的声音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见此白汪氏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看着白天紧皱的眉头,心里反而觉得很解气。

    白天低垂着头,他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过了片刻,才缓缓的松开。
正文 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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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婶,我说过明天有事,若是三婶等得住,就等我忙过这两天,若是等不得,那就请另找旁人吧,”白天扫了一眼满地的碎片,嘴角一咧,竟然轻笑道。

    “白天,你这话什么意思?”白汪氏脸色一白,本来以为她此举定然能让白天害怕,进而妥协,却没有想到这一次真的将白天惹毛了,居然连面子上的情分都不顾了。

    “就是话里的意思,”白天抬头,盯着白汪氏,冷冷的说,“三婶要是没事就回去吧,我们一家子还没吃饭呢,大人饿得,两个孩子可饿不得。”

    “好好好,”白汪氏生气的连说了三个好,然后看着白天,“你有种,有本事以后别求到我这里来。”

    “三婶您放心,”白天这会儿连理都懒得理会白汪氏,也不管白汪氏,直接从房间中拿来扫帚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片和饭菜。

    真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到里面的动静就想要过来看看。

    “天哥,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桌子倒在一旁,地上是白天已经扫成一堆的碗碟的碎片。

    “没事,一不小心桌子翻了,这不我正在收拾着呢,”白天对着真娘尴尬的一笑,然后解释道。

    不小心?真娘可不相信这些是因为一个不小心造成的,无奈的叹了口气。

    “算了,我来收拾吧,”真娘说着就要接过白天手中的工具。

    “不用了,”白天微微侧过身,躲过真娘的手,“你去厨房做点吃的,孩子们还饿着呢。”

    “那也行,”真娘想了想,也不再强求,直接转身去了厨房。

    另一间房间中,阳阳嘟着小嘴,满脸的不开心,他看着曦瑶,生气的说道,“姐姐,我讨厌三奶奶,也不喜欢大爷爷和大奶奶。”他们好坏,总是欺负爹爹和娘亲。

    “哦,阳阳也会讨厌别人吗?”曦瑶调笑着问道,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戳着阳阳鼓起来的脸颊。

    “他们坏,欺负爹爹和娘亲,”阳阳看着曦瑶,认认真真的说道。

    “恩,他们却是挺坏的,”曦瑶表示赞同的点点头,“既然阳阳不喜欢他们,姐姐也不喜欢他们。”

    “真的,姐姐会不会觉得阳阳是个不孝的坏孩子?”夫子说,对待年长自己的前辈要尊敬他们,不能违背他们的意愿。

    “当然不会,”曦瑶摇摇头,子女孝顺父母是应该的,但是任何事情都有一个对错之分,孝敬长辈并不代表着愚孝,事事遵从。

    “姐姐真好,”阳阳开心的扑倒曦瑶的怀中,心里暗暗庆幸,姐姐并没有因为这个而讨厌他,真好。

    “现在才发现姐姐好啊,”曦瑶故作生气的样子,用手捏了捏阳阳的鼻子。

    “没有,姐姐一直都很好,很疼阳阳,”阳阳对着曦瑶撒娇。

    曦瑶笑了笑,想到白汪氏,想到白天,虽然白汪氏在家中闹腾了一阵子,可是能通过今天的事情让白天表现的硬气一点,还是挺好的。白天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只有他强硬起来,才能让家里的人不被欺负,曦瑶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会让白天彻底脱离白家大伯和白三叔的掌控。
正文 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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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子贵的差事是明翠阁的掌柜介绍的,跟在一个杂货铺的老掌柜身后做跟班,帮他处理一些事情,这个老掌柜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去过不少的地方,论起经验来说十分丰富,只是现在年纪大了喜欢安逸一点的生活,就开了一间铺子,白子贵平日里也是十分的轻松,但是也有例外的时候。

    白天来的时候,正好赶到老掌柜出去了,铺子里的客人有十分多,白子贵忙着招待客人,也没顾得上和白天说话,于是白天就一个人坐在那里喝喝水。

    “五叔,等久了吗,”白子贵终于抽出身来,跑到白天跟前。

    “没事,子贵,在这里干的还习惯吗?”白天看着白子贵微微泛红的脸颊,关心的问道。

    “习惯,掌柜的对人也好,我在这里学到了不少的本事咧,”白子贵咧着嘴笑了笑,他的皮肤本来就有些黑,现在看起来更是傻傻的。

    “你习惯就好,”白天笑着说。

    “五叔,你今天来找我有事吗?”白子贵自从看到白天就在猜测到底有什么事让五叔亲自来找他。

    “没事,就是不放心你一个人,所以来看看你,”白天看着子贵,看到他一个人从容的面对那些顾客,处理事情,竟然从心中涌现出一股欣慰的感觉,这么多年了,子贵都长大了,如果白里哥能看到,也会很开心的。

    “我没事,在这里什么都好,五叔你也不用惦记我,”白子贵摇摇头,他在这里有吃有喝,还能有什么不好的?

    “哎,”白天应道,“你一个人在这里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可以回家跟我和你五婶说,知道吗?”

    “我知道,”五叔和五婶对于他的关心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对了,五叔,掌柜的说过一段时间要到别的地方去进一些货,他想让我陪他一起。”

    “哦,要去那里?”

    “不远,就在黎锦,来回的路程可能需要七八天,再加上需要采购的货物,总的算下来应该需要半个多月。”白子贵想了想,缓缓的答道。

    “半个月?要这么久?”白天一惊,子贵可是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

    “恩,我本来是想过一段时间请假回去再跟你们说这件事,正好您今天来了,就正好将这件事告诉你,”

    “那你想去吗?”白天沉默了一下,才问道,不管他愿不愿意都不重要,重要的还是子贵自己的决定。

    “是,我想去,”白子贵看着白天,态度异常的坚定。

    “那好吧,既然你想去就尽管去,只是这一路上要小心,”白天叮嘱道,走的时候把身上带着的不到五两的银子塞到了白子贵的手中,“什么时候走?”

    “十几天之后吧。”

    “那行,我过两天来给你带点银子,留给你路上用,”穷家富路,穷家富路,子贵这一次又是第一次出远门,多带些银子总是没有错的。

    “五叔,不用了,我一个人也用不了那么多的银子,”白子贵连忙拒绝道,他跟着掌柜出去,那里用的到银子?

    “用不了也拿着,大不了回来了再还给五叔。”
正文 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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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白天早早的起来,带着农具来到白三叔的地里。看着那一颗颗饱满的果实,白天心里十分开心。

    去年的收成不好,村里人种了一年的地也没有赚下多少钱,今年天气好,老天爷赏口饭吃,总算没有辜负大家的辛勤劳作。

    “三婶,你们来啦,”白天远远的看着白汪氏带着白丰和季氏走来,赶忙上前打招呼,白汪氏走在前面,白丰跟在后面垂着头,睡眼朦胧的样子,一只手拿着农具,走过之处,被拖出长长的一道痕迹。而季氏听到白天打招呼,立刻抬起头看了一眼白天,眼中带着几分淡淡的喜悦,紧接着立刻低下头。

    “恩,”白汪氏斜斜的瞥了一眼白天,然后冷冷的哼了一声,也不搭理白天,径直带着白丰和季氏两个走了过去。

    知道白汪氏这是气还没消,白天也不计较,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找了一个离她们远的地方,甩开膀子开始干活。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太阳爬上了天空,正午正是太阳光最强烈的地方,白天额头上的汗水成股的留下,一下子模糊了视线。

    “天哥,休息一下,”等到真娘来唤白天的时候,白天才发现这日已经过去了一多半,这会儿太阳正毒呢。

    “这么热的天,你怎么来了?”白天放下手中的工具,才觉得整条胳膊又酸又累,一点力气也没有。

    “我看你这个时辰还没回来,就过来看看,”真娘盯着白天,微微气恼的说道,“你这人,干起活来也不能连吃饭都不顾。”

    “你瞧,我这不是一时忘了,”白天憨憨的笑道,朝着四周望了望,这周围那里还有白汪氏和白丰的影子。

    “别看了,三婶她们早就回去了,谁像你这么傻,这么热的天连休息都不休息一下,”真娘嗔怒道,早在她出门的时候,就看到白汪氏带着儿子和媳妇在门口乘凉,心里顿时就不舒服。自家的男人在地里帮他们干活,连口水都喝不上,结果人家自家却坐在院子里乘凉,放在谁身上这心里都不会舒服。

    “哦,我也是一时忘了……忘了,”白天尴尬的说,心里却也有些不是滋味,虽然是自己忘了时间,可是再怎么说三婶她们也该提醒一下自己不是,眼看着饭点已经过去了,摸摸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走吧,回家吃饭,”真娘知道白天的性子,心知该计较也不是这个时候,又不是抢收粮食,中午村里人都会回去小睡一会儿,等日头下去了再接着干活。

    “哎,好的,”白天将周围已经收割的粮食整理到一起,这才跟着真娘两个往回走。

    “哎呀呀,这活还没干多少呢,又是要到哪里去?”白天还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熟悉的嘲讽的声音。

    “三婶,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都干了大半天了,连口水都没顾上喝,还叫没干活?”真娘不满的看着白汪氏,眼中蕴藏着怒气。

    “半天?我这儿这么多地,别说半天,就是三天也干不完,再不紧着干,得拖到什么什么时候?”白汪氏可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若是往年,他们家这几亩地的粮食早就被白天收完了,哪里会拖到现在,而且在她眼中白天只不过是一个能干活的劳力,仅此而已。

    “三婶也说了,这地可是您的,至于这粮食也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天哥只不过是来帮忙的,也犯不着如此拼命不是,”真娘看着白汪氏,“天哥,这活咱不干了,走,回去吃饭。”
正文 缴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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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干了?这活干不完你们谁也别想走,”白汪氏一听真娘说不让白天干活,立马急了,白天若是撂挑子不干了,这么多的地得让他们三个人得干到什么时候。

    “不让走?呵呵,三婶,别说我和天哥早就不欠你们什么,就是有欠着您什么,这脚可长在我们身上,我们想走您也拦不住,”真娘怒急反笑,前些年他们家里穷,又因为生阳阳的时候难产,不得已才借了大伯和三婶的银子,因为这件事,天哥可没少帮他们干活,每次回来整个人都累的没力气,就这样还是没落下好的。

    “你个贱蹄子,这里哪有你说话份?”白汪氏狠狠的骂道,在她看来若不是真娘搅和,白天也不会撂挑子不干。

    “三婶,这地你若是还想让我帮忙,以后这话就别说了,真娘是我媳妇,我不想再从你的口中听到这种话,”白天拉着真娘的手,很自然的将真娘护在自己的身后,对着白汪氏一脸严肃的说到。

    “你个白眼狼,真不是个东西,”白汪氏到底还是怕了,到嘴边的叫骂硬是憋了回去,两只眼睛瞪的很大,死死地盯着白天和真娘远去的背影。

    “天哥,”你走慢一点,白天拉着真娘大踏步的向前走,尽管很努力的追赶,还是赶不上,真娘觉得自己的脚又困又酸,脚下一个不稳,踉跄着眼看就快摔倒了。

    “小心点,”白天长臂一拦,扶住真娘。

    “你生气了?”真娘看着白天,眼中带着些许的不安。

    “以后别跟她多说话,也别和她争,”白天黑着脸,语气中也有一点不耐。

    “我知道,你也别生气了,”真娘点头应了应,今天是她冲动了,作为晚辈,是不该逞一时口舌之快,传出去对她也不好,只是刚才听了那话太生气,一时间也就忘了。

    “我没生你气,”白天气闷的回答,他之所以这般也不是在气真娘,更多的还是在生自己的气,都是他没用,不然真娘也不会因为他和三婶争吵,若是他硬气一些,三婶也不敢这样说真娘。

    接下来的几天,白天每天按时回家,在家里吃饭、休息,等到日头下去了之后才去地里,而且干起活来也不再如前之一般拼命,白汪氏自然很生气白天的举动,可是一想到白天若是不干,他们几个人加起来也干不完这么多的活,只好将心里的话咽下。

    好在白天虽然来的晚,可是手下的速度倒是挺快,而且既不用给工钱,也不用管饭,倒是省了不少的事。

    紧赶慢赶,也费了不少的时间,白汪氏指挥着白丰把最后的的一点粮食也收了起来,紧绷了这么多天的脸这才笑得合不上嘴。

    “天哥,三婶家的粮食也收完了,从明天开始,就不要再去地里了吧?”

    “不去了,”想来这些天过去了,三婶也不想见到他,想到自己家的粮食,于是转头问真娘,“家里的粮食可都收好了?”

    “早就已经收好了,放在院子里的那房子里了,”真娘笑着说。“对了天哥,这粮食也下来,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该收税了,今年这粮食要交上去吗?”

    虽然今年的粮食比去年收成能好一点,但是交了税之后,她们又没得吃了。

    “这粮食还是留下吧,家里的银钱不是还有些,我们就用银钱抵税,”白天想了想,才说到,与其交了粮食在用银钱买粮吃,还不如直接将这税折算成银子。他们家的两亩地是薄田,就算交银子也不过是五钱银子,相比较之下还是直接交银子更好点。
正文 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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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收成不错,交了税之后每家的粮仓里还是鼓鼓的,太多的粮食放在家中也吃不完,于是又很多人就打算把粮食拿到镇上卖了换些银子。

    卖的人多了,粮食的价格也就下来了,白天听到外面的乡亲们抱怨,去年的粮食价格还是700文一石,今年居然降到了580文,整整少了一百多文,对于农家人来说,这一百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虽然自己家里不用卖粮食换钱,可是白天还是唏嘘不已。

    “爹,外面粮食的价格真的那么低,”曦瑶好奇的问道,前世她是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又被白天夫妇保护的很好,所以这些事情她还真是不太清楚。

    “可不是吗,去年收成不好,每家的粮食除了交税,剩下的也只够自家的口粮,今年收成倒是好了,本以为能卖给好价钱,可是没想到那些商贩将价钱压得这般低,”白天叹了口气,“这粮食要是卖了,定然卖不了多少钱,但是放在家里,一是家里吃不了那么多,再来粮食毕竟不能当银子用。”

    曦瑶想了想,这话倒也是这个道理,衣食住行,食也只不过是四个当中的一个,虽然说在荒年的时候,粮食有市无价,但是现在风调雨顺,粮食放在手中还真的没多大的用处。

    “爹,咱们家的今年收的粮食都吃吗?”她记得家里的两亩薄田每年产的粮食都很少,今年虽然能多一点,但毕竟是薄田,产量有限。

    “咱们家的粮食?”白天被曦瑶的话突然问住了,仔细一想,他们家的那点粮食好像还真不怎么够,“瑶瑶不说爹都没想起来,咱们家的粮食还真不够这一年吃呢。”

    “爹,要不我们把乡亲们的粮食买些?”曦瑶笑着说,“反正咱们家的粮食也不够吃,与其等到以后再去粮店里卖,还不如直接从乡亲们手中买些,还能省点钱。”

    “这主意倒是不错,只是瑶瑶,那些银子都是你赚回来的,爹……,”怎么好意思用你的钱呢。

    “银子赚回来就是花的,你把钱放在那里再多也没用不是?”曦瑶一听白天的话,就知道他想说什么,“再说了,那些香丸也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制造的出来的,爹娘你们都帮了我不少的忙,这银子里面也有你们的,有了制作香丸的方子,我们随时都可以赚钱,你不用太担心了。”

    曦瑶说完就开始反思,是不是因为自己太懒了,上一次香丸卖了一个好价钱之后,她就没有在出售过香丸,后来明翠阁的掌柜三番四次的来找她要香丸,她只说没有,那掌柜就没有再来了,自然家中就只有当初赚来的那五百两银子,她总想着五百两银子怎么着也够他们用很长时间,赚钱的事情也不用着急,却没有想到白天和真娘两个毕竟是老实人,他们定然是觉得那些银子都是自己赚的,要为自己攒着以备不时之需。抄书之事也是如此,看来自己的这种毛病得治,一棒子打死的生意,这得做到什么时候才能让家里富裕起来。难怪这么久了,那五百两银子除了阳阳上学花了三十两,还是那么多,家里的东西一样都没变,当然除了膳食方面。

    想通了这些,曦瑶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一个小小的计划慢慢在她的心里生长。
正文 收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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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那粮食你就看着收吧,家里不缺钱,”曦瑶很土豪的撂下这句话,直接转身回到自己的房子,找出纸笔,然后在上面一一陈列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抄书这件事是不能继续了,首先是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再来眼看着葡萄就要成熟了,等到那时候会更忙,不过香丸的生意倒是可以做下去,只不过要换一种方式……

    看着雪白的宣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曦瑶突然觉得自己这一段时间真是有些浪费时间了,不过还好她醒悟的不算太晚。

    一石粮食白天定的价是650文,这个价格算起来已经很高的,村里的人听说白天要在村里收粮食,还是以这么高的价格,开始自然不信,可是所有的怀疑都架不住真金白银实在,看着有人真的从白天拿回了银子,一时之间,白家被前来卖粮的乡亲们围的水泄不通。本来只是想要买够自己吃的粮食,看着乡亲们辛辛苦苦老远拉来的粮食,白天也没好意思拒绝,当然其中也有曦瑶的默然,等到收粮事件结束之后,白天才发现这一次他们居然花了一百多两银子,按照一两银子一千文的,一百两银子就能买将近一百五十石的粮食,他们小小的家里竟然装了一百多石的粮食,这是小地主家里才有的待遇吧,白天也是傻了眼。

    “瑶瑶,这一次咱们收的粮食太多了吧?”白天不敢置信的看着堆满粮食的房间,这么多的粮食他们得吃到什么时候才能吃完。

    “没事,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这些粮食浪费掉,”能收这么多的粮食,当然不是曦瑶的圣母光环发作,而是在前不久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一件很有可能会发生的灾难,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些粮食就会起到很重要的作用,但若是那件事情没有发生,她也可以用这些粮食酿酒,做点心,她会的不多,但是却也有几样拿得出手的,“爹,如果还有人来卖粮食,你也不用顾忌,只管收上来。”

    “可是瑶瑶,已经这么多了还要收吗?”白天有些担心的看着曦瑶,虽然他相信瑶瑶不会做傻事,可是这么多的粮食已经严重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若是瑶瑶收粮只是一时兴起,这么多的粮食只能砸在他的手中,白瞎了那么多的钱。

    “收吧,说不定会有用的,”曦瑶点点头,她损失的不过是一点钱,对于那些人来说,却是一条条的性命。

    “哎,好的,”白天咬咬牙,应道,不就是些粮食,赔了就赔了。

    “爹,等这件事情完了,我们就用剩下的钱盖一所大房子,”曦瑶突然出声,叫住白天。

    “盖房子?”白天疑惑的看了一眼曦瑶,随即一想,那么多的粮食放在家里确实挺挤的,盖房子也挺好的,而且经过这一段时间,白天也不再将那些银子看的那么重要,正如瑶瑶说的,钱再多放在那里不用也是没用的,只有花了才是自己的。
正文 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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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这里忙着收粮,白家那边也没有闲着。这一次,白天如此高调的做事,哪有可能不被白家的那些人盯着,这一次就连白李氏也坐不住,抽了个空跑到白天家里。

    “大伯母,您怎么来了?”对于白李氏的出现,白天还是很惊讶的。

    “没事,就是过来看看,听说你最近在收粮食,”白李氏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白家的变化,虽然一眼看过去还是原来那个样子,但是细节上还是可以看出些许的改变。

    “恩,”白天点点头,“前些日子在镇上认识一个做粮食生意的大商人,他刚好从镇上路过,知道咱们这里粮食今年收成好,就想要从咱们这里收些粮食回去卖,这不,也是因为时间太紧,没有时间做这个,所以让我帮他收粮食,给些辛苦钱。”

    “辛苦钱?”白李氏盯着白天的眼睛,想要从他的眼中找出撒谎的证据,毕竟是人都不会放心的将一大笔钱交给一个陌生人。

    “恩,其实这个活本来也轮不到我身上,那个商人刚好认识子贵干活的那个老板,就帮我介绍,”这话说出来,白天要说不心虚是不可能的,强装着镇定,白天知道如果他不给白李氏一个合理的理由,她是绝对不会相信他的话,而且,他的大伯母和三婶不一样,三婶只是爱占一些小便宜,而大伯母想要做什么他却从来都没有看清楚过。

    “这老板倒是好心,不过这也是你的运气,只是这个商人可靠吗?”白李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水,才开口问道。

    “可靠不可靠我倒是不知道,只是既然是子贵的掌柜介绍的,必然是有几分可信的,而且这一次我收粮食的钱,就是这个老板给的,”白天照着他们之前商量好的话来应对。

    “这些银子都是那个商人给的?”白天的理由看起来很充分,可是白李氏却是不信的,她不相信白天会有那样的运气。

    “是的,那人要粮食,临走的时候还说越多越好,这不我才在咱们村里收粮食,”白天从容的应道,“今年的粮食收成不错,可是就是卖不了价钱,这也算是为乡亲们做件好事。”

    “你做事能想着大家,这是件好事,只是不管做什么事情还是要小心点,这些走南闯北的商人可没有一个是傻的,”白李氏看着白天,知道从他这里也是问不出什么东西的,只能作罢,“行了,我就是过来问问,家里还有些事,我这也就回去了。”

    “大伯母,您不再坐会儿,等吃了饭再回去?”白天起身相送,客气的问道。

    “不了,我先回去了,”白李氏步伐稳健的向前走了几步,看到院落中被藤蔓遮住的院子,不满的皱了皱眉,“我说已给院子里种这些没用的东西做什么,看着院子被挡的阴暗的连个光都没有。”

    “大伯母,这样不是更凉快些,”白天看了一眼遮住了半个院子的藤蔓,讪讪的笑道,这些可都是瑶瑶的宝贝。

    “院子里满是藤蔓,可容易找蚊虫,还是早点把这些砍了吧,院子里也亮堂,”白李氏最后看了一眼这些藤蔓,走出了院子。
正文 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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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李氏跑了一趟,却什么消息都没有打探到,整个人看起来也没什么精神,恹恹的躺在床上,王氏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情景。

    “娘,您可又打听到什么消息?”王氏堆起了笑容,走到白李氏的身边,伸出双手,给白李氏捏了捏肩膀。

    “没有,”白李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转头看了一眼王氏,又闭上眼睛养起神来。

    “娘您亲自去,老五也没有告诉你吗?”王氏好奇的询问,在她眼中婆婆可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老五看着老老实实的,没想到连婆婆也拿他没有法子。

    “提倒是提了一下,就是他说的这话,我总感觉不是真的,”白李氏淡淡的回应,而且这半年来,白天的性子转变的很多,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对他们毕恭毕敬的年轻人。

    白天和白汪氏两个人的事她早就听人说了,只是未曾理会,总觉得白天在白汪氏手上能讨到什么好,今天见了白天之后,她才发现以前是她想岔了。

    “哦,老五可是说了什么?”王氏并没有注意到白李氏的沉思,只是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外面五百多文钱收粮食,老五却用六百五十文钱手够,而且还收了那么多,若是手中没有银钱,又怎么做的出这样大手笔的事情。

    “能说什么,总不过是遇到了一个商人,帮着人家办点事,”白李氏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王氏,冷冷的说道。

    “哦,”王氏讪讪的笑了笑,低着头,也不再提起这件事,婆婆都生气了,她再提岂不是自己找骂。

    白天收粮的事,在这个偏僻的山村中多少还是有些轰动的,一部分人好奇白天怎么突然有那么多银子,而另一部分人则是不怀好意,当然还有一些人就如同肖钰,对此却是完全不放在心上。

    搬来这里已经快一个月了,除了第一天和曦瑶见过面,肖钰就一直呆在房间中,这倒是让锦墨搞不清楚自家少爷到底是怎么想的。

    “少爷,这是您要的,”锦墨小心翼翼的将手中写满字迹的纸张交给肖钰。

    “恩,下去吧,”肖钰伸手接过纸张,淡淡的看了一眼墨竹,冷冷的说道。

    纸张上记载的是曦瑶每天的行踪,仔细看来不过都是一些琐碎的事情,根本就不值得肖钰费心思,肖钰阅读的速度很快,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

    一个五岁的孩子,为什么要收那么多的粮食,她收这么多粮食又有什么用处?任肖钰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猜得出来原因。

    不过此刻在不远处的石柳镇,已经有人悄悄的开始做准备。

    “子玉,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白羽一脸迷茫的看着自己的长子,也是自己最骄傲的儿子,忐忑的问道。

    “恩,爹您听我的没有错,”白子玉自信的点点头,若非王氏提醒,他还真的将那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幸好现在开始准备还来得的,只是他想不明白五叔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开始收粮食,难道他也是,白子玉的瞳孔突然紧缩,片刻有恢复常态,不会的,不会是他,可是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正文 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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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其实不想多想,可是最近的事情容不得他不多想,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与前世相同,却又不尽相同。

    而且,白子玉可不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不可否认的是他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

    他知晓所有人的命运,但是那又怎样,他并不想去改变什么,因为那些人不值得他为他们付出。

    白子珍虽然是他姐姐,可是她又为他做过什么,他何必为了她费心,而且,她只不过遵从她的命运嫁给了陈老汉的傻儿子陈子健,那是她的命,他从中得到的不过是一点微薄的利息罢了。

    白天前世凄惨的死,那也是因为他蠢,明明有一个身世尊贵的养女,却宁愿死也不愿去投靠她,被白汪氏和白李氏骗光了所有的钱,死的时候连个棺木也买不起,任由尸体发臭腐烂。

    至于白曦瑶,他更是看不起她,堂堂的侯府嫡女,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却偏偏痴迷与璟王府世子,结果却死的不明不白,据说连个尸体都没有找到。

    而他,有才华,有远见,有理想,有抱负,却偏偏没有人脉,没有贵人相助,在上京的漩涡中浮浮沉沉,本以为可以出人头地,却不想被人利用的如此彻底,甚至赔上了自己的性命,他不甘心。

    这一次,他很庆幸可以重新开始,相比较那些人,他多的不只是见识,还有经历、才华,他也相信这一次他必然能掌握先机,让所有的人都为他所用,他不相信这一生他还会活得如此卑微,如此轻贱,他要让那些伤害过他的人为此付出代价。

    再次见到白曦瑶的时候,他就知道,他的机会来了,而她的出现,是为了成就他。一个堂堂的侯府嫡女,一个拥有整个大夏三分之一兵力的父亲,从她的身上看到的更多的是无穷无尽的荣华富贵,只是他不停的告诉自己,他必须克制自己,克制自己内心的期盼和渴望,他要得到她,进而得到她背后的权势。

    原以为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可是白天收购粮食的事情,却给了他一个沉重的打击,他相信没有人会知道即将发生的一场战役,大夏的士兵会因为粮草被烧而被困死在绝地山,这一站成为大夏朝历史上最惨烈的一役。

    可是白天却在收购粮食,他是真的知道还是偶然,若是偶然倒还可以解决,若是真的知道,那么是谁告诉他的,而这个人是谁,他又知道多少事情,会不会和他有着同样的经历?不,他不要,更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形,既然老天选中了他,给了他机会,为什么还要另外一个存在,为什么不能让他成为唯一一个,他慌了,更乱了,正是这种慌乱让他更加的暴躁不安,不管那个人是谁,也不管那个人在哪里,他一定要把他找出来,还要亲手杀了她,方肯罢休。

    白子玉的眼中疯狂之色尽显,长久以来的伪装,在这一刻瞬间崩塌。
正文 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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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粮毕竟是件大事,白羽虽然支持子玉的决定,可是这个决定有十分的唐突,让他将原因他也讲不出来,白羽一个人自然也不敢擅做主张,只能回白家村和白家大爷商量。

    “爹,你说这事行吗?”白羽紧张的看着白家大爷,问道。

    “好好的生意不做,怎么突然想起收粮食了?”白家大爷斜斜的瞥了一眼白羽,心中暗自思索着这件事的可行度,另一方面也有些责怪白羽不务正业。

    “今年的粮食收成好,价格也低,趁这个时候收些粮食,也没什么坏处,”白羽也许是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牵强,说着说着声音也小了许多。

    “只是因为这个?”白家大伯狠狠地瞪了白羽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满,自己的这两个儿子,老大是个实诚的,一辈子能把地侍弄好已经不错了,二儿子看着有几分聪明劲,可偏偏娶了一个商家女,这一辈子守着个小店做点生意也就到头了,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子玉那个孙子,自小读书,也十分的聪慧,他这一辈子只希望子玉能够有出息。

    “这个是子玉建议的,我想应该是有什么用处,”被白家大伯的凌厉的眼神一扫,白羽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无奈的搔了搔头,也只能把实话说出来。

    “是子玉的注意?”白家大伯听完之后面色一僵,然后沉默了一下,“可有说是什么原因吗?”

    “没有,只说以后会有大用处的,”白羽也没有隐瞒,将白子玉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白家大伯。

    “既然这样,那你就去做吧,”子玉是读书人,身边的朋友也不乏一些有权势的,既然他要这么做,他也没什么话说。

    “哎,我知道了爹,”白羽面上一喜,连忙应道。

    “一会去找你娘,既然是收购粮食,想来不能少了银子,家里的银子虽然不多,找你娘给你拿些,咱们附近这几个村今年的收成都不错,但要说好,还是不如那几个隔得比较远的清水村,你去那里,相比粮食能多些,”白家大伯想了想,又不放心的叮嘱道,最近白天收粮的事闹得如此大,近处的粮食也不剩下多少,出价高也不一定能收到。

    “行,我一会儿就去办,”白羽连忙应道,眼看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也就没有再停留,说句实话,他的这个爹,他也是十分害怕的,平日里没有什么事情,他也不会往他的跟前凑。

    有些事想的很好,做起来可不容易,白羽收起粮食来就远远没有白天幸运。莫说清水村的粮食多,可是早先村民们得知白家村有收粮食一石650文,就有些存了侥幸心理的人没有出售自己的粮食,没想到还真让他们等到了。

    白羽已经出价600文一石粮食,却还是没有人愿意卖,最后没办法只能出650文,这才有农户将自己的粮食拿出来,正如白家大爷所说,这里的粮食收成的确比白家村好了不少,眼看着手中的银钱越来越少,粮食越来越多,新的问题又摆在面前。粮食收起来自然还要运回去,这一来一回,成本也是不低,白羽的心中郁闷啊,总觉的做什么都不顺。
正文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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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家人这边的事情,曦瑶并不清楚,白家收购粮食的事,她倒是有所耳闻,却没有多想。白天这一次收购粮食大概花了二百多两银子,当然粮食的数量也是不小的。

    此刻,曦瑶正坐在明翠阁的包厢之中,静静的品着掌柜的刚刚奉上来的茶果点心。

    “白丫头,你怎么来了?”掌柜的匆匆的从外面走进来,看着曦瑶,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孙爷爷,你来了,”曦瑶仰起头,甜甜的唤了一声来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曦瑶知道掌柜的姓孙,人也很好,每次她来都会吩咐小二准备很多的点心。

    “咦,你娘这次没有来吗?”孙掌柜疑惑的问道,听到小二说白家来人了,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事物急匆匆的赶来了,白家的香丸他可是盼了好久。

    “我娘今天有事,让我一个人过来,”曦瑶清脆的嗓音听起来让人觉得十分的舒服。

    “哦,这样啊,”孙掌柜看着面前只能到自己小腿的四岁的孩子,眼中的疑惑更深了,这白家大嫂自己不来,让孩子过来做什么。“你娘可有交代你什么话,或是她让你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孙爷爷,我这次来是想和你谈一笔生意,”曦瑶站起来,神情严肃的看着孙掌柜,绷着长脸,俨然一个小大人的模样。

    “谈生意,不知瑶瑶想和老夫谈什么生意?”孙掌柜看着曦瑶笑了笑,然后很配合的问道。

    “孙爷爷还是想看看这个,”曦瑶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放在孙掌柜的面前。

    孙掌柜看了一眼曦瑶,然后才拿起桌上的纸张,展开,就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一眼扫过,孙掌柜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这是香丸的配方?”

    配方这种东西,一直都是一个铺子甚至是一个家族立足的根本,很少有人愿意把它拿出来给别人看。

    “孙爷爷果然见多识广,居然一眼就看出这是香丸的配方,”曦瑶夸奖道,“既然如此,孙爷爷也应该知道这一纸配方的价值远远超过那些香丸喽。”

    “瑶瑶,这配方是你娘的吧,你快把它拿回去,”孙掌柜的将配方再次放到曦瑶面前,心中暗暗惊叹,这白家娘子也太不小心了,这样的东西怎么能让一个四岁的孩子轻易拿到,还跑到明翠阁来。

    “孙爷爷,这配方是我娘的,我娘说她一个人能力有限,就算是再忙碌也定然满足不了孙爷爷的明翠阁的销量,所以才让我将这配方拿来,说是交给孙爷爷。”曦瑶看着孙掌柜笑了笑,而且这只不过是一种味道香丸的配方,想要制作出不同的香丸,就必须采用不同的方法,这个只有内行的人才懂得。

    “你娘是想把这香丸的配方卖给我?”孙掌柜有些讶然,一个配方,就好比是一个活水源头,有了配方,只要想,银子也定然少不了,买配方的确可以快速的得到一笔钱,可是却并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正文 交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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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又不是,”曦瑶伸出右手的中指,轻轻的摇了摇,“孙爷爷,这配方我娘可以卖给你,不过,明翠阁的香丸凡是卖出去的银子,我们要分四成。”

    “四成?”孙掌柜眉头紧锁,看着曦瑶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个小小的孩子,她怎么能知道香丸的收入四成是一笔多么庞大的数字。

    “对,四成,”曦瑶郑重的点点头,四成若是放在别的地方必然没有多少银子,可是明翠阁不同,明翠阁是石柳镇最大的珠宝商铺,而且她也知道明翠阁的店面可不止石柳镇一家,别的地方也有。

    “你的胃口会不会太大了些?”孙掌柜不满的皱起眉头,看着曦瑶眼中闪烁的光亮,听着她的语气,口中的你娘不自觉的变成了你。

    “大?孙爷爷觉得您有了这一张配方之后可以制作出多少香丸,而这些香丸又可以给明翠阁打来多大的利益?这些想必不用我说,所以,用四成的利润换得价值万金的香丸,这笔生意您不会吃亏的。”曦瑶说话的语气十分的平淡,和一开始的清脆稚嫩的声音完全不同。

    “是吗?”孙掌柜看着曦瑶,这一刻对于这个四岁的孩子,他没有半分的轻视。

    “要我帮孙爷爷算算吗?”曦瑶从座椅上跳下来,走到桌子旁边,拿起上面一个较小的算盘。

    “噼里啪啦”的算盘声在空气中回荡,孙掌柜惊讶的看着四岁的孩子灵活的手指拨动着算盘,一串串象征着数字的珠子在他的眼前越来越明晰。

    “我算的结果可否正确?”曦瑶将手中的算盘放在孙掌柜的面前,勾起唇角,笑了笑。

    “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打了一手的好算盘,”孙掌柜看也不看桌上的算盘,只是盯着曦瑶,怪不得,怪不得之前他见到这个孩子和林家娘子两个人就感觉到一种怪异,只是不知道这怪异的感觉从何而来,今天他算是明白了,一直以来制作出香丸的人恐怕不是林家娘子大嫂,而是这个不足五岁的小女孩。

    “过奖了,”曦瑶笑嘻嘻的说道,今天她来这里并没有告诉真娘,既然已经打算好好做生意,她自然不能在像个小孩子一般。

    “好吧,这个交易我同意,”孙掌柜看了一眼桌上的配方,点点头。

    “孙爷爷,我说的四成是净利润,而且不只是石柳镇这一家的明翠阁,”曦瑶接着补充道,“不过,我手上香丸的配方也不止一种,将来定然不会让孙爷爷吃亏。”

    “好,我答应,”孙掌柜两只眼睛瞪的像铜铃,死死的盯着曦瑶看了好半天,才说话。四成的净利润,还有整个大夏的明翠阁收益,虽然说只是香丸的这一部分,这个决定也不是一般的大。

    “孙爷爷,你确定就这样一口答应,不用跟上面的东家商量一下吗?”从她进入明翠阁,她就感觉到有一股视线一直在盯着她,奇怪的是却没有什么威胁,刚才孙掌柜出来的方向似乎与视线的方向相同。

    “这个……不用了,孙爷爷自己就能做主,”孙掌柜的脸上难得的看出几分尴尬之色,不过他这么大年纪了,什么事情没见过,脸皮自然也不是一般厚。

    “既然如此,孙爷爷就把这份协议签了吧,”协议是她早就准备好的,里面的每一个条款都名列的很清楚。

    孙掌柜结果协议,看了一眼,清秀的字迹带着几分洒脱,“这是你写的?”

    “谁写的不重要吧。”

    “恩,也是,”孙掌柜看了曦瑶一眼,虽然曦瑶没有承认,可是他心里却对这个四岁的孩子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心思缜密、行事自有分寸,而且聪慧过人。
正文 又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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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协议达成后,也没等孙掌柜开口,曦瑶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大概有十几张,然后放在桌子上。

    “这些不会都是……?”孙掌柜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些价值千金的配方被曦瑶如同废纸一样一股脑的扔在桌子上。

    “这些是不同香味的香丸的配方,”曦瑶有些无语的扫了一眼孙掌柜,用的着这么夸张吗,“每种香丸想要达到不同的效果,在制作的手法上必然会有区别,这些是我上次交给你的那十种香丸的制作方法,不过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就算在想制作这几种香丸也没有原料了,这几种香丸所需要的原料现下这个季节倒是好找,你可以先试着做这些类型的香丸,想来效果也不会比那些差。”曦瑶想,既然诚信合作,有些事情还是解释清楚的好。

    “恩,白丫头想的倒是很周到,”孙掌柜看了一眼上面的东西,赞同的说道,若是真的让他去制作那十种香丸还真是有些难为他。

    “以后每隔几个月,我都会送来几张香丸的方子,孙爷爷只要派人盯着制作这一方面就好了,”研究那些香丸的方子远比制作香丸要简单的多,抽点时间应该还是可以办到的。

    “那真是太好了,”孙掌柜开心的应道,若说只凭借桌上的这几张方子就要分走四成的利润,他还真是有些不乐意,可是有了白丫头这几句话,他倒是觉得这四成的利润没白费,“白丫头,你放心这件事孙爷爷一定办好,每月的分成我也会派专人给你送过去。”

    “这个倒是不用了,都放在孙爷爷这里,我有时间来取就好了,”如果真的让孙掌柜送到家中,那么多的银子还不得吓坏白天和真娘,为了他们的小心脏,曦瑶觉得还是先瞒着他们比较好

    。

    “这个也好,”孙掌柜想了想,点点头。

    终于解决了一件事,曦瑶的心情舒畅了好多,走出明翠阁,外面的炎热让曦瑶很不适应,伸手放在额头上挡了挡明亮的阳光,这天气可是一天天的热了起来。想到一会儿还得走回去,曦瑶突然就觉得很悲催,如果有一辆马车多好。

    也许有些事情真的容不得人念叨,曦瑶还在心里抱怨的时候,就看到一辆马车准确无误的停在她的面前。

    “白姑娘,我家少爷请您上车。”锦墨挑起车帘,从里面探出一个小脑袋,看着曦瑶说道。

    “不用了,”一看是锦墨,曦瑶立刻反射性的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摇摇头,对于肖钰,她不想有过多的接触。

    “白姑娘,你看天气这么热,你一个人走回去既热又累,我们的马车也是要回村里的,”锦墨再次劝说。

    “真的不用了,”曦瑶摇摇头,比起一个人走回去的炎热,她更无法忍受的是和他同处在一个空间之中,那样已经过去的事情会不时的浮现在她的脑海中,让她痛苦甚至窒息。

    “你就这么怕我?”曦瑶的步子还没有迈出,就听到车厢中传来隐含着怒意的低沉的声音。
正文 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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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怕你,所以请离我远一点,”曦瑶转过身,看着那辆马车,里面的人的表情由于帘子的遮挡,她根本看不清楚,可是她却可以想象得到那个人此刻的脸色一定十分难看。

    “为什么?”肖钰挑开帘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一步一步,沉稳有力的来到曦瑶的面前。

    “不为什么,就是不喜欢看到你,”曦瑶退后了两步,然后一脸平静的说道。

    “不喜欢?”肖钰眼中受伤的表情一闪而过,随即变得刚毅,冷冷的说,“那又怎样,如果你想以这样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那么已成功了。”

    “你……,”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以为她是故意的,想要用这种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我不想在太阳下面跟你讨论这个无聊的事情,”肖钰伸手抓住曦瑶的胳膊,使劲一拽,将她拖着上了马车。

    “喂,放我下去,”曦瑶想要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拽出去,可是很快她就发现那人的两只手那里是手根本就比那铁钳子还要硬,练了这么长时间的武功,在他的手中却还是如同一个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普通人,曦瑶突然觉得很失败。

    “到了自然放你下去,”肖钰冷冷的看了一眼曦瑶,手上的力道却半分都没有减退。

    “我现在就要下去,”曦瑶赌气的说道,一边还用脚狠狠的踢了肖钰一脚,看着他华丽的锦袍上面一个小小的脚印,曦瑶才觉得解气。

    “锦墨,马车赶慢一些,”肖钰被踹了一脚,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十分的不舒服,既然她这么着急回去,那他偏偏不让她如意。

    “你混蛋,”这马车已经够慢了,再慢下去,他们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村里。

    “再慢一点,”肖钰看也不看曦瑶,手上的力道加重,换了个姿势闭目养神。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曦瑶又试图抽出自己的手,还是不行。

    “不可能。”

    算了,跟他这种从来都不讲道理的人说话,气的只有自己,曦瑶只能放弃跟他沟通,她可以感觉得到马车前进的龟速,不过还好,至少在马车里没有外面那么热。

    再看一眼肖钰,他就这样把她丢到一边了?无聊的盯着肖钰看了半天,他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唔,算了,尴尬也好、别扭也好,都只是她一个人,而这个人什么都不知道,倒是可以坦然的面对她,想到这一点,曦瑶觉得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气,吐不出有咽不下。这样想着,曦瑶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听到身边的人传来的平稳的呼吸声,肖钰紧闭的双眸慢慢的睁开,这个女孩,明明对他有很强的防备心理,却还能毫无顾忌的在他身边睡着,真是的……

    不过这样也好,睡着的她看起来是那边甜美可人,没有醒着的时候那么可恶、可气,可是他还是想不通,她对于他的似乎不只是单单的讨厌和厌恶,而他从未见过她,却依然无法克制的被她所吸引。
正文 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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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醒来,发现自己还在马车里,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我睡了多久?”

    “一会儿,也不是很久,”肖钰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

    “哦,”曦瑶呆呆的应道,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稚嫩的脸庞,脑海中有一瞬间的混乱,凌霄怎么变小了,口里低喃道,“凌霄你……”

    “你叫我什么?”肖钰抬起头,看着曦瑶,隐约中他好像听到了曦瑶说了什么,只是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到村子里了吗?”刚才她真的是昏了头,肖钰猛然间的询问倒是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恩,看你睡得香,就没有叫醒你,”肖钰也没有深究,难得见到曦瑶不吵不闹的样子,便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我走了,”曦瑶起身,掀起马车的帘子,身形轻巧的跳下了马车。

    “你会武功?”不是疑惑而是十分肯定的语气,马车的高度并不低,以她四岁的身高若是没有学习过武功,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松的跳下去。

    “会一点,”曦瑶没有隐瞒,也不想隐瞒,因为她知道一旦肖钰认定的事情,就没有人可以改变,与其让他自己去调查,还不如自己主动坦白。

    “谁教你的?”肖钰接着问道。

    “一个老伯,我不认识,”曦瑶耐心的回答完他的问题,才看着他稚嫩的脸庞,“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说完,也不理会被停留在后面的肖钰,一个人朝着白家走去。今天大半天都没见身影,也不知道真娘会急成什么样子。

    果然,曦瑶刚想蹑手蹑脚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被真娘待了个正着,“去哪了?”

    “娘,我一个人出去逛逛,”曦瑶停住脚步,看着真娘,解释道。

    “逛?逛得连饭都不吃了?”真娘是真的生气了,她知道曦瑶不同于一般孩子,她聪慧,可是她毕竟只有四岁,万一出去有个什么意外怎么办?

    “娘,我有吃饭,就在肖公子家里吃的,”曦瑶一点儿也不觉得用肖钰当挡箭牌有什么错。

    “肖公子?怎么跑到他那里去了,”真娘不满的问道,肖钰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她从心里不喜欢曦瑶和他有过多的牵扯,“以后离他远一点,那样的人,不是我们可以高攀的。”

    “我知道了,娘,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不会和他有什么联系,”曦瑶伸出手,保证道,高攀,可不就是高攀吗,正是因为她自不量力的高攀,才会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她又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吃了那么大的亏还能再次傻傻的上当。

    “你知道就好,娘只怕你太小了,有些事情想的太简单容易吃亏,”真娘笑了笑,拉着曦瑶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娘,你放心好了,”曦瑶对着真娘笑了笑。

    “恩,”真娘点点头,“今天本来是有事情要和你商量的,结果找了你半天都没有找到,正好,现在你在,这件事你看看到底怎么做?”

    “什么事情?”曦瑶皱了皱眉,她不过是出去了半天,发生了什么事让真娘如此重视。
正文 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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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你上次提过的要买地的事,”真娘停顿了一下,才说道,”今天理正大叔过来,说是同村的一个人家想要卖地,刚好上一次天哥跟他提起过要买地的打算,他就过来问问。”

    “是什么样的地,那人又是为什么要卖地?”曦瑶想了想,现在庄稼刚刚收获,地里有些人已经撒上了新的种子,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人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卖地才对。

    “哎,地可是咱们农民的命根子,要不是没有办法,谁会把地卖了,”真娘无奈的叹口气,才缓缓的说出今天发生的事。

    今天下午理正大叔专门跑了一趟,说是村里有个叫白风的一家,最近家里出了一点事情,想把地卖了,而且他这地卖的急,价钱也要的低,所以就过来问问我们要不要。

    “原来是这样,那爹和娘亲可知道那地怎么样?”这么着急卖地,银子又压得低,要说是没问题,她还真是有些不放心。

    “这地可是上好的良田,要说白风这个人,我和你爹也是认识的,就是村东头那一家,比你爹大个七八岁,今年已经三十多岁,有两个儿子一个闺女,白风是个踏实肯干的人,日子也不是那种过不去的人家,只可惜白风家里出了个不争气的二弟,听说在镇上跟人赌钱,结果输红了眼伤了人,现在被官府给抓了,他娘又是个偏心的,只想着把老二赎出来,可是家里哪来的那么多银子,没办法就逼着大儿子卖地,不然就不认这个儿子。”真娘一边说,还一边叹息,也许在白风的身上她也看到了白天的影子吧。

    “还可以这样做吗?”曦瑶有些不理解了,同样是儿子,为什么这般差别对待,而且没有了地,就没有了生活来源,白风还有孩子,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谁说不是,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可是百善孝为先,”真娘心中也为白风可惜,可是他们都只是个外人,能有什么法子。“他们家的地是好地,瑶瑶,你说我们要吗?”

    “娘,这件事情还是等我们看过地之后再商量商量,”对于白风,曦瑶并没有太多的喜恶,从孝道这方面说,他做的没错,可是作为一个男人,不能给妻儿一个稳定的生活,也算不上是什么好男儿。

    “哎,行,我们明天就去看看那地,若是好的话,就买了吧,”真娘想着,反正自己家要买地,买谁的不是买,白风又正好和他们是一个村里的,都是乡亲,有什么忙能帮就帮了。

    “娘,现在说这件事情还早,”几亩充满着纠纷的田地,她并不是很看好,只是真娘对这地的兴趣很高,她也不好直接打击她,算了,现在说这些话都太早了还是等她看过那些田地再说吧。

    她知道真娘说这话是一片好心,可是有的时候好心并不一定能得到一个好的结果,这件事还是看看情况再说吧。
正文 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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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风,你个孬种,你个废物,你不是个男人,你把地卖了你让我们娘俩怎么活?”白风的妻子许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嘴里的脏话也没少骂,“自从我跟了你以后,每天吃糠咽菜我都没有抱怨过,可是你对的起我吗?”

    “媳妇,你别哭了,这不是没办法吗,总要先把老二救出来不是?”白风一张黝黑的脸涨得通红,面露难色,眼中也带着几分不耐烦。

    “救他,救他就要逼得我们母子去死,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许氏恨恨的骂道,带着力道的拳头一下接一下落在白风的身上,“你要是敢把地卖了,我就带着孩子回娘家,再也不回来,你以后就跟你兄弟一块过吧。”

    “媳妇,你别闹,等这个事情过去了,我再给你买地好不,”白风自个也有些混乱老娘逼他,媳妇逼她,那身陷牢狱的又是自己的亲弟弟,他万万没有不管不顾任由他自生自灭的道理,而且他也只是一个粗汉子,哪里知道该怎么哄媳妇,真想着怎么跟媳妇说清楚,就听到他亲娘的声音。

    “许氏,你个臭婆娘,你个贱货,你凭啥不让老大救老二,你要滚就滚远点,就你这样的不贤惠的媳妇,我们白家可要不起。”白风的母亲打骂道,浑身上下就剩下一把骨头,两个眼睛却是犀利有神,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精瘦老太太。

    “娘,我不好?我不好你当初到我家下什么聘礼娶什么亲,现在知道我不好了,我不好是哪次少你吃少你喝了,你哪一顿饭不是我做的,你身上穿的不是我做的,娘,做人要讲良心。”许氏一边抹泪一边哭着说,想着自己自从嫁到这个家里来就从来没有过一天的好日子,婆婆挑剔,丈夫窝囊,小叔就是个二流子,自己命怎么这么苦,就嫁给了这么一个人。

    “我呸,谁家的媳妇不孝敬婆婆,早就被唾沫星子淹死了,许氏,我还告诉你,我们家还真要不起你这样的媳妇,老大,你给这婆娘一张休书,让她滚。”白老太太眼睛一瞪,大声的说道。

    “娘,您在生气也不能说这样的话,孩子还小呢,”白风心里也苦一边是自己的媳妇,一边是自己的老娘,怎么做都不对,看着几个孩子面黄肌瘦的样子,心中也是十分的无奈。“娘,老二我肯定会救,我这就把田地给卖了,行不。”说着,白风走进里屋把那几亩地的地契拿了出来,“娘,这是地契,我把它给您。”

    “不许给,”许氏疯了一般的冲过来,一把夺过地契,“白风,这些是咱家的,以后要给孩子的,我决不允许你把它给卖了。”

    “你个臭婆娘,这可是是我们老白家的东西,你凭啥不许,”白老太太一下子冲动许氏的跟前,扬起手就是一巴掌,许氏的脸一下子肿了起来,可是握着地契的手却攥得死死的。

    白老太太想夺地契,许氏死活不松手,气的白老太太握紧拳头一下又一下好不留情的往许氏的身上招呼,白风看许氏被打,心中着急,可是又不敢违背老娘的意愿,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娘,娘,你坏,别打我娘,”两个小的哭成一片,而旁边的大的姑娘看到自己的爹爹看着娘亲被打居然不阻止,心中一片失望,冲上去就将白老太太抱住,可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能有多大的劲,被白老太太一个用力摔倒了地上,头不小心磕到了凳子上,殷红的血顺着额头留了下来。
正文 风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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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妮,”许氏看到女儿的头流血了,也顾不上孝义,用力的推开白老太太,白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也没有许氏经常干活的力气,一下子被推倒坐到了地上,疼的半天爬不起来,索性也就不起来了。

    “哎呦喂,天杀的,我辛苦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娶了媳妇就是这样对我这个娘的,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才生出了你这么个畜生,眼睁睁的看着你媳妇这样对我也不管,我真是白生养了你这么多年,”白老太太坐到地上嚎啕大哭,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

    白风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更没有想到许氏居然敢推他娘,跑过去想要扶起老太太,谁知道竟然被狠狠的甩了一巴掌,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手掌心,整个人也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女儿受了伤,老娘又坐在地上不起来,两个小子又不停的哭着,许氏面如死灰、一脸凄凉,抱着大妮坐在那里竟然一动不动,整个屋里吵吵闹闹,白风不明白好好的家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没有管老娘,也没有看女儿,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

    大妮的脸上被血染红,看着自己的娘,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娘我没事。”

    “这头都磕破了怎么能没事?”大妮的话,换回了许氏的理智,许氏看着女儿心疼极了,一边用自己的帕子按着伤口一边喊道,“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去找大夫,”许氏看着呆愣在一边的丈夫,心中更是失望。

    “哎,我这就去,”白风被许氏的声音唤回神来,立刻向门外奔去,许氏则到厨房里找了一些草木灰,小心的把草木灰敷在大妮的头上,看到血止住才放下心来。

    “许氏,我告诉你,这地是我们白家的,你说了不算,”老太太开始还有点担心害怕,最后发现孙女只不过是头上磕破了,流了点血,也没什么大事,也就放下心来。对于许氏,她早就不满了,凭什么他们家要让一个女人来管。

    “我说了不算,行,你在乎你儿子,我也在乎我儿子,我可不想让我儿子以后连口饭都吃不上,”许氏恨恨的说道,白风去找大夫,她也不用顾忌丈夫的态度,“我也告诉你一句话,今天谁要是想卖地,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许氏,这地我是卖定了,你……你要死,死到外面去,别死到家里,晦气,”老太太听了这话一怔,可是想到自己的儿子,只能撂下狠话,更何况她也不相信许氏会为了这么点事情去死。

    “是吗,那我就看看这地谁敢买?”许氏也是发了狠的。

    “这个不用你操心,这地理正已经找好人了,就是白天,他们家好几口人,就那两亩薄田,这么好的地还能不稀罕,”老太太得意的说道,要卖地还能找不到人,这许氏毕竟只是个婆娘,她能怎样。

    “白天,白天,好好好,”许氏念叨了两遍白天的名字,然后抱着大妮拉着两个孩子,三个人就往门外走。
正文 上门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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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子,你在这里做什么?”真娘听到门外面有动静,于是走出来看看,却没想到门口居然站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妇人,妇人身上的衣服上沾染了斑斑血迹,怀中抱着一个女孩,身旁还站着两个小的,小孩子显然是刚刚哭过的,脸上两道泪痕十分的明显。

    “你是真娘?”许氏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看着真娘,虽然两个人都是一个村子的,可因为白天他们住的比较偏,她们还真是没有见过面,这一眼看过去,真娘长得并不是很出众,但是眉眼之间的温柔之色却是让人心里十分的舒服。

    “是,我是真娘,你找我可有什么事?”真娘有些疑惑,脑海中拼命的搜索着有关这个人的记忆,却一无所获。

    “我是白风的媳妇,许氏,听说是你们要买我家的地?”许氏定了定神,看着真娘缓缓的开口说道,不过说话的语气还是有些冲,字语之间带着不可忽视的气愤。

    “这个我们还在商量,至于结果,还没有决定,”真娘摸不清眼前这个人前来的意思,只能谨慎的回答道。

    “是吗?”许氏看着真娘,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看起来十分的可怖。

    “恩,”真娘僵硬的点点头。

    “我警告你,不管你们怎么打算,这块地我们不卖,你们谁也别想打这块地的注意,”许氏恶狠狠的说道。

    “理正大叔之前不是说……,”真娘被许氏的话一噎,顿时有些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们想动这块地,除非我死,”许氏突然打断真娘的话,咬牙切齿的说道。

    “许嫂子,不过是块田地,您用不着这样吧,”真娘有些无奈,好端端的,怎么会说到死字上面。

    “我来这里可不是跟你商量的,而是来告诉你,如果你不想惹什么麻烦,最好不要碰那块地,”许氏不耐烦的说道。

    “好,我知道了,这块地我是不会买的,”真娘冷淡的回应道,心中更是气不过,她又没怎么着,许氏用得着这般冷言冷语相待吗?这块地若不是理正介绍,她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家里的事,更不会去买那块地,现在许氏这个样子倒显得是他们做错了事情,真是莫名其妙。

    原本还想着都是一个村里的,白风的人也是不错的,能帮忙就尽量帮他,现在看来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

    “知道就好,”许氏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才转身离开,也不理会还呆在后面的真娘。

    看着许氏离开,真娘心中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罢了罢了,不就是几亩田地,在哪里买买不到呢。

    白天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吃过饭,真娘当着曦瑶和白天的面把今天下午的事情讲了一遍,末了才说,“天哥,我看这次还是算了,那许氏明显是不打算卖地的意思。”

    “行,我知道了,”白天点点头,看着真娘说到,今天他其实已经跟着理正看过那块田地,却是是块好的,价钱方面也商量的挺好,不过现在看来这地还是不要了比较好。
正文 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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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氏回到家,白风已经回来,他的身后跟着大夫。

    白风看到许氏,连忙跑过来,从她的怀里接过大妮,“这孩子还受着伤呢,你怎么不在家里呆着,到处乱跑什么?”

    “先给大妮看看伤口,”许氏敛了敛神色,淡淡的说道,在白风看来就是还在生气的样子。

    “找什么大夫,不过就是一个丫头片子,死了就死了,还省了嫁妆。”老太太一看到许氏进门,就立刻嚷嚷道,老太太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个新的,整个人也收拾了一下,两个人一比较,许氏看起来就十分的狼狈。

    “娘,这是我闺女,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白风抱着女儿,不满的皱了皱眉头,看着自己的老娘,心里一片悲凉。

    “你闺女又怎么了,你是我儿子,她是我孙女,我怎么不能说她了?”

    “你们都先别吵了,我先给孩子看看伤口。”孩子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这一家人还有心思吵架,真是的。

    “大夫,您先看看,”白风听了尴尬的将孩子放下,对着大夫恭敬的说道,家里的两个女人,这是没有一个省心的。

    许氏想到自己今天去给真娘的警告,知道这样一说白天他们肯定不会买地,心情好,也就没有在和老太太计较,自己一个人进了厨房,折腾了这么久,别说孩子了,就连她也饿了。

    白天第二天就回了理正的话,说是不买了,白辉还在奇怪昨天不是还很热心的跟着去看地,今天怎么突然就说不买了,不过买不买是人家的自由,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将白天的原话传达给白风。

    白风听了虽然遗憾这地一时半会卖不出去,却没有多想,可老太太不乐意,“他不是已经看过地了吗,现在又不买是啥意思,耍着我们玩呢?”

    “嫂子,看你这话说的,买不买都是人家的自由,”白辉有些无语的说道,那么多的地难不成人家看了就要买吗?

    “不行,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必须找他要个说法。”老太太夺门而出,许氏一看心中害怕真娘将自己上门警告的事情说出去,也慌忙跟了上去。

    “白风,走,咱们也去看看,”早知道这嫂子是个急脾气,他就应该想好了在把这件事情告诉她,这下子,希望不要惹出什么事情才好。

    “白天,你给我出来,”老太太一口气冲进白家,中气十足的喊着白天的名字。

    “大娘,您找我有什么事?”白天听到声音连忙跑了出来,看着面前满头银发的大娘,心里发憷,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位大娘吧。

    “你是白天,我问你昨天不是说好的买地,今天为什么突然变卦,你当我老婆子是好欺负的?”

    “你是白风大哥的母亲?”一说买地的事情,白天立刻明白了。

    “恩,”老太太冷哼一声,看着白天也不说话。

    “大娘你误会了,昨天不是徐娘子说那地不卖了,而且我和真娘想过了,这买的的事却是不着急……”
正文 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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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地不卖了,我告诉你,这事我说了算,你这就把银子给我,我把地契给你,”她就说已经说好的事情怎么会有变化,原来是许氏搞的鬼,哼,白家的事有她在还轮不到许氏做主。

    “这地我们不卖,你别听我娘这老糊涂。”许氏刚追进来就听到这样的话,吓了一跳,连忙说话。

    “你说谁是老糊涂,你才老糊涂呢,就你这样不孝的媳妇,我们白家可要不起。”老太太一怒,生气的说道。

    “这地是我儿子呢,你想用它救那没用的废物,休想,”许氏知道这一次她不能退让,若是退让整个家都会被那个不成器的二弟败光,他们迟早会一无所有。

    白天觉得头疼,看着眼前的争吵不休的两个人,心中暗想这块地还真如曦瑶所说的,是个大麻烦,不买还好,买了之后恐怕更加没有安宁了。

    眼看着两个人越吵越烈,白天刚想制止,就看到远远走来的理正白辉和白风两个人。

    “娘,媳妇,你们两个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怎么又吵起来了?”

    “你问问你媳妇做的好事,”老太太恨恨的瞪了白风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媳妇你做了什么惹娘这么生气?”白风将目光投向许氏,心里大体已经有了一点猜测。

    “我能做什么,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许氏一听白风的质问,委屈的啜泣着。

    “为了这个家,我看你就是为了你自己,这地是为了救老二的,可你说说你都干了什么,不卖地,你拿银子出来?”

    “你光想着你儿子,这地要是卖了,我们怎么活?这地不许卖”一想到他们以后的生活,许氏就觉得没法活了。

    “你个臭婆娘给我闭嘴,我们白家哪有你说话的份,”白老太太不悦的吼道,“这地是我们白家的,我说卖就卖。”

    “不许卖……”

    “卖……”

    “好了,你们两个也别吵了,白风,既然你是这家里的主人,你说这地卖不卖?”白辉也看不下去,只能把将目光投向白风。

    只是白风还未说话,许氏和老太太又争吵了起来。

    “白风,你要是敢卖,我就回娘家去,”许氏威胁到,尽管她心里很清楚着威胁对白风起不了多大的用处。

    “老大,你要是听着婆娘的话不救你弟弟,我今天就吊死在这屋里,”老太太也毫不示弱,她的儿子,她就不信他会为了一个女人不要亲娘。

    “媳妇,娘,你们都别逼我,”白风抱着头蹲下,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边是娘,一边是媳妇,就好比是左手和右手,哪个都不能舍弃。

    “理正大叔,我现在银子也不多,买地这事我还是以后再说吧,”白天看着这情况,也不想白风加夹在两个人之间左右为难。

    “既然你们还没商量好,那就算了,等你们讨论好了再跟我说,”看着白风,白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一个大男人,被两个女人吃的死死的,能有什么出息,总归不是自己家的事,他也懒得管。

    “你不能不买,”老太太强势的拉着白天的手,他若是不买这地,就老二的银子从哪里来?

    “大娘,我这里没有那么多的银子,”这块地他已经铁了心不要了,说个谎,心里虽然不安,但是却不后悔。
正文 交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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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的这个决定做的突然,可是却十分的坚决。

    于是吩咐让真娘到屋里拿来几百问钱,打算交给白汪氏,趁着这个空档,他也正好可以把话说清楚。

    “三婶,今天你们能来我很感激,不过刚才您也说了家里事情比较多,我这里盖房子人手也足,就不麻烦三叔跟您了。”

    “老五,你这话什么意思?”看到真娘进去拿钱,白汪氏心头一喜,白天的话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斜着眼看像白天,她还打算明天接着来混饭吃,来这里一趟不但有肉吃,还省了家里的粮食,却没想到白天突然给他扔了一个响雷。

    “三叔三婶,我的意思很清楚,我这里也用不了那么多人,”白天的眼中没有畏惧,看向后面的白三叔,心里一片平静。

    “好你个白天,你现在赚了钱了,连人都不认了是吧?”白三叔一恼一怒,扬起手就要打白天。

    真娘刚走出来就看到这一幕连忙迎上来想要阻止,可是想到白天的性子,自己又是一个妇人,更是没有话语权,只能干着急。

    白天看着那一巴掌,眼中的悲凉之意更甚,这就是自己的亲人,一言不合便要动手,小的时候他没少挨三叔和大伯打,还是孩子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两个人并不喜欢他,长到后看着比他小的兄弟都已经成亲了,大伯对于他也是不闻不问。但是那个时候的他并不知道反抗,他想着只要他多多干活,他们总会看到他的好,一直以来他总是隐忍和退缩,可是有什么用呢?

    这一刻,他也不想忍让了,一手抓住白三叔落下的手,然后甩开。

    “好你个白天,现在还真是长本事了,敢和我动手,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赶出白家,把你从族谱上除名?”作为一个长辈,当场被白天甩了面子,白三叔不服气的吼道。

    白家村不大,但因这里都是白氏子弟,所以村中奉有祠堂,祠堂之中供奉着族谱,每家的孩子刚出生之时都会由家中的长辈将孩子的姓名记于族谱之上,以示为同宗共族血缘亲疏,同时也可以得到村里长辈们的庇护。

    族谱除名,那是对罪大恶极的人的一种惩罚,让他们四处飘零,无处安身,白三叔说出这话显然是因为一时的愤怒,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莫说白天并没有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就算是有,这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敢问三叔我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要被从族谱上除名?”白天冷冷的看着白三叔,眼中没有半分温度。

    “你不敬长辈,还不算大逆不道?”白三叔厉声说道。

    “孝敬长辈,难道就是站在那里要由着三叔您打骂?也没见过哪家的孩子如此个孝顺法?”真娘从后面走到白天身边,握着他的手,“三叔,我倒要问问,您凭什么打天哥,他犯了什么错?还有三婶,你们今天真的是来帮忙的吗,如果是,我们还真是承受不起。”

    “承受不起,就多拿点银子,你说你给外人那么工钱,凭什么对自家人就这么抠门?”白汪氏这一刻是钻到钱眼里了,说出的话也是三句不离钱。

    “三婶,人家跟我们无亲无故,帮我们盖房子自然是要给钱的,可是说起来咱们可是亲戚……”

    “亲戚怎么了?谁规定的亲戚帮忙就得白干?”白汪氏抢着说道,“我们这可以一家子都来了,家里的活都撂下了,老五给点钱怎么了?”

    “白天,我说你也忒小气了,不就问你要了一点工钱嘛,你就这样跟我爹说话,你可别忘了,你那短命的爹娘死的早,要不是我爹哪来的今天的你?”白城阴阳怪气的怒斥道,“再说了,小爷我今天可是在你这破地方呆了一天,你知道这一天小爷我能赢多少银子?”

    “是吗,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对于白城,真娘一直都没有什么好感,“既然你那么能赚钱,我们这地方还真是委屈你了,我今天就把话说清楚,我们家里可不欢迎你们,不管你们是来帮忙的还是赚钱的,我们都要不起。”

    “你这贱人你说什么,我撕烂你的嘴,”白汪氏愤怒的对着真娘冲过去,白汪氏觉得若不是真娘挑拨,白天也不会是这个态度,却从没有想过自己的原因。

    “三婶,这是我的决定,与真娘无关,今天您既然提出银钱这事,我就把话说清楚,正如真娘说的,如果你们真的是来帮忙的,我就谢了,如果不是,明天也不用来了。”说出的话虽然有些果决,但白天也明白跟白汪氏继续纠缠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不如就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不来就不来,你以为小爷想来你这个破地方,”白城冷哼一声,袖子一甩就走了。

    “白天,你给我记住今天的话,以后有事也别来求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白三叔就算不想走也没有脸再呆下去了。

    白天也知道今天的这话一说出口,以后他跟白三叔家的关系也算是彻底交恶了,不过他并不后悔。

    白丰和季氏两个跟在白三叔的身后,也是极不情愿的离开,本来想着能来这里蹭几顿饭也是好的,这下更没有希望了。几个人都走了,白汪氏却还杵在原地。

    “你个臭婆娘,还不走,等啥?”白三叔发现白汪氏没有跟上来,转头一看,她居然还没动,没好气的吼道。

    “走走走,走啥,今天的工钱还没给?”白汪氏可是一个一点亏都不能吃的人。

    “还要个屁钱,你说你还要不要脸了?快走,”白三叔返回来就给了白汪氏一脚,当众被人打脸就算了,白汪氏还浑不清。

    “脸能值几个钱,”白汪氏挨了一脚,可是这会儿却不敢闹,知道那人正在生气,只能揉了揉被踹的地方,小声嘟囔道。

    林氏看着这一大家子终于走了,也舒了口气,虽然他们也是自己的长辈,可是这一家人还真没有几个能让人喜欢的,看看天色也不早了,给白天说了声,两个人也就回去了。

    至于白子翠,这会儿也不见个人影,他们也就不管了,村子就这么大,也丢不了。
正文 失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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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就像是一阵清风划过水面,连点波浪都没有留下。

    第二天,做工的人依旧来做工,后面的十三个妇女没有见到白汪氏一家,心里也十分开心,做起活来也更加麻利。尤其是前一天跟白汪氏吵了几句的那个人,本来还有些担心丢了手里的活计,一看没啥事,做起事情来更加的卖力。

    时间一天天过去,眼看着房子已经成形,白天心里的石头也落下了不少,房子好了家里的家具也需要重新打造,这个倒是不用担心,村里就有木匠,而且手艺还行,白天直接去找那人,商量好要打造的东西和价钱。

    等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午时,前面的人干完了手头上的活,都找了个阴凉的地方歇着等着开饭。后面的几个人却早就乱成一团。

    “齐嫂子,你再好好想想,买回来的东西放到哪里了?”那些东西可都是今天采买的,可值不少银子呢。

    “我就放在这里了,怎么都不见了,”那个嫂子一脸的慌张,今天那些东西可都是她拿进来的,现在别说是刚买回来的肉,就是普通的菜也都不见了,眼看着就要吃饭了,没有这些东西她们那什么给人家做饭。

    “这些东西又不会自己长脚跑掉,怎么会不见了?”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可没有拿,”齐嫂子一听这话,立刻急了,别人负责的时候都没事,一到她这里就出了这档事,本来她就没办法解释,怎么能不着急。

    “我又没说是你拿的,咱们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人进过厨房?”这东西又不能自己张脚跑了,而她们这些人虽然眼馋里面的肉,可是每天在这里做工,又不是吃不上,倒还不至于做出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唯一的可能就是别人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进来拿走了那些东西。

    “这个倒是没怎么注意,大伙都在院子里忙活,若不是菜不够,也不会想到到厨房中来取。”

    “这个我也没有注意,”另一个人接着说。

    家里丢了东西,这件事情怎么说也不能瞒着真娘,于是十几个人商量了一下,找到真娘跟她说明白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们先过去把今天的饭做好,”眼看着已经快到吃饭的时间了,外面的人都等着,也不是在这里纠结的问题,况且这件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清楚。

    “可是今天的做饭用的东西都不够了,”一个妇人紧张的说道。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东西,她们就是想好好做饭也不成啊。

    “今天出了这事我也有责任,正好我家里还有个菜园子,我去园子里面摘些蔬菜,总能把这顿饭对付过去。”

    “我家里也有,我这就回去摘些菜来,”

    “还有我,我也可以……”

    真娘一看这情形,想了想,应道,“这样也好,你们先从家中带些菜来,也不让你们白拿。”

    “那好,齐嫂子,你们几个先回去摘菜,剩下的人现在就开始做饭。”

    几个人商量好对策,于是就开始分头行动,总算是把今天的饭菜应付过去。

    丢了东西这事不大不小,可是真娘知道这件事情定不是这些嫂子的错,也就没有追究,本想着事情过去就算了。

    可是到了第二天,又丢了东西,曦瑶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是几天之后了。

    “娘,你觉得这些东西是谁偷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这些嫂子应该不会做这些事情,而且也没有见到什么人进过厨房,想要找出是谁偷了这些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真娘想了想,“而且丢的东西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唯一值点钱的就是那些肉。”

    “恩,偷窃在大夏算是一种很严重的罪,被抓到可是要送到打牢里面的,一般人应该不会做,”曦瑶想了想,为了一点点吃食却蹲大牢,是个人都不会这么做。

    “那瑶瑶,你说会是什么人偷了东西?”

    “娘,这个我怎么知道,不如明天我们在厨房中在放些东西,说不定可以找到这个人。”

    “他都已经偷了好几天的了,想来我们也是有防备的,还会来吗?”那人又不是傻子。

    “试试吧,说不定可以呢,”白天从外面回来,就听到他们在讨论这个事情,家里丢东西的事情他也知道,这些天盖房子家里本身就很乱,只是这接二连三总是被偷,就不是一件小事情了。“明天我和你们一起,不信抓不住这个小偷。”

    几个人合计了一下,第二天,真娘将买好的东西放到原地,曦瑶人小,找了一个箱子藏在里面,然后白天就守在门外,若是曦瑶有事,就立马冲进来。

    箱子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呆在里面还真是闷,真娘为了让曦瑶舒服一点,特地在箱子上开了两个洞,一个是让里面的空气可以流通,另一个就是方便曦瑶观察外面的情况。

    辰时刚过,曦瑶就看到距离房顶不远处的一个小窗户上探出一个小小的身影,她的身上帮着一个绳子,借助身上的生意一点一点的落下,走到桌子跟前,江南写买好的东西绑在身上,然后有顺着绳子往上爬。

    难怪没有见到厨房有人进来,东西却不见了,原来是因为人家根本就没有走寻常路,不过为了一点点吃食,他们也这么费心?

    “你要去哪?”曦瑶从箱子里面走出来,看着正在奋力向上爬的小人儿,问道。

    “啊,”那个人而似乎想到有人会在这里,曦瑶突然出声,倒是把她吓了一跳手中的绳子一松,整个人就掉了下来。

    “瑶瑶,什么声音,可是抓住那个人了啊?”白天听到声音立刻从里面传出来,担心发生了什么事情,直接冲了进来。

    “爹,就是她,”曦瑶指着坐在地上的那个脸上黑漆漆的不大的孩子,说道。

    “你说这些天偷东西的就是这个孩子?”白天愣了一下,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出来偷东西,而且居然一连偷了他们几天的吃食。

    “你们要抓我吗?”小孩子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曦瑶。
正文 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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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吧,你是谁,为什么要偷我家的东西?”曦瑶看着面前这个小小的身影,那么小的窗口,除了这么小的人儿,别人还真的很难爬进来偷东西。

    “你们会把我送到官府吗?”小孩子从地上爬起来,小手局促的放在身后,惴惴不安。

    “这个要看你自己,”曦瑶从地上捡起刚才散落的蔬菜,“爹,你带他去洗洗脸吧,我把这里收拾一下”一脸的脏污,根本就看不清样子。

    “我叫小牧,你们家的东西是我拿的,”小孩子低着头,小声的说道,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犯了错不知该怎么办的小孩子。

    “那你为什么要偷我家的东西?”这个小牧他们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没道理天天认准了他们家里。

    “是一个婶婶告诉我你们家里有很多吃的,还有肉,”小牧仰起头看着曦瑶,“而且那些东西我也只拿了一点点,都给那个婶婶了。”

    “婶婶?是什么样的婶婶?”

    “就是一个胖胖的婶子,”小牧想了想,那天他在路边捡了一个受伤的哥哥,那个哥哥非要到这里来,他就陪着哥哥一起过来,可是他们没有住的地方和吃的,幸好遇到一个胖胖的婶婶,她告诉自己这里有好多的吃的。

    “小牧,你知道偷东西是错误吗?”白天看了一眼跟曦瑶差不多大小孩子,叹了口气。

    “可是如果不这样做,小牧和哥哥就要饿肚子了,”小牧可怜兮兮的说道。

    “你还有个哥哥,那么你哥哥呢?”做哥哥的难道不应该护着弟弟一点吗,怎么还要弟弟出来偷东西。

    “哥哥受伤了,现在很严重,”小牧扬起头,看着曦瑶,“而且哥哥这几天一直都没有醒来,小牧也是很担心。”

    “那你哥哥现在在哪里?”

    “在婶婶家里,婶婶说只要小牧拿东西回去,就会给哥哥和小牧东西吃。”不过那个婶婶很凶,现在这个时候他还没有会去,也不知道婶婶会不会生气,“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们了,那你现在可不可以放我离开,哥哥还在等着我呢。”

    “既然你哥哥在那个婶婶家里,那你带我去,”小牧只不过是一个帮手,最可恨的是那个怂恿小牧偷东西的人呢。

    “这个不行,那个婶婶会生气的,”万一那个婶婶一生气,把哥哥和他都赶出来怎么办,哥哥还受了伤呢。

    “如果你不带我们去,那今天你就别想走了,”曦瑶威胁道。

    “那好吧,”没有偷到东西,又被抓住,这个叔叔没有打他已经算很好了。

    “爹,你带他去洗一下脸,然后跟他一起去,”也不知道小牧口中的婶婶是谁,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还要带他去洗脸?”白天愣了一下,想了想这样黑兮兮的也看不清样貌,还是洗干净的好,“走吧,我带你去洗脸,可是你不能逃了。”

    “你们不把我送官府我就不跑,”小牧气呼呼的说道,他虽然人小可是也知道答应别人的事情要守信。

    知道今天要抓小偷,所以请来做工的嫂子们都在翘首以待,想看看这个小偷的真面目,可是没有想到跟着白天出来的居然是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子,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偷得了那么多的东西。

    “瑶瑶,真的是他吗?”花娘凑到曦瑶跟前,小声的询问。

    “恩,厨房的上面有一个小窗户,他就是从那个窗户里面爬进来,再把东西带出去。”知道她们都想知道,曦瑶也就耐心的解释了一下。

    “真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从小就不学好,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村里的孩子就那么几个,看那孩子的身形也知道不是村里面的孩子。

    “就是,小小年纪就学人家偷东西,以后长大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另一个妇人随声喝道。

    “这要是我家的孩子,看我不打死他,”齐嫂子想到这孩子第一天偷菜就让她遇上,也算他倒霉。

    “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几位婶子以后就不用担心了,”曦瑶笑了笑,虽然小牧偷东西这件事情很可恶,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孩子,而且,还是被人教唆的。

    白汪氏这几天过的十分的滋润,吃的好睡的香,早上起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老高,阳关还是那么刺眼。

    算算时间,那个孩子应该也快回来了,不行,她得赶快去把昨天拿回来的那些肉煮了,不然那孩子看见了肯定还要吃,即便这些东西都是那孩子拿回来的,可她也不愿意分给他们。

    小牧带着白天进门的时候,白汪氏刚刚将煮好的肉端上桌,一家人正挤在一起吃的开心。

    “白天,你来我家干嘛?”白汪氏放下手中的筷子,心里有些心虚。

    “三婶,这些天指使这孩子偷东西的是你?”白天的脸上满是怒意,真没有想到一心算计自己的人居然是白三叔和白汪氏,也真是够无耻的。

    “白天,你嘴巴给我放干净,谁偷你家东西了,偷了什么?”尽管心里发虚,可是白汪氏脸上却装的镇定,“别以为你随便带个小孩子来就可以诬陷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三婶,我有没有诬陷你你自己知道,”白天生气极了,他想过是村里人,想过其他人,却是从来没有想到算计他的居然是自己的亲人。

    “婶婶,你不是告诉我那些东西都卖了换银子给哥哥治病的么,你骗我,”小牧看到桌上的肉,眼泪都快落下来了,哥哥身上的伤很重,他偷回来的东西饿了都舍不得吃,就是为了给哥哥治病,可是这个婶婶居然骗她,根本就没有卖了这些东西,而是自己偷偷的吃掉了。

    “谁是你婶婶,我可从来都不认识你,”白汪氏听了这孩子的话,脸上一僵,立刻反驳道。“你也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坏人,你骗我,我打死你,”小牧一下子冲了上去,握紧的拳头一下接着一下锤在白汪氏的身上,虽然小牧年纪不大,但是因为心中有气,这力道也是不小。
正文 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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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毕竟是孩子,哪有白汪氏的力气大,不过两三下,小牧就被白汪氏一个用力甩到了地上。

    “你个小兔崽子居然敢打我,看我不揭了你的皮,”白汪氏用手揉了揉被打得生疼的地方,挽起衣袖,一巴掌就要扇上去。

    “三婶,你这是干什么?”白天一看,立刻跑过去,将小牧护在自己的身后,冷冷的说道。

    “白天,你给我起开,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小兔崽子,”白汪氏气冲冲的骂道,想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有被一个小孩这样欺负呢。

    “不过是个孩子,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白天真心觉得这个三婶丢脸极了,儿女都已经这么大了,却是越活越没脸没皮,以前喜欢撒泼占小便宜,现在居然敢动了小偷小摸的念头,而且专挑亲戚下手。

    想到这些日子以来被她偷走的吃食,白天就觉得憋屈,若是其他人,他倒是可以找人赔偿,可是白汪氏,说不得骂不得,送不了官府,也求不得赔偿,只有两个字,认栽。

    “白天,我告诉你你别挡着,要不然我连你一起打,”白汪氏气呼呼的说道,一方面是因为被一个孩子打了,更重要的是她想把这个孩子的嘴管住。

    “三婶,今天这事情我也不想追究,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您也别难为这孩子了,”白天转头看着小牧,“你说你哥哥在哪呢,去把他找出来我们走。”

    “恩,”小牧对着白天点点头,飞快的跑了出去。

    “白天你这是什么意思,帮一个兔崽子也就算了,还让他在你三婶家里找人,怎么真当你三婶是小偷啊?”

    “三婶,您桌上的肉是怎么来的不用我说的太清楚吧,”就算是他拿出证据,白汪氏也是不会承认的,还不如就这样算了。

    “这个……这个是你三婶嘴馋,让白城去买的,”白汪氏讪讪的说道,心里也知道就算现在她不承认,那个小兔崽子的哥哥出来她也没话说了。

    “真娘,曦瑶,你们快出来,”白天从外面进来,佝偻着背,上面还背着一个人。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真娘走出来,就看到小牧跟在白天的后面,想来白天背上背的那个人就应该是小牧的哥哥,只是不是去找那个小偷了吗,怎么还把这两个孩子给带了回来?

    “真娘,快帮我把人放到床上去,再去找些治风寒的草药,”白天小心的将人放在床上。

    “你怎么把这人还带回家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怎么就往家里带。

    “你先别说了,去准备些吃食和草药,他身上的伤已经耽搁了几天,若是再不管,这条命就得去半条,”白天着急的说,不是他心软,而是这个人他不仅得救,还得好好救治。

    “好好好,我这就去,”真娘知道白天这会儿着急,也不再多说。

    “娘,爹回来了吗?”曦瑶从房里走出来,正好碰到真娘出去。

    “回来了,还把那两个偷东西的孩子也带回来,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真娘不满的抱怨道,家里现在已经够乱的了,也不知道这两孩子是什么人。

    “娘,你别担心,我去看看,”凭白带回来两个人,想来白天这一趟并没有什么收获。

    房间不大,一眼就可以看到白天坐在床边,小牧紧张的站在一旁。

    “爹,你回来了?”曦瑶走进去,“这个是小牧的哥哥?”扫了一眼床上的人,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根本看不清样子。

    “恩,不过瑶瑶,你看看,这个人像不像咱们在山上遇见的那个少年,”从第一眼看到这个孩子,他就觉得这孩子很眼熟,最后想了想,才忆起山上的那个孩子,不管是不是,总要先把人救了再说。

    “爹,你说他是?”曦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走进前一看,这个人还真是有点眼熟。“我去打盆水来,把这个人的脸擦干净。”

    “我帮你,”小牧两三步追上曦瑶,拉着她的裙摆小心翼翼的说。

    “好,我正好还有事情问你。”曦瑶笑了笑,“小牧,里面的那个人是你哥哥吗?”

    “那个哥哥是小牧捡到了,”小牧看着曦瑶,“小牧在镇子外面见到这个哥哥身上受了伤,可是哥哥一定要来这里,我就只好带哥哥来。我们没有钱,也找不到吃的,那个婶婶说你们家里有好多吃的,我才来这里找吃的。”

    “那你知道你这个哥哥是从哪里来的吗?”想到上一次在明翠阁中见到他的样子,这个人的身份应该不简单吧,若是里面躺的人当真是他,那么定然是遇到什么比较棘手的事情。

    “不知道,小牧看到他的时候他就躺在那里,”小牧摇摇头,哥哥虽然受了伤,可是坚持来这里。

    “好了,我们进去,”曦瑶人小,端不了多少水,所以只有一盆底。

    “姐姐,我帮你,”小牧看到曦瑶一个人端着水盆有些吃力,立刻懂事的上前帮忙。

    “好,”两个不大的孩子抬着水进了房间,这会儿,真娘已经煎好了药。

    “你们两个,快把这水交给我吧,”真娘快走几步,将曦瑶手中的水盆接过来,又绞了帕子,给床上的人擦了擦脸。

    “瑶瑶,你快过来看看,这个不是……不是我们那一次在明翠阁中见到的那个人吗?”真娘惊讶的说道,又白了一眼白天,“天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人是咱们的恩人?”

    “我不知道,我只是看着像,看着像,”白天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心里却十分的得意,自己的眼光还是不错了,不然怎么瑶瑶没有认出来他就已经认出来了。

    “果然是他,”曦瑶慢慢的靠近,果然看到那一张熟悉的脸,只不过此刻的他看起来比较虚弱,想来是因为身上的伤太严重了。

    “娘,看他身上的伤应该还不轻,我们明天去镇上请个大夫给他看看吧。”

    曦瑶的话刚落,就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说,“不要去,不要请大夫。”
正文 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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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醒了?”曦瑶听到声音,转头就看到床上的人睫毛微微颤动,显然就是快要醒来的样子。

    “你是……?”白启睁开眼,看着曦瑶,脑中一阵晕眩,待他看清楚,才发现眼前的人不过是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却让他觉得十分的亲近。

    “我是曦瑶,这个是我爹,你还记得吧,当初在白家村的山上你救过我们。”曦瑶看着床上的少年,又指了指白天。

    “是啊,恩人,你还记得我么?”白天凑到跟前,初见时这个少年不过十岁,这才一年,这少年的个头长高了不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十三四岁了。

    “山上?”少年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想着曦瑶和白天说的话,只是头疼。

    “恩,对了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让请大夫?”受了伤,自然要请大夫,除非是在害怕些什么。

    “不能请大夫,有人在找我,不能请大夫,”白启突然抓住曦瑶的手,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曦瑶,好像只要她不答应就坚决不放手。

    “好,你放开我,我不去请大夫,”手被他抓的生疼,也不知道一个受伤生病了这么久的人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不能去请大夫,”白启的手微微松开,坚持道。

    “我答应你不去请大夫,不过你身上的伤总是要治,”曦瑶用手揉了揉被抓的通红的手腕。

    “恩人,那你先好好休息,吃点东西,”真娘看到曦瑶走开才小声的说道,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些话应该天哥或者自己来说的,可是每次当曦瑶和外人说话的时候,他们始终无法插进去嘴,只能眼睁睁的看到。有的时候她真的觉得他们两个大人还不如一个四岁的孩子。

    “真娘,今天你辛苦一点,照顾一下他,”白天嘱咐道,现在家里就四个人,两个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他倒是可以照顾人,只是他一个男人,难免有些粗心大意,照顾人的事情却是做不好,也只能让真娘来照顾一下。

    “恩,天哥你就放心好了,他救过你们,就是咱们家的恩人,不过照顾一下,不要紧的,”对于床上的孩子,说实话,真娘是比较好奇的,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可以从狼群中救出天哥和曦瑶,真的让人很佩服。

    这一晚,真娘是没有睡好,但是曦瑶也没有睡。白启身上的伤不轻,请不了大夫也只能找些草药回来,可是她对于那些草药可是一点儿都不懂,也只能临时抱佛脚,查了一晚上的书籍,才找出药草,画了几个样子的药草,等会儿再问问白天,山上可有这些草药,若是有的话,去采些回来给白启治伤也是好的。

    “瑶瑶,这么早就起来了?”白天见到曦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恩,爹,我今天要上山去采些草药,您帮我看看在哪里能找到?”曦瑶将手中的纸张递给白天。

    “这山上就算是有草药我也不懂啊,”白天看着曦瑶画出来的几张纸,不好意思的说道,“不过,这一种我确实在山东面的一个草丛中看到过。”

    “恩,没事,那我就先去采了这种草药,然后再去找别的药草,”曦瑶将白天指出的那种草药放在上面,“那我等会吃点东西,就上山去,你们不用管我。”

    “你一个人去,行吗?”白天不放心的问道,今天家里还有要干活,自然离不开人,要不然他还可以陪曦瑶去。

    “放心了,我可以的爹,”曦瑶笑着说。

    “姐姐,我陪你去,”小牧跑出来,跟在曦瑶的身后。

    “你还是算了,呆在家里好好照顾你哥哥,”这么小的孩子,跟着她上山她还得担心他的安全。

    “那好吧,”小牧失落的看了一眼曦瑶,点头应道,这个样子还真的跟阳阳有点相似,等白启好了以后也可以问问小牧看他愿不愿意留下来。

    因为长时间坚持习武,所以曦瑶的步伐比一般人要快得多,即便如此,采起草药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整整花费了一个上午,才将要采的药材找齐。曦瑶也不敢耽误,直接就下了山。

    虽然伤口只是做了简单的处理,白启在真娘的悉心照顾之下还是好了不少,曦瑶将草药捣碎,敷在白启的伤口上,等处理完他身上的伤口,整个人也累了半死,直接从厨房中吃了饭就去睡觉。

    白启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看着陌生的地方,心里有些紧张,伏击、鲜血、死亡的记忆一下子涌上来,白启的心里一痛,他记得他遇到了一个小孩子,让他带着他来白家村,难道这里就是白家村?

    “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真娘看到白启醒来,睁着眼睛看着她,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你救了我?”眼前的妇人一身普通的棉布衣裙,一看就不是富有的人家,眼睛很亮,可以一眼看到底,脸上的笑容让人觉得十分的舒服。

    “不是我救的你,是你弟弟小牧,”真娘笑着说道,又把事情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

    “谢谢,”白启有礼貌的道谢,虽然不是眼前的人救了自己可是若是没有他们的照顾,自己也不可能这么早醒来,而且他可以感觉的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被人处理过了。

    “你不用谢我,你救了我家当家的和我女儿,我这么做也是应该的,”对于白启,真娘是心怀感激的。

    “丈夫和女儿?”白启认真的思索着妇人口中的话,暗暗思索这个妇人认错人的可能性。

    “是啊,就是天哥和瑶瑶,”真娘笑着说,怕他不知道,“就是去年你在山上救得那两个人。”

    “山上?”是她,白启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三岁的小孩子的模样,这里是她的家?

    “恩,那一次他们遇到了狼,险些丧了性命,若不是你,她们就危险了,上一次在明翠阁遇到你我就想着要怎么谢谢你呢,”还好,这一次让她碰上了,“这一次你就好好在家里休息,有什么事情等养好了伤再说。”
正文 相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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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启的伤虽然重,可是人醒了也就意味着不会再有什么危险,只要按时吃药,好好养着就没什么事情了。

    “该换药了,”曦瑶带着捣好的伤药走进来,就看到白启一个人坐在床上,脸色相比较前几天也红润了很多。

    “谢谢,”白启抬头看着曦瑶,面色一片平静。

    “看你的样子已经好了很多,打算什么时候走?”曦瑶放下手中的药,坐在一边。

    床上没有床帏,也没有什么遮挡的东西,白启直接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没有回避曦瑶,拿起桌上的药,自己上药。

    听了曦瑶的话,也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怎么不回答我?”这个人该不是想一直呆在这里不走了吧?曦瑶没有听到声音,正想看看怎么回事,谁知道一回头,就看到白启衣衫不整的样子,整个脸刷的一下子全红了,“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字。

    “不是你让我换药的吗?”白启看着曦瑶,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表情,说话的语气却是十分的委屈。

    “我是让你换药,可是……可是你不会等会儿再换吗?”曦瑶喃喃道,只觉得脸上躁得慌。

    “不走,”曦瑶话音未落,就听到白启清冷的声音。

    “啊?”曦瑶惊讶的看着白启,脑子里一时没反应过来,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出这两个字。

    “我暂时不走,”白启耐心的将话有重复了一遍。

    “哦,那好吧,你就先在这里养伤,”曦瑶干巴巴的应道,“那个,我还有事,我先去忙了。”

    “呵,”白启轻笑道,看着曦瑶慌乱逃跑一般消失的速度,还真是个小丫头。

    时间一天天过去,眼看着房子已经建成,白天和真娘脸上的笑容就从来没有下去过,虽然忙碌,可是心里却十分的开心。

    房子盖好了,还剩了一些青砖,梁师傅也没有浪费,直接将用这些青砖在院中铺了一条蜿蜒的小路,就算是下雨天也不用愁了。

    搬家可是一件喜事,白天和真娘商量着在村里摆上几桌,就请几家相熟的人家聚一聚就好。曦瑶自然不会反对,所以几个人一商量,第二天就去镇子上买些东西。

    “姐姐,可以带着小牧一起去吗?”小牧这些日子跟曦瑶相处的久了,整个人也活泼了不少,有什么话也敢直接说出来。

    “白启,你呢,要去吗?”曦瑶没有回答小牧的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的白启,心里十分的好奇,这个少年看着也不比自己大多少,怎么总是板着一张脸,话也少的出奇。

    “不去,”他现在的样子不适合去镇上,而且若是被那些人发现了恐怕又得有什么麻烦,而且现在的他暂时还不行离开这里,“带他去,我看家。”

    “哦,那好吧,我们明天去镇上,顺便把阳阳接回来,”曦瑶笑着应道,这么热闹的时候总不能少了阳阳,要不然他又该不高兴了。

    “那好,我们明天去镇上买东西,”白天笑着说,然后脸上涌现一抹担忧,“顺便再看看子贵回来了吗,说起来子贵离开也有大半个月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好啊,”曦瑶点点头,她也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白子贵了。

    家里的人都走了,白启一个人无聊的呆在家里,不知不觉,就到了午时,摸摸干瘪的肚子,饿了。

    想到真娘走得时候说将吃的东西放在厨房,白启毫不犹豫的向着厨房的方向走去,院中的树叶已经渐渐变得枯黄,摇曳着挂在枝头,看上去竟然有几分凄凉之色。

    “出来吧,”白启刚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对着空无一人的院落说道,院中的风吹动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你是谁?”肖钰从阴影下面走出来,如刀子一般锋利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白启,面前的人看起来似乎比他还小,可是却无法让他轻视。。

    “与你无关,”少年如玉,墨发披肩,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贵气,一看就是富家子弟,肖钰打量白启的时候,白启也在打量着面前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白启对于这个少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厌恶感,这种厌恶感来的奇怪,来的毫无理由,可就是很强烈。

    “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都劝你离开这里,呆在这里对你没有好处,”肖钰冷着脸,这个少年是谁,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查了好久都没有查到,那只能说明这个人并不简单。这样一个连身份都不知道的人,那个人居然还敢将他留在这里,也太大胆了,那个丫头虽然可恶,可是他却忍不住为她担心。

    “多事,”白启头也不回,走进厨房,对这个突然的警告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

    “到底怎样才肯离开?”肖钰追上去,挡住白启的去路,看着他眼中从未有过的认真。

    “不走,”白启冷冷的回到。

    “可恶,”肖钰低声咒骂道,胸中有一股怒气在不停的翻腾,既然他不愿意走,那他就打晕了再带走。

    “找死,”白启轻巧的躲过肖钰的偷袭,看着他,平静的眼眸中闪过怒意。

    白启躲过一击,肖钰却没有放弃,几个来回,两个半大的孩子缠斗在一起,肖钰的速度很快,很难想象一个九岁的孩子居然出手的速度可以让人很难看个清楚,白启虽然愤怒,却也知道如果他和肖钰在房间里面打斗,必然会损坏这里面的东西,等到真娘他们回来了就很难交代,于是一直处于被动的防守。

    “你赢不了我,”白启一招击退肖钰,冷冷的扫过肖钰的脸颊,略带嘲讽的语气让肖钰听了十分的不舒服。

    “那又怎样?”肖钰挑衅道,“你又赢得了我?”

    他们两个的身手差不多,打了这么久也只是个平手,谁都没有占便宜。

    “所以……别浪费力气。”白启看着肖钰,“我没有恶意。”
正文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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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来,照得整个房间一片明亮,肖钰已经在这一间房子里呆了还几天,脑海中回想的都是那一天和白启的对话。

    虽然那个家伙很讨厌,可是有一个问题却让他无法忽视,他在害怕什么?

    是的,害怕,当他听到曦瑶的家中来了两个孩子,他很紧张,立刻派人去查找那两个人的身份,结果居然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这两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他是害怕这两个人伤害曦瑶吗,可是为什么,只不过是见了几面的长得还算不错的女孩,这些根本就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上京的家中,那么多美貌的丫鬟,哪个不比她漂亮十倍、百倍?

    他的害怕、他的关心,对于那个女孩,根本毫无道理。当初见到曦瑶的时候,他以为他找到了答案,知道他为什么宁愿放着上京那么繁华的都市都不呆,偏偏来到这里,可是现在的他更加的迷茫,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居然像一个幼稚的小孩子一般跑去挑衅、威胁一个人离开这里,而他根本就毫无资格去逼迫另一个人离开这里,甚至是离开白家。

    他觉得他一定是疯了,才会来到这个地方,才会住到这个偏僻的小村庄之中,才会那般的关注一个人,一个厌恶自己的人呢。

    “少爷,您在吗?”锦墨看着紧闭的房门,眼中闪过一丝焦急,这都已经是第三天了,自从少爷回来之后就一直将他关在房间里,什么人也不见,什么东西也不吃,真是让人担心。

    “什么事?”肖钰的思绪被打乱,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不耐烦的问道。

    “少爷,您都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小的吩咐膳房准备了点粥,您多少吃点,”锦墨小心翼翼的应道。

    “进来,”清冷的声音从房间中传出来,锦墨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一手捧着托盘,一手推门。

    “吱呀”一声,门应声而开,锦墨首先观察了一下肖钰的脸色,除了有些苍白还算正常,“少爷,您这几天没有吃东西,就像用点白粥,空腹吃其他的对您的身体不好。”

    “放着吧,”肖钰扫了一眼白粥,也没说要喝,只让先放着。

    “少爷,今天白家新房搬家,摆了酒宴,您……要去看看嘛?”锦墨本来不想提的,可是想到少爷对白家那个小丫头的关注程度,还是提一下吧,省的以后少爷想起来了埋怨自己。

    肖钰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派人到库房去取一些好的礼物送过去,我就不去了。”那个人那般的讨厌他,相比就算他去了也不会有好脸色给自己看,明知道结果,他又何必去讨人嫌。

    “是,”锦墨点头应道,心里却在犯嘀咕,少爷这是怎么了,前一段时间还兴致勃勃的,如今却好似失了魂似得。

    “下去吧,”肖钰不知道锦墨的心思,可是就算知道了想来也不会解释。

    白家,正是一片热闹的景象。七间青砖瓦房,在整个白家村可是头一份,宽敞明亮的院子里摆了四桌,有理正一家人、白家大伯一家,还有花娘夫妇,至于白汪氏和白家三叔,倒不是白天舍不得那一顿饭,只是想到白汪氏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就算来了也会闹得不愉快,所以白天这一次根本就没有打算请他们,只想着等会儿送几个菜过去,也算是了了这件事情。

    锦墨奉命送礼物过来,就看到大家已经坐在一起准备吃饭,笑着道了贺,将选好的礼物送给白天,就打算离开。

    “多谢肖公子美意,既然来了,怎么也得喝杯水酒再走,”来着是客,宗蝶吃点东西,白天拉着锦墨,愣是不让锦墨走,没办法,锦墨也只好就着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白天啊,这房子盖的好,以后可得好好过日子,”里正喝下一杯酒,看着白天笑着说,这孩子以前确实吃了不少苦,可是现在好了,房子也盖起来了。

    “哎,我知道,”白天笑着应道,端起手中的酒杯,“理正大叔,这杯酒我敬你,感谢您这么多年来对白天的帮助。”

    “你这孩子,我做了这里正,可不得担下这份责任,”理正看着白天,“这些啊,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也不用跟我客气。”

    “哎,”白天点头,然后又看向白家大伯,“大伯,这杯我敬你,谢谢您这么多年的照顾。”

    白家大伯听到这话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只是看着白天,桌上的酒杯也没有拿起来,“老五,你现在是出息了,赚了钱,可是这个‘孝’字可不能丢,你三叔和三婶再怎么糊涂,他们都是你的长辈,之前的事情我也不是不知道,以后这种事情也别让它在发生。”

    “哎,我知道,”白天听完白家大伯的话,脸上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不过还是笑着点头。

    “这就好,兄弟之间,本就是同气连枝,就应该相互帮助,”白家大伯听了白天的话,心里一阵开心。

    话落,餐桌上陷入了一片沉寂,每个人都默默的低头吃着自己面前的吃的,一点儿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里可是白天白兄弟的家?”门外传来一声询问,白天站起声,走到门外。

    “咦,孙掌柜、历掌柜,你们怎么一起来了?”白天惊讶的看着两个人,心中有些紧张。

    “这不是听说白兄弟新盖的房子已经落成了,就前来道贺,白兄弟也真不够意思,这么大的事情也不通知一下我们哥俩,”孙掌柜看着白天抱怨道,“也幸运遇上了历掌柜,不然想找到你们还真有些困难。

    “对不起,让您大老远的跑来,快请进屋里坐,”白天脸上的惊讶之色一闪而过,连忙热情的招呼两人。。

    “没事没事,这才多大点事情,只要白兄弟不怪我们不请自来就好,”孙掌柜看着白天,笑着说。

    “怎么会呢,那孙掌故、历掌柜能来已经是我最大的荣幸了,”白天笑着说道,虽然跟孙掌柜和历掌柜在生意方面有些接触,可是毕竟是不同层次的人,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邀请两个人的原因,这两个人能来,还真是让他感到意外。
正文 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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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掌柜和历掌柜来的比较晚,此刻主桌上的已经坐满了人,即便是想加个位置也是不能了,而且这些人他们自然也不认识,于是跟白天说了一声,两个人做到了曦瑶所在的那一桌。

    说来也巧,今天白天请的人不多,但是孩子却不少,这些孩子们坐在一起却也是凑了一桌,于是孙掌柜和历掌柜就坐到了孩子们的那一桌上面。

    白天对于此事更是感到十分的抱歉,可是这样的安排对于孙掌柜和历掌柜两个人却是十分欣喜的。

    一桌人,除了孙掌柜和历掌柜,都是群孩子,想想画面就觉得好笑。

    可是此刻两个掌柜却是死活的笑不出来的,尤其是孙掌柜,坐在那里,眼神却有意无意的扫过对面那个十多岁的少年,只见少年脸上淡淡的神色,好似根本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孙伯伯,可是桌上的饭菜不好吃?”曦瑶看着半天都没有吃东西的孙掌柜,心中有些奇怪。

    “没有,”孙掌柜听到曦瑶突然发问,反射性的否认,整个人更是一下子站了起来。

    “孙伯伯,你怎么……这么激动?”自己不过是问了一句话,用得着那么大的反应吗?

    “啊,哦,没事,”孙掌柜偷偷的看了一眼白启,发现他并没有什么表情,才缓缓的坐下来,解释道,“只是刚才一直在想事情,有些恍惚。”

    “哦,好吧,”曦瑶笑了笑,也许是不适应吧,看看自己周围,白启目不斜视的吃着东西,阳阳小牧还有子翠他们吃饭都很小心。

    “孙兄,咱们两个喝一杯,”历掌柜也是十分的不自在,但是明显比孙掌柜要好的多,于是啪啪孙掌柜的肩膀,笑着邀请到。

    “好,咱们两个喝,”孙掌柜笑着,端起酒杯,尽量是自己放轻松,跟着历掌柜一边和就一边聊天。

    “饱了,”白启放下碗筷,跟曦瑶说了一声。

    “姐姐,我和小牧去玩一会儿,”阳阳拉着曦瑶的袖子,小声的在曦瑶耳边说道。

    “恩,去吧,可不管跑远了,”曦瑶不放心的叮嘱道,小牧和阳阳两个人一见面,就玩到了一起,这几天两个人形影不离,俨然一对好兄弟。

    孩子坐不住,看到桌上其他的人都走了,也叫嚷着要去玩,于是,转眼一桌上就剩下了曦瑶和孙掌柜、历掌柜三个人。

    “瑶瑶,咱们换个地方聊吧,”历掌柜和孙掌柜的使了一个眼色。

    “恩,我去跟爹爹说一声,”曦瑶点头应道,然后走到白天面前,就说两个伯伯找爹爹有事,在书房里面等他。

    白天应了一声,让曦瑶先将人带过去,自己马上就到。其实,这只不过是一个马虎眼,白天知道,他们真正要找的人还是瑶瑶。

    说是书房,其实也只不过放了几本书,一个桌子,和几把椅子。

    曦瑶请两个人坐下,去镇上的时候她坚持买了一些茶艺,于是便给两个人泡了杯茶水。

    “您和历掌柜先聊着,我出去一下,”孙掌柜今天是来给曦瑶送前的,自然不能当着历掌柜的面,想到自己也有件事情要办,也不敢有任何的马虎。

    “那好,”曦瑶点点头,等到孙掌柜走出去,“不知道历伯伯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历掌柜听到曦瑶询问,也就没有推辞,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离白家不远的偏僻的角落,孙掌柜正弯着腰,神色紧张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少主,这些天没有您的消息,小人们都快急坏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无事,小伤,”面对孙掌柜的担心,白启显得十分的漠然。

    “既然少主无事,那还是早点启程回去,主人那边已经派人催了好久,只是一直找不到少主的下落,小人也只好先拖着,”要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如果在他的地方上出了什么事情,那他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不走,”他刚找到好玩的东西,怎么舍得走,而且他还要用这一段时间好好的查一查,到底自己的行踪是怎么泄露的。

    “不走,”孙掌柜一脸蒙圈,随即想了想,问道,“少主也是有什么事情还没有做完,尽管交给小人,小人一定帮您做好。”

    “不用,”白启冷冷的拒绝,他的事情他自己做就好了,才不要假手于人。

    “可是少主,您若是不回去,主人毕竟会恼怒,”孙掌柜担忧的说道。

    “不用管,”白启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随即又变的冷漠。

    “既然少主决心已定,那小人也只好照办,”孙掌柜无奈的应道,“对外我会说还没有找到少主的行踪,所以少主您一个人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有事情就派人去明翠阁找小人。”

    “恩。”

    孙掌柜得了保证,自然也就放心了不少,转而又想到白家的情况,虽然新盖了房子,可是在他的眼中还是十分的简陋,也不知道少主住不住的惯,愁思一下子又缠绕在眉间。

    “你们谈完了吗?”孙掌柜走进房间,发现曦瑶和历掌柜两个人都静默的坐在那里,一时间也不知道他们谈的怎么样了。

    “恩,已经完了,”曦瑶看着孙掌柜,笑了笑。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打扰了,先告辞,”历掌柜起身,向曦瑶告辞,该说的话他都说了,该提醒的也已经提醒了,既然她心意已决,那他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毕竟之后还会在做生意。

    “恩,历伯伯您慢走,”曦瑶跟着起身,将人送到门口。

    “我竟然不知道,瑶瑶和客似云来的掌柜的也这般熟悉?”孙掌控看着远去的背影,笑着说道。

    “只是在客似云来卖了几次东西,历伯伯还算喜欢,”曦瑶也不解释,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孙伯伯这一次来时有什么事情吗?”

    “这些是这几个月以来香丸的利润,我给你送过来了,”孙掌柜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一沓银票,放到曦瑶面前,“这是近三个月明翠阁香丸的收益,一共是两千六百两银子。”

    “谢谢孙伯伯特意跑这么远给瑶瑶送钱,”曦瑶看了一眼桌上的银票,将其收了起来,也没有清点。

    “跟伯伯还客气,”孙掌柜笑着说,“只是现在到了深秋,寻找原料比较困难,不然的话可不只是这么一点儿银子,我还担心瑶瑶会怪我呢。”
正文 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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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呢,”曦瑶笑了笑,“对了这个是我新研制的香丸的方子,正好适合这个季节,您可以看看。”说着,曦瑶从桌子后面的一个抽屉中取出几张纸来,“本来是打算去镇上再交给孙伯伯的,既然您今天来了,就直接交给您好了。”

    “还真的有?”说实话,孙掌柜这次来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曦瑶还真的准备了新的方子。

    “这个和以前的那些略有不同,从前的是以花香入味,制作香丸,可是秋天的花不多,而且找起来比较麻烦,于是我就用果香来代替,”虽然效果可能不如花香浓烈,但是味道确实十分的清爽。

    “果香?”孙掌柜显然一愣,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向果香这一方面想?

    “是啊,最近果子成熟了不少,而且果香虽然淡,可是处理好了也是很诱人的,”曦瑶点点头,看着孙掌柜,也没有说话。

    “恩,是个不错的主意,”孙掌柜快速的翻看了这几张方子,“我这就回去,派人去准备。”

    “瑶瑶,这是怎么回事?”白天刚来,就看到孙掌柜急匆匆的走出去。

    “孙掌柜有事情,走得比较急,”曦瑶看着白天,“爹爹,前面的事情都忙完了吗?”

    “恩,已经完了,”理正他们也已经送走了,至于白家大伯今天说的话,白天也有仔细的想过,对于白三叔和白汪氏他们以后能不接触就不接触吧。

    “爹,这是孙掌柜今天送来的银票,你收好,”曦瑶将孙掌柜给的两千多六百两银子交给白天。

    “怎么会这么多?”而且瑶瑶和孙掌柜什么时候有过生意上的来往?

    “是香丸的钱,我给孙掌柜提供香丸的制作方子,”这件事情她事先没有跟白天和真娘说,只是这银子是一定要交给白天的。

    “瑶瑶,爹那里还有银子,这些你收着吧,”家里的银子几乎都是瑶瑶赚来的,而且他手上的银子也不少,花个几年不成问题。

    “那好,这些银子我就先收起来,”白天的态度这般坚决,曦瑶也不再推辞,这些银子放在她这里等用的时候在那个白天也是一样的。

    这一次新家落成,房间里的东西都是新的,阳阳一个人躺在大床上翻来府去的翻滚。

    “唔,从今天起阳阳就有自己的房间了,”阳阳开心的说就,“小牧,你以后跟着我,我们一起玩。”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家中和自己一般打的小牧,阳阳可是很喜欢的,姐姐他也喜欢,只是姐姐太忙了,也没有时间陪他玩。

    “恩,好,”自小就是孤儿的小牧很喜欢这个家,真娘也好,白天也好,留在这里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那好,我明天就跟姐姐说,让你和我一起去读书,”姐姐那么喜欢他,一定会会同意的。

    “读书?”小牧想了想,他才不要呢,看着那些人酸溜溜的背着绕口的话,他才不要呢,“我不读书。”

    “可是我要读书啊,你若是不读书,我们就不能在一起玩了。”

    “我不读书,但是可以陪你玩,你没看前面那些大户人家的公子身后都有一个书童的吗?”他可是见到了很多人身后都有小书童的。

    “你真的愿意当书童?”曦瑶从外面进来,就听到这两个孩子在讨论这个问题。

    “愿意啊,只要有吃的有喝的就行,”他才不管那么多呢,当了这么长时间的乞丐,他所求的只是吃饱就好。

    “你呢?”小牧毕竟是白启的人总不能不问他的意见就决定吧。

    “随他,”小牧救了他一命,他自是感激,但是他的身份注定不可能照顾他。

    “那就这样决定,小牧以后就跟着阳阳,”曦瑶笑着宣布,现在家中的钱足够,多养一个人也不是什么问题。

    这件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接下来的日子就比较平淡,阳阳读书,真娘绣花,白天虽说手中不缺钱,可是白天还是跟着外出的人出去做工,白天的意思是,他是这个家里的男人,总不能只是靠曦瑶一个人赚钱。白天要走,曦瑶也没有拦着。

    “咚咚咚,”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真娘打开门一看,居然是理正大叔,“大叔,怎么是你,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事?”

    “白天在家吗,我找他有急事,”理正一脸着急的样子,可能是来的时候急了些,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天哥不再,去镇上做工了,大叔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真娘将理正请了进去。

    “不再,这可怎么好?”理正一听,连坐也不愿坐。

    “到底怎么了,瞧大叔您急的?”真娘的笑着问。

    “是这样的,上一次白天不是说要买地吗,那件事情大叔没办好,这么长时间一直也在打听,最近也有了消息,”理正端起茶杯,一口喝干了里面的水,“只是这一次要卖地的是镇上有名的员外,儿子做了官要搬到别的地方,就想把手中的地换成银票带起来也方便,他的地就在咱们村里,地是好地就是比较多,偏偏又不肯拆开了卖,所以这才来找白天商量一下,看看他愿不愿意买。”

    “员外,是哪家的员外?”买地,这可是件大事,若是真的能买下来就再好不过了。

    “就是镇上的李员外,如果白天决定买,明天就可以去官府换地契,”理正大叔焦急的说道。

    “大叔,这地有多少,是个什么价钱?”如果真的是好地,买下来倒是也挺好,现在家里不缺钱。

    “一共是五十亩地,二十亩良田,二十亩水田,还有十亩是中等田,良田一亩十五两银子,水田十两,中等田八两,总共是五百八十两银子,若是你们能一次性都买了,就付五百五十两银子就行,”理正大叔将讲好的价钱给真娘说了一下。

    “五百两银子?”真娘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难怪大叔这么着急,一个普通农家汉子,怎么可能拿的出五百两银子。

    “是啊,要不是因为银子价格太大,我也不会这么着急,”理正愁着脸,五百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不过那些地确实是好地,真心来讲这笔交易不吃亏。
正文 小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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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叔,五百多两银子毕竟不是一个小数目,这地也是好地,错过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遇到,说句实话真娘是真心想要,我们家的情况您也知道,咱们庄稼人,总要有自己一片土地才安心不是,所以大叔您再跟这个员外商量商量,看着价钱上能不能再便宜点,价格若是合适,这件事情真娘就能做主。”

    “真娘,你可想好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真娘的话让理正大叔一惊,看着真娘的目光也带着几分审度,以前没有发现,白天这个媳妇看着平平淡淡的,遇到事情居然还有这份果决和气魄。

    “恩,我想好了,大叔您尽管去说,若是能成,我们也算是了了一番心愿。”买地,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一件非常紧迫的事,而且今年家里种的那些葡萄就换了不少的银钱,如果能有更多的土地来种植,定然也能赚不少的钱。

    “那好,有你这话大叔就去给你说说,放心,这一次大叔一定给你办好。”理正大叔拍着胸脯保证到,上一次的事情已经让他在白天这里失了面子,这一次可不能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哎,好的,那就麻烦大叔了,”真娘恭敬的送走了理正,想到那五十亩田地,心里就有说不出的喜悦。

    “娘,什么事情这么开心?”曦瑶吃饭的时候就看到真娘嘴角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

    “啊,哦,是件好事情,你猜猜,”真娘放下手中的筷子,眼角含笑的看着曦瑶,就是不说。

    “我猜?”曦瑶指指自己,好笑的看着真娘,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兴致,“是子贵哥哥要回来了?”

    “不是,”真娘伸出手指,摇摇手,“不是,再猜?”

    “难道是爹爹回来啦?”不可能啊,爹爹走了不过两三天。

    “算了,我告诉你,是理正大叔今天来找我,说买地的事情,”真娘笑着说,“这一次可是五十亩地呢,虽然价格贵了一些,可是听大叔书可是好地。”

    “是吗,那可真是件好事,”曦瑶笑着说,有了地,她所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是啊,只是这一买地就是五百两银子,”想想就肉疼。

    “娘,话不能这么说,这五百两银子花出去,明年我们就可以赚好多钱,而且五十亩地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以后啊我们就是不干活也可以把这些田地租出去,当个小地主。”曦瑶呵呵的笑道,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

    地主?白启云里雾里的听着两个女人的谈话,不过是一点土地,值得这么高兴吗,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很喜欢土地,这件事情倒是不难办,只要她喜欢,以后他就送她良田千亩,让她当个无忧无虑的地主。

    傍晚的时候,理正再一次登门,员外那边他已经说好了,虽然那地的银子是不能再便宜了,可是当初这个员外买地的时候还买了一个很大的池塘,只是里面淤泥较多,他也一直没有管,若是真娘想要,她可以把那个池塘送给真娘。

    池塘?曦瑶听了倒是觉得挺好,曦瑶喜欢真娘自然也不会有太多的异议,于是和理正大叔商量了一下,明天一起去看看这些地和池塘,若是没有什么事情,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理正大叔为这事忙碌了一天,此刻听了这个消息,只觉得一身的疲惫都烟硝云散。

    第二天一大早,真娘和曦瑶两个人跟着理正就去看了这些地,却是是好地,那个池塘很大,只是多年来没有人打理,里面已经长满的水草,曦瑶靠近池塘,竟然能从那略显浑浊的水中看到一两条欢畅游过的小鱼,于是更加喜欢这个赠品。

    毫无异议,理正带着真娘去官府里面换了地契,名字当然写的是白天,本来真娘有想法将一部分的土地记在曦瑶的名下,只是曦瑶太过坚决,只能作罢。

    处理好了事情,想到这个点了,都还没有吃东西,于是真娘有大方的请理正和那个管家去客居吃了顿饭。

    “娘,那个池塘我们可以把里面清理一下,然后给里面种上荷花,再养些鱼,夏赏荷花,秋收藕,养的鱼儿还可用来卖钱,一定很美。

    “好,瑶瑶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真娘对于曦瑶的要求是真的半点拒绝的力量都没有。

    “哦,对了娘,这么多的地,我们就这么几个人肯定是种不过来的,”家里的劳动力只有白天和真娘,剩下的最大的就是白子贵,可是他要在镇上做工,自己只有四岁,阳阳和小牧一个三岁一个四岁,还要读书,至于白启这个,一看就不是干农活的料,就算是能干,她也不敢用他啊。

    “说的也是,瑶瑶可有什么办法?”真娘看着曦瑶,从买地的欣喜中回过神,真娘才意识到这个严峻的问题。

    “那些地主家中的地怎么种,咱么就怎么种,”曦瑶笑着说,不过五十亩地,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呀,咱们那里能和那些地主比?”真娘好笑的看着曦瑶,这孩子想法还真是简单,想了想,“有些地主喜欢雇佣长工,还有一些是自家的奴仆,不如咱们也雇些短工?”雇佣短工可比雇佣长工要划算的多了。

    “白家村就这么多人,忙的时候都忙,闲的时候都闲,哪有短工能雇。”曦瑶立刻否决,雇短工可不是件简单的事,再说都是一个村里的,干活好坏还不好说。

    “那你说怎么办?”真娘担忧的问,自己种又种不过来,雇短工又找不到人。

    “不如我们去买几个年轻的会种地的奴仆,”白曦瑶抬起头,看着真娘,两只眼睛闪闪发亮。

    “买奴仆?”真娘听了这个想法倒是吓了一跳,买奴仆,那可都是大户人家才做的事,她只不过是一个种地的,那里做的了这样的事?

    “买人?这怎么可以,我们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人家,再说了,家里就这么小,怎么住得下这么多人?”真娘摇摇头,对于她一个朴实的农妇来说,买人根本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正文 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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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瑶,你为什么想要买人?”真娘并没有立刻斥责曦瑶,而是看着她,想要听听她的理由。

    “家里的地不少,我们几个人肯定是种不过来,雇短工不值当,若是将地佃给别人种更是划不来,还不如买几个人,我们家以后一定还会买地,那样更省事。”白曦瑶尽量用一个孩子的眼光来说这件事,“而且我听别人说,如果买的人,那人一生就是你的,只要你手中握着卖身契,他们就不会背叛你。”

    “要不我们等你爹回来了再商量商量?”真娘看着白曦瑶,自己也拿不定注意,毕竟这个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那好吧,”曦瑶也不逼迫真娘,“现在时间还早,我们一起去逛逛吧。”

    “恩,好,”真娘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纠结,听到曦瑶这么说立刻同意了。

    这一次可是真的是要逛逛,所以曦瑶和真娘走得很慢,两个人走走停停,不知不觉竟然来到子贵做工的那个铺子,“娘,我们进去看看。”

    这是一间不大的杂货铺子,里面的东西很多,种类不同,但都被整齐的排列在一起,看起来一目了然。

    “两位客观,想要看些什么?”曦瑶和真娘刚刚走进院子,就有一个小二迎了上来。

    “随便看看,你不用管我们,”真娘客气的说道,“对了,你们掌柜的什么时候回来?”

    “掌柜的?你问这个干嘛?”小二警惕的看着两个人,不明白她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有个侄子叫子贵,跟着你们掌柜的出了远门,这么久了也不见回来,就想问问。”这一走就是快一个月,连个书信都没有,真是叫人担心。

    “哦,您是子贵哥的婶婶啊,”小二听了真娘的解释立马笑着说,“是这样的,我们刚刚收到消息,掌柜的今天就能回来,若是你们不急,可以坐里面等一等,说不定很快就能见到人了。”

    “真的?”曦瑶惊讶的问道,最近的好事似乎很多,瞧,刚买了地,这会儿子贵哥也快回来了。

    “是啊,看时辰应该已经到了镇上了,”小二笑着说,

    “快来几个人,把这些东西拉到后远去,”小二正想说些什么,曦瑶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子贵,”真娘转身,就看到迎面走来的白子贵,一个月不见,白子贵看起来强壮了不少,也瘦了不少。

    “五婶,瑶瑶?”白子贵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到两个人还在,不是幻觉,连忙快走了几步,“你们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我们又不是神算子,怎么知道你今天回来?”真娘从袖子中掏出锦帕,给他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也是赶巧了,刚好来这里听小二说你今天回来,没想到就这么快就见了。”

    “瑶瑶,我这次跟着掌柜的出去了一趟,学到了好多东西,”白子贵见了曦瑶兴奋的说道。

    “所有人都去帮忙搬东西了,你怎么还在这里?”一个嚣张的声音,趾高气扬的对着白子贵说。

    “我马上就去,”白子贵转头看了一下后面的人,“五婶,你和瑶瑶先等等,我一会儿再跟你们说话。”

    “好,你先去忙,”真娘点点头,人都回来了,还愁没有时间说话吗?

    又忙活了半天,白子贵在终于有了说话的时间。

    “五婶曦瑶,这是我这一次给你们带回来的礼物,”白子贵说着,将自己买的小玩意放在曦瑶的面前。

    “这些都是你买的?”曦瑶看着面前的小玩意,都是用了心的。

    “恩,都是我准备的,喜欢吗?”白子贵做了件事情求表扬的小孩子,两只眼睛盯着曦瑶。

    “恩,”曦瑶点点头,虽然东西小,但毕竟都是些心意。

    “对了瑶瑶,这一次我还带回来了一下种子,只是用处还不知道,你要吗?”白子贵突然想到那些被人丢弃在角落里的种子。

    “什么样的种子,我看看,”相比较这些小礼物,她对那些东西的兴趣更大一些。

    “诺,就是这些,”白子贵将种子挑出来放到曦瑶面前。

    “这个是什么?”

    “不知道,那些人说是辣椒,吃到嘴里就觉得有一股火再烧,还有这个,说是地瓜,种出来了之后可以烤着吃蒸着吃,甜甜的,只是不好消化。”白子贵一字不差的将别人告诉他的话语转达给曦瑶。

    “好吧,等回去了我试试,”曦瑶也不客气,直接将这些种子受尽包了。

    “瑶瑶,我帮你拿吧,”白子贵看了一眼曦瑶身后的包,“我刚才跟老板请了几天的假,一会儿就跟着你们回家里去住。”

    “那好啊,”真娘开心的说道,“对了,你走的这半个多月,我和你五叔在家里盖了几间房子,这次回去正好可以看看。”

    “盖房子,什么时候的事情?”白子贵心中一惊,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五叔五婶居然连房子都盖起来了。

    “就是这一段时间,而且还专门给你留了一个房间,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曦瑶笑着说。

    “是吗,给我也留了房子?”白子贵问道,有自己的房子,是不是以为着自己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那份归属感让他觉得很温暖。

    “子贵哥,还有一件事你更想不到,”曦瑶看着白子贵,笑着说。

    “什么事情?”除了盖房子,难道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这件事情暂时保密,等到爹回来之后我再一起告诉你们,”曦瑶可没有打算现在就告诉他。

    “五叔也不知道吗?”想来这件事情一定是一件大好事,曦瑶不说,白子贵也不问。

    “恩,”真娘点点头,想到手中握着的地契,心里也是十分的开心。

    白天回家,已经是十几天后的事情,听到真娘居然一口气买了五十亩田地,心头一惊,唯一的想法便是,真娘什么时候的胆子这么大,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派个人通知他一声,接着便是为她这个一家之主在这两个女人面前是越来越没有地位了。
正文 买奴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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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中有了白天和白子贵,热闹自然也是少不了了。

    晚上,真娘给白天说起了曦瑶要买奴仆的事情。

    “天哥,你说这件事情怎么办?”买人这件事,她也想了好多天,开始却是有些不能接受,可是如今已经没有那么反感了。

    “瑶瑶真的说要买人吗?”白天也吃了一惊,一口气买了五十亩地,如今还要买人,也不知道瑶瑶怎么想的。

    “是啊,那天刚买完地,瑶瑶说家里的地太多,咱们又种不过来,买些人他们的卖身契握在自己的手中,用起来更加放心,”真娘想了想,将曦瑶的话原原本本说出来。

    “既然这样,那就听瑶瑶的吧,”白天想了想,他们自家种的葡萄也不能一直隐藏下去,总会叫村里人知道,就像瑶瑶说的自己人,用起来始终比较放心。

    “可是咱们家里就这么大,买了人住在哪里,村里的人谁家的情况不清楚,突然多出来的人又该怎么解释?”既然要买奴仆,这些问题都是应该解决的事情。

    “这个不着急,我在跟曦瑶两个商量商量,”白天想了想,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了解瑶瑶的想法,看看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有事情也只能等到明天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寻了一个机会,白天向曦瑶提起了这件事情。

    “瑶瑶,我听你娘说你想要给家里买几个下人,对吗?”

    “恩,爹爹同意吗?”曦瑶点点头,想来真娘已经跟白天说的很清楚了。

    “家里的地现在确实挺多,瑶瑶打算买几个人?”

    “这个我现在还不能确定,得看到人了再说,”买人这种事情不是一件小事,挑人也是有方法的,若是遇到好的,多买两个也不是问题。

    “那瑶瑶,不如我们今天去看看,”白天想了一下,自己在家里呆的时间也不长,这件事能早一点解决也不错。

    “今天?好啊,我去收拾一下和爹爹一起去,”正好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去看看也是好的。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两个人也没有耽搁,只是这个时间,村口的牛车早就已经离开了,想要去镇上就只能靠着自己的双脚走去。

    “爹,我们今天再买一辆牛车吧,以后去镇上也方便,而且有了牛,到了春天耕地就方便了不少,”靠自己的双脚走到镇上,又累又费时间,还不如买辆牛车。

    “那就买吧,”白天想都没想的应道,曦瑶的考虑都是有根有据,他也没有反对的理由。

    白天如此痛快的答应她,倒是出乎曦瑶的意料,不过曦瑶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面纠结太久,能有这样的转变对于这个家来说是好的表现。

    很快,两个人就到了镇上,白天和白曦瑶先是在西市转了一圈,没有找到牙行,也是这边的人都是中下层阶级,没几个能买得起下人,于是两个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得去东市看看。

    “小冬瓜,”刚走进东市,白曦瑶就看到上一次给他们介绍的小冬瓜,一脸愁苦的样子。

    “是你?”小冬瓜听到有人叫他,转过头,就看到白曦瑶,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却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聪慧,“不知道小姐这次来想要做什么?”

    “你怎么了,一脸愁苦的样子?”白曦瑶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问出自己想知道的。

    “我娘生病了,需要银子抓药,可是我现在没有钱,”小冬瓜情绪比较低落,说话的声音也比较小

    “我和我爹想要买几个人,你对这里比较熟悉,能带我们去吗,当然我们也会给你辛苦费,”曦瑶想了一下,询问道。

    “我可以,这里我都熟悉”小冬瓜听了这个连忙点头,心里更是感激白曦瑶,有了钱,他就可以给娘亲治病了,“我现在就带你们去?”

    “恩,好的,”曦瑶点点头,如此再好不过了。

    “那你们跟我来,”小冬瓜带着白天和白曦瑶左拐右拐,最后走进一个比较偏僻的小巷,解释道“这里的牙行虽然没有前面的那几个牙行有名,可是这里的奴仆都很不错,你想要什么样的都有。”

    “什么样的都有?”白天第一次听到人用描述货物的词语描述人,一时有些不适应。

    “恩,这里的人大多都是主人家里犯了事,被发配的,远比那些因为贫困卖儿卖女的人更能办事,更懂规矩。”从前他们家也是大户人家,所以对于这些都有所了解。

    “王婶,我给你带客人来了。”小冬瓜一进门就喊道,紧接就看看到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四十好几的妇人,体态丰盈,挽着妇人的发髻,脸上带着生意人固有的笑。

    “两位客人是想给家里添下人,正好我这里新到了一批奴役,你们也是赶巧了,”王婶一边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对父女,一边笑嘻嘻的问道,尽管她并不认为这两个人是买得起下人的人。

    “是的,我们想要几个种田的好手,不知道你这里可有?”白天看了看四周,问道。

    “种田的好手?你别急,我先把人给你带上来,您看看,”被唤作王婶子的女人转身喊来几个人,不过一会就有十几个年强力壮的男子被反绑着押了出来,“这些都是年轻,有力气能干活的,以前是大官家的家奴,你们自己看看。”

    “瑶瑶,你看呢?”买人,白天可是第一次,挑人更是不会,还只能求助的看向白曦瑶。

    “爹,您坐着休息一下,我去看看,”收到白天的眼神,曦瑶也不胆怯,很自觉的向前走了几步,大体扫了一眼面前的这一群人,“你们当中有谁会侍弄庄稼,站出来。”

    “侍弄庄稼?”听了这句话,对面的男子眼中都闪过一丝讶然,虽说他们的主人遭了难,可是他们都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做事方面有能力有手腕,种起地来倒真的不行,他们之中更有甚者连锄头都没有摸过。

    停顿了一会儿,从十几个人中间站出来五个人,其中一个人声音低沉的回道,“小姐,我们都会侍弄庄稼。”
正文 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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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没有说话,只是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几个人。

    这五个人当中有两个人眼睛在转,一看就是有心思的,她要的是种地的,老实本分好好干活即可,这两个人显然不合适,因此很快就被曦瑶否定了,给牙婆王婶说了一声,那两个人就被带了下去,白曦瑶又看了看剩下的三个人,都是二三十岁左右,身体强壮,干起活来不成问题,于是问道,“你们以前都是做什么的,可都会种地?”

    “小姐,小的从前是在庄子上的管事,对庄稼地里的事都很清楚,什么时候撒种、什么时候施肥,保证一天都不会耽搁,”说话的人声音沉稳有力,不慌不忙,眼神之中一片清明,想来说的必然是实话,而且从说出来的话中可以看出这个人是见过几分世面的。

    “小人从十几岁起就在种地,收成从来都是最好的,”第二个人接着说道。

    “你呢?”白曦瑶转头,看向最后一个人。

    “小人不懂种地,不过对药草和花卉精通。”那人淡淡的说道。

    “你懂医理?”白曦瑶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

    “小人的父亲是大夫,从小跟着父亲学了不少,”那个青年不慌不忙的回到。

    “你叫什么名字?”懂药理的大夫怎么也不该落到这个地步,除非是家里犯了什么事情,才会被发配成官奴。

    “季仁,”那人并没有犹豫,白曦瑶看得出他在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眼中一闪而过的骄傲,季仁,季仁,这个名字倒是很熟悉,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爹,就选他们三个吧,”白曦瑶转过头对着白天说,这三个人精通的不一样,却可以很好的互补。

    “瑶瑶决定了吗?”白天看着面前的三个人,想着应该还行。

    “恩,”白曦瑶点头,白天正要对牙婆说要了这三个人,就听到一个声音冷冷的说,“要我跟你走可以,但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开口的正是季仁,白曦瑶转过头,看着季仁,眼中闪过一丝冷笑,“你认为自己有资本和我谈条件吗?”

    “小姐,”季仁看到白曦瑶一下子变了脸色,心里却没有丝毫的胆怯,这个女孩在听到他懂得药理的时候眼中明显闪过一丝精光,他在赌,赌面前的这个那还对他感兴趣,赌她会答应他的要求,“没有,不过季仁必须这么做。”

    “你要知道,我不一定非要你不可,”白曦瑶的唇角带着几分冷意,转而勾起唇角,看着季仁轻笑道,“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说出你的条件。”

    “多谢小姐,小人有一个老母和一个幼弟,全指望小人一个,希望小姐可以连他们一起带走,”季仁扑通一下跪了下来,“若是小姐成全,小人今后奉你为主,听从吩咐。”

    “把他的母亲和弟弟带过来。”曦瑶听了他的话,看了一眼牙婆王婶,吩咐道。

    “好,”牙婆王婶听了连忙吩咐人去带人,说实话,这一家人留在她这里也是个大麻烦,能有人带走他们也挺好的。

    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身上的衣服很破旧,也有几分狼狈,可是眼中却带着亮光,面色沉着冷静,隐隐之中带着几分大气,一点儿也不像一般的人,旁边的少年看着应该也有个十四五岁,只是脸上带着异常的苍白,很显然先天不足,出生时就带着病,少年的脸虽然被涂抹的很脏,眼中带着令人绝望的死寂,淡淡的扫过曦瑶,平静无波。

    “你们两个会做什么?”曦瑶看着两个人,问道。

    “小妇人会烧菜洗衣,女红刺绣,也懂点诗词,别的活也能干,”那妇人从容回答道,“幼子今年十五岁,人很聪明,且会识字,读书很好。”

    “恩,那你们就跟我走吧,不过,我家在乡下,你们几个可愿意?”白曦瑶看着面前的五个人,淡淡的问道,虽然她选择了这几个人,但是也不是强制的。

    “小人愿意,”算上那个妇人总共五个人,都齐声回答道。

    “爹,那就这五个人。”今天这五个人,除了那个种田的,其他的四个应该都不是一般人,尤其是季仁和这个妇人、病弱的少年,也许今天是她走运,捡到宝也说不定。

    白天听了点点头,看着面前的五个人,想着买的人有点多,不过又想到都是有用的也就没有意见,三个壮年一个十两,剩下的妇女少年两个总共十两,也就是五十两,五十两就可以买五个人的一生。

    出了牙行,白曦瑶给了小冬瓜三两银子的辛苦费,然后跟着白天去了一趟西市,买了两头牛,都是刚出生的牛犊子,不过现在是冬天,等开春的时候也就长大了,而且牛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可是个宝,种地拉货全靠它,所以官府对于牛的管制很严,很少有人会卖牛,而且这一头牛的价格都比得上两个人的价格,还要到官府进行登记才可以。

    办完了这些事情,天色已经不早了,白天和瑶瑶带着新买来的五个人拉着两头牛往家里赶,也是幸好,他们住的地方比较偏僻,所以当他们回去的时候并没有遇到什么人。

    “天哥,”真娘打开门就看到一排排人,吓了一跳,“这些是……?”

    “真娘,别害怕,这些都是今天在牙行买来的,”白天解释道。“都是些种田的好手。”

    “你们都进来吧,”真娘定了定神,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才将人带了进去,心里不住的想,怎么一下子买了这么多人,她还以为曦瑶和天哥只会买一两个人呢。

    “去找些衣服给他们,”白天对着真娘说道,这些人几经周转,被贩卖被奴役,他们身上的衣服早就破旧不堪,现在既然跟了他们,他们自然也不能亏待了他们。

    “好,我这就去给他们找些衣服,”真娘答应道,“对了你们肯定还没有吃饭,先去吃点东西,有什么事情一会儿再说。”

    “恩,好,你去吧,”白天点点头,应道,
正文 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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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饭,买回来的几个人总要认识一下家里的主人,因为白天和真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件事,所以一切还是白曦瑶做主。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这个家的人,我们并不是什么富足人家,要的也只是能干活的人,如果有一天让我发现你们连自己该干的事情都干不好,对不起,你们就走吧。”白曦瑶看着五个人,冷冷的说,“不过你们如果干的好,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们。”

    “是,小姐,”五个人都是见惯了大世面的人,听到白曦瑶这样的话,立刻就明白了,而且这个女孩虽然只有四岁,可是说话行事一点儿也不像小孩子,让他们不敢心生反抗,相反坐在主位上的两个人跟这个女孩一比却很平凡。

    “这个是我爹、我娘,从今天起他们也是你们的主子我不管当初多风光或者是怎样的身份,现在都只是个农家汉子,知道吗?”说这句话的时候,曦瑶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季仁和那个妇人。

    “是,小姐,”五个人再次恭敬的应道,“请小姐赐名。”赐名,不过是为了让他们忘记从前,好好做事。对于这一点,白曦瑶倒不是很重视,于是就没有改,仍然让他们叫以前的名字。最后,这五个人当中当过管事的叫林立,种地种的好的那个叫连基,剩下季仁母子,五个人恭恭敬敬的给白天和真娘磕了头,然后这件事情就结束了。

    “娘,您还没休息?”几个男子合住在一间房子里面,季氏因为是女人,只能让她自己住一间,季仁不放心看到母亲,见她还没睡,就敲门进来。

    “仁儿,娘心里难受,”季氏垂泪,想到自己从前的生活,而现在却只能窝在这么一个小地方了此残生,心里堵得慌。

    “娘,我知道你难受,不过我们能活下来已经很不错了,”季仁安慰道,父亲是个大夫,可是却惹上了贵人,才会被人陷害入狱,母亲出身名门,却要过颠沛流离的日子,弟弟病弱,需要好的药材养着,现在能有一个安身之所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而且,我们以后会更好的。”

    “哎,能活着就好,其他的也就不强求了。”季氏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你们兄弟两个要好好的,娘才能好好的。”

    “仁儿知道,”季仁点点头,眼中充满坚毅,他一定会让娘过的更好。

    “早点睡吧,明天就听小姐的吩咐好好做事,”季氏不是一个只会追忆往昔的人,虽然为人奴仆,可是她看得出来小姐是个心善的,而这家的老爷夫人也是个好人。

    “恩,”季仁点头,退了出去,转身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院中,微微思索了一下,还是走了上去。

    “小姐,”白曦瑶清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季仁一转头便看到白曦瑶站在自己的身后。

    “恩,季婶休息了,”曦瑶转过身,看着季仁,“既然已经来到这里,就不要想太多,你说你会医术是吗?”

    “是,家父是一个大夫,从小耳濡目染,自然会一些,”季仁毫不隐瞒的说道。

    “世代行医?”曦瑶歪着头问道,暗自猜得着季仁的身份。

    “是啊,家中自曾爷爷那一辈就已经开始行医了,”季仁颇有感慨的回道。

    “这么说来,你从前的身份定然不差,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白曦瑶看着季仁,心中不解。

    “家中遭逢巨变,父亲去世,只余季仁与家母幼弟,家中奴仆被发配,”季仁是想既然卖身契都在人家那里,这些事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这样啊,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季仁明显愣了一下,如今他和母亲弟弟的卖身契都握在别人的手上,主人让干什么他都只有遵从的份,不过每一次看到病弱的弟弟,他都有一个愿望就是治好他,苦笑了一声,“如果还有机会,我会钻研医术。”

    “恩,很好,”曦瑶听了季仁的话,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季仁,季仁,难怪她刚开始听到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十年后,上京被勋贵争相巴结的神医,但性格诡异,无人能猜透,请他就医,千金难求,更难得的是,父亲一直对这个人十分赞许,母亲似乎与他的母亲是挚友,想来就是那个妇人了,不过,他死的很早,不到三十五岁就死了,让许多人都觉得十分的遗憾。

    “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季仁不明所以的看着曦瑶。

    “诺,这本书给你,”曦瑶将自己从山中得到的那本《医经》交给季仁,这本书主要讲的是医药、医理,而她对这些一窍不通,与其放在自己手中浪费掉,还不如交给能将它合理利用的人手中。

    “医经?”季仁接过曦瑶递给他的书,翻开一看,居然都是有关于医术的,心里一喜,而且这里面附有很多奇特的病例,都是他以前从未接触过的。“小姐,你这个是?”

    “这本书是我无意之间得到的,既然你懂医术,以后这本书就给你了,”曦瑶笑了笑,“尽管我现在还不能给你什么承诺,不过你可以照着自己的想法往下走。”

    “谢谢小姐,”季仁小心的将那本书收起来,真诚的道谢。

    “不用谢我,身边能有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远远比一个会种地的农夫好很多,”曦瑶说出了心里话,想到十几年后那个千金难求、争相巴结的清贵的神医,忽然觉得还是自己赚了。

    对于种地方面的事情,曦瑶原本就不懂,现在好了多了两个人帮忙,加上白天,三个人五十亩地虽然吃力,倒是还能应付得了,虽然现在这个时节,能种的东西不多,可是白天他们为了不浪费土地,还是将所有的地都种上了种子。趁着现在这个季节,大家都有时间,那个池塘也被白天找了人清理了一下,等到来年就可以按照曦瑶的想法养鱼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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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更新会比较晚,还望亲们谅解。
正文 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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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似乎过了异常的快,直到天上飘起了大雪,曦瑶这才发现冬天已经悄悄来临。不过这个冬天似乎格外的冷,外面的北风呼呼的吹着,只是听到那个声音,就让人没有出门的勇气。

    “娘,外面好冷,”曦瑶从外面走进来,两个脸颊已经通红一片。

    “恩,你这是又跑到哪里去了?”真娘伸出手,将她冰冷的脸颊用双手托起来,为她暖暖。

    “就是去山上转了转,”曦瑶笑着拉下真娘的手,向后退了几步。

    “也不知道这山上有什么吸引你的,天天往里面跑,”真娘抱怨道。

    “娘,”曦瑶亲昵的呼唤着真娘,“怎么就您一个人在?”

    “阳阳和小牧在房间中看书,这么冷的天,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尽往外面跑,”今年家里的日子可比从前好过多了,白天也不用去镇上干活,最近一直在家中呆的无聊。

    “呆在房间才不好呢,我这就去找他,”三岁的阳阳这一段时间好吃好喝的,整个人都胖了一圈,肤色也白了不少。

    曦瑶看到阳阳的时候,就见他和小牧两个不知道在悄悄商量着什么,看着两个小家伙神秘兮兮的样子,曦瑶只觉得好笑极了。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曦瑶突然出声,吓得两个人一下子转过头,眼睛里面全是惊讶之色。

    “姐姐,你怎么来了?”阳阳小跑到曦瑶跟前,看着她,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十分可爱。

    “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好好读书,结果……,”曦瑶故意板着脸,看着阳阳。

    “姐姐,我有看书哦,”阳阳讨好的对曦瑶说,天气太冷了,学堂也放了假,这一段时间他一直呆在家中。现在家里的人多了,虽然那些叔叔对他都挺好,可是还是让人不习惯。

    “是吗?”曦瑶才不信呢,瞧那桌上,哪里有一本书?

    “恩恩,小牧可以作证,”阳阳将站在身后的小牧拉到前面。

    “是的,阳阳有认真看书,”小牧伸手保证到,话刚说完,就有点心虚的低下头。

    “阳阳,明天开始和我一起晨练,”曦瑶不满的皱了皱眉头,直接决定。

    “晨练就不能睡懒觉了,”阳阳不开心,而且做那个好辛苦的。

    “看看你,整个人都胖了一圈,还想睡觉,再睡就成了小猪了,”曦瑶笑着捏捏阳阳的小鼻子,这个弟弟,真是越来越懒了。

    “姐姐,”阳阳听到曦瑶这般说他,心里很不开心,虽然姐姐说的好像是事实。

    “就这么决定了,”曦瑶才不理阳阳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没有一个好的身体怎么读书?”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弟弟以后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能文能武才是一个好男儿。

    “好吧,”阳阳无奈的人命。

    小牧看到阳阳吃瘪捂着嘴偷偷的笑道,正在他幸灾乐祸的时候突然听到曦瑶的声音,“小牧也一起来。”顿时便笑不出声了,为什么好事没有他,这种吃苦受累的事情却怎么也少不了他。

    小牧很想有骨气的说一声自己不去,可是看到曦瑶身后不远处站的的身影,立刻偃旗息鼓,如果他真的把那句话说出来,估计那个哥哥第一个揍得人就是他,哎,为什么他的命这么苦。

    远处,白启眼含笑意的看着曦瑶和阳阳小牧三个人,在这里已经呆了两个月,眼看着年关将至,他也必须走了,毕竟家里是不会允许他在这里呆下去,孙掌柜已经派人给他送了好几次信都是催促他回去的。上次背叛他的那个真凶还没有找出来,也不知道下面的人是怎么办事的,想到此,白启的眼中一阵寒意。

    “你在这里做什么?”曦瑶看到白启一个人再发呆,很是好奇。

    “无事,”白启看了一眼曦瑶,回答道。

    曦瑶对于这个答案很是无语,不过至少他还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不是吗?看着落下的雪,曦瑶伸出手,一片雪花摇曳着落在她的手心,然后一点点的融化,变成一滴透明的水珠。

    “冷,”白启看着面前如玉般骨节分明的手指,鬼使神差的伸出自己的手,将那只手拉回来,然后放在手心里面,面前的女孩只有四岁,她的手小到自己一只手就能握住。

    “你……,”曦瑶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手一般迅速的收回自己的手,“没事,只是这雪越下越大了。”

    “恩,”白启的脸上一片平静,听了曦瑶的话也没有多说话,只是默默的应道。

    这一刻,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着,看着天上落下的雪花,时间慢慢流逝,久到曦瑶觉得自己的腿已经麻了,这么冷的天,这么大的雪,希望那件事情不要发生。

    “我要走了,”不知过了多久,白启低沉的声音划过曦瑶的耳边。

    “啊?”曦瑶不知道白启说了什么,只觉得身边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她。

    “我该走了,”她居然没有听他说话,难道他就这么没有存在感?

    “哦,什么时候?”曦瑶应道,抬起头看着白启,眼中没有丝毫不舍的情感,白启要走,她很早以前就知道,他应该不是一般的人吧,怎么可能一直呆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呢。

    “两天后,”白启闷闷的说道,对于面前的人儿这样的反应十分的不满意,难道她听到自己要走就只有一个“哦”吗?

    “好吧,”曦瑶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

    白启见她不说话,也不说话,于是两个人又回到最初的静默的状态,雪花一片片落下,远处已经变成了雪白的一片,平静的山村似乎更加的宁静。

    白启一个人生着闷气,不过曦瑶却像是一个没事人,白启自己一个人气着气着也就不气了,两天的时间转眼即逝,一大早,白启就像白天和真娘辞行,走得时候并没有见到曦瑶,去她房间里寻找也没有见到,算了,不过是一个四岁的孩子,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白启唇角微动,两个细不可闻的字脱口而出,“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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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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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一连下了多天,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反而越下越大,隐约之中已经可以没过人的鞋子。

    曦瑶也被真娘圈在家中,不让她再进山,望着这飘落的雪花,曦瑶也没有往外跑的心思,愁思爬上了她的脸颊,家中的每个人都能感觉到曦瑶的异样。

    季仁来了白家之后,一直都在研究医术,弟弟的病情在他的悉心照顾之下情况倒是一点点的好转,季氏在帮真娘做完家务之后最大的事情就是照顾自己的小儿子。如今小儿子的身体好了不少,脸色也红润了很多,季氏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对于白家人更是满心的感激。

    季光别的不擅长,读书倒是挺好,于是阳阳有什么不会的东西都会去请教季光,在阳阳的眼中季光俨然已经和他的夫子事同一个等级。季光从阳阳的房间中出来,就看到曦瑶一个人站在外面,看着天上的雪,眉头紧锁。

    “小姐,”季光对着曦瑶作揖,行着读书人的礼节,“小姐可是有什么心事?”

    “没事,”曦瑶隐下心头的不安,看着季光,“身体可是好了?”

    “多谢小姐记挂,小人已经好了很多,”季光勾起唇角,一个淡淡的微笑刹那间绽放,如玉的脸庞让曦瑶有片刻的慌神,如此风流的人物,若不是家中突逢巨变,定然是一个彬彬有礼、如珠如玉的美少年。

    “那就好,不管怎样身体最重要,好好养着吧,”季仁懂医术,季光学识渊博,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这两个人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是,”季光点头应道,面前的女孩不大,可是却给了他们母子三人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让他们免于颠沛流离,仅凭这一点,她就是他们一家的大恩人,他尊她敬她。

    季光看到曦瑶没有离开的意思,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在她的身后,一句话也不说。

    雪停了,可是外面却冷的厉害,曦瑶只能躲在房间中,尽管如此,那些她最不想听到的消息。

    大夏北边的蛮夷之地塔塔族趁着这场大雪对北方的驻军进行了偷袭,烧毁了驻军的粮草,更糟糕的因为这场大雪大夏驻军毫无准备,北边驻守的将士全军覆没,塔塔族人如入无人之境一连攻破了数座城池,抢夺粮食、家畜和女人,如今那里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民众,天寒地冻有没有粮食,这些老百姓的日子更加的艰难。

    曦瑶知道,这并不是最惨了,天还会越来越冷,前世的时候,大夏的君主听到塔塔族的这一次突袭,大为震怒,不顾天气的严寒派遣了数万名将士赶往北边,但是因为事发突然,粮草准备不足,数万大军被困在天寒地冻的沁儿岭,无数将士被冻死、饿死在沁儿岭,塔塔族大获全胜,从此更加的嚣张,一连数年不断骚扰北边领地。

    如今,那些城镇之中恐怕已经是哀嚎一片,曦瑶的头上冒着冷汗,前世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瑶瑶,这些天你就呆在家里,外面很乱,”真娘不放心的叮嘱道,现在这么冷的天,这么乱的形式,一家人能好好的呆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

    “恩,娘,我知道,”曦瑶心事重重的应道,想到家中她专门收集来的粮食,本来就是为了今年这样恶劣的天气之下可以多救几个人,可是现在的这种情况,根本不允许她堂而皇之的拿出这么多的粮食,到底该怎么办?

    曦瑶这里还没有头绪,外面的粮食的价格因为受到这场战争的影响已经涨的飞快,甚至还有一些商人为了赚取更多的利润恶意的提高粮食的价格,一时间,粮食的价格已经犯了好几倍。

    “子玉,你的主意真不错,”白羽坐在家里的客厅中,手中快速的拨打着算盘,当初子玉建议自己收取粮食的时候他还不乐意,现在他真的恨不得在多出个几百石粮食,看这不过才几天,当初他们卖粮食的本钱就已经收回来了。

    “爹,这些粮食卖一部分,剩下的都留着,”白子玉看着外面的天空,过不了几天又会下雪,到时候天寒地冻的,粮食会更加的紧缺,仅这一次,他们家里就会有近百两的银子进账,这可比父亲平时卖的那些小零碎更加的赚钱。

    “好,爹现在什么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白羽愉快的答应道,看着子玉,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看自己的儿子不仅书读的好,做生意也不逊色,不愧是他白羽的儿子。

    “恩,对了爹,五叔家里最近有什么动静吗?”白子玉想到白天当初也收集了不少的粮食,也不知道他打算用这些粮食做什么?

    “这个我倒是没有听说过,”白羽摇摇头,对于白天,他从来都没有放在眼里,那里会有心思关心他们。

    “爹,如果您有时间就多帮我打听打听五叔的消息,”白子玉想了想,说道。

    “子玉,你怎么突然对你五叔的事情这么感兴趣了?”白羽心中好奇不易,好像自己的儿子最近的言谈举止都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没事,只是觉得都是亲戚,自然应该多来晚一些,”白子玉并不打算告诉白羽真相,反正自己也是他的儿子。

    “哦,既然你想知道,我就派人去盯着白天,”白羽一直对这个儿子要求过高,白子玉也很少会对他们夫妇提要求,所以不管白子玉说什么,白羽的心里都是支持的。

    “恩,”白子玉点头,想到自己还得利用曦瑶去完成他的愿望,就决心一定要把曦瑶牢牢地握在他自己的手中,“爹,我希望这件事情找可靠的人去做,千万不能让五叔怀疑了。”

    “子玉,你放心这件事情爹会处理好,你就别管了好好读书考取功名才是正经事,”赚钱确实让人开心,但是白羽还是不想子玉在这件事情上面浪费心思。

    “恩,我知道了,”白子玉应了一声,现在的书他就算不看也可已顺利的通过考试。
正文 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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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事一起,最受苦的还是贫苦的老百姓,石柳镇离北边不远,如果那边的战事激烈,就很有可能波及到这里,这些天,凡是家中有孩子的人都将孩子掬在家中,不让他们到处乱跑,曦瑶自然也是一样,本来过年应该是一个十分喜庆的节日,这下倒好,每个人都愁眉苦脸的。镇上更是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他们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看着就觉得可怜。

    曦瑶没有见过灾民,不过想到自己刚来白家的时候样子,应该也差不了几分。

    事情到目前为止,还只是个开始,这个冬天还很长,想要熬过这个冬天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想到家中存放的粮食,曦瑶就有些头疼,怎么样才能将这些粮食送出去,而又不会引起太大的影响。

    郁闷的看着自己只有四岁的身体,还是太小了,若是在长大一些就好了。如果她现在有十几岁,那什么事情都不是问题,她自己就可以解决。唉,深深的叹了口气,这样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她不想让家里的那些粮食烂在家中,而外面的人因为寒冷和饥饿而丢了命。

    想了一个晚上,也没有什么思路,从床上爬起来,曦瑶可是顶着两个特大的熊猫眼睛。

    “瑶瑶,你这是怎么了,没有睡好吗?”真娘吃饭的时候看到曦瑶,关心的问道。

    “恩,不过没事的,”曦瑶笑着说,“一会儿我再去睡一会儿,不过娘,我一会儿想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出去做什么,外面那么冷的,你一个人瞎跑什么?”这么冷儿天气瑶瑶还想着跑出去,也不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娘,没事,我就出去一小会儿,很快就回来。”想了一个晚上,她能想到可以帮忙的人也只有肖钰了。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不过想到现在的肖钰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曦瑶心中就无比的心塞,也不知道他在这件事情上面有几分话语权。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曦瑶还是决定敲开肖钰的家门。

    “小姑娘,你找谁?”一身藏青色服装的家仆打开门,好奇的看着曦瑶,自从公子搬到这个小村庄,就未曾与村里的人交往过。

    “我找你家主人,”其实按照一个孩子的语气,应该是找住在这里的大哥哥,可是对于肖钰,曦瑶还真的没有办法装作是个孩子,更不可能对他说话哥哥这两个字。

    “小姑娘,我家主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你还是赶快回家吧,”那人好心的劝道,想着可能是村里的人疏忽了,才让这么小的孩子跑出来。

    “我找你家主人有事情,”曦瑶绷着脸,冷冷的说道。

    “那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家仆一脸无奈的看着曦瑶,问这些也只是为了一会通报的时候好说一点。

    “曦瑶,就住在那里,”曦瑶说着指了一下远处的家。

    “哦,那你等一下,”说完自己就先去通报。

    书房中,一个穿着侍卫服饰的男子跪在地上,脸上不停的冒着冷汗,书房中的气氛十分的压抑。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肖钰坐在主位上,手中握着一封书信,正是下面跪着的人刚刚送来就的。

    “就在几天前,世子,您还是想想办法,大雪封路,朝廷的粮草又迟迟未到,若是在这样下去,大军必会葬身于那里。”跪着的侍卫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小主人,明明比自己还要小,可是每一次面对他的时候自己都会有一种很强的压迫感,而且他知道,王爷在吩咐自己将这一封信交给世子的时候,定然是非常信任世子的,而且世子定然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肖钰苦笑道,就算他动用他手中的力量,那些不曾暴漏在人前的暗卫,可是现在这个时候,从哪里去寻找那么多的粮食,又怎么运到都那么遥远的北边。

    “世子,我来的时候奉王爷的命令带来了五百人,现在他们还在石柳镇,”这些人并不是从军队中拨出来的,而是王爷的私兵。

    “五百人?”肖钰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苦笑,父亲居然连这样的事情都已经算到了,没想到躲了这么远,还是逃不开璟王府带给他的压抑和束缚。

    “少爷,外面有人找您,”锦墨听到家仆的通传,片刻都没有耽误,立刻跑了过来。

    “不见,”肖钰冷冷的说道,“如果下一次在这么冒失,就自己去领罚。”

    “可是少爷,是……,”锦墨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肖钰打断。

    “不管是什么人,都不见,”肖钰口气不善的回到。

    “那好吧,”锦墨无奈的转身,想到曦瑶还在外面等着,算了还是自己亲自过去说一下吧。

    “世子,”看着肖钰阴沉着脸,小心翼翼的唤道。

    “你先下去,有什么事情我会找你,”肖钰无力的摆摆手,示意他先下去。

    拿起手中的信,上面的只有短短的十几个字,“为父与数万大军被困,危急。”

    肖钰不知道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只是这么冷的天,总要有足够的棉衣和粮食,才能不被饿死,镇子里的粮价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也并不是不清楚,粮食的价格一涨再涨,即便是有银子,也不一定能够买到足量的粮食。而村里的人在这个时候断然也是不会出卖粮食,还真是一个难题。

    “少爷,”门外又传来锦墨的声音,肖钰知觉的心中一阵的烦躁。

    “什么事?”

    “是白家的那个丫头,死活要见少爷,还说少爷若是不见她,那她就不走了,”锦墨硬着头皮说道,刚才他已经把话跟白曦瑶说的很清楚,少爷今天什么人都不见,可是这丫头硬是不肯走,还说少爷若是不见她,她就站在门口等着,这么冷的天,那孩子若是站在那里等上一两个时辰,那还不得的病,以少于对于那丫头的上心程度,倒霉的不还是他们这些苦命的下人吗。
正文 送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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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人要见我?”肖钰猛地抬起头,看着锦墨,白家的丫头,是曦瑶吗?可是不该啊,脑海中回想着两人每一次见面的情景,她那般厌恶自己,怎么可能会主动来找他?

    “就是曦瑶,”锦墨并没有给肖钰太多思考的时间,直接报了曦瑶的名字。

    是她,还真的是她,不过她来找自己有什么事,肖钰的心中带着几分慌乱,不过面上倒是没有任何表现,依旧淡淡的,“让她进来吧。”

    “是,少爷,”锦墨应了一声,连忙出去通知曦瑶,想到曦瑶已经在外面站了有一会儿,也有点担心。

    真冷,曦瑶站在一个避风的角落,双手缩在衣袖中,两个脸颊红红的。

    “少爷请你进去,”锦墨一路跑过来,脸上带着些许汗珠,不过笑的很开心。

    “谢谢,”曦瑶礼貌的对着锦墨道了谢,然后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发现没有什么不妥,才向着肖钰的书房走去。

    推开门,肖钰小小的身影坐在宽大的桌子后面,一张稚嫩的脸上带着些许的疲惫,眼睛却是十分的明亮。

    “你找我?”肖钰看着曦瑶,声音平静的问,两个手紧紧的攥在一起。

    “恩,有些事情想要找你帮吗?”曦瑶看了一眼肖钰,移开了目光。

    “什么事?”是什么事情让她愿意抛却对自己的讨厌,亲自来找他。

    “这些天镇上来了好多灾民你应该也听说了吧?”曦瑶思考着应该怎么把这件事情说清楚,可是话到嘴边,所有铺垫的话语都好像自动封锁,她只想快点把这件事情解决掉。

    “是听说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肖钰淡淡的瞥了一眼曦瑶,她不会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善人吧?

    “我听说北边那边有战事,现在天气这么冷,我知道粮食对于那些人来说可能是最需要的,前些日子爹爹收了很多粮食,如果你可以帮助这些人,我可以把粮食送给你,”曦瑶一边说话,一边留意肖钰的表情,她相信这个时候他一定知道北边那些将士的情况,粮食不仅是那些人需要的还是他最头疼的事情。

    “你手中有粮食?”肖钰细细的品味曦瑶说的话,她口中的那些人应该不仅仅是指那些灾民,还是她在暗示着什么,难道她知道他的身份。

    “是的,而且还不少,我知道你有能力可以把它们送到最需要它们的人手中,”曦瑶点点头。

    “你真的只有四岁吗?”肖钰凝视着曦瑶,从书桌后面一步步走出来,“还是你知道什么?”

    “我……我能知道什么?”曦瑶一脸无辜的看着慢慢接近自己的肖钰,努力让自己不要紧张,“我只不过是想用手中的粮食帮助那些吃不饱饭的人。”

    “只是如此?”他不信,他不信她刚才话中的那些人只是灾民。

    “当然了,不然还会有什么,你也知道我们只是普通的老百姓,若是明目张胆的施粥定然会引来别人的猜忌,”曦瑶勾起唇角对着肖钰笑了笑,“我不想看着那些人饿死。”

    “那好,这件事情我帮你做,只是这些粮食不让你白出,我会付给你银子。”

    “不用,”听到肖钰说给银子,曦瑶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怎么,你不喜欢银子,还是仅是不想要我的银子?”肖钰死死的盯着曦瑶,她的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不想放过。

    “没有,”曦瑶知道自己的反应有点大,深吸一口气,才缓缓的说道,“银子,我自有办法赚,这些粮食本来就是打算救助那些人的,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我就去找别人。”说着,曦瑶做出要走的样子。

    “别急,白给的粮食我自然要的,只是你不要银子,想要什么?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图?”天下间哪有白吃的午餐?

    “照你这么说,我若是不要些什么东西反而显得别有用心?”曦瑶不满的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嫌恶,“那好,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时间到了你自然会知道,只要你记得欠我一件事情就好,”曦瑶冷冷的说道,既然她觉得她别有居心,那她定然不会让他失望。

    “好,”肖钰毫不迟疑的应道,“那些粮食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

    “我回去跟爹爹说一声,明天就可以给你,”那些粮食就在家中放着,随时都拿的出来。

    “那好,我明天派人去取,”肖钰也没有在墨迹,直接决定。

    “好,”曦瑶点点头,事情已经谈好了,她自然没有再留下的打算,于是跟肖钰说了一声,就要走。

    “等一下,”曦瑶的一只脚刚跨出门槛,就听到肖钰在后面叫住她。

    “还有事?”曦瑶转头,疑惑的看了一眼肖钰。

    “为什么不让黎师傅帮你们盖房子?”这个问题盘旋在肖钰的心中已经很久了,他相信以曦瑶的聪明程度必然知道黎师傅是他帮忙找的。

    “呵,肖公子请的贵人那里是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受用的起的?”曦瑶嘲讽的话语带着些许的鄙夷,那个黎师傅从进门的第一眼就没有看的起他们,又怎么会真心实意的干活,而且一张口就是二百两银子,也亏他开得了口。

    曦瑶回到家里也没有停留,直接找到白天跟他说了这件事情。

    “瑶瑶,你说你要把这些粮食全都送给肖公子?”白天瞪着两个大眼睛,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曦瑶,那些粮食可不是个小数目,光是收购的银子就花费了好几百两银子,曦瑶居然一句话就要将它们全都送出去。

    “恩,爹,这些粮食并不是给肖公子的,您上一次不是也说镇上的灾民越来越多吗,您想想这么冷的天如果没有吃的,那些人肯定撑不过这个冬天,爹,这些粮食给肖公子,他就可以用这些粮食去帮助那些人,”曦瑶解释道。

    “瑶瑶,爹知道你心地善良,可是那么多的灾民也不是我们说救就能救的了得,”而且将这么多的粮食交给一个一点儿都不了解的人真的好吗。

    “可是有了这些粮食,有很多人就不会死了啊,”白天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汉子,她当然不能将她的意图完全讲出来。

    “那好吧,既然瑶瑶你决定了,那爹爹也不反对,”白天看着曦瑶眼中的坚定,知道他也不可能改变曦瑶的决定,于是也不再勉强,毕竟那些粮食都是用瑶瑶赚的钱买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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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章内容,沙沙写了三遍,本来早上就应该发表的,结果昨天晚上码的几千字全丢了,只能再重新写,让我哭一会吧。
正文 弄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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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走后,肖钰又派人找来了管家,让他到镇上的米粮店去收购些粮食,这个时候自然是粮食越多越好,至于银子方面就不用担心,肖钰直接给了几千两银子,天气越来越冷,北边比这里更冷,只有早点把这些粮食给他们送过去,才能放心。

    只不过是短短的几天,石柳镇中关于收购粮食的消息已经传开了,白羽自然也没有错过这个消息,只是多番打听之下才知道这个收购粮食的管家十分的神秘,出得起价钱,可是想要见到他却不是那么的容易。

    想到自己手中握着的那些粮食,白羽托人找到了这位管家,并在客居定了一桌上好的席面,专门招待这位大有来头的管家。

    约定的时间刚到,白羽就看到大腹便便的李老板带着身材精瘦的五十多岁的老人往这边走来。

    “李兄,您终于来了,这位应该就是那位管家吧?”白羽看到两个人过来,连忙迎了上去。

    “这位就是我跟您说的手中有粮食的白老板,”李老板对着那位管家恭敬的介绍到。

    “我已经定了上好的包厢,我们进去吧,”白羽笑着将两个人请了进去,李老板趁着管家没注意的时候偷偷的白羽拉到一边,这位管家我可是给你请来了,至于能不能成就看你的了。

    “李兄放心,这件事情要是能成这好处绝对少不了你,”白羽笑着说,心中对于这个李老板的贪财也是暗暗鄙夷。

    “哎,好的,”李老板笑着拍了拍白天的肩膀,心情更加的愉快。

    三个人,一壶清茶。

    “你手中有多少粮食?”管家也没有废话,直奔主题,长时间养成的倨傲在这一刻表现的淋漓尽致。

    “三百石粮食,不知道管家大人能要多少?”白羽想了想,三百石粮食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也幸亏今年天气冷,又来了那么多的灾民,不然这些粮食还真的比较难脱手。

    “三百石粮食,倒是不少,”管家摸着自己长长的胡须,想了想,“白老板想要个什么价格?”

    “这粮食的价格相比管家大人最近也是有所了解的,今年的天气冷,北边又有战事,粮食显得更加的金贵,管家大人能出个什么价钱?”白天虽然听说了一些有关这个管家出手豪爽的事情,为了不后悔,白羽决定先探一探这个管家的底线。

    “一石粮食三两银子,总共九百两如何?”一石粮食收购的价格不过六百多文,三两银子已经是收购价格的好几倍。

    “这个价钱可让我有些为难,马上就是年关了,而现在粮食的生意有很好,指不定过些日子这粮食的价格还会有所增长,”白羽一脸难色,最后咬了咬牙,说道,“我看管家大人也是真心想要粮食,一石粮食五两银子,明天我就可以将粮食给您送过去。”

    “五两银子?”管家听了这个数字冷冷的哼了一声,看着白羽的眼神更加的嫌弃,五两银子一石粮食,他也说的出口,不过想到少爷的叮嘱,算了,五两银子就五两,“可以,只是这些粮食质量必须好。”

    “这个绝对没有问题,我手中的粮食可是今年才收上来的新粮,”白羽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五两银子一石粮食,那么这一转手就是一千五百两银子,可是当初他收购粮食价格的好多倍。

    “那好,这五百两银子的定金你先收下,剩下的银子等到粮食运来的时候在交付给你,”管家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五张每张面额为一百两银子的银票,交给白羽,别问他就这样把银子给对方难道就不怕人跑了吗,管家大人可是很有自信,在石柳镇这个地方还没有人能骗走他的银子。

    “好嘞,我明天就让人把粮食给您送过去,只是这粮食该送到哪里?”白羽验收了银票,才问道。

    “这个是我的地址,明天就将粮食送到这里,”管家说着将写有地址的纸条递给白羽。

    “好,没问题,”白羽接过地址看了一下,然后拍着胸脯保证到。

    回到家中,白羽不敢耽搁,连忙将店里所有的伙计招到一起,让他们将家中库房里的粮食全部装车,就等着明天一大早把粮食送过去。

    “那些粮食真的都卖了?”王氏听到下人说白羽让人将粮食装车,立刻就赶了过来。

    “卖了,而且卖的价钱你一定想不到,”白羽得意的瞟了一眼王氏,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

    “哦,这么说一定卖了不少,多少钱?”王氏好奇的问道。

    “一千五百两银子,”白羽也没有逗弄王氏的意思,直接将价钱说了出来。

    “一千……一千五百两?”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多,他们的店里就算生意很好一年下来也不过是几百两银子,没想到那些几百两银子收回来的粮食一转手居然卖了这么多钱。

    “可不是,我说一石粮食五两银子,那管家连想都没想直接就同意了,唯一的要求就是粮食快点送过去。”

    “哎,早知道这粮食可以卖这么多钱我们当初就应该多收些粮食,”王氏深深的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满的全是后悔。

    “早知道?哪有那么多早知道,”白羽朝天翻了个白眼,当初子玉说多收一些粮食,王氏可是第一个舍不得银子,毕竟今年粮食丰收,家家户户都存了不少的粮食,粮食太多很有可能砸在自己的手中,谁会想到北方突然起来战事。

    “对了,咱们仓库中不是还有去年剩下的四十石陈粮,不如我们把这些粮食混在里面,把今年收的粮食留下一些,等过一段时间粮食涨价的时候卖了?”四十石粮食就是二百两银子。

    “别,这个管家来头不小这件事情可不行,”白羽听了立刻否决,去年的陈粮虽然说也能吃,可是毕竟不如新粮好。

    “四十石粮食夹杂在那三百石粮食中,谁能发现,你想想那可是二百两银子,”王氏继续诱惑道。

    二百两银子,可是他们一两个也的收入,只不过是些陈粮,又不会吃死人,白羽想了想,心里忐忑的看着王氏,“这样真能行?”

    “怎么不行,你听我的,只要我们做的隐蔽些能有什么事?”

    说干就干,很快那四十石陈粮和新粮混在了一起,白羽和王氏看了看,没有问题了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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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码子软件的原因,这两天的稿子总是莫名奇妙的丢失,害的沙沙又重新写了一遍,晕……本月最后一天了,月票再不用就浪费了,扔给沙沙吧。
正文 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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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有鬼,白羽在第二天送粮食的时候一直都是心虚的,直到看着所有的粮食被那个管家的人抬走,拿到一千两银票,白羽的心才踏实了许多。

    曦瑶送的粮食加上管家收购的粮食数量已经不少了,肖钰就没有在命令管家收购粮食,并且将这批粮食分成两路送往北方。

    而北方的战事是个什么情况,曦瑶不清楚,只是一转眼,又到了除夕夜。今年的除夕夜明显比去年热闹的多了,真娘和季氏两个人一大早就将扁食的馅料准备好,就等着做扁食吃年夜饭。

    白子玉也回来了,看着家中多了这么多的人,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不过也没用几天就和他们混熟了。家里的人进进出出,就算是再村里比较偏远的地方,也还是有人注意到了,不过当别人问起来的时候,白天他们一致对外说是出去做工的时候遇到的几个朋友,因为离家远就在家里借住一段时间,倒是也没有惹出什么麻烦。

    除夕那天,白家大爷派子翠过来找白天和真娘,说是今天的团圆饭,让白天和真娘被忘了过去吃饭。只是子翠过来的时候,这边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若是真心来请,就该一大早过来通知,而不是等到天都快黑了才过来说。

    真娘和白天对视了一眼,两个人无奈的苦笑了一下,“瑶瑶,阳阳,爹娘要去你大爷爷家中吃饭,你们两个就在家里呆着,和季婶他们一起吃饭,知道吗?”

    “爹娘,那你们早点回来,我和季婶他们也会给你们留些吃的,”今天的年夜饭怎么可能少了白汪氏和白家三叔,想到那么一大家子人一起吃饭,哪里吃的好。

    “恩,瑶瑶真乖,”真娘笑着夸奖道,心想还是女儿贴心,害怕自己和天哥吃不好还专门给他们留了吃食。

    “娘,阳阳也乖,”阳阳看到真娘夸奖曦瑶,立刻凑到跟前,奶声奶气的说道。

    “哈哈,阳阳乖,娘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呢吗,”真娘笑着说。

    “呵呵,娘亲早点回来,”阳阳不好意思的搔着自己的小脑袋,甜甜的说道。

    “好,爹娘一定早点回来,”真娘笑着摸摸阳阳的头,现在家中有季婶、季仁他们五个大人在,真娘倒是不是很担心。只是不知道今天这顿饭又会吃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如果可以她宁愿跟着瑶瑶和阳阳一样呆在家中,只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哎呦,我说这是谁来了,”真娘和白天刚走进门里,就听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也是,人家现在发了财那还瞧得起咱们这些穷亲戚。”

    “五叔五婶你们拿的东西呢?”白子翡一下子冲到白天的身边,围着他转了几圈,然后大声的质问道,就好像白天空着手来犯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样。

    “子翡,回来,”白羽看了一眼白天,然后厉声对着白子翡说道。

    “爹,”子翡两只眼睛看着他爹,心里怕怕的,可是一想到三奶奶说五叔现在有钱,家里买好多东西,居然来的时候一点都不给他带,又被自己的爹大声的吼了一句,心里更加的委屈,“哇”的一声大声的哭了起来。

    “大过年的你哭什么?”白家大爷烦闷的敲了敲桌子,“白天,还不过来,还想让这么多人等到什么时候?”

    “大伯,”白天被子翡突然的哭泣弄得心烦,听到白家大伯在叫他,于是拉着真娘走到桌前,捡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

    “五叔,子翡还小不懂事,”白子玉看着白天坐下连忙对着白天道歉。

    “没事,”白天摆摆手,他倒不至于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只是看着白子玉,眼中有些疑惑,他可是记得他这个侄子可是清高的很,以前见到他也当成陌生人一般,如今竟然待他这般客气。

    “那就好,五叔这杯酒水我敬你,”白子玉说着从桌上拿起刚刚斟满的酒杯,遥遥一敬,一饮而尽。

    “子玉太客气了,都是自家人,”白天被白子玉这一举动弄得很不好意思。

    “不敢,我们跟你可不是一家人,”白三叔一边吃着东西,凉凉的说道。“你现在可是有钱人,我们高攀不起。”

    “三叔?”白天知道白家三叔这话是为了上次的事情生气,可是后来他们偷走他那么多的食物他不是也没有追究吗。

    “我可没有你这样白眼狼的侄子,”白三叔心中憋着气,说出的话又怎么好听。

    “好了吃饭,这么多的饭菜都堵不住你的嘴?”白家大伯冷冷的说道。

    “是啊,白天、真娘,最近也不见你们过来,要我说啊,这亲戚之间就得多多走动要不然再好的情分都得生疏了,”白李氏笑的和蔼,只是这笑意并未达眼底,“对了阳阳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过啦?”

    “阳阳今天疯玩了一天,这会儿早就累的睡下了,”真娘听到白李氏问阳阳,之后随便扯了个谎。

    “哦,小孩子觉多,等长大些就好了,”白李氏笑着应道。

    一顿饭白李氏一直在问这样那样的问题,真娘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眼看着这顿饭就要结束,白天给真娘使了一个眼色,真娘放下手中的筷子,然后笑着对白李氏说,“天色也不早了,大伯母,阳阳和瑶瑶两个人在家里我和天哥也不放心,若是大伯和大伯母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

    “哦,你看才一会儿天就黑了,”白李氏看了一眼外面,似感叹似惋惜的说道,可是就是不提让白天和真娘回去。

    “是啊,大伯时间也不早了,我和真娘就不打扰你们了,”白天也对着白家大伯恭敬的说道。

    “恩,”白家大伯淡淡的应了一下,“今天晚上让子玉跟着你们去家里住一晚上。”

    “子玉跟我们?”白天愣了一下,来之前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发生的事情却唯独没有想到大伯会让子玉去自己家中。

    “怎么,你不愿意?”白家大伯冷冷的扫了一眼白天,眼中的威胁之意显而易见。
正文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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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子玉这一次说服白家大爷和白羽两个人住进白天的家中,自然有他自己的目的,所以在白天迟疑的时候,白子玉就已经站了出来,“五叔可是有什么担心的吗?”

    “子玉,你真的要去家里住吗?”白天不确定的问白子玉。

    “五叔,子玉是真心想去五叔家里看看,”白子玉恭敬地回到。

    “那好吧,只是五叔家中有些朋友暂住,可能会比较拥挤,”白天想了想,季仁他们怎么说也有五个人,总要提前说一声。

    “没关系的,只要有个睡觉的地方就好了。”白子玉嘴角含笑的说道,去白家他只是想见见那个捡来的堂妹。

    不知道白天和真娘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季婶包好了扁食之后就煮了一些,曦瑶和阳阳也已经吃了些,剩下了季婶害怕提前煮好之后会凉掉,所以并没有煮熟。

    真娘和白天回到家的的时候,曦瑶和阳阳他们正和季仁他们围坐在一起聊天,除夕晚上可是要守岁的,所以并不没有人打算早睡。

    “爹娘,你们回来啦!”听到门外有响声传来,阳阳第一个跑了出去。

    “这么冷的天跑出来干啥?”真娘看着阳阳小小的身影突然冲了过来,连忙张开手臂接住他。

    “娘,你们可回来了,季婶婶给你们留了扁食,你们还吃吗?”阳阳仰起头,看着娘亲问道。

    “不用了,娘和你爹已经在你大爷爷家里吃过来,”真娘拉着阳阳的小手往房间里面走。

    “哦,好吧,”阳阳有点小失落,季婶做的扁食可好吃了呢,“咦,娘亲怎么还带别人回来了?”阳阳好奇的看着爹爹后面的那个高挑的身影,用手使劲的揉揉自己的眼睛,才敢确定爹爹的身后真的跟着一个人。

    “那里是别人,那是你子玉哥哥,”真娘听了阳阳的话好笑的拍了拍阳阳的脑袋。

    “子玉哥哥?”阳阳定金一看,还真是子玉哥哥,他好长时间都没有见过子玉哥哥,所以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上一次子玉哥哥帮着子翡哥哥欺负姐姐和他,心里顿时就不开心了。

    “阳阳,怎么不认识了吗?”子玉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不过一段时间没有见,阳阳竟然已经长得这么高了。”

    白子玉看着面前这个脸上带着肉肉,皮肤白皙的小男孩,很难将他和自己印象中的那个瘦瘦黑黑的堂弟联系到一起。

    “是啊,小孩子嘛,自然长得比较快些,”白天看了阳阳一眼说道,“走吧,咱们赶紧进去,外面也太冷了。”

    “恩,”白子玉点点头,同意白天的话,想到很快就见到曦瑶,脑海中思考着他该怎么说才能让那个人将种植葡萄的方法交给他。

    一进门,白子玉就被房间里面坐着的人吓了一跳,房间里面算上曦瑶大大小小坐了六个人,而且大部分都是年轻力壮的男子,除了曦瑶和年纪小的男孩,其他的人在看到真娘和白天进来的时候都站了起来,而且他们的目光在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间充满了探究。

    “五叔,这些人是?”白子玉转头看向白天,等待他给他一个解释。

    “哦,他们啊,都是我在外面认识的朋友,”白天笑了笑走过去,“正好今年大雪封路也回不去,我就邀请他们来家里过年。”

    “原来是这样啊,”白子玉笑了笑,缓缓的走过去,看了一眼众人,最后才将目光放在曦瑶的身上。

    “瑶瑶,这个是你二叔家的子玉哥哥,你应该还没有见过吧?”白天见到白子玉走过来,于是对着曦瑶介绍到。

    “爹爹,我们见过,”曦瑶看着面前的少年,虽然他的脸上带着笑容,本来应该是一种让人感觉到温暖的笑,可是在曦瑶看来却只有两个字,虚伪。

    “是啊,五叔,去年的时候我们在路上碰到过,”子玉看了一眼曦瑶,听到她的话,心里有些不满,同时也暗暗后悔上一次自己不该帮着子翡。

    “是吗,认识就好,”白天看看曦瑶,又看看白子玉,然后接着说道,“你子玉哥哥今天晚上在咱们家中睡。”

    “哦,”曦瑶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转过身跟旁边的人说话。

    白子玉自己一个人站在那里有些尴尬,扫了一眼坐在一边的几个人,然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正巧坐在了季仁身边。

    “你也是五叔的朋友?”白子玉转头,看着季仁试探性的问道。

    “恩,”季仁从白子玉进来的时候就在大量着白子玉,再加上曦瑶刚才跟他说话不冷不热的样子,就猜测道曦瑶应该是不喜欢这个人的于是对于白子玉的话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应道。

    “来来来,子玉尝尝,这些都是我前些日子在镇上的铺子里面买的,”真娘从桌上拿起干货,招呼白子玉。

    “五婶,你不用管我,”白子玉笑了笑。

    守岁的时间过得很慢,本来大家说说笑笑很快就能过去,只是突然多了一个白子玉,每一个人说起话来都有所顾忌,于是除了大家吃东西的声音,几乎是一片沉默。

    阳阳和小牧两个人一开始劲头还挺大,过了一会儿就是在撑不住了,两个眼皮就差粘到一起,两个小脑袋更是点的如同小鸡吃米一般。

    “瑶瑶妹妹可是困了?”子玉一直盯着曦瑶,发现她也有点困了,于是开口问道。

    “没事,”曦瑶甩甩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是好像并没有什么用处,只好对着真娘说:“娘,我到外面走走。”

    “还是别去了,外面那么冷的,”真娘不同意。

    “娘没事的,我就出去转一转,很快回来,”曦瑶一点儿也不介意外面的冰冷,如果在坐在这里她肯定会睡着的。

    “你这孩子,那你快点回来,”真娘看到曦瑶坚持,也就无奈的同意了。

    曦瑶前脚刚走出去,白子玉就跟真娘说了一声,跟了上去。外面的空气有些冷,被这样的寒冷一刺激,曦瑶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正文 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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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空气有些冷,被这样的寒冷一刺激,曦瑶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一个人站在外面,看着黑黑的天空,呼出的气体在接触空气的时候会变成淡淡的白雾,透过房间中昏暗的光线,曦瑶可以看到里面的人,聚集在一起。

    “丁瑶?”曦瑶正在发呆,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再叫她,微微一怔,反射性的转过头,看到白子玉正站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眼神中还带着未曾掩饰的惊慌。

    “你在叫谁?”丁瑶,那个名字她已经快要忘却,眼前这个人怎么知道,轻轻眨了眨眼睛,曦瑶眼中的慌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

    “你说呢?”白子玉慢慢的走过来,看着曦瑶,不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子玉哥哥是不是记错了,我可是曦瑶,”曦瑶心中疑惑,白子玉为什么突然会知道这个名字。

    “是吗,你真的叫曦瑶吗?”子玉嘴角嗪着笑,但是看起来却让人有些邪恶。

    “难道我还有别的名字吗?”曦瑶不知道白子玉的目的,只能装傻道。

    “呵呵,”白子玉轻笑,然后弯下腰,他的唇放在曦瑶的耳边,轻轻的说道,“你的秘密我知道,有没有兴趣做一个交易?”

    “秘密?”曦瑶的身体突然一僵,从心中散发出一股冷意,看着白子玉,他的神色中带着几分趣味,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显然,白子玉所说的话并不是在诈她,他是谁,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秘密。

    “不错,我知道你的一切,甚至比你知道的还要多,有没有兴趣……,”白子玉看着曦瑶,就好像在看一只已经进入圈套注定会被抓住的野兔。

    “没兴趣,”曦瑶想都不想的回答,然后收起脸上属于小孩子的天真,“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白子玉啊,”白子玉笑着无辜的说道,“只不过,你曾经经历过的我也曾经历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曦瑶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只是迟迟不愿意相信,更不敢相信。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白子玉淡淡的说,“怎么样,这个交易你愿不愿意?”

    “什么交易?”曦瑶皱着眉头,看着白子玉,心里十分的烦躁。

    “水晶葡萄,”白子玉朱唇微启,轻轻的吐出四个字,“它们的来源和种植方法我都要。”

    “不可能,”种植葡萄是她目前唯一想到的可以帮助白天和真娘他们快速致富的方法,给了白子玉,他们怎么办?

    “你可想清楚了,是你的秘密重要还是那些东西重要,”得不到满意的答案,白子玉整个人都变得十分的阴郁,他的话语之中带着浓浓的威胁之意。

    “秘密?呵呵,那算什么秘密,”曦瑶不以为然的笑道,“再说了你不也告诉我你的秘密了吗?”

    “呵呵,我们是一样的人,我们两个合作,一定可以获得更大的利润,为什么不愿意给我呢?”两个都是被人嫌弃,自卑的活着,卑微的死去的人,为什么不能互相帮助呢。

    “不,我和你才不是一样的人,”曦瑶看着白子玉轻轻的摇了摇头,冷冷的说道,“我怎么会和你是一样的人,就算合作,我也不会选择你,如果你想要找到葡萄就尽管自己去找,我是绝对不会给你的。”

    “丁瑶,堂堂侯府嫡女,你真的甘心呆在这里?你把葡萄的种植方法给我,我帮你回到侯府,你就不用在这里受苦了,”白子玉已经恢复平静,然后就是抛出自己的诱饵。

    “回去?那个地方如果我想回去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帮忙,你还是别费心机了,”曦瑶冷笑道,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在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就非常的讨厌他,原来是因为他身上的那种与年龄不符的违和感,她平时是不是也是这般?

    “呵呵,你真以为那侯府是你想回去就能回得去的吗?”仅是从白家村到上京,就有半个多月的路程,更被提侯府中的那些人,有多少人不愿意再见到这个嫡女,就凭一个四岁的孩子想要回去,真是开玩笑。

    “回不回得去是我的事情,不劳你费心,至于葡萄种植方法,我是不会给你的,”曦瑶不想再跟白子玉纠缠。

    “你知道你上一世为什么死的那样凄惨,为什么活得那么悲催吗,就是因为你的愚蠢、你的自以为是,”白子玉满意的看着这些话说出来之后曦瑶眼中的痛苦,“你的父亲死在战场上,连尸体都找不到,你的弟弟在侯府病死,你没有见他最后一面,而你死在璟王府的院中尸体发臭都得不到下葬,难道这些你都不恨?”

    曦瑶的心因为白子玉的话而颤抖,是的,父亲死了,她看到的只是父亲生前的一些衣物,弟弟死了,她被关在王府中不允许出府,等她知道的时候,候府中有关弟弟的东西都已经被毁的一干二净,而她自己,她不知道她死后的事情,可就是前两件事情所产生的愧疚和后悔都快要把她吞噬,颤抖的声音从曦瑶的口中说出,“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可多了,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白子玉残忍的笑着,说出的话一句一字都刺激着曦瑶的神经,让她更加的痛苦。“不过只要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倒是不介意再多说一些给你听。”

    “不用,”曦瑶果断的拒绝,“我还是刚才的话,我是不会将种植葡萄的方法给你。”

    “你还真是固执,不过既然你不愿意将这个法子给我,那么你也别想独占这一份利益。”他本来以为曦瑶跟他有着同样的经历,同样的恨,他们之间有着相同的秘密,更应该亲近一些,却没有想到曦瑶这般不是好歹。。

    “那就看你能有多大的本事,”曦瑶看着白子玉,既然他和自己一样,知道前生的事情,那么她也没有必要在他的面前伪装。

    “那我们就等着瞧,”白子玉向前的愤怒已经完全都收了起来,看起来整个人更加的阴郁可怕。
正文 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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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的拒绝让白子玉感到愤怒和意外,他以为只要自己揭穿她的伪装,她必然会妥协,可是却没有想到曦瑶居然想都不想的拒绝,拿不到水晶葡萄的种子和种植方法,他答应的事情就没有办法做到,一想到到时候还要应付那些人,心中就觉得烦闷。

    独自一个人呆在院子,看着被积雪覆盖的院落,白子玉深深的吐出一口气,低头,在厚厚的积雪里面居然看到一支枯死的藤蔓,心中一动,对了,他记得祖母曾经说过在白家的院子中又看到大片大片的绿色的藤蔓,又想到之前从来没有人见过五叔种植葡萄,也许那些绿色的藤蔓就是葡萄藤,想到这里,白子玉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也顾不上冰雪的寒冷,直接用手拨开积雪,果然是一段藤蔓,可惜的是这个显然已经死了,没什么用处,不过白子玉并不死心,有费力的挖了半天终于从泥土中挖出了藤蔓的根,然后从怀里掏出帕子,小心的将这一段藤蔓包裹起来,然后放在自己胸前的衣服里面。

    有了这点收获,白子玉也就没有在白天家里呆下去的心思,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就向白天告辞,回到了自己家里。白子玉走了,最开心的还要数曦瑶,想到前一天晚上的谈话,曦瑶的心中还是有些担心的,不过很开曦瑶没有心思去关注白子玉的举动。

    石柳镇一年一度的花灯节,可以说是热闹非凡。真娘本就打算带着曦瑶和阳阳去镇上看花灯,却不想在花灯节的前两天就收到了一封来自宁府的请帖,送请帖的是一个清瘦的家丁,一脸傲慢的样子,似乎能被他们宁府邀请的是一件极为荣耀的事情。那种态度真是很难让人喜欢,只是宁竹杺难得回来,又这般诚恳的邀请曦瑶,怎么也不好拒绝不是。

    思前想后,曦瑶还是决定走一趟,因为请贴上面只有曦瑶一个人的名字,真娘和白天他们都是去不得的,最后商量了一下,只好让季婶跟着一起去,毕竟季婶曾经的身份也不一般,对于宴会这种事情更加清楚一些。

    “季婶,瑶瑶就麻烦你照顾了,”真娘不放心的将两个人送上宁府派来的马车,小声的叮嘱道。

    “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姐的,”季婶点头应道,态度恭敬,不管她曾经是什么身份,她现在都只不过是一个下人,对于曦瑶,有喜欢,更多的是感激,如果不是遇到这样一家人,仁儿也不可能有机会在研究医术,光儿的起色也不会一天比一天好。

    “娘,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曦瑶笑着劝道,不过是参加一个宴会,想当初,这样的宴会她亲自举办的就有不少。

    “恩,去了好好听季婶的话,不要乱跑,知道吗?”真娘摸了摸曦瑶的头,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碧绿色绣花袄子,脖子上系着一条雪白的兔毛围脖,可爱异常的小女孩,真娘很难想象当初刚刚将曦瑶带回家时那个脏兮兮的样子。

    “娘,我知道了,你快点回去吧,外面好冷的,”曦瑶摆摆手,拉着季婶钻进了马车。

    马车里面放着暖炉,温度倒是比外面高了不少,一点儿也不冷,季婶进了马车后也只是静静的坐着,没有多说一个字。白家村到石柳镇的路程并不远,平时坐牛车还需花费些时间,如今坐马车更快。

    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曦瑶就知道他们已经到了,果然下一刻就听到外面有人提醒到了。曦瑶整了整衣裙,然后才站起来,还未等她掀开帘子,就看到一只如玉的手先她一步掀开帘子。

    “曦瑶,你终于来了,我都等了你好半天了,”宁竹杺抱怨道,然后伸手拉着曦瑶就将她带下马车。

    “你等我?”曦瑶指指自己,又看了一眼宁竹杺。

    “是啊,没想到你的速度这么慢,”他可是一回到家就想去找曦瑶的,可是又害怕惹母亲生气更加讨厌曦瑶,只能忍着,听到家里宴会,于是央求了好久才终于让母亲点头请曦瑶过来。

    曦瑶笑了笑,却没有再说什么,看着宁竹杺,似乎比上一次长高了许多,“你在清风书院怎么样,还适应吗?”

    “恩,还好,那里的夫子知识都很渊博,懂得更多,”宁竹杺想了想回答道,在那里他可以学到不少的东西。“走吧,我带你去看花灯,还有我带了好多礼物打算送给你。”

    宁竹杺说着,拉着曦瑶进了宁府。说实话,曦瑶来的时间并不好,此刻宁府之中已经坐了不少的人,皆是一些富贵鼎盛之家的夫人小姐,各个穿着打扮都十分亮丽。宁竹杺并没有让曦瑶见这些人的打算,于是挑了一条小路直接带她来到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安静的亭子里,里面早就已经备好了茶水点心。

    “你先坐一下,我马上回来,”宁竹杺安排好曦瑶,然后匆匆的离开,也不知道这么着急失去做什么。不过曦瑶并不关心,看着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糕点和清茶,既然是给她准备的,那她也就不客气了,随手捻起一块糕点,细细的品尝,甜而不腻,清香宜人,倒是不错。

    “季婶,你也坐下来吃点东西,”曦瑶转头看向季氏,笑着说道。

    “不用了小姐,我不饿,”季婶笑着摇摇头,拒绝曦瑶的好意,身为下人怎么能和主子同食,那样会被人说没有规矩的。

    “诺,快点吃吧,”曦瑶才不相信季婶是真的不饿,她们出来的时候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吃。

    “谢谢小姐,”季婶看了一眼递到面前的糕点,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可奈何。

    “恩,”看到季婶吃了糕点,曦瑶才满意的点点头。

    这个亭子的位置不错,一眼就可以看到远处的各式各样的花灯,还有来来往往的人群,却又与那一片热闹的天地遥遥相对,自有一份平静安宁。曦瑶本就不喜欢热闹,于是看看风景吃吃茶水,倒是也挺好。

    突然,亭前的河面上不知从哪里飘来了无数的荷花灯,一朵朵,娇艳无比,为寒冷的冬天增添了几分生机。
正文 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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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好看吗?”曦瑶盯着水面上的荷花灯出神,突然从耳边传来宁竹杺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怎么突然说话,”曦瑶心有余悸的拍拍自己的胸口,看着宁竹杺,“你不要告诉我你刚才匆匆忙忙离开就是为了这些荷花灯?”

    “不然呢,你不知道这些荷花灯可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都是我自己亲手做的,”宁竹杺邀功似得看着曦瑶,两只眼睛闪闪发亮,好像在等着曦瑶的夸奖。

    “娘,我就说哥哥有事情瞒着我们,您还不信,”一个清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女子的脚汗。“你不知道哥哥可宝贝那些荷花灯了,我不过即使碰了一下,哥哥就好生臭骂了我一顿呢。”

    “竹杺,这位姑娘是怎么回事?”年轻的贵妇冷冷的扫了一眼曦瑶,然后又将目光放在宁竹杺身上。

    “娘,这个就是我跟您说的曦瑶,”宁竹杺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妇人的那一刹那瞬间消失,换作一脸的恭敬。

    “哦,这位就是曦瑶,”妇人轻蔑的应了一声,责怪道,“既然是客人怎么不清到前面去,和那些小丫头们说说笑笑,你也太不懂事了。”

    “娘,是我考虑不周,”宁竹杺赶忙道歉,承认错误,“我这就带曦瑶过去。”

    “哪里用得着你,让你妹妹带她过去就是了,”妇人冷冷的说道,语气中没有半分温情,“相见的人你也见了,回去好好读书吧。”

    “是,娘,”宁竹杺这两个字说的十分隐忍,曦瑶从旁边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然后又慢慢松开。

    “走吧,跟我来,”宁玉凝瞥了一眼曦瑶,粉妆玉砌的小女孩,皮肤洁白如玉,好的让人嫉妒,不过是一个乡下的野丫头,凭什么长得这边好看。

    “我先过去,”曦瑶看了一眼宁竹杺,小声的说道。

    “对不起,”宁竹杺低下头,在曦瑶路过他身旁的时候小声的说道,如果不是他坚持让母亲邀请曦瑶过来,如果不是他想要避开人群和曦瑶单独玩耍,母亲也许就不会这么生气,从而迁怒曦瑶。是的,迁怒,母亲此刻显然已经生气了。

    “无妨,”曦瑶摇摇头,心中也明白,这宁府之中恐怕只有宁竹杺一人对于她的到来是欢迎的,不过她与宁竹杺是朋友,其他人的态度她也没有必要太在乎了。

    宁玉凝并没有将曦瑶带到宴会上而是领着她进了一个偏僻的房间,房间里面没有火而且看起来好像很长时间没有人居住,刚走进去,就冻得曦瑶打了一个大大的哆嗦,“在这里等着吧,我娘一会儿要见你。”

    “等一下,这里太冷了,能不能拿一个炭盆?”季婶突然叫住快要走出去的宁玉凝,请求道。

    “炭盆?”宁玉凝笑着转身,嘴角的讽刺之意更胜,“不过是一个农村的野丫头,穿了一件好衣裳,不会真把自己当成大家的小姐了吧,就算备上炭盆,恐怕你也享用不起,还有你我告诉你,以后离我哥哥远一点,别以为自己有几分颜色就真能踏进我们宁家。”

    “宁小姐怎么说话呢?”季婶听着刺耳的话,一股气闷在胸口,不过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尖酸刻薄的话,也不知道宁家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怎么?现在觉得别人说的话不好听,也不想想自己做了什么事?”宁玉凝冷冷的嘲讽道,她最讨厌的就是像曦瑶这种明明是一条贱命,却非要装的自己很尊贵的样子。

    “宁小姐,我自己做了什么我很清楚,你今天这般污蔑于我我不知道你的用意是什么?”曦瑶冷了脸,看着宁玉凝,语气也是不好。

    “污蔑?我用的着污蔑你吗,若不是你缠着哥哥,哥哥怎么会给你送请帖,你真以为自己很能耐,很有本事吗?一个野丫头难不成还真能变成凤凰?”

    “我与宁公子不过是普通的朋友,宁小姐此番言论未免有些过分,”请帖的事情她不知道,若不是看在宁竹杺的面子上,她是绝对不会来宁府的。

    “过分?普通朋友?”宁玉凝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就凭你,也配和我哥哥当朋友?”

    “配不配,不是由你说了算的,”曦瑶生气的说道,“既然宁府如此不欢迎我,我也必不会来宁府中惹人厌,曦瑶告辞。”

    “哼,本事不大,气性倒是不小,希望你记住今天说的话,”宁玉凝冷冷的说道,“要走就赶快走吧,母亲那里我自会去说。”

    “哼,”曦瑶冷哼了一声,然后带着季婶离开了宁府,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凭白生了一肚子的气,曦瑶闷闷的走在大街上。

    “小姐莫气,小心气坏了身子,”季婶有些担心的劝道,生怕曦瑶因为这事气出了病。

    “呵呵,季婶不用担心,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我犯不着为这个生气。”曦瑶轻笑道,今天宁玉凝能说出这样一番话,肯定是有人故意这么教的,那个人就算不是宁夫人,也必然是宁夫人身边的人,一想到宁夫人居然如此看待宁竹杺和自己,曦瑶就觉得气闷,可是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她与宁竹杺是朋友,与其他人却不是,没必要在乎别人怎么说。

    “那就好,那就好,”季婶看到曦瑶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也放心了一大截,“小姐,我们现在去哪里?”

    “季婶,你叫我瑶瑶就好了,”曦瑶突然停住脚步,看着季氏认真的说道,之前在家里她和季氏接触的时间不长也就没有在意这个称呼,此刻听起来确实十分的刺耳,想到季氏的真实身份和自己母亲的关系,她可不敢让她一直这样称呼自己。

    “这怎么可以,小姐就是小姐,”季氏立刻反对道,想到自己此刻的身份更是不愿意。

    “季婶,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就这么决定了,”曦瑶笑着说,软磨硬泡终于让季氏同意点头。
正文 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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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不让真娘和白天担心,曦瑶和季婶约定这件事情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回到家中更是一个字都没有提。宁竹杺那边是怎样的情形曦瑶不知道,只是在那之后,宁竹杺派人送来了一些礼物说是赔罪,曦瑶看了看,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也就接受了。

    冬去春来,时间飞快流失。又到了播种的季节,今年白家的地不少,还多了一个池塘,忙起来也是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

    而且曦瑶买回来的这几个人各有各的本事,曦瑶不想将他们全都局限于种地这一块,季仁的医术、季光的学识、林立的圆滑、连基的经验,这些都是无价的珍宝,人尽其才物尽其用,总不能白瞎了上天赐给你的天分。

    于是跟白天商量了一下,给这几个人安排了不同的活计,家中的田地一共有二十亩良田,二十亩水田还有十亩的中等田,良田的土地肥沃,种出的庄稼产量也是极好的,曦瑶大体算了一下自己家中的人口,口粮也不需要多少,二十亩的水田里面种上粮食绝对够了,至于二十亩的良田,曦瑶毫不犹豫的决定种上葡萄,十亩的中等田地自然也不能浪费,季仁想要行医,必然少不了药材,珍贵的药材仅凭曦瑶他们定然是种不出来的,但是普通的药材种子倒是可以在镇上买到,自己种上一些倒还可以。池塘曦瑶一早的打算是种藕养鱼,自然不会改变。种子和鱼苗的购买自然交给连基和林立两个人,他们两个倒也乐意,笑呵呵的接了任务带着钱就去了镇上。

    随后曦瑶又算了一下家里的银子,除了买地、盖房之外,他们手中的银票至少也有个五千两银子,对于官宦之家这五千两都不是一个小数目,更别提白天这样的普通农户。但是在曦瑶的眼中,这五千两银子还真不算多,用起来也要好好的计划一番。

    “小姐,我想开一间医馆,”季仁看着林立和连基两个人离开,才说道。

    “医馆?”曦瑶仰起头,看着季仁,之间他眼神中充满的坚毅,似乎是想了很久之后才下定的决心。

    “是的,小姐,我现在的医术理论居多,实践太少,所以我想开一间医馆,既可以赚些银钱,又能够锻炼医术,”季仁想了想,将自己心里话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这倒是个不错的注意,那你开医馆需要多少钱?”开店这回事她是真的不清楚。

    “我算过了,在镇上开一间医馆,租赁费一个月的是十五两银子,一年下来也需要二百多两银子,算上药材和其他的费用,怎么也要四百百两银子,”季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二百两银子,在以前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可是现在不行。

    “那如果是买一家店铺需要多少钱?”光租金一年就需要二百两,店铺还不属于自己真实太不划算了。

    “若是位置好的买一间店铺至少也需要个三四百两银子,”季仁想了想,回答道,因为早就有了这个想法所以每一次去镇上季仁都有留意有关这方面的消息。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倒不如买一间店铺,”曦瑶想了想,一年的租金都需要二百两银子,买一家店铺就算花上四百两银子,也比租的的划算的多。

    “可是这样一来一下子就会花掉很多银子,”季仁有些为难的说道,尽管他有信心绝对不会让他们失望,也能保证赚到银子,可是还是不敢保证白家可以一次性拿出那么多的银子,更何况现在正是种地的最好时机,买种子、请工人都需要花费不少的费用。

    “这个不要紧,我相信你的医术,这些花出去的银子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赚的回来,”于是曦瑶大手一挥,给了季仁一千两银子,让他去经营医馆,当然,曦瑶也是有私心的,想到数年之后上京出现的那个人人争相巴结的神医,还愁季仁赚不到钱吗?

    “多谢,”季仁恭敬的对着曦瑶行礼,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不用谢我,金陵本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曦瑶笑了笑,说道,“你本就是人中之龙,将来只会飞的更高、更远,但是我希望你可以怀着仁慈之心。”

    “季仁谨遵小姐吩咐,”一直以来,既然虽然感激曦瑶和白天一家的收留,可是却从未交心过,说他骄傲也好,说他清高也好,在他的心中始终认为这里不是他长留的地方,对于白家的恩情,他会想办法报答,但是现在,他却是真心认可曦瑶,将她当成主人。

    “恩,你去吧,”曦瑶并不知道季仁心中的变化,只当他是太开心了。

    “你也有话要说吗?”曦瑶转头看向房间中的季光,他的气色好了许多,脸上勉强增加了几分血色。

    “恩,”季光勾起唇角,笑了笑,季光一直给人的感觉很颓废,可是此刻曦瑶居然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意思光亮,不禁让她心中产生几分好奇。

    “你想说什么?”曦瑶正了正色,认真的看着季光。

    “当然……是小姐的赚钱大计了,”季光的眼中透着几分狡黠,简直和平日里他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哦,怎么说?”曦瑶看着季光,问道。

    “首先我想知道小姐想要做到什么地步?”从之前见到曦瑶,他就觉得这个四岁的女孩不简单,她比白家的任何一个人都要聪明,甚至更有远见,明翠阁的香丸、客似云来的水晶葡萄,其中的任何一样普通人家得到都可一生衣食无忧,而且他知道这些并不是小姐的全部,林立、连基还有哥哥,这些人各有各的长处,运用得当就是一大助力,如果说这几个人是千里马,那么面前的这个女孩绝对是一个伯乐。从前他只是怀疑,今天见到曦瑶对哥哥还有其他几个人的态度,他才敢确定,既然这个人值得跟随,又何必在乎她的年龄,而且,越小不是越有优势吗?
正文 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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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区别吗?”曦瑶抬起头,看着季光,不可否认,此刻的季光就如同一直狡黠的狐狸,两个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也不知道在算计些什么?

    “当然,而且区别还不小,”季光抿了口茶,接着说道,“目标不同,就意味方法不同,小康之家,小姐只需要保持现状即可,一方首富,小姐就要在寻求新的方法,若是想要富甲天下,那就必须走出这一片天地,说不定还要到别的地方走走,就是不知道小姐想要哪一种?”

    “小康之家、一方首富、富甲一方,如果你是我,你要选择什么?”曦瑶笑了笑,看着季光,心中猜测着季光这番言语的目的。

    “若是我,定然会选择后者,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季光看着曦瑶,眼中的光亮更加的强盛。

    “哦,听起来倒是不错,你要怎么做?”曦瑶看着季光,淡淡的问道。

    “不是我,是我们,”季光伸出手指轻轻的摇了摇,然后轻声说道。是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和这个女孩一起,一个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娃娃的女孩。

    “条件?”这个世上,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曦瑶相信,季光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帮她。

    “我与哥哥、母亲的自由之身,还有就是你要帮我们洗刷冤屈。”季仁收起脸上的笑容,眼中带着几分凌厉。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自己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子,有什么能力帮他洗脱冤屈。

    “我相信你可以,怎么样?这笔买卖你并不吃亏,大夏的首富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的,而且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事情,你只需要提供钱财就好,”季光继续引诱着,心中更明白他这样逼迫一个五岁的孩子是怎样的无耻,只是他没有别的方法。

    “我做不到,这件事情你还是找别人吧,”曦瑶有些无语的看着面前的男子,他们家里的事情她并不清楚,但是季大夫负责给宫中的贵人看病,得罪的人可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若非不得已,她不想掺和到这件事情之中。

    “不试怎么知道?”季光不甘心就这样放弃,看着曦瑶的眼中带着几分愤恨,这个女孩是他目前能抓住的唯一的稻草,难道真的要放弃吗?

    “现在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太早了,我不敢保证能不能做到,”曦瑶认真的看着季光,还以为面前的男子不过是一个只是一个温和的少年,原来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狐狸。

    季光显然是失望的,从他离开时落寞的背影就可以看得出来,也许季光从一开始都没有想过她会拒绝吧,只是对于没有把握的事情,曦瑶从来不会轻易承诺。

    白家买地的事情不知道从何处传了出去,整个白家村的人都知道白天现在有钱,不仅盖了新房,还买了地,村里羡慕的人不少,眼红的人更多,大家都不愿意相信一个曾经一贫如洗的人一下子变得富有,可是耐不住人家手中攥着银子。

    白汪氏因为上次的事情也不敢再去白家闹,只能去找白李氏,看看有什么办法把白天的钱弄过来。可是白李氏哪有什么法子,白天不仅是发了财,就连性子也变了不少,从过年的时候就能看的出来,想要那捏住他,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有些事因为在乎才会有约束,之前他们是可以拿孝道来威胁白天,现在他们可是不敢了,说白了,不过是个侄子,又不是儿子,就算是孝顺也不可能事事听从,弄不好人家直接断了这门亲戚,他们岂不是什么都得不到。白李氏还想借着白天发财,怎么敢把白天得罪的狠了,而且,白李氏也不想白汪氏那样没脑子。

    “大嫂,难道这件事情你真的不管吗?”白汪氏撺掇不成,心有不甘的问道。

    “管?你让我怎么管?”白李氏白了白汪氏一眼,“老五能赚钱那是本事,有本事你也去赚钱?”

    “大嫂,我要是有那本事还能来你这儿?”白汪氏讪讪的笑着说,“大嫂,你要是有什么好法子可别瞒着我。”

    “我能瞒你什么,行了你回去吧,”白李氏不悦的赶人,从老五那里下手是没有什么希望了,如今她只希望子玉从老五带回来的那个东西有用。

    白汪氏说尽好话,什么也没有得到,心里有气,走着走着就走到理正家里,看到理正媳妇正在院子里忙着,脚下没停,直接走了进去。

    “哟,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刮来了?”理正媳妇看了一眼白汪氏,眼中闪过几分不喜。

    “我这不是没事,就过来看看,”白汪氏厚着脸皮坐下来,“我那侄子买了五十亩地这事你应该知道吧,你说他哪来的这么多钱?”

    “这个我可不知道,他是你侄子,想知道你直接去问他呀?”理正媳妇嘲讽的笑道,一个成天只知道惦记自己家侄子钱财的叔婶,她可不想和这种人有什么来往。

    “哎呦,理正可是你男人,你能不知道?”白汪氏一点儿也不信,“还是白天那兔崽子给了你们什么好处,才让你们这样为他保密?”

    “白汪氏,你嘴巴放干净,什么好处,我们能得什么好处?”理正媳妇听了这话就来气,她们当家帮白天可是半点好处都没拿,这白汪氏空口无凭就敢乱说,这要是传出去,她当家的名声还要不要?

    “什么好处也只有你们自己知道,我哪里知晓?”白汪氏一听这话,就知道眼前这人已经生气了,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你不知道就当着我的面乱说,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理正媳妇砰的一声扔下手中的东西,大声的呵斥道。别人怕白汪氏,她可是不怕的,莫说他们是一辈的,就算不是,她当家的好歹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官,想要收拾他们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你看看你,我有没说啥子,用得着生这么大气?”白汪氏脚底抹油,溜得倒是飞快。可是理正媳妇凭白无故的被人说了几句,心里憋着口气,吐不出又咽不下去,帮助白天,他们家里可是一个子都没有多拿,白汪氏那话什么意思?
正文 高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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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汪氏一口气跑出理正家,看到后面没有人,吐了口唾沫,“呸,有什么好得意的?”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这会儿还早,也不急着回去,看见前面一群小媳妇在说话,想了没想就凑了上去。虽说这几天家家户户都挺忙的,可是谁也不能阻止一颗八卦的心。本来她们就在津津有味的谈论着白天的事,这下看到白汪氏,更加有话说了。

    理正当天回去,就被媳妇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愣是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知道媳妇骂完了,才明白原来是白汪氏在挑唆,有心帮白天说几句好话,可看到媳妇现在这个样子实在不是个好时机,只能作罢,想着找个机会再跟媳妇好好解释一下。

    第二天,无论白天走到哪里,都感觉有人在盯着他看,当他转头看去却发现那些人都在窃窃私语,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平日里看白天也不是那样的人,怎么做的出那样的事,真是丢人,”一个嫌弃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让白天有些摸不着头脑。

    “是啊,你说这白家大伯和白家老三怎么说都把他拉扯这么大,还给他娶了媳妇,他怎么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不就是些吃食,居然这样对待自己的亲三叔三婶。”

    “要我说啊,这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就应该遭雷劈……”

    白天本来不予理会,可是听着这些话越说越过分,正想走过去跟那些人理论一番,却被理正拉住。

    “大叔?”白天疑惑的看这里理正,不明白他为什么拦着自己。

    “别去了,”理正看着白天摇摇头,“这两天也不知道谁把你们买地的消息传了出去,昨天你三婶又和这些妇人嚼了会舌根,你现在过去也没用,不用管她们,她们爱说让她们说去。”理正叹了口气解释道,村里的人也并不全是些是非不分的人,只是之前白天一直瞒的好,再加上和村里的人交往都不是很深,这是赤果果的眼红病犯了。

    “大叔怎么知道呢?”白天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犯了傻,大叔是什么人,若是连这点小事都不知道怎么当理正。

    “昨天你三婶可是没少说你坏话,昨天还跑到我家里说了几句,也是我不在,要不然……哼,”剩下的话理正并没有说出来,不过意思倒是很明显。

    自己的那个三婶,还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也不知道她这般败自己的名声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大伯家倒还好,三叔三婶可真是一对不着调的,这样的极品他以后是不打算再理会了。

    白天郁闷的回到家中,听到真娘哀声叹气,就知道他们一定也是知道了,于是就将理正说的话有重复了一遍。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季光听了之后,只是淡淡的说了这几个字,自从那次谈话之后就有些颓废,“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做什么事情能瞒得住别人,再加上人的妒忌之心,这件事情肯定不会轻易结束,小姐还是早点想个办法才好。”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曦瑶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白家之前因为贫穷,家里也没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东西,还可以独来独往,今后恐怕就不能再向之前那般,任何时候都不要考验人性,那样的后果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了得。

    “爹,既然无法低调行事,不如就高调一点,”曦瑶想了想,白子玉上一次已经过问葡萄的事情,虽然她没有答应,可是从那个人的眼中她可以看到他那志在必得的决心,今年的葡萄需求量肯定不少,她也没有打算将葡萄再次种在家里,葡萄的藤蔓必定会被村里人知道,与其到时候村们们因为私心出点什么事,还不如直接将葡萄的种植推广出去,一个人富有,和一个村子富有,总归还是有些区别的。

    “瑶瑶想怎么做?”白天看着曦瑶,知晓她的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对于曦瑶的决定,他可是百分百的支持。

    “爹,你一会儿去找理正爷爷,就问他愿不愿意跟着咱们一起种葡萄,还有如果村里有其他的人想要跟着一起种,咱们可以教他们种植,而且种出来的葡萄必须由咱们按照一定的价格收购。”

    “好的,我这就去找理正大叔谈这件事,”同一样东西种的人多了,这利润就少了,这件事情他当然清楚,但对于曦瑶的决定却没有半分的质疑,在他的心中曦瑶虽然只是一个孩子,可是却能让他信服。

    “恩,爹你早去早回,”白天离开,房间里就剩下了林立、连基、季仁、季光和曦瑶五个人,曦瑶看了一眼面前的几个人,“林立、连基,鱼苗和种子那些都买好了吗?”

    “小姐,这些我们两个已经和老板商量好了,种子明天就能送来,至于鱼苗可能要费些时间,不过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时候把那个池塘好好的清理一下。”林立站在下面恭敬的回应道。

    “那好,从明天开始,你们两个就负责管理那五十亩田地,按照之前的计划该种什么东西、怎么种都由你们两个决定,另外,池塘之中撒些莲种。”

    “是,小姐,”林立和连基没有季仁的本事,再加上两个人原先就是在庄子上长大的,对于种地这方面再熟悉不过,交给他们做得心应手,没有什么问题。

    “季仁,你的医馆怎么样了?”这些天季仁一直忙着医馆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都已经准备好了,找一个好日子就可以开张了,”想到自己的医馆要不了几天就能开张,季仁的脸上的笑容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

    “那就好,医术这方面我不懂,所以医馆的事情你自己做主就好,”曦瑶想了想,说道。

    “恩,我知道了,请小姐放心,”季仁笑着应道,想到以后医馆开张,他再居住在白家村就不方便了,这件事情还是要和曦瑶说一下的。

    “这倒是个问题,不如你在镇上留意一下,若是有好一点的宅子就买了吧,”若是在镇上有自己的住所,以后去镇上就不用那样匆忙了。

    “好的,我明天就去打听,”季仁本来也是这样打算的,听到曦瑶这样说,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正文 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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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季仁离开,曦瑶也准备起身,她得去想想葡萄的种植方法推广出去之后的事情,葡萄的价格下降是必然的,不过她从那本书中了解到还可以将葡萄制成葡萄干、葡萄酒等,酒就不用说了,她有信心一旦成功一定可以赚到钱,至于葡萄干,可以当个小零嘴也是不错的。

    “等一下,”颓废了几天的季光看着曦瑶连理都不理自己,顿时有些失落,想到那一天的谈话,心中十分的忐忑。

    “有事?”曦瑶转头,看着季光,季光很有才华,这一点她并不否认,只是目前他们并没有办法达成共识。

    “我……,”季光张开嘴,想说的话却卡在嗓子,怎么也说不出来。

    “什么?”曦瑶转过身,仰起头看着季光。

    “我那天说的话还作数,如果小姐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季光抿了抿嘴唇,鼓起勇气说道。

    “如果我说不需要呢?”曦瑶理解季光的感受,理解他那种想要为父洗脱冤屈的心情,但是却不认同他将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不……怎么会,”季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没有人会不喜欢钱,他坚信,“你只是不想答应我的条件,是不是?”

    “我可以给你自由,但是你父亲的事情必须你自己去做,”曦瑶看着季光,她不知道季光是从哪里来的信心,她可以帮助他。

    “我?我做不到,”季光无力的摇摇头,他做不到,他什么都做不到,从小到大,他除了比别人聪明一些,读书快一点。

    “如果你自己都认为你做不到,那我又怎么做的道?”曦瑶摇摇头,一个人最应该依靠的不是自己吗?

    “不,你可以,”季仁看着曦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认为她可以。

    “你对我倒是很有信心?”曦瑶无语的看着季光,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季光争论,因为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为什么?”

    “你不过五岁,就能做到这么多的事情,所以我信你,”季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亮的出奇。

    “额,好吧,”曦瑶想说其实你没有必要这样相信我的,不过,一般四五岁的孩子还真没有她这般能耐,若非重生,现在的她还是一个不知世事的幼童,“那你现在有什么计划?”

    “暂时还没有,”季光摇摇头,“不过,很快就会有的。”

    “恩,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给我说。”说完,曦瑶又给了季光一千两银子,不过两天,手中的五千两银子已经去了一半,还好现在是春天,明翠阁中的香丸应该卖的可以。

    白天回来的时候并不是一个人,后面跟着理正,因为有些细节的事情需要询问,白天有无法回答,只能将理正带了回来。得知白天能够有今天的成就,都是曦瑶的功劳,理正看着曦瑶的眼神都变得不同了。

    “这葡萄去年的时候我可是听说过,你真的愿意把种植的方法交给村里人?”

    “这件事情爹爹应该已经跟您说的很清楚了,那些葡萄的藤蔓等到理正爷爷和村里人商量好了,爹爹他们就可以将种植的方法交给村里人了。”

    “哎,那真是太好了,我一会儿就跟村里人说这件事情,”理正得了准信,才放心,他家里的地不多,不过也不少,想来种上点葡萄还是不成问题的。

    第二天,理正就将消息放了出去,大伙一听是个赚钱的买卖,自然没有放过的理由,即便是家中的地不多,也会留出一两亩来栽种葡萄。白天也没有私藏,凡是曦瑶告诉他的东西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前来请教的人,村里人一看白天将自己赚钱的法子都拿出来了,想到前些天对于白天的评论,一个个面露羞涩,暗暗骂自己没脑子,白天是什么样的人,白汪氏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连那么一点是非心都没有,心怀愧疚,自然对待白天和真娘他们的态度更加的和善,有些人还会将自己家里做的一些吃食拿来送给白天,不管人家需不需要,总归是一份心意不是。

    这边,村里的人干劲十足的学习着葡萄的栽植技术,而另一边,白子玉气的将房间中能砸的东西砸了个遍。

    “可恶,真是可恶至极,”白子玉气的浑身发抖,他费尽心思才派人根据那根枯死的藤蔓在白家村后的山上找到了类似的藤蔓,精心培育,想着今年种植出葡萄之后好好赚一笔,现在,白家村几乎每个人都学会了种植,就算种植出葡萄也会大打折扣。

    “子玉,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王氏从外面走进来,看着满地的狼藉,不自然的皱了皱眉头,远远地听到子玉的房间之中有动静,她立刻就赶了过来。

    “娘,我没事,”子玉摇摇头,将自己的愤怒掩藏起来,抬头看了一眼王氏,发现她身上的衣服上有些脏污,王氏可是一个爱干净的人,对于有赃了的衣服很少会像现在这样穿在身上,再仔细一看,王氏的头上带着几根发簪,“娘这是刚回来吗?”

    “恩,去了一趟子珍那里,”王氏淡淡的应道,子珍自从出嫁之后,就没有回过家里,她实在是有些担心,今天就去看了看。

    “她还好吗?”子玉一听是白子珍,心里有些微微的不悦,不过看到王氏的状态不是很好,就随口问了一句。

    “不知道,今天我去的时候没有见到她,亲家说是前两天不巧生了病,现在还躺在床上呢,”王氏想到自己被拒之门外,连女儿的面都没有见到,既是生气又是伤心,自己好好的一个女儿,若不是为了子玉的前程,怎么也不会嫁给一个傻子。

    “既然病了,娘你也不用太担心了,让子珍好好养病,若是真想见她,过两天就派人把她接回来在家里住一段时间。”

    “哪里有出嫁了的姑娘还住在自己家里的,让别人知道了岂不是闹笑话?”王氏轻笑了一声,然后看着子玉,又看看满地的碎片,“娘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不过还是要注意身体,憋气到自己。”

    “少爷,外面林府的公子冲了进来,说是要找您算账……”白子玉的书童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一脸的慌张。
正文 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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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子玉,你给我滚出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咆哮震得白子玉的耳膜都震得疼,顾不上王氏还在房间,白子玉匆匆起身走了出去。

    这是怎么了?王氏看着白子玉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林公子,你怎么来了?”白子玉快步走到林公子的面前,笑着问道。

    “你终于出来了,你说,白家村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林公子气急败坏的质问道,当初可是白子玉亲自找到自己,说种植葡萄可以赚钱,为此他可是将家里不少的钱偷偷拿出来,这下若是赔了,他老爹还不得打断他的腿。

    “林公子,这件事情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实在是不好意思,”白子玉陪笑道,林公子的父亲可是这石柳镇的父母官,当初为了搭上这条线,他可是没少费工夫,好不容易用葡萄引起了林公子的注意,却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

    “刚知道?你是怎么办事的,你可知道白家村若是人人都种上葡萄,本少爷还有的赚?”

    “林公子请放心,白家村的村民种葡萄,不过是想赚点小钱,一定不会影响到您的利益的,”白子玉小心的思考着可以说的话。

    “不会影响最好,若是这件事情有什么差池,你就给我等着,”林公子重重的甩了一下衣袖,头也不会的离开,转过头眼中满是阴翳,他不是傻子,当初白子玉找到他谈论葡萄的事情的时候他就进行过调查,也是经过多方考虑才做出的决定,可是还是没想到出了问题。

    “是是,你放心白家村那些人是种不出葡萄的,”白子玉连忙点头,想到之前安排的人去寻找葡萄藤的时候还找到了另一种与之相似的藤蔓。

    “种不出最好,若是中了出来,那我们之间的交易可就要好好想想了,”他姓林的也不是好惹的。

    白子玉送走了林公子,一刻也没有停,就赶回白家村,也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一人来到田间,很明显每家至少都会留出几分地来种植葡萄,想来这也是白天和曦瑶以及理正几个人共同促进的结果。

    想想自己找到的那些葡萄的幼苗,和这些相比根本就没有可比性,想到自己的计划,白子玉的脸上才露出几分笑意,现在从曦瑶手中出来的这些幼苗最终只会便宜了他自己。

    白子玉不缺钱,白羽虽然是个小商人,对他这个儿子倒是很大放,再加上白子玉比别人多了一世的记忆,对于赚钱的营生在这一年里也多多少少有些涉猎,对于比他尊贵富有的人,白子玉会谄媚奉承,比他差的人但是将来会有用的,他也能放下身段去结交,最明显的就是石柳镇上最大的痞子阿三,阿三本身就是个孤儿,从小乞讨为生,平时也会帮一些大户人家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有一次阿三因为几两银子被人在街上追着打,正好让白子玉看到了,连忙掏了几两银子给他摆平了这件事,从那以后两个人又一起吃了几顿饭,关系更好了几分,白子玉寻找葡萄藤蔓这件事情就是交给阿三做的,所以这件事情白子玉没考虑过别人,还是交给阿三。

    “大家快来看,这不是坑人吗?”村头,头发花白的老汉面前放着一堆藤蔓,“大家快来看看,咱们都被坑了。”

    “哟,这是怎么了,您老人家怎么在这里?”有相熟的人连忙走上前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来得正好,你来给我评评理,”老汉一看有人上前来,连忙拉着这人不让走,“你看看,这是什么?”

    “什么?”那人蹲下来,看了一眼老汉面前的藤蔓,“这不是白天前几天分给乡亲们的葡萄藤吗,您老人家怎么还没种下?”

    “种?种个屁,亏我前两天还专门留了一亩地来种这东西,”老汉吐了口唾沫,“幸好我还没种,昨天我那从镇上回来的侄子只看了一眼,你知道他说了什么?”

    “什么?”那人被老汉的话引来了兴趣,连忙询问。

    “咱们都被白天那个兔崽子给坑了,这哪里是什么葡萄藤,根本就是他们家院子里面长得杂草,就是白给人人家都不要的。”老汉愤愤不平的说道,“你说这人的心咋就能这么黑的,咱们庄稼人一年到头不就指望着地里那点粮食吃饭呢,白天把这破杂草给咱们还骗咱们说是什么葡萄的藤蔓,这不是害咱们呢吗?”

    “这不会吧,人家白天愿意把赚钱的法子给咱们可全是好心,你可不能这么冤枉人家?”那人显然不信,说实话,村里跟风种葡萄的人可不在少数,白天要是真不愿意不说就好了,根本没有欺骗他们的必要。

    “我可没乱说,”老汉坚定的摇摇头,“我那侄子说完之后我还不信专门跟着他去他家里看了,结果发现不仅是我那侄子家,就是他们邻居家中院子里也有不少这样的藤蔓。”

    “你说的可是真的?”那人听了这个立马急了,今年他家为了多赚点钱,可是留了不少的地来种这葡萄,当初也是听理正说这东西不愁卖,他才动了心思,如今春耕已经快结束了,就算他把这些东西拔了也来不及种其他的庄稼了。

    “我老汉亲眼见到,那还有假?”老汉信誓旦旦的说道。

    “不行,没见过这么坑人的,我这就去找白天算账,都是乡里乡亲的,他怎么能干出这么缺德的事情?”那人气急败坏的说道。

    “你傻啊,这件事情可是理正亲自跟咱们说的,你一个人去找白天能有什么用?”老汉连忙拉住那人,冷冷的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认了?”这口气他可是咽不下去的。

    “就咱们两个自然是不行的,不如我们再去找找别人,毕竟人多力量大,还有,你地里的那些害人的东西你还留着,也不把它拔了?”

    “你说得对,”那人思考了一下,“我这就回去把那些东西拔了,然后再去找白天,今天不把这些东西仍在他脸上,我咽不下这口气。”
正文 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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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当白天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村里的人已经把地里的葡萄藤毁了一多半。还有一些人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处在一个观望的状态,顾不得其他,白天和林立、连基几个人连忙往家里赶。

    “这是怎么了?”白天的家里被村里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真娘带着曦瑶和季氏几个人在家中,砸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还夹杂着不少的咒骂声。

    “家里的男人都出去了,这下可怎么好?”今天也是巧了,林立和连基两个去了地里,季仁为了医馆的是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来了,季光的脑子倒是好使,可是不过一介文弱书生,又怎么敌得过那么多愤怒的村民。曦瑶的拳脚功夫倒是没有疏忽,可是不过五岁的女孩,就算再厉害一个人也不能同时打到那么多的人。

    “娘,你别着急,我们把门关好,他们一时半会儿还进不来,”曦瑶望着门口,一脸的坚毅。

    “是啊,夫人您别担心,”季氏也在一旁劝慰,对于门外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她们还真是不清楚。

    “希望他快点回来,”真娘喃喃自语,口中的他不用说必然是白天。

    “乡亲们,他们肯定是做了亏心事不赶出来,既然他们不出来,咱们就把这门给砸了,看他们还往哪里躲?”一个年轻的男子大声的喝道,如果有人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们村子里的,只是此刻大家都沉浸在被骗的愤怒中,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

    “砸了,把这门砸了,”周围的人听了男子的话,立刻附和道,不少的人也跟着说话。

    很快,就有人拿来了干农活的锄头,几个年轻的男子都是家里的壮劳力,力气自然是不小,握着锄头使足了力气一锄头下去,白家的大门被砸了一个大大的洞,其他的人握着手中的锄头,看有人已经行动也不害怕,都卯足了劲去砸门。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还没等第二个锄头下去,就听到一声清冷的呵斥。

    “你是什么人,也来这里管闲事?”村民看着来人,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冷冷的嘲笑道。

    “呵呵,今天这闲事我还管定了,”肖钰冷冷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农家汉子,声音平静异常,但是跟在肖钰身旁的锦墨不由得缩了缩自己的身体,公子的话显然已经生气了。

    “管?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管?”阿三看着面前气度颇为不凡的少年,心里发虚面上倒是不显。

    “肖公子,这事跟你没有关系,你还是别管了,”有眼尖的村名一看是肖钰,立刻笑着劝道,然后摇摇头,“肖公子,我们可都被白天那混蛋给坑了,他拿遍地都是的杂草骗我们说是葡萄藤,现在春耕已经过了,我们为了种葡萄专门留下了那么多的地,没有那些地里的粮食,我们冬天的日子可就难过了,乡亲们这也是没法子才来找白天讨要个说法。”

    “葡萄藤?你是说白家有葡萄藤?”肖钰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立刻想到了去年客似云来卖的极好的水晶葡萄,当时他尝着不错,还特地让人从镇上买了好多送回上京,如今在上京的那些达官贵人眼中,水晶葡萄可是一个稀罕的果子,甚至他的姑姑还千叮万嘱的要他今年再送回去一些,为这事他还专门找到客似云来的掌柜商谈,只从他那里得了保证今年若是再得到一定给他留着,没想到这水晶葡萄居然会是从白家留出去的。

    “是啊,前一段时间春耕,理正说白天就是靠这葡萄发了家,还鼓励大家一起种,我们都留下了不少的空地来专门种植,谁曾想白天根本就是糊弄我们,给了我们一堆杂草,”有人气愤的应道。

    “这件事情到底怎样我不清楚,不过你这般破门入别人家跟强盗有什么区别?”肖钰压住自己心中涌起的想法,冷冷的问道。

    “不这样能逼得出白天?”那人理所应当的反驳道,他们不过是想要个说法。

    “你们不用逼,我白天做事,还从来没有对不起过自己的良心,”白天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听到那人砸了自己的门,居然还振振有词,心里更是不爽了,他听曦瑶的话把葡萄种植的方法都教给了村里的人,他们居然还做出这样的事,是人都会心寒。

    “既然你没做亏心事,那我问你那些葡萄藤为什么是杂草?我们可是找人问过的,你别想骗我们?”终于见到了正主,那人也不再掩藏,直接质问道。

    “杂草?这不可能,我给您们的都是葡萄藤,”白天虽然在路上已经听到了一点,但是总是不太明白。

    “什么葡萄藤,我那镇上的大侄子可说了,这些都是长在外面的杂草,”老汉挺了挺自己的腰杆,大声的说道,“我那大侄子隔壁的教书先生也看了,他说那就是杂草,不用种,就能长得老高。”

    白天听了这话,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给村里人的葡萄藤都是经过他和瑶瑶一起挑选的,根本不可能有问题,可是看着老汉说话的样子倒也不像是在说谎,难道真的有什么问题。

    “我给乡亲们的可都是挑好的葡萄藤,若是种不出葡萄,我白天可以把这条命给您们,我不知道大爷从哪里找的教书先生确认,不过这种事情我可以和他当面对质,”白天大声的说,“大爷要是不放心,可以把家里的葡萄藤拿过来,若是真有问题,我白天愿意把这地里的损失折算成银子还给大家。”

    “白天,这可是你说的,我这就去把葡萄藤给你拿来,你可别后悔,”地里的葡萄藤他们早在来之前就拔了,现在白天要,他们也不稀罕。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我说的话绝不反悔,”白天看着众人,目光坚毅。

    “那好,我这就回去把那些东西给你送来,”有人看到白天这态度,也没有再深究的意思,虽然错过了春耕,可是人家不也赔银子吗。

    “你以为这件事你出点银子就能把我们打发了?”阿三一看来的人都有了退意,心里意识到这一次的事情定是完不成,立刻挑拨道。
正文 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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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想怎样?”白天看着说话的阿三,有些面生,不过想着可能是村里那一家的亲戚,于是耐心的问道。

    “乡亲们,你们看看他,哪有做错事的样子,这明明是仗着有几个臭钱,那咱们当猴耍呢,”阿三继续火上浇油,“难道咱们被欺负了,人家给两个臭钱这件事就算了,你们的骨气都跑到那里去了?”

    “是啊,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有人听了这话心里也是不得劲,想自己一个堂堂正正的汉子,居然被人耍的团团转,这口气怎么能就这样咽下去。

    “你想怎样?”这个人明显是来挑事的,肖钰看着阿三,眼中已经存了几分厌恶。

    “今天这事我们一定要给白天一个教训,不然还真当我们好欺负,”阿三握紧手中的锄头,众目睽睽之下用锄头将白家的大门砸了开来。

    曦瑶早就听到外面的动静,对于白天这样处理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不过损失了点银子,不过却是认清了这些人,倒也为以后做事情提供了便利,如果他们聪明这件事情就应该到此为止,只是显然这些人并不是很聪明。

    “哎呦,”阿三还沉浸在得意中,突然感觉到手腕一痛,手中的锄头紧接着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你是谁?”曦瑶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男子,满目寒霜。

    “什么?”阿三抱着自己的手,惊恐的看着站在他旁边的不到他膝盖的五岁的孩子,这孩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突然就站在他面前?

    “是谁派你来的?”从男子眼中一闪而逝的恐慌中,曦瑶读到了这个人定然是有人派来的。

    “是……是,哪有人派我来,我说……我是自己来的,”阿三被曦瑶突然的出现惊吓到了,第一反应就是将白子玉的名字说出来,最后一想,自己为什么要怕一个五岁的孩子真是可笑。

    “哦,这么说是你来捣乱的?”白曦瑶看着阿三,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你们自己做了亏心事,还不允许我们讨个公道,这是何道理?”阿三有些心虚的反问道。

    “亏心事,我们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事,莫不是刚才我爹爹不愿与你们纠缠,愿意回收那些葡萄藤,你们就当我们好欺负不成,”曦瑶身上的气势随着说话的语气渐长,“说葡萄藤是假的,说我们欺骗你们,证据呢?如果你们能打得出证据,我现在就将那些东西毁了,反之,你们若是拿不出证据,今天毁我家门的人不留下些什么休想走出这里。”

    “小娃娃懂什么?”有人被曦瑶的气势吓到,可还是不甘心。“白天,你也不管管吗?”

    “今天这是我本不想追究,不过既然乡亲们不甘心,那这件事情咱们今天就说清楚。”曦瑶都已经说出这样的话了,他自然不会让她一个人来面对这些。

    “大叔,既然你说你侄子和教书先生都说我给你的葡萄藤是杂草,你就把他们找来,我跟他们当面对质。”他相信自己,也相信曦瑶,那些东西定然不会有错。

    “行,我这就去把他们找来,”老汉一听,也不推辞,立刻就去找人。

    “其他的人若是不介意,就留在这里等个结果,看看我白天是不是真的欺骗你们,”白天看到老汉走开,对着留下来的人说道。

    这里除了阿三这个知情人,其他的人都表示愿意留下来等个结果,如果是真的,他们也可以拿了补偿的银子再走。

    大家随着白天进了院子,人不少,可是耐不住白家的院子大,阿三一直想找机会离开,可是无奈曦瑶将他盯得太紧,根本就没有法子离开,只能祈祷那老汉的侄子和那先生不认得他。

    看到曦瑶和白天两个人渐渐地掌控了整个局面,肖钰在锦墨的耳边吩咐了几句,也跟着走进了白家的院子。

    并没有让众人多等,很快,老汉便带着他的侄子和那个先生过来,可是跟着他们来的人里面居然还多了一个年过花甲的老翁,看到这个老翁,曦瑶并不陌生,这个人正是当时她帮助抄出的那个书斋的老者,当初在客似云来卖葡萄的时候,也是多亏了他帮忙。

    “小娃娃,我们又见面了,”老老翁一眼就看到曦瑶,前一刻还是笑脸,准眼就收起了笑容。

    “老伯,你怎么来了?”曦瑶看到老者,惊讶极了。

    “当然是有人请我来的,不然你以为我能找到你这里来,”老翁皱着眉头说道,“你这娃娃也太没良心了,好歹老夫还帮了你那么多次,你就一点都不惦念老夫。”

    曦瑶知道老翁所说的是上一次客似云来的事情,那件事情过后她也曾想着好好答谢老伯,可是后来事情多,也就忘了,听到老伯这样说,她竟然哑口无言,只能低垂着头不说话。

    “好了,我们还是先办正事,”肖钰很意外曦瑶居然认得老者,不过看到曦瑶吃瘪的样子,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恩,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老翁看了一眼肖钰,然后又看看曦瑶,才淡淡的说道。

    “你们两个说说,这东西是不是杂草?”心急的乡亲们已经拿着从自家地里拔下来的葡萄藤递到那两个人的面前。

    “这个是杂草,”那个先生模样的人接过葡萄藤妆模作样的看了看,然后肯定的说道。

    “是啊,叔我不是都说了嘛,这东西长在泥里都没人要的嘛,你还把我叫来干嘛,”老汉的侄子显得十分的不耐烦。

    “看吧,我就说不是了,”老汉得了肯定的回答,理直气壮的对着白天说道。

    “哦,你们两个都说这是杂草,那好,把你家院子里的杂草拿来让我看看,”曦瑶冷冷的扫过两个人,这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头都没有抬起来,一看就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我家的杂草都在家里,我现在怎么拿给你看,”老汉的侄子梗着自己的脖子,不满的瞪着曦瑶。

    “我这有,临走的时候专门拔的,”老汉一听,得意的笑了笑,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株翠绿的藤蔓,“我就怕你们不认账,这下你们没话说了吧。”

    两株藤蔓乍一看还真的挺像,可是放到一起,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杂草的叶子偏大,叶子的背面有一层薄薄的白色薄膜,可是葡萄藤的叶子呈掌状,而且有五裂,“你们是猪吗,这两个是同一个种植物吗?这么多年地都白种了?”
正文 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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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汉狠狠地剜了一眼自己的侄子,眼中都快喷出火来。

    “老叔,这件事是……是别人让我这么说的,”老汉的侄子一看再也瞒不下去,再看看自己老叔的样子,就知道这件是事情被拆穿了,于是也就不隐瞒了。

    前几天,有一个人找到我,他说他听说白家村在种植葡萄,就想着从这里弄些葡萄的幼苗来,我们就想了这么个法子,老叔您老千万别生气,大不了我把那人的银子全都给您。

    “你个混小子,这是钱的问题吗?”老汉大声的咒骂道,想到自己家里那些本来长得挺好的葡萄苗因为这件事情已经毁了,还有村里不少人因为自己的话做的那些事,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这样晕了过去。

    周围的村民一听事情的原委,心里更是生气,那么多的葡萄藤就那么毁了,那些可都是银子啊!一边责怪自己不该听信谗言,将那葡萄藤毁了个彻底,另一边有责怪老汉怎么有这么个不是东西的侄子,真是害人害己啊。

    老汉突然昏厥,阿三一看大伙没有人注意他,立刻脚底抹油就想溜,刚跑了两步就被守在门口的林立和连基两个人抓了回来。

    “你小子想去哪啊?砸了我们的门就想跑,哪有这样的好事?”林立抓着阿三的领子,直接将人仍在了院子里。

    “你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指使你来我家里闹事的?”白天原本没有注意这个人,可是看到曦瑶这样笃定的询问,心里也有些怀疑。

    “没有人指使我,我就是来帮忙的,”阿三咬死了不肯承认,他本来就是个癞子,没钱没本事,好不容易有个人愿意帮他拉扯他一把,结果这事情还给搞砸了,已经够对不起那个人了,万万没有再出卖别人的道理,要别说,阿三这人还是很有义气的。

    “帮忙?你给谁帮忙?”阿三不肯说出幕后的指示人,可是曦瑶和白天却是不愿意就这样放过他。“可是在场的这些人?”

    “那人没来,才让我来替代,”阿三瓮声瓮气的说道,那边昏厥的老汉已经被救醒,那个侄子自知犯了错任由老汉大骂也不还手,教书的先生因为不是白家村的人,也没有人护着,被乡亲们左一句有一句骂的抬不起头来,也有些暴脾气的直接就想动手。

    教书先生怕了,想走,又被团团围住,正好一抬眼看到阿三,立刻拼了劲跑到阿三跟前,“三爷,那银子我不要了,求您跟他们说说,不要在为难我了。”

    “你在说什么?”阿三气的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教书先生,此时此刻,教书先生的这话无疑是将这把火烧到了自己的身上,这怎么能行?“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哎呦,三爷,这个时候您怎么能说不认识我呢,这事明明就是您让我去做的,咱们可是事先说好的,”教书先生此刻只求自保,当然不能同意阿三的否定。

    “三爷,您不会是想不承认吧?”老汉的侄子此刻也狼狈的跑到阿三的跟前,一个人的话不可信,两个人的话总不能不信。

    阿三此刻真是百口莫辩,“此刻你还不打算交代吗?”

    “交代什么,三爷就是看你们不顺眼,你们能怎么着?”阿三一脸的无赖样,反正他本来就是个癞子。

    “既然这件事情你已经承认了,那么就请到官府走一趟吧。”肖钰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官爷,对着他们点了点头,两个官差就走了进来。

    “去就去,当你三爷怕了不成?”阿三一听去官府,心里暗喜,官府虽然可怕,可是耐不住有人啊,此刻的阿三十分的自信就算进了打牢,他也可以完完整整的出来。

    “哼,”那官差听到阿三如此称呼自己,心里冷笑,给这人带上镣铐,然后才对着肖钰恭敬的说道,“肖公子请放心,这件事情我们大人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您一个交代。”

    “那就辛苦你家大人了,”肖钰颔首,淡淡的说道。

    罪魁祸首被官差带走了,剩下的村民想到今天的这些事,只觉得又羞又愧,白天明明一番好心却被他们误解,还砸了人家的家,这乡里乡亲的,以后见面都显得尴尬。但是再怎么样都是自己坐下的事,只能厚着脸皮请求原谅。

    “今天的事就这样吧,没事的可以回去了,”折腾了半天,白天和真娘的眼底都有一丝疲倦,任谁家摊上这样的事情都会感到糟心,明明是一番好意,却是被人糟蹋了。

    “这是是我们大家伙对不住您啊,”村里的人心里都明白,只是此刻说什么都完了,有些人心里愧疚,想着以后要是白天有什么事情一定尽力帮衬着,还有些人则是可惜家中种下的那些葡萄藤,手贱的因为这事毁了干净,那可都是钱啊,有心想要找白天再要一点儿,却知道根本不可能。

    总之,这件事情就这样了了,对于村里人的行为白天只当做是被人蒙蔽,也没有追究的意思,而对于幕后指使的人,白天却没有想过放过,不过这件事不急,得等到官府的审判结果出来。

    “我说你这小娃娃怎么不去我那书斋了,原来是家里富裕了,不稀罕我那书斋,”老翁憋着气,说出的话自然也不好听。

    “老伯别生气,这件事是瑶瑶的错,今后一定改正,”说实话,老翁是第一个对她好的人,曦瑶从心里是十分感激的。

    “哼,”老翁冷冷的哼道,心里却因为曦瑶的认错笑开了花,这女娃年纪不大,写的字倒是不错,他自己本身也是喜文弄墨,只可惜他的那些孙儿聪明是聪明,却没有一个人是他能看得上的,好不容易有个看上的,却是为了钱财,当时他可是生了好大一顿气,最后想着毕竟是农家的孩子,连吃饭都发愁,哪有心思去做其他的事情,也就释怀了,孩子还小有什么想教导的总要一步步慢慢来不是,寻个机会,他一定要和白家的两口子说道说道。
正文 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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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事情多亏了肖钰,白天为了感谢特地留肖钰和那位不知名的老翁在家里吃顿饭。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曦瑶不喜欢肖钰,但是却不是一个不识好歹的人,被人帮了她也不能连个好脸色都不给吧。

    “不用客气,上一次粮食的事情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肖钰无所谓的说道,“你要教那些村民种植葡萄,只可惜这些人不惜福,倒是白费了你的心思。”

    “本来也不是真心实意想教,没什么浪费不浪费,只是肖公子一直呆在白家村这么个小地方,不觉得有些屈才吗?”曦瑶一直不明白,肖钰为什么非要呆在这个地方。

    “屈才倒是没有,只是我一直以来都很迷惑,我们从未见过,而你似乎对我很了解,甚至很讨厌我,”肖钰自信在这白家村甚至是石柳镇,没有人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可是面前这个比他小很多岁的女孩却不敢肯定。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我了,我还是那个回答,没有原因,讨厌就是讨厌,”那些曾经的痛苦和不堪即便是现在拥有再多的快乐和温馨都不能使她忘却和消失。

    “好吧,这个问题我不会再问你,但是经过这些事情,我想我们至少也应该算是朋友了,”他一直居住在这里,表面上看起来和白家村里的所有人都没有什么联系,其实白家村里所有人的举动都在他的监控之中,但是白家却是个意外,居住的这么近,他居然不知道白曦瑶那些水晶葡萄却是出自曦瑶家中。

    “我们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曦瑶看着肖钰,认真而又专注,似乎再透过肖钰看到了另一个人,她永远不会和一个害死自己的人成为朋友。

    “为什么?”肖钰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用平淡的语气说出这么残忍的话,又不是有着什么深仇大恨。

    “你又问了一个无聊的问题,”曦瑶笑了笑,带着冷漠和疏离,“你还有事吗?”如果没有的话,就可以离开了。

    “无聊吗,我不觉的,”肖钰的眼神中划过一丝落寞,“既然我们之间不能成为朋友,那么交易呢?”

    “交易?”

    “不错,交易,你不会以为今天的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吧,很明显这件事情并不简单,钱帛动人心,白家在这里无权无势,若是想要做水晶葡萄这笔生意,没有一个强大的靠山是不可能的,”话已至此,他相信曦瑶是一个聪明的人,定然能明白他的意思。

    曦瑶没有说话,两个人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之中。肖钰也不逼她,这件事情总要给她点时间慢慢考虑。

    曦瑶和肖钰在外面谈话,而房间中气氛也是分外的凝重,老翁已经说明了自己的意图,很简单,他想将曦瑶戴在身边教导。

    “老先生,这件事情本来是一种好事,只是瑶瑶现在还小,只怕会给您添麻烦。”真娘见过老先生几次,但是说起话来还是有些不自然,没法子老先生第一次给她的印象太深了。

    “就是小才好,”小孩子好教导,长大了天赋才华都定了型,“怎么样,你们同意吗?”

    “我没有意见,只要瑶瑶愿意就好,”白天很清楚这里并不属于这里,如果一直让曦瑶待在地方做一个村姑,只会毁了她的一生,跟着这位老先生多学些东西也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一会儿亲自问问那个丫头看,”既然是那个丫头决定是关键,那么他直接去找那个丫头去说。打定了注意,老者也不着急。

    读书?曦瑶想到这两个字,不禁笑了,前世她回到家中已经十岁,性子懦弱,又不愿与人交流,父亲想要送她去族学,却又害怕她被人欺负,只能作罢。而她之所以没有像其他的女子一般目不识丁,全靠父亲的悉心教导和侯府的藏书,现在有一个重新学习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弃,更何况那位老者是第一个帮助她的人。

    阿三被抓回牢房,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白子玉,从身上拿出自己仅有的二两碎银,贿赂了官差,请他们传信给白子玉。白子玉还没有傻到自己去牢房中解救阿三,找人给林公子送了信,希望他可以帮忙。

    但是他显然低估了肖钰的能力,有肖钰派人盯着,这件事情还真是难办,很快,结果就出来了。林公子有自己老爹护着,自然没有被牵连进去,可是白子玉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阿三虽然义气,但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刻,还是选择了自保。

    白家三叔和白汪氏的无赖行径,白家大伯和白子玉的暗中算计,都让白天感到心寒,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白子玉这一次的事情耗尽了白天的忍耐限度,想到这么多年来的点滴,白天自认对得起任何人,但是还是想不通大伯和三叔他们想要怎样,既然惹不起,他总躲得起吧。

    白天直接找来了白家大伯和三叔,当着理正的面,白家大伯之前不知道这件事情,知道的时候村里面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想到自己最疼爱的大孙子也牵扯到其中,心中更是不好受,现在看着白天,他的眼中都冒着火花。大孙子是个读书人,这次的事情又是蓄意陷害,如果白天不肯罢休坚持追究责任,他大孙子的前程岂不是毁了,所以,这件事情尽管他再不愿意,还是不得不向白天低头赔罪,只求他放过白子玉。

    “老五,这件事情虽然是子玉做错了,可是他毕竟只是个孩子,你作为长辈,还是不要太计较的好。”白家大伯想了想,还是厚着脸皮说道。

    “大伯,这件事情我也不想追究了,只是我不想以后再无缘无故的被算计,为了大伯和三叔,也为了我,今后咱们没有什么事还是不要再走动了,”白天黯然的说道,“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我可没有看出这件事情对我们有什么好处,你现在是赚了钱就不想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吧?”白家三叔自认为自己没有做什么事,他才不怕呢。

    “如果三叔真要这么认为,我也没什么意见,大伯您看?”白天没有理会白家三叔,只是盯着白家大伯。

    “就按你说的吧,”只要子玉没事,其他的都不重要,“以后你不管是穷还是富都跟我们没有关系了。”
正文 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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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五年的时光一晃而逝,白家村后的大山之中,一个穿着淡蓝色纱裙的女子,头戴玉钗,肤白如雪,清秀的样貌虽不是十分的惊艳,但却让人感觉到十分的舒心。

    女子身轻如燕,穿梭在茂密的树林之中,丝毫不费力气,一直洁白如雪的狐狸如影随形,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

    “小白,今天我们往大山的深处走一走,前两天刚刚得了一直百年的灵芝,正好给季仁入药,我们再去找找,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搞不好还能得到一些好东西呢,”女子清脆的声音在大山中回荡,分外好听。

    “呜呜,”被称作小白的狐狸哼哼了两声,似乎是同意了,就这样,一人一狐,相伴着走向更深的大山。说起这五年来的生活,对于曦瑶来说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了,水晶葡萄不仅是在石柳镇,就是上京之中也有了不小的名气,根本就不愁卖,季仁的医馆也是越做越大,前一段时间他新教出的徒弟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于是季仁已经跟曦瑶说过了,过些日子就离开石柳镇,去别的地方游历,每一次游历中,他的医术都会有很大的提高,这一次也是为了寻找更多的方法治愈病患。

    虽然家中有种植药草,不过那些都是最普通不过的药草,想要珍贵的药材还是得到山中寻找,曦瑶早就说过,白家村后的这座山是一座宝山,里面的珍贵药草很多,因此,早在两年前,曦瑶就已经经过理正的同意从官府中取得了这座山的地契,也就是说,这一座山已经不是白家村的共同财产,而是白家的私产,曦瑶想在这里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不需要经过她人的同意,这也是曦瑶为什么可以和小白毫无顾忌的在山中寻找药材的原因。

    小白是这山间生长的动物,从小就有灵性,大山之中那里有什么它都知道,前两天的那株灵芝就是在小白的带领下找到的,这一次曦瑶也是依靠小白。

    果然,这一次曦瑶虽然没有找到灵芝,却找到了一株千年的人参,这个可比灵芝值钱的多,而且人参可是个好东西,这一只人参曦瑶可真舍不得给季仁,“小白,我们把这只人参藏起来好不好?”曦瑶一手抚摸着小白的光滑的毛皮,轻声说道

    “呜呜,”小白很享受曦瑶的抚摸,小声的哼哼了额几声,便没了声音。

    “对了,小白,我也要离开这里了,师傅说要送我去上京不远的白鹭书院,那里的女学十分的有名,里面的师傅也是十分有才华,去哪里对于我来说是最好的去处,”五年前,她已经拜了那位老翁为师,也是在拜师之后,他才知道那个不知名的老翁居然是著名的学究付文清付老先生,付老先生以书法和绘画出名,而且喜好杂书,就是在他家中的孤本,也有许多,这些年来,她得的便宜可不少。

    十岁了,前世也是在她十岁的时候,母亲去世,就算师傅不让她去白鹭书院求学,她也要想办法去一趟上京,她要确认这一世母亲平安。
正文 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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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七年,曦瑶也由一个懵懂的幼女,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十岁,尚显幼小,不过对于曦瑶来说够了,长期练武让她更加的健康,就连身高也比一般的女孩生长的快,不知道的人定然会以为这已经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了。

    真娘一边帮着曦瑶收拾行装,另一方面也在感慨岁月的流逝,只听,外面传来一个急迫的声音,“娘,娘,姐姐在吗?”

    “你这孩子,怎么刚回来就找姐姐?”真娘看了一眼面前的孩童,已经七岁了,平时看起来像个小大人模样的阳阳,此刻居然跑的满头是汗,于是笑着嗔道。

    “我这不是听说姐姐要去白鹭书院读书,心里开心嘛,”阳阳从三岁开始读书,如今已经学了四年,在学院中也是夫子们经常表扬的好孩子,可是他知道,姐姐有付先生教导,她的学识远远在他之上,白鹭书院虽然不同于清风和弘光书院,却也是大夏最著名的学院之一,如果他也可以去那几所学院读书就好了。

    “姐姐,你去了什么时候能回来?”阳阳越过真娘,直接走到曦瑶的面前,撒娇道。

    “瞧瞧,姐姐还没走呢,就想着回来,”真娘打趣道,“若是真的想和姐姐在一起,今年的童生考试,你可要好好加油。”

    “娘,你放心,这一次的考试夫子都说了,我一定可以的,”阳阳骄傲的说道,而且这次夫子说了,如果他们考的好,成为学院的一二名,就能够被送到清风书院读书,弘光书院、清风书院和白鹭书院很近,就是坐马车半个时辰就能到,“姐姐,等我考到了清风书院我就去找你。”

    “好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好不容易把你们养这么大,你们倒好,一个两个都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儿子长大了有出息,这是好事,可是一想到养了这么大的孩子居然要离家远行,她可是舍不得。

    “娘,您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到上京去看我们啊,”曦瑶知道真娘因为她要离开而心里不好受,却也没有法子,好在这几年季光为了实现当初的承诺,在大夏的每个地方都有成衣、布料、酒楼的店铺,每年光是这些店铺的租金就是一笔不菲的收入,更别提其他的收入,这也是曦瑶能这样放心离开的原因。

    “家里这么多的事情,哪是我想走就走得了的,不过若是有机会,我一定去找你们,”真娘想了想,若是真的将家迁到上京,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离孩子们近,也好照顾他们不是,可是转而一想,白家村毕竟是她和白天生活了这么多年,如何割舍的下呢。算了,现在想这些事情还太早,毕竟阳阳不是还没有考试,也不一定就要去清风学院不是。

    第二天,一辆马车,一个人带着一个包袱,曦瑶趁着天还没有亮一个人赶着马车晃晃悠悠的离开了白家村,离开了这个生活了整整七年的地方,前往未知的远方。
正文 初入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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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走走停停,等到了上京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后。对于上京,曦瑶并不陌生,毕竟上一世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也许是近乡情怯,想到很快就能见到侯府之中的那些人,曦瑶的心里就十分的紧张。

    上一世,再有十天就是她回到侯府的时候,那一次她是被几个丫鬟和婆子一起迎进侯府的,一个十岁的小丫头,什么都不懂,见了人只能害怕的躲在别人的身后,用怯生生的目光打量着周围,想要从中找到一些慰藉,可是没有人可以让她感到安心。因为侯府的夫人也就是她的母亲,在收到她回府的消息后连夜赶路,不幸连人带马车一起坠入的深谷,整个侯府都处在一片哀伤之中,就是对她极好的父亲也是在母亲去世之后好一段时间内无视她的存在。

    侯府的人说是她害死了夫人,她的弟弟此刻也只有五岁,小小的人儿丧失了母亲的庇佑,又常年与汤药为伴,她只能一个人面对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和事情。想到此,曦瑶的手不自觉的探入怀中,摸了摸那块一直跟随她的玉佩,又定了定神,才重新赶着马车想上京走去。

    上京,是大夏的都城,南来北往的客商川流不息,沿街叫卖的小贩络绎不绝,走在上京的街道上,你绝对无法忽视这一片繁荣的景象。

    “公子,您是吃饭和住店?”曦瑶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里面坐满了人,在大厅的边角处搭了一个台子,上面有说书人绘声绘色的讲述着民间传说的话本子,每当讲到精彩的地方,总会博得下面客人的喝彩声。

    “一间上房,另外备些酒菜送入房中,”曦瑶看了一眼热情的小二,压着嗓子吩咐道,“把我的马车赶到院中,给马喂些草料,明天一早,我还要赶路。”

    “好嘞,客观里面请,您吩咐的小人一定办好,您就放心吧,”小二开心的应着,然后一脸谦卑的领着曦瑶到房间中去,房间不大,一个人住刚好,看床上的被褥,也是十分喜人的红色,上面绣着娇艳的牡丹,而且房间的采光也很好,从上面看下去,周围的一人一景都尽收眼底。

    “对了,一会儿吃过饭后送些热水上来,”曦瑶看了一下周围,最近一直在赶路,走了这么远,她需要好好沐浴,然后休息休息。

    “好嘞,您稍等,”小二应道,看这位客官的样子,也像是赶了很长时间的路,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曦瑶放下包袱,然后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水,打开窗户,外面正巧有一辆马车从下面驶过,只是一眼,曦瑶就认出那个就是侯府的马车,也不知道里面坐的是什么人,会不会是……突然,一个诡异的想法从她的脑海中划过,也顾不得其他,曦瑶匆匆的下了楼,朝着马车的方向追了过去。

    追了一段路程,曦瑶才发现那辆马车已经不见了踪影,想了想,还是自己太着急了,算了只要是在上京,还愁见不到面吗?

    回到房间,小二已经将饭菜和热水送了上来,一荤两素,曦瑶尝了一口,恩,味道还是很不错的,这顿饭曦瑶吃的格外的舒服。换了件衣服,曦瑶也没有出去的打算,就翻出随身带着的书籍看了看。

    第二天,本来打算上路的曦瑶心里总觉得十分的慌乱,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般。于是曦瑶便不急着上路,兜兜转转,曦瑶还是决定去侯府一趟,看一看,至少可以让自己安心。

    侯府的建筑带着古朴的色彩,又因为主人家本来就是身居高位,自带着一种威严的气势,看着熟悉的家门,曦瑶有一种进去看一看的冲动,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现在也不是时候。

    突然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从她的面前跑过,然后将自己小小的身体藏在了一个拐角的墙后面,看到曦瑶再看他,两只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闪闪发亮,胖嘟嘟的小手放在嘴边,看起来十分的可爱。

    “你在做什么?”曦瑶看着面前的小男孩,心里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姐姐好漂亮,”小男孩看着曦瑶,眼睛一动不动的,然后紧张兮兮的看着曦瑶,小声叮嘱道,“姐姐不要说话,她们会找来的。”

    “她们?她们是谁啊?”曦瑶笑着看着面前的小孩,突然想起了阳阳,之前的阳阳也是如他一般的可爱。

    “她们是小翠、小花还有王妈妈,好烦的,我才不要被他们找到,”男孩皱着眉头看着曦瑶,回忆着那些让他感到烦恼的人。

    “为什么啊?”这么小的孩子自己一个人跑出来,大人怎么可能放心,看他的衣着,应该也是这大家族里面出来的小公子或者小少爷。

    “不想,”男孩摇晃着自己的小脑袋,正要说话,听到不远处传来高低起伏的呼喊声,立刻用手将自己的嘴巴捂得死死的。

    曦瑶看到他这个样子,好笑的抿着嘴,听到声音离开才拉下他的手,“她们已经走了,你还要呆在这里吗?”

    “不要,姐姐,你要去哪里,带我一起去玩玩好吗?”小男孩可怜兮兮的看着曦瑶,眼中满是期望。

    “你该回家了,要不然你爸爸妈妈会担心你的,”这么小个孩子,她可不敢随便带出去玩,万一出了事情可怎么办。

    “娘亲去庙里了,爹爹又不在家,我一个人好无趣的,姐姐你就可怜可怜我,带我去玩玩嘛,我保证会很听话的,”小男孩拉着曦瑶的衣袖,轻轻的晃了晃,“姐姐,槿儿好可怜的,从来都没有出过府,姐姐就带槿儿去玩一次,一次就好了。”

    “你太小了,等你长大了你爹娘肯定会让你出去的,”五岁的孩子,还是太小了。

    “他们才不呢,爹爹和娘亲害怕槿儿和姐姐一样突然不见了,可是槿儿会很乖,才不会像姐姐一样到处乱跑的,”槿儿向曦瑶保证到。

    “你说你的姐姐不见了?你还说你叫槿儿是吗?”曦瑶震惊的看着面前的男孩,很难将他和她那个一直躺在床上与汤药为伴的人联系起来。
正文 是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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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怎么了?”槿儿抬起头,不明白这个姐姐为什么突然这么惊讶。

    “你很想出去玩?”曦瑶没有回答槿儿的话,她还没有做好见侯府的准备,却没有想到不过是过来看看,居然可以见到一个不一样的弟弟,而此刻,她的弟弟正在央求她带他出去玩。

    “是啊是啊,姐姐可以带我去玩吗?”槿儿一听曦瑶的语气是同意带自己玩,立刻忘了刚才他的问题。

    “可以,你想玩什么?”阳阳喜欢读书,她可以给他买些书籍来讨他的欢心,可是槿儿她却从来没有了解过,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讨好他。

    “我不知道,姐姐知道哪里好玩吗,带槿儿去看看,”他从来都没有出过侯府,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要去那里玩。

    “那好,我带你去集市逛逛,”曦瑶想了想,小孩子都是爱热闹的,集市上买东西的小贩很多,总能找到槿儿喜欢的。

    “好啊,”槿儿很开心的应道,胖嘟嘟的小手紧紧的拉着曦瑶,迈着小腿跟在曦瑶的身后。

    曦瑶可以感觉得到那种被人信赖的感觉,很温暖,“走吧,我想带你去吃点东西,然后再带你去玩怎么样?”

    “好啊好啊,今天早上娘亲去庙里,槿儿都没有好好吃饭,”槿儿摸着自己干瘪的肚皮,嘟着小嘴。

    “恩,我们去那里,”曦瑶看了看周围,不远处正好有一个卖包子的小摊,走过去,要了一屉包子,包子很烫,曦瑶先给槿儿夹了一个,放在小碗中,看着他伸手就要去拿,立刻按住他的小手,“等会儿,小心烫到。”

    “呜呜,”曦瑶的话刚落,就看到槿儿已经把滚烫的包子咬了一小口,烫到他直哈气。

    “看你,早就说让你不要着急了,”曦瑶恨恨的戳了戳槿儿的小脑袋,“又没有人跟你抢。”

    “我饿了嘛,”若是往常谁敢这样跟他说话,早就被人拉下去打板子了,可是今天曦瑶这样训斥他,他却没有半分想要生气的,反而觉得更加的亲切。

    “放心,跟着姐姐绝对不会让你饿肚子,等你吃饱了姐姐就带你去玩,”曦瑶摸了摸槿儿的小脑袋,心中一片柔软。

    “恩恩,”槿儿点头,现在的他很确定,自己很喜欢这个姐姐。

    曦瑶陪着槿儿一路逛过去,因为槿儿第一次出来,对什么都很好奇,见到什么好玩的东西就怎么也不愿意走,于是一条街逛下来,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糖葫芦、糖人、年糕、香包,这些东西从来一件都没少。

    “好了,今天你也玩够了,该回家了吧,不然估计你爹和娘亲真的要着急了。”也许是知道自己要回家了,兴奋了一整天的槿儿显得有些悲伤,不过是一小碗的吃食,半天过去了还是那么多。

    “恩,姐姐,槿儿回家后你还会来看槿儿吗?”槿儿不舍的看着曦瑶,这个姐姐今天陪伴了他一天,他真的很开心,“不陪槿儿玩也没有关系的,就来看看槿儿就好。”

    “槿儿想要见到姐姐吗?”他应该是喜欢自己的吧,这一次弟弟应该不会像前世那般讨厌她吧。

    “想啊,槿儿想姐姐每天都陪着槿儿玩,”如果那样就算娘亲不理他他也不会伤心。

    “恩,那我想想,如果槿儿很乖很听话的话,我一定会找机会去看你的,”曦瑶假装思考了一下,才缓缓地应道。

    “真的?”

    “真的,”那里是她的家,如果有机会她一定回去,看看槿儿,再看看那两个让她牵挂的人,“对了,这个送给你。”这个是一块上好的翡翠玉石雕琢的水滴状的坠子,是季光无意之间得到的,又找了一个手艺精湛的师傅废了好多天才做出来的,世间只有三块,一块给了阳阳,剩下的两块玉坠曦瑶自己留一块,剩下的那一个本来就是给那个未曾谋面的弟弟的,今天正好碰到,就直接给了他。

    “这个很好看,谢谢姐姐,”想到今天可以出来玩,还有礼物可以拿,槿儿就觉得很开心。

    “好了,我看你也吃饱了,我们走吧。”

    侯府,因为夫人去庙里上香,小少爷消失,整个侯府都人心惶惶,尤其是伺候丁槿的一干人等,此刻都被罚跪在大院之中。

    “怎么样,可有找到少爷?”侯府的主人丁侯爷已经气得摔了第三个茶杯,不过是半天的时间,儿子又不见了,也不知道他这一生是做了什么孽,七年前丢了女儿,现在若是连儿子都丢了,夫人回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侯爷,小的无能,还没有找到小少爷,不过侯爷您别担心,小少爷从小就聪明,肯定会没事的。”侯府的管家小心的劝解道,另一方面又加派更多的人去找。

    “聪明?聪明顶个屁用,”再聪明也是个孩子,当初瑶瑶也是聪明,结果还不是丢了,这么多年都没有音信,也不知道现在流落到哪里去了,丁侯爷心情不好,平日里什么休养都顾不上了。

    “管家,管家,小少爷回来了。”

    “回来了,小少爷回来了,”管家听到家丁来报,立刻跑到丁侯爷面前,只希望侯爷可以消消气。

    “回来了,走跟我去看看,”管家听得到,丁侯爷自然也听得到,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大步流星的向着门口走去,远远地,透过昏暗的灯光,还真的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咆哮的骂道,“这个小兔崽子,我今天不教训他我就不姓丁。”

    “爹,你怎么出来了?”槿儿傻傻的看着自己的老爹一脸的怒容,可怜的娃儿,现在还不知道他老爹为了他私自跑出去已经怒上心头了。

    “你个兔崽子,谁允许你跑出去的,啊?”丁侯爷长臂一揽,直接将丁槿倒挂了过来,当着众人的面,一巴掌紧接着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丁槿的屁股上。

    若是一开始丁槿不知道自己老爹在干嘛,现在要是不知道那就是傻,“哇”的一声,丁槿大哭了起来,呜呜呜,爹爹个大坏蛋,居然打他的屁股,槿儿痛痛,真的好痛。

    “哭,你还有脸哭,知不知道这么多人为了你到现在连口饭都没吃上?”听到丁槿哭,丁侯爷更是火大,他可是为了这小兔崽子整整饿了一天。
正文 安仁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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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看着丁槿走进府邸,也没有停留,直接回了客栈,自然也不知道丁槿挨打的事情,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无能为力。

    收拾了行装,曦瑶打算第二天先去一趟云松山的安仁寺,就算不能再此刻与母亲相认,总能去看上一眼,确定她安然无恙。

    云松山以高和险出名,无论你是谁,到了山脚下都要下了马车徒步登山,当然作为回报,云松山上的景色宜人,又有山泉相伴,就是在炎热酷暑的夏天,都会感到十分的清凉。

    这里的安仁寺建寺已有数百年之久,宝塔古寺说的应该就是这里了,曦瑶到这里的时候正是辰时,上山的路上也有不少的人,为了方便,曦瑶并没有换下男装,因此在外人的眼中,一个俊俏的少年一个人步履轻盈的漫步在山间,总能引来一两位带着幕离的少女的侧目。

    曦瑶也没有在意,一边登山,一边欣赏着山景的景色,正是阳春三爷,万物复苏的季节,入目便是一片翠绿的颜色,当然还有一些细碎的花儿做点缀。

    “这位公子可是要去安仁寺?”曦瑶正走着,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曦瑶转头看去,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眉清目秀,彬彬有礼。

    “是,”曦瑶点点头,不知道这个人突然叫住她有什么事。

    “那正好,我也要去那里,我们一起同行可否,”少年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期盼,都怪他,一时之间只顾着看风景,竟然和家人失散了,失散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重要的是他是个路痴,根本就不认识路。

    “可以,”曦瑶点点头,同一条路,不过是多一个人而已。

    “真的,太谢谢你了,”少年开心的道谢,两人结伴,曦瑶才知道有些人第一眼印象绝对是骗人的,明明是一个温润的少年,居然是个话唠,自从两人上路就一直说个不停。

    “你既然不是上京人氏,那你家在哪里?”

    “石柳镇,”

    “那么远啊,虽然我没有去过,不过听人说起过,”石柳镇的水晶葡萄,每年夏天府中的下人都会去采买,他也很喜欢。

    “那你来上京是做什么?”

    “你现在住在那里?客栈,哦客栈住起来可不舒服了,你要不跟我回家,住在我家好了?”

    “你来安仁寺是想求什么,看你这样应该是个书生……”

    开始的时候曦瑶还会认真的回答他的问题,到了后来曦瑶就有些不耐烦,总觉得自己的耳朵之中嗡嗡作响,“闭嘴。”

    “啊,什么?”少年有些惊讶得看着曦瑶,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没有听清楚。

    “你太吵了,”曦瑶皱了皱眉头,就是阳阳和小牧两个人加起来都没有这么吵。

    “哦,好吧,”吵,好像还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他呢,不过既然这个人嫌吵,他不说话就是。

    又走了一会儿,少年气喘吁吁的看着面前这个脸不红气不喘的同伴,心里十分的不平衡,明明两个人走得路程一样,他累的要死,结果这个人居然还是一脸的轻松,“你的体力真好。”

    “恩,”曦瑶淡淡的应道,瞥了一眼少年,看他满头的大汉,脚下也有些轻浮,“休息一下吧。”

    “啊?太好了,”少年此刻也不顾及形象,在路边找了一块光滑的石头,直接坐了下来,嗓子好渴,真想喝点水,只是看着自己,两手空空,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曦瑶身上,“你那里有水吗?”

    “给你,”曦瑶解下自己的水囊,递给少年,“喝吧。”

    “我就知道你有,”少年也不客气,接过曦瑶的水囊,狠狠的喝了好几口,感到一阵清凉顺着嗓子滑入肺腑,顿时觉得身体又充满的力量。

    “你以前来过安仁寺吗?”看着曦瑶,少年好奇的问道。

    “没有,”前世的时候倒是来过几次,今生却没有。

    “那你可真厉害,我年年都来这里,我告诉你,这里的慧智师傅可是一个高僧,给人看相算命很准,你可以试一试,不过,慧智师傅可不是什么人都见到。”此刻少年不禁要感叹曦瑶的好运气,慧智师傅已经好多年没有露面了,这一次居然在寺庙之中。

    “慧智?”曦瑶歪着头,认真的想了想,前世的时候她可没有听说过安仁寺中有一个佛法高深的慧智师傅。

    “是啊,你看今天这个时候还有这么多人登山,都是为了能见慧智师傅一面呢,”他也是临时被自己的祖母强拽了过来,本来今天他都已经和几个好友约好了去喝酒的。

    “那我还真是好运气,”曦瑶轻笑道,她的人生她已经知道了,那个慧智师傅见与不见都没有什么关系。

    到了安仁寺,曦瑶就和少年分开,至始至终曦瑶都没有询问少年的名讳,本来就是不重要的人,知不知道名字又有什么区别。少年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见曦瑶没有询问,也没有提及。

    曦瑶随着人群进了大殿,安仁寺庄严而又肃穆,檀香的味道散布在每一个角落,心里十分的平静,虔诚的跪拜了菩萨,添了香油钱,曦瑶也没有在此过多的停留,找了一个小沙弥,询问了一下安阳候府的女眷居住的处所,才离开大殿。

    天色已晚,曦瑶就在安仁寺的禅房之中居住一晚,晚饭是安仁寺里准备的素斋,味道倒是很好。也是,安仁寺每年都会迎来一大批香客,山路崎岖,那些大户人家的女眷平日里有事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了那样的苦楚,自然要在庙中稍作休整,这吃的东西定是不能马虎的。

    古寺清幽,曦瑶所居住的房间后面有一大片的竹林,吃过饭,曦瑶想到竹林里面走走,消消食。

    “山际见来烟,竹中窥落日。鸟向檐上飞,云从窗里出。”这是前朝一个吴姓诗人的《山中杂诗》,写的可不就是此时此刻的景色吗?曦瑶缓慢前行,享受着林间的清风。

    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声音很小,但曦瑶却听得很清楚。
正文 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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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站在那里,脚下没有移动半分,知道前方的人说完话散开之后,曦瑶才像整个身体被抽空了力气一般,软软的靠在离她最近的一棵竹子上面。

    此刻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存留的紧紧是那两个人刚才所说的话语。

    “主子已经不耐烦了,什么时候动手?”

    “计划已经订好了,两天后就动手,麻烦您禀告主子,让她放心。”

    “既然已经计划好了,就赶快去做,免得夜长梦多,能让她活了这么多年已经是主子的恩赐,这一次绝对不能让她活着回到侯府中。”

    “是,”那人毫不迟疑的应道,“还有一点,若是安阳侯府怀疑怎么办?”

    “这一点你放心,安阳候府中主子已经安排了忍受,这一次的事情只会是一次意外。”

    “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

    “过几天安阳候府的小姐就回去了,你负责在府中接应,千万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恩,我会的……”

    后面两个人说了什么,曦瑶已经忘了,原来,前世母亲的死并不是单纯的意外,而是有人针对安阳候府的阴谋,那么,这个人是谁?听他们的意思,安阳候府的小姐会在不久之后回到安阳侯府,那么这个人是谁?还有,前世母亲的意外、父亲的离世、弟弟的死亡,这些事情之中,是不是隐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

    曦瑶迷茫不解,如果不是今夜她走到这篇竹林,如果没有在无意中听到这些话,她也许永远都不会想到母亲的死竟然是某个人精心策划的阴谋。前世的她真的是蠢到了极点居然没有一次怀疑过这些事情,幸好她来了安仁寺,幸好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她还来的及补救。

    转眼,就到了那一天。清晨,卯时不到,曦瑶就从小沙弥的口中得知安阳候夫人已经在收拾行囊准备下山了。

    “你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曦瑶问道。

    “不清楚,好像是收到了一封从山下传来的信,”小沙弥搔了搔自己光滑的小脑袋,小声的说道。

    “信?”前世,母亲是接到自己回来的消息才匆匆赶路最后和马车一起摔下了悬崖,今生玉佩还在她的手中,怎么会?

    “是啊,对了公子你也要下山吗?”小沙弥望着曦瑶手中的包袱问道。

    “恩,已经在山上住了两天了,今天也该走了。”

    “那可真是可惜了,早上的师父就说过,今天慧智师叔会在庙中给人看相,”小沙弥十分惋惜的看着曦瑶,这样的机会可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如果公子不着急的话可以等见过慧智师傅之后再离开。”

    “不用了,今天有事,以后若是还有机会,我一定专门拜访,”曦瑶果断的拒绝道。

    曦瑶一个人腿脚快,虽然比安阳候夫人晚了半个时辰下山,到山脚下时却还未见安阳候府的人,于是提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找了个机会趁着安阳候府的小厮有事离开,跑到马车旁边,小心翼翼的将整个马车检查了一遍,但是却一无所获。拿到问题不在马车之上?

    算了,很快安阳候府的人就会下来了,她只需要坐着稍等片刻,想了想,其实自己也不必太过紧张,一会儿自己就嫁妆同路人,一路跟着侯府的马车。

    曦瑶寻了个位置做了下来,静静的等待着,她的目光时不时的望向山脚下的那一条道路。时间一点点过去,曦瑶突然听到几个少女调笑的声音,抬头,山脚下迎面走来一名少妇,绯色的云烟衫绣着秀雅的兰花,逶迤拖地黄色的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手挽碧霞罗牡丹薄雾纱,云鬓峨峨,戴着一支镂空兰花珠钗,脸蛋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她的身后跟着两个婆子和四个娇俏可人的丫鬟。

    本事美的,可是少妇神色慌张,步伐急促,连带的身边伺候的人都要小跑几步才能追得上她。

    曦瑶一时间呆了,这个就是她的母亲,她上一世从未见过的母亲,曦瑶看着少妇,心神动荡,眼中酸酸的、涩涩的,为了避免自己失态,曦瑶迅速的将目光移开,控制着自己不再去看她。

    “夫人,怎么了?”就在曦瑶转头的那一刹那,少妇脚下顿了顿,转头朝着曦瑶坐的方向看了看。

    “没事,就是感觉好像有人再看我,”那一道目光,很专注,想让人忽视都很困难。

    “夫人,快走吧,侯府来信,说小姐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身旁的嬷嬷也顺着少妇的目光看了看,什么都没有,于是劝慰道。

    “是啊,也不知道瑶瑶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少妇话落,眼圈就红了几分,想到很快就可以见到自己的女儿了,也不再停留,抬步向着自己的马车走去。

    “夫人,你先上车,”那个嬷嬷看着少妇上车,向她告了个罪,走向了后面紧跟着的马车中。

    “走吧,”少妇放下帘子,淡淡的吩咐道。

    马车缓缓行驶,转眼就只剩下了一个模糊的小点。

    曦瑶扔下碎银,迁出自己的马匹,一个帅气的动作跃上马背,双腿加紧马肚子,长鞭一甩,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骑马比马车快的多,曦瑶为了不被发现一只保持这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但即便如此,也很难不被人察觉。

    “你说后面的那个人是不是一直跟着咱们?”坐在后面马车上的小丫头挑起帘子,探出头来向后看。

    “人家那里是跟着咱们,这里的路就这一条,不走这里走哪里?”另一个丫头不赞同的摇摇头。

    “是吗?紫玉姐姐你说呢?”小丫头转头,看向另一旁一直心不在焉的紫玉。

    “啊?你们说什么?”紫玉突然被点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原来你一直都没有听我们说话啊,”小丫头有些失落的看着紫玉,“姐姐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没事,可能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吧。”紫玉脸色苍白的解释道。
正文 获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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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危险的道路已经平安度过,前面的马车速度虽然快,可是却没有什么异常,依然平缓的前进着。难道是那两个人放弃动手,还是有什么别的计划。

    马车里面的说话声也比刚才小了不少,没有发生事情,曦瑶应该很开心的,可是她的心中却闪过一丝不安,不行,她得亲自到前面去看看。

    马儿的速度很快就超过了前面的马车,这里居然只有一辆马车,那前面的那辆马车呢?曦瑶的心中一慌,骑着马向前奔去,心中默默的祈祷着母亲千万不要出事,一路狂奔,终于在路口的拐弯处看到了马车,提起的心还没放下,就看到马车的前面居然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悬崖,而且马车里悬崖的距离很近。

    眼看着马车已经到了悬崖前面,曦瑶也顾不得其他,直接从马北上跳到马车上,双手抓住缰绳,想要将马车停下来,可是不知为什么,就在曦瑶的手触碰到缰绳的时候,马儿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声长长的嘶鸣,马儿疯了一般的冲着悬崖的,眼看着马车已经不受控制,如果再呆在马车上面,她们都会掉落悬崖。

    赶车的车夫斜躺在马车上,已经失去了意识,曦瑶掀开马车的帘子母亲和那个嬷嬷和车夫的情况一模一样,来不及想其它,曦瑶只能将几个人扔下马车,等到做完这些事情,马车已经到了悬崖,此刻跳车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曦瑶只觉得自己像是没有了支撑整个身体都在向下坠落。

    “真笨,”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的耳边响起,带着嘲笑的味道,紧接着,曦瑶就感觉到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揽入怀中,再次睁开眼,她已经安全回到了地面上,但是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却还没有放下。

    “你是?”曦瑶看着面前的男子,是的,男子,俊朗的五官,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只是眼中的一抹淡然和冷漠让人感到深深的寒意。

    “不记得?”男子平淡的语气中竟然流露出一丝失望和生气,难道是自己认识的人?

    “白启?”曦瑶偏着头看着男子,试探性的喊出这两个字,刚才没有注意,这会儿认真一看,他的相貌和白启的很像,只是白启略显稚嫩一些。

    “恩,”白启轻哼道,表示默认。

    “你来这里做什么?”这个男人一消失就是这么多年,突然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吧。

    “她们?”白启并没有回答曦瑶的话,而是转身看着刚刚被曦瑶扔下马车还在昏睡的人。

    “哦,对了,”经过白启的提醒,曦瑶连忙快走几步,来到少妇的身旁,看到她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才放心。

    “梦魂香?”白启的眉头轻皱,梦魂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应该啊。

    “梦魂香是什么?”曦瑶疑惑的望向白启。

    “梦魂香是一种药性极强的迷药,无色无味,中了此香,人会想入昏迷,遗失在自己的梦境之中,若是三天中不能醒过来,这一生就只能在床上度过,成为一个活死人。”白启难得一次性说这么多的话。

    “可有解药?”

    “有,在安仁寺。”

    “安仁寺,那我现在就去找,你帮我照顾她们?”

    “你去?他不会见你,”慧智和尚可不会轻易见外人。

    “那该怎么办?”如果拿不到解药,母亲就会一直沉睡下去,好不容易才见到她的。

    “我去,你照顾她们,”白启微微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

    “好,”曦瑶应道,她没有怀疑白启能不能带回梦魂香的解药,当他说的时候,她就信了。

    “你是谁,对我家夫人做了什么?”后面的马车也赶了过来,看到躺在地上的夫人,几个小丫头警惕的瞪着曦瑶,大声质问道。

    “你家夫人受了惊吓,暂时昏迷过去了,既然你们来了,先将你家夫人扶到车里去。”面前的小丫头最小的十一二岁,最大的也不过十五六岁,不过看着倒是很稳重。

    “哦哦,是公子救了我家夫人吗?”几个丫鬟的服饰都是按照侯府之中的规制定做的,以紫色为主,上面绣着不同的花型图案,简单而又雅致。

    看着几个丫头小心翼翼的将母亲放到马车上,安置好了才走到曦瑶面前,“今日多谢这位公子救了我家夫人的性命,不知公子可否留下姓名,日后侯府必有重谢。”

    “不用了,只是举手之劳,”曦瑶本能的拒绝,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子,细致乌黑的长发,常常披于双肩之上,略显柔美,紫色的衣裙映衬的皮肤更加的细腻光滑。

    “不知道我家夫人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不知道,”等到白启拿回了解药她就可以醒来了,只是这样的话她并不能告诉这个丫鬟,“你叫什么名字?”

    “紫玉,”紫玉轻声说着,转头看了一眼四周,“我们要上路了,公子要跟我们一起吗?”

    “也好,我的马跑了,这里距离最近的上京还很远,就劳烦姑娘们捎我一程,”如果不亲眼看到她醒过来,她是不会安心的。

    “可是我们的马车也不够这么多人乘坐,而且公子毕竟是个男人,也不适合坐马车,”紫玉看着曦瑶,面露难色,“如果公子不介意的话,就和我们一起步行吧。”

    本来是两个马车,现在却只剩下一个,这么多人怎么坐得下,再加上还有三个昏迷的人儿,反正这里距离上京也不是很远,走着回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一群人同行,曦瑶紧紧的跟在马车的旁边,也不知道白启这个人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回来,若是等她们回到侯府,恐怕想要把梦魂香的解药给母亲服下就更加的困难了,不行,一定不能让她们这么快回到侯府。可是现在她又有什么办法不让她们回去呢?
正文 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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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前面不远处就是侯府了,多谢公子这一路护送,”说话的还是那个叫紫玉的那个丫鬟。

    “不用客气,你家夫人还没有醒来吗?”

    “还没有,”紫玉摇摇头,她们也很担心,而更担心的是夫人若是一直这样,恐怕她们所有的人都会受罚的,看了看面前的这位公子,倒也不像个坏人,如果他可以跟她们恢复,跟侯爷说一下,也许这顿责罚还能轻些,只是这样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侯爷对于夫人的宠爱府中上下无人不知,万一在迁怒道这位公子身上就不好了。

    “还有什么事?”紫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加上后面几个丫头伸长的脖子,曦瑶的心中一喜,也许那个办法不用她自己去想。

    “是这样的,可否麻烦公子跟我们回侯府一趟,对侯爷说明情况,虽不能免了姐妹们的惩罚,但是至少能让姐妹们好受一点。”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曦瑶能够体会到这些人的想法,既然对自己有好处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不过她觉得换个方法更好。“这样,不如你派人去侯府送信,就说夫人舟车劳顿,今晚在客栈休息一晚,明日回府。”

    这样的话,不管是这些人还是自己都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来等待白启的解药。

    “这样可以吗?”都已经到了家门口还要在客栈之中休整一晚上,侯爷那么聪明,确定他不会直接跑到客栈之中抓人吗?

    “只是一种方法,你可以选择不做,”曦瑶淡淡的扫了一眼紫玉,说道。

    “这个我要和姐妹们商量一下,还请公子稍后,”紫玉恭敬的退下,走到一边和紫衣、紫月、紫馨三个人商量,出来的这些人中,最得夫人信任的就是那个和夫人一同昏迷的李嬷嬷,紧接着就是她们这几个,紫玉简单的将曦瑶的想法传达给几个人。

    “按理说在外面住一个晚上也不是不可以,咱们夫人的脾气侯爷是最清楚的,她决定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变过,”紫衣第一个说话,看了看旁边相处了这么久的姐妹,猜想她们应该也不会想着回去挨打吧,更何况夫人只是受了惊吓昏过去了,也许要明天一早就醒来了,虽然晚了一会儿回府,可是毕竟不用受罚。

    “我觉得可以,”紫月诺诺的说道,在这四个人当中,她的胆子是最小的,几个姐姐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紫馨你呢?”紫玉看着一直沉默且心不在焉的紫馨,一时间也没了注意,万一明天一早夫人还是没有醒来该怎么办?

    “我没有意见,”紫馨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几个人,她的目光在曦瑶的身上微微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同意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去金玉满堂吧,公子也跟我们一起,”金玉满堂在上京算不上最好的,不过那里的吃食很好,夫人很喜欢去那一家吃东西,她们选择金玉满堂,侯爷应该会相信的。

    一个黑色的身影趁着夜色翻窗而入,曦瑶听到动静一转头,就看到白启,连忙小跑了两步,“解药找到了吗?”

    “恩,”白启直接从怀中拿出一个白玉瓷瓶,交给曦瑶,“刚好三颗,给他们服下,明日一早就能醒来。”

    “恩,谢谢你,我这就给她送过去。”曦瑶接过白玉瓷瓶,转身就要离开。

    “那个人是谁?”白启可以从曦瑶的语言和动作中感觉得到曦瑶对于那个昏迷的夫人很在意,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能让她这般的在意。

    “什么人?”曦瑶一惊,看着白启,慌乱的问道。

    “那个妇人,你很在乎她,”白启一动不动的盯着曦瑶,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没有,没有很在乎,”曦瑶矢口否认道,他看出来了吗,不会啊,和这个人只不过见了两面,“对了,我还要去送药,一会儿回来了我们说。”

    走出房门,曦瑶才觉得自己居然在白启的面前落荒而逃,他只不过是随便问了一个问题,就让她落荒而逃,自己是不是太没用了一点?算了,不想了,还是先救醒母亲再说。

    紫玉、紫衣几个丫鬟不是说轮流守在房间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看到?曦瑶有些奇怪的推开门,还未来的及走到床前,就看到一个黑影闪过,“什么人?”

    “该死,”一声沙哑的咒骂,带着面罩的黑衣人收回还没有来得及放在床上的女人脖颈上的的手,转而攻击曦瑶。

    这个人居然想要害死母亲,曦瑶恶狠狠的瞪着面前的人,只差一点,差一点她就可能永远见不到母亲,想到此,曦瑶心中黑暗的因子不断的增加,动起手来也没有丝毫的保留,毕竟是勤学苦练了那么多年,很快黑衣人就落了下风。

    “想走,没那么容易,”曦瑶一点儿也不想放过那个想要杀死自己母亲的人,看着黑衣人想要逃走,曦瑶自然不肯放过,一把小巧锋利的匕首从袖中甩出,直直的刺入黑衣人的胸口处。不过可惜,还是让他逃了。

    中了他的匕首,就算不死也要退层皮,所以曦瑶没有追过去,而是走到床边,确定床上的人一切安好,才拿出白启给他的白玉瓷瓶,从中取出一颗药丸,喂女子吃下。

    “娘,我回来了,瑶瑶回来了,”曦瑶看着面前的女子的呼吸越来越平缓,趴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道,“也许还不能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可是娘,我会回来的,在我回来之前,你要好好保护自己,还有爹爹和槿儿……”

    絮絮叨叨,曦瑶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知道当她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白启也已经不见了踪影。算了,这个人本来就是这样,不见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正好,他不在了自己也不用回答他的问题。

    “夫人,您醒了,”紫玉早早的就等候在妇人的床前,听到床上有动静,立刻走了上去。

    “恩,我这是怎么了?”夫人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揉了揉还有些微痛的,昨天昏迷之中,她隐隐听到有人在跟她说话,至于说了什么倒是忘得干净,是女儿吗,她似乎听到有人唤她娘,不过仔细想想,应该是错觉吧。
正文 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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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鹭书院,”曦瑶牵着马,站在白鹭书院的门口,微微仰头看着高高的牌匾上面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白鹭书院”,不禁感叹这所书院的大气。背靠青山,远门前一口古旧的大钟,往来的学子穿着统一的白色绣着暗纹的长袍,长长的墨发被高高的束起,看起来十分的舒心。

    “没事别站在门口,”曦瑶的身体被人粗鲁的推到了一旁,转过头一看,是一个十四五岁的丫头,头上戴着一朵珠花,手中斜挎着一个篮子,篮子里面居然还放着些许的蔬菜,想来应该是刚刚从外面买回来的,发现曦瑶再看她,恶狠狠的说道,“看什么看,小心我们家小姐挖了你的眼睛。”

    “呵,”曦瑶冷笑道,不过是一个丫鬟就这般姿态也不知道她们家小姐是个什么样子,不过是几句狠话,她还不放在心上。

    “哼,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土包子,”女子愤愤的说了一句,才转身离开。

    走进白鹭书院,曦瑶才发现这里不是一般的大,曦瑶一个人走走停停,有询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院长的处所。

    “你说是付老介绍你过来的?”头发花白的老者盯着曦瑶看到,似乎想要从曦瑶的脸上找出些许不同之处。

    “是,这是师傅给您的信件,”曦瑶说着取出师傅交给他的书信,放在桌上。

    “那个老家伙现在在哪?当初想让他留在上京,硬是倔的像头驴,死活都不愿意留在这里,不过那老家伙的眼光很高,当初上京那么多的青年才俊想要拜他为师,都被他拒绝了,没想到才几年,他就收了你这么个徒弟。”院长打趣道,又看了看曦瑶,“虽然你是付老的徒弟,也是他介绍过来的,不过白鹭书院的规矩可不是随便就能破的,要想在白鹭书院就读,还得靠你的真本事。”

    “院长请说,”本来曦瑶就没有想过依靠别人去得到什么,这样最好。

    “近期院里会有一次考试,是针对全院的学子的,你也参加,如果成绩优秀就可以留在书院,当然,我会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去准备。”

    “好的,一个月够用了,”曦瑶笑了笑。

    “好了,其他的事情你去找晋夫子,有什么要求尽管跟他说,”院长扶着自己的胡须,淡定的说完最后的话,摆摆手,然曦瑶退下。

    白鹭书院最著名的就是女学,曦瑶自然也是以女子的身份入学,女扮男装一时倒还可以长期下来曦瑶还真是有点受不了,在晋夫子那里办好了入学的各项事情,曦瑶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好在房间里面的用品一应俱全倒是不用她再去添置,整理好了自己的房间,将平时能用到的东西一一规整,曦瑶才锁了房间的门,四处走走,明日便要开始上课,总不能连授课的地点都不知道吧。

    白鹭书院之中,女子居多,但也有不少的学子,只是介于男女之防,男女之间被分开教导,学院的服装还得过几天要才能发放到曦瑶的手中,曦瑶此刻穿的是自己的衣裙,一件双蝶戏花的淡粉外衫,绣着细碎梅花,下面一件嫣红的百褶细绢丝玲珑罗裙,腰间束着一根雪白的织锦攒珠缎带,头发松散的挽起,用一根淡蓝色的发带系着,步履轻盈,仿佛画中的仙子。容色秀丽清冷,双眼如墨玉深潭,莹白细腻的肌肤宛如牙雕玉琢,一路走来,盯着曦瑶看的人倒是不少。

    “你是从哪里来的,看着好生面生?”女子清脆的声音响起,曦瑶顺着声音望去,发现不远处正坐着几名女子,仿佛是在对弈。

    “我刚来,你不认识我很正常,”曦瑶看了女子一眼,回答道。

    “什么我呀你呀,真是一点儿规矩也没有,这个可是丞相府嫡出的三小姐,”问话的女子还没有反应,一旁的女子倒是出口指责道。

    “主人都未说话,您这样着急回答难道就是所说的规矩?”曦瑶反驳道。

    “你……,”旁边的女子轻轻扯了扯女子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说话。

    “果然是个牙尖嘴利的,不过既然你在这白鹭书院之中,以后咱们就是同窗,总是要给对方留几分颜面不是?”被称为丞相千金的女子娇笑着说道,好似刚才那个故意的找茬只不过是女子之间的几句玩笑话。

    “是吗,我只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想要得到别人的尊重,首先自己就要做到尊重别人,”面前的这名女子很显然根本就不知道尊重怎么写。

    “没想到今天倒是遇上一个有脾气的,不过我喜欢,”女子放下手中的棋子,缓缓起身,走到曦瑶面前,看着她,“我是温子衿,你可以叫我子衿,你呢?”

    “白曦瑶,”曦瑶瞥了一眼面前的女子,纤巧削细,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细腻,一看就是一个美人胚子。

    “曦瑶,倒是一个好名字,你这是要去哪里,我与你一起,”女子轻笑,对着曦瑶眨眨眼睛,调皮极了。

    “我随便走走,”这个温子衿倒是很随和,跟刚才的那个女子性子完全不同。

    “正好,我也想四处走走,”女孩子拉着曦瑶的手,转过头对着后面的女子说,“我去转转,你们自己玩。”

    “走吧,”跟她们下了半天的棋,早就厌了,现在终于有这个机会,她正求之不得呢。

    曦瑶话少,多半是子衿再说,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走路,倒不觉得这条路远,等到把整个白鹭书院都走了一遍,两个人的脚已经酸疼得很,“谢谢你陪我走了一圈,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恩,好啊,我从来都没有走过这么长的路,”温子衿向曦瑶抱怨道,“早知道你今天要走这么多的路,我就不拿你当借口了。”

    “借口?”曦瑶惊讶的看着子衿,这个姑娘的意图很明显,不过像她这样大大咧咧的说出来,倒是少见,至少是一个十分真诚的女孩。
正文 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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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每天不是练琴就是练字,要么就是下棋写作,早就烦了,可是她们一个个倒是兴致很高,”即使是在喜欢的东西,天天对着它也是会厌烦的。

    “你可以选择不做这些,”既然是不喜欢做的事情,不做就好了,何必如此勉强呢。

    “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啊,家里的姐姐妹妹那么多人,总不能差的太远,”谁说出生名门就好了,她们也有自己的苦恼好吗。

    “那倒是,”想想前世的璟王府,你不招惹别人,不代表别人不来招惹你。

    “所以啊,曦瑶,我以后会经常找你的,你可不能拒绝我,”子衿笑着对曦瑶说道。

    书院的生活很平淡,上课、下课、吃饭、睡觉,除了这些似乎也没有什么可做的。刚开始的那几天还有些新鲜和好奇,可是时间久了,就觉得有些无聊。

    和曦瑶一起上课的总共也不过十几个学生,大夏的民风虽然还算开放,可是能在白鹭书院之中就读的女学生,也只有那些达官显贵的亲近,一般的平民百姓的女儿想要进入这里读书还真是不太可能。

    于是,在这一群贵女的面前曦瑶成了一个异类,再加上曦瑶总是独来独往,如果不是可以寻找,还真的很难找到她在哪里。

    清晨,太阳还未生气,路边的花草上的露珠就如同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十分喜人。曦瑶习惯性的打了一套拳法,又拿出自己定制的皮鞭,上一世她就很喜欢鞭子,总觉得耍起来十分的威风,一度因为那一条鞭子让世人以为她是一个脾气暴躁、粗鲁不堪的女子,其实一条皮鞭,只不过是为了掩饰她内心深处的自卑,让她在外人的面前不至于太过胆怯,有人借酒壮胆,她是借鞭子壮胆,真的让她用鞭子伤人,她可是不敢的。

    现在可以重新来过,她还是选择了鞭子,只是这一次不是因为怯懦和自卑,完全是因为用顺了手,懒得再换。还有就是上一次在安仁寺中听到的那个阴谋,想到母亲的死也只不过是那个计划中微小的一部分,她就经常夜不能寐,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武功是她最不能疏忽的,练好了武功,就算以后在遇到什么危险,她也可以自己处理,幸运的事情不会每次发生,人也不可能每次都有那个命等着别人来救。

    “鞭子耍的不错,不过力道差的远,要我教你吗?”曦瑶刚刚耍完一套鞭法,就听到白启的声音。

    “你怎么会来?”这个人就这么突然的出现在她的面前,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

    “看你,”白启看着曦瑶认真的说道,上一次匆匆一面,他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她,如今事情一完,立刻就到白鹭书院找她,不为其他,只是想来看看。

    “我有什么好看的?”曦瑶眨眨眼睛,看他这般认真的说出这两个字,也不知道他是以什么心态说这两个字。

    “自然好看,”不然他也不会惦念她这么长时间。

    “好啊,我就说这么一大早怎么找不到你,原来你是在这里?”子衿突然从草丛之中跳了出来,看着曦瑶,眼中满是打趣,“这个人是谁啊?”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当然是来找你了,只是没想到你居然在这里会情郎,”子衿笑了笑,这样一个俊俏的男子,如果是她,她也会很喜欢的。“喂,我叫子衿,是曦瑶的好朋友,你呢?”

    “你若有事可以先走,至于你说的事情我自己可以解决,”曦瑶看了一眼白启,子衿在这里,就算要说什么也不合适。

    “恩,”白启看了一眼子衿,然后对着曦瑶点点头,今天确实不适合再留在这里,以后再找机会吧。

    “就这么走了?”温子衿有些失望的看着远去的背影,“曦瑶,你老是交代,这个人是谁,不会真的是你的情郎吧?”

    “不是,”曦瑶摇头,“你来这里到底做什么?”

    “当然是找你了,我听她们说你每天早上起得很早,你起这么早干嘛?”她没有别的坏心眼,只是好奇而已。4

    “练武,”对于子衿,曦瑶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练武,你会武功吗?”子衿有些惊讶的看着曦瑶,不是说练武的人都是五大三粗的吗,她看曦瑶衣衫飘动,身法轻盈,明明是清丽秀雅的女子,怎么也不像是一个习武的女子。

    “会一点,”曦瑶点头,这么多年的坚持,拳脚功夫总是有的。

    “那太好了,我每次出府的时候母亲都不让,只说是不安全,以后要是我和你一起出去,那不是就不用带那么多的人了吗,”听到曦瑶回答,子衿开心的跳起来。

    “我们该回去了,”这么一个大小姐跑出来这么长时间,若是她猜得不错,她的那个丫头又该急哭了。

    “恩,好啊,”今天起得早了,而且又跑了这么远的路,她的肚子已经饿了。

    “呜呜呜,”子衿和曦瑶还未走进房间,就听到断断续续的抽泣声,“罗小姐,你说这一大早的,小姐会跑到哪里去?”

    “这我哪里知道,子衿之前跟我关系不错,现在?呵,现在你又不是不知道,子衿天天和那个叫什么曦瑶的在一起,恐怕早就把我这个朋友忘得一干二净。”

    “罗小姐,你说小姐天天跟着那样一个乡下丫头混在一起,这要是让夫人知道了,肯定会打死我的。”小丫头哭的伤心,倒是把还站在门外的曦瑶和子衿惊到了。

    曦瑶是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和子衿走得近了一点,这个丫头至于这么担心吗,而子衿则是一脸的慌张,小心翼翼的看着曦瑶,生怕曦瑶因为小丫头的几句话就疏远了她。

    “那个丫头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我娘人可好了,才不会随便的处死下人呢,”子衿解释道,然后转身推开门,“那个臭丫头,我不就是早上出去转悠了一圈,你在这里哭什么?”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都快担心死我了,”小丫头一见子衿,就扑了过来,丝毫不在意她说话的语气。
正文 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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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衿,你可回来了,你身边这个丫头可是哭了好半天了,”女子巧笑嫣然,看着温子衿的目光柔的可以滴出水来。

    “罗姐姐,你这么早过来可是找我有事?”温子衿看也不看姓罗的女子,语气淡淡的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只是听到妹妹的院中传来哭声,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这不看到妹妹回来就好了,”子衿的疏离姓罗的一点儿也不在意,她的关心也只不过是碍于子衿的身份。

    “既然没事,那我就不留姐姐了,”温子衿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的态度恶劣,本来两个人的关系也不怎么好,若不是她天天缠着自己,她也不会和她走得太近。

    “那好,我正好饿了,也该回去用早膳,”女子说着起身,慢慢的向着门口走去,路过曦瑶的身边微微停顿了一下,“子衿妹妹,我就说最近怎么总是见不到妹妹,原来是和这位姑娘在一起,不过妹妹,咱们这样的身份交朋友总是要知根知底的,妹妹心思单纯,可要小心被人骗了”

    “多谢罗姐姐关心,不过子衿虽然愚笨了一点,不过真心假意倒还分的清楚,”子衿一听她这样说,心里也不开心了,说话的语气更多了几分冷意。

    “妹妹分的清楚就好,”姓罗的女子轻笑着说,不过是一个乡下的野丫头,也就子衿拿她当宝,小心的护着。

    “瑶瑶,快过来,都快饿死我了,”子衿看到那女子走开,才招呼曦瑶,“百合,去再给我添一副碗筷。”

    “小姐,”百合看了一眼曦瑶,杵在那里一步也不动,照顾小姐也就算了,这个女人不过是一个出身乡野的丫头,凭什么还要让她伺候。

    “不用了,”曦瑶说完也不等子衿说话,直接转身离开,那个丫头可是满脸都写着不愿意,她自然不可能当做看不到。

    “哎,曦瑶吃点东西再走,”子衿站起来,狠狠的瞪了一眼百合,这个丫头也太放肆了,居然连她的话都不听了。

    “小姐,她既然不愿意就算了,不过是一个野丫头,这么不识好歹你还离她做什么?”百合看着曦瑶立刻,只觉得这个女人在摆架子,心中更加的鄙夷。

    “你给我闭嘴,”子衿啪的一声将筷子放在桌上,“什么时候我做事情交朋友还需要指手划足了?”

    “小姐,奴婢不敢,”百合“扑通”一声跪在地下,心中十分害怕,小姐从来都不会轻易发脾气,这一次显然动了怒,心中更是恨死了曦瑶。

    “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如果你以后还是这种态度对待我的朋友,不用母亲,我自己处置你。”子衿冷冷的说道,此刻她也没有了平时的娇憨,也许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她印象中的温子衿只不过是一种伪装的假象罢了。

    白鹭书院的课程比较繁杂,琴棋书画、诗书礼仪,每一样都要学习,一个月的时间,要把这些东西全部学会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前来白鹭书院的女子出身名门,来这里的不是为了能练就一身的才华,但是该会的东西还是要懂得。

    对于书法和绘画,曦瑶有付老的教导根本没有问题,但是其它方面真的是一塌糊涂。

    “不对不对,这个曲子不是这样弹得,你的指法有问题,”曦瑶刚波动了几下琴弦,子衿就冲上来,其实她也不想这么直白的指出来,可是没法子啊,不说曦瑶的曲子谈的怎么样,就是这发出的声音,也够刺耳的了。

    “不是这样,应该这样,”子衿跪坐在曦瑶旁边,然后用手握着她的双手,一点点引导她的弹奏。

    “这样吗?”曦瑶认真的子衿手上的动作,试图跟着她的动作来做,只是好像结果不那么让人满意。

    “恩,指法对了,你试着自己练一练,”子衿放开曦瑶的手,坐到一旁。

    “叮……叮,”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曦瑶的指间弹出,子衿刚刚放松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不美好了,明明刚才已经纠正了,现在又错了。一首曲子弹下来,还真是没有几个正确的。

    “曦瑶,我看你是真的没有琴艺的天赋,这首曲子已经练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是这么差?”子衿盯着曦瑶,明明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怎么曦瑶做起来就这么困难。

    “我也这么觉得,”一首简单的曲子也能被她弹成这个样子,不是没有天赋是什么。

    “眼看着就到一个月了,你能通过测试吗?”子衿心里有些淡淡的忧伤,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朋友,她可不想这样她这么快就离开。

    “不知道,”曦瑶从桌上拿起茶壶,给自己添了一杯水。

    “你不会就这样认命吧,你可知道整个书院有多少人盼着你离开呢,你可不能让她们得逞。

    “这么紧张我?”曦瑶笑着问,想到早上的事情,心里还是有些介怀她的表里不一吧,不过想想,自己何尝不是也在伪装自己,算了,好也罢坏也罢,只要她的那种算计不用在自己身上,只要她对自己的态度没有什么改变,她还是会把她当成朋友。。

    “那当然了,”子衿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算了,这几天我搬过来和一起住吧。”

    “为什么?”

    “帮你啊,”子衿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曦瑶,这样子还真是可爱极了。“你现在这个水平肯定通不过考试,我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你离开。”

    “好吧,”没想到还真是她猜想的那样,“不过也不用搬过来这么麻烦,这样挺好。”

    “可是……?”子衿还是有些担心,曦瑶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住着,就算她搬过来也没有什么影响啊。

    “我习惯一个人,”知道子衿是好意,不过她还是习惯自己一个人居住,更何况有些事情她还要去处理。

    “那好吧,你一个人住,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跟我说,”子衿笑着说道,反正两个人距离这么近,有什么事情她直接来这里找她就好了。

    送走了子衿,曦瑶一个人回到古琴旁边,素手轻轻拨动琴弦,一首曲子随即响起,虽然算不上优美,但是却算得上流畅,根本就没有子衿在的时候的那样糟糕。
正文 相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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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明天书院放假,你有什么打算吗?”白鹭书院每个月都会有两天的时间休息,这两天她们这些学生可以完全自主的分配。她早就跟母亲说好了,这两天会回家里一趟,至于曦瑶,想着她的家离这里这么远,应该是回不去的。

    “没有,”曦瑶摇摇头,两天之后就是书院的测试,虽然她不害怕,但是这两天的时间也没有什么心情出去玩。

    “你要是没有什么打算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回家。”

    “不用了,我想留在学院,”这两天,她只想休息一下。

    “那好吧,我要回家一趟,等我来的时候给你带好吃的,”子衿看着曦瑶,笑着说。

    “恩,你去吧。”

    送走了子衿,曦瑶独自一个人走在书院的路上,也许是因为放假的原因,书院中的人数少了一多半,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冷清。反正也没什么事情,曦瑶决定去白鹭书院的藏书阁看看。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很残酷,曦瑶看着藏书阁外面两个明晃晃的大锁,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算了,既然呆在书院之中也没什么事情,不如就出去看看,”打定主意之后,曦瑶换了一身轻便的男装,一个人下了白鹭书院。

    白鹭书院脚下的小镇十分的热闹,但是却不大,曦瑶到处走走逛逛,不一会儿就走完了整条街,已经逛完了再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于是就打算离开。

    “你去问问前面那个人白鹭书院怎么走,”一个刁蛮的声音从曦瑶正前方的马车里面传过来,曦瑶的眉头不自然的皱了皱。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一个清脆的声音落下,曦瑶就看到一个丫鬟装扮的女子想着自己走来,看了一眼,轻蔑的说道,“我家小姐要去白鹭书院,你可知道?”

    曦瑶转身就走,也不理这丫鬟,原因无他,这个丫鬟她认得,正是石柳镇宁府的小姐,宁竹杺的妹妹宁玉凝最看重的丫鬟,想来刚刚说话的那个就是宁玉凝了,也不知道她这个时候来这里有什么事情。

    “喂,我问你话呢,”丫鬟一看曦瑶要走,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快跑两步挡在曦瑶的面前。

    “你挡着我的路,”曦瑶伸手推开那个丫鬟,头也不回的向前走。

    “你这个人还真是不是抬举,”丫鬟恨恨的咒骂道,只是曦瑶早就走远了,也听不到她的咒骂。

    “那个人是谁?”不知何时,宁玉凝已经走到了丫鬟的身旁,刚才的一幕她都看得很清楚,想到那个人居然就这样走了,更是不甘心。

    “不知道,看起来像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小姐也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她伺候小姐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了解小姐的脾气,此刻小姐显然已经动怒了。

    “恩,再去找人问问,天黑之前我们必须赶到白鹭书院,”宁玉凝想来一下,淡淡的吩咐道。

    这一次他可是求了还就才让母亲同意她来白鹭书院读书,当然,对于读书她才没有兴趣呢,从三岁起,母亲就请了先生专门在府中教导她琴棋书画,她来这里这是听说哥哥喜欢的那个乡下的野丫头也来了这里,她就来看看。

    “是,小姐,我这就去大厅白鹭书院的位置。”

    “等等,我们先不去白鹭书院,去清风书院吧,正好,我也好长时间没有见过哥哥了。”宁玉凝想了想,命令道。

    “好的,”好在清风书院和白鹭书院距离并不是很远,天黑之前她们一定赶得回来。

    曦瑶可不知道宁玉凝的打算,甩开了两个人,心情正好。女孩子总是会喜欢一些珠宝首饰,曦瑶自然也不例外,看着前面一家明翠阁,想也不想就走了进去。

    “公子,想看些什么?”小二热情的将曦瑶迎了进去,心中默默嘀咕,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它们这个小镇的明翠阁里居然来了这么多的客人。

    “随便看看,你们这里有什么好的东西吗?”曦瑶大体扫了一眼,明翠阁的首饰向来都是在精不在多,每一种类型首饰一间明翠阁中只有一套,真的需要相同的首饰也要提前定做。

    “这个,拿出来我看看,”曦瑶指着盒子中一对精致的金镶红宝石双龙戏珠手镯说道。

    “公子好眼光,这对镯子可是我们店里前两天才收到的,送给喜欢的姑娘是最合适不过了?”小二哥面料笑容的看着曦瑶,恭敬的从里面拿出这对手镯,然后又给曦瑶介绍了一下镯子的材料和做工。“公子您看可是喜欢?”

    “恩,不错,”曦瑶点点头,对于小儿的误解她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又拿起手镯看了看“这个样式的还有吗?”

    “没有了,这个镯子是这两天才到的新品,”小二摇摇头。

    早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曦瑶也没有纠结,看了看镯子,“把它给我包起来,多少银子?”

    “公子,这副手镯不管是做工还是材料都是一流的,小人看公子是真的喜欢,也不跟您多说,八十两银子怎么样?”

    “八十两?”曦瑶看着小二,这八十两倒是不算贵。

    “娘你看那个桌子好漂亮,瑶瑶喜欢,”一个十岁的小女孩一手抱着年轻妇人的手臂,一手指着曦瑶手中的镯子说道。

    “瑶瑶喜欢那对镯子?”年轻妇人看着女孩,一脸的宠溺。

    “瑶瑶?”曦瑶本能的转过头,就看到她的母亲也就是安阳候的夫人,正含笑看着她身旁十岁的小女孩,而女孩一身淡紫色衣裙,身上绣着小朵的淡粉色栀子花。头发随意的挽起,斜插着一直淡紫色的簪花,显得几分随意,说话的时候微微嘟起小嘴,又有几分可爱和俏丽。

    “是啊,你看那桌子那样精致,瑶瑶带着一定很好看,娘,你买来送给我好吗?”女孩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年轻的夫人乞求道。

    “你呀,这个丫头啊,没有看到这位公子已经打算付钱了吗?”少妇用手捏了捏女孩的琼鼻,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正文 假冒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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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亲,你就买给我好不好,好不好嘛?”女孩子笑着撒娇道。

    “好好好,娘亲买给你,”少妇无奈的点点头,对着身旁的嬷嬷说了几句话,那个嬷嬷就慢慢退下,向着曦瑶的方向走来。。

    曦瑶远远的看着少妇,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她不知道明明是她的母亲,为什么要对这个女孩这么好,拉着她给她买首饰,如此宠着她、惯着他,还叫她瑶瑶,瑶瑶,是她的名字啊。

    “公子,公子……?”小二看到曦瑶呆呆的看着这位夫人,心里扑通扑通跳的好快,这位可是安阳候的夫人,全上京城谁不知道安阳候对夫人可是无比的宠爱,这位公子就这样盯着安阳候夫人,万一让那个宠妻狂魔知道了,还不得挖掉他的眼珠子,小二是既担心又害怕,用力的拍了一下曦瑶的肩膀,在她的耳边说道,“公子,回神了。”

    “啊?”曦瑶有些迷茫的转头,看向小二。

    “公子,这位可是安阳候的夫人,”小二小声的提醒,本以为曦瑶听了这话会更加恭敬几分,毕竟只要是上京的人,就应该知道安阳候和夫人之间的感情很深。

    “哦,”她当然知道这个人是安阳候的夫人,更是自己的母亲,只是突然见到母亲拉着一个十多岁的女孩,还如此宠爱她,心里很是不舒服。

    “这位公子,我家小姐看上了您手中的这对镯子,不知您是否愿意割爱,我家夫人会以双倍的价格补偿你的。”一个年龄稍大的嬷嬷走上前,对着曦瑶说道。

    “不愿,”别说这副镯子是自己打算送给子衿的礼物,就算不是,她也不愿意让给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抢了自己母亲的女孩。

    “我说公子,不过是一副镯子,让给我家夫人,您可以再看看别的不是?”嬷嬷听到曦瑶的话顿时不开心了,想到自己是夫人身边最信任的人儿,还从来没有被谁下过脸子。

    “我就喜欢这副镯子又怎样?”曦瑶不满的白了那嬷嬷一眼,这副镯子她就是不让她能耐她怎样?曦瑶赌气的想到。

    “我警告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嬷嬷冷冷的看了曦瑶一眼,恨恨的说道。

    “还真是巧了,我这人什么都喜欢,就是不喜欢喝酒,告诉你家夫人,这个镯子我已经买了,”曦瑶从怀里取出八十两银子,直接仍在桌子上。

    “公子,不过是一副镯子,让给她也无妨,”小二一听曦瑶的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若是安阳候夫人真的因为这事发了活,他一个小小的活计可处理不了这样的事情啊。

    “不让,”曦瑶坚决的说道,她才不要看到母亲对那个人那么好呢。“怎么回事?”紫玉看到嬷嬷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把镯子拿回来,就向前走了几步。

    “这位公子不愿割爱,要不你劝劝,”嬷嬷看了一眼紫玉,小声的说道。

    “好吧,”紫玉看了一眼背对着她的少年,对着嬷嬷点点头,走了上去。

    “我说了不让,”曦瑶听到脚步声慢慢靠近,恼怒的说道。“怎么是你?”

    “原来是你,”紫玉看着曦瑶,上一次夫人醒来还曾经问过这位公子,只是她们都未曾问过这位公子的去向,夫人还说若是下次见到,定要好好答谢,没想到她们这么快就见到了。

    “恩,”曦瑶淡淡的应道,与紫玉的脸上的喜悦相比,曦瑶的表情就十分的冷淡。

    “怎么,紫玉丫头认识这个人?”旁边的嬷嬷听到紫玉的话,好奇的问,转而一想,“既然你们认识,紫玉丫头就好好劝劝这位公子吧,不过是一对镯子。”

    “这个我可不行,”紫玉一听连忙摆摆手,“这对镯子既然是公子看中的,我就不多说什么了,这就过去给夫人回个话。”

    “等一下,”看到紫玉要走,曦瑶连忙叫住她,“我刚才看到你家夫人身旁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姑娘,不知她是?”

    “哦,公子说的是我们府上的大小姐?”紫玉笑着回道,在她的印象之中,曦瑶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应该不会为了一副镯子计较半天,今天这是怎么了?

    “府上的大小姐?”据她所知,父亲和母亲的感情很好,府中只有一位姨娘,就是徐纪红,不过却不是父亲要纳的,而是当初父亲在宫中赴宴,君上赐个父亲的,而母亲怀孕的时候父亲更是寸步不离的守护着,这个大小姐除了她不会有别人。

    “是啊,我家夫人上一次从安仁寺回府就是收到消息说小姐找回来了,”紫玉解释道。

    “找回来了?”曦瑶想着紫玉的话,突然又想起上一次在安仁寺的竹林之中听到了那两个人的对话,他们计划的第一步就是让母亲意外坠崖身亡,而第二步就是送给侯府一个假的丁瑶,然后让她成为他们的耳目。

    前世的时候自己确实是在十岁的时候回到侯府的,那么这个女孩去了哪里,她的印象之中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孩。

    “是啊,听说小姐走丢之后,被一个地方上的小官吏收养,也是娇养着长大的,”紫玉想了想,看曦瑶似乎对小姐很感兴趣,就多说了两句。

    “紫玉,我的镯子怎么还没有送过来?”小女孩娇嗔的话语之中似乎还带着几分委屈。

    “小姐,这副手镯这位公子已经买了,要不咱么再看看别的?”紫玉走到那个瑶瑶的声旁,恭敬地行了礼。

    “不要不要,我就要这副手镯,我就喜欢这一对,”女孩子不依,直接走到曦瑶面前,“你一个大男人要什么手镯,这个是我看上的,你敢不给我?”

    “呵呵,还真是奇怪了,你看上了我就要双手奉上,这是何道理?”曦瑶冷笑道,一个占了自己身份的女孩有什么好嚣张的?

    “我看上了就是我的,小心我让我娘亲打你,”女孩生气的说道,在家中的时候,凡是她想要的东西,爹爹和娘亲都会给她找来,而且爹娘也说过,遇到不听话的人就该打,痛了,自然就乖乖听话了。
正文 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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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她的身份可比从前高多了,她可是侯府的嫡女,就更不可能委屈了自己。

    曦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孩,那女孩也不服气,瞪着曦瑶,两个人对视,谁也不肯退让。

    “公子上一次救了我家夫人,夫人还说有机会要见一见公子,今日正巧,不如公子跟随我去见一见夫人,”紫玉无奈的扶额,一个是夫人的救命恩人,一个是夫人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亲生女儿,这两个人,哪一个都不是她可以得罪的起的。

    “不用了,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此刻她的转台根本就不适合见母亲,还是等过些时候再说吧。

    “谁允许你走的?”那女孩走到曦瑶面前,拦住她的去路,霸道的说,“今天你不把那副手镯留下来就别想走。”

    “我要走谁都拦不住,”曦瑶甩开那还得手,从旁边的缝隙中走了出去,眼看着曦瑶就要走出去,女孩更是不甘心的想要追上去。

    “小姐,我看还是算了,”紫玉在旁边劝道,“我听说明翠阁新到了一匹香露,味道清新淡雅,小姐要不要看看?”

    “不要不要,除了那副镯子我什么都不要,你们都帮着那个人欺负我,我这就告诉母亲让她好好惩罚你们。”

    “小姐,小姐,”嬷嬷看了一眼女孩,又转头看看紫玉,“这下可如何是好?”

    “嬷嬷不用担心,没事,”紫玉轻轻摇摇头,夫人虽然宠着小姐,可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而且在她看来,她们并没有做错什么。

    小女孩义愤填膺的说完紫玉、嬷嬷还有曦瑶欺负她的事情,要让安阳候夫人给她做主。

    “好了好了,不哭了,芝麻大的事情也值得你生这么大的气,”安阳候夫人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丝帕,给女孩踩了踩脸上的泪痕。“既然人家不愿意就算了,娘日后再给你一副好的镯子就是了。”

    “可是娘,人家就像要那一个嘛,”女孩不依,明明是她看上的东西,那个人居然还不给她,真是可恶。

    “等到了上京,我去明翠阁中再看看,若是有的话,定给你买回来怎么样?”安阳候夫人轻声安慰道,在这个女儿的成长之中,她整整缺失了七年,想到当初女儿还小的时候,软软的、香香的,可爱的不得了,如今女儿长大了,有自己喜欢的东西,也有她想做的事情,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让她抱在怀里的孩子了,想想就觉得伤心,不过好在不管怎么样,女儿总算是回到了她的身边,过去的时间她无法弥补,以后的日子还长,她会好好的爱她、宠她,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恩,谢谢娘亲,”女孩抬头看了一眼安阳候夫人,又悄悄的低下头。

    “明天就要去白鹭书院了,以后娘亲就不能陪在你身边了,紫衣那个丫头就留给你了,难得你那么喜欢她。”刚回到自己身边还没几天呢,女儿就要离开,她还真是舍不得,不过侯爷说得对,女儿如今已经十岁了,过个两三年就可以嫁人了,总不能什么东西都不会,像她这样的年纪还是应该多交几个朋友的。

    “哦,”女孩子应道,脸上带着几分不情愿,读书,她才不需要呢,只是父亲和母亲非要送她去,刚到侯府,有些事情她还做不了主,等着吧,这种情况不会太久。

    曦瑶回到房间,将那对手镯收起来,暗暗思索着今天的事情,不过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假的丁瑶已经进入侯府了,对手的速度还真快,以母亲对假丁瑶的喜爱程度,若是她想要对母亲和父亲做些什么,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身边时刻存在着一个隐患还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可是她现在又不能直接走到父亲和母亲面前揭穿这个人的假面目,毕竟现在的她连对手是谁还没有搞清楚。

    怎么办,既不能坐视不理,又不能出面阻止,还真是头疼,如果季光在就好了,至少他还能给自己出个主意。季光自从两年前就离开了白家村,说是要四处走走,每年除了固定的书信往来,还真没有一点曦瑶,曦瑶暗暗的想如果季光现在可以出现在她的面前就好了。

    再三思考之后,曦瑶还是决定给白家村去封书信,若是他们有了季光的消息,让他直接到白鹭书院有要事相商。

    两天的时间很短暂,转眼,书院中的人数又多了起来。子衿回到书院之后也没有歇息,直接就来了曦瑶的房间。

    “曦瑶,我给你带了好吃做的糕点,你尝尝,”子衿献宝一样将自己带的东西放到曦瑶面前。

    “谢谢,”曦瑶看了一眼东西还真是不少,随意打开盒子,就可以看到精致的糕点很有层次的摆着,还未入口,就能闻到糕点所散发出来的香味。修长的手指随手捻起一块绿豆糕,放在口中,冰冰的、凉凉的,甜而不腻,真是好吃。

    “好吃吗,这可是绿豆冰糕,还是我娘从宫里带回来的呢,”子衿笑着解释,宫中的御厨的手艺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出来的。

    “恩,是不错,”曦瑶很快的吃完一块糕点,又去吃第二块。

    “哎哎,还没有吃呢,给我留点,”子衿看到曦瑶去拿第二块,连忙喊道,这些糕点娘亲带回来后她可是一口都没有吃,就等着来书院后曦瑶一起用。

    “哈哈,”看到子衿这般着急的模样,曦瑶轻笑一声,然后将自己手中的糕点递给了她,转身从房中拿出自己向前准备的礼物,将盒子推到子衿的面前。

    “给我的?”子衿指一指盒子,又指了指自己,看着曦瑶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这盒子一看就是明翠阁的,那里面的东西少说也得五十多银子,而她虽然是丞相府的千金,可是一个月的月银也不过是十两银子,想要买这样一件首饰也得央求母亲好多天呢。

    “恩,去集市闲逛,觉得适合就买了,”本来买这镯子就是一时兴起而已,子衿给她带了糕点,她自然也要有些回报不是吗。
正文 雪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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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我就知道曦瑶最好了,”子衿开心的说道,难得曦瑶还惦记着给自己买礼物,不是正说明这一个月她已经从心底里面接受了她,不再将她当做外人了,这一个月的努力还真是没有白费。

    打开盒子,子衿就有些傻眼了,居然是明翠阁新到的金镶红宝石双龙戏珠手镯,没想到她前两天刚刚念叨过的今天就到了她手中。

    “喜欢?”曦瑶看着子衿的样子就知道她喜欢,不错。

    “当然了,前两天我刚在大姐姐那里见过,还跟娘亲说想要借来戴戴,只可惜大姐姐没有给我,没想到现在我也有一对,真好,谢谢了,”既然是曦瑶送的,刚好自己也喜欢,子衿也不矫情,直接将这对手镯戴在手上,然后问曦瑶好不好看。

    当宁玉凝和丁瑶两个人同时出现在曦瑶的面前的时候,曦瑶只有一种想要扶额的冲动,这两个人怎么凑到了一起,而且两个人的关系看起来还不错。不过假的丁瑶既然来了白鹭书院,母亲那里应该会安全一点,而且,她也有更多的时间去调查丁瑶背后的人。

    “这两位从今以后就是你们的同窗,我希望大家可以好好相处,”带着两个人进来的夫子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两个人,就让她们入座。曦瑶和宁玉凝、丁瑶三个人虽然都是半路进来的,可是待遇却是天差地别,再众人眼中,曦瑶就是那乡下出来没有见过世面的野丫头,而宁玉凝和丁瑶,一个是上京宁府旁系的嫡出小姐,一个是安阳候府的大小姐,光是身份这一层就甩出了曦瑶几万里,对待三人的态度自然也不同。

    还没有等两个人走下来,就已经有好几个人邀请她们做到自己的旁边,其中宁玉凝只是看了曦瑶一眼,然后选了一个离她最远的位置,假丁瑶似乎并没有认出曦瑶,随便选了一个位置,恰巧正是在那位罗姓女子身边。

    一堂课,平静无波,不过每个人的心情并不是很轻松,原因很简单,一个月的测试就要开始了,总共设置了六个项目,琴棋书画诗礼,都是最基础的但做起来却不是那么的容易。

    “曦瑶,你别紧张啊,”在这几个科目之后只能怪,曦瑶所擅长的不过有书画这两个,其它的四个技艺平平,要想考过还真是有点困难。

    “我没有紧张,是你在紧张吧,”曦瑶淡淡的扫过子衿握着她手臂的手,好像是她的手一直在抖吧。

    “啊,我吗?”子衿顺着曦瑶的目光望过去,然后有些尴尬的收回自己的手,喃喃道,“我这不是在为你担心吗?”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个子衿,不就是在她面前隐藏了一点点嘛,至于如此吗。

    子衿没有说话,只是给了曦瑶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测试将所有的人分为五组,每组六个人,单独测试,有三位夫子进行评分,取其平均分数,平均分数及格就算通过。

    曦瑶和子衿分开在不同的小组中,所以就算子衿想要给曦瑶一些提醒也是不可能的只能靠曦瑶自己的本事了,而在学院的另一边,针对曦瑶是否可以留在书院的赌局已经拉开了帷幕。

    当然,很多人都认为一个乡下的村姑想要留在白鹭书院之中是绝对不可能的,她们也决不允许,所以,局面几乎是一边倒的倾向于离开的那一边。

    “付老头,你那徒弟还真是一点都不担心啊?”院长的房间中,两个年龄相仿的老者相对而坐,桌上小小的火炉上面小小茶壶中的水已经开始沸腾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付老优雅的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水,淡淡的茶香瞬间溢满整件房子,“恩,这茶不错。”

    “那当然了,这可是今年的新茶,”院长抚摸着自己的胡须,得意的笑道。

    “恩,是不错,”他可是专门从石柳镇跑到上京来见他那个徒弟的,也不知道曦瑶见了她开不开心。

    “知道外面的赌局吗,所有人压得都是你徒弟离开。”院长一边留意付老的神色,一边说道,这个消息他也是刚刚知道的。

    “什么,这件事情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付老一惊,直接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在上,紧张的问道。

    “我这不是正在说嘛,”刚刚还说不在乎,这不一听这事果然动怒了,院长心里暗暗想到。

    “你那里有多少银子,先给我借点?”付老一下子站起来,对着院长说道。

    “你要干嘛?”院长一惊,他们刚才讨论的可不是这个问题,不是正在说那些孩子私设赌局的事情吗,怎么突然跳跃到这个问题了。

    “当然是过去赌一局了,”付老理所应当的应道,他那个徒弟的本事他可是知道的,这么好的赚钱的机会,他可不能错过。

    “你还真去啊,”这个付老头,还真是爱添乱,院长无奈的摇摇头,随即也起身跟了上去。

    “测试的规则你们都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了,开始吧,”考场之中,雅雀无声,这一场考的是诗词,也就是给定一个固定的物体,以此来作一首诗,风花雪月,都是一种常见的事物,这一次给出的题目也是常见的雪。

    曦瑶略微思索了一下,洋洋洒洒的写下大片的文字,论速度,曦瑶应该是最快的,当她放下笔的时候,时间也不过才用了三分之一。

    “夫子,”曦瑶将自己的试卷恭敬的呈给夫子,然后恭敬的说道,“夫子,请问我可以离开吗?”

    “恩,”严谨的夫子接过曦瑶的试卷,认真的看了一遍,然后对着曦瑶说,“既然你已经答完了,就先出去等着吧”

    每一场的分数根据三个夫子的综合评价给出合理的分数,所以,曦瑶出去之后,这位夫子就将试卷传递给了其他的两位夫子。

    两位夫子接过试卷,只看到雪白的宣纸上面赫然映着四句话,“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正文 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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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不说这首诗怎么样,就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做出一首诗,已经让人觉得很惊讶了,再说说这首诗,最妙的要数后两句,梅与雪相比,却各有千秋,梅香雪白,却是难以相较。不用说了,他们几个敢肯定,这个房间中所坐的所有人都不可能写出比这一首诗更好的了。

    完成了第一项测试,接下来的测试似乎也十分的顺利,她的字笔意顾盼,朝向偃仰,舒朗通透形断意连,每一次都是第一个完成。

    “可恶,为什么她又是第一个出去?”罗英嘟着嘴狠狠得看着曦瑶离开的背影,再看看自己面前的宣纸,才不过完成了一半。

    “曦瑶,你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了?”子衿有些惊讶的看着曦瑶,不过转而一想,每一场测试所用的时间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

    “不过是一场测试,还需要多长时间?”曦瑶有些不解,答完了还不出来坐在那里做什么?

    “好吧,”子衿撇撇嘴,然后笑着看着曦瑶,“这一次你的测试应该没问题吧?”

    当时她知道她们针对曦瑶开设了赌局,她可是把自己所有的零花钱都拿出来押了曦瑶留下,如果曦瑶测试没有过,她的银子可是没有了。

    “会有什么问题?”曦瑶并不知道学院之中的赌注的事情,若是知道,恐怕也是轻轻一笑,并不会放在心上。

    “没有问题就好,”子衿笑了笑,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反正这一次的结果最快也要在三天之后才会公布,现在她还不着急。

    “院长,这是这一次的试卷,您要看看吗?”几位夫子正在评阅着本次的试卷,突然发现走进来的院长,连忙站起来恭敬的问道。

    “恩,不用管我,我只是随便看看,”院长缓缓地走过,随意的瞥了一眼桌上的试卷,“这首诗是谁做的?”

    “哦,这一份是白曦瑶的诗作,”旁边的夫子一听院长提问,立刻扫了一眼试卷回答道,“这位学生不仅诗写的好,而写作诗的速度也是极快,只用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时间。”

    “哦,那么短的时间居然可以作出这样好的诗,倒是有几分才华,”院长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在纸上,看到那首诗的后两句的时候,也不禁感慨不愧是付老看中的人。

    “是啊,这一次的测试中,这个学生每一场测试的用时都是做少的,”那位夫子接着说道。

    “那成绩怎么样?”白鹭书院的测试看的可不是速度,而是才华。

    “这个……这个……,”夫子一听院长这般提问突然变得有些犹豫。

    “怎么?”院长心中一惊,难道是没有通过,不是吧,想到付老头毫不犹豫的将从自己借来的银子全都押给了他那个宝贝徒弟,要是这个人过不了自己的银子岂不是回不来了,这个付老头真是害惨他了。

    “这个学生虽然诗作、书法、绘画都不错,琴棋礼三科倒是有些差强人意,”琴艺只不过算是流畅,棋艺更是一般,至于礼仪,说实话和那些贵女根本就无法相比。

    “差强人意就是还行,行了,不过是一个刚从乡下来的丫头,一个月的时间能学成这边也算是有些天赋,”院长听了心中一跳,还好只是差些,不是太无药可救。

    “是,院长,”也是,那些贵女都是从小开始培养的,起点不同,自然会相差甚远。

    “好了,你们忙吧,我还有点事情,”院长摆摆手,示意几位夫子去忙吧。既然付老头的徒弟已经安全了,他对那老头也算是有个交代。

    “同学,这里有一封给你的信,”一个女子将写着曦瑶名字的信件交给曦瑶。

    “曦瑶,谁给你的信?”子衿好奇的看着信封,这封信上面居然还有特殊的标志,应该不是一般人家可以用到了。

    “不知道,”曦瑶摇摇头,等到那个人走了之后,才打开信封,熟悉的笔迹跃然纸上,是他,居然是宁竹杺给她的信,想到自从那一次宁竹杺邀请她去府中之后两个人之间就有些疏远了,虽然还没有达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但是除了宁竹杺会派人送来一些小礼物之外还真没有什么交集。

    “谁来的信?”子衿看着曦瑶的眉头从舒展到紧锁,也不知道这封信中写了什么东西,让曦瑶这样紧张。

    “没事,只不过是一个好久不见的朋友,”曦瑶一目十行看完整封信,然后将信纸叠起来,收好。

    “是吗?可是说了什么?”子衿笑着问道,心中暗暗猜测这个朋友是不是上一次见到的那个和曦瑶在一起的男子呢?

    “也没什么,只是约我见一面,”曦瑶淡淡的说道,“今天就不陪你了,我先走了。”

    “喂,你真的就这样丢下我?”子衿不满的说道,她可是堂堂的丞相千金,自从遇到曦瑶之后就成了个小跟班,现在这个人居然因为一封信就把她丢在这里,真是太可恶了。

    “你先回去吧,”曦瑶看着子衿可怜兮兮的样子,顿时觉得有几分好笑。

    “哼,”子衿冷冷的哼了一声,这个曦瑶真是太可恶了。

    一个人还真是无聊,也不知道她不在的时候曦瑶会不会有这种感觉,子衿深深的叹了口气,不过转而一想,若是自己不再曦瑶的身边恐怕她都不知道有多开心呢,还真是不公平啊。想到此,子衿抬起手,看着手上曦瑶刚刚送给她的手镯,她送给自己礼物是真的已经把自己当做朋友了吗?

    “喂,你手上的镯子是哪里来的?”

    抬起头,子衿看到罗英的身边跟着两个女孩,这两个人应该是今天才来的吧,罗英还真是好本事,竟然这么快就和这两个人走到了一起。

    刚才说话的那个女孩应该是安阳候府的小姐吧,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份勇气敢用这种口气来和自己说话。

    “喂,我问你话呢?”丁瑶一看面前的女子居然不理她,更是生气,想到刚才匆匆扫了一眼的那个镯子,不正是那一天她看中的那对镯子吗。
正文 挑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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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说话吗,我怎么没有听到有人在说话,”子衿转头,眼中透着一种迷茫,好像真的没有听到一般。

    “你……,”什么叫没有听到人说话,难道她不是人,丁瑶一听顿时怒火直冲心头,正要反驳,就听到子衿说道。

    “我怎么了?”子衿看着面前的几个人,从心里不喜欢。

    “子衿妹妹怎么这样说话,丁妹妹刚才只不过是看你的镯子好看,好奇问了一句,你又何必这样给她难堪呢,”罗英笑着说道,看向子衿的眼中多了几分鄙夷,这才和那个乡下的丫头呆在一起几天,就变得这般粗俗。

    “难堪?呵呵,我有给谁难看吗?”子衿轻笑,对于罗英,她想没有人比她了解,看似温柔可人,其实心机最是深沉不过了,她能和这两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为朋友,想来也是有利可图的吧。

    “子衿妹妹,这才几天不见,你怎么变成这幅样子,”罗英一副痛心棘手的样子,用十分惋惜的目光看着子衿。

    子衿心头一愣,她变成什么样子了,要罗英用这样哀伤、痛苦的眼神看着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呵呵,以前她只不过是不愿意和她计较,这个女子显然把她当成软柿子了,随意的扫了一眼罗英,语气瞬间冷了几分,“难道你不知道,我向来不愿意和讨厌的人说话?”

    “额,”罗英一愣,讨厌的人,她刚才没有理会的人可是侯府的小姐,难道讨厌的人也是她吗?

    “你说谁是讨厌的人,你才是讨厌的人那和那个臭男人一样,都是坏蛋,”丁瑶想也不想的反驳道。

    “什么臭男人,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子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她不过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还没有议亲,莫说不认识的男人,就是家中的兄长也不是时时就能见到的,对面的女子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这样的话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你手上的镯子不就是那个臭男人买来给你的吗,怎么你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丁瑶一点儿也不畏惧的说道,眼中带着几分得意之色。

    “姑娘若是不清楚就不要乱说,这个手镯可是白姑娘送给我家小姐的,哪有什么男人?”百合生气的说道,两个眼睛瞪得圆圆的,死死的盯着丁瑶。

    “白姑娘,那个白姑娘?”宁玉凝冷冷的笑道,“哦,你说的不会是白曦瑶那个丫头吧?这一副手镯一看就值不少银子,你确定她卖的起,可别是从别的男人那里骗来的。”

    那个贱丫头也不知道用她那副清纯的样子欺骗了多少人,瞧瞧,就是这样精致的首饰都有男人专门送给她,真是白白可惜了哥哥对她的一片真心,不行,她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哥哥,省的他傻傻的,老是被那个女人骗。

    “这怎么可能?”百合一听心里害怕,想到曦瑶的身份,再看看手镯,莫不是真的是别的男人送给白姑娘的,白姑娘又给了小姐,这岂不是白白污了小姐的名声?她就知道那个女人不是个好人,百合心里一慌,连忙拉着子衿的胳膊,气愤的说道,“小姐,那个姓白的把从别的男人那里拿来当东西送给小姐,真是太过分了,她怎么敢这样做?小姐,你可千万不能放过她,一定要让夫人把她抓起来好好教训一番。”

    “你给我闭嘴,”子衿冷着脸,不过十几句挑唆的话语,这个丫头居然慌乱成这个样子,以后能有什么出息,再说了,曦瑶的为人她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她话不多,但是也不会为了讨好自己把男人送的东西给她。

    “你可别不相信,你手中的这副镯子正是在白鹭书院脚下那个小镇中的明翠阁中买的,不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去问问那里的伙计,”丁瑶满意的看着百合脸上的慌乱,让她刚才再神奇,这下怎么不狂了?

    “我为何要信你?”子衿冷冷的问道,“谁又能证明你不是因为妒忌而故意说出这些话?”

    回到房间,子衿将手上的手镯退下来,仍在桌子上,“百合,把这对镯子收起来,再去给我打盆水,我要洗手。”

    “是,小姐,”百合知道自家小姐在生气,于是乖乖的听了吩咐直接跑出来房间。

    一时间,房间中只有子衿一个人,冷冷的扫了一眼扔在桌子上的手镯,想到那三个人说的话,子衿的胸口急促的起伏着,显然是被那三个人气的不轻,对于曦瑶,她相信是相信,可是一想到这对手镯可能经过一个不知名的男子的手,她就觉得脏。

    “小姐,”百合麻利的绞好一块帕子,将它递到子衿的手中,随即又不安的问道,“小姐,这件事情我们真的不用调查一下吗?”

    “不用了,你下去,这件事情不许跟任何人说,否则我就把你发卖出去,”子衿的眼中满是阴郁之色,看着百合的目光更加的严厉。

    “是小姐,百合保证什么事情都不会说的,”百合一听这话,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怯怯的应道。

    “知道就好,下去吧,”等到百合出去,子衿的目光再一次落在这副镯子上面,从早上的喜悦到此刻的愤怒,这种变化还真是大呀,如果那三个人的目的是为了挑唆她和曦瑶之间的关系,那么她应该祝贺她们,因为她们成功了,就算她在心中告诉自己要相信曦瑶,她不会那样做,但是还是会忍不住猜测这三个人话语的真实性,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又怎么可能很快的消除,就像这一副镯子,她再也不会戴它一样。

    第一次见到曦瑶,她是被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所吸引,她与她身边的那些人都不一样,既不会附庸风雅,也不会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面对她人的嘲讽总是淡然处之,她羡慕她、崇拜她,与她走进之后,她发现曦瑶并不如表面上所看到的那般,她却不想一想,一个乡下的丫头若是没有什么过人的才华,怎么可能会进入白鹭书院就觉得好笑,曦瑶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正文 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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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来到约定地点的时间还早,也没有看到宁竹杺的影子,于是就要了一个包间,几样点心一壶清茶。

    “小姐,您慢用,若是还有什么吩咐直接吩咐小人就是了,”小二恭敬的拿着东西退了出去。

    “恩,如果有个姓宁的公子来找我,尽管带他上来就是了,”曦瑶笑着吩咐道。

    “是的,小人知道了。”

    清风书院,宁竹杺匆匆的将自己手中的东西交给贴身的书童,“你先回去,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

    “少爷,都这个时候了,您要到哪里去?”自家的公子平日里有什么事情从来不会避讳他的,今天怎么要独自一个人出去。

    “我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先回去吧,”宁竹杺皱皱眉头,看着自己的书童,这个书童是母亲特地放在他身边的,平日里就是负责监督他的一举一动。

    “好吧,少爷,那您可得早点回来,”书童有些忧心的叮嘱道,他也知道少爷向来不怎么待见他,他说的话也不一定能听得进去。

    “恩,”宁竹杺敷衍的点点头,然后匆匆的离开了书院。

    到了约定的地方,一直以来平静的心居然变得十分的紧张,已经好些面没有见过曦瑶了,也不知道现在她会变成什么样子,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到曦瑶的时候,小小的女孩,肌肤雪白的如同上好的羊脂玉,睁着大大的眼睛,美丽而又动人,只可惜,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

    从小二的口中得知曦瑶在二楼的包间里面等着他,宁竹杺的脚步又轻快了一些,走到门前,抬起手就要敲门,可是又变的犹豫,还好,这个时间并不是很长。

    “咚咚咚,”三声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曦瑶的沉思,抬起头,看到迎面而来的白衣少年,曦瑶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你来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曦瑶?你真是曦瑶?”面前的女子清秀可人,虽然和几年前比起来变了不少,但是他知道,这个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孩,是她一直喜欢的人儿。

    “怎么?不过几年不见就不认识了吗?”曦瑶挑挑眉,看着宁竹杺,想不到原先第一次见面就敢威胁算计自己的熊孩子几年不见,倒变得有些腼腆和沉默了。

    “怎么会,我可是一直没有忘记你,”宁竹杺一听立刻紧张的说道,“虽然我娘不让我和你走得太近,我也没有什么机会去看你,可是我每年都有让人给你送去一些新奇的小玩意,怎么你不会没有收到吧?”

    “呵,当然收到了,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不用太紧张了,”曦瑶笑着摇摇头,看他这般模样,看来这几年不仅变了,而且变化还不小呢。

    “曦瑶,这些年我真的很期望再一次见到你,”宁竹杺看着曦瑶认真的说道,更希望可以在你的身边保护你。

    “我也是,以前你一直在读书,回家的时间并不是很多,现在好了,我现在在白鹭书院读书,这样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曦瑶笑着说,对于宁竹杺,她一直将他当做最好的朋友,也许是因为他曾经救过白子贵,也许是因为他第一个将她当做朋友。

    “是啊,我还以为要再过几年才可以见到你,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宁竹杺感慨道,这些年他一直努力读书,即便是逢年过节也不曾懈怠,就是为了早日完成对母亲的承诺,早一点去见她。

    “是吗?”曦瑶淡笑不语,心中也为能见到宁竹杺而感到开心。

    多年不见的朋友相聚,并没有因为时间的原因而拉远了距离,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倒是说了不少的话,此外,宁竹杺还给曦瑶讲了很多这些年遇到了好玩的事情,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落下。

    天色渐晚,两个人都要赶回书院,若是晚了可能就回不去了,宁竹杺虽然舍不得,还是把曦瑶送到书院,看到她进去之后才放心离开。

    等回到书院之中,时间已经不早了。宁竹杺刚推开房门,就看倒自己的贴身书童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少爷,您终于回来了,可是饿了,小人去给您备些吃的?”书童揉了揉朦胧的睡眼,晃晃悠悠的站起来。

    “不用了,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了,你去休息吧,”宁竹杺看到他这样关心自己,心中有些不忍,虽然他是母亲的人,可是这些年来一直尽心尽心的伺候自己,即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多谢少爷关心,小人不累,”书童摇摇头,身材站的笔直,开什么玩笑,少爷作为主子还没有睡觉,他们做下人的那里还有资格睡觉啊。

    “好了,我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下去吧,”宁竹杺冷着脸说道,看到书童这一次乖乖的听话才放松了表情。

    关上门窗,在书桌前的椅子上面坐下,随手拿出一本书来,认真的看了起来,白天见曦瑶花费了他不少的时间,也只能用晚上睡觉的时间来看书了,他答应过母亲,这些年会用心读书,等他功成名就的时候,母亲就不会在反对他和曦瑶在一起了。

    夜凉如水,可是宁竹杺的心却是热的,就连平日里觉得生涩无比的文字也变得有趣多了,十岁,他的女孩今年才十岁,再过几年她就可以嫁人了,而他会努力,等他有了足够的能力,就可以迎娶他的女孩。

    曦瑶推开房门,里面一片漆黑,想来也是,这间房子只有她一个人居住,要是这会儿有个人冒出来,她还不得吓一跳,小心的摸索着走到蜡烛的旁边,拿起火折子,一瞬间,房间明亮了不少。

    转身,就看到一个浑身散发着淡淡冷漠气息的少年背光而立,修长的身影,如墨的长发,一件深紫色的长袍,也不知道少年在那里已经站了多久,只是,尽管房间里面已经十分明亮,男子还是没有转过身来,曦瑶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少年在生气。

    “你怎么在这里?”曦瑶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为何,在见到男子的那一刻,曦瑶的心中竟然有一丝恐慌。
正文 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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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少年转过身,一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曦瑶,语气冰冷而生硬,刚毅的脸颊上面没有一双表情。

    “什么?”曦瑶有些迷惑,看着白启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这么晚了也不会去睡觉,还呆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做什么?

    “这个,是哪里得到的?”白启紧紧握住的手掌一点点松开,露出一块洁白无瑕的美玉,上面雕刻着别致的花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可以拥有的。

    “你乱动我的东西?”曦瑶的面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这一块玉,自己向来都有好好保管,怎么会到他的手中。

    “你的?”白启偏着头,看着曦瑶,似乎在思考曦瑶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不是我的,难道还是你的,说,这块玉怎么回到了你的手中?”曦瑶气呼呼的走到白启的面前,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玉佩。

    “真的是你的?”白启一把抓住曦瑶握着玉佩的手,看着她,眼中格外的认真。

    “恩,怎么了?”曦瑶心中有些慌乱,不应该啊,白启不可能认得这块玉佩,在她看来,这块玉佩除了质地好一点,上面的花纹比较独特,也没有什么别的。

    “没事,是你的也好,”白启放开手,然后想了想,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什么呀?”曦瑶偏着头看他,一点儿也不明白白启这句话的意思。

    “没什么,”白启看了一眼曦瑶,只是他的眼中多了一些莫名的情绪,看了一眼曦瑶,不自然的别过头,“早点休息。”

    这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问了自己有关于玉佩的事情又莫名奇妙的离开,还有,他是怎么拿到自己的玉佩的,明明她已经将它收起来了,又怎么回落到他的手中,真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曦瑶考试的成绩已经出来了,咱们一起去看看吧,”子衿拉着曦瑶,想到很快就可以知道结果,心中还带着些许的忐忑。

    “恩,”曦瑶点点头,不紧不慢的跟着子衿的步伐,到了公布的地方,那里已经围了不少的人,不过大多数都是各府的小丫头,于是,子衿和曦瑶两个人站在这群人之中显得有些怪异。

    “这不是子衿妹妹吗,怎么还需要你亲自跑到这里来?”罗英远远走来,看了一眼子衿,眼中带着几分轻蔑。

    “我心急过来看看,你不是也过来了吗?”子衿冷冷的反驳道。

    “呵,我也是心急,”罗英笑了笑,“今天过后,恐怕有些人就要离开这里了。”

    “是不是有人离开,这个还真不好说,”在学院之中,恐怕除了她之外,没有几个人希望曦瑶留下来。

    “我们一起看看,”曦瑶也不理两个人,答案就在眼前,还有必要纠结这个问题吗,看看不就知道了。

    三个人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人在偷偷的注视着这里,现在看到曦瑶走过来,所有人都很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路,曦瑶并没有费什么力气就走到了跟前,扫了一眼上面公布的成绩,虽然不是最好,但是也没有差到需要离开学院。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啊,”罗英有些慌乱的看着上面的成绩,她们明明已经跟夫子他们说过的,怎么还会让她通过呢?

    “什么不可能?”子衿看着罗英,总感觉她的反应有些过于激动了。

    “哦,没什么,”罗英正了正神色,然后看着曦瑶,心中暗想,这个女人还真是好运,不过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心情立刻就变得愉快了。“既然你能通过书院的考试,那么我们怎么也算是同窗了,走吧,今天开心,我们一起出去玩玩。”

    “曦瑶,不要去,”子衿看了一眼曦瑶,虽然知道罗英此举定然不安好心,但是想到若是曦瑶可以借此机会和上京的贵女打好关系,对她的以后还是很有帮助的,一时间也有些犹豫不定。

    曦瑶淡淡的看了一眼罗英,又看了看子衿,二话不说拉着子衿转身就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子衿有些迷茫,看着曦瑶,就这样走了吗,居然就这样走了?

    “与其跟着那些人,还不如我们自己去,”回到房间,扔给了子衿一套男装,“换上它,我们出去。”

    “这一套衣服是……?”子衿拿着衣服,曦瑶怎么会有男人的衣服呢?

    “放心,是新做的,你的身材和我的差不多,”见子衿拿着衣服犹豫的样子,曦瑶好心的提醒道。

    “你经常穿着男装出去吗?”想到上一次丁瑶和宁玉凝他们所说的那副镯子是一个男人买的,当时自己还是很气愤,现在看到这一身男装,她还有什么不了解的,很显然,她们口中的男人正是曦瑶。

    “只是偶尔罢了,”曦瑶已经换好了衣服,从里面走出来,打眼一看,确实是一个翩翩少年。

    “我们真的就这样出去吗?”子衿的心里有些忐忑,若是真的穿着一身男装出去,被人认出来了可怎么办?

    “不然呢?”曦瑶挑了挑眉,看着子衿得意的笑道。

    “那好吧,”子衿笑了笑,她还从来没有尝试过穿着男装出去呢。

    两个俊俏的少年走在镇上,自然引来许多人侧目。曦瑶和子衿倒是没有什么感觉,该怎么玩,就怎么玩。

    “曦瑶,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第一次这样出来?”

    “以前在家里没有事情的时候,会跟着兄长一起出来,为了方便起见,也曾穿着男装。”想到之前在石柳镇的时候,她和阳阳、小牧几个人跟在季光和季仁两个人的身后,也是到处跑,只是现在他们都已经长大了,那两个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哎呦,”一声惨叫声响起,曦瑶看到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倒在地上,半天也没起来。

    “你怎么了,可有伤到哪里?”子衿连忙跑过去扶起孩子,有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发现这孩子还好,并没有受伤。

    “我没事,”孩子站起来看看曦瑶又看了看子衿,然后悄悄地将一个纸团塞到曦瑶的手中。
正文 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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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那个孩子跑的真快,”才一转眼的功夫,整个人就已经不见了。

    “恩,没事,我们走吧,”曦瑶右手慢慢收紧,然后将那团纸张放在攥在自己的掌心里面。

    “好,”子衿没有多想,只是当这件事情时间很小的插曲。

    曦瑶看着离得很远的子衿,找了个机会打开纸团,果然看到上面那些熟悉的字迹,想到自己前一段时间传去的信件,没有想到季光竟然就在附近,只是他为什么会来上京,作为一个被贬的罪人,上京不是他们可以踏足的地方。

    送走了子衿,曦瑶悄悄地来到一处不是很大的院子里,再次确认了地方,才走上前去敲门。

    “您找谁?”一个下人装扮的青年探出头,看着曦瑶问道。

    “我找季光,他在这里吗?”曦瑶并没有什么隐瞒,直接报出季光的名字。

    “你是小姐吧?”青年一听季光这两个字,连忙反应过来,热情的将两扇门打开,将曦瑶迎了进去。

    一间装扮雅致的房间之中,季光已经静静地的等候在那里,看到曦瑶走来,季光连忙站起身来,向前迎了几步。

    “小姐,”季光恭敬的对着曦瑶行过礼,然后在下首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看你的样子应该过得不错,”曦瑶坐下来,看着季光比原先不知道强壮了多少倍的身体,开玩笑的说道。

    “是啊,这几年走了不少的地方,自然身体好了不少,”季光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旁边奉茶的小厮看到季光这个样子还真是吓了一跳,他是被季光买回来的,也是在他身边跟随时间最长的人,还从来没有见过公子这般笑过,这是真正的开心,不同于生意场上和那些人的虚与委蛇,不同于对待身边人的淡漠疏离,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回家了吗,季婶应该都想你了,”自从季仁和季光兄弟两人离家的时间也不短了,儿行千里母担忧,季婶虽然将自己掩饰的很好,可是她看的出来,她还是很想他们的。

    “未曾,”季光摇摇头,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不能在母亲跟前尽孝,是季光不孝,只是,父亲的冤屈若不能洗清,季光有何面目去见母亲。”

    “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的活着,季光,人生的路很长,而我们都要珍惜眼前的人,”季光的想法她一直都知道,这些年来,季光不愿回石柳镇,更不愿面对季婶,一个人在外面闯荡,到处游走,为的不仅是当初那个富家天下的承诺,更多是为了逃避,求而不得,大概是人生最痛苦的事情吧。

    “我会回去看看她的,”季光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掩饰着他内心的情感,“我收到信说小姐要找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知道季光不想再进行那个话题,曦瑶也识趣的没有再提起。

    “这一次找你来,我是想请你帮忙,”曦瑶想了想,斟酌着将想说的话说出来。

    “小姐有什么尽管吩咐,”他可没有忘记当初面前的这个女孩手中可是握着他们母子的卖身契。

    “是这样的,我想请你找几个可靠的人,最好是年轻的女子和年纪比较小的男孩,”父亲的武功不错,那些人想要动手也不会自负的以为会是父亲的对手,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从母亲或者弟弟身边下手,若是能在她们的身边安排上自己的人,那么对于她们的情况她就能多了解一些。

    “我能不能问一下,小姐要这些人手做什么?”若是只是女子,他可以理解为是小姐想要几个有能力的人当下手,但是男孩呢,这些男孩对于小姐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

    “我需要他们帮我去保护两个人,一个是安阳候的夫人,另一个则是他们的儿子,”曦瑶想了想,假的丁瑶已经进了侯府,她需要季光,为她提供帮助,就算他想要隐瞒以季光的聪明也瞒不了多久,还不如直接告诉他。

    “安阳候的夫人和儿子,这两个人很难不让我想到其他的,”季光笑了笑,一边说话,一边留意着曦瑶的表情。

    “想到了什么?”曦瑶的目光看向季光,眼角含着笑意。

    “听说在七年前,安阳候走失了一个女儿,那个女儿不过三岁,这些年他们一直在寻找,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小姐和这位侯府千金的境遇很想,只是前一段时间好像安阳候的女儿已经回到了侯府,”季光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曦瑶,“小姐可以告诉我你的身份吗?”

    “如你所想,”曦瑶轻轻的笑了笑,“我不知道那个丁瑶来自哪里,也不知道她进入侯府有什么目的,所以需要你帮我查出她的身份,还有站在她背后的人。”

    “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保护好那两个人,因为她们是我最亲近的人,我不希望他们受到伤害。”

    “这个小姐请放心,我会派人做好的,”季光端起茶盏,品了一口香茗,然后接着说道,“听说那个假千金和小姐一样在白鹭书院之中读书,小姐要不要给身边带几个人,这样也安全一些。”

    “不用了,我习惯一个人,”曦瑶拒绝道,她一个人自由惯了,身边跟着人做事情会很不方便,而且她的武功还好,足以保护自己。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他又不是不了解曦瑶的习惯,若是她想要丫鬟,早在几年前就有一群了。

    “我要的那些人可能还要麻烦你想办法把她们送进安阳候府中,”曦瑶不知道季光的本事,但是相信他一定做得到。

    “好的,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做,”季光站起身,走到曦瑶面前,从怀里掏出以个白玉瓷瓶,“这里面是哥哥让我带给你的药丸,可解百毒,只不过只有三颗,小姐留着以防万一。”

    “恩,好的,替我谢谢季仁,”曦瑶也没有客气直接将白玉瓷瓶收了起来,季仁制作的解毒药,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正文 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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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走后,季光一个人坐在那里久久未动,想到曦瑶的身份想到自己的目的,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想的太多也是无用,算了,走一步是一步。现在他要思考的是怎么把那些人送进安阳候府,正如曦瑶所说的那般,安阳候府现在很危险,即便是身为侯府的主人,也不可能保护的了身边人的安全。

    安阳候的手中握着兵权,他的府邸为了防止那些有心之人的算计,守卫也是十分的森严,想要把他的人送进去,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这也仅仅是困难而已。

    曦瑶收到季光的信,安阳候夫人的身边安排了两个人,丁槿的身边也安排了一个人,人数虽少,但是各个都有几分本事,此外,季光还告诉曦瑶上一次她们见面的宅院他已经将它买了下来,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到那里去找他。

    这应该算是一个好消息吧,曦瑶暗暗想到,不过假丁瑶的身份还是没有查出来,表面上看来,她的身份挑不出半点错误,若不是亲耳听到那一番计划,若不是她清楚自己的身份,恐怕也不会对这个假的丁瑶有任何的怀疑。

    学院的生活除了学习也是无聊的紧,这不,温子衿又跑到曦瑶的房间来找她,整个学院之中,也只有温子衿找曦瑶找的最勤,其他的人大多数时间还是选择无视,当然也有一些时常来找茬的,不过最多也就是在言语上占几分便宜,曦瑶还不放在心中。

    白鹭书院的门口,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徘徊着,半天没有离开的意思。

    “喂,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快走开,”守门的大爷对着女子说道。

    “大爷,我是来找人的,她就在这书院之中读书,你可不可以帮我传个话?”女子可怜兮兮的看着守门的大爷,心中祈祷这个人可以发发善心,帮帮她。

    “去去去,能在这里读书的那个不是大家小姐、上京贵女,怎么可能认识你这样的人?”大爷一脸嫌弃的样子,看着女子,心中嘀咕道,就是一般人家的丫鬟出来也不会像她这个样子。

    “我说的是真的,大爷,你相信我,我找的人真的就在这家书院里面,”子翠着急的都快哭了,她千里迢迢从白家村来到这里,已经身无分无,若是再找不到曦瑶,恐怕今晚都得露宿街头了。

    “那你说,你找的人是谁,我帮你问问,”大爷有些于心不忍的看着子翠,终于耐不住子翠的苦苦哀求,愿意帮她传个话。

    “真的,那太谢谢大爷您了,我要找的人叫白曦瑶,我是子翠,是她的堂姐,你告诉她她就知道了。”子翠连忙说道,生怕大爷下一刻中就会反悔。

    “你说的是真的?”若是其他人他倒不会相信,白曦瑶这个人倒是有些可能,听说这女孩也是来自乡下,别问大爷怎么会知道白曦瑶,当初学院中设的赌局,他也跑去赌了一把,结果输了银子,否则他对白曦瑶这个人也不会有这么深刻的印象。
正文 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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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没有见到子翠的狼狈,当她见到子翠的时候她已经在子衿的安排之下梳洗过,只是因为子翠的身材比较矮小,而子衿那里也没有合适的衣服,于是就让百合找了一身她前两年穿的的衣服给她。

    “瑶瑶,我可算是找到你了,”子翠见到曦瑶忍不住哭了起来,从白家村到上京,她可是走了好远的路程,而且她的钱也花光了,这一路的艰苦可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清楚的。

    “子翠姐?”曦瑶听到子衿说要带一个人来见她还有点好奇,看到子翠更是惊讶,她怎么跑到上京了。

    “曦瑶,这次你可一定要帮我,”子翠紧紧的拉着曦瑶的手,两只眼睛看着曦瑶。

    “怎么了,你怎么一个人跑到上京来了?”曦瑶虽然不喜欢白家的那些亲戚,可是对子翠和白云、林氏却是很有好感。

    “是……,”子翠想要解释,但是想到房间中还有别的人,就打住了。

    “曦瑶,子翠真的是你的亲戚?你的姐姐?”子衿到现在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看曦瑶的行事和作风怎么也不像是个穷人,为什么这个自称是曦瑶姐姐的人看起来像个乞丐,而且这个女孩很小。

    “是的,谢谢你子衿,她是我伯父家中的堂姐,白子翠,”如果不是有子衿在,子翠根本进不了白鹭书院。

    “堂姐,那就是说她真的比你大?”子衿突然想到自己一直以来忽视的一个问题,她好像从来没有问过曦瑶今年多大了,只是想当然的认为她和自己一般大小。

    “是啊,你别看曦瑶长得比我高,可是她真的没有我打,”子翠第一眼见到子衿,就觉得这个女孩很漂亮,而且她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高贵优雅,现在听到她说话,竟然觉得有一点点的傻气。

    “曦瑶,那你今年多大了?”子衿有些疑惑的望向曦瑶。

    “十岁,”曦瑶看了一眼子衿,淡淡的说道。

    “十岁?”子衿一下子跳了起来,心中更有有如烧开的沸水一般翻滚,十岁,曦瑶才十岁?你让她怎么相信这个现实,自己可是整整比曦瑶大了四岁,想到自己之前一直跟在曦瑶的屁股后面,自己一个十四岁整天跟在一个十岁的女孩身后,还习惯性的依赖曦瑶,怎么想都觉得丢脸。

    “对啊,子衿小姐很惊讶吗?”子翠站在一旁看着子衿的表情,曦瑶不过是个子长得高了点,做事情成熟了一些,也用不着这么惊讶吧。

    子衿根本没有听到子翠在说什么,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曦瑶若是只有十岁,那妥妥的就是一个妖孽。不过自己比曦瑶大了四岁,这个要怎么破?

    “子衿,如果没事你就先回去吧,”曦瑶想到子翠刚才想说还没有说出来话,好些事情她还需要问一问,子衿在这里总归是不方便的。

    “曦瑶,我比你大,你不能叫我子衿,从今往后你要叫我姐姐,”子衿不满的反驳,好不容易才从自己比曦瑶大的现实中醒过来,听到曦瑶叫她子衿,顿时心情又不好了。

    “你该回去了,”曦瑶没有理会子衿的话,而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子衿,说道。

    “真是的,人家才帮了你,你就看这样自己对我,早知道我就不把人给你带来了,”子衿轻哼一声,然后看了一眼子翠,“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找你。”

    子衿走后,曦瑶也没有着急询问子翠来这里的原因,看着她身上的衣服,虽然现在不到放假的时候,但是想要出去买些东西还是可以的。子翠这一路走来吃了不少的哭,身上带的衣物不是破了就是脏了,怎么看都没有办法,找了一家成衣店,给子翠买了几件衣服,和一些用的东西,曦瑶才回来。幸好曦瑶是一个人居住,子翠才不至于晚上没有地方睡。

    夜色降临,曦瑶才有时间坐下来和子翠好好谈谈。

    “子翠,你不会怪我突然来找你吧?”子翠小心翼翼的看着曦瑶,生怕曦瑶会突然生气,记得曦瑶未来五叔家中的时候,五叔经常会来家中也会给她们带许多好吃的东西,可是后来因为子玉哥哥和三爷爷三奶奶做的那些事情,五叔就和家里疏远了不少,后来更是不怎么来往。爷爷奶奶不让爹爹娘亲和五叔他们来往,她也不能时常去找瑶瑶,几年下来,她们之间的情分也变得很淡,这一次若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会偷偷从家中跑出来,不远万里的来找曦瑶。

    “说说吧,到底怎么了?”曦瑶看着子翠,她在想是什么样的事情可以逼得子翠跑这么远来找她。

    “子翠,爷爷奶奶要把我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头子做小妾,”子翠一想到家中的事情,眼泪就控制不住的往下落。今年她才十五岁,若是家里把她嫁给普通人还好,可是没有想到二叔和二婶居然给爷爷奶奶要把她嫁给一个比她大而是多岁的老头子,说的好听什么嫁过去就是锦衣玉食的,可是她不喜欢,她才不要嫁给一个大她二十多岁的人呢。

    “怎么回事?”曦瑶皱了皱眉头,大爷爷他们怎么会想着把子翠嫁给那么大的人,以白家现在的情况,就算不能嫁给而富商做少奶奶,至少也能在村里找到一个踏实肯干、聪明伶俐的小伙子吧。

    “还不是二叔和二婶,你也知道爷爷奶奶最听他们的话,前几年姐姐出嫁的时候,他们就想插手,后来爹娘死活不同意,还闹了一场,才成功的制止了他们,没有想到这才几年,他们又把注意打到我的身上,说是那个人很有权势,若是我能嫁过去,子玉哥哥就能得到那人重用,可是凭什么他们为了儿子就要牺牲我。”想想就觉得生气,“而且,这一次爷爷奶奶他们像是铁了心,爹爹和娘亲怎么说他们还是坚持要把我嫁给那个人,我也是没有办法,才跑了出来,瑶瑶,你一定要帮我。”

    “你一个人跑出来,那大伯和大伯母知道吗?”子翠和自己总归是不同,她重生一次,又跟着师傅学了这么多年,还有一点防身的功夫,出过远门倒不怕什么,可是子翠却真的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

    “娘知道,爹爹不知,”子翠有些忐忑的看着曦瑶,然后拉着他的衣袖,“瑶瑶,你可不要赶我走,若是你真的赶我走了我就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你先放开我,”曦瑶被子翠晃得头疼,按理说,想要和白家的那些人划清界限,这件事情她根本就不能管,而且现在的自己毕竟比子翠还小,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也轮不到她来管,可是,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子翠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她有不能做到无动于衷。白子翠这一走,也不知道白家村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形,少不得去封书信问问爹娘情形。

    想到白子玉这个人,曦瑶就无法遏制从心里里面涌现出的那种厌恶,一想到他和自己同样有着前世的记忆,她的心头就像是悬挂着一把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而且白子玉现在怎么说也有二十岁了,到了弱冠之年,不想着正经的靠着自己的本领做些事情,只会趋炎附势,混迹于那些王孙贵族之中,耍些手段,为自己铺路。

    曦瑶在思考着事情,子翠的心里却随着曦瑶的安静变得更加的急躁,她不知道在曦瑶心中她们的情分有多重的分量,但是她知道曦瑶不喜欢爷爷奶奶,也不喜欢和白家的这些人有太多的牵扯,万一她真的要把自己送回去,那她该怎么办呢?

    “瑶瑶,我求求你,不要把我送回去好不好,我不想嫁给一个老头子,”子翠小声的啜泣着,她不想啊,如果可以就是让她像子贵哥哥一样给曦瑶和五叔做下人她也愿意。

    “那你是真的不打算回去吗?”曦瑶看着子翠,那里毕竟是她的家,子翠也不能永远不回去不是。

    “我想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再回去,瑶瑶,你就发发善心收留我吧,而且我也不会让你白留下我的,我可以帮你做事情,”子翠生怕曦瑶坚持要将她送回去,连忙保证到。

    “那好吧,你就暂时住在我这里,我一会写信个爹娘,问问他们那里的动静,”曦瑶叹了口气,说道。

    “瑶瑶,真是太谢谢你了,”终于可以不用回去了,子翠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瑶瑶,从今往后我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你安心学习,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只要能够让她躲过这一次,她以后一定好好报答曦瑶,她想要自己把握自己的命运,尤其是在知道子珍姐姐的情况之后,想当初她还曾经羡慕过子珍姐,后来才知道子珍姐嫁的那个人是个傻子,她的夫婿一定要是她喜欢的,否则她一辈子也不嫁人。
正文 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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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翠在书院之中住了下来,因为在白鹭书院之中读书的贵女们那个身边没有一个伺候的丫头,所以子翠的存在也不是那么怪异,很多人看着子翠进进出出曦瑶的房间,没事的时候也是跟在曦瑶的身后,都以为子翠是曦瑶的丫鬟,所以,不过几天,子翠也教了几个朋友,至于这些人里面谁是真心谁是假意,还真分不清楚。

    总之子翠知道,她在这里住的很开心,又不需要干什么活计,除了吃饭睡觉打扫房间,还真没有什么事情可干,而且曦瑶的吃食都会极好的,子翠也养出了不少的肉,说实话,子翠长得也不错,稍稍装扮一下,也是一个俏丽可人的少女。

    “子翠,快出来,”子翠刚刚将房间打扫好,就听到外面有人叫她,连忙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跑了出去。

    “珊瑚姐姐,你怎么来了?”子翠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女子,珊瑚,是罗英的贴身侍女,也是罗府的家生长,从小就见惯了富足奢侈的生活,说起话来也如同她的主子一般盛气凌人。

    “我说你一个人在房间里做什么呢,怎么这儿长时间才出来?”珊瑚不满的抱怨道,相比较曦瑶,她觉得这个才是彻彻底底的乡下野丫头,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也不知道小姐让她和她亲近到底有什么用。

    “珊瑚姐姐,我在打扫房间,”子翠诺诺的说道,其实她并不像称呼珊瑚为姐姐,只是第一次叫珊瑚的时候被旁边的人恨恨的说了一顿,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称了一声姐姐,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珊瑚懂得很多,不管是吃的用的,都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精致,这一次她跟着珊瑚出去也增长了不少的见识。

    “好了好了,你上次不是说你要学刺绣吗,正好我今天有时间,就教教你,”珊瑚盛气凌人的说道,一脸的不耐烦。

    “真的,珊瑚姐姐愿意教我?”子翠一惊,上一次她看到珊瑚随身带着的帕子,上面绣着很漂亮的图案,就提了一嘴,没想到真的能学到,真是太开心了。

    “恩,不过提前跟你说清楚,我没有那么多闲时间,只教你绣法,剩下的你自己练习,”若不是小姐吩咐,她才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一个什么都不会的野丫头的身上。

    “没事没事,我自己练习就好了,”子翠慌乱的应道,只要珊瑚愿意教她,就是她最大的收获。

    “那你跟我来吧,”珊瑚看也不看子翠,转身就走。

    子翠还沉浸在巨大的惊喜之中,等反应过来珊瑚已经走出了好远的距离,连忙将房间的门锁上,飞快的跑了过去。

    珊瑚本来就没有耐心,也不是真心实意的教子翠,不过一会儿就有些不耐烦了,子翠一点一点的学着珊瑚的样子,可是平时缝缝补补一下衣服还可以,绣花还真是有些难度,珊瑚一看子翠半天也绣不出一朵花,更加不耐烦,只是偶尔提醒个一两句。

    整整一个晌午,就在子翠绣花中过去,一抬头,已经晚了。

    “珊瑚姐姐,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谢谢你叫我,”子翠站起来对着珊瑚道了谢,想到自己才绣了一般的图案,说道,“珊瑚姐姐,我可不可以把这个拿回去绣?”

    “你拿吧,”珊瑚瞥了一眼子翠的绣品,真丑,不过脸上倒是没有表现出嫌弃,转身从自己的妆柩盒中拿出一个精美的银簪子,“我看子翠头上也没有什么装饰的首饰,这个簪子就送给你了。”

    “这怎么可以,我不要?”子翠看了一眼簪子,虽然是银制的,可是看着簪子上的花纹,想来没有四五两银子也是买不到的,在家中的时候,她十五年来所有的零花钱加起来也没有一两银子。

    “给你你就拿着,怎么,你是看不起我的人还是嫌弃我的东西不好?”珊瑚冷着脸,将簪子强势的塞到子翠的手中。

    “那就谢谢珊瑚姐姐,”子翠无奈,只能将簪子收了起来。

    “跟我还客气什么,”珊瑚看到子翠收了簪子才放下心来,“对了,昨个小姐还赏了我一些点心,正好我也不怎么爱吃甜的,就送给你拿回去吃。”

    “这不好吧,”又是簪子,又是糕点,这个人对她也太好了吧。

    “有什么不好的,像什么点心啊、首饰啊,逢年过节的时候小姐都会拿出一些自己不喜欢的赏给伺候的下人,你别看这些东西都是小姐用过的,加起来也值不少的银子。”珊瑚得意的说道,看着子翠呆愣的样子,她就知道了这些东西对于一个乡下来的从未见过世面的丫头来说可是很有吸引力的。

    “真的这么好吗?”子翠有些迷茫了,不过是一个下人,难道过的比正常人还好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珊瑚轻笑,“一看你就不知道。”

    “知道什么?”子翠被珊瑚的话一下子勾起了兴趣,也忘了自己要走了,只想知道的更多。

    “你别瞧不起下人,要知道,有些大户人家的丫鬟可是过的比一些小户人家小姐还好,大户人家有的是钱财,他们从指缝里面露一些出来,就够我们一辈子用了,你看看我身上穿的和戴的,走出去那里比那些人差了?”

    “是很好,”别说珊瑚身上的首饰,即使那衣服也是用上好的料子做的,在白家村的时候,她也只有偶尔去镇上的时候才能见到这么好的料子支撑的衣服。

    “还有啊,如果那个丫鬟长得好看,说不定还可以被抬起来做姨娘,在府中也算是半个主子,若是再为少爷生个儿子,那这一生就什么都不用愁了,总比你跟着一个乡下的汉子辛辛苦苦干一辈子强的多了。”珊瑚仿佛来了兴趣,越说越多,在她的口中当个下人简直比当个普通的乡下人好太多了。

    子翠听得晕晕乎乎,最后总结了一句,即便是当个下人也有翻身做主人的一天,而且那可是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想到这样的生活,子翠突然有些期盼。

    珊瑚看着子翠离开的背影,轻轻的一笑,有多少人禁不起诱惑走上歧途,这个人,恐怕也逃不掉。
正文 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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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翠回到房间的时候曦瑶还没有回来,看着空空的房间,她的脑海之中又浮现出珊瑚说的话,一个丫鬟,真的也可以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吗?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转而一想,也不是没有机会,二叔二婶不是要把她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做妾吗,那人既然那么厉害,过着这样的生活不也是很容易的事情吗。

    子翠,你在乱想什么,那个人那么老,她才看不上呢,若是……若是是个年轻的公子,也许她就不会这么抵触了,胡思乱想了好一阵子,子翠才开始做事,首先是准备好两个人的吃食,然后拿起今天珊瑚教给的她的绣品,一针一线的练习了起来,农家的孩子,平日里光是家中的农活就做不完,那里有时间绣花,从前她也是很羡慕那些会绣花的女孩。

    曦瑶回来的时候看到子翠在绣花,只是笑了笑,一个呆在房间里面确实无聊,子翠可以找些事情打发时间也是不错的。

    子翠抬起头,就看到曦瑶站在那里,连忙放下手中的绣品,“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出声,吃饭吧。”

    “恩,好啊,”曦瑶点点头,两个人坐下来安安静静的吃饭,“子翠姐姐喜欢绣花?”曦瑶随口问道。

    “反正最近我也没有什么事情,正好看到她们绣花,就像学一学,”子翠笑了笑,有些羞涩,“我听她们说若是绣的好,还可以换点银钱。”

    “恩,你喜欢就多学学,以后也可以给自己绣个绢帕什么的。”自己对于绣花是没有什么兴趣,拿起子翠的绣品,发现她的针脚很粗糙,不过这只不过是个开始,多练练就好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等我学会了,我就绣一个荷包给你,”子翠想着女孩子都有荷包的,绣一个荷包也不费什么心力,而且曦瑶帮了她,这一段时间她又在这里白吃白住,总要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

    “好啊,以后等你学会了我的荷包就交给你了,”曦瑶开玩笑的说道,“到时候啊,我就描几个花样子,你来绣,保证很好看。”

    “好啊,”子翠笑了笑,两个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然后才休息。

    “这是我家小姐的请柬,拿着吧,”曦瑶被一个绿衣女子拦住,抬头一看居然是紫衣。

    不过紫衣显然是没有认出曦瑶就是那一日救了她家夫人的人,只是将请柬扔给曦瑶转身就离开了。

    好笑的看着手中的请柬,那个人邀请自己,恐怕最多的是为了炫耀,不过对于她来说却是一个男的的机会,正好,她可以见一见前世的故人,也可以见一见自己的爹爹和娘亲。

    子衿看到曦瑶桌山的请帖,拿起来,“原来你也收到请柬了。”

    “恩,”曦瑶点点头,“你也有吗?”

    “是啊,书院里很多人都收到了请柬,”子衿不屑的说道,“要说这安阳候夫人也真是很宝贝这个女儿,不过是一个生辰,也要大办一场。”

    “她是一个好母亲,”曦瑶想到安阳候夫人的样子,想着那一日在明翠阁中看到她对待丁瑶的态度,心里就觉得暖暖的。

    “是啊,”子衿赞同的说道,虽然母亲对于她也很好,可是她并不是母亲唯一的孩子,在她的上面还有一个嫡亲的姐姐在宫中为妃子,还有一个哥哥,再加上父亲的那些庶子庶女,对她就没有那么关心。

    “对了,既然要去就不能空着手去,曦瑶有没有想好要送些什么礼物?”她的礼物倒是好办,上一次进宫的时候姐姐赏给了她一串东珠手链,可宝贝了,送给她也不算丢人。

    “没有,”若是送给父亲母亲她还会多想想,这个人,还不值得她花费太多的心思。

    “没有?”怎么可以没有礼物呢,本来那些人邀请曦瑶就是为了看她的笑话,若是曦瑶再没有准备一份得体的礼物怎么行?“要不我帮你准备礼物?”

    “不用了,这点小事情我能搞定,”曦瑶拒绝了子衿的好意,不过是件礼物,她突然想到了她这里还有白子贵送给她的一个水晶球,这个东西在大夏不常见,想到白子贵,他现在也没有在那家杂货店中做工,而是在曦瑶的帮助下成立了自己的商队,到处跑,有时也会运回来一些珍稀的东西,然后交给季光售卖,听说生意还是不错的。

    “那好吧,”子衿也没有勉强,想了想又说道,“等到了那一天我派马车来接你,我们一起去。”

    安阳候府,安阳候看着自己的夫人为了女儿的生辰忙前忙后,不禁有些吃醋,“这些事情交给下人去做不就好了,用得着你这么辛苦吗?”

    “女儿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好不容易才回来了,这是她的第一个生辰,你这个当爹的怎么都不知道关心关心?”安阳候夫人白了安阳候一眼,嗔怒道。

    “天地良心,我哪有不关心,这不千辛万苦找来了一匹赤血宝马,就是为了送给女儿,”安阳候一听这话,立刻不乐意了,为了这匹马他可是差一点跟人打起来了呢。

    “女儿过生辰,你就送一匹马呀?”虽说马是好马可是,女儿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在她的心里女孩子只要温柔可人,以后再找个好夫婿就行了。

    “你可别小瞧了这匹马,这还是我的一个下属跑了不少的地方才找到的,”一个堂堂的将军为了这一匹马竟然跑了不少的地方,也是费了不少的功夫的。

    “行行行,你的马好,但是送女儿一匹马总要找个人教她骑马,学骑马那么辛苦的事情,你就不心疼女儿啊。”想到自己娇娇嫩嫩的女儿要那么辛苦,她就有点心疼。

    “夫人,她可是我的女儿,怎么能像上京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女孩一样,策马奔腾、潇洒一生才最是滋润。”安阳候一脸向往的样子,他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一直被这俗世的事情羁绊着,不能陪着自己的夫人浪迹天涯。
正文 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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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安阳候府的门前,想到一会就要进去,见到那些熟悉又陌生的亲人,曦瑶的心里还有一点点的紧张,她的后不自觉的攥紧,眼睛盯着安阳候府着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看什么呢,走啊,”子衿看着曦瑶呆愣的看着上面的牌匾,脸上的表情不定,总觉得今天曦瑶的情绪有点不对劲。

    “哦,”曦瑶应了一声,跟着子衿向前走去,将手中的请柬交给侯府的家仆,在下人的带领之下去了院子。

    这里和记忆之中发的相同却有不同,曦瑶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一景一物,还有人,不得不说,这个侯府被母亲打理的井井有条,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除了她们这些年轻的小姑娘,还有许多年轻的夫人,各个衣着鲜艳,举止文雅。

    “两位小姐请在此等候,”子衿和曦瑶被带进院中,然后由丫鬟奉上茶点。

    “曦瑶,这茶可是极品的毛尖,你不尝尝吗?”子衿品了一口茶,然后发现曦瑶还在发愣,于是提醒道。

    “不用了,子衿,你先坐着,我想出去看看,”曦瑶站起来,看了一眼子衿,坐在这里很是无聊,她知道第一次到府中做客她应该低调一些,可是想到她的亲人就在这里,她的心里就遏制不住想要见一见他们的冲动,只要自己小心一点儿,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的。

    “曦瑶,你这是做什么,侯府很大,若是出去之后走丢了怎么办?”子衿有些担心,曦瑶出去走走,可这里不是一般的宅院啊,而且今天府中来了不少的人,万一不小心冲撞了别人可如何是好?

    “不会的,你放心,”曦瑶丢下一句话直接走出了房间。

    凭着记忆中的印象,曦瑶走到了丁槿的院子外面,看着院子里面似乎也没有人,于是大着胆子走了进去,院中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鲜艳的花卉绽放的,一点儿也没有记忆中的沉寂,对了她想起来了,前世她刚刚回到侯府的时候这个弟弟貌似还未曾生病,只是因为母亲去世,他并不喜欢自己,所以见的不多,后来弟弟生病了,她就更难见到他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再做些什么,曦瑶心中猜想着,她的脚不自觉的向着房间里面走去。

    “站住,你是做什么的?”一声呵斥成功的制止了曦瑶前进的脚步,同时也引起了房间里面的人的注意,曦瑶听着房间里面传来的脚步声,然后丁槿就站到了曦瑶的面前,看着他白净的小脸上面的两道痕迹,曦瑶心中的怒火一下子涌了起来,他的弟弟两个眼睛已经红肿了起来,他为什么哭,难道都没有人管吗?

    “这是怎么回事?”曦瑶冷着脸看向刚刚说话的人,一股肃然的气息从她的身上发出,让人害怕。

    说话的人被曦瑶的气势吓住,顿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局促的站在那里,半天反应不过来。

    丁槿此刻也是呆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上一次带他出去玩还给他礼物的姐姐会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只是为什么此刻的姐姐好可怕,一点儿也不像那一天那样温柔,不过,丁槿还是鼓起勇气走到曦瑶的身边,拉着她的手,“姐姐不要生气,不生气。”

    柔软的小手带来的触觉震撼了曦瑶的心灵,她才发现自己有些激动了,看着丁槿,一张挂着泪痕的小脸上面还带着几分害怕,她吓到他了,意识到这个问题曦瑶突然缓和了一下表情,蹲下来看着丁槿,然后拿出一块雪白的手帕给丁槿擦了擦脸上的痕迹,“怎么了,居然把自己变成了一只小花猫?”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丁槿有些不好意思的向后退了一步,看着面前的姐姐,疑惑的问道。

    “来看你,怎么你不愿意?”曦瑶看了一眼丁槿,然后问道,“告诉我为什么哭?”

    “我才没有哭呢,”丁槿死鸭子嘴硬,爹爹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才不要被人认为他哭了呢。

    “没有哭拿着两道泪痕是怎么回事?”曦瑶一点儿也不相信丁槿的话,只是看他这般坚持倒是也不好在问下去。

    “反正就是没有哭,”他才不要承认自己是因为父亲禁了他的足,有不知道从哪里领回来了一个姐姐才哭的。

    “恩,”曦瑶淡淡的应道,不管他今天是为了什么落泪,她都会搞清楚,他的弟弟只有她一个人可以欺负,别人,休想。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怎么在这里?”丁槿抬起头,看着曦瑶,虽然他相信这个人对他没有什么恶意,但是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院子里,而且他刚才没有看错的话她是在生气,为什么,为了他吗?

    “来参加你姐姐的生辰宴,”顺便来看看久违的亲人。

    “又是她,真讨厌,”丁槿暗暗的想到,自从那个女人进了侯府以后,爹爹和娘亲都不疼他了,每次嘴里心里念叨的都是这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姐姐。

    “你讨厌她,”曦瑶的耳朵很灵敏,尽管丁槿的声音很小,还是听得很清楚。

    “傻啊,我讨厌她怎么了,不可以吗?”

    “为什么?”曦瑶很好奇,前世的时候丁槿讨厌她是因为她害死了母亲,而今生他有为什么讨厌这个突然出现的丁瑶。

    “我才不要告诉你呢,既然你是来参加那个女人的生辰宴,那你就去吧,”丁槿不开心的拉长着脸,“不过我听说她今天好像要对付一个平日里跟她不和的姐姐,你若是认识那个姐姐,可以让她小心一点。”

    “你怎么会知道?”和丁瑶不和额女孩,这里面这么多人恐怕只有子衿和她两个人了,难道丁瑶要对付的是她们两个人吗?

    突然曦瑶想到府中的下人将她们两个领进那个院子的时候她并没有见到其他的人,糟了,如果真的像丁槿所说的一般,那么子衿现在岂不是有危险吗?

    “哎,姐姐,你要去哪里?”丁槿见曦瑶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跑开了,也顾不上其他的连忙追了上去。
正文 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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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回到院中,才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摸了摸桌上的茶盏,还有余温,想来子衿应该刚走不久。连忙追了出去,随手拉住一个下人询问,“这个房间里面的女子去了哪里你知道吗?”

    “你是和那位小姐一起来的吧,”那个下人打量了一下曦瑶,然后才想起来,“房间里的小姐觉得闷,然后就说出去走一走,看样子应该是朝着那个方向去了。”

    “姐姐,你别跑那么快,等等我呀,”丁槿小短腿跟在后面还真的很难追上曦瑶,眼看着曦瑶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只能停下来。

    “少爷,”下人看到丁槿连忙恭敬的行礼。

    “刚才那个人去了哪里?”丁槿指着曦瑶消失的方向问道。

    “小人不知,那位小姐只说去找人,”小人低垂着头,他的眼中带着几分慌乱,小姐吩咐过他,这件事情千万不能有闪失的。

    “去了哪里?”丁槿问道,姐姐对这里可不熟悉,若是丢了怎么办。

    “马……马场,”这两个字一说出来他就知道自己玩了,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马场?今天是姐姐的生辰,她去马场做什么?”姐姐才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怎么会跑到马场之中去,丁槿看着下面的跪的人,“你可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还不说出来?”

    “少爷,饶命,是小姐,是小姐让小人这样说的,”那人不敢看丁槿,断断续续的说出来。

    “那她要找的人呢?”丁槿看着那人问道,想到刚才她是听到自己说他那个姐姐想要算计讨厌的人才匆匆离开的,那个人莫不是就是她。

    “温小姐已经去了院子,这会儿正在和其它的小姐在一起用茶,”那位小姐出去没有多久,温小姐就已经被人请了过去。

    “我知道了,你去告诉父亲有人去了马场,可能会有危险,”丁槿转头吩咐自己的丫鬟,本来他是想要告诉母亲的,可是现在母亲应该会很忙碌,还是不打扰她了。

    “是的,少爷。”

    安阳候以武立身,这里的马场很大,平日里府里的侍卫练武也是在这里,因此曦瑶一踏进马场,就知道自己上当了,这里没有一个人,子衿根本不可能会来这里。

    是她太着急了,不然怎么也不会被这样拙劣的谎言给骗了,不过既然有人故意引诱她来,事情必然不简单。走进马场,这里还是和原来一样。

    几支箭羽迎面而来,直逼曦瑶,原来丁槿口中说的假丁瑶要对付的人不是别人,真是她,轻巧的躲过箭羽,曦瑶站定,就看到一个女子站在高台之上,手中握着一把弓箭,居高临下的看着曦瑶。

    “你还真是笨,”女子轻哼一声,然后从背后的箭囊之中抽住一支箭,对准曦瑶的心脏,拉弓,只要这一箭射过去,曦瑶的小命可就危险了。

    曦瑶看着远处的女子,黑衣的女子带着冷漠的气息,尽管她的眼中充满了杀气,她相信,那个人并不敢射箭,更杀不了她。

    一声嘶鸣响起,一只枣红色的烈马冲着曦瑶的方向冲了过来,很显然,是有人故意安排的。看着那匹马疯了一般的冲过了,曦瑶本能的想要躲避,可是这个时候却看到丁槿出现在她的后面,如果她躲开了这匹马,丁槿必然会被撞到,所以她不能退让。

    “真是愚蠢,”站在高台上的女子看着下面的这一幕,明明可以躲开,却偏偏要迎上去,她已经迫不及待看到女子惨死于马蹄之下的样子了,也不知道雇主知道她这样的死法会不会开心。

    “你快躲开,”曦瑶看着丁槿,只希望这个时候丁槿可以聪明一点,躲到后面去。

    “姐姐,”丁槿显然已经被这一情况吓傻了,看着那匹马疾驰而来,高高的马蹄就要落下,他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唯一能想到的是这个对自己很好的姐姐就要死了,死在自己的面前。

    曦瑶看着那匹发狂的马儿,不禁没有躲开,反而一跃而上,翻上马背,双手握紧了缰绳,马儿自然不愿意,嘶鸣着扬起马蹄,想要将曦瑶甩下去,曦瑶只能双手抓紧缰绳,双腿加紧马肚子,等到马儿慢慢平静下来,才开始训马。具体的做法她不知道,只是曾经听过父亲讲过一耳朵,如今这种情况,也只能勉强试一试。

    训马,毕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若不是曦瑶死死的抓住缰绳,早就被这匹马摔了下来,尽管如此,等曦瑶好不容易将马儿驯服之后,她的手上已经别勒出了血印子。

    “没想到还有点本事,”黑衣女子看着下面的女子下了马,然后将那匹马拴在一旁,走向丁槿。

    她的箭再一次瞄准下面,只是此刻的目标已经不是曦瑶,而是丁槿。

    曦瑶下了马,刚送了一口气,就看到黑衣女子的箭已经瞄准了丁槿,心中暗骂一声,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冲过去,挡在丁槿的面前。

    “姐姐,你……?”丁槿被刚才的情景吓傻了,直到被曦瑶搂在怀中整个人也是迷茫的。

    “真是个麻烦精,”曦瑶感到从背后传来的疼痛感,闷哼了一声,“傻了?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躲远点。”

    “你……没事吧?”丁槿有些害怕的看着曦瑶苍白的有些吓人的脸。

    “没事,”曦瑶摇摇头,她不想吓到丁槿,强撑着站起身来,说道,“我们回去。”

    “恩,我扶你走,”丁槿乖巧的站在曦瑶的身旁,用手支撑着她的身体,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曦瑶放在自己身体上的重量一点点的加重。

    “你真沉,”丁槿咬咬牙,努力的支撑着曦瑶的身体,心中想到曦瑶为他挡在马前面,还来安慰他,让他不要害怕,顿时感到十分的亲切。

    “是吗,”曦瑶有气无力的应道,她只觉得自己的力气一点点流逝,“如果让你背我,你能背……背回去吗?”这么小的身体,负担她的重量,还真不是一般的吃力。

    还真是不要命,黑子女子看着两个人离开,倒是没有阻拦,今天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很快我们就会见面的。
正文 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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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丁槿小声的说道,如果姐姐真的晕倒了,她就是拖也会把她拖回去。

    “那就好,”曦瑶说完这三个字,整个身体直接就倒了下去,刚才她就有些体力不支,能坚持这么久,只是因为身后的那个黑衣女子还在看着她,她不能倒下。

    “姐姐,你醒醒,醒醒,”丁槿不知所措的看着曦瑶,想要伸出手把她拉起来,却意外的感觉到自己的手上似乎粘了什么液体,黏黏的。

    “血,姐姐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丁槿慌乱的拉着曦瑶的手。

    回答他的只是一片平静。

    曦瑶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玫红色绣着细碎的小花的帘帐,隐约还可以闻到中药的味道,天知道,她最怕的事情就是喝药了,动了动自己的身体,一股钻心的疼痛直达脑海,曦瑶咧着嘴,“真疼。”

    “姑娘您醒了,”一个小丫头听到床上有动静,连忙走了过来,看着曦瑶睁的大大的双眼,开心的询问道。

    “恩,这里是?”曦瑶看了一眼四周,并没有她所熟悉的东西。

    “这里是侯府,姑娘您已经昏迷了好几天了,可把人急坏了,”丫鬟一边扶起曦瑶,一边说道。

    “是吗,我昏睡了几天?”曦瑶看着面前的女子,问道。

    “已经五天了,”丫鬟恭敬的应道,“不过姑娘你不用担心,白鹭书院那里我们侯爷已经派人送了书信,给您请了几天的假,姑娘虽然没有伤中要害,但是伤的也不轻,这一段时间就好好在府里养伤,有什么事情随时吩咐我们就可以了。”

    “恩,”曦瑶无力的点点头,然后看着女子问答:“你们家小少爷怎么样了?”

    “少爷没事,只是受了一点点惊吓,这两天在院子中养着,这会儿恐怕已经知道姑娘醒来的消息了。”想到那一天小少爷满手是血的冲进宴会,愣是拉着侯爷去救这位姑娘的样子,她就觉得不管侯爷和夫人是什么态度,这个人都不是她能得罪的起的。

    “恩,”听到丁槿没有什么事情,曦瑶也放下心,感觉脑子里面还是昏昏沉沉的,于是曦瑶跟女子说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曦瑶睡得格外的沉,等到在一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黑了下来,连着昏迷了几天,再加上刚刚睡了一觉,曦瑶觉得整个人精神了不少,再来就是饿了,也是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现在可有什么吃的?”曦瑶挑起帘子,看着一直照顾她的女子问道。

    “有的,因为姑娘一直没有醒过来,所以膳食都放在厨房温着,姑娘现在要吃吗?”

    “恩,”曦瑶点点头,她是真的饿了,如果不是极力的忍着,恐怕此刻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好几遍。

    “那姑娘稍等一下,奴婢这就去给姑娘准备膳食,”女子应声退了下去,房间里面一下子静极了,曦瑶无聊又不能坐起来,只能闭上眼睛养起神来。

    门外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曦瑶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心中猜想着这个脚步定然不可能是女子的,但是会是谁呢,他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显然,那个人并没有让曦瑶等的太久,曦瑶能感觉到那个人离床榻越来越近,于是慢慢睁开眼睛,那人显然是没有预料到曦瑶会突然睁开眼睛,一时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怎么是你?”曦瑶看着面前的男子,生冷的问道。

    “听说你受伤了,就想来看看你,”男子对于曦瑶的话显然并不在意,居高临下的看着曦瑶,仔细的打量着她。“看样子应该没事了,脸色也比前些天好看了不少。”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看我?”曦瑶偏着头,看向男子熟悉的面孔,心中闪过一丝厌烦,这个人的样子越来越像记忆中的那个人了。

    “不然呢,我也只有这个时候可以过来看看你,”男子说道,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肖钰想不明白,他可是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子从孩童长到少女,一点一点变得优秀的,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对自己的态度还是不冷不热,甚至还有一些厌烦。

    “既然你已经看到了,可以回去了,”曦瑶转过头,不再看肖钰,不再看那一张熟悉的面孔。

    看到曦瑶这个举动,肖钰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他来只不过是想看看她,确认她没事就好,其它的已经不奢望了,这么多年他都没能改变曦瑶对于他的看法,想来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变化,或许他不该在她的身上在浪费时间。

    “我说了你可以走了,”曦瑶厌烦的说道,看也不看后面的人。

    “姑娘,你怎么了?”安阳候夫人听了这话有些迷惑,她只是听下人这个姑娘醒了,猜想着过来看看,却没有想到还没踏进房间,就被下了逐客令。

    “侯夫人,”曦瑶转过头,就看到自己的母亲在紫衣等几个丫鬟的簇拥之下走来,心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怎么知道我是侯府的夫人,难道我们以前在哪里见过?”安阳候夫人走过去,坐在曦瑶的床边,看着面前的女子,微笑着问。

    “没有,”曦瑶摇摇头,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安阳候夫人的脸上,“只是看夫人的梳妆打扮,猜得。”

    “那你猜得还挺准的,”安阳候夫人看着曦瑶,她可以感觉到这个女孩一直在打量着她的脸,有点迷惑的问道,“姑娘一直盯着我看,可是脸上有什么东西?”

    “没有,”曦瑶轻启朱唇,“我只是为夫人的美貌而感到惊讶。”

    “哈哈,美貌?”安阳候夫人听了笑了起来,“你这孩子真会说话,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哪里还有什么美貌。”

    “自然是有的,夫人笑起来就很好看,很亲切,”曦瑶轻轻的说道,就是母亲的笑温暖而又充满慈爱。

    “是吗,”安阳候夫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然后看着曦瑶,“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正文 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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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白曦瑶,”曦瑶看着安阳候夫人,缓缓的说道。

    “曦瑶,你的名字之中居然也有个瑶字,我的女儿也叫瑶瑶,她叫丁瑶,和你在一个书院里读书,”安阳候夫人笑着的说道,“我知道,你们之间可能存在这一些矛盾,但是不管怎样,这一次的事情只是一场意外,作为补偿,你可以在侯府中疗伤,等完全康复了之后再离开,你可同意?”从下人和槿儿的口中,她已经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但她相信自己的女儿,绝不是一个心思歹毒的人,对于面前的女孩,她的心中是有愧疚的,只是,这一点点的愧疚根本不足以和自己女儿在她心中的分量相比。

    “我不明白夫人的意思?”曦瑶听着这话,意外,这件事情是不是意外她心中最清楚,那个黑衣女子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为什么那个时候,她会出现在马场之中,又为什么会朝着自己射箭,这一切若说没有人在背后指使,还真是不可能。

    “我的意思很明白,曦瑶在我们府中受伤,这件事情我们会负责到底,寻医问药都不是问题,只是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如果曦瑶你还有什么不满意或者其他的要求尽管可以提出来,我们都会满足你的。”她的女儿,她必须护着。

    “不用,我不需要什么补偿,”曦瑶想都没想的拒绝,从未想过当从她最想亲近的人口中说出这般话的时候她的心会痛的无以复加,她的爱给了别人,留给她的却是残忍,可是她有什么错,作为一个母亲,她只是想保护她的孩子而已。

    “不要这么快的拒绝,安阳候府能给你的还是很多的,”她相信曦瑶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不,不需要,我什么都不缺,”曦瑶摇摇头,“不过夫人请放心,这件事情我不会多说一个字。”

    “既然你坚持,我也不勉强,这个东西你留着,若是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我都会帮你,”安阳候夫人递过来一个月牙形的玉佩,“这块~玉佩是我一直戴在身边的,就算以后我不在了,只要你拿着玉佩,安阳候府的人也会帮你的,这个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曦瑶看也不看递过来的玉佩,这些东西对她没有任何的意义,她想要的,只会自己努力去争取。

    “先拿着吧,”安阳候夫人将玉佩强行塞到曦瑶的手中,“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养伤吧。”

    安阳候夫人走出门,一抬头,就看到远远站在院中的挺拔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安阳候夫人迎上去,伸出双手抱着男子的腰身,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怀里。

    “猜到你在这里救过来了,”男子说话,声音冷冽却十分的好听,“那个孩子同意了吗?”

    “恩,”安阳候夫人点点头,“明明已经解决了,为什么我的心里还是这么不踏实?”

    “那孩子宁愿自己受伤,也要保护槿儿,我可以看得出着孩子的心底很善良,既然她答应了你,应该就不会变卦。”安阳候抬手,一只手环住夫人的腰身,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头上,轻声安慰道。

    “那个孩子是个好孩子,这点我看的出来,我只是担心瑶瑶,”她的女儿不应该是乖巧可爱的吗,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念头,不过是一个自己看不过眼的人,不理会不就行了,为什么要买凶杀人,她一个小小的女孩,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别担心,毕竟这些年我们都没有在她的身边,性格方面有些偏激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孩子嘛,总是可以教养的过来的。”对于丁瑶,他心中有愧,但是却始终无法喜欢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只是这些感觉他不能在夫人的面前提起。

    “恩,这件事情过后,我就去宫里找个教养嬷嬷,让她好好教教瑶瑶,简直是太不像话了。”在自己的生辰宴上居然还想着设计看不顺眼的同窗,也不知道她的脑子是怎么想的。

    “恩,这件事情倒是可以,”安阳候点头应道,找一个嬷嬷来教也不失为一个解决的方法。

    “你同意就好,我还担心你反对呢,”安阳候夫人笑了笑,“对了,瑶瑶还好吗?”

    “她有什么不好的,禁了她的足,又没有断了口粮,夫人放心,过上一两天,我就派人放她出来。”这一次,他只是想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因此并没有想过要重罚,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总要维护几分。。

    而此刻,在丁瑶所居住的院子中。一个黑衣的女子正站在房间之中,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女子,神情漠然。

    “她死了吗?”丁瑶开口问道,自从那一日生辰宴后,她就被关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外面什么信息都穿不出来。

    “没有,活了,”女子的声音有些沙哑,说起话来又像是干枯的老树。

    “没有?”女子的声音突然拔高,又细又尖锐,“你不是告诉我万物一失的吗?”

    “确实出了一点意外,”女子不卑不亢的说道,对于丁瑶的怒火根本视若无睹。

    “什么意外,别告诉我是因为丁槿那个孩子,”丁瑶生气的说道,自从来了侯府,她没有一天顺心的日子,安阳候对她不冷不热,名义上的弟弟对她不理不睬,唯一的一个关心她的母亲,却要把她送离这个家,所以她对这里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是也不是,”女子说道,她只不过是觉得好玩有趣,而且她知道,如果不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她根本伤不到那个人,无论是箭羽还是马匹。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丁瑶瞪着黑衣女子,冷冷的说道。

    “解释,对你,需要吗?”黑衣女子冷哼一声,随即消失在这个院子中。

    “不就是懂些武功,有什么好神奇的,还不是要做一个见不得人的影卫,连真是的容貌都不能展现在人前,总有一天她会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跪在她的面前求饶。
正文 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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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的伤口在后背,想要移动一下都有些困难,看来这一次不在床上躺上一段时间是不可能。只是她真的要呆在侯府中养伤吗?很显然,这并不现实。

    想了很久,曦瑶都没有想到如何离开这里,算了,留在这里似乎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就近的观察侯府之中的动静,不能离开,曦瑶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时间不知不解的流逝,曦瑶背上的伤也好了不少,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也是侯府一天三顿的补药调理身体,就算曦瑶想要继续卧病在床也是不可能的。

    “姑娘,您的伤势才刚好,应该好好休息,”一直以来照顾曦瑶的女子看着她已经穿上鞋子,满脸的不开心。

    “每天都躺在床上,都快难受死了,”她需要起来走动走动,不然还真得发霉了。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除了每天伺候的丫鬟之外,还从来没有见过其他的人,就连丁槿那个臭小子也一次都没有来看过她,自己还真是白疼他了。

    “那姑娘就在院中走一走,可千万别出去,”女子不放心的叮嘱道,夫人可是下了命令,姑娘养伤期间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姑娘,当然也不希望姑娘走出这个院子。

    “你看我这个样子也走不了多远,”曦瑶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她只是想出来走走,透透气而已,房间里面太闷了。

    “那我陪着姑娘吧,”女子一听曦瑶这样说,也不好意思阻拦,只是又不能放任她一个人在外面,还是自己看着的好。

    “恩,好,”曦瑶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如今已经是初夏,外面的花儿开的娇艳,空气中弥漫着阵阵的清香,清风徐来,很舒服。

    “姑娘,我们回去吧,”女子看着曦瑶已经在外面呆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回去的意思,于是提醒道,“回去歇一会儿,也该吃药了。”

    “不着急,让我再坐一会儿。”这么多天了,好不容易可以出来,她才不要这么快回去呢。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曦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起身去看。

    “你们不要挡着我,我要进去,”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曦瑶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少爷,夫人吩咐过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姑娘休养,”他们也是很为难的,这些天别说是少爷了,就是小姐也没少来,为了里面的人,他们可是得罪了不少人,也不知道这次事情过去之后,他们还能不能好好的呆在府上。

    “我就进去看看,也不会影响姐姐休息的,”丁槿小心翼翼的保证到,他只是想要进去看一下她怎么样了,又不是去添乱。

    “少爷,真的不行,”站在门口的一个管事模样的大叔面露难色,说出的话却没有半分退让。

    “你确定你不让我进去?”丁槿撅着小嘴,两只眼睛骨碌碌的转着,转头,给跟在自己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然后不知从哪里涌出来一群小丫头,一人一个,将挡在门口的人缠的死死的,趁着那些阻拦的人分身乏术,丁槿找了个空隙钻了进去。

    “少爷,你不能进去,”管事的大叔看到丁槿偷偷溜了进去,心里发苦,可是想要阻止他还真不可能。

    丁槿一跑进来,就飞快的向着主院的方向跑去,“哎呦,”丁槿一下子撞到了曦瑶的身上,别看这孩子不大,这力道还真不小。

    丁槿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自己摔疼的屁股,正想发怒,就看到曦瑶紧皱着眉头,一手还捂着腹部。

    “姐姐,可是撞疼你了?”丁槿有些慌乱的跑到曦瑶的面前,姐姐之前的伤还没好,被她这么一撞,万一在扯到伤口就不好了。

    “你这臭小子,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来看我,一见面还这么用力的撞我,你说,你是不是看我刚好了一点就不顺眼了?”曦瑶用手狠狠地拍了一下丁槿的小脑袋,恨恨的说道。

    “我哪有不来看你,明明是母亲不让,我根本就进不来,”丁槿小声的为自己辩解,他可是在姐姐还没有清醒过来的时候就想着来看她了,“姐姐,你现在伤好了吧?”

    “恩,好了,”曦瑶白了丁槿一眼,“好不容易能下床了,这下我又得窝在床上了。”

    “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丁槿涨红了脸颊,看着曦瑶,只觉得羞愧。

    “我知道,过来,扶我进去,”曦瑶递给丁槿一只手,丁槿一看,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拉着曦瑶的手,跟着她进了房间。

    “少爷,您还是回去吧,姑娘这也要休息了,”跟着曦瑶的女子看着丁槿,一脸为难。

    “不,我才不呢,好不容易才跑进来,我想跟姐姐说说话,”他费了那么大的劲才跑进来,可不仅仅是为了见姐姐一面。

    “你不用管他,他在这里也不影响我休息,”曦瑶看着女子,见她半天没有动静,于是说道,“你放心,如果你们夫人问起来我会跟她解释。”

    “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女子紧张的说,她跟了夫人这么多年,夫人也不会因为这么一点事情而责备她,只是少爷这么小,肯定会影响姑娘休息的。

    “好了,就让他在我这里坐会儿,”曦瑶不想知道这个女子的真是目的是什么,只是笑着说道,“你先去忙你的吧。”

    “是,姑娘,”女子看了一眼曦瑶,又看看丁槿,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姐姐,你知不知道我都快吓死了,”丁槿一看女子出去,立刻扑倒曦瑶怀里,他知道如果不是姐姐挡在她的身前,那么躺在床上的人就是他了。“幸好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曦瑶轻笑道,看着丁槿,知道那件事情肯定是吓到了他。

    “姐姐,下一次如果在遇到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我了,反正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关系,”丁槿看着曦瑶认真的说道,在他看来,曦瑶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她能带着自己出去玩已经很好了,根本没有必要为了他受伤。

    “那件事情本身就不是针对你的,我这一次也不算是为你受的伤,”更何况,我们并不是陌生人。
正文 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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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丁槿来过之后,曦瑶的院子一下子热闹了不少,除了丁瑶之外,几乎所有的人都来过,当然也不是空着手来的。

    安阳候夫人送来了用上好的丝绸布料制成的衣服,都是当下上京最为流行的款式,还有一些女孩子常用的胭脂水粉,而丁槿则是拿来一些新奇的小玩意,都是他最喜欢的,小孩子就是喜欢玩,这个曦瑶也能理解,尤其是看到丁槿可以像阳阳一样健康的奔跑,她就觉得无比的开心。

    住在侯府之中这么久了,安阳候自然也是见过几面,只是毕竟是不熟悉的男人,两个人之间也没有说过几句话。

    “娘,那个人的伤已经好了,你什么时候把她赶出去,”丁槿冲进房间,看着安阳候夫人,大声的质问道。

    “瑶瑶,你怎么学了这么久的规矩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安阳候夫人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看着女儿没大没小的样子,真的觉得有些头疼。

    “娘,你还说,为什么要请嬷嬷来府上,你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折磨我的吗,”丁瑶抱怨道,“说话不能大声说,走路步子不能迈的太大,吃东西也要受到限制,娘你是不是不疼我了?”

    “你这孩子,我不疼你疼谁,”安阳候夫人好笑的看着丁瑶,自己的这个女儿,她对她现在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可是她又不能放任不管,上京的贵女数不胜数,本来女儿就没有放在自己的身边教养,若是在放任下去,只会毁了女儿。

    “娘若是真的疼我,也不会把我讨厌的人留在府中这么长时间,”丁瑶赌气的说道,那个女人,不过就是受了点伤,有没有死,凭什么可以在府中呆这么长时间,而且每天还要准备那么多的补品给她。

    “你这孩子,这件事情娘还不是为了你,”若不是这件事牵扯到女儿的名声,她怎么会管,而且,再怎么说她也算是救了槿儿一命,仅仅是救命之恩,她留她养伤都是合情合理的。

    “娘老说是为了我,我才不信呢,”丁瑶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把曦瑶赶出府去,一个自己非常讨厌的人还要和她住在同一片屋檐下,怎么想怎么膈应。

    “好了,我一会儿去看看,若是她的伤好了,就给她一些赔偿,送她离开,”安阳候夫人不耐烦的说道,天天被女儿这样烦着,她都没有心思做其他的事情了。

    “娘亲说的可是真的,没有骗我?”丁槿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安阳候夫人。

    “没有,”这个孩子,也不知道像谁,明明她和侯爷都不是这样的人儿。

    “谢谢娘亲,”丁瑶开心的笑道,上一次那个女人失手了,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计划一下,一定不能让白曦瑶好过,她可是知道了,上一次在明翠阁中抢了她手镯的人正是曦瑶,一个女子就算装扮的再好,也不可能完全没有破绽,哼,还真是一个讨厌的人。

    “这下开心了,”安阳候夫人看着喜笑颜开的女儿,无奈的叹了口气,“瑶瑶告诉娘亲,为什么讨厌曦瑶?”明明是两个一般年龄的女孩,怎么会相处不来呢?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从第一眼见到她,就讨厌,她也不清楚为什么,或许只是因为心中的不安。

    “瑶瑶,你是侯府的千金,你们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一个乡下的丫头,一个侯府的千金,她们的出身就注定了她们的不同,安阳候夫人觉得自己的女儿不应该将目光放在一个对她没有任何影响的人身上。

    “我知道,娘亲,”丁瑶的目光微微闪动,那个女人却是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她的,可是她就是看她不顺眼。

    安阳候夫人带着人来到曦瑶居住的院子,看曦瑶确实已经好了很多,想到女儿的要求,心想今天还是把话说清楚。

    “夫人。”曦瑶很惊讶母亲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轻轻的唤了一声夫人,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看你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些日子也落下了不少的课程,想必早就很着急了吧,”安阳候夫人看着面前的女子,心里盘算着这话应该怎么说。

    “是啊,这一养伤,还真是耗费了不少的时间,”曦瑶应道,心中已经猜出了母亲的意思。

    “恩,你能小小年纪凭借自己的能力进入白鹭书院,想来也是十分有本事的,不过还是要好好学习,女子读书到不求什么功成名就,有几分才情倒也挺好。”从白鹭书院出去,就算是以曦瑶这样的身份,以后必然也是上京青年才俊求取的对象,想到此,安阳候夫人认真的看了看曦瑶的容貌,虽然算不上惊艳,但是却不可否认是个美人儿。

    “恩,”曦瑶看着安阳候夫人,点点头,“夫人来的正好,在府上住了这么久,我如今伤势也已经好了,也该是告辞的时候了。”

    “曦瑶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安阳候夫人一惊,没有想到曦瑶这么容易就提出离开。

    “今天,”曦瑶看着安阳候夫人,慢慢的说道,“本来想明天一早向夫人告辞,没想到夫人今天正巧过来。”

    “这么着急?”她虽然想曦瑶离开,但也没有想这么快赶她离开。

    “家中有人传信,说是有事情商量,”曦瑶想了想,随便扯了一个谎,她相信母亲也不会派人去查。

    “哦,这样啊,”曦瑶能自己提出来,安阳候夫人自然很高兴,“既然是有事情,那我也就不阻拦你了,这里有我备下的礼物,送给你。”

    “不用了,在府中居住了这么长时间,夫人没有嫌弃已经很好了,哪里还敢要夫人的礼物,”曦瑶想也不想的拒绝,金银珠玉,她想要大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去赚。

    “这些礼物你一定要收下,”安阳候夫人坚持道,不然她哪能安心。

    “夫人不必客气,这些礼物就不用了,若是可以,我想要那日在马场之中的那匹汗血马,不知夫人可愿意?”那匹马,本来就是父亲为了她准备的,她将它要过来,并不过分,而且,她很喜欢那匹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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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匹马可是侯爷专门为女儿找来的礼物,此刻曦瑶开口要,显然并不合适,不过安阳候夫人想到如果可以用一匹马解决目前的事情,倒是也可以。

    “那匹马是侯爷找来的,曦瑶想要,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要跟侯爷商量一下,”安阳候夫人想了想,回答道。

    “好的,”曦瑶笑着点头,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来的时候是一片热闹的景象,走得时候,却只有曦瑶一个人,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凄凉,不过曦瑶也不介意,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子翠怎么样了,家里的人若是知道她受伤了,也会十分的担心吧,当务之急,是先写封信给家中,告诉白天和真娘不用替她担心。

    “姑娘,请等一下,”曦瑶远远的听到有人在说话,也没有在意,知道声音越来越近,才发现使用一个赶着马车的老伯,“姑娘,我叫了你半天你怎么不理我?”

    “你叫我,可是有事?”这个人她根本就不认识,更别提会有什么交集。

    “那当然了,”那个老伯利索应当的答道,“我看你孤身一人,不如姑娘你告诉我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曦瑶拒绝道,可以想象,一个人走在街上,突然一个不认识的人走过来说要帮你,怎能没有一点警惕之心呢。

    “姑娘,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换点钱,我把你送到地方,你给我的车资就行了,也不亏。”老伯看到曦瑶要走,连忙跑到曦瑶前面,挡住她的去路。

    “不用了,再说我身上也没有钱,”老伯说的可怜,可是她确实一点都不相信,看看那辆马车,从外面看似乎很普通,可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马车设计的很精巧,根本不是一个贫苦的人能够拥有的。

    “姑娘开什么玩笑,您这样那里像是没有钱的,您就听我一句,上车,我带着您,去哪里都行,”老伯跳下马车,走到曦瑶面前,脸上挂着笑容,但手中却用一把刀抵在曦瑶的腹部,低声说道,“姑娘,您还是跟我走吧,我老汉带你一程。”

    “你是什么人?”曦瑶冷了脸,她可以感受到刀子的冰冷,心中却没有丝毫害怕,凭她的身手对付这个老伯不是问题,只是事情很明显不是那样的简单。

    “姑娘,跟我走吧,有个人想要见见你,”老伯压低了声音在曦瑶的耳边说道,然后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我知道姑娘不怕,也知道这暗中还有几个人,可是姑娘可以想象,是你的动作快,还是我老汉的刀子快,姑娘可以放心,那个人只是想见见你。”

    “那人是谁?”曦瑶警惕的问道,是什么人知道她今天离开侯府而特地在这里等她?

    “这个我可不知道,姑娘自己去见见不就知道了,”老伯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姑娘,上车吧。”

    “好,我跟你去,”此刻她似乎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还有就是她对于这个人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人,会用这种方法来请她这个无名小卒。

    “哎,这就对了,”老伯收起手中的刀,“您看您一个人走回去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还是老伯我带你方便,放心,老伯我只是想要一点辛苦费罢了。

    老伯看着曦瑶坐上车,然后轻轻转动了一个按钮,随即,从车厢之中涌出十多根用玄铁打造的牢笼,牢笼的大小刚好比马车的小一号,“姑娘请见谅,等到了地方,我就将你放出来。”

    马车不紧不慢的前行,老伯的驾车技术很好,即便是呆在车厢内,曦瑶也没有感觉到什么颠簸,远处,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吆喝声,想来他们应该是到了集市。曦瑶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等马车停下来的时候,曦瑶发现这里是一个院子。

    “姑娘,下车吧,”老伯打开机关,将曦瑶放了出来,“姑娘,等你的人就在楼上天字号房间。”

    “恩,”曦瑶点点头,也不知道她现在身处何处,只能自己小心一点,不管这位老伯是处于什么目的采用这样的手段请她过来,曦瑶都不喜欢。

    曦瑶顺着老伯指明的方向小心的走上去,奇怪,这个院子里面的房子看起来挺大的,却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要知道现在可是白天,是人们最忙碌的时候,就算不忙碌,现在这个时辰也该吃饭了,怎么都不可能这么安静。

    眼看着房间就在眼前,只要推开房门,她就能知道到底里面的人是谁,可是曦瑶却又片刻的犹豫,这个人见她的目的是什么,又为什么以这样的方式请她过来。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从里面传来一个清亮的男声,曦瑶心中的烦躁、猜疑瞬间被这熟悉的声音打散,不管里面的人是谁,逃避都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而她也不需要退让。

    想明白了,曦瑶也没有犹豫,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首先看到的是一个墨绿色的背影,男子的身材很好,但却并不是她所熟悉的人。那人似乎是在看风景,又好似什么都没有看,“好久不见。”男子转身,看着曦瑶,眼角的笑意却未曾达到眼底。

    “是你,”曦瑶看着男子熟悉的面孔,怎么也想不到居然可以在这个地方见到这个人,一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人,白子玉。

    “你以为是谁?”白子玉没有错过曦瑶在他转过来的时候眼中所浮现的那种惊讶之外的嫌恶,不过想想也是,如今知道她身份的人不多,而他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不管是谁,都比你好,”曦瑶冷冷的回道,如果说在这个世上她最不愿见见到的人就是他,没有之一,没有他的出现,她的秘密就不会有人知道。

    “看来你真的是很讨厌我,不过,这一次请你来可不是单单为了见你,而是有件事情我想你应该知道,因为它事关你我,而我们,似乎谁也逃不掉,”白子玉的嘴角带着几分邪肆的笑容,似乎在等待着,一场好戏的上映。
正文 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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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曦瑶看着白子玉,虽然这些年过去了,但是她没有忘记白子玉的阴险和算计。

    “字面上的意思,”白子玉轻笑着走到桌子旁边,给自己和曦瑶各自斟了一杯茶水,“你不用这样看我,从某些方面来说,我们是同一类人。”

    “不,不是,”曦瑶否认,她和白子玉就算有着相同的际遇也不能是一样的人,永远都不会是。

    “怎么不是,我们都是不甘心死去的魂魄,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一世,”白子玉看着曦瑶,他本身长得不错,说是样貌俊朗也不为过,若是一般的女子被一个男子如此看着,定然会忍不住心花怒放,但是曦瑶并不是一般的人。

    “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说,我没有时间陪你在这说废话,”曦瑶冷冷的看着白子玉,说道。

    “别着急,今天既然请你来做客,自然不会让你这么快的离开,”白子玉品了口茶水,他很好奇如果面前的女子知道那件事情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要知道他自从发现这件事情之后就从未睡过一个好觉。

    “若是我不想呢?”她不愿意做的事情,谁也别想逼她。

    “那可由不得你,”白子玉收起嘴角的笑,冷冷的说道,曦瑶的本事他也是了解了一些,虽然不能说万无一失,但是总能达到几分自己想要的结果。

    “你做了什么?”曦瑶警觉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没有半分力气,她自从进入房间就一直和白子玉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按理来说不应该,怎么会,一点儿力气也没有。

    “不用白费力气了,”白子玉站起来,看着曦瑶,“早在你来之前,我就已经点上了无色无味的迷香,咱们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就算不能完全克制的了你,让你暂时性的失去力气还是可以的。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曦瑶看着白子玉,自从见到白子玉的那一刻,她就该知道这个人的野心和谋划绝对不会是简单的事情。

    “没什么,本来我以为我们两个有着相同秘密的人是最相配的,”白子玉说着,突然话锋一转,“但是现在才知道,重生的我们并不是什么宠儿,你看看这个吧。”

    说着,白子玉从衣袖之中拿出一块残缺的帛帛锦巾,这块帛锦的花纹和图案曦瑶从来没有见过,残缺的地方太过严重,能看清的不过寥寥几个字,“二世之人,难容之,遇而杀之。”曦瑶有些迷惑的看着这几个字,拆开来看,她每一个都认识,可是合在一起,她却有些不太懂,或许是懂得,只是不想往那个上面想。

    “你我都一样,”白子玉突然笑道,“你我都一样……。”

    “这些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曦瑶看着白子玉,他的样子并不像是在做戏,难道就因为这几个字他就派人以这样的方式将自己带过来。

    “很早以前就得到了,只是从未曾注意到,直到前一段时间,才发现,”白子玉看着曦瑶,说道,若是可以,他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曦瑶将帛锦扔到桌上,“虽然不知道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但是白子玉,你以为你说的话我会相信,别开玩笑了?”

    曦瑶不屑的冷哼,一块连出处都不知道的帛锦,几个没头没尾的字,能起到什么作用?

    “你不信?”白子玉有些惊讶的看着曦瑶,她居然不信,她居然不信,怎么会不信,这几个字明明已经讲得很明白了。

    “我为什么要相信,尤其这个东西是你的,话也是你说的,谁能证明?”曦瑶冷冷的讽刺道,“你想要做什么我不在乎,也不会管,但是我希望你也不要干扰我要做的事情。”

    “我想过千万种你见到这张帛锦的表情,却未曾猜对,”白子玉有些遗憾的看着曦瑶,恨恨的说道,“二世之人,你我都是,若是真的有人要诛灭我们,那么你也逃不掉。”

    “有什么关系,”本来就该死的人能够幸运的重新来过,至少现在阳阳好好的活着,白家的生活也很好,母亲还在,丁槿也很健康,她在乎的人不多,只要她们好好的就行了,其他的,她也不想过多的强求。

    “当然有关系,”白子玉有些激动的说道,“你可知道我废了多大的劲猜得到今天所拥有的一切,我怎么甘心,甘心就这样下去。”

    “那你想怎么做?”曦瑶有些无语的看着白子玉,他有什么,她还真是不知道。

    “与其等待,倒不如主动出击,在那个诛杀我们的人还没有出来的时候做好万全的准备。”白子玉有些疯狂,他要活着,活下去。

    “好吧,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曦瑶艰难的站起来,支撑着就要走。

    “我说了你走不掉,”白子玉伸出手,一把将曦瑶按回座位。“这一段时间,你就在我这里呆着吧。”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对待曦瑶,如果贸然的把她放走,给自己带来祸事怎么办。

    “白子玉,你以为你真的能限制的了我?”这个人还真是有病,不然也不会想到这么一个馊主意。

    “你的本事我知道,只是能不能限制的了你,我们可以试试,”这个女人却是不同于一般的人,不然他也不会关注她这么长时间。

    “你混蛋,”曦瑶眼睁睁的看到白子玉不知按动了什么,房间之中突然出现一个密室,白子玉毫不留情的将她扔进漆黑一片的密室之中。

    “在我未想到解决的方法之前,你就呆在这里吧,”白子玉将曦瑶放在密室之中唯一的穿上,,“放心,我会按时给你送些吃的东西,不会让你饿死的。”

    说完,白子玉也没有再理会曦瑶,转身就要走,“对了,为了你好,这颗丹药你还是吃下去吧。”一手捏住曦瑶的下颚,强行将会是曦瑶浑身无力的药丸喂下去,“放心,这药对你并没有什么伤害,只是为了让你更好的休息。”
正文 重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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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曦瑶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多长时间,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白子玉自从那一天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每天,都会有一个哑巴的老婆婆给曦瑶端来饭菜,然后喂她吃下,也许是饭菜之中添加了什么东西,曦瑶的身上依旧没有什么力气,幸好,白子玉将她囚禁的地方虽然是间密室,可是平日里能用到的东西倒是齐全,身下的这一张床还算舒服。

    曦瑶经常会想,自己突然不见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寻找她,毕竟她离家那么远,在书院里也只有子衿一个朋友,至于子翠,就算她发现自己不见了,在这个无亲无故的地方,也没有什么用处。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从曦瑶的心中涌出,难道她真的只能呆在这个地方?不,她不要这样下去,既然没有人来相救,那她只能选择自救。

    想要从那个照顾自己的老婆婆口中得到一点有用的消息简直难于登天,所以曦瑶也就不费那个心思,现在对于她来说,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恢复力气,然后可以偷偷的跑出这个地方。曦瑶身处密室之中,但还是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微弱的声音,男声女声混杂在一起,也听不清楚到底在说些什么。

    “咚咚咚,”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及近,曦瑶知道,定然是那个老婆婆过来了,于是曦瑶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啊啊,”曦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拍,才缓缓睁开眼睛,果然,那个老婆婆已经拿着饭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啊啊。”

    “不想吃,”看着老婆婆指了指饭,曦瑶摇摇头,显得有气无力的。

    “啊啊,”老婆婆将饭再一次凑到曦瑶的面前,她不会说话,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曦瑶大体上也能猜到老婆婆在说什么,无非就是让她好好吃饭。

    “不饿,”曦瑶继续摇头,然后也不理老婆婆,闭上眼睛,好多事情她都要好好想想。

    “啊啊,啊啊,”老婆婆见到曦瑶睡觉,倒是也没有再吵,而是将饭菜放到了一旁,然后收了食盒,提着食盒颤颤巍巍的走了出去。

    等到老婆婆走了之后,曦瑶才睁开眼,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饭菜,轻轻皱了皱眉,一顿两顿不吃饭还可以,若是长时间不吃,估计就算是能动,也逃不出去。白子玉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药丸,居然把她压制的死死的,这么多天过去,她连抬一下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这边,曦瑶一直在想法逃出去,而外面,曦瑶失踪的事情已经惊动了不少的人,不只是安阳候府这个曦瑶最后消失的地方被踏破了门开,就连白鹭书院之中也是一片议论纷纷。

    “你说说,你这么多年呆在这里都白混了,让你找个人都找不到,”白鹭书院的院长坐在自己的房间中还要被人指着鼻子骂,想想就觉得心酸,他不仅不能发脾气,还得屁颠屁颠的哄着那位老友,哎,这日子没发过了。

    “你别急吗,我的人都已经派出去找了,你在耐心等等,很快就会有消息了。”院长摸着鼻子,心虚的说道。

    “不是你的徒弟,你当然不急,你说说,这都过去多少天了,还没有消息?”付老气急败坏的说道,当初曦瑶受伤的时候,他就说过要到安阳候府把她接回来,可是这个老家伙非说不急不急,这下好了,他的徒弟都没了。

    “这不是特殊情况吗,再说的,你也看到这些天有多少人再找你那徒弟,不也没有找到吗?”院长讪讪的笑道,人是在安阳候府丢的,安阳候府自然难辞其咎,这些天能派出去找人的都派出去了,不过也是没什么消息,除此之外,宁家、璟王府都有人在私下里打听,还有明翠阁的人几乎已经快要将上京翻了个底朝天,可是也是奇怪的是出动了这么多的人还是一点点消息都没有,原本他真的以为老朋友收的徒弟不过是一个乡下的野丫头,现在看来能让这么多不同的势力同时出动去找,想来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你说说这丫头,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真是气死人了,”付老恨恨的说道,这孩子虽然聪明,但是毕竟年纪还小,也不知道是那个混蛋居然敢绑了他的徒弟,若是让他知道,他一定让那个人吃不了兜着走,现在他只希望那孩子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

    一间不大不小的客战之中,刚送走了一批找人的,立刻又走进来了几个看着陌生的人。

    “小二,这个画上的姑娘你可见过?”那人的嗓门很大,这一生吆喝,直接惊动了整个客栈的人,时间有了一瞬间的凝固。

    “客观,这位姑娘小人没有见过,”小二定睛一看,这姑娘可不就是刚刚那群人找的人吗,这些天来,他每天都能看上四五遍,若是真的见到这位姑娘,他一定一眼就能认出来。

    “真没有见过?”那人从心里已经相信,可是口中还是不自觉的再次确认。

    “客观,小人真的没有见过,”小二苦着脸说道,这位客观的说话声音很大,震得他耳朵都疼了。“不如你问问这里的客人,说不定他们能知道。”

    “停一停,这位姑娘你们有谁见过?”小二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有想到那个汉子居然真的站在凳子上,高高的举起手中的画卷,只见一个十多岁的女孩,面容清秀,身上穿着淡绿色的纱裙,一看就是一个漂亮的姑娘。“若是你们见过这位姑娘,尽管说出来,我家主人赏银一百两。”

    “这一百两真的赏给我们?”一个男子惊讶的问道,一百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这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值一百两。

    “那当然,只要你们能提供这个姑娘的消息,别说一百两,就是再加一百两,我家主人连眉头都不皱一下,”那个汉子肯定的回到,只要能让他逃开主人那渗人的目光,银子算个什么。
正文 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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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一百两,这可是二百两银子啊,”只不过是一个消息,就值二百两银子,“喂,你可好好看看,这可是二百两银子,”一位客人调笑着对着身旁的朋友说道,这几个都是不缺钱的公子哥,今天几个人约好了去玩玩,这不时间还早就进来吃点东西,到没有想到居然还能遇到这等好事。

    “别烦我,二百两银子值什么,小爷最不缺的就是银子,”那个男子骂骂咧咧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画像,笑着说道,“咦,你别说这画上的姑娘长得还真不错,比起那清儿可是一点儿都不差。”

    “去去去,我看你是又想清儿了吧,”刚才说话的男子笑着说,清儿是卿云楼中数一数二的美女,想到自己这朋友说的话,看来今天晚上这朋友又要大出血了。

    “我说你们几个到底见没见过这位姑娘?”大汉在上面就看到这几个人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于是走到这几个人跟前,“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大声的问道。

    “没……没有,大爷,我们没有见过这位姑娘,”几个人被大汉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又是道歉又是作揖。

    “你们,还有你们,若是有什么消息,就到璟王府去通报,知道吗?”大汉一眼扫过在坐的每一个人,然后小心的收起画轴,带着人离开了这里。

    “乖乖,”刚才谈论的几个公子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我就说这几个人怎么这么神气,原来是璟王府的人。”

    “我看我们以后说话还是小心点,璟王府花这么大的力气寻找的女子,恐怕也不是一般人,”璟王爷是当今君主的胞弟,权利自然不小,再加上六年前的那场胜仗,倍受重视,只是听说璟王爷好像自从那场胜仗之后身体越来越差,如今璟王府中是由世子做主,这位世子长得俊俏,要才有才、要权有权,可是上京贵女钦慕的对象,只是听说这璟王世子不知道为什么,深居简出,为人又冷漠,很少有人能得到他的青睐,恐怕真正要找这位姑娘的人就是这位璟王世子。

    “这位姑娘可不只有璟王府再找,这不,今天都已经是第三批人了,”小二听这几个人说的这么热闹,也忍不住插了句嘴。

    “走走走,吃饱了,咱们也该去卿云楼乐呵乐呵,好好压压惊,”刚才被吓到的公子听了小二的话眼神一转,率先站了起来。

    “走走走,”旁边的公子附和着,几个狐朋狗友跟着这位公子一起向着卿云楼走去,反正有人掏钱,他们陪着玩就行了。。

    白子玉这些天一直呆在清风书院之中,可是外面的情况还是多少有些了解。对于曦瑶,他到底还是低估了,想到这些天来到处在找人的势力,有璟王府、有白鹭书院、有安阳候府还有宁府,至于明翠阁和另一种势力他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是谁在操作。不过想想也是,重生一世,自己的人生都已经和前世完全不同了,那个人必然也不会太差。

    这些年来,他走的每一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为了扩大势力,几乎每行每业,他都有涉及,赌坊青楼这些赚钱最快的行业更是没有放过,如今在上京之中,没有几个人不知道卿云楼的存在,卿云楼中的每一女子都是经过挑选才进去的,美貌才智、琴棋书画这些才能一点儿也不输于那些名门闺秀,除了敛财,卿云楼里的每一个人也负责收集那些达官贵人的**,即便是再清廉的人,也不可能干干净净。

    白子玉来到卿云楼的时候已经快天黑了,他并没有从前门进,而是从卿云楼的后院直接进入自己的房间,打开密室,里面只有微弱的灯光,白子玉走过去,看到曦瑶还是像他离开的时候一样躺在床上,才放下心来。

    “我知道你没有睡,我们聊聊,”白子玉转身走到密室中间的桌子旁边,坐了下来。

    “放我走,”曦瑶睁开眼,早在听到脚步的时候她就知道有人来了,这些天被关在这里,她的听力都灵敏了不少。

    “不可能,”白子玉想也不想的拒绝,“二世之人,难容之,遇而杀之。我不知道是谁回来杀我,但是想到你,我突然有了一个好注意,用你来当诱饵,若是那个人真的来了,杀的也必然不会是我。”

    “不过是几个没头没尾的字,你也信,看来你的胆子也没多大,”曦瑶鄙视的说道,一个大男人居然如此贪生怕死。

    “我的胆子确实不大,”白子玉不怒反笑,“胆子大的人,可活不了多长时间。”贪生怕死又怎样,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呢,他不仅要活下去,还要好好的活着,因为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知道死亡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你想怎么做?”曦瑶转头,看向白子玉。

    “当然是找出那个人,杀了他,”白子玉狠狠的说道,他绝对不允许他的生命一直处于危险之中,“你若是愿意帮助我,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引出那个人,或许我们都能活下去。”

    “活下去?还真是一个诱惑的条件,不过你这样的人我怎么相信你?”曦瑶轻笑,语气中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只要你愿意配合,我可以让你自由活动,”白子玉站起来,走到曦瑶跟前,看着床上略显疲惫的少女,诱惑到。

    “自由活动?你要怎么做,解了我身上的药?”曦瑶冷冷的问道,白子玉这个人,她不相信,一点儿也不相信。

    “完全解了是不可能,我可以解一半,”白子玉看着曦瑶,抛出自己的条件。

    “一半,怎么说?”

    “吃下药之后,所有的药性会压缩到你的腿部,也就是说,你的上半身可以自由活动,但是若想走出这里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我不良于行?”所有的药性压缩到腿部,那么她的两条腿就如同虚设,根本一点用处也没有,这难道就是他想要的?
正文 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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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白子玉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只要曦瑶答应这个要求,那么他的下一个计划就可以进行了。不能行走,也就意味着曦瑶不可能掏出这个地方,不过至少她有更多的时间和机会接触到这里的人,也许对于她来说是一个机会,走出这间房子,并且向外面传达消息,想到这个好处,曦瑶并没有犹豫太长的时间,就答应了白子玉的要求。

    “吃了它,”白子玉递给曦瑶一颗药丸,曦瑶接过来没有半分犹豫的吃了下去。药丸吃下去之后,曦瑶就感觉一股暖流在她的体内流动,然后她的手臂可以一点点的抬起,不再像之前那样的无力。

    “刚吃下这药,你的身体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复,这几天我会吩咐人给你安排一间房子,你就安心呆在这里,我警告你,不要耍什么花招,不然后悔的一定是你,”白子玉警告道,只是不知道这样的警告对于曦瑶能有多大的用处。

    “我知道了,”曦瑶也没有争辩,跟白子玉这样的人说的太多也没有用。

    果然,吃了药之后,曦瑶可以坐起来,也可以随意的活动自己的手臂,正如白子玉所说的,她的腿依然无力,每当夜里的时候,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腿部传来的寒冷,虽然有些事情不如人意,可是一想到自己终于不用在呆在这间密室之中,她的心情还是好了很多。

    照顾曦瑶的还是之前的那个哑婆婆,毕竟是熟悉的人,照顾起来也更加的熟练。外面是怎样的情况,曦瑶不知道,她只知道哑婆婆要推着她出去晒太阳,真没有想到有一天,只是简单的晒晒太阳,也会让她这样开心。

    “哑婆婆,我要去那边,”曦瑶坐在椅子上,由哑婆婆推着,看到不远处盛开的娇艳的花卉,连忙要求去哪里转一转。

    “啊啊,”哑婆婆叫了两声,似乎是答应了曦瑶的要求,推着曦瑶慢慢前行。

    “恩,这花真香,”曦瑶将鼻尖凑到花朵下面,一股淡淡的清香迎面而来,“哑婆婆,这些花我可以采摘一些带回去吗?”这么香的花,如果制作成香露,肯定品质优良。

    “啊啊,”哑婆婆放开曦瑶的椅子,直接走到那一片花卉之中,毫不客气的将漂亮的花卉采了下来,然后递到曦瑶的面前,像是在邀功一般。

    “恩,谢谢婆婆,”曦瑶接过花卉,将他们放在已经失去知觉的腿上,仰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这会儿的阳光也不刺眼,照在人身上很舒服。

    明明是白天,整个院子之中她居然很难见到人,还真是奇怪,曦瑶仔细的留意着周围的一切,她发现这个后院之中挂着不少女子的衣物,想来在这里住的人应该是女子居多,按理来说,院中如此安静着实有些奇怪。

    “啊啊,”哑婆婆拍了拍曦瑶的肩膀,又指了指刚才曦瑶出来时候的房门,暗示曦瑶她们应该回去了。

    “恩,”曦瑶对着哑婆婆点点头,然后抱着她的收获回了房间,进入房间之后,曦瑶也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开始将采摘来的花卉好好的整理的一番,然后开始忙碌自己的事情。香露制作成功的那一刻,整个卿云楼都被这淡淡的香味笼罩了。

    “哪里来的香味,还真是诱人,”清儿歪躺在床榻上,手中拿着一本经典的话本,里面说的是年轻貌美的姑娘爱上了一个贫穷落魄的书生,两个人克服重重困难才最终在一起,都是才子佳人,那一个没有过幻想?

    “是啊,怎么突然就飘来这么香的的味道,”伺候清儿的丫鬟也惊讶的说道,“姑娘,你可知道咱们的院中又来了一位妹妹,只是这位妹妹的腿脚好像有些不便,很少见她出来。”

    “什么样的妹妹?”清儿好奇的问道,放下手中的话本,看着自己的丫鬟问道。

    “不知道,不过听说长得还可以,也不知道妈妈将这位妹妹怎么安排?”伺候的丫鬟说道,能进入卿云楼的姑娘,要么相貌出众,要么多才多艺,像这位这样本身就有残疾,有没有什么特长的女子能出现在她们的卿云楼还真是奇怪。

    “管她呢,”清儿无所谓的说道,卿云楼那个月不会来上那么几个出色的丫鬟。不管谁来,总有她的位置。

    “是的,姑娘,不过我看这股子香味好像就是从那个妹妹的处所传来的,”丫鬟跟了清儿这么长时间,多少也知道她的一些脾气,就是那种典型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性格。

    “你确定?”清儿看着自己的丫鬟,眼中带着几分沉思,卿云楼里的姑娘所用的香粉香料都是从外面统一买回来的,就算她每次都有先行挑选的权利,可是种类只有那么一点儿,也好不到哪里去,若是想要一枝独秀,没有点压箱底的东西是不行了。

    “应该……是的,”丫鬟一听清儿如此认真的询问,心中暗暗责怪自己太多嘴,只是现在不管怎么样,她都要硬着头皮回答。

    “恩,既然是心来的妹妹,我们就去看看吧,”清儿扔了手中的书,站起来,有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才和自己的小丫鬟一起去找曦瑶。

    一直以来,曦瑶都是用琉璃瓶子来盛放自己制作出来的香露,一是因为香露的颜色可以看得到,二就是为了更好地保存这些香露,瓶口也是用软木塞子盖着,只是这里没有,曦瑶也没有勉强,找了一个白瓷瓶子,小心的将制作好的香露装了进去,那么多的花瓣,最后制成的成品却只有一小半瓶,想想就觉得心塞。

    “早就闻到妹妹这里香气迷人,就是一直没有时间过来看看,妹妹可千万别怪罪,”清儿从门后缓缓走来,娇柔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却不会让人觉得讨厌。

    “你是谁?”曦瑶将白瓷瓶放在桌上,转头,看着门口的人,这个人还真是自来熟,她都不认识她,她也可以这样光明正大的称呼自己妹妹。
正文 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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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你看,我这心急的,还没有介绍自己呢,”清儿轻笑道,她的声音本来就好听,这会儿话一出口,竟然让人觉得骨头都酥了,“我叫清儿,在这卿云楼中也算有几分薄面,不知道这位妹妹来自哪里,芳龄几许?”

    “我的母亲只生了我一个女儿,”曦瑶听了清儿的话,淡淡的回道。

    “还真是有点小脾气,不过我喜欢,”清儿的眼中闪过几丝复杂的情绪,不过有不动声色的掩饰过去,“既然你不愿意听我称呼你妹妹,我不叫就是,我来只是被这股清香吸引,所以过来看看。”

    “这是香露,几百朵鲜花也只不过得到这一点,”曦瑶微微勾起唇角,偏过头去看了看自称清儿的女子。

    “是吗,难怪这股清香宜人,与我平日里所用的香粉香料不同,”清儿看着那小小的白玉瓶子,如果自己可以得到,那岂不是更好。

    “这是自然,”曦瑶自信的说道,转过身,看着清儿,从她的眼中她可以看到一种志在必得的决心,很好,她本来也有这样的打算,这一瓶香露是她精心调制出来的,“怎么,你想要?”

    “好东西,自然每个人都想要,我是个俗人,更是个女人,自然没有看着好东西从自己手中溜走的爱好,”清儿笑着说,她想要的东西,她定会想方设法得到它,即便她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果然够坦诚,我也喜欢和坦诚的人交朋友,”曦瑶看着清儿,握着瓷瓶的手一点点的攥紧,脸上却是一片平静。

    “开出你的条件吧,”清儿找了把椅子坐下来,“等下,如果不介意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

    “曦瑶,”曦瑶朱唇微启,好不隐瞒的将自己的名字说出来。

    “曦瑶,名字倒是不错,你说吧,怎么样才肯把这瓶香露卖给我,”银子她不缺,从小到大,她就知道银子可以解决任何事情,现在她有银子,不过是一瓶香露,她不相信她得不到。

    “给你可以,只是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曦瑶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被困在这里,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想请你帮我……”

    “如果你想让我给你的家人传递消息,那我只能告诉你不可能,一入卿云楼,想要离开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向外界传递消息,更是不被允许。”她若是做了这件事情,恐怕倒霉的就是她了。

    “你匆匆打断我的话,我可没有让你给我传递消息,只是……,”曦瑶看了看自己的腿,“我的腿因为用药而不良于行,可是时日毕竟不长,我想让你帮我找个大夫来看看,我可不想后半辈子在椅子上面度过。”

    “你的腿?”清儿顺着曦瑶的目光看向她的双腿,果然上面盖着一层薄毯。

    “因为用了药,所以四肢无力,腿部更是严重,我担心会有别的问题,所以想找一个大夫来看看,”曦瑶笑了笑,“你若是帮我请个大夫,我就把这一瓶香露送给你。”

    “找个大夫倒不是什么难事,只是真的只有这么简单?”清儿一点儿也不相信曦瑶会如此简单的出让这一瓶香露。

    “当然,不过我要找的大夫可是安仁堂的季大夫,你可能做到?”

    “季大夫?可是那位年纪轻轻的神医?”早就听说过安仁堂有一位医术高明的,只是没有见过,不过听说这位季大夫的行踪飘忽不定,想要找到他可不容易。

    “不错,就是他,你能帮我找到他?”曦瑶看着清儿,如果能够用这种方式找到季仁,脱困应该不是问题。

    “你也知道他的行踪飘忽不定,我怎么可能有那个本事能找得到他?”清儿说道,若说这位季大夫,她倒还真能找得到他,只是为了一瓶香露,要让她去见他,她从心中来说是不愿意的。

    “这么说这一瓶香露你是不想要了,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强,”曦瑶将手中的瓷瓶放在桌上,然后转过身不再看清儿。

    “你若是换个条件,我可以……,”清儿还想在努力一把,只是曦瑶毫不留情的打断她的话。

    “任何条件都比不上我的两条腿重要,如果姑娘不能满足我的要求,那么这一瓶香露我可是不会给你。”曦瑶冷冷的说道。

    清儿阴沉着脸出了房门,想到曦瑶的话,又想了想自己想要的香露,咬咬牙,不就是见季仁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今天就去见他。有了决定,清儿三步并作两步走出了曦瑶的院子。

    夜幕降临,整个天空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黑幕,别说是月亮了,就是连星星也没有。

    “姑娘,你真的要去吗?”丫鬟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姑娘,为了一瓶香露,姑娘去冒这样的险真的值得吗,早知道她就不告诉姑娘那股子香味的事情了。

    “不然呢,我相信这件事情就算我办不到,这卿云楼中其他的姑娘也会做到,与其让别人得到拿一瓶香露,还不如我自己得到。”

    “可是姑娘,咱们卿云楼的规矩您又不是不知道,别说是姑娘,就是这卿云楼中采买的下人也不允许随便出去,”别人看着卿云楼中的姑娘很好,可是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她们只是被困在这金丝笼之中的鸟儿,没有半分的自由可言。

    “就是因为知道,我才要今天晚上出去,不然以后更是没有机会,”卿云楼之中,也只有这几天的防卫比较松懈,想要出去也只有这几天的时间。

    “姑娘,您要不要在考虑一下,”丫鬟紧张的看着清儿,她是真的不想姑娘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小玩意而冒险。

    “我决定的事情什么时候变过,”清儿皱了皱眉头,知道她是好心,也没有再责怪她,“好了,你照顾好自己,我去去就回。”

    “姑娘,”丫鬟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看着清儿离开的背影。

    再说清儿这也不是第一次出去,轻巧的避开守卫的人,眼看着就要碰到大门,突然从身后传来一个森冷的声音,“你要去哪里?”
正文 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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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楼主?”清儿一听到声音,心知不好,暗暗责怪自己太倒霉。

    “你这是要去哪里?”白子玉看着面前的女子,这个清儿他是有些印象的,只是没有想到她的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公然违抗他的命令。

    “楼主,我……只不过是在这里呆的闷了,想出去转一转,不会危害到卿云楼的利益,”清儿单膝跪地,恭敬的看着面前站着的这个文弱的青年,不敢有半点轻视之心。

    “果真如此?”白子玉的目光如同毒蛇一样,盯着清儿,让她从心底里觉得害怕。

    “是,是的,”清儿回答道,心中却是十分的忐忑。

    “你最好保证你说的是真的,”白子玉冷冷的说道,“不过,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犯了错就要受罚,自己去领五十杖,这件事就算了。”

    “多谢楼主,清儿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五十杖对于一般的女子来说算是重罚,可是她知道这已经是楼主手下留情的结果了,此刻只能非常感激的谢过楼主。

    “下去吧,下一次再发生这种事情,我决不轻饶,”白子玉最后看了一眼清儿,今天晌午的时候他接到传信说清儿去找曦瑶,立刻就赶了过来,没有想到,果然,清儿居然要出去,虽然不知道曦瑶对清儿说了什么,或是让她去找什么人,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曦瑶知道清儿一定不会放弃,只是好些天过去了,还是一点儿消息也没有,说不着急,那是假的,曦瑶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思索着接下来的事情应该怎么办?

    “啊啊,”哑婆婆突然来到她的身后,将手中的信递给曦瑶。

    “这是……?”一封信,还是给她的信,曦瑶好奇的接过信,打开,里面是一行行娟秀的字体,一看就是女子所书,想到这些天没有露过面的清儿,曦瑶开始认真的阅读信件的内容。

    寥寥数句,不过却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了清楚,知道清儿受了伤,曦瑶也不再着急,尤其是看到信尾清儿一再叮嘱要将那瓶香露给她留着,曦瑶就觉得好笑,没想到这个清儿不仅坦率而且还很执着。

    突然有点喜欢这个女子,不过想到她现在受了伤,怎么着她都应该去看看,思及此,曦瑶就跟哑婆婆说了几句,让她推着她去前面的楼上找一找清儿姑娘。

    “要去哪里?”白子玉看着曦瑶出来,问道。

    “听说上一次来找我要香露的女子受了伤,怎么说也算是说过几句话,想过去看看,怎么,你要拦着我吗?”曦瑶口气不善的说道,想到自己现在两条腿无法行走,就是拜这个人所赐,心中就像是藏着一口火山,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来。

    “当然不会,你想去,我亲自送你去,”白子玉走上前,从哑婆婆手中接过曦瑶的椅子,“走吧,我带你去看那个清儿。”

    “恩,”曦瑶知道她没有办法反抗,也只能坦然接受。

    于是,卿云楼的所有人就看到他们心狠手辣的楼主推着一个不便行走的女子从院中穿过,走后走进了清儿的房间。

    “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曦瑶进了房门,第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清儿,轻声说道。

    “那谢谢你了,”清儿表情僵硬的看着曦瑶背后站着的人,扯了扯嘴角,想要下床给白子玉行礼,可是却看到白子玉在曦瑶看不到的地方冲她摆了摆手。

    “不客气,怎么样,伤口可好些了?”曦瑶像是没有觉察到清儿的异样,依然笑的开心。

    “好多了,只是还是有些疼痛,不过谢谢你来看我,”清儿此刻也有些糊涂,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就连楼主也纡尊降贵的给她推椅子。

    “恩,伤口好了就好,知道你是为了这瓶香露才会受伤,这不,我将这瓶香露带过来给你,”曦瑶说着,直接将那瓶已经装好的香露给了清儿。

    “你真的给我?”看着曦瑶递过来的香露,清儿的心中反倒没有一点喜悦感,正要伸手去接,就见到一直宽大的手越过她,直接将那瓶香露我在手中。

    “怎么,你对女人用的东西也感兴趣?”曦瑶看着白子玉,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的味道。

    “我只对你的东西感兴趣,”白子玉表情淡淡,不过手却快速的拔开瓶盖,果然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香味并不浓郁,却有一种让人觉得十分舒服的感觉,“这种香味很特别。”

    “那当然,”曦瑶淡淡的应道,“在这种香露之中我可是添加了好几样平心静气、安神的草药,不然哪里可能会有这般效果。”

    “原来如此,早就知道你制香的手艺不凡,”白子玉反手将整瓶香露收进自己的袖中,“这一瓶就留给我吧,至于你想要的,我可以派人再去给你买其它的香露。”

    “是,楼主,”明明是自己费心想要得到的东西,去被楼主收了,偏偏她还不能反抗,真是心塞。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曦瑶看着白子玉将那瓶香露收进袖中,也没有说话,东西她已经给了清儿,至于她自己能不能将东西收入怀中,那就不是她所考虑的事情了。

    “恩,我送你回去,”白子玉最后看了一眼清儿,然后才如同来的时候一样推着曦瑶离开了清儿的房间。

    “这是……,”清儿只觉得自己就是一件花瓶,从头到尾都没有她插嘴的余地,那两个人没有一个人在意过她的想法,还真是可恶,不过这样的话语她只能在她的心里说一说,若是被楼主知道了,恐怕就不是几十杖可以摆平的事情了。

    想到曦瑶临走的时候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清儿觉得自己这一次真是亏了,不仅没有得到她想要的东西还要帮着曦瑶去找那个人,谁让她自己没有本事保住她想要的东西。不过,若是她猜得不错,今天晚上曦瑶还会来她的房间,她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了。
正文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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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时候,清儿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到曦瑶,也许是她猜错了吧,想到此,清儿也没有在等待,直接睡了,第二天一起来,就看到自己房间的桌子上多了一个小巧的白色瓷瓶,清儿偷偷的将这一个小瓶子藏了起来,就连最贴身的丫鬟都没有告诉。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寻找人渐渐少了下来,找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什么消息,想来这位姑娘也是凶多吉少,不过还是有少部分人没有放弃还在四处打听。

    “哥,我们还要继续找下去吗?”季光看着自己的兄长,眼中带着几分不赞同,若不是兄长一直在坚持,他早就已经撤掉寻找的人了。这么久都没有消息,即便再继续下去,结果也是一样的。

    季仁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了季光一眼,也只是一眼,季光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喽,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错了,”两个人沉默了好久,还是季光首先开口认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坚持找下去,一定能有个结果。”

    “恩,”季仁淡淡的应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接到曦瑶失踪的消息他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上京,因为他们的身份,他不能够光明正大的出去寻找,只能呆在这里等消息,这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种煎熬,只是他没有办法。

    不过人常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尽管不知道小姐在哪里,可是季仁很确定她定会没事,五岁的时候就那么聪明,虚长了七年,又怎么会连一点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也许,等到上京城中寻找的人少了,小姐的消息就可能传出来。

    “这些天你再多派些人手,不要太张扬,暗地里寻找,我想很快我们就能得到消息,所以你不能有丝毫的大意,”季仁想了想,看着自己的弟弟,还是觉得应该提醒一下。

    “哥,你确定吗?”他们能从哪里得到消息呢?季光这般问并不是不相信兄长,而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对于曦瑶失踪这件事情到底抱着一副怎样的态度。

    “少则三四日,多则十几人,必然会有消息传来,”季仁想了想,有些事情他能猜得到,可有些事情他还是猜不到。

    “好吧,”季光点点头,“这些天我会让下面的人好好注意,既然哥你这么说,我们就等着吧。”

    没有希望的等待是漫长而痛苦的,可是他们除了等也没有什么办法。

    再说白子玉,他并不能长时间呆在卿云楼中,而且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至于那个白色的小瓷瓶,早就已经被他忘到了一边。

    这日,白子玉和几个关系不错的公子哥一起去酒楼吃饭,酒憨之时,突然一个小二端着酒菜与白子玉撞了一个满怀,好好的衣服瞬间染上了不少的油渍。

    “你是怎么走路的,没有长眼睛吗?”白子玉气急败坏的看着小二,如果不是碍于在外面,他定要让这个人付出代价。

    “客观,对不住了,是小人的过错,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小人这就帮您擦一擦。”小二一看这种情况,也是呆了,能来这里吃饭的人都不是什么普通的人,而且今天的这一桌可都是上京城中数一数二的少爷,他是真的怕。

    小二说完,立刻就拿着手中的抹布给白子玉擦洗。

    “滚,”白子玉推开小二的手,看着自己的衣服,若是再让他擦一擦,估计他今天别想走出这个地方了。

    “白兄不用太生气,何必跟这种人见识呢,”一位年轻的公子哥眼看着白子玉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连忙出来劝解。他出身诗书礼仪之家,自幼饱读诗书,性子比较平和。“这里没你什么事了,还不下去。

    “是,是,小人谢过公子,多谢,”小二一听,连忙跪地给众人磕了几个头,这才忐忑不安的退了出去。

    “子玉,我们今天是来喝酒的,不是来找不痛快的,不就是见衣裳,我一会儿赔你一身,”一个满脸油光的提醒肥大的少年毫不在意的说道。

    “只不过是一件衣裳,子玉还是买的起的,何须金公子相送,”白子玉勉强笑了笑,看了一眼在座的人,“只是子玉这一身衣服显然不好在在坐在这里,就容子玉去换件衣服可好。”

    “去吧,不过一会儿可要陪我们好好喝几杯,”金公子大手一挥,其他的人也没有什么意见,于是白子玉要了意见上房,然后又给了小二一些银子,让他去帮忙买一套衣服。

    脏了的衣服已经被白子玉换下,手中握着小巧的白玉瓷瓶,这一瓶香露是曦瑶那一天打算交给清儿的,白子玉仔细嗅了嗅,这种香味很独特,这样独特的香味若是放在外面出售,定然会让人十分喜欢。白子玉握着香露,思考着,曦瑶并不是一个随便会放弃的人,在上京之中即便这一瓶香露流出卿云楼也不会有人将这一瓶香露和曦瑶联系起来,可是只要是熟悉曦瑶的人,定然可以根据这一瓶香露找到曦瑶,看来这个女人还真的是很聪明。

    幸好,这一瓶香露在他的手中不然还真的有可能会被那些人找到,白子玉想到此,连忙将那瓶香露的瓶口盖住,打开窗户,看着外面正好是一片清脆碧玉的湖水,没有半分犹豫的扬起手,白色瓷瓶准确无误的落入水中,瞬间就消失不见。

    这样,应该就没有人找得到了,白子玉关上窗户。换好衣服出来,那一场酒局已经接近尾声,白子玉只是简单地吃了一点东西。

    “你换了身衣服,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香?”快要走出酒楼的时候,一个距离白子玉很近的少年突然开口问道。

    “什么香味?”白子玉不解的看着少年,这个人平日里沉默寡言,从来不多说半个字能让他开口还真是有点稀奇。

    “我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淡淡的,很好问的香味。”这种味道很清凉有一种淡淡的香味,让人闻到后会觉得很舒服。
正文 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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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会儿好像有没有了,可能是我闻错了,”不过刚才的那股香味真的很好闻,如果可不是从白子玉身上散发出来的,那是哪里的香味呢。

    曦瑶所调制的这一瓶香露和其他的香露不同,它的味道独特,而且并不持久,但是但凡是跟香露有过接触的人,都会在无意之间沾染上这种香味。

    因此,白子玉不知道,拿一瓶被他扔进湖中香露,不仅没有沉入湖底,反而与湖水融为一起,因此一时间,凡是经过这一片湖水的人都闻到了那似有若无的香味。

    “哥,外面有一封信是给你的,”季光从外面走进来,手中握着一封书信。

    “谁寄来的?”季仁一边接过信纸,然后好奇的问道,他在上京的消息很少有人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可能找到这个位置,能将书信寄到这里的人,定然是对他十分熟悉的人。

    “我不知道,”季光摇摇头,其实他也很好奇,是谁找大哥居然能把信寄到这里来?

    季仁打开信封,一股清香扑面而来,瞬间,整个人都愣在那里,一手握着信,一手拿着信封,就这样呆呆的,不过好在很快季仁就已经恢复过来,转过头,看着季仁,“你刚才有没有问道一股清香的味道。”

    “清香?”季仁使劲嗅了嗅周围,没有什么味道啊。

    “不,有的,”他刚才明明问到了,一种很淡很淡的香味,可是却十分的独特。

    “哥,如果刚才真的有香味,那么肯定是这封信打开的那一瞬间飘出来的味道,哥你不如看看这封信的内容,说不定可以找到你想要的。”季光想了想,兄长既然如此肯定的说,必然是有的,只是为什么他没有闻到呢?

    “对,你说的很对,”季仁想了想,连忙拆开书信,快速的读了一遍。

    “哥,这信上说了什么?”季光看着自己的兄长,只见季仁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十分的凝重。

    “是一个老朋友来的,说是她的一个朋友受了伤,指明要我出诊,”季仁将信件交给季光。

    “哥什么时候在卿云楼还有位老朋友了?”季光读完信,笑了笑,看着季仁,卿云楼可是这上京城中数以数二的青楼,里面的姑娘貌美如花,且多才多艺,许多达官贵人都喜欢到那个地方去,只是每一次去的时候都十分的小心。

    “是多年前认识的,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系,”季仁有些尴尬的解释道,清儿,那个姑娘曾经在他最危险的时候帮过他,所以他许诺,日后若是有机会定会报答她,那个时候是他最落魄的时候,更不知道以后的路怎么走,更别提报答她,至今他仍然清楚的记得当时她说过的话。

    “是吗,”季光放下书信,然后很识趣的没有再提这个话题,“哥,你对于这封书信怎么看?”

    “出于朋友之谊,我应该去,而且我很想知道她心中说的那个朋友,”季仁微微思考了一下,说道,这一封信来的蹊跷,也许正是他们苦寻不得的线索。

    “哥,你不会认为她心中所说的朋友是小姐吧?”季光本来并不在意,看到兄长这个样子,忽然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再加上兄长刚才所说的香味,小姐不就会制作一些香丸或者香露吗,若是她想要用这种方式传递消息倒也不是不可能,而且受伤两个字更让他联想到小姐这么久没有消息是不是跟受伤有关系。

    “咱们的人可曾查过卿云楼?”季仁抬起头,看向季光的目光烨烨生辉。

    “卿云楼可是青楼,小姐怎么会在那个地方,我们……,”季光条件反射性的回答,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丝亮光,“对了,我们一直认为卿云楼不可能,所以都没有认真的探查过卿云楼,我这就派人去查。”

    “等一下,”季仁叫住季光,“这件事情不急,今天我就以大夫的身份去卿云楼中探一探,你们先不要动,免得打草惊蛇,另外,多拍些人去查一查卿云楼背后的人。”

    “好的,我这就去办,”季光点头应道,能在上京之中开这样一间青楼,想来也不是一般的人,若是小姐在卿云楼中,那么他们必然会和卿云楼闹闹翻,早点知道敌人的底细,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恩,去吧,”季仁点点头,等到季光离开之后,才回到房间,将自己分析的东西写在纸条上,然后放开信鸽,让它去找它的主人。

    璟王府中,已经连着好多天的低气压,每一个进入书房的人都会被这气氛压抑的浑身难受。

    “主人,”侍卫恭敬的跪在地上,看着坐在书桌后面那张略显青涩的脸上带着肃杀的气息,小心翼翼的说,“这些天属下已经将上京周边的地方都找遍了,依旧没有找到那位姑娘。”

    “不过是一个人,这么久都没有消息,”少年低声叹了口气,似惋惜,又似乎只是简单的感慨,不过,却也吓得下面的侍卫连忙求饶。

    “主人,属下无能,还请主人原谅。”

    “既然你自己都承认无能,那留着你有什么用?”肖钰的目光如同浸了毒药的寒冷的匕首,让人从心底里面感觉到冷。

    “主人,属下……,”跪在地上的侍卫还想辩解,可是肖钰并没有给他机会,只不过是一瞬间,一条生命就这样消失。

    看着那具冰冷的尸体,肖钰缓缓的站起来,“既然你们都找不到,那么只有我自己去。”

    此刻的肖钰和平日里的少年完全不同,如果说平日里的肖钰是一个聪慧过人的少年,那么此刻的肖钰就是一个经过千锤百炼兵器,沉稳冷漠的让人害怕,随着一条条命令的发出,肖钰整个人毫无力气的瘫坐在椅子上,他只希望能在两天之内找到曦瑶,并确定她安然无恙,不为其它,只要能减轻他心中的恐慌,因为他所能掌控这具身体的时间并不多。
正文 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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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启收到季仁的传信,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已经刚到了季仁这里。

    “你确定曦瑶真的在卿云楼中?”这些天,他也派人找了不少的地方,就是没有想过去卿云楼,那个地方并不是一个好地方。

    “只是猜测,你看看这封信,”季仁将书信交给白启,为什么要找白启,季仁也说不清楚,虽然不知道白启的身份是否真的有能力应付接下来的事情,可是他有着一颗关心小姐的心,这就是最难得的。

    “你的意思是这封信是曦瑶想办法传出来的,而现在她很有可能受了伤,所以才无法逃脱?”白启的反应很快,一下子就想到了重要的事情。

    “恩,我是这样想的,今天晚上我想去卿云楼中走一趟,也许我们就能知道我们想要知道的事情,”季仁说道,想要的到结果,也只有去看看。

    “好,我陪你去,”如果曦瑶真的在卿云楼中,他势必要亲自去,那么和季仁两个人一起,或许会有更大的机会找到曦瑶。

    “恩,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去准备,”季仁想了想,收拾药箱的时候他将所有的伤药不管是外敷还是内服,都装了起来以防万一。

    “哥,我已经查到了卿云楼的资料,你们先看看”傍晚时分,季光携带着有关卿云楼所有的资料过来。

    “可是有什么问题?”季仁看着季光紧张的样子,心中浮现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恩,卿云楼背后的势力跟宫中的皇子有关,但它表面大的楼主居然是白子玉,”季光简单的将这些情况跟季仁他们介绍了一下,“就算我们真的找到人,想要把她从卿云楼中带出来,也是不太可能的。”

    “白子玉?这个人可是曦瑶大伯家中那个读书的长子?”季仁皱着眉头,想到当初为了在白家村种植葡萄,白子玉还曾经算计过曦瑶,那个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少年心机深沉,并不是什么好人,只是因为这件事情,白天和白家的那群亲戚断绝了来往,倒让他们都忽视了这个罪魁祸首,没想到这么多年没有见到,这个白子玉居然来了上京,还开办了卿云楼,倒是有几分本事。

    “正是,而且我还查到白子玉不仅开设了卿云楼,上京城中许多赌馆的背后也是他。”季光说道,想到他调查到的资料,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我知道了,”季仁对着季光点点头,自古以来,多得是官官相护的情况,官商勾结也是常有的事情,这是卿云楼的背后居然还牵扯到了宫中的人,这着实让他惊讶。

    卿云楼中丝竹之声靡靡入耳,台上是翩翩起舞的舞娘,舞姿优雅,舞技高超,刚刚踏进这里,就让人有一种醉心于此、留恋忘返的感觉。

    “公子是来找清儿姑娘的吗,她这些天可是不见客的,”季仁找人询问了一下,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你可知道是为了什么?”季仁追问道,这一封书信是今日才送到府中的,不肯能只是短短的几个时辰就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不清楚,姑娘们的事情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呢,”那人摇摇头,再多的话也不愿意说。

    “是清儿姑娘邀我前来,你可否帮我们去问问?”

    “对不起公子,如果没有经过允许,我们这些人是不能进入后院之中的,”在卿云楼之中最怕的就是翻了规矩,不管是谁,犯了规矩必然受到惩罚。

    “卿云楼的规矩可真是不同凡响,只是不知道这些东西够不够见清儿姑娘一面,”白启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放在桌子上。

    “这个公子一看就气度不凡、出手好爽,既然公子有心想要见一见清儿姑娘,就冲着这一份心意,今天我替清儿做一回主,两位公子请楼上稍等,小人这就去请清儿姑娘。”一个年龄稍大一点女子看到白启拿出的银票,瞬间就到了跟前,笑盈盈的看着桌上的银票,说道。

    “你是……?”

    “你叫我扇娘就好了,怎么样,我帮你们找清儿,不过这银票……,”扇娘看着桌上的银票,两眼冒光,这些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只要你找来清儿,这些银票就归你了,”白启冷眼看着扇娘,淡淡的说道。

    “好好好,”扇娘开心的应道,找了个人带季仁和白启两个人上去,然后自己转身进了内院。

    “听说两位公子花重金要见我一面,清儿还真是受宠若惊,”笑盈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一袭紫色衣裙,赔上清淡的妆容,更是美不胜收。

    “好久不见,”季仁抬起头,看了一眼清儿,当年的女孩已经长大了,而且也变得漂亮了很多。

    清儿原本并不在意,可是听到这样慵懒的声音,她竟然听到几分熟悉的感觉,顺着声音望去,果然就看到那一张熟悉的脸。

    “没想到你还真的来了,”清儿脸上的表情由起初的惊讶转为淡然,“我原本还以为请不到你这个神医呢。”

    “不是说有人受伤,怎么不打算把她领来让我看看吗?”季仁也没有跟清儿废话,直接询问道。

    “哦,原来你不是因为我才来的,”清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刚才见到他的那一刻,她真的以为他是因为她的信来的,现在看来,这个人的目的并不是她。

    “不是,”季仁听了这话,很自然的回答道,“我只是对你的那个朋友比较好奇,可否告诉我这位朋友的芳名?”

    “你真的对曦瑶感兴趣?”清儿本来就不开心,听到季仁这样问,嘴巴翘的更高。

    “你说……那个人叫曦瑶?”清儿话落,就感觉自己的手腕一痛,刚才坐在季仁身边的人居然就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的目光如刀。

    “她是这么说的,”清儿瞪着面前的男子,小心翼翼的回到,这个人的身上总有一股让人害啪的气息,想到这个男人在听到曦瑶的名字的时候反应如此之大,难道这个人跟曦瑶的关系很不简单。
正文 包袱,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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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季仁站起来,走到清儿面前,看着她,然后又看了看白启,示意他先放开清儿。

    “你也认识曦瑶吗?”清儿揉了揉自己红肿的手腕,看着季仁好奇的问道。

    “恩,她失踪好长一段时间,我们一直再找她,”清儿的为人她是知道的,虽然现实、固执,但是人品还是可以信赖的。

    “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那一日她调制出了一种香露,我闻着好,就像要过来,正好她提出条件,说她的双腿不良于行,想要找个大夫看看,而且指名道姓说是找你,我还以为她是看中你的医术,没有想到你们居然早就认识,那这么说来这瓶香露只是她向外面传递信息的手段。”清儿此刻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当曦瑶送来的香露被楼主带走之后,她居然平静如常。

    “你说她不良于行是什么意思?”白启总能抓住所有话语中他最在意的字眼。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不能行走了,我也试探过,确实如此。”清儿看着白启,“我已经将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你们了。”

    “所以你心中所说的受伤并不是指她真的受伤,”季仁突然想到信中清儿是有提过的。

    “那当然,卿云楼中规矩森严,若是不写受伤,恐怕那封信根本就送不出去。”想到自己自以为聪明,居然没有想到曦瑶的目的,还真是笨。

    “我们现在要见她,你可以做到吗?”季仁看清儿,如果可以借这个机会见曦瑶一面就再好不过了。

    “这件事情我倒是可以帮忙,只是真的不太容易,只能再等等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曦瑶一直呆在后院之中,而且楼主明确说过除了哑婆婆,谁也不许靠近曦瑶。“你们也别着急,趁着现在还有些时间,我给你们说一下后院的位置,一会儿我负责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们趁乱进入后院。”

    夜色已黑,前院的喧闹和后院的清冷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白启和季仁两个人为了节约时间,分开寻找,一间间房子找过去,才发现卿云楼的后院不是一般的大,想要在这么多的房间之中找到曦瑶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白启极力的寻找,却依然毫无头绪,突然,一股清香迎面扑来,很清淡,却很独特,白启二话不说,立刻循着香味而去,虽然味道时有时无,但是白启还是幸运的找到了一个比较偏远的院落,里面透着微弱的昏黄的灯光。

    她,会在里面吗?白启的心中竟然有一种紧张,短短的几步,居然走了好长时间,白启轻轻的敲了一下门。

    “请进,”这么晚了,哑婆婆应该已经睡了,曦瑶想了想,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谁会来找她。

    “吱呀一声,”曦瑶看到白启从外面走了进来,眼中闪过惊讶之色,“怎么是你?”

    白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面坐在椅子上的女子,多日不见,曦瑶整个人看起来都清瘦了不少,“带你离开。”

    “呵呵,没想到第一个找来的人居然是你,”曦瑶忽然觉得好笑,上一次从安仁寺出来跟着马车快要坠入山崖的时候,是白启出现救了她,这一次她费尽心思制作香露,想要找人来救她,没想到见到的第一个人居然还是他。

    “恩,”白启走过去,二话不说直接抱起曦瑶。

    “你……知道了?”曦瑶看着白启,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拉着她走,这样直接抱起她,想来已经知道了。

    “不清楚,”白启看了一眼曦瑶,淡淡的应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等回去之后让季仁帮我看看,说不定就好了,”只不过是让人浑身无力的药,想来要解很容易,曦瑶说的轻松,可是看着白启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心虚。

    白启抱着曦瑶,而且要躲避卿云楼的人,本来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而且因为生气,他一句话也不想说。

    “快来人,快来人,抓住他们,”白启轻巧的躲在一个拐角处,看到季仁一个人匆匆的跑在前面,而他的后面居然跟着一群身强体壮的青年,他们手中拿着木棒,步步紧逼。

    “那个是……季仁,没想到清儿还真的将他请来了,”曦瑶目视着前方,轻笑着说。

    “我们走,”白启冷眼看了一下被人围追堵截的季仁,嘴角微微扬起,季仁的狼狈似乎很是时候的取悦了白启。

    “恩,”有进步,居然愿意跟自己说话,曦瑶笑了笑,温顺的点点头。

    两人刚从角落中走出来,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他们的面前大约40多岁,留着两撇小胡子,深邃的眸子中一片平静。

    “想走?”那人看着白启和曦瑶两个人,淡然的问到。

    “是,”白启抬眸,看着面前的人点点头。

    “打赢我,”那人也不废话,凌厉的招式直攻白启,他负责整个卿云楼的安全,在这个楼中的人,除了楼主吩咐可以离开的,要么打赢他,要么留下名,反正别想轻松的离开,以前那些想要离开的人,尸体估计都已经被啃的一点不剩。

    白启小心的闪躲着,而且还要防止那人不会伤到曦瑶,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几个回合下来,就显得很被动。

    “你将我放下来,然后安心和他交手,”曦瑶看到这种情况,那里不清楚是她拖累了白启,于是建议道。

    “不用”,白启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想到曦瑶一消失就是这么长时间,万一他将她放下,她又不见了,他该去哪里找她?

    入手的暖意上不足以让他觉得真实,更别提放开她了,就算此刻她是一个包袱,他也背定了。

    曦瑶可以感觉到在她说了话之后,抱着自己的双手的力气微微加重了几分,不用说也知道白启的答案,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最后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他不愿放下自己,那她只能尽量不给他添麻烦。
正文 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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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男子的武功不弱,白启因为有曦瑶在,有些束手束脚,打起来十分的吃力,另一边,季仁也被一群人堵到了院落的一角,不过季仁的医术很好,随手洒出一些药粉,那些人全都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早就告诉你们不要追我了,就是不听,不过现在也好,好好睡一觉吧,”季仁蹲下来,用手拍了拍离他最近的人的脸颊,然后绕过躺在地上的人,向着来的路上走去。

    “小子,你打不过我,还是早点认输的好,”中年男子一掌拍在白启的胸口,看着他的嘴角溢出的血迹,得意的说道。

    “你若是放我们走,我就不跟你打了,”白启用手抹掉嘴角的血迹,看着面前的人,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呵呵,”中年男子被白启这话逗笑了,若是可以这么简单的放了他们,他也不会跟他打这么长的时间,“小子,你不知道卿云楼的规矩吗,没有经过允许擅入卿云楼后院者,死。”

    “是吗,不过你好像杀不死我,”卿云楼之中居然还有这样的规矩,一般的青楼妓院怎么可能会立下这样的规矩,看来卿云楼之中定然还隐藏着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小子,还挺狂妄的,不过既然如此我也不用手下留情了,”中年男子看着白启,眼中战意十足。

    “白启,你把我放下,放心,我没事,”曦瑶放开白启,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有她在白启肯定不能专心应敌,在这样下去他们两个可能谁也走不掉。

    白启没有说话,看着曦瑶,他手上的劲道却是一点儿都没有放松。

    “把她交给我,”清凉的声音从白启的身后传来,曦瑶抬头,正是刚刚被追赶的季仁。

    “好,”白启盯着季仁看了一眼,才微微点点头,将曦瑶交给季仁,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虽然两个人之前并没有进行过交流,不过还是很快就懂得了对方的意思。

    “小子,现在我们好好打一场,”白启将曦瑶交个季仁的整个过程,中年男子都只是在一旁看着,并没有阻止,直到最后才出声提醒到,他有自信这几人逃不出他的手心,所以也没有必要急于一时。

    “好,”季仁的医术高明,但是武功却很差劲,想要让他带着不能行走的曦瑶离开这里,他只能用尽全力去吸引中年人的注意力,此刻白启虽然还受着伤,但是手中的攻势相比较之前确实比之前更凌厉了几分。

    中年人随着白启强烈的攻势,也由开始的漫不经心变得严阵以待。

    “小姐,我带你走,”季仁一边抱着曦瑶,一边紧张的注意着白启这一边的动静,发现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注意这边,带着曦瑶小心的离开这里。按照清儿告诉他们的路线,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卿云楼的后门,“小姐,我们先走,一会儿白公子应该就能追上我们的。”

    “可是,他一个人真的可以应付吗?”曦瑶有些担心,毕竟刚才跟中年人交手的时候白启就有些受伤,那个人很厉害,但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和季仁两个人留在这里对于白启并没有什么好处,相反还会拖累他,咬咬牙,曦瑶还是同意季仁的做法。

    门口还有两个人守着,而钥匙就在其中一个人身上,季仁选了一个安全的角落放下,然后自己一个人去寻找钥匙。

    夜色正黑,曦瑶没有想到卿云楼之中看着没有什么,但是想要从这里走出去却如此的不容易,而自己却偏偏不能行走,如果不是自己一时大意恐怕他们也不用冒这样的危险,还有自己的武功练了这么多年还真是个废材,想到此,曦瑶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你是谁?”曦瑶自己在想事情,竟然没有发现她的面前不知何时竟然站着一个人,相比较一般人这个人比较大胆,除了脸上的面巾之外,竟然没有丝毫掩饰的痕迹。

    肖钰摘下面巾,看着面前的女子,她似乎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过她了,只是看到此刻的她,晴涩的面孔,谨慎的眼神,他的心突然有一种微微的刺痛,如果不是他的不理不顾,她应该还会在那一方院中等待着他的归来。

    “是你,”曦瑶看着肖钰,眼中的表情淡淡的。

    “我带你离开,”肖钰看着曦瑶,她眼中的淡然却让他更加的难过。

    “不用,我的朋友还在里面,我要等她们一起,”曦瑶想也不想的拒绝,看了一眼肖钰,“如果你真的想帮忙,就帮我把我的朋友救出来。”

    “我先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再去救人,”肖钰坚持到,也不顾曦瑶的反对,直接带着她飞出了高高的院墙,作为璟王世子,他的武功自然不弱。

    “谢谢你,肖钰,”曦瑶对着远去的背影小声的说道。

    她不知道,当肖钰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他的身体微微的僵了一下,然后才消失在整个夜色之中,曦瑶,你可知道,你最不需要对我说的就是谢谢这两个人,还有,若是可以,我更喜欢你叫我凌霄,只是这一愿望永远都不可能实现,如今的他只不过是一缕不愿消散的魂魄,他的愧疚、不安、愤恨、怨念,都只能在黑暗之中隐藏起来,永远也无法对任何人说出。

    “你阻拦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那两个人离开,不过,这好像并不是一个聪明人的做法,”中年人很生气的看着白启。

    “这个不劳您费心,”白启冷冷的说道,此刻他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再打下去,失败的肯定是他,不过以这个人的武功,就算他想走,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也是,既然那两个人走了,那么你就留下来吧,”用尽全力的一击,白启自认自己很难躲过这一下,已经做好了硬抗的准备,却只见这个时候突然冲出来一个人,与他一起阻挡这致命的攻击。

    两人之力虽然有限,但很幸运的躲过了这一劫,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中年男子微微吃了一惊,趁着这个空隙,肖钰带着白启两个人迅速的逃离。
正文 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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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他,接近曦瑶有什么用心?”两人离开卿云楼后,白启仔细的看着面前的男子,虽然他的容貌和身上的气势都不像他认识的那个人。

    “你又从那里看出我不是他,而我若不是肖钰又是谁?”面对白启的时候,气势他是有一点害怕的,即便他此刻受了伤,那种怯意似乎是他的身上自带的。

    “你是他又不是他,不过你这样子做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所以,我劝你最好还是呆在自己应该呆的地方,”白启看着肖钰冷冷的说道,他们一族的人对每个人身上的味道都有着敏锐的感官,所以肖钰的不同之处他可以很快察觉到。

    “我可是刚刚救过你,不觉得这样有些忘恩负义吗?”肖钰勾起唇角冷笑道,看着白启的目光更是不善,如果当初丁瑶遇到的第一个人是他,那么,也许就没有他什么事情,如今他只不过是想要见见她,陪在她的身边,却是一件如此困难的事情。

    “救命之恩,我自然记得,不然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吗?”白启毫不示弱的回应道,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充满了阴暗,根本不应存于这世上。

    “呵呵,”肖钰冷笑,“如你所愿,不过下一次见面,我一定不会这么容易退让妥协,”

    他可以感觉到他的意识逐渐迷茫,他对于这具身体的控制力正在逐渐的减弱,想到曦瑶此刻已经安全,他似乎也可以放心。

    “是吗,不过你确定你还有再出来的机会?”白启看着肖钰,这个男人似乎很自信。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肖钰肯定的说道,下一次他要站在曦瑶面前堂堂正正的告诉她,他是凌霄,是她曾经心心念念的凌霄。

    白启紧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肖钰,看着他慢慢的倒下去,然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怎么样了?”白启看到季仁走出来,连忙上前走了几步焦急的询问。

    “白子玉给小姐服用的只不过是一种药效很强的压制内力的药物,解起来并不困难,不过这种药因为被另一种药物强行压制到了腿部,所以可能会伤害到小姐的身体,甚至有可能会留下一些隐患,之后身体必然要好好的调养,”季仁看着白启,将他的担心说了出来。

    “这个倒不是问题,只要她的身体没有事情就好。”白启一直以来担心的事情终于有了结果,整个人一放松竟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眼花,身体站都站不稳。

    “你没事吧?”季仁眼疾手快的扶住白启,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他的气息很乱,想来受伤不是一般的眼中,想到这个人从回来之后一直都没有休息,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受了重伤,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待会儿我去开些药让人给你煎好,一定要按时服用,被小看这点小伤。”

    “我知道了,”白启点点头,他自己的伤势他最清楚,当然知道他这个样子根本撑不了多久,只是因为曦瑶的事情,他一直难以放下心来。”

    “对了,那个肖公子你打算怎么办?”小姐说是肖公子将她带离卿云楼的,还返回去就白公子,想来武功应当不弱,令他惊讶的是白公子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都能清醒着回来,而肖公子的伤势很轻,居然昏迷到了现在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不用管他,若是他醒了,就让他离开,”白启听到季仁提及肖钰,只是冷冷的回到。

    “是,我知道了,”既然白启已经这么说了,那他就没有什么顾忌,小姐似乎也不是很喜欢那几个肖公子,等他醒来了就让他离开吧。

    曦瑶不知道自己走后卿云楼是一番怎样的情景,但是因为双腿不便行走,曦瑶也没有回白鹭书院,只是写了一封书信送了回去,报了平安。

    曦瑶已经消失了快一个月,所有的人都以为她不可能再回来了,所以当这一封书信传回书院的时候,很多人都吃了一惊。

    温子衿一听到这个消息,第一个就跑过去告诉子翠,这些日子曦瑶不在书院之中,子翠的日子就过的十分的艰难,那些小姐的丫鬟们什么事情不想做了都会让子翠去做,她遇到之后虽然帮了几次,可是也耐不住她自己愿意啊。

    “子翠,曦瑶有消息了,”温子衿走进院落,就看到白子翠面前的脏衣服已经堆积如山,而她正在努力的浆洗着这些衣服,也许是在水中泡的时间太长了,她的双手居然有些微微发白。

    “温小姐,你来了,我这里还有好多衣服要洗呢,”子翠从成堆的衣服之中抬起头,她的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水珠,想来根本就没有在听子衿说什么。

    “我说曦瑶没事了,你怎么就别洗衣服了,”温子衿看着子翠,真的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气愤,按理来说,子翠是曦瑶的人,只要听曦瑶一个人的话就好了,那些人别说是个丫鬟,就是小姐也没有几个能够使唤子翠的,可是子翠却偏偏选择去听那些人的话,这么多的衣服洗下来,还不累个半死。

    “这些衣服他们可是很着急要用呢,”子翠小声的说道,在她眼中洗个衣服根本就不算是个事情,这些衣服她也不白洗,一件衣服十文钱,她洗的衣服越多,赚的钱就越多,这些日子曦瑶不在书院,她一个人只是给人洗衣服就赚了十两银子,更别提其他的事情了。

    温子衿无语的看着子翠,心里很不开心,难道曦瑶在她的心中居然比不上几件衣服,跟这样的人说话还真是费劲,不过想到曦瑶,温子衿看了一眼自己的丫鬟,“我先走了你告诉她。”

    “是,小姐,”百合应了一声,看着自家小姐的背影消失之后,才走到子翠的身旁,一只手压住子翠浆洗的衣服,一只手拉着她的手。

    “怎么了?”子翠转过头,看向百合,一脸的迷惑。

    “我家小姐让我告诉你,白小姐有消息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到学院了,”百合看着白子翠,眼中满是鄙夷,难道她不知道,在白鹭书院之中,下人代表的可是主子的脸面,这段时间以来子翠做的事情,早已经将白小姐的面子丢的一干二净,白小姐回来之后处境只怕会更加艰难。。
正文 受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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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曦瑶回到学院,又是半个月过去了,本来就不熟悉的地方,这下子更陌生了。曦瑶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一个人向着她的房间走去。

    奇怪,房间里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子翠呢?房间的桌子上面已经落下了一层薄薄的尘埃,不至于吧啊,就算自己离开的时间较长,这个房间也不会连个打扫的人都没有吧。子翠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想到此曦瑶的心中有着淡淡的不安,想了想,还是先去找温子衿,说不定能从她那里得到什么消息呢。

    “曦瑶,你回来了?”子衿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想着是曦瑶,可是又有一点儿不敢确定,只能直勾勾的看着来人,知道曦瑶走进,她才确定这就是曦瑶,想也没想直接朝着曦瑶的方向扑了过去,“这段时间你去了那里,知不知道我都快急死了?”

    “不好意思,这段时间让你担心了,”曦瑶有些不好意的看着温子衿,没有想到她居然还记挂着自己的安危,想到此,心中还是感觉到暖暖的。

    “只要你没事就好,”温子衿摇摇头,“对了,你回来之后有没有到院长那里去,听说你的师父付老也来了,你之前都没有告诉我你居然还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师傅,真是小看你了。”

    “你说师傅他也来白鹭书院了,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她一点儿消息都不知道,季仁他们似乎也不清楚这一点。

    “这个我也不知道,”当她知道曦瑶是付老的徒弟的时候还真是被吓了一跳,付老的名气在上京之中很少有人不知道,当初君主想要让付老做皇子的太傅,他都不愿意,没有想到居然认了曦瑶这个徒弟,想想就觉得曦瑶的命真好,“既然你已经回来了,可以自己去问问。”

    “恩,好,我一会去问问,对了,为什么我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子翠,她人呢,没有出什么事情吧?”曦瑶担心的问道。

    “放心吧,她能出什么事情,”温子衿听到曦瑶提起子翠,脸上有些不自然,“只是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她一个人在书院之中日子也不太好过。”

    “怎么回事?”曦瑶皱了皱眉头,心中暗暗自责,都怪她,既然知道自己短时间内不能回来,就应该让季仁帮她照顾子翠的,怎么可以留她一个人在书院这个陌生的地方呢。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她经常会帮其他的丫鬟做一些活,洗洗衣服、洒扫等事情,”这些活计若是在府中,她们每个院子都有粗使丫鬟和婆子去做,至于能在白鹭书院之中读书的人,她们的丫鬟也都是各自的贴身丫鬟,这些人要么是从小就带在身边,要么就是家生长,虽说是个丫鬟,但日子一点儿也不比小户人家的小姐过的差,所以让她们干这些活计,还不是要她们的命,她们更愿意套上几文钱让别人去做,本不该有子翠什么事情,只是不知怎么这些活计都让她做了。

    “谁让她去做这些事情的?”子翠虽然是大爷爷的孙女,但也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小的时候更是十分照顾她,就连她都舍不得她做哪些事情,这些人怎么敢名目张胆的让她做这些事情。

    “曦瑶,我说了你别生气,这些事情是她自己要做的,”温子衿看着曦瑶,心中有些担心,从曦瑶说话的语气之中,她可以看的出曦瑶此刻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她自己要做,为什么?”她可是知道子翠姐姐从小可是最不耐烦做这些事情的,如今怎么会自己主动去做。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当然是为了赚钱了,只是这话她不能说出来。

    “她现在在哪里我这就去找她,”曦瑶皱着眉头,心中猜测着子翠做这些事情的目的,也许只是为了那一点点报酬吧。

    “我让百合带你去,这样更快一点,”子衿看着曦瑶,想了想,说道。

    “好,就让百合给我带个路,”曦瑶点点头,然后跟着百合两个人迅速离开了这里。

    “哎,”温子衿长长的叹了口气,心中对于子翠也有点不满。

    子翠所在的地方离学堂和膳堂都很远,可以说是一个不仔细找根本找不到的荒凉的角落,曦瑶一路走来都没有见到几个人,还真是够荒凉的。

    “你这臭丫头,你看看这件衣服你是怎么洗的?”一个十分凶恶的丫鬟大声的质问着,“我这件衣服早就跟你说过洗的时候要用心,这种纱裙所用的料子是最娇嫩的,一不小心就会毁了这件衣服,你说说,这么好的一件衣服让你洗出这么大的一个洞,你要怎么赔我?”

    “这位姐姐,这件衣服我洗完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根本不可能会破,”子翠诺诺的说道,心中十分的委屈,明明她送过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出了问题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我为了一件衣服诬陷你不成?”女子一听这样的话更加的生气,伸出右手的食指,使劲的戳着子翠的额头,“你一个从乡下来的臭丫头有什么值得我诬陷的?”

    “没有没有,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子翠看到这种情况也不反抗,只是一个劲的解释。

    “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洗破了我的衣服还嘴硬,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不会认错,”那个女子嚣张的说道,转头看了看她身后的人,“姐妹们,今天我们必须给这野丫头点教训,看她还敢不敢嘴硬。”

    “姐姐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后面的女子笑了笑,然后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看着子翠,就像是在看一个好玩的玩具,“要我说啊,既然这丫头洗不好衣服,这些衣服干脆就不用洗了,她洗破了姐姐一件衣裙,这些衣服我们也把它毁了吧。”

    “这个主意不错,就毁了她的衣服,”旁边衣裙女子附和道,“各位姐姐我们开始吧。”

    说完,几个女孩分散开来,那些仍在地上的脏衣服她们自然没有什么兴趣,她们感兴趣的是那些洗好的衣服,而且像她们这些长期在大户人家生活的丫鬟,这些衣服的布料一看就知道好坏,好的衣服她们就用力的撕破,布料一般的就仍在地上。

    “你们不能这样,不能,”子翠看着自己辛苦洗干净的衣服被七零八落的扔在地上,连忙跑去阻拦,可是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怎么敌得过那么多的人,子翠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她的眼中也充满了怨恨,她恨这些人更恨她的无能为力。

    “全都给我住手,”曦瑶听到吵闹声就加快了步伐,没有想到居然看着这样一幕景象。
正文 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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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在做什么?”曦瑶看着面前的这群女子,眼中的怒火显而易见。

    “白姑娘,原来是你,”带头的女子看到曦瑶眼中明显带着慌乱,想到自家小姐给自己的命令,这才定了定神,努力的控制自己的嗓音不让它颤抖的太过厉害。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曦瑶冰冷的目光扫过说话的女子,让人从心里感到一阵寒意。

    “白姑娘,这件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是她,是她让我们这么做的,”旁边的女子都被曦瑶浑身散发的气势所吓倒,立刻指着说话的女子和她撇清关系。

    “是啊是啊,这件事情真的跟我们没有关系,你要找也不要找我们,”另一个女子颤颤巍巍的说道,然后看了看旁边离她最近的伙伴,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撒腿就跑,而旁边的女子一看这两个人都跑了,当然也不想留下来面对曦瑶的怒火,反正这件事情她们也只不过是帮帮忙,要找也不该找她们。

    看着平日里跟自己相处的不错的姐妹此刻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刚才说话的女子心中暗暗后悔,如果刚才不是她多嘴,现在她也可以混到那些人里面逃之夭夭,只是现在,她清楚的知道她跑不掉。

    “瑶瑶,你……你终于回来了,”子翠在看到曦瑶的那一刻,只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看着曦瑶一身华丽的浅蓝色衣裙,面容严肃,肌肤似雪,她的发髻上带着一支玉石打磨的碧绿的簪子,耳朵上带着两个精巧的耳坠,整个人看起来竟然有一种不可违抗和侵犯的气势,就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仙子,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曦瑶,这个比自己小的女孩、这个五叔从大街上捡来的乞丐,居然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蜕变的如此的美丽,而此刻的她,却正好和她处在相反的位置之上,尴尬、卑微、丑陋,明明知道那个就是她所熟悉的人,可是她就是不敢靠近,更不敢看她,甚至不敢唤她的名字,为什么,为什么?

    “我回来了,”曦瑶一步步走到子翠的跟前,也不管她因为摔倒而浑身都是泥水和哭花了的脸颊,直接扶起她,然后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丝帕帮她清理的一下脸上的脏污,“放心,一切有我。”

    有她在,她似乎根本就不用操心,看着曦瑶,她的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就好像漂泊无依的游子回到了久违的故土一般的安心。

    “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曦瑶看也不看已经呆住的女子,冷冷的说道,“你也可以不说,我会让院长去请你家小姐过来好好谈谈。”

    “白姑娘,何必为了一个卑微的人生这么大的气,”女子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脑子飞快的转动着,想着要用什么话才能阻止曦瑶继续追究下去。

    “卑微的人?呵呵,我可不这么认为,”曦瑶眼中寒光闪过,欺负了子翠还想让她不追究,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白姑娘,我劝你还是算了,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她的错,我也不过是给她一点点教训,这样说来,白姑娘还是应该感谢我的。”

    “哦,怎么说?”

    “白姑娘可能不知道你这位好丫鬟最近在白鹭书院之中做的事情吧,看白姑娘的样子,倒也不像是个苛责下人的主子,怎么让自己的丫鬟帮别人做事情赚钱,这要是传出去,对于白姑娘的名声总是会有些影响的,”在这个世界,没有那个女子不爱惜自己的名声,她相信就是换了任何一个主子也不会任由自己的丫鬟这般败坏自己的声誉。

    “就算如此,也是我的事情,而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替我做决定?”任何用劳动换取的报酬都是值得尊敬的。

    “白姑娘,你也不要给脸不要脸,不过是一个从乡下来的野丫头,有什么好神奇的?”女子听了曦瑶的话,反驳道。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女子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红红的手掌印。

    “你……你居然敢打我,”女子震惊的捂着自己的脸,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打过她,这个女人凭什么打她。

    “我为什么不能打,”曦瑶冷冷的看着女子,“啪啪啪”紧接着甩了她几巴掌,“既然你家小姐不会教人,那我就代她教一教你,怎么不对吗?”

    “好,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让你后悔,”女子捂着脸,恨恨的说道,白曦瑶,她记住了,迟早有一天她要让她为她的这几个巴掌付出代价。

    “你以为这样就能走吗?”曦瑶挡住女子的去路。

    “你还想怎么样?”女子愤恨的看着曦瑶,眼中满满的仇恨。

    “这里的衣服,全都给我洗干净,否则,别想离开,”曦瑶冷冷的扫了一下被丢的乱七八糟甚至沾上了泥浆的衣服。

    “什么,你让我赶这些粗活?”别说洗衣服了,就是厨房她都没有进过几次,那里会干这些活计。

    “怎么,搞起破坏那么厉害,让你洗几件衣服就委屈你了?”曦瑶的语气更加的冰冷,说明她此刻的心情更加的不好,想了想,贴紧女子的耳朵小声威胁到,“如果你不愿意做,那我就只能请你家小姐过来帮你做了。”

    “你敢?”她们小姐根本就不可能做这些事情。

    “是吗,就算她不做我也有的是办法让她做,只是你想一想,你们小姐会好心绕过你这个惹是生非的丫鬟吗?”曦瑶笑了笑,看着女子脸色突变,也不着急。

    等了片刻,开口道,“怎么,想好了吗,我的时间可不多,能陪你在这里耗着。”

    “我洗,”女子咬咬牙,看着扔的满地的衣服,眼中蓄满了泪水,现在她恨不得用眼光杀死曦瑶,只是她在不甘心,都不得不服从曦瑶的命令,因为她怕,这么一点儿小事都办不好,若是真的牵连出小姐,那么第一个死的人就会是她。

    “恩,那就快点,子翠,你在这里看着她,要让她把所有的衣服洗完,知道吗?”曦瑶转头吩咐子翠,她还要去院长那里,还真没有多少时间浪费在这里。

    “恩,我知道了,”子翠知道曦瑶在给她出气,于是乖巧的点头。

    曦瑶向前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转过头,对于一脸愁苦的女子说道,“那些损坏的衣服,你就按照原价赔偿,若是让我在知道你欺负子翠,那么就不是今天这样小小的惩罚了,我希望你记住。”
正文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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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瑶,你终于回来了,”付清书看到曦瑶,激动的说道,自己的这个徒儿这一段时间可是担心死他了,还好她没事,总算是平安的回来了。

    “师傅,是徒儿不好,让您老操心了,”曦瑶有些惭愧的应道,本来到白鹭书院是为了学习更多的东西,没有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说什么傻话,你是我徒弟我不为你操心还能为谁操心?”付老很不赞同的反驳道,这个徒弟可是他一眼就看中的,那么小的年纪居然敢反驳的他的话,也算是勇气可嘉。

    “谢谢师傅,”曦瑶笑了笑,也不再说话,师傅的教导之恩,在她的心中早已经不是一个谢字可以表达的了的,在她的心中,师傅和白天、真娘一样,是她的亲人。

    “快点说说,这一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院长看着两个人,心中只关心一件事情,那就是白曦瑶为什么会消失这么长时间。

    “其实只是被一个老朋友请去做客,虽然时间长了一点儿,却没有什么大事,”曦瑶想了想,给出的答案和给白启和季仁一样,毕竟白子玉和她都有着相同的秘密,就算说出来他们也不一定会相信。

    “真的只是如此?”付清书看着曦瑶,就连他也觉得这样的解释太过牵强。

    “恩,”曦瑶点点头,然后看着院长恭敬地说道,“对不起,未跟您打声招呼就离开这么久,对于这几个月欠下的课程,我会想办法补上的。”

    “这些都是小事,既然这一次没事,以后千万要注意,别再让你师傅担心,”院长意味深长的说道,其实她更想说的是千万别让付老再为了她的事情来找他的麻烦,天这道,曦瑶失踪的这一段时间他的日子可没有一天好过的。

    “是院长,学生谨记院长的吩咐,”曦瑶虽然并不知道院长心中的想法,不过还是能够感觉得到院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深深的怨气。

    “好了,我的徒弟好不容易回来,可不是为了听你训话,赶快让她回去休息休息,这些天肯定是累了。”付老很不满的说道,语气十分的不客气。

    “你这老家伙,还真是的……,”院长无语的指了指付老,“行了,你回去吧,好好休息。”

    “是的,院长,师傅,那我就先告辞了,”曦瑶看了看付老,又看了看院长,这才退了出去。

    “付老,这件事情你怎么看?”这个丫头很明显没有说实话,就连他都看得出来,他不相信他的老朋友会看不出来。

    “我看啊,这件事情肯定不简单,我这个徒弟身上的秘密可不少,不过她既然不想说,咱们就算是想问也问不出来,还是算了吧,以后小心些,总不会有错。”对于他的这个徒弟,他可是没少用心,可是不管怎样,她始终都带着一层厚厚的硬壳将她牢牢地包裹在里面,任谁也别想靠近。

    “这话可是你说的,以后你这徒弟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他可是院长,那么多的大事还等着他去处理,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去管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巴不得吧,”季老看了一眼院长,他这个老朋友的性子,他还能不了解。

    “哈哈,”院长尴尬的笑了笑。

    曦瑶的房间之中,子翠早早就已经回了房间,现在的她十分的忐忑,想到今天遇到的事情,她很担心曦瑶会因为这件事情讨厌她,现在她不能回到白家村,而且她也不想,在这里只要她辛苦一点,可以赚到好多的银子,而那些,都是她自己的。

    “瑶瑶,你回来了,”看到曦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子翠连忙迎了上去,“曦瑶饿了么,我准备了一些吃食,你过来吃一点。”

    “不用了,自翠姐,我不饿,”曦瑶看了看桌上的菜肴,摇摇头,“自翠姐,你先坐下我有话要收。”

    “曦瑶,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做错了,”子翠紧张的看着曦瑶,怎么办,如果曦瑶真的要赶走自己怎么办,她不想离开。

    “不是,你不用紧张,”曦瑶拉起子翠的手,让她坐下,“我知道你去帮别人洗衣服、做活只是为了多赚一些银子,这些日子我都不在书院之中,又未曾给你留下银两,你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的。”

    “瑶瑶,我……,”子翠此刻知觉的有些羞愧,“其实是我太贪心了,看到那些事情也不难又可以赚银子,就想着多做一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她们居然打的这么一个坏主意。”

    “事情都过去了,咱们就不用再提了,”曦瑶笑着说,然后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一袋碎银,“这些钱以后就交给你了,负责咱们的膳食和平日的开支。”

    “曦瑶,这太多了,”子翠目测了一下,虽然都是碎银,可是也架不住数量大,整整多半荷包。

    “多了就当你的工钱,”曦瑶无所谓的说道,“而且子翠姐,你之前不是还说要学习女红的嘛,以后就好好练习,不要再帮别人干那些粗活,我手中的银子足够我们两个人生活了。”

    “这个还是太多了,”子翠看着银子,心中暗暗猜测,曦瑶居然一出手就拿出那么多的银子,那么她到底有多少银子啊。

    “让你拿着就拿着吧,以后我们在这里生活用银子的地方还很多,”不是曦瑶土豪,而是在上京之中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那好吧,”子翠无奈,只能将所有的银子都收了起来,“咱们可提前说好,这些银子虽然放在我这里,可是你要是用的时候一定告诉我,我立马拿给你。”

    “好的,你就帮我把银子收好,以后我要用,就找你拿,只是我说的事情你要记住,”曦瑶看着子翠,并不是她在乎面子,只是不想让子翠太过辛苦了。

    “我知道了,以后那些事情我也不做了,你就放心吧,我呀,以后就只照顾你一个人了,”子翠笑着说道,“好了,这事情已经说好了,我们吃饭吧,再不吃这些凉了就不好吃了。”
正文 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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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回到白鹭书院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些日子不能说是平淡,但是幸好也没有出什么事情。

    白子玉也曾来过白鹭书院找曦瑶,只不过曦瑶并没有见他,这个人阴险、自私又工于心计,再加上两个人之前发生的事情,曦瑶觉得还是不见面的好,而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手臂太高点,两腿岔开,出手的瞬间要有力度,不能太过绵软,”白启站在旁边,看着曦瑶用力的挥舞着一招一式,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裙,垂在额头的发梢也因为汗水而粘在她的脸上。

    “这样?”曦瑶再一次挥手,手中的木剑划破空气发出“咻咻”的声响。

    “恩,就是这样,”白启看着曦瑶,僵硬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能够这样用功的练习,作为一个女孩已经很不错了。

    “那就好,”白启的要求很高,能让他点头很是不易,这也说明这一段时间以来她的付出终于有了收获,好不在意的用袖口擦一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后又拿起她的木剑,认真的练了起来。

    一直以来,她习武的目的只是为了强健身体、有自保的能力,作为女子,她已经很好了,可是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她发现,自己所学到的东西还远远不够应付所有的危机,不是每一次她都有那样的好命来等待别人的相救,练好武功,已经成为一个迫不及待的事情。

    还好,白启听到她要认真的学习武功,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对她进行指导,一个好的师傅,也就促使她的进步飞快。

    “今天就到这里,”白启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面前的女子练得认真,只是任何事情都需要有节制。

    当然,曦瑶也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几个动作之后,收了木剑。

    “走吧,这会儿子翠应该已经把饭菜做好了,辛苦了这么长时间,一起吃点东西,”白启不仅救了她两次,还教她习武,就算是为了报恩,这一顿饭也是她应该请的。

    “好,”他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且一起用膳,他们相处的时间也能更长一点。

    “瑶瑶,今天那只鸽子又飞来了,”子翠看着两个人走进,目光在白启的身上停留了片刻才对着曦瑶说道。

    “好,我知道了,”曦瑶点点头,然后看着白启和子翠,“你们两个人先吃饭,我马上回来。”子翠所说的鸽子是她和季光之间传递信息的信鸽,每次飞来的时间都是固定的,而且上面的消息都是有关于安阳候府的。

    曦瑶找到信鸽,从它的脚下取出信件,之间上面写着八个字,“丁槿落水,性命危急。”

    什么?曦瑶愣愣的看着手中的几个字,怎么会是在这个时候?而且,丁槿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落水,这里面必然有着她所不知道的事情,想到丁槿现在还在危险之中,曦瑶那里还有心思吃饭。

    “怎么了?”子翠看着曦瑶一脸严肃的表情,想到刚刚飞来的信鸽,“可是出了什么事?”

    “我有点事情要去办,你们两个想吃,”曦瑶顾不得其他,匆忙的交代了几句,就走了出去。

    “我陪你,”白启利索的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来,飞快的追着曦瑶的身影跑了出去。

    刚才还挺热闹的房间瞬间只剩下子翠一个人,子翠半倚着门,看着两个人消失的地方,这顿饭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没有想到最后却只有她一个人吃,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曦瑶一路疾行,很快就来到季光的院子。

    “小姐,你来了,”季光坐在大厅之中,他的手边放着一盏茶,已经没有了温度,想来他应该等了很久。

    “恩,丁槿的情况怎么样了?”曦瑶也没有废话,因为没有必要,她与安阳候府的关系季光也早就清楚。

    “不是很好,我已经让哥哥去给他看病,只是现在还没有消息,”季光摇摇头,早在他接到消息的时候就知道曦瑶一定会来这里,果然,他没有猜错。

    “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曦瑶冷着脸看着季光,他明明告诉自己他派到母亲和丁槿身边的人都是可靠而且机灵的,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这种事情?

    “我的人也不是很清楚,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件事和那个假的丁瑶必然有一定的关系,”季光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的人说丁槿甩开了他们进了一个房间,等他们找到他的时候已经落入水中,而在这之前,他们看到假丁槿曾出现在那里。”

    “你的意思是她推槿儿下水的?”曦瑶看着季光,她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的锋利,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她,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不确定,但是十有**就是她,”季光认真的说道,“还有一件事情,我想知道你真的打算永远都不回侯府之中吗?”

    “我不知道,”曦瑶摇摇头,回去,又能怎样,“况且现在并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

    “好吧,我只是随口一问,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季光知道曦瑶这样说就是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面多说。

    “这件事你帮我查下去,如果真的是她做的,我定然不会放过,”敢伤害她在乎的人,她也定然不会让她好过。

    “是,其实你也不用担心,那些庸医治不了的病,不代表哥哥也不行,”季光看着曦瑶,然后将目光移向站在曦瑶身后的白启身上。

    “白公子也在这里,难道,他也知道……,”季光疑惑的看着曦瑶,他知道曦瑶的身份完全是自己猜测的,而白启若是知道,会是曦瑶主动告诉他的吗?

    “他不知道,”曦瑶连忙打断季光想要说的话,她的身份,除了她和季光之外,就是季仁都不清楚,她又怎么会让白启知道。

    自始至终白启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两个人谈话,曦瑶的身份从他见到她所佩戴的那个玉佩的时候就已经知晓了,不过是没有必要让曦瑶知道罢了。
正文 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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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启,对于季光他们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他们都知道白启对于白家的特殊,他救过白天的性命,白天和曦瑶都十分的信任他,而陌生的是,他们自从来到白家,根本就没有见过几次白启,这一次算是他第三次见到白启,至于哥哥见的次数应该会比他多一点点。

    “白公子怎么会和小姐在一起?”季光好奇的看着白启,每一次,有什么事情或者发生了什么危险的事情,这个人都会出现在小姐的身旁,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但发生的次数多了,就不得不让人怀疑其中的用心。

    “白启最近一段时间在教我习武,听到消息就一起过来了,怎么有问题吗?”曦瑶看向季光,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只是小姐想要习武怎么没有听您说过,我也可以为小姐找一个很好的师傅,”季光轻笑道。

    “不用了,”曦瑶果断的拒绝道,她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再说了,在白启的帮助下,她进步的很快。

    “那好吧,”季光只是看了看白启,又看看曦瑶,没有再说话。

    傍晚时分,季仁才带着一身的疲惫回来,整个人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力气。

    “小姐,你怎么在这里?”这个时间、这个地方居然还能见到曦瑶,还真是有点奇怪,不过季仁没有多想,而是将他的目光移向季光,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点点消息。

    只是显然很失望,季光似乎在想些什么,根本就没有理他,所以,他想要知道的东西只能自己去询问。

    “我听说安阳候府的小世子失足落水,想问问现在怎么样了?”

    “安阳侯府,我刚从那里回来,”小姐怎么会这么关心安阳候府的事情,在他看来,安阳候府的嫡出小姐跟小姐的关系并不好,而且还设计陷害过她,怎么样小姐都不会对安阳候府的人太关注,微微思考了一下,说道,“那个孩子已经没有什么大碍,若是能够醒来在用药物好好调理,恢复也不是问题,只是我在给他诊治的时候发现他的体内有一种慢性的毒药,这种药物的药效不严重,不过若是长期积累下去,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慢性毒药,怎么可能会有会有毒药,她那么小又怎么会中毒?”曦瑶是在想不通,谁会那样的狠心对着一个小孩子下毒,想到前世弟弟最后是病死的,她突然觉得这也许从头到尾都是错的,他根本就不是生病死的。

    “这个我现在还不清楚,不过今天侯爷和侯夫人都在,这一情况他们已经知道了,相信只要他们查下去,定然会有一个结果,”季仁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说出来。

    “恩,那他的毒有办法解吗?”季仁的医术那么好,想要解毒应该不会太难吧。

    “中毒不深,我有方法解,不过这里面需要一味比较特殊的草药,生长在大夏以外的一片极深的沼泽之中,想要找到这味药并不容易,”季仁摇摇头,那种药草是他在游历的时候无意间听人说的,也曾经见到过,只是那个地方比较危险,他也就放弃了采摘的心思。

    “只要找到那味药,就可以解毒了吗?”一味药,以为很难采摘的药材,曦瑶忽然想起来前世的时候,曾经有几年安阳候一直不在府中,她和弟弟见面的机会更少,很多时候她想要去见一见弟弟,都会被弟弟院中的人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挡回来,她以为他是不想见到他,因此从那以后,就很少去见他,后来就算是偶尔碰到,他们也很少有交集,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体越来越差,根本就支撑不了他走更远的地方,也许那个时候他已经中毒很深,所以才会用那般冷漠的态度来面对她。

    “只要能找到那位药材,我就有把握解了那毒,”季仁想了想,说道。

    “那好,从今天开始,季光,你派一些人到季仁所说的地方寻找这位药草,季仁,你将这味药草的详细位置和形状画出来交给季光,务必要他们在最快的时间内送回药草。”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好,如果可以趁着现在时间尚早,将弟弟体内的毒药逼出来,就最好不过了。

    “小姐,你这是……?”季仁看着曦瑶,是不是他听力的问题,小姐居然让小光派人为那个孩子找药材,她不是应该讨厌侯府的人的吗。

    “哥,你尽快把药草的信息给我,我立即安排人手去找,”季光当然知道曦瑶的想法,看着一脸茫然的兄长,季光突然很坏心眼的不想告诉他这个大哥真相,反正知不知道真相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小光,小姐的意思是要救那个孩子吗?”季仁有些奇怪的看着面前的几个人,谁能来告诉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哥哥,小姐的意思很明确,”季光点点头,“所以哥哥,这一段时间你可能都要呆在安阳候府了,好好发挥你的医术。”

    “好的,我知道怎么做了,”季仁点点头,然后背着药箱回了自己的房间。

    “你现在要回去吗?”白启看着曦瑶,季仁已经离开了,他们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

    “不,我想去侯府看一看,”从季仁这里她可以知道丁槿的情况不算太差,不过也不能说是好,想到那么小的一个人儿,甜甜的叫她姐姐,她就想立刻见到他。

    “恩,我还有事情就不陪你了,”白启对着曦瑶说道。

    不可以吗?曦瑶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她以为白启会陪着她的,算了,自己在想什么,她和白启不过是普通的朋友,尽管他还救过她几次,但是以他那样的性格应该不会见死不救,也许,在他的心中自己根本就没有她所想到的那样的特别和重要。

    “好的,我知道了,”曦瑶收敛起自己的情绪,看着白启,“既然你还有事情,那我们就此告辞。”
正文 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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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已深,一个矫健的身影快速的落在最近的房檐上面,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包裹着整个身体,与这一片夜色融为一体。

    丁槿的院子很好找,曦瑶并没有费多大的功夫就找到了他的院子。

    远远地看着那灯火通明的院子,想来,丁槿的情况应该不是很好,曦瑶耐心的等待着,院中的人太多了,现在就算她能靠近院子也没有什么用,与其如此,还不如先看看情况再说。

    不一会儿,就有几个丫鬟装扮的女子走了出来,“你说小少爷这次能熬过去吗,这都昏迷了这么长时间,而且一整天都没有吃任何的东西,就是稀粥也喂不进去,在这样下去可怎么办?”显然,这个小丫鬟还是挺关心丁槿的。

    “这个可说不准,得看天,”旁边的女子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说道,“你知道今天府上请来的那个大夫吗,那可是个神医,什么病到了他的手中都能药到病除,可是我听人说,这个大夫今天出来的时候可是拉着一张脸,显然这病……难治。”

    “那可怎么办,咱们府中就这一位宝贝少爷,若是少爷醒不过来,我们这些人可怎么办,说不定会被夫人打死的。”丫鬟害怕的小声啜泣道。

    “怕什么,看把你吓的,现在少爷虽然没有想过来,可是你看看夫人和侯爷,他们可是都没有放弃呢,”自从丁槿落水的消息传过来,老爷和夫人就一直呆在少爷房间之中,直到刚才才被几个人小心的劝走了。

    “对,你说得对,咱们少爷一定能够好起来,”小丫头用衣袖擦擦脸,然后看了一眼房间,坚定的说道。

    “恩,所以,我们该怎么做还得怎么做,”说话的女子笑了笑,“好了,我们想去看看少爷的药煎好了没有,少爷还在等着呢。”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曦瑶才慢慢走出来,这两个丫鬟虽然不知道是谁,不过看她们这般表现,曦瑶觉得也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又稍稍等了片刻,听见房间里的声音越来越小,曦瑶才顺着墙壁漠进丁槿的房间。

    小小的人儿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额头上冒着冷汗,曦瑶悄悄的走进去,看着丁槿的小脸,心中一阵一阵的疼着,伸出手,摸了摸丁槿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拿出丝帕,给丁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呜呜,”的生意从丁槿的口中发出,然后曦瑶就感觉到自己的手上一热,再看,她已经被那一双小小的手儿握住了。

    “丁槿,你要快点醒过来,”曦瑶看着丁槿苍白如纸的小脸,趴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

    “呜呜,”丁槿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片的漆黑,什么都看不到,而他迈着小腿拼命的向前跑,可是还是会被人抓住,突然,他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在叫他,然后他就顺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一点点的寻找出去的路线。

    突然,他感觉到自己好像抓到了一个东西,温温的、柔柔的,想也不想就这样紧紧的握着。然后他奋力的睁开千斤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之中,她可以看到一个女的正握着他的手,而那个女子的侧脸好熟悉。

    “姐姐,”两个简单的字眼一下子从丁槿的口中溢出,像低语又好像什么都不是。

    曦瑶一惊,然后转头去看丁槿,发现他有沉沉的睡了过去,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想到他落水之后一直昏迷,应该还没有吃东西,曦瑶从旁边的炉火之上盛了半碗粥,坐在丁槿的床头,看着他,一点点的喂他吃下白粥,能吃东西就好。

    放下手中的碗,曦瑶又看了看丁槿,她进来的时间不短,想来出去的那两个丫鬟也应该回来了,而她也该走了。

    曦瑶刚要起身离开,突然就看到一个身影正从门口走来,不紧不慢的步伐却让人觉得很有压力,看了看四周,似乎并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她藏一下,正当曦瑶着急的时候,突然看到房间上面高高的房梁,想也不想,直接运气跳了上去。

    “奇怪,我刚才明明看到一个人,这会儿怎么没有了?”安阳候迷惑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物,“难道是我眼花了?”他的年龄可不大,还不至于到连东西都看不清的地步。

    曦瑶坐在房梁之上,看着年轻的白天在那里转来转去,显然已经齐了疑心,今生的安阳候可比前世的时候精神多了,不过也是,毕竟这一次安阳候夫人到目前还是好好的活在这里,他也没有为情白了发丝。

    “什么人?”安阳候已经打算放弃了,突然听到一个细小的声音,虽然只是一瞬间,可是他可以肯定这件房子里一定藏了个人。

    “侯爷果然心细如尘,”曦瑶故意压低了嗓子,所以说出的话语有些雌雄难辨。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出现在犬子的房间里面,你有什么目的?”安阳候可不相信这个人只是随便逛逛,必然是有什么目的的。

    “这个侯爷可是猜错了,我并没什么目的,只是单纯的来看看,”曦瑶摇摇头,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就算她想要解释,显然也是需要时间的,现在很明显不是一个好时机。“现在我要看的也已经看完了,这就告辞了。”

    “阁下以为我这安阳候府是什么地方,随便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安阳候看了一眼曦瑶,然后才冷冷的应道。

    “我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过来看看他,”知道解释无用,但是曦瑶还是解释了一下。

    曦瑶想要多说,但是安阳候显然没有给她机会,直接冲了上来,两人相对,本来就是一件非常不公平的事情,曦瑶又不能伤到对方,只能靠简单的躲闪,时间短一点还行,长了还真是不行。

    “我都说了,我没有恶意,你还想怎么样?”曦瑶疲惫的问道,毕竟这个人是她的父亲,看到对方的攻击比之前更胜,曦瑶也顾不得其他,反手一击,为自己赢得了点点时间。

    “你怎么会我丁家的武功招式?”安阳候的目光死死的锁住曦瑶,似乎想要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敏到底有什么东西。
正文 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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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家的武功,果然还是他最熟悉,曦瑶当然不会傻傻的开口承认,想要离开却被安阳候缠着根本无法脱身。

    如果刚才安阳候还只是试探的询问,那么现在他已经非常的确定这个人真的会他们丁家的武功,因此对这个人的身份更加的好奇,他们丁家的武功据他所知除了他应该没有人会,这个人又怎么可能会。

    “以后你自然会知道,”曦瑶看着安阳候,眼中带着几分纠结,有一瞬间她想要和盘托出,但是想到安阳侯府中隐藏的势力,还是决定暂时保密。

    曦瑶的武功应付一时还可以,但是时间久了就有点体力不支,不过幸好她对于安阳侯府的地形十分的熟悉,边打边退,很快就来到了安阳候府之中一个巨大的人工湖,这个人工湖之中的水是活水,可以连接到外面,这个秘密也是她无意之间发现的。

    慢慢的靠近水边,趁着交手的空档,曦瑶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

    “侯爷,发生什么事情了?”此刻一对侍卫被打斗的声音吸引,追到这里看到的却只有侯府的主人。

    “有人潜入水中,你们下去找一找,”安阳候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湖面,知道就算是下水去找也不可能找得到,只不过抱着一点点希望罢了。

    “是,侯爷,”侍卫恭敬的应道。

    然后随着一阵“扑通”的声音,侍卫一个接着一个跳入水中,一队人搜索的近半个时辰,还是一无所获。

    “侯爷,没有找到,”侍卫头领有些失落的回禀道,不过想来也是情有可原,毕竟这么黑的夜色,一眼望过去那里还能看得到前面的景物。

    “算了,你们下去吧,”安阳候看着面前的人,摆摆手。

    “侯爷,这几天侯府之中的近卫要不要多派些人手,”侯府之中的守卫自来都是十分严密的,可是没有想到今天居然还有人能混入府中,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侮辱。

    “不用了,”安阳候摇摇头,今天进入府中的这个人不仅会丁家的武功,而且对府中的地形十分的熟悉,刚才只顾着打斗,现在想起来,他们所经过的每一个地方看着像是黑衣人被步步紧逼,其实她根本就是算计着最后的地方就是在这里。

    “那今天……?”侍卫有些不安的问道,今天的事情他们难辞其咎。

    “今天怎么了?”安阳候看着自己身边的人,自然知道他现在在想些什么,这件事情他并没有打算追究。

    “没……没什么,”他真是傻了,从刚才到现在,侯爷对于今天的事情似乎一点提及的意思都没有。

    “好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去看看槿儿,”安阳候想了想,刚才那个人似乎就是在槿儿的房间之中,而且她说过她并没有恶意,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信了她的话。

    曦瑶湿漉漉的从水中爬出来,夜晚的水还是有点凉,一阵清风吹过,曦瑶感到浑身都有一点儿发冷,尤其是那些湿了的衣服,黏在身上十分的不舒服,不过想到现在已经安全了,曦瑶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想到自己现在的狼狈,还真的不适合在这个黑乎乎的地方再呆下去,强忍着身上的不舒服,曦瑶向着书院的方向奔去。

    子翠已经休息了,突然听到有轻微的门响声,连忙坐了起来,看着门口的方向。

    “子翠姐姐,别慌,是我,”曦瑶轻声的提醒到了,然后走进房间,点燃蜡烛。

    “瑶瑶,你这是去哪里了,怎么浑身都是湿的?”子翠有些惊讶的看着曦瑶,今天下午她明明是和白公子一起出去的,怎么会这个样子回来。

    “没事,只是掉进水里了,”曦瑶毫不在乎的说道,“你帮我拿一件干净的衣服。”

    “好,我马上去,”子翠点点头,然后转身从房间里面放着衣服的箱子里面拿出曦瑶的衣服,“不过你这个样子就算换了衣服还是会生病的,今天晚上我烧了热水,现在还有不少,要不你洗一洗吧。”

    “也好,谢谢你了,子翠姐姐,”这个时候直接换下湿的衣服却是不如去洗个热水澡,为了让自己舒服一点,曦瑶当然不会拒绝。

    “你等一下,我这就去给你提水。”

    折腾了好半天,曦瑶终于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床上,回想起今天的事情,虽然比较累,可是能亲眼看到弟弟安全,也就值了,见到父亲是一个意外,希望这个意外不是坏的结果。

    “瑶瑶,你告诉我你到底去了哪里?”子翠看着曦瑶,眼中闪过一丝不满,这才刚刚回来又跑出去,而且还一身的狼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会很担心的?”

    “子翠姐姐,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件事只是个意外,以后肯定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我才不要你的保证,瑶瑶,你能告诉我你来上京真的是为了读书的吗?”子翠有些怀疑,曦瑶一天到晚都不在学校呆,哪里有一点读书的样子。

    “我当然是为了读书,那些事情不过是顺便处理一下,”曦瑶有些心虚的说道,来到书院这么长时间,她不再学院的时间占了一多半,还真不能算是好好读书呢。

    “顺便?”子翠皱着眉头,曦瑶不过十岁,比她还要小,有什么事情是她可以处理的,而且看她的意思一点点想要提起的意思都没有。

    “恩,其实大部分事情都是季仁和季光两个在做,我只是没事的时候去转转,”曦瑶点点头,不想面对子翠的追问,只能拿这两个人来说事。

    “我知道他们,五叔把很多事情都交给他们去做,”子翠一直知道五叔的身边有几个十分能干的人儿,也是因为他们日子越来越好,季仁的医术很好,季光很聪明。对于他们来说,曦瑶这个五叔的养女怎么也算的上是半个主子,有什么事情问她也不是不可能。

    “是啊,所以我出去真的不是为了玩,”曦瑶点点头,想到子翠今天之所以会这样问她,恐怕更多的还是担心和不安。
正文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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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翠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想到曦瑶的话,忽然觉得好委屈,明明她才是五叔的亲侄女,可是在那些人的面前,自己就是一个微不足道陌生人,没有丝毫的分量。而曦瑶,不过是五叔从街上捡来的弃儿,却可以享受千金大小姐的待遇,不论是吃的、穿的还是用的,都比她好的太多太多。

    在这个书院之中,她的身份就如同她的丫鬟一般,伺候着她的饮食起居,还会经常受到别人的白眼,她委屈、她难过,可是那又如何,除了这里她没有别的去处,她不能回白家村,泪水悄然的滑落脸颊,隐藏在发髻之中。

    也许,在这一刻,很多事情都已经悄然的发生了改变。

    当阳光洒进房间的时候,一切都变得十分的温暖。

    子翠起床,看到曦瑶还在睡,也就没有叫她,直接去准备早膳。可是等到早膳已经准备好了,曦瑶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子翠才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瑶瑶,起床了。”

    子翠轻轻的推了推曦瑶的肩膀,还是没有什么反应,“瑶瑶?”

    子翠掀开被子,看着曦瑶,她的脸上红红的,整个人都在发抖,额头上面还有一些细密的汗珠。“怎么会这么烫?”

    子翠收回放在曦瑶额头上的手,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堪比炉火的温度,那种灼烧的痛楚。瑶瑶定然是生病了,也难怪,昨天晚上那么晚回来,又穿着一身湿衣服,又吹了冷风,只是现在她该怎么办呢,瑶瑶这个样子定然是要去看大夫的。

    想了想,在书院之中恐怕也只有温小姐可以帮忙了,于是子翠连忙感到温子衿的住处,跟她说了这件事,两个人雇了一辆马车,匆匆的向着山下赶去。

    “大夫,你快来看看,”从山下一来一回,所耗费的时间也不短,百合正在照顾曦瑶,子翠和温子衿两个人领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夫从门口走了进来。

    “别急别急,我这老胳膊老腿,哪有你们年轻人走得快,”老大夫叫苦连连,好好的呆在家里,就看到温子衿和这个丫头风风火火的闯进来,拉着他上了马车就往山上赶。

    “我说爷爷,你就快一点,马上就到了,”温子衿看着老大夫,急匆匆的说道。

    老大夫狠狠的白了一眼温子衿,眼中带着几分宠溺,这个孩子啊,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曦瑶,慢悠悠的走过去,手指搭在曦瑶的脉搏上,认真的诊断。

    “怎么样,爷爷?”温子衿看着老大夫,焦急的问道。

    “只是感染了风寒,不是什么问题,我一会儿开个方子,你们照着方子开药,再好好调养几天,定然能康复,”老大夫一边抚摸着自己的胡子,一边说道。

    “好的,爷爷,你赶快开个方子吧,”温子衿一听曦瑶病的不重只需要吃几副药就能好,自然很是着急的催促着老大夫开药。

    “别着急,我这就开,”老大夫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走到桌子旁,桌上的笔墨纸砚都是现成的,提笔一气呵成写下药方,然后又嘱咐了子翠几句,这才背着自己的药箱离开。

    “今天的事情多谢温小姐了,若不是温小姐,这大夫也不可能来得这么快,”子翠真心的道谢。

    “谢什么,我和瑶瑶是好朋友,这点小事情不用放心上,”温子衿摇摇头,“这两天你就辛苦一点,照顾曦瑶直到她病好为止。”

    “那是自然,而且照顾瑶瑶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根本算不得辛苦,”子翠笑着说道,在她的印象之中,曦瑶几乎很少生病,不,准确的说是没有生过病,也不知道这一次是怎么了,居然已经病到卧床不起。

    此刻的曦瑶,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她可以清楚的听到外面的声音,却是怎么也睁不开眼睛,自己居然生病了,还真是奇怪,对于她的身体她最清楚不过了,生病的几率几乎为零。曦瑶向着这些,意识又陷入了混乱之中。

    “呜呜呜,”一阵哭泣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曦瑶有些好奇,又有些不安,谁会在这里哭泣呢,想到此,她不由自主的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前进,穿过一层薄薄的白雾,曦瑶终于看到了一个女子,她坐在一条河边,河水很急,而女子所处的位置又十分的危险,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掉下去。

    曦瑶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她梳着夫人的发髻,脸上全是灰尘,根本看不清她的容貌,身上的衣服也是打了很多的补丁,破旧不堪。

    曦瑶很想走过去问她,为什么要在这里哭泣,只是还没有等她走到跟前,女子的哭声戛然而止,然后就看到女子从怀里拿出一双很小的鞋子,托在手心之中,曦瑶扫了一眼鞋子,大约只有两三岁的孩子才能穿得上这双鞋子。不过,这双鞋子看起来有些眼熟,曦瑶努力的回想,最后却只是头痛剧烈。

    “走,我带你走,走,孩子,我带你走,”女子的声音很低,若不是曦瑶的听力过人,还真不一定能听得到她说话。

    “你的孩子在哪?”曦瑶瞅了瞅四周,除了这个女子之外,根本就没有人影。

    “孩子,孩子?”女子听到曦瑶的话,慢慢的放下手中的鞋子,然后站起来,看着前面的河水,就要向前走。

    “别往前走,前面是河掉下去你就会淹死,”曦瑶连忙劝解道,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也许只是本能的想要提醒一下。

    “死,我不怕,我要去找我的孩子和丈夫,”女子似乎是在回应曦瑶的话,只是说话的时候她一直面对着河面,曦瑶看不清她的脸庞。

    “别,别去,”曦瑶本能的去拉女子,想要阻止她坠入河中,却发现女子在她拉住她的那一刻,转头,曦瑶惊讶的看着面前的这张面孔,这个人,居然是她最最熟悉的人真娘,“不”

    曦瑶惊呼到,然后睁开眼,就看到自翠姐紧张的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担心。
正文 梦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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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做噩梦了吗?”子翠揉了揉朦胧的睡眼,看着曦瑶一脸惊恐的满头汗水的样子,站起来,给曦瑶倒了一杯水。

    “子翠?”曦瑶偏过头看着白子翠,脑海之中有一瞬间的混乱,刚才在梦中,她所看的那个女子是真娘,她的容颜比现在苍老了很多,发丝凌乱、双目无神,那个时候的她,就像是一个失去魂魄的躯体,只剩下一副皮囊,她眼中的凄凉让人心惊,她话语中的悲伤让她有一种忍不住想要落泪的感觉。

    “恩,怎么了?”子翠不解的看着曦瑶,她这种欲言又止的样子真让人看了难受。

    “我……怎么了?”曦瑶愣了一下,然后问道。

    “还说呢,你可不知道你生病了,当时烧的厉害,幸好有子衿小姐,请来了大夫,”子翠轻声说道,然后将手放在曦瑶的额头,又放在自己的额头上,“恩,还好烧已经退了,我去给你煎药。”

    “恩,谢谢,”曦瑶点点头,然后在子翠的搀扶下躺下,不一会儿有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子翠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出了房间。

    这一觉,曦瑶睡得并不踏实,梦境之中,人影晃动,这一次,她就像是一个漂泊的魂魄,飘飘荡荡,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她该去哪里。只能看着一个个影子在她的眼前晃动着。

    “公子,公子?”一个清亮的声音惊动了曦瑶,她转过头,看到的也是一个熟悉的人。这个人,正是白启。曦瑶慢慢的靠近两个人,想要仔细听一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公子,那个人已经安排好了,我们要回去吗?”

    “恩,带着她,一起回去,”白启似乎心不在焉的说道,也不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谁。

    “可是从上京回去,路途遥远,她不一定能坚持到……,”旁边的人有些犹豫的说道,满脸的不愿意。

    “多准备些冰块,路上加快行程,”白启没有半分犹豫,坚决的说道。

    真是奇怪,为什么要准备冰块,曦瑶摇摇头,看着白启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不过现在她似乎时间很多,有的是耐心,她决定了,她就跟着白启了,她倒要看看,白启口中的她是谁。一路跟着白启,他们赶路的时候她就坐在车顶,他们休息的时候,她就呆白启的身边。

    “公子,你去看看吧,那个人似乎不太好,”一个人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对着白启说道。

    “什么?”白启的脸一下子变了,他加快脚步向着前面走过去,曦瑶本能的想要跟着过去,可是她的身体就如同被什么东西挡在了外面,那个人,那个白启在乎的人她根本就无法靠近。

    有些气馁的坐在一旁,看着白启的方向,曦瑶对于那个她无法靠近的人更加的好奇,想进又进不去,只好在这里等着,幸运的是,白启并没有让她等太久。

    “你们带着她先走,我去个地方,过些日子去追赶你们,记得,一定要替我保护好她,”白启要了一匹马,然后认真的叮嘱着身边的人,看样子是十分的不放心。

    曦瑶突然觉得心里十分的不舒服,不喜欢他对着别人这般的紧张,不喜欢,在他的心中有一个这么重要人。曦瑶似乎忘了,忘了现在的她只是在梦中,忘了此刻的白启,并不是她所熟悉的白启,他比她所见到的更加的成熟。

    看了一眼远去的马车,曦瑶果断决定跟着白启,那个人就算在好奇也见不到,不如就不见了,曦瑶坐在白启的后面,两个人同骑一匹马,想到白启那个沉默的性子,曦瑶忍不住想要逗一逗他,拽头发、拨玉簪,各种小动作不断,而白启自始至终都没有半分的回应。

    只让人觉得无趣,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很深很深的峡谷,曦瑶看着峡谷上面的字迹,真的好久远,还有一些奇怪的图案,她似乎见过,又似乎没有见过。

    两个幽深的峡谷之中,只有一条细细的绳子连接,一般人想要过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对于白启这个武功高强的人来说,倒是很容易,走过了峡谷,曦瑶看到的是一个坐落在半山腰上的山洞,洞口很小,走进去,却有着另一番天地,石桌石凳石床,如果不是这个洞里透着一丝清冷,曦瑶还真的以为这里面是有人住的。

    山洞越走越远,曦瑶只觉得周围很冷,冷的她浑身发抖,而白启似乎并没有被这刺骨的寒气所阻挡,毅然决然的向着洞口走去,曦瑶很好奇前面到底有什么,可以让白启这样不管不顾的向前冲。于是仗着自己没有身体,越过白启走了进去,只是一进去,曦瑶整个人都惊呆了,里面居然是连绵不断的雪山,难怪,难怪这里会这么的冷。

    曦瑶忽然想到那个侍卫提起的冰块,难道白启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些冰块,只是那个人要那么多的冰块做什么。咦,那个是什么?曦瑶看着前面有一块明亮的东西,那个和冰山混为一体,如果不是认真的看,还真的不一定能够找的到,一个念头突然闪过,白启来这里要找的也许并不是那些冰块,而是那个发光的物体。

    “果然在这里,”曦瑶还来不及有所行动,就听到白启的声音,白启看着前面的冰山,然后从曦瑶的身体中直接穿了过去,然后一步步走到发光的物体旁边,用一把十分锋利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一点一点去挖掘那发光的物体。

    果然,他要的就是这个,曦瑶撇撇嘴,看着白启奋力的挖掘,转身找了个地方休息起来。等她睁开眼,看到白启还在那里挖东西,心中不禁有点疑惑,都这么久了还没有挖出来吗?

    曦瑶起身过去,站在白启的身旁一看,那个发亮的东西似乎比之前看起来大了一点点,难道这冰层很深很厚,那个吸引他们的东西并非就在他们手边,触手可及的位置。
正文 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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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镶着宝石的匕首上面已经有了划痕,而白启的手上也染上了点点的血迹,足可以看出白启应该是挖了很久了。

    “真是个笨蛋,这么久了还没有挖到就放弃呗,”又不是什么宝贝的东西,曦瑶皱了皱眉头,第一次觉得自己对白启也不是很了解,至少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固执的他。

    不管曦瑶怎么想,白启始终没有停止过他的动作,终于在十几天之后,白启用满是鲜血的手捧着那一块仅有指头盖大小的发光的冰片,眼中是充血的红,可是却亮的惊人。他小心翼翼的将那个发光的东西放在手心,喃喃自语道,“有了它,你就不会死,一定不会死,我会想办法,想办法救你的。”

    白启的声音低沉而又有带着磁性,让人听了之后总觉得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影响着。

    “真傻,”曦瑶去呼呼的说道,用尽她所有的力气骂道。就在曦瑶咒骂的那一刻,白启的头突然转过来,直直的盯着曦瑶所在的地方,然后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移开视线。

    吓死了,曦瑶拍了怕自己的胸口,刚才白启的目光透过来的那一瞬间,她是真的以为他可以看到自己,直到白启转过头,曦瑶在大大的松了口气。

    得到了想要的东西,白启也没有在这个地方多呆,曦瑶照例跟在白启的身边,不过这一次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到白启和之前并不一样了,就比如,之前白启会毫无顾忌的从曦瑶的身上穿过去,而此刻,只要是曦瑶坐的地方,白启总会小心翼翼的流出些许的空间来。

    “喂,你可以看得到我?”曦瑶趴在白启的面前,小声的问道,不过,回答曦瑶的只有一片平静和寂静。算了,早就知道你们根本看不到我。

    终于,她们赶上了那一对侍卫,只是,当他们赶到的时候这里已经堆满了尸体,那些前些日子还一起有说有笑同行的人,此刻都只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白启看也没看倒在地上的人,直接奔向那个十分华丽而曦瑶无法靠近半分的马车,“谁,是谁干的?”白启愤怒的吼道,然后整个人十分的颓废。

    曦瑶慢慢的靠近,这一次这里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挡她,因此曦瑶直接踏上马车,看了一眼里面,居然放着厚厚的寒冰,就连温度也明显比外面的低很多。马车里面放着棉被、水果、还有熏香,唯独没有人,曦瑶失落的跳下马车,走到白启的身边,拍拍白启的肩膀,说道,“放心,一定可以找到。”

    也不知道白启是感觉到了什么,还是怎样,这次居然将手放在曦瑶的手上面。这一下可真的把曦瑶吓到了,“我知,你在。”白启对着面前的空气说道。

    曦瑶笑了笑,就算他现在见到她,恐怕也不一定认识她,所以这句话肯定不会是对着她说的,那么他是在跟谁说话。看看周围,来来回回的影子很多,可是他们的脸却一个也看不清楚。曦瑶看到白启低头从他的怀中拿什么东西,白色的,应该是玉佩吧,正要看的更清楚一点,却感觉整个人一下子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着离开一般。

    “瑶瑶,该吃药了,”子翠轻轻的晃着曦瑶的肩膀,虽然生病了应该多休息,可是这已经几个时辰过去了,总要起来吃点东西吧。

    “恩?”曦瑶醒来,看着子翠,脑子里回忆了半天才想到自己这是怎么了,“吃药吗?”曦瑶迷迷糊糊的问道。

    “是啊,要早就给你煎好了,哪知道你一下子睡了这么久,”子翠小声的抱怨道,那碗药,她已经热了好几遍了。

    “太累了,所以睡得比较久,”曦瑶随便找了个借口,刚才的她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可是梦里面到底是什么,她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唯一记得的就是白启最后在他的怀中放了一块玉佩。

    “先把药吃了,然后再喝点粥,”子翠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曦瑶,药是她煎的,饭也是她煮的,虽然算不上美味,但是应该过得去。

    在子翠的逼迫之下,曦瑶坚持吃了一碗粥,然后才躺下,“谢谢你找不我。”

    “跟我还用客气?”子翠白了一眼曦瑶,语气之中还夹杂着几分不满。

    “哈哈,”曦瑶笑了笑,也不再说话,刚才睡得时间太长了,因此想在就算是想要睡觉也睡不着了,没事干,曦瑶只能将梦中测事情仔细的回想,不过好像没有什么用处,除了最后的一面和白启挖冰块的时候,还真没有什么印象。不过梦里给她的感觉十分的真实,真实的就好像曾经发生过得事情一般,也许是上一世吧,既然想不通,曦瑶也不再纠结。

    若是她可以,还是希望可以走进那个梦境之中去看看别的事情,尤其是那个让季仁念念不忘的人儿。只不过,梦中人,人梦中,似梦似醒谁了解,前生事,今生缘,是缘是孽一念中,痴心动,此生定,沧海桑田何处寻,曲未终,人已散,更多哀愁胜过情。曦瑶的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那个梦也许并不梦。

    回想梦中的人,虽然与现实之中她所接触人的性格有些不同,但是却无比的真是,她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在她生病的时候会看到这样的情景,不过那些东西定然不是随便出现的,而是和她有着密切的联系。甚至有可能是前世所发生的真实的事情。

    慢慢的闭上眼睛,曦瑶将脑海之中放空,如果可以她还想进入梦中,在那里寻找她一直以来找不到的答案。只是这一次显然曦瑶并不能如愿,已经过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丝毫想要睡觉的意思。

    “睡不着就起来吧,”看着曦瑶翻来覆去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子翠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出来。

    “呵呵,可能是一次性睡得太多了,所以现在一点儿都不困,”曦瑶讪笑,不过还是认真的解释道,不过这个事情也不能怪她啊。
正文 药草被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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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场梦,那个未完的故事,曦瑶最终还是不清楚,身体一天天好起来,偶尔看到白启的时候,曦瑶就会想到那个未完的梦境,梦中的白启和那个女子到底怎么样了,他救活了那个女子吗?

    “看什么?”曦瑶那样专注的目光注视下,就算是木头人一般的白启,也能感觉得到。

    “白启,你有喜欢的人吗?”曦瑶想了想,梦中的白启为了那个女子可以做那么多的事情,定然是喜欢她的吧。

    白启看着曦瑶,眼中闪过一丝迷惑,他不明白曦瑶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她已经感觉到了什么,或是自己做的太过明显。

    “怎么不说话?”白启的沉默让曦瑶的心中有些慌张,看着白启,曦瑶脸上的表情十分的不自然。

    “有,”白启看着曦瑶,点点头,他喜欢的人,就站在他的面前,就这样看着他。

    “哦,我认识吗?”曦瑶看着白启,问道,原来他真的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过这样也好。

    “恩,”白启再次点点头,她当然认识了。

    “原来我也认识,是谁呢?”曦瑶仔细的回想着自己身边所有白启有可能喜欢的人,可是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出来是谁、

    “想知道?明日告诉你,”白启看着曦瑶淡淡的说道,若是她真的想知道,他一定会告诉她。

    “为什么要明日,今天不可以吗?”曦瑶皱着眉看着白启,今天和明天有什么区别。

    “明日,”明天,明天就告诉她吧,白启默默地想着,既然她已经提及,那么就算是告诉她也没有什么问题。

    “好的,那你明天告诉我,”曦瑶看着白启,知道他所做的决定定然不会轻易改变。

    “明天此时此地,你等我。”白启看着曦瑶,眼中充满了柔软。

    只是此刻曦瑶还在思考白启喜欢的女子是谁,并没有注意到白启此刻的表情,如果这一刻她能够多看一眼,也许就会早一点明白白启的感情,也许也不会出现后面那么多的事情。

    “好的,”曦瑶点点头,看着白启笑了笑,“明天这里,我等你告诉我答案。”说完,曦瑶也不理会身后白启是个什么表情,转身离开了这里。

    “主人,”在曦瑶离开之后,一个人突然出现在白启的面前,恭敬地递给白启一封信件,“夫人给您的信。”

    “无影,母亲可有什么交代?”白启接过信,看了一眼面前的人,这个人的脸上带着半块银白的面具,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容颜,但是每一个人都知道他是母亲最信任的人,而且武功高强,记得很小的时候他总会指导自己的武功,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就不再教导自己,只是听从母亲的命令行事。

    “夫人说,那件事情,希望主人尽快完成,”无影开口,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十分难听,不过白启却觉得十分亲切。

    “我知道了,”白启点点头,母亲的心思他又怎么会不知,作为巫蕴国的巫女,母亲并不甘心一生都呆在巫蕴,她希望巫蕴国变得更加的强大。

    这一天,注定是不能平静的度过。曦瑶回到房间,就收到季光出来的消息,给丁槿配置解药的那一味重要的药草居然在送回来的路上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抢走了,而他们的人几乎都受了很重的伤,曦瑶的心中一惊,然后想也不想的直奔着季光的院子去。

    “到底怎么回事?”曦瑶皱着眉头看着季光,此刻的季光脸色也是十分的难看。

    “本来事情很顺利,他们在那里已经取得了草药,可是就在离上京不远的地方,突然杀出几十个蒙面人,他们武功都不弱,而且目标明确,只是为了那些药草。”季光看着曦瑶,心中回想着回来的人所报告的情况,那些人并没有伤人的意思,不然他所派出去的这些人估计一个人也回不来。

    “那些人可有留下什么东西?”无意伤人,但是却抢走了那一株药草,还留下了这些人的性命,这伙人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曦瑶心中有些疑惑。

    “没有,”季光摇摇头,看着曦瑶,那些人来得快,消失的也快,就算是所使用的招式也是很常见的,想要从琐碎的事情上面判断出那些人的身份很难。

    “那些药草都被抢了吗?”曦瑶紧张的看着季光,心中希望至少剩下一点。

    “恩,”季光无奈的点点头,这一次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几乎将那里的药草都采摘了下来,却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一伙人,直接将所有的药草都抢了去。

    “我知道了,”药草都被抢走了,丁槿体内的毒就成了问题,如今的她只希望那些人的目的并不是那些药草,“这件事情你派人去调查,不管怎样一定要将抢走药草的人的身份和目的查出来。”

    “是,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追查下去,”季光认真的说道,就算曦瑶不吩咐,他也会这么做,想到他花了这么多精力培养出来的人居然如此的不堪一击,季光也觉得十分的羞愧。

    “这几天你在府中多加留意,说不定那些人会主动找上门来,”曦瑶想了想,说道,如今她也是在赌,她赌那个抢走药草的人定然回来找她。只是若是那个人真的来找她,恐怕她就会变得十分的被动,是谁,究竟是谁能有这样的能力,从季光的手中抢走药材,还能隐匿掉所有的踪迹。

    “小姐,我收到消息,明日安阳候府的小姐丁瑶要去见一个人,地点就在清风雅乐,小姐要去看看吗?”他的人已经安排在丁瑶身边那么久,今天才得到这样一点消息,不过假丁瑶这个人看起来打打咧咧,其实却比任何人的谨慎。

    “当然,”等了这么久终于有消息,她自然不能错过,能让假丁瑶冒险去见得人,定然和想要对付安阳候府的人有些必然的联系,“帮我准备一套男装,明日陪我一起去看看。”

    “好的,”季光点头应到,也不询问曦瑶为什么要让他陪着。
正文 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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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雅乐,上京最大的歌舞坊,未临其境,就已经听到那悦耳的丝竹管乐之声。

    曦瑶一身男装显得略有些娇小,不过站在季光的身旁却是十分的和谐。面容青秀而俊朗,能来清风雅乐的人,大部分人都是有些才华的文人雅士,所以像曦瑶这样的白面书生一抓一大把,倒是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公子,我在楼上定了房间,我们上去吧,”季光贴紧曦瑶的耳边,轻声说道。

    “恩,”曦瑶点点头,然后一步一步向着二楼季光说的房间走去,楼下的歌舞似乎已经进入的**,几名美丽的女子同时挥舞着手中的彩带,绚丽而多姿,美极了。

    “清风雅乐以歌舞闻名,这里的舞娘都是出了名的,逢年过节的时候,舞技好的的舞娘还会被请入宫中为君主献舞,若是有幸能够拔的头筹,必定会被君主大肆封赏,名利双收也未尝不是不可能的。”季光顺着曦瑶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下面的歌舞已经结束。

    “恩,”曦瑶点点头,想到前世的时候有一位被君主封为郡主的女子,好似就是从清风雅乐之中走出去的舞娘,刚才她大体扫了一眼下面的舞娘,似乎并没有看到那个女子。

    这件房间之中的布置十分的优雅,一进门饭,曦瑶就闻到淡淡的茶香,沁人心脾。

    “尝尝,这里的茶水也十分的有名,”季光站起身,给曦瑶面前的茶杯中添了被茶水。

    “恩,”曦瑶端起茶水,放在鼻下轻轻地闻了闻,果然一种甜甜的想想的味道通过嗅觉传入脑海之中,“她们什么时候回来?”

    曦瑶放下茶杯,看着季光,她很好奇丁瑶来见的人回事什么人?

    “看时辰,应该也快了,”季光想了想,说道,“小姐,你跟我过来。”

    说着,季光将这件房子中墙壁上悬挂着的画作取了下来,曦瑶可以看到,那一面墙上有一个并不大的孔,透过这个小孔正好可以看到隔壁房间的情景。

    “这是……?”曦瑶有些惊讶的看着季光,他居然有这个本事,这个小孔看起来不起眼,但是却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个房间中发生的一切事情。

    “小姐看着可满意?”季光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看着曦瑶,早在知道假丁瑶和那个人要见面,他就派人做了这件事,不只是这一间房子,别的房子也有。

    “恩,”曦瑶点点头,既然其他的事情已经准备好了,那么她现在所能做到的就是等待。

    一边品着茶水,一边听着隔壁的声音,曦瑶没有说话,季光也没有说话,房间中十分的安静。

    “来了,”曦瑶听到沉重的脚步声一步紧接着一步,很快,就听到了敲门声和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怎么来的这么晚?”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然后可以听出语气中的不满。

    “当然是有事,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的闲?”女子的声音毫不客气的反驳道,她能在这个时候赶来已经很不容易了,侯府可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想出来随时都可以。

    “事情做得怎么样?”男子的声音有着片刻的停顿,然后才慢慢的响起。

    “那小子命大,掉进水里也没有死翘翘,不过我已经在他的体内下了毒药,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毒法身亡。”女子不屑的应道,在她的眼中,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要大意,还记得安阳候夫人的事情吗?不也认为定然能够成功,可是最后……,”那件事情居然失败了,他不知道她们是真的命大还是有人帮助,不过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他也不想再提了。

    “我什么时候能够回去?”老是呆在侯府之中扮演一个没脑子的千金小姐,还真是一个令人苦恼的事情,若是自己没有被派来做这件事情就好了。

    “想回去?”男子看着假丁瑶,认真的询问。

    “那当然了,”假丁瑶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安阳候不存在,你就可以回去了,”男子挑挑眉,看着假丁瑶,说实话,呆在侯府之中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主子的意思是杀了安阳候吗?”假丁瑶看着面前的男子,然后惊讶的问道。

    “恩,”男子点头,心中却在想,主子的意思何止是杀了安阳候,她最想要的恐怕是安阳候夫人的性命,还有安阳候府的不得安宁。

    “为什么?”假丁瑶似乎有点不太理解,追问道。

    “你忘了规矩,我们根本没有资格问为什么,”男子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十分的冷漠,看着假丁瑶的目光中带着深深的责备之意。

    “我知道了,”假丁瑶低垂着头,刚才的那一瞬间她真的是昏了头,怎么突然就将心里想的话问了出来,这一段时间是自己的日子过的太过舒服了,才会忘了本分。

    “恩,”男子很满意假丁瑶的态度,淡淡的应道,“查到那个人的身份了吗?”

    “你说的是那个救了安阳候夫人的少年?”假丁瑶抬起头,想到她从安阳候府中眼线那里得到的消息,她也觉得当初那个救了安阳候夫人的少年有些不简单,要知道当初他们给安阳候夫人也下了药,即使她没有坠崖身亡,也会长眠不醒,却没有想到那个少年有那么大的本事,不仅救了安阳候夫人,还解了她身上的药。

    “对,那个少年出现的奇怪、消失的也十分的奇怪,”男子淡淡的说道,这件事情看起来是一件意外,细细想来,似乎并没有那么的简单。

    “你这么说我倒是真觉得,那个少年除了安阳候夫人身旁的那几个丫鬟之外没有人见过,你说那个少年到底是为了什么救安阳候夫人?”若是为名为利,根本不会这么长时间的默默无闻。

    “恩,还有一点,主子得到消息,季家兄弟出现在了上京,你若是有时间应该去查一查,”季家的人,精通医术,当初主人是想要将其收为己用,只可惜那个姓季的不识好歹,还敢威胁主人,死有余辜。
正文 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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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家?”假丁瑶皱着眉头,季家的人不是早就已经被发配到潜力之外为奴,又怎么会出现在上京之中?

    “不错,季家的人,”男子看着假丁瑶,“他们不仅出现在上京之中,而且还去了安阳候府。”

    “怎么会?”假丁瑶有些不愿相信,如果他们真的来到上京还进入了安阳候府之中,她怎么会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涯,你的消息落后了,”男子冷冷的说道,一句很平常的话语,但是听到假丁瑶的耳中,却是十分的刺耳,这一句话对于她来说是一种最严控的指责。

    “我……,”被称为涯的女子朱唇微启,想要解释,却最后只能悻悻的闭上嘴巴,她的消息却是十分的落后,不然也不会从男子的口中得知季家人的消息。

    “你要知道我们这样的人如果不能完成任务,就没有存在的必要,”男子看着涯,认真的说道,“我不管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是什么样子,但是不要忘了你的身份,这件事情我可以帮你圆过去,只是后面的事情就要看你怎么做了。”

    “我知道,以后定然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涯心虚的应道,“谢谢你帮我。”

    “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这么早就失去一个同伴。”男子淡淡的说道,然后两个人有讨论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才悄悄的离去。

    曦瑶和季光两个人一直呆在房间之中,隔壁房间之中的谈话他们听得一清二楚,安阳候府,是他们最终的目标。

    “小姐,我们走吗?”季光看着曦瑶,想着那两个人的谈话,没有想到那个被他们称为主子的人居然和季家的吵架灭门案还有些联系,既然如此,这件事情他必然不能袖手旁观。

    “恩,”今天曦瑶见识了假丁瑶所表现出来的聪敏,原来这些日子以来那个横冲直撞的假丁瑶一直都只不过是伪装出来的样子,也是,如果她表现的太聪明,又怎么能瞒得过那么多精明的人的眼睛。

    “我们悄悄的跟上去,看看那个男子去了哪里?”那个男子说话做事都比涯成熟很多,而且从刚才的谈话之中,她可以感觉到男子的身份定然在涯之上。

    “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去办吧,小姐有事情就先去忙,”季光看着曦瑶说道。

    “恩,好的,”曦瑶也没有拒绝,今天本就是她和白启约好了,她到要看看,白启心中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离开了清风雅乐,曦瑶直接奔着目的地出发,还没有走两步,就被肖钰挡住了去路。

    “你怎么在这里?”曦瑶看着肖钰,他的起色似乎不太好,整个脸十分的苍白,而且在他的眼中,她看到了一些隐忍。

    “等你,”肖钰看着曦瑶,然后张口吐出两个字。

    “等我?”她清楚的记得她和肖钰根本就没有什么交集,甚至每一次遇到他的时候,她都会远远的躲开,她可不认为他们之间会有什么事情需要交谈。

    “我手中有你要的东西,”肖钰看着曦瑶,似乎想要通过她的眼睛看到她的心中。

    “是你?”曦瑶听了心中一惊,她要的东西,无非就是要给丁槿配制解药的药草,这么说来派人去抢了药草的人就是肖钰,“为什么这么做?”

    “见你,”肖钰伸手拉起曦瑶的手,然后死死的攥在手中,看着她,眼中大有威胁的意思。“跟我去一个地方,我就把东西交给你。”

    “你要带我去哪里?”曦瑶看着肖钰,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的肖钰有点不对劲,这些年来肖钰可是一直和她比邻二居,虽然没有什么交集,但是还是有一定的了解,往日的肖钰绝对不会像今天这般不顾礼法。

    “嘘,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肖钰将食指放在唇边,轻轻的说道,“你只要跟着我走就好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曦瑶坐在马车里面十分的不安,即使不去看肖钰,她也可以感觉到他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阴冷的毒蛇所盯上,让人十分的不舒服。

    “你要一直这样盯着我吗?”曦瑶终于忍不住,看向肖钰冷冷的问道。

    “这里只有你能看,”肖钰偏着头,看着曦瑶的眼睛连移动都不移动一下。

    “你为什么要劫走药草,那些对你没有任何用处,”曦瑶曾经猜测过有可能劫走药草的人儿,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肖钰,因为在她的印象之中,肖钰如果想要什么东西,就会有人捧着送到他的面前,根本不需要使用这些手段。

    “它对你有用,我知道你要用它们做什么,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肖钰一副十分善解人意的样子,说出的话却让曦瑶十分的无语,看着肖钰,曦瑶唯一的想法就是他的脑子不正常吧,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肖钰,你有什么目的直接说吧,”曦瑶深深的吸了口气,淡漠的问道,如果他能直接提出条件,对他和她都好。

    “我的目的很简单,陪我一天,”他的要求并不高,只需要她在他的身边就好。

    “为什么?”曦瑶不明白肖钰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又有什么意义,“肖钰,告诉我为什么?”

    “一直都想纠正,听到你叫我肖钰就十分的不舒服,”肖钰肖钰,虽然也是他,不过他就是不喜欢她这么叫他,“以后叫我凌霄,我的身份,你应该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肖钰,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曦瑶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加的强烈。

    “我喜欢你叫我凌霄,”凌霄看着曦瑶认真的说道,“只有你叫我凌霄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我是真正的活着,我不想再一次错过你,知道吗?”

    “再一次?”曦瑶敏感的察觉到肖钰在说这话的时候用了一个再字,她并不认为今生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那么他所说的和她所想的难道真的是一样的。“肖钰……”

    “不是肖钰,是凌霄,我是璟王府的世子,”肖钰认真的纠正这个错误,明明是聪明的女孩,怎么就是记不住呢,这样会让他十分的苦恼的。
正文 要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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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璟王世子?”曦瑶看着肖钰冷笑道,“如此尊贵的身份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如果世子想要找个人来陪你玩,我想会有很多人愿意,为何,用这种手段来逼迫我?”

    “别的人与我何干?”凌霄看着曦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执拗,“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立刻把药送到你想送给的人的手中。”

    “为什么?”曦瑶皱着眉头,看着凌霄,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此刻的凌霄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字,几句话,可是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凌霄话语之中的固执,他此刻的口气,居然与那个人十分的相似,冷硬而决绝。

    “不为什么,就是想了,做了,”凌霄看着曦瑶,心中有千万句话想说,只是话到嘴边,有无声的咽了下去。“这对于你来说并没有损失,不是吗?”

    “自始至终,你都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不是吗,”曦瑶摇摇头,他一定是笃定了她一定会为了药而妥协,所以才会去劫走那些药材。

    “你这么说,我就当是你同意了,”凌霄曦瑶,“现在跟我走吧,我带你去。”

    这一次曦瑶倒是没有反对,而是很顺从的跟在凌霄的后面,她不知道凌霄要带她去哪里,不过哪里都无所谓,她的目的也不过是他手中的药材罢了。

    一辆华丽的马车早已停在前方不远处,凌霄率先上了马车,然后给了曦瑶一个眼神,示意她也上来,锦衣华服的少年,戴着白玉雕琢的玉冠,面容俊美,眼角含笑的看着马车下的女子,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阳光的照耀下异常的好看。

    而马车下的女子,穿着浅色的衣裙,洁白如玉的脸颊微微扬起,长长的睫毛,精致的面孔,如墨的长发,看似普通,却又让人觉得十分的美丽,曦瑶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少年,这一刻,前世的记忆与此刻的场景竟然有了点点的重合,让她一时分不清是梦是醒,只能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一动不动。

    “上来吧,”凌霄的手已经伸出了好长时间,曦瑶确实连理都未曾理会,作为从未被拒绝的天之骄子,即便是早已做好了心里准备,凌霄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恩?”凌霄低沉的话语打断了曦瑶的出神,看着依然停在半空之中的手臂,曦瑶收起心里繁杂的思绪,轻巧的绕过凌霄的手,轻轻一跃,整个人沉稳的落在马车上,掀起帘子,走了进去。

    一抹失落划过眼帘,但转眼,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马车之中,应有尽有,作为王府的世子,凌霄自然有这种享受奢华的权利,曦瑶对此并没有什么反感,马车缓缓前行,车厢之中的两个人一直保持着沉默,曦瑶斜倚着窗子,闭上眼睛,凌霄坐在一旁,没有说话,不过那一双眼睛,却是一直停留在曦瑶的身上,未曾移动过。

    如此炽烈的目光,就是曦瑶想要忽视也很难做到,但是若是让曦瑶为了这点小事跟凌霄争吵,她倒是不会,既然他爱看,那她就让他看。不过,说不在乎,心中难免还是有些苦涩,曾经费尽心思想要的也不过就是他的目光的短暂的停留,可是穷其一生,终究还是没有得到,只落得一个自作自受、凄惨而死的下场,不过今生前世,终究是有所不同了,往日的种种,曾经的痴迷,随着前世的死亡而消失殆尽,今生的她与凌霄终究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了,不是吗。

    “到了,”曦瑶的思绪纷杂,想得越多,越觉得心烦意乱,突然听到凌霄的声音,曦瑶就如同刚刚从睡梦之中惊醒,两只眼睛睁得很大,看着凌霄,带着惊愕和茫然,面前的人是……凌霄,是那个自己第一眼就喜欢的凌霄,一样青涩的面孔,一样俊美的容颜。

    “怎么了?”凌霄被曦瑶的表情吓了一跳,曦瑶看着他的眼光不一样,不同于之前的厌恶,但也不是曾经的喜欢,她看着他,却又似乎没有再看他。

    “没事,”曦瑶摇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下,同时也是对脑海之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吓了一跳,莫名的,曦瑶想笑,笑自己的傻,笑自己的懦弱,原来她还是怕了,怕了面前的人,怕了前世的遭遇,她不想回侯府,因为她害怕前世的事情再次重演,她厌恶凌霄,不是因为凌霄的负心负情,而是害怕了,想要逃避,想要躲开那些不好甚至痛苦的回忆,说恨吗,她有什么资格去恨,谁说付出了就一定会有回报,谁说爱着一个人那个人就应该同等的爱着对方,一切不过是一场爱别离、求不得罢了。

    不管是面前的凌霄还是其他人,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前世,更没有什么今生,至始至终,他们也只是活了一次罢了,唯一不同的是自己,所以她的痛苦、她的纠结,对于其他人来说,也什么都不是。那么自己的纠结与痛苦,最终束缚的只有她一个人罢了。

    “真的没事?”说实话,凌霄的心中十分的不安,此刻的曦瑶,远远比之前的更让他无所适从。

    “恩,不是说要我陪你吗,去哪里?”想通了,曦瑶再次面对凌霄的时候反而更加的坦然,不就是一天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受人威胁又怎样,至少她还有拿回那些药材的机会。

    “已经到了,”凌霄不放心的瞥了一眼曦瑶,然后抬手,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山庄。

    “原来是这里,”曦瑶看着远处的山庄,只觉得有些熟悉,仔细想了想,这个庄子是璟王府的产业,据说是当初璟王爷为了一个人耗费不少财力物力才建成的,本是用来作聘礼的,但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山庄就这样搁置了,成了无主之物,好在这庄子有专门的人打理,不然荒废了还真是可惜。
正文 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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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庄之内风景宜人,景色秀丽,又因为是集万千手艺精湛的工匠精心建造,里面的一景一物都充满了诗意,没有了之前的顾虑和纠结,看待事物的心态不同,曦瑶觉得此刻再和凌霄走在一起,似乎也并不是那么的难以忍受,这么好的庄子,就当是闲逛也是不错的。

    凌霄自从进了庄子之后,一直跟在曦瑶的身旁,她的一举一动他都很清楚,虽然不明白不过是短短的一瞬间,曦瑶的态度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转变,但是能够这样平静的和她相处,已经是他的奢望了。

    “喜欢这里的景色吗?”从曦瑶的眼中他可以看得出来,她的欢喜是真的,可是还是问了出来,也许只有从她的口中得到准确的答案,他才会满足吧。

    “这么好的景色,我想没有人会不喜欢,”曦瑶只是淡淡的回应道,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同一条路上,却没有更多的交流,是不是凌霄会询问一两句,曦瑶也会回答,至于再多的,也就没有了。仿佛,两个人真的只是为了欣赏美景而来。景色诱人,不过也会有疲惫的时候。

    一座凉亭,曦瑶坐在亭子里面,倚靠着栏杆,凉亭的桌上早就摆放了不少美味的食物,曦瑶饿了,自然也不会客气,吃饱了喝足了,在听着不远处潺潺的流水声,曦瑶早已经将这一天定义为享受,所以也就忽略了凌霄这个人。

    时间飞快流逝,转眼太阳已经落下,凌霄用自己的马车送走了曦瑶,临走的时候,将装着药材的盒子交给了曦瑶。

    “谢谢,”曦瑶接过盒子,看着凌霄礼貌的道了谢,然后转身进了马车,两个人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自然没有什么可说的。曦瑶走得干脆,凌霄也没有挽留,一天的时间,虽然短暂,但是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马车之中,曦瑶打开盒子,看着里面装着的药材,然后又轻轻的关上了盒子,想通了、放下了,她想,从今往后,面对凌霄的时候,她应该会比较坦然吧,不过即便到了现在,她还是想不通凌霄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上一世凌霄根本看不上她,这一生,她不会自恋的以为凌霄就会喜欢她,也许是有别的目的吧,只是暂时她还没有头绪。

    曦瑶并没有直接回书院,而是去了季光的宅子,这些药材,总要找季仁检查一番才好。

    “小姐,你回来了,”令曦瑶感到惊讶的是进入宅子见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季光,看他的神态,似乎还有些着急。

    “怎么站在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曦瑶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没事,”季光摇摇头,这会儿能发生什么事,只是想到外面的传言,季光就忍不住打量曦瑶。

    “没事就别站在这里,这个是我刚才拿回来的药材,你哥哥在吗?”曦瑶说着,将手中的盒子递给季光。

    “哥哥刚刚回来,现在正在房间,我这就把药材交给他?”季光看着曦瑶说道。

    “恩,”曦瑶点点头,现在有了药材,最要紧的当然是配置解药,也不知道丁槿现在怎么样了,上一次偷偷去看他,已经惊动了府中的人,再加上那个丁瑶对她的讨厌程度,现在就算她有心去看,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想到季仁在给丁槿看病,多少应该知道一些,于是开口道,“我和你一起去。”

    “也好,”季光想了想,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两人相伴到了季仁的房间,一开门,一股浓郁的药草味扑面而来。

    “哥哥,你在做什么,怎么这么大的药味?”季光从小到大,最受不了的就是药味,之前身体不好经常吃药,现在身体好了,对于药味,更是能避多远就避多远。

    “我正在研究药方,你怎么过来了?”季仁头也不抬的说道,整颗心都放在自己的药炉之上。

    “是小姐找到了药材,想让你看一下,”季光说着,将手中的药材放到了季仁的面前。

    那匹药材被劫,他们的人可是找了好久都没有一点下落,小姐是从哪里得到的药材,季仁的心中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被他压了下去,打开盒子,随意的瞥了一眼里面的药草,季仁就知道这个正是他所需要的药草,食指和中指随手捻起一株药材,“不错,正是我需要的,有了这味药,安阳候府小公子的解药相信很快就能配出来了。”

    “如此甚好,这些天就辛苦你了,我希望这解药可以早一点配置好,”曦瑶听了季仁的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只要药材没问题就好。

    季仁放下手中的药材,然后看向曦瑶,小姐对于安阳候府的事情似乎格外的关心,这个真的没有问题吗,想了想,试探的问道,“小姐似乎很关系安阳候府的小公子?”

    “之前见过几面,觉得他很可爱,”曦瑶含糊的应道,终究还是没有向季仁坦白自己的身份。

    “哦,这样啊,”季仁淡淡的应道,对于曦瑶的话也没有深究,“这些天我要研制解药,你们若是没有事情,就不要过来了。”

    “好的,我们知道了,”曦瑶和季光点点头,他们都知道季仁在忙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打扰,最棘手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其他的事情他们可以自己处理,“这些日子你就好好研究解药吧。”

    回到书院,毫不意外的白启已经在她的房间中等着她,曦瑶还未走进房内,就能感觉到那股强烈的压抑,房间之中只有白启一个人,子翠这会儿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看了一眼白启,曦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路走来还真是有些累了,“你怎么了?”

    “去了哪里?”白启并没有回答曦瑶的话,而是抬起头,看着曦瑶的眼神就如同千年的寒冰,让人从心底里感到一股冷意,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白启,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更不知该如何回答。
正文 第255章 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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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了?”曦瑶小心翼翼的走到白启的面前,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眼中寒光闪闪是曦瑶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冷意,不知道为什么,曦瑶这一刻很想从白启的眼中看到点点的情绪,这样她的心,也不至于如此的慌乱。

    “哪里?”白启看着曦瑶,固执而又倔强的重复着这两个字,心中暗笑,明明已经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她今天去了哪里,却非要从她的口中得到她的去向。

    “我去见了一个人,是很重要的事情,”曦瑶茫然的看着白启,难道她是为了自己而生气的吗,可是这又什么好气的?

    “重要的事?重要的让你忘了我们的约定,”白启的眉头轻轻的皱了皱眉,看着曦瑶的眼神如同千年寒冰,尽管白启极力的掩饰,还是难以消弭心中突然涌出的怒气,自己在她的心中还真是一文不值,约定好的事情也可以轻易的忘记,而她口中重要的事情就是和凌霄在一起?

    “约定?”什么时候的约定?糟糕,她怎么把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刚要开口解释,却发现自己周围的空气又突然冷了几分,而那个不断释放着冷气的人就在自己的面前,曦瑶有一刻钟深深的怀疑,自己如果再说错话,那结果定不会有多好。

    “你倒是忘得干净,” 白启看着面前的女子,冷冷的说道,随即身形一闪,以飞快的速度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此刻的他不能再面对着她,他怕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这是……?”曦瑶惊讶的看着那个离开的背影,他就这样走了,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可是生气了?失约虽然不是一件好事,可是她也并不是故意的。

    时间匆匆,转眼,距离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日,这段时间,曦瑶一直没有见过白启,想到那次的不欢而散,曦瑶的心中更觉得不是滋味,她不是一个不守信的人,只是丁槿的事情容不得她又丝毫的大意。

    明亮的阳光透过窗台,洒落在曦瑶手中的书上,那几行带着墨香的字显得十分的耀眼,缓缓地 放下手中很久都没有翻动的书,看来今天还真不适合看书,既然看不进去,不看也罢,所幸今天的天气不错,出去走走也是很不错的。

    “子翠姐,今天我们一起出去走走,整天呆在这里闷也闷坏了,不如出去散散心,”曦瑶起身,走到子翠的身边,拉着她的手,认真的说道。

    “我们?”子翠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随即垂下头,有些不安的说道,“瑶瑶出去是有正事要办,我有没什么事情,还是不去了。”

    “怎么没事情?”曦瑶不赞同的摇摇头,“你看看来了这么久,我们都没有时间一起出去逛逛,你身上的衣服还是刚来时给你找来的,头上身上也是有些素了,我们一起去给你添置几件首饰衣物。”

    “给我么?”子翠有些惊讶的抬起头,看着曦瑶,眼中闪过几分诧异,自从来到白鹭书院,看着这书院之中的贵女们吟诗作画,过的好不惬意,而这白鹭书院之中的丫鬟婢女的穿戴之物也是异常珍贵,反观自己,虽然与曦瑶是姐妹,但是却真真不如那些个奴才。

    “嗯,快去换件衣服,我们一起去,”曦瑶点点头,然后笑了笑。

    “谢谢你,曦瑶,我这就去,”子翠开心的应道,然后飞快的奔向房间内。

    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比较多,自己又是受伤又是被囚禁,而侯府之中也是祸事不断,丁槿身上的毒药,假的丁瑶,这一桩桩,一件件,对于子翠,她也是无瑕顾及,倒是对她疏忽了不少,想到此,曦瑶的心中竟涌起了几番愧疚之意。

    一路走来,子翠都显得十分的激动,可是却时刻谨记着自己是跟随曦瑶一起的,也没有到处乱走。

    “瑶瑶,我早就听说上京是咱们大夏最热闹的地方,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呀,”子翠开心的说道,从白家村到白鹭书院,她经历了很多,不过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在为了填饱肚子而努力,来到白鹭书院之后虽然有了曦瑶的照顾,衣食无忧,可是在那个贵女云集的地方,她总是很忐忑,很不安,曦瑶虽然和她同样来自白家村,可是她心中清楚的知道,她们两个是完全不同的。

    “那当然了,这里可是大夏的国都,”若是一个国家的国都是一个破落不堪的模样,那么这个国家距离灭亡也不久了。“走吧,我们先去那里。”

    金缕阁中的料子向来都是上京之中数一数二的,曦瑶本就打算给子翠做几件衣服,自然要进去看看。

    “两位姑娘想要看些什么,小店之中刚进了一匹上好的布料,姑娘可要瞧瞧?”刚走到门前,就看到一个小二从店内迎了出来,热情的问道。

    “把你们这里最好的成衣拿来给我们看看,”曦瑶拉着子翠走进去,不像平常的小店,所有的布料都摆在货架之上,金缕阁中所有的伙计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眼力劲也不错,他们在给客人那货物的时候,不会给最好的,只会给你最合适的,比如价格、颜色、质量等等。

    “好嘞,两位姑娘请稍等,”小二微微停顿了一下,又看了看曦瑶和子翠,转身进了内堂。

    “瑶瑶,成衣可是比布料更贵一些,我们还是买些布料回去自己做衣服吧,”子翠拉了拉曦瑶的衣角,小声的说道。

    “子翠姐,这个你就被操心了,这里的料子做衣服很不错,一会儿你就安心选几件你喜欢的。”曦瑶笑了笑,不过是几件衣服,她还是付得起的。

    “好吧,”子翠无奈的说道,女孩子没有几个是不爱美的,她自然也希望自己可以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出去玩,这样和曦瑶走在一起也不会显得太过寒酸。

    “两位姑娘,看看这几件衣服,可是喜欢?”小二小心的将手中的衣物放在桌上,“这件衣服是用烟罗纱制成的,这种料子制成的衣服轻巧柔软,穿在身上十分的舒服,还有这件,用的是上好的滚雪细纱,而且颜色也是十分的素雅,正适合这位姑娘穿戴。”

    “子翠姐,你来看看,可是喜欢?”曦瑶看了一眼面前摆放着的衣物,对着子翠说道。

    “瑶瑶,这布料还真是柔软,摸起来软软的滑滑的,”子翠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这几件衣服,就如同一件珍贵的绝世珍宝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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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6章 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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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二,就这些吧,每件衣服多准备几件,素色和亮色的都要,”曦瑶随口吩咐道。

    “好嘞,两位姑娘请稍等,”小二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又添了几分,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却没有想到这两个不大的姑娘倒真是有钱的主,要知道金缕阁的衣服想来不便宜,一件至少也要三十两银子,寻常人家还真是出不起这个价钱,就是一般的官宦人家,那些小姐出手也不会如此的大方。

    “瑶瑶,要不了那么多,有两件方便换洗就好了,”这些衣服这么好,有一件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既然要买,自然就要多买几件,两件怎么够穿?”曦瑶不以为然。

    买了衣服,自然也少不了首饰,这样一来二去,到最后子翠只能木然的瞪着面前一大堆的衣服。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去换衣服,”荷包扁了,不过曦瑶的心情也好了很多,看到子翠盯着这些东西,身上还穿着出来时的衣物。

    “瑶瑶,你可知道我们今天花了多少钱?”子翠看着曦瑶一脸的淡然,真的有些怀疑她们今天花的不过是二文钱,而不是二百两银子。

    “花了就花了,你还是快点去把身上的衣服换了,这才不算浪费那些银子。”不过区区二百两银子,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并不算多。“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一下啊,若是你饿了,就自己下去吃点东西,半个时辰之后我就回来了。”

    “哦,好,”子翠应道,想到从出来到现在已经两个时辰过去了,她还没有吃过任何东西,肚子还真是有些饿了。 想到今天花的银子,子翠也只能安慰自己, 五叔和五婶既然送曦瑶来读书,银钱方面肯定是不会有所欠缺的,而且因为白家村葡萄的种植,这些年来都赚了不少钱,而五叔手中的银钱自然也不少。

    转眼,曦瑶就变成了一个翩翩少年郎的摸样,没有过多的停留,曦瑶绕道侯府的后门,侯府的戒备还是那般的森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比较偏僻的院落,曦瑶翻过墙头,利落的找打丁槿的院子。

    五岁的孩子身体恢复力倒是不错,这才多少天,就已经能到处乱跑了。曦瑶随手捡起一块小石子,朝着丁槿的方向丢了出去。

    “哎呦,”一声尖锐的痛呼突然响起来,“是谁,哪个混蛋居然敢砸我?”一个身穿月牙白的锦缎长袍少年,捂着自己被打通的额头,恶狠狠的质问道。

    “你……是你吗?”少年质问的话语在看到曦瑶的那一瞬间一下子堵在了口中,“怎么是你?”

    “我们认识吗?”曦瑶皱了皱眉头,从少年的表情来看他们应该是认识的,但是她却不记得。

    “当然了,你忘了在安仁寺,是你带我上山的,”少年兴奋的拉着曦瑶的手,那一日后他一直想着怎么报答这个人,无奈第二天去找他的时候就他已经走了,没有想到会有一日在这样的情况下相见。

    “你是那个路痴?”那一日因为心中有事,再者只不过是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她也未曾注意这个人的容貌,若非这个少年提起,就算遇到她也不会记得。

    “我确实记路的本事不好,经常犯糊涂,”听到曦瑶说自己是路痴,少年也没有生气,只是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被砸痛的头。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这个少年前世她从未见过,所以这个少年定然不会是侯府的亲戚。

    “我听说侯府的景致不错,特地过来看看,”少年看着曦瑶,笑着说,心中却有些暗暗发慌,来到这里本是有事,可是自己那个路痴的毛病又犯了,走了好久都没有走出这个院子,这不走也走累了,就找了一颗树靠着休息一会,却不想居然被人丢了石子,丢石子这种事情向来只有他丢别人,世上有几个人有胆子敢用石子砸他,“你叫我是十四就好,我娘亲和奶奶他们就是这样叫我的。”

    “十四?”看来这个少年家中的兄弟姐妹倒是不少,这般年纪已经排行十四了。

    “是啊,就是十四,我允许你这般叫我。”少年一副我很大方的样子,“你叫什么?”

    “曦,”曦瑶听到少年的话,随口应道。

    “曦?就一个字吗?”少年歪着头,看着曦瑶,很怀疑这个人告诉自己的名字是不是真的,不过一个字就一个字,只要他还在上京,就没有他查不到的人。“那你现在住在哪里,家中可还有别的人?”

    “你不觉得问的有点多吗?”曦瑶白了一眼少年,并不愿意和这少年说的太多。想到自己的目的,也没了和少年说话的耐心。

    “我是关心你才会问你,若是旁的人,就算是请我问我也不问,”少年的脸上带着几分倨傲的神色,说出来的话也带着几分薄怒,白玉雕刻的脸上带着几分绯红。

    “是吗,那我真是受宠若惊,若是不介意,可以把你的关心留给别的人,我并不需要,”在曦瑶的眼中,少年就像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幼稚至极。

    “喂,你别不识好歹,你敢这样和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听了曦瑶的话,少年更加的气氛。

    “你是谁和我有什么关心,好了,我没有时间和你在这里浪费,”曦瑶摆摆手,一点儿也不想和这个少年说话,转身就要走。

    “你给站住,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走的,真是没有规矩,”少年快步走到曦瑶旁边,拉住她的手,“咦,你的手好……”滑,就像是一双女人的手。

    “放开我,你做什么?”曦瑶微怒,手上用力甩开男子的手,“我警告你,下次离我远一点。”

    “喂,我只不过是不小心摸了你的手,大家都是男人,你用的着反应这么大吗?”少年愤愤不平的看着那个匆匆离开的身影,不甘心的吼道。

    真是个登徒子,白瞎了那样一副俊美的容颜,是的,在需要的心中,少年的所做所谓就是一个十足的登徒子,幸好十四不知道曦瑶现在的想法,否则肯定为自己叫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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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7章 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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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遇到犯二的少年,是曦瑶运气不好,可是在遇到丁瑶的时候,曦瑶就不禁怀疑自己的人品是不是有问题了。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我们府上?”假的丁瑶警惕的看着曦瑶,眼中满满的全是戒备。

    曦瑶很想忽视面前这个冒名顶替的假丁瑶,却不想在丁瑶的身后居然站着一个十分熟悉的人,而那个人正在用一双冷冷的目光看着她。

    白启怎么会在这里?曦瑶想起来虽然与白启相识已经有好些年了,可是对于他的身份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关心过,更加没有询问过,两个人的关系就如同朋友一般,却未曾真正的交过心。

    “说话,你是哑巴吗?”假丁瑶见到曦瑶盯着白启,顿时脸色难看了几分。

    曦瑶没有理丁瑶,只是盯着白启,这个人在这种情况之下还能保持一派轻松自得的样子,倒真的让她涌出几分敬佩之意,当然,这是在她没有被欺骗的情况下。

    “你若是在不说话,我就派人以擅闯侯府的罪名将你抓起来,好好的盘问。”丁瑶大声的呵斥道,这个人的目光让她感到十分的讨厌,莫名的就控制不住心中的火气。

    “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丁瑶招招手,随即从四周涌出不少的侍卫,将曦瑶团团包围起来。

    “就凭这些人,还想抓住我?”曦瑶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现在她的心情并不好,突然很想给面前这个假冒的丁瑶一点点教训。

    白启看着曦瑶,眼中没有半分的情感,就如同曦瑶与他,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罢了。

    “给我把他抓起来,”丁瑶一声令下,侍卫们拔出腰间的佩刀,指向曦瑶。

    “我看你们谁敢动他,”突然一声清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丁侯爷的身旁跟着一个身穿月牙白锦袍的少年,少年的脸上因为紧绷着而显得严峻了几分,周身的气息毫无掩饰的释放出来,让在场的侍卫感到一种浓浓的压迫感,那是一种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威压。

    “见过侯爷,”侍卫们看到自己的主人,自然收起手中的刀剑,恭敬的跪下行礼。

    “你没事吧?”少年走到曦瑶的身边,关心的问道,“早让你别走,你就是不停,才不过短短的瞬间,你就被这么一群人围攻,也真是长本事了。”

    “这位公子,家奴无礼,多有得罪,还请您多多包含。”丁侯爷拱手道歉,这样的礼数曦瑶可是万万不敢受的,稍稍斜过身子,躲过丁侯爷这一行礼。

    “不敢当,今日误闯贵府,是在下的过错。”

    “公子客气了,既然公子是十四公子的朋友,那也必然是府中的贵客,若是公子不嫌弃,就留在府中吃顿便饭,也当是为了今天这件事给您赔罪。”丁侯爷笑着说,看着丁瑶,心中突然涌出几分亲近之意。

    “不用……,”曦瑶刚要拒绝,就听到十四突然拉着她,笑着说,“不过是一顿便饭,天色也不早了,用些膳食再走也不错。”

    “既然十四公子都这么说了,几位请随我来。”丁侯爷转身,就看到十四给他做了一个好的手势,心中更是明了了几分,想到刚才瑶瑶对这位公子多有得罪,于是看了一眼丁瑶,“瑶瑶你且先去忙吧。”

    “是,父亲,”丁瑶乖巧的应道,在这个侯府之中,侯爷是一家之主,更是为大夏立下赫赫战功的将军,他身上自然有一种让人呢臣服的气度,再说,她毕竟不是这个人的女儿,若是有一日这个秘密被发现了,她的结局并不会很好,所以在丁侯爷的面前她不敢太过放肆。

    “父亲,奇哥哥也和你们一起去吗?”丁瑶指着坐在一旁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的白启,这个人自从她回府之后接触的时间并不短,可是却从来没有看透过他,可是她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真没有想到,丁瑶居然还有这样一个优秀的未婚夫,只可惜丁瑶的命格并不好,倒是便宜了她。

    “侯爷,这位是……?”刚才只顾着面前的这个人,竟然没有注意到后面还有一个人,还是一个出众的男子。

    “十四公子,这位是我夫人兄长的儿子,也是我侯府的未来的女婿。”丁侯爷看着白启, 一脸骄傲和自豪,就好像说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

    “侯爷的女儿也不过才十岁吧,这么早就定了亲事?”十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十岁的小女孩,转而又想到前几日一直围在自己身边的几个狐朋狗友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这个侯府十岁才找回来的女儿,虽然出身名门,却未曾接受过贵女们的教导,想来礼数上与上京的贵女相差不是一点两点,这婚事必定十分的曲折,却没有想到这侯爷还真是有先见之名,早早为女儿定了婚事。

    “夫人的兄长本就是个豪爽之人,这两个孩子也是在年幼的时候就定了婚约,虽然多年未曾联系,但是待两个孩子二十岁的时候,就为他们举行婚礼。”

    那边十四和丁侯爷还在说些什么,可是曦瑶已经听不到了,她的思绪早已经在听到那未婚夫婿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傻了,活了两世,还是头一次知道自己居然还有一个未婚夫,而且这个未婚夫还是那个坐在不远处淡然的不能再淡然的白启,曦瑶很想冲过去抓这白启问一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理智告诉她现在并不是时候。

    “可是很惊讶?”不知何时,白启已经走到曦瑶的身旁,看着曦瑶,微微停顿了一下,也不等曦瑶的回答,自顾自的说道,“那一日,我本想告诉你一件事,一件与你我都有干系的事情,只是你终是爽了约,让我好生气愤,不过看到你今日的这般神态,我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曦瑶装傻道,心中却在暗自思忖,白启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听不懂也没有关系,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叫百里奇,你可要好好记住,”说完,白启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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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8章 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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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启,百里奇?”曦瑶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要怎样,一个两个都借着假的名字在她面前晃悠,真当她是软柿子捏的吗?

    “不错,之前多有隐瞒是因为不想你卷入过多的是非之中,如今,我觉得你很有必要知道,”这个丫头,别看平时很精明,在有些事情上却傻的可以。

    “奇哥哥,这个人这么不识好歹,你理他做什么?”丁瑶看着白启,不满的说道。

    “百里奇,难道是那个人?”十四看着丁侯爷,眼中带着几分询问,丁侯爷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缓缓地点了点头。

    “还真的是他,”这个人就是巫蕴国有史以来巫术最为精通的皇子,是巫蕴国早已命定的储君,可是他怎么会成为安阳侯的女婿,对了他怎么忘了,安阳侯的夫人好像就来自巫蕴国。

    “你认得他,他是谁?”曦瑶一把抓住十四,厉声质问到。

    “何必问他,我亲自回答你,”白启的目光不着痕迹的落在曦瑶握着十四的手。

    “你的话,我不信,”被人骗了一次是傻,两次是蠢,第三次就是活该。

    “十四,丁侯爷,今天这顿饭我想还是算了,我有事就不奉陪了,”今天的这顿饭只要有白启在,她想她根本吃下去。

    “那我也不吃了,”十四看了一眼曦瑶,匆匆的跟丁侯爷告辞。他找了这么久才找到这个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让他离开,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他命中的贵人。

    “侄儿有事,先走一步,改日再来拜访。”今日来本来是有事情找侯爷,却不想被丁瑶纠缠的半天,既然已经知道这个丁瑶是假的,他自然没有时间浪费在她的身上。

    “好,”丁侯爷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眼前的这三个人这般姿态,他虽然不解其意,不过也不会贸然发问。

    曦瑶走的着急,又有些慌不择路,因此等她反应过来时,面前只有一堵厚厚的墙壁。

    “不走了?”白启站在曦瑶的身后,看着面前的女子的背影,这个人,才是他应该找的人。

    听了白启的话,曦瑶并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矗立在哪儿,低垂这头。

    “既然无路可走,不如就听我说几句,”白启缓缓地靠近曦瑶,很担心此刻对他已经有了偏见的曦瑶再做出什么反常的举动。

    面前的女子依旧没有说话,不是曦瑶不想说,只是此刻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我知道你对于我的身份很惊讶,这些事我原本就打算在那一日与你说清楚,只可惜你并没有来赴约,你可知道,我那日为何那般生气?

    “为何?”曦瑶抬起头,看着白启,哦不,应该是百里奇,冷冷的质问道。

    “吃醋,因为我吃醋了,”虽然作为一个男人承认自己为了一点小事吃醋是一件很没有面子的事情,可是百里奇并不介意,在夫人和面子之间,他果断的选择了前者。

    “吃醋?为什么?”曦瑶的眉头微微皱起,曾经她也吃过醋,为了那个根本不在乎自己人,后来才知道自己那样的行为是有多么的愚蠢。

    “傻瓜,话都已经说的这般明白,你还不知道吗?”白启靠近曦瑶,俯下头,柔软的嘴唇划过她的脸颊,轻轻的凑到她的耳旁,缓缓地说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瑶瑶,我喜欢你,你当真不知吗?”

    “喜欢我,你不是已经有了未婚妻了吗?”曦瑶推开白启,一个明明已经有了未婚妻的人,居然还能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我的未婚妻,不就是你吗?”白启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带着几分偷揶的笑,理所应当的反问道。

    “谁是你的未婚妻,”曦瑶不服气的反驳,随即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你说什么?”

    “我说你就是我的未婚妻,瑶瑶,”他很庆幸,自己喜欢的人,就是命定的人。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曦瑶看着白启,问道,她自认为自己从来没有露出过什么破绽,他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那一次,我看到你随身携带的玉佩的时候,”白启毫不掩饰的说道,“那块玉佩是我巫蕴国的宝物,女子常年佩戴,对女子的身体可是十分有益,但仅凭此还不足以让它成为至宝,它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让死去的人的身体常年不腐。”

    “原来是因为那块玉佩,”曦瑶想到那一日白启的失态,还有后来的一些事情,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既然你早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不拆穿?”

    “你既然有心隐瞒,必然有你的道理,我不便插手太多,但是我想让你知道,不管你要做什么,不管任何时候,你都不是一个人,而我,会一直呆在你的身旁,陪着你。”对于喜欢的人,他有的是耐心和时间,他可以等,等她做完她想做的事情,然后乖乖的呆在他的身边。

    “我想我并不需要你的陪伴,”如此动人的情话,就像是一杯味道香醇的美酒,令人沉醉而痴迷,就算是从此长醉不醒,也心肝情愿,若是曦瑶只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也许她会因此感动的热泪盈眶,然后便是一种非君不嫁的心态,可惜,她的心早已经千疮百孔,爱,对于她来说是一种奢侈的东西,她永远不会忘记璟王府后院之中那一日有一日孤独而又绝望的等待,有些错,一次就够了。

    “你可是又喜欢的人?”白启的声音因为曦瑶的话而冷了几分,看着曦瑶,就如同一头受伤的野狼。

    “没有,”曦瑶没有半分迟疑地摇摇头,前世有过,不过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既然没有,那我就一定能够成为你心中的那个人,”白启放开曦瑶,信誓旦旦的说道,这个女孩,必定是他的妻子。

    “这可不一定,”曦瑶摇摇头,连她自己都不能保证的事情,他又从哪里来的信心。

    “我们且看着吧,”白启也不多说,“从今以后,还是叫我百里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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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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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翠吃过饭,百无聊赖的趴在房间的窗户上,看着下面的风景,虽然说这家酒楼的位子很不多,外面的风景也是十分的宜人,可是子翠总觉得不开心,回想在白家村的日子,现在的日子可比之前好了很多,可是一个人呆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熟悉的曦瑶总是有太多的秘密让她就算有心去探索也没有开始的方向。

    而且,她感觉自己跟曦瑶的差距越来越大了,在白鹭书院之中,曦瑶虽然是那些贵女不喜欢的存在,但是却可以随心所欲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她却只能躲在曦瑶的身后,做一个默默无名的小丫头,有时候她的脑海中也会冒出一些莫名奇妙的念头,若是当初五叔没有捡到曦瑶,也没有把她带回白家,那现在会是怎样的一种景象,也许,爷爷奶奶和五叔还是亲如父子、母子一般,那么以五叔家现在的情况,他们家的日子怎么也会过得很好吧。

    对于曦瑶,她是喜欢的,但是每当想到那个和白家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女孩能够享受这般优越的生活都是因为白家,她的心中就有几分淡淡的不满,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却始终无法抑制住心中那不断涌起的邪恶的念头。

    “你果然跑到了这里,”子翠的思绪混乱成一团,猛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抬起头,就看到她最不想捡到的人。

    “子玉哥,我……,”身体比思想做出的反应更加的迅速,子翠转身拔腿就跑,这一刻她的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不能忍面前的人抓住自己,她不想,更不要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头子。

    “站住,”白子翠此刻的举动却是他从未曾想到过得,而且,他和大伯家的女儿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也不了解她的性子。

    白子翠听了子玉的话,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加快了速度,知道身后再也没有白子玉的身影,才停下来,口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还好还好,没有被抓到。”

    白子翠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要去哪里?”

    身后响起白子玉的声音,“你以为你跑了我就找不到你了吗?跟我回去。”

    “大哥,我求求你,放过我,我不要跟你回去,也不想嫁给那个四十多岁的人,”白子翠惊慌失措的看着白子玉,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熟悉的人会有这么可怕的一天。

    “不想嫁?可以,”白子玉居高临下的看着白子翠,听到她说的话,沉默的一下,应道,“不过你要帮我做一些事情。”

    “好,不管什么事情,只要你不让我嫁给那个人,我都愿意去做,”子翠毫不犹豫的应道。

    “就算是让你出卖曦瑶,你也不犹豫吗?”白子玉的眉头轻轻的皱了皱,看着子翠眼中带着几分阴冷。

    “什么?”子翠微微愣了一下,出卖曦瑶,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不会的,瑶瑶不过是一个小女孩,她对你没有什么用的。”

    “她的用处可比你大得多。”白子玉嗤笑道,“既然你已经说了做什么都愿意,那么我可以当做今日没有见到你,甚至可以帮你退了那一门亲事,不过从今日起,白曦瑶的一举一动,你都要如实的告之我,你可明白?”

    “你要这些做什么?”子翠看着面前的人,觉得他更加的陌生。

    “做好你该做的事情,不该问的最好不要问,只要你做好这些事,我就许你一段美好的姻缘。”

    “此话当真,”子翠看着白子玉,认真的问。

    “当真,”白子玉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人,总是贪婪的,想要得到更多的东西,却不想着去付出,可是这世上哪有如此便宜的事情。

    曦瑶,我已经在你的身边埋下了一颗钉子,总有一天,这颗钉子会刺得你痛,让你付出血的代价。

    白子玉什么时候离开的,子翠并不知道,她的脑海之中反复的旋转着‘背叛’这两个字,白子玉的意图是让她监视曦瑶,可是这是为什么呢,曦瑶对于他,到底有什么重要性呢?

    子翠一个人走在热闹的街市,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往那里走,此刻子翠才发现,这繁华之地虽大,她竟然也有无处可去的时候。

    有曦瑶在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一个人,那种孤单的感觉却是更加的强烈,摸摸口袋之中,是曦瑶之前给她的银两,这些银两可不少,手不自觉的握紧那些银子,如果她带着这些银子离开,还来得及吗?

    就在子翠在发呆时候,街角的地方几个衣衫褴褛的男子早已经盯上了她,子翠刚走了几步,那几个人已经尾随了上来。

    “姑娘,你要去哪里?”子翠看着面前的坚实的城墙,自己居然没有注意走进了这个死胡同之中,正在懊恼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轻挑的声音。

    “你……你们是谁?”子翠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心中隐隐有点害怕,看看周围,居然连个过路的人都没有。

    “我们哥几个是谁,当然是你的情哥哥了,”男子痞痞的笑道,“我看姑娘现在也闲着,不如陪我们哥几个玩玩,放心,我们几个一定会好好疼惜你的。”

    男子说完,就向着子翠的方向步步紧逼,子翠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心中害怕至极,她不是曦瑶,也不会拳脚功夫,想要对付这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子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满是污垢的手指慢慢靠近,眼看着就要碰到她的脸颊,子翠的心中只有无尽的绝望,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那般的渺小,如果她又曦瑶一般的武艺也不会被逼到如此的绝境,心里无助的呼唤着曦瑶,你在哪里,快点出来帮帮我,上京不是一个好玩的地方,而她也不想呆在这里,子翠无助的想着,从未有过的想要变得强大的念头在这一刻变得十分的清晰。

    “瞧瞧这细皮嫩肉的样子,还真是个小美人,”首先说话的男子手指轻抚过子翠的脸颊,旁边的男子虽然没有说话,可是眼中所留露出的那种贪婪的目光早就已经出卖了他的心思。

    “滚开,”子翠半眯着眼睛,躲避着那让她从心里厌恶的手指,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子翠用力的推开面前的男子,然后飞快的向着唯一的出口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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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独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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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季光本来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要谈,突然听说曦瑶找他,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今天来找你,确实有些事情需要你去办,”曦瑶抿了口茶水,抬头看着季光。

    “小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我这一次参加宴会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子,姓徐名继红,你去帮我查一下那个女子的身份,还有经常接触什么人,以及和宫中的人可有什么联系,这些信息越清楚越好。”徐继红的事情,总归是她心中的一根刺,还是及早解决的好。

    “小姐什么时候要?”徐继红又是什么人,难道又是和安阳侯府有关系。

    “三天之内,”曦瑶想了想,然后说道,三天的时间足够季光做很多的事情。

    “好的,就三天,”三天的时间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小姐,这个月的账本已经送了上来,小姐可是要看一看。”

    “也好,”曦瑶点点头,生意上的事情有季光看着,她很放心,至于这些账目,她也只是随意的翻一翻。

    “小姐稍等,”季光早就已经派人准备好了所有的账目,都在书房之中,随手招来一个人,“你去将我书房之中的账本拿来。”

    “是,公子,”被叫到的人来府中的时间并不短,可是看到主人对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女孩如此的恭敬还是十分的疑惑。

    “小姐,您向来不管生意上的事情,很多事情可能都不清楚,今日正好有时间,我就给你讲一讲吧。”如今他手中的生意已经渗透到各行各业,若不是估计身上这罪臣之子的身份,他所能创造出的利润定是现在的两倍。

    “你知道的,对于这些我并不懂,而且我相信你的能力,你只需要做你心中想做的事情,剩下的就交给我,”前世没有她的帮助,季光也成为了这大夏的首富,只可惜天妒英才。

    “我想知道你真的就这么放心我们这些人吗?”初次相遇,他们只不过是一群陌生人罢了,这个女孩却愿意让他们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且在钱财之上给予了很大的帮助。

    “为什么不?”曦瑶理所应当的反问,他们都是有本事的人,与其让他们整日在小院之中打转还不如给他们一片自由生长的土地,让他们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更有意思。“你们都是我亲自挑选的人,若是连你们都不能信任,那我可以信任谁?”

    “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季光觉得这样的理由有些牵强。

    “当然不仅仅是因为这些,更重要的是我想要拥有足够的实力去保护想要保护的人,你们的强大也是我强大的基础,”曦瑶想了想,接着说道,“其实,你可以理解为我只是在利用你们的才能帮我做事。”

    “若真是如此也好,”等他还完了这一份恩情,就可以潇洒的离开。

    “公子,这是您要的账本,”刚才派去的人已经带着账本回来,不过此刻他可不是一个人,除了他手中厚厚的账本之外,后面的那个人也抱着一叠账本。

    “怎么这么多?”曦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季光,不过几个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账本?

    “这几个月以来,上京之中已经与不少我们的商铺,这一部分是商铺的收入,而这些是在上京周边的田产的收成,这些是我买下的一些店铺的租金收入。”季光指着其中的账本一一介绍。

    “你真的很厉害,”曦瑶对着季光点点头,心中为自己刚才的那个决定后悔不已,她就不该答应季光看什么账本,真是自己给自己找事情。

    “多谢小姐夸奖,”季光勾起唇角,轻笑道。

    “其实,看账本这件事情我觉得并不是很着急的事情,今天就算了,改日我在看吧,”曦瑶挥挥手,示意这两个人把账本拿下去。

    “下去吧,”季光看着曦瑶这个样子,就知道她是在逃避,心中暗笑,原来小姐也有害怕的事情,不过还是很给面子让两个人下去了,只是留下一个黑色的小匣子。

    “这是什么?”曦瑶看着他将这个盒子递给自己,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前些日子从几个往来的商户那里得到了几颗红珍珠,这些珍珠色泽比较好,正适合女孩子,就挑选了一下,小姐可以用它穿几串手链带着玩。”季光笑着说,缓缓地打开那个盒子,果然,盒子中间躺着十二颗如同鸽子蛋般大小的珍珠,每一颗都是珠圆玉润,色泽饱满。

    “这些珍珠确实不错,”曦瑶笑着放下手中的盒子,“既然如此,这些我就拿走了。”

    “这是自然,”季光赞同的应道,“对了,小姐,这些是这个月店铺利润的三成,您可要带着?”

    “这些太多了,就放在这里,我用的事情自然会找你拿,”曦瑶看着那厚厚的大约有几千两的银票,断然的拒绝。

    她平日都在书院之中,根本用不到这么多钱,就算能用到,这么多的钱放在身边也不踏实。

    “那好吧,小姐,这是我专门找人定做的玉牌,若是小姐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拿着玉牌去铺子支取银票,就算铺子当时没有,也会在一天之内为您筹齐。”这块玉牌,他准备了很久,普天之下也只有这一块,是他特地给曦瑶制作的。

    “好的,”曦瑶从季光的手中接过玉牌,然后放进衣袖之中,“我需要的资料你这两天就尽快去做。”

    “是,小姐,”季光点点头,他知道曦瑶的身份,更知道安阳侯府对于曦瑶的重要性,安阳侯府中任何一个人出了事情,小姐都会担心。

    “辛苦你了,”曦瑶拍拍季光的肩膀,季仁的医术了得,其它方面却十分的欠缺,而季光的脑子比较灵活,而且做事更能让人放心。

    “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小姐无需如此客气。”太过客气了,反而让他觉得很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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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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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阳候府中,丁瑶斜坐着,水池中是已经有些衰败的芙蓉,池中五色的锦鲤在水中欢快的游动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如同一面镜子,反着光映出美丽的图案。

    丁瑶随手撒了一把鱼食,就看到那些锦鲤飞快的游了过来,美丽鱼儿争夺鱼食,顿时在水中绽放了一朵绚丽的花儿。

    “你这次过来,是主人已经决定了吗?”丁瑶的目光被拉长,远远的看着庭院之中,那个美丽的女人。

    “是的,主人说上一次的事情她可以当做意外,这一次这个女人必须死。”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安阳候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

    “怎么说她也做了你这么多年的主子,你对她倒是狠的下心?”丁瑶看着面前的女子,脑海中浮现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的场景,她的手轻柔的拂过她的脸庞,眼中带着泪水,说瑶瑶,娘亲好想你。

    “我的主子只有一个,”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又恢复平静。

    “你倒是衷心,”丁瑶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随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罢了,既然是主人的吩咐,我们也只能照办,这次的计划是什么?”

    “几天之后,宫中会有一场宴会,到时夫人必定会去参加,”女子缓缓的说到,“我们会安排一些刺客,夫人会死于这场意外。”

    “要我做什么?”主人居然可以在宫中安排刺客,想来宫中必然也有他们的人,当然也有可能这些刺客会被放弃,她们这些人都只不过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罢了,随时都有可能被放弃。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陪在夫人身旁,到时候为了方便,你的身上必然也会留下伤痕,不过只是皮肉伤,不打紧。”

    “好,我知道了,”丁瑶点点头,想到那个温柔贤淑的女子几天之后就香消玉殒了,突然觉得有几分不自在。

    “娘亲,你在做什么?”丁瑶带着下人走进去的时候,看到房间之中摆放着各种颜色的布料。

    “瑶瑶来了,快过来,娘亲看着这天气也渐渐转凉了,就想给你在添几件衣服,正拿不定选那一匹布料,正好你看看,”安阳侯夫人拉起丁瑶的手,放在手中,眼中满含笑意的说道。

    “娘亲,这些都是给我的吗?”丁瑶看着桌上的布料,心中划过一丝动容,说实话,安阳侯夫人虽然不是自己的亲人,可是对自己确实真的好。

    “只要瑶瑶喜欢,这些都给你,若是瑶瑶不喜欢这些,娘亲也可以派人到外面重新采购,”自己可只有这一个宝贝女儿,自然所有好的东西都要送给她。

    “娘亲,其实我……,”丁槿看着面前的女子,想着再过几日,这个女子就会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上,还真是有点可惜。

    “你怎么了?”安阳侯夫人转过头,看着丁瑶,今天女儿说话怎么总是吞吞吐吐的,难道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娘亲,我听说几日后宫中有一场宴会,女儿回来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宴会,不知道娘亲可不可以带我去?”

    “你今天纠结了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安阳侯夫人慈爱的看着丁瑶,眼中满是笑意。

    “恩,”丁瑶轻轻的点了点头,若果她认为是那就是吧。

    “傻孩子,带你进宫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宫中的宴会可是十分的烦闷,而且进宫之后规矩良多,就怕你到时候不习惯,吵着要回来,”几天之后就是宫中的宴会,这个她自然知道,而且以侯爷的身份地位,侯府每年都会收到这样的帖子,只是她向来不喜欢这些宴会什么的,出席的次数便是少之又少,之前侯爷寻问她的时候,她已经拒绝了,看来找时间还得和侯爷说一声。

    “谢谢娘亲,”丁瑶知道,这个女人对于女儿的要求从来不会拒绝,只是自己真的要按照计划进行吗?

    时间对于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它不会给你多一分或是少一分,转眼,已经到了宴会的时间。

    这一天,安阳侯府的马车早早等在门外,安阳侯夫人带着丁瑶一起上了马车,安阳侯则是在外面骑马,作为一个武将,安阳候的骑术可是十分了得,所以要他坐马车,反而不习惯呢。

    今日的宴会是皇后娘娘为了太子的寿辰而准备的,邀请的也都是宫中的显贵世家,因此宴会的规矩十分的严格,来往的宫娥们个个谨言慎行,规矩的很。

    “夫人、小姐请坐,”宫娥将两个人请到座位上,然后奉上茶水,然后退立在一旁,时刻等待两个人的吩咐。

    “这个宫娥站在这里真碍事,”丁槿小心的打量着身后的人,心中暗暗嫌弃。

    “可是闷了?”安阳侯夫人看着丁瑶脸上的表情,关心的问道。

    “是有一些,娘亲,我们到外面去走走可以吗?”丁瑶拉着安阳侯夫人的衣袖,小声的询问道。

    “也好,这会儿离宴会开始还有些时间,我们就在近处走一走,但不能坏了规矩。”

    “娘亲,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不往远处跑,”丁瑶重重的点了点头,保证到。

    “走吧,我带你去,”说着安阳候夫人站起身,拉着丁槿两个人走出了主殿,向着花园的深处前行。

    “娘亲,这边,娘亲,这里,”一路上,丁瑶欢快的走在前面,眼看着安阳侯夫人一步又一步的走到预定的地点,笑的更加的甜美。

    “瑶瑶,你慢点,跑的那么快娘亲可有点儿追不上你了。”安阳侯夫人看着女儿的背影笑着说道,瑶瑶现在才十岁,真是一个天真爱玩的时候,她只希望自己的女儿快乐其他的别无所求。

    “哎呦,”一声,远处传来丁瑶的痛呼,安阳侯夫人也顾不得其它,连忙循着声音找过去,远处,丁瑶正跌坐在一片荆棘丛中,她的手臂以及衣服都被划破了,血珠子一点一点的向外渗透。

    “怎么这般不小心,快让娘亲看……,”安阳候夫人的话还没与说完,就被人从后面打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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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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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照计划实行?”丁瑶看到安阳侯夫人被打晕后,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个你不用管,从今日开始侯府夫人就已经死了,不久后,在不远处的那条河中,会发现侯府夫人的尸体,只可惜,已经辨不清容貌,那个时候你要一口咬定那里面的人就是侯夫人,明白吗?”

    “为什么这么做,你们要将她带到哪里去?”丁槿看着被黑人扛起来的女人,焦急的问道。

    “这个不是你操心的事情,我再说一遍,做好你自己的事情,”,那人冷冷的警告道。

    昔日的安阳侯府,此刻到处挂着白绫,侯府之中的大厅内,一个大大的'奠'字矗立其中,整个侯府沉寂的有些可怕,侯府的主人安阳侯爷已经将自己关在房间之中整整三日,不免不休。

    而灵堂之中,一口上好棺木之中一个身着华丽的女子静静的躺在里面,她的脸上浮肿的已经面目全非,不过依稀可以看出女子生前的美貌。

    “娘亲,你起来呀,娘亲,槿儿想你,你起来陪槿儿说说话可好?”丁槿自从前两日得知自己的母亲溺水而死,就一直在哭,此刻两个眼睛已经肿的如同核桃一般大小。

    “槿儿,别哭了,”丁瑶站在一旁,看着面前的棺木,口中轻声劝慰道,心中却在回想着前几日的事情。

    自从那个人带走了安阳候夫人候,她一个人悄悄回到殿中,找了一个引路的宫娥,谎称自己迷了路,又带着那个宫娥在花园中逛了很长时间,直到时间差不过了,才会到殿内。

    果然,不出一会儿,就传来了候府人不行溺水的消息,而且因为落水时脸部碰到了石头,已看不清面容,不过这女子身上穿的,头上戴着的都与安阳候夫人今日入宫的一模一样,而宴会之中也确实少了安阳候夫人一人。

    母亲去世,丁瑶自然要显得悲痛万分,所以在安阳候还未赶来的时候就已经晕了过去,至于她最后是怎么回来的,还真是不清楚。

    “走开,我不要你关心,”丁槿抬起头,用力的推开丁瑶,母亲本就没有打算去宫里,是她,是她非要去,母亲才会出事的。

    “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虽然这件事情跟她确实脱不了干系,可是被一个小孩子这样粗鲁的对待,丁瑶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气。

    “我根本就不想跟你说话,”这个女人,从她进入候府的那一天起,她就讨厌她。

    “你以为我喜欢和你说话,既然你这样,就是在这里哭死,我也不会管你,”丁瑶说要气冲冲的转身就走。

    “这就走了?”丁槿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更加的难过,母亲出事,父亲不理他,好不容易有个姐姐,却还是这个样子,本来就是她的错,不过几句重话,便走远了。

    “娘亲,槿儿很想你”,丁槿看着面前的棺木,伤心的喊道。

    街市上,到处都流传着关于侯府夫人去世的过程,可是真相到底是什么,却无人知晓。

    “小姐,这件事情发生在宫中,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查到有关的消息,您可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季光看着站在窗口那个仿佛被吸取了所有力气的孤寂而又单薄的身影,心中真是十分的焦急。

    “宫中?不过是进宫一次,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直到此刻,曦瑶都不愿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明明她已经帮她躲过了那一次的谋杀,怎么会,怎么会出事。

    “小姐,我知道您现在很难过,可是人死不能复生,您也说过,早就有人想要安阳侯夫人的性命,这件事情定然不是一件简单的溺水事件,您现在这样伤心并不能解决任何事情,难道你就不想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吗?”季光不知道此刻应该怎么劝解曦瑶,只能用这个来刺激她。

    “你说的对,我不该如此伤心,更不能让母亲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我一定要查清事情的真相,让那些害死母亲的人付出代价。”曦瑶突然转过身,红肿的眼睛中带着深深的恨意和几分决绝。

    “小姐若是想通了,我立刻让人去准备些饭菜,您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好好用膳,也没有好好休息了。”不论什么时候,只要有目标就不会消沉。

    “不用,我不饿,”曦瑶摇摇头,然后看着季光,认真的问道,“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小姐,能够在不知不觉之中杀害一位侯夫人,这些人的身份定然不会简单,而且我想既然安阳侯府之中的小姐是假的,那么她的真实身份就是一个问题,若是我们可以找到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想来安阳侯夫人的死亡就不是什么秘密。”季光想了想,缓缓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说的对,这个丁瑶是有问题,而且母亲是在宫中出的事情,这背后暗害母亲的人,定然与宫中之人脱不了关系,”曦瑶微微点点头,赞同的说道,“想要查出事情的真相,只有两个方法,一个是盯死丁瑶,看看她平时都在和什么人联系,可有什么破绽,还有一个就是混入宫中,从宫中找寻答案,只不过这个会比较的困难,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小姐,安阳侯府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宫中的事情他没有插手的可能性,宫外的事情嘛,只要用心打听,总会有些蛛丝马迹,两者相比较,还是盯住侯府更适合他。

    “也好,”曦瑶微微点点头,宫中的事情确实是一个麻烦,首先想要进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在困难的事情都会有解决的方法,“侯府的事情就交给你,这一次我不想看到侯府之中的人再有任何的意外。”

    “小姐请放心,我一定会派人保护好侯爷和小少爷,”这两个人如今是小姐最关心的人,更是她的亲人,他很清楚,这两个人在小姐心中的重要性。

    “嗯,”母亲,您切看着,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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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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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衿,我有事情找你,”曦瑶回到白鹭书院,想要进宫,必然要有一个人指引,而那么多的贵女之中,似乎也只有温子衿一个人更加合适。

    “你居然会有事情找我,还真是稀奇,”温子衿的眼中闪着好奇的光,想到曦瑶平日里老城的样子,说出的话语之中也带着几分戏谑之意。

    “我不想废话,我想进宫,你可有方法帮我?”如果温子衿没有办法,那么她也之后去找别人帮忙了。

    “进宫?”温子衿本想喝口茶水装装样子,可是茶刚入口,就被曦瑶的话语惊得全部喷了出来。“你进宫做什么?”宫中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那个地方处处阴谋诡计,防不胜防。

    “我既要进宫,必然是有我的事情要做,你只管说到底可不可以,”曦瑶不知道该怎么和温子衿解释,干脆就不解释了。

    “可以倒是可以,我的姐姐在宫中为妃,父亲官位也不低,想要送个丫鬟进宫服侍姐姐也不是问题,”温子衿想了想说道,只是曦瑶好歹也是白鹭书院之中的学生,怎么能进宫去做一个卑微的宫女呢?

    “需要多长时间,我想尽快进宫,”曦瑶想了想,宫中的事情虽然她没有经历过,但是却听过不少,对那个地方也算是有些了解,现在她进宫是为了调查母亲的死因,自然要越快越好,等到以后事情清楚了,她有的是办法脱身。

    “曦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突然急着进宫,”温子衿看曦瑶深情严肃,“你若是真的遇到什么困难,大可以跟我说,有什么我能帮上的事情我一定会尽力帮你,你没有必要……。”

    “不用了,有些事只能我自己去做,”曦瑶摇摇头,这件事情她只能自己去做。

    “可是宫中很多事情都不像表面的那般简单,我害怕你应付不过来,到时候吃了苦头,”就连自己那么聪明的自幼经历各种教导姐姐在宫中也吃过不少的暗亏,更何况曦瑶一个出身乡野的小丫头。

    “没什么,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曦瑶看得出温子衿是真的在关心她,心中也是十分的感激。

    “好吧,”温子衿无奈的应道,“既然如此,我明天就回府跟母亲提此事,你且在书院之中等我几日,几日之后我给你消息,”姐姐是母亲最喜欢的女儿,而自己虽然比不上姐姐,可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应该不是什么事情。

    “好,不过我最多等你两天,两天之后若是还是没有消息,我就自己想办法。”两天时间,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煎熬,也是她所能等待的最长的时间,时间再久,恐怕那些细小的线索就会被抹去的一点儿都不剩了。

    “两天,曦瑶你也太心急了,”温子衿看着曦瑶,眼中满是不赞同,“你要进宫的事情可与家中的人商量过,而且,你来白鹭书院学习的机会本身就不易,怎么可以如此的任性呢?”

    “这并不是任性的问题,”曦瑶摇摇头,“而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至于书院之中的事情,我自会去着院长解释。”

    两天的时间,不过是睁眼闭眼的时间罢了。

    “曦瑶,我已经跟母亲说好了,后天你跟她一起进宫,进宫之后你先跟着姐姐在她的宫中服侍,若有机会,她会给你安排合适的职位,前期可能有些委屈,”温子衿简单的将情况给曦瑶介绍了一下,“你跟院长可是说好了?”

    “恩,其他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子翠姐,我离开书院之后她就拜托你照顾,”子翠来到上京是为了找一个可以庇护的地方,如今她要进宫,也顾及不到子翠,虽然可以将子翠交给季光,可是季光那里有很多自己的秘密,而子翠毕竟是白家的人,总归是有些不合适的。

    “这点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子翠的,”温子衿点点头,知道曦瑶很关心白子翠。

    “谢谢,”曦瑶道了谢,然后坐上温府的马车。

    大夏的皇宫,凝聚了无数匠人的心血,其中的富丽堂皇自然是不用说了,曦瑶跟着温夫人一路来到温子衿姐姐居住的寝宫,见到妃子时的礼节自然是要有的,曦瑶恭恭敬敬的行了礼,然后就默默的站在一旁,听着温夫人和子衿的姐姐两个人说话,心中盘算这一会而怎么摆脱这些人去母亲坠落的河边看看。

    “你过来,”温子衿的姐姐高高的坐在上面,一双美眸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曦瑶,“你就是子衿的朋友?”

    “是,娘娘,”曦瑶低眉顺眼,此刻的她就是一个小小的宫女。

    “听说你是自己要求进宫的?”冷漠的声音从空气之中传来,带着丝丝的寒意。

    “是,”曦瑶点点头,早就预料到会有今天的这一番盘问,她也早就想好了要说的话。

    “既是子衿丫头的朋友,我暂且信了你,只是这宫中的事情很多都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你若是真的聪明,就应该明白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还有多做事,少说话。”看着面前的这个规矩的女子,她一点儿也不觉得这是一个从山野里跑出来得野丫头。

    “多谢娘娘,我托子衿将我送进宫中也是因为有一件棘手的事情要做,”曦瑶看着面前的这位女子,“但是娘娘放心,我所做的事情定然不会对娘娘有半分的损害。”

    “呵呵,”女子轻笑着对旁边的侍女说,“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倒是什么话都敢说。”

    “我只是觉得太麻烦,有些话还是说在前面为好。”曦瑶看着面前的女子,虽然身居高位、衣着华丽,可是眉眼之间总是有一抹挥之不去的愁色,想来这宫中的日子过得也并不是那般的如意。

    “放肆,你是什么身份,居然敢这样跟我说话,”女子就如同一只被戳到痛处的炸了毛的小猫,声嘶力竭的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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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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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是处于什么原因,偌大的宫殿之中只有寥寥几人,这一声呵斥让曦瑶觉得整个宫殿似乎都颤了一颤。若是放在旁人身上,也许真的会被这一声严厉的呵斥而吓到,可是曦瑶却不怕。

    “我的身份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娘娘,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曦瑶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女人,皇宫之中的女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私信,温妃还算是好的,她所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子嗣,想到季仁的医术,曦瑶不自觉的多了几分笃定。

    “你帮我,你一个小小的农女,你拿什么帮我?”女子轻笑,眼中带着嘲讽的味道,更多的是怎么也无法化开的悲伤,“你又怎么帮得了我?”

    “我自有我的办法,但是娘娘必须相信我,而且我的帮助也不是免费的,娘娘需要付出一点代价,”对于温子衿的姐姐,她曾经也听人说起过,刚入宫的时候很是得宠,所以直接就获封了妃子,可惜的是这么多年以来从未有过子嗣。

    “什么代价?”温妃看着曦瑶,神色已经恢复平淡,再次审视面前的女子,看她眉宇之间带着自信,有如此大胆敢在第一次见面的情况下与自己谈条件,必然也是有几分依仗的。

    “这个嘛,对于娘娘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且只能娘娘您一个人知道,”曦瑶用眼睛扫了扫殿内的人,轻声说到。

    “这些人都是本宫的亲信,你大可放心,”不然就凭她刚才那般姿态,恐怕早就有人按耐不住的跑来看热闹了。

    “我当然知道这些人是您的人,”不然也不会选择刚入宫就与一个陌生人谈条件。“还是那句话,这件事只能你我两个人知道。”

    “好,我答应你,”温妃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犹豫,不过最后还是屈服了,她真的太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了,既然面前的这个人知道她的愿望,也可以帮助她,她为什么不试一试,哪怕是为了那一点点渺茫的希望。

    几天之后,曦瑶以温妃的心腹的身份进入众人的眼中,宫里的小宫女们见了曦瑶都要恭敬的称呼一声姑姑,而那些比曦瑶进宫早的人,站在曦瑶的面前也是不敢放肆。

    “姑姑,”一个清秀的宫女见到曦瑶走来,远远就恭敬的唤道。

    “我让你办的事情可是办好了?”曦瑶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女孩,似乎比她还要大那么一点点。

    “回姑姑,小人已经办好了,”那女子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那天贵妃宴会的事情因为安阳侯夫人的去世已经在这宫中成了禁忌,任何人都不允许提起,只是与我一起入宫的月儿那天正好就在贵妃娘娘的宫中伺候,所以我才能从她那里找到那一日伺候安阳侯夫人的宫娥。”

    “嗯,那个人现在在哪里,可知道些什么?”曦瑶看着女子,语气十分的平静。

    “那个宫娥在这宫中也呆了快十年了,一向行事谨慎,想要从她的口中得到消息并不容易,不过,”说道这里的时候,女子微微停顿了一下,“我这里有一个关于她的秘密,想来有了这个秘密,她定会开口的。”

    “哦,是什么样的秘密?”曦瑶轻挑了一下眉头,人常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在这波涛暗涌的宫廷之中,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秘密,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个宫娥有一个重病的弟弟,在上京郊外的一个偏僻的小村里面住着,每个月她都会托人给村里的弟弟送去月银,可是即便如此,也是杯水车薪,姑姑若是想要得到消息,不妨从这里试一试。”女子看着曦瑶,眼中一片清澈。

    “嗯,我知道了,多谢,”这个女子是温妃的人,办起事情来也是十分的利落,这是她们交易的一部分,在这皇宫之中,她没有任何的依靠和力量,唯一可以借用的只能是温妃的力量。

    “不用谢,姑姑是娘娘的人,只要姑姑能在娘娘面前美言几句,就是对奴婢最大的恩赐,”从入宫起,她就知道在这个皇宫之中,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自己,只要自己有能力,就算是被人为难了,也可以立刻反击回去,相反,若是没有能力,就只能卑躬屈膝,卑微的活着,也许死了都没有人发现。

    “这些给你,算是你的报酬,这些天还请你多多留意贵妃宫中的动静,若是有什么事情,及时告诉我。”曦瑶说着,从宽大的衣袖之中拿出一支金光灿灿的金钗,这金钗并不贵重,但胜在做工精巧,送给这些宫女佩戴是在合适不过的了。

    “多谢姑姑赏赐,”女子看了一眼曦瑶手中的金钗,唇角的弧度更大,笑着道了谢,双手接过金钗,“姑姑放心,我一定好好盯着贵妃宫中,一有消息立刻告诉您。”

    “嗯,你去忙吧,”曦瑶点点头,然后瞥了一眼不远处那平静的如同一面比率的镜子一般的湖面,说道。

    等到女子离开,曦瑶随意的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看着面前的景色,轻声说道,“出来吧。”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一个玄衣少年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精致的面孔只一眼就让人迷醉。

    “这重要吗?”曦瑶看着面前的男子,不答反问。

    “额,是不重要,”百里奇微微愣了一下,怎么发现的似乎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已经发现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曦瑶看着面前的男子,自从那一日两个人见过之后,她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面前的男子真的适合自己吗,想了很久很久,却也得不到一个想要的答案。

    ”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来这里当然是为了看你,“少年的声音很好听,此刻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看得曦瑶心中竟然也有几分动摇。

    ”我不需要,不是吗?“曦瑶摇摇头,想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点,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却还是不长记性,说得就是她这样的人吧,”那一只婚约我并没有承认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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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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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瑶,你这话的意思是我一厢情愿吗?”百里奇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危险的光芒,他百里奇活了这么多年,向来只有女孩子追着他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向曦瑶这样毫不留情的拒绝他的人。

    “是,”曦瑶没有看百里奇,但是那两片朱唇之中突出的字却如同千斤重的巨锤狠狠得落在百里奇的心上,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的难看。

    “好,好,你很好?”百里奇怒极反笑,看着面前的女子,眼中的危险的光芒更胜,“你可知道,我百里奇还从来没有想要而的不到的东西。”

    “呵呵,”曦瑶轻笑,语气中带着无限的嘲讽,“你的眼中,我就只是一件东西吗?”

    原以为那天他说的话是真的,却不知原来也只不过是一个笑话,此刻曦瑶说不出心中是怎样的一种感觉,是浓浓的失落,还是一种解脱,看吧,在这个人的心中你也不过是一件想要的东西罢了,算了算了,本就不该奢求爱情,吃了那么大的亏,居然还能在听到百里奇说那些话的时候不受控制的心动了,幸好,也只是一点点的心动罢了。

    百里奇听着曦瑶的话,心中暗叫不好,这句话中的冷漠和疏离就算是一个傻子也听得出来,想到从前这个女孩也是一片平静的做着一个又一个的决定,百里奇的心中突然涌出一丝恐慌。张张嘴,想要解释,可是看到那熟悉的面孔上嘴角嘲讽的笑容,身为皇子的骄傲让他怎么也无法说出一个字。

    “若是你真的如此想,我想我们之间也不需要有再多的来往,就此一别,后会无期,”曦瑶冷漠的看着百里奇,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何苦纠缠在一起,百里奇,注定不是她想要的人。

    “别走,”心心念念的女子就在自己的面前,百里奇怎么舍得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让她走掉,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此刻的曦瑶满心的失落和怒气,又怎么会听从百里奇的话,听到百里奇说别走,曦瑶反而加快了步伐,离开这里。

    “我不许你走,”百里奇几个箭步追上去,从后面紧紧的抱着曦瑶,“不是的,你是我最喜欢的人,我不会放弃。”

    “最喜欢的人?”他的臂膀就如同坚硬的钢铁一般,曦瑶被困在他的怀中,使劲全身的力气也没有挣脱半分。

    “是,喜欢的人,而且死都不会放手。”百里奇坚定的说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你休想逃出我的世界。”

    “死都不会放手吗?”曦瑶喃喃道,多么动人的情话,只是她的心早已经千疮百孔,缓缓地闭上眼睛,随即有睁开,眼中的神色异常的坚定,再次强调道,“这些我并不需要,所以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曦瑶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这句话说完,那两个紧紧禁锢着自己的手臂一下子松了,趁着这个机会,曦瑶用力的挣开百里奇,头也不会的离开。

    曦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推开门,整个人如同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一样,跌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动作。

    “姑姑,您怎么坐在地上,娘娘正在到处找你呢?”一个年轻的宫娥推开门便看到曦瑶一个人颓废的坐在地上,如瀑布一般的墨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略显得苍白的脸颊。

    “娘娘找我何事?”曦瑶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子,脑海中才慢慢有了思想。

    “娘娘没有说,我也不知道,”女子瞪着大大的眼睛,无辜的看着曦瑶。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禀娘娘,就说我随后就到,”曦瑶在女子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也许是坐在地上的时间有点长,此刻她的腿竟然有些麻,走起路来就如同在飘,还伴随着针刺一般的疼痛。

    “姑姑,您若是身体不舒服,奴婢可以去跟娘娘回禀,晚些时候再去,”曦瑶是娘娘的心腹,虽然很多人都不服气,可是也不能改变,所以对于曦瑶既想要讨好,又有些嫉妒。

    “不用了,你先去吧,”曦瑶摇摇头,看着自己现在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也值得她做这般脆弱的姿态?

    缓缓地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还真是有些不正常,用最快的速度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又换了一件衣服,这才去见温妃。

    “你来了?”女子清脆的声音响起,温柔中带着几分喜悦。

    “恩,”曦瑶轻轻的应了一声,这才抬头去看面前的女子,半倚着软榻,如玉的纤手骨节分明,握着一本有些陈旧的书籍。“娘娘今日倒是好雅兴。”

    “闲来无事,这才想着看看书,”温妃勾起唇角,笑着说,放下手中的书籍,“你的事情可办的如何?”

    “虽然得到一些线索,但是还是需要追查,”曦瑶想了想,才回答道。

    “哦,只不过短短几天,你变有了线索,看来还真是不简单。”就算是在繁华的地方,也会有荒凉的贫瘠,这皇宫之中看似辉煌亮丽,可是宫中的人过的确实十分的辛苦。有多少人即便死了了,也不会有太多人注意。

    “多亏了娘娘的人,我才能这么快找到线索。”曦瑶看着温妃,不卑不亢。

    “恩,我会按照你说的做,不过,我的事……,”温妃看着曦瑶,小心的提醒道。

    “娘娘放心,你的身体很好,在配上几副汤药,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定然会有所好转的,”温妃的情况并不严重,若是季仁在这里,也不过是分分钟就能够搞定的事情,不过现在做事情的是她,这些就得由她决定了。

    “那就好,”温妃对于曦瑶的这个答案还算满意,经过几日的相处,温妃对于曦瑶也有几分了解,想到自己再过几日就能恢复正常,怎能不感到欣喜,对于曦瑶的态度也就更好,说起话来也是分外的温柔。

    “娘娘若是没有别的吩咐,曦瑶就先退下了,“曦瑶听着女子的话,淡淡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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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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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姑,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里,女婢还有事情要忙,就送您到这里,”曦瑶按照那个宫女给的地址一步一步走到这里。

    虽然是在皇宫之中可是看着面前的这所居所,并不是很好,也许对于这些宫女们来说,宫中也并非是人间天堂。

    “你找谁?”曦瑶刚踏进院中,就看到一个穿着宫女服饰的女子站在那里,脆生问道。

    “阿星在吗?”曦瑶停步,转头看着面前的女子问道。

    “你找阿星可有什么事情?”女子听到曦瑶要找阿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总是有人来找阿星。

    “恩,你可以告诉我她在哪里吗?”曦瑶点点头。

    “最近找阿星的人怎么这么多,”女子低声说道,然后伸出指头,指着左边的院子说道,“阿星的住处就在那个院子的最里面,你要找她就过去吧,正好今天她休息,这会儿正好就在房间之中。”

    “恩,谢谢,”曦瑶道了谢,然后顺着女子所指的方向走去,阿星的房间在这个院子的最里面,相对来说也十分的安静,不宽的路旁种着一些不知名的小花,虽然不艳丽,但是却让人觉得十分的舒服。

    “咚咚咚,”曦瑶看着紧闭的房门,轻轻敲了几声。

    “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要再来找我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房间之中传来女子低声的哭泣声,似乎还带着几分愤愤不平。

    “姑娘,”曦瑶推开门,就看到一个女子背对着房门,整个人趴在床上,房间之中一片凌乱。

    “你是谁?”阿星本想将人轰出去,却见到进来的人并不是之前的那些人,而且这个女子的眼睛很明亮,让人不知不觉就能放下心中的戒备。

    “我叫曦瑶,是刚刚进宫的宫女,”曦瑶看着面前的女子笑了笑,“听他们说阿星你在贵妃娘娘的寝殿中当差,甚是羡慕,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和阿星你一样为贵妃娘娘做事呢?”

    “贵妃的寝殿当差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阿星看着曦瑶脸上的笑,心中暗暗地摇了摇头,又是一个刚刚进宫的傻丫头。

    “我知道,可是他们说在宫中最重要的就是跟对主子,那样才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曦瑶一脸天真的看着阿星,满是期待的笑着问,“不知道姐姐可否为我谋个差事,无论什么,只要能在贵妃娘娘的身边伺候就好了。”

    “这件事情我可做不了主,”阿星看着曦瑶,摇摇头,这个孩子还是太天真了,还真以为贵妃娘娘的寝宫是什么好的地方,“你还是回你应该带着的地方去吧。”

    “阿星,我是真的很想去贵妃的寝殿,你帮帮我好不好。”曦瑶拉着阿星的衣袖,小心翼翼的讨好道。

    “对不起,我真的帮不了你,你还是回去吧,”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婢女,又有什么权利安排一个人的去留。

    “好吧,我也不为难你了,”曦瑶看着阿星笑着说,“我先走了不过,我想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等到曦瑶走出这个院子,才回头看了一眼阿星住的方向。

    “你说什么,你要去贵妃的寝宫?”温妃看着站在下面的曦瑶,眼中带着浓浓的不解,想到曦瑶近日以来的所作所为,并不像是其他妃子派来的眼线。可是曦瑶此番行为,又该如何解释?

    “是的,你帮我安排一个职位,不用太高,跟那个叫阿星的宫女在一起,”曦瑶定定的看着温妃,“你应该没有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要求,难道温妃都做不到吗?”

    “本宫当然能做到,只是你这样的做法难道不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吗?”温妃听到曦瑶提起那个约定,心中有些不安,这一段时间在曦瑶的调理下确实好了不少,而且她也偷偷请来御医给他诊脉,气色确实很好。

    “温妃娘娘,您别忘了,我们之间只不过是一个交易,我给你你想要的,而你帮助我得到我想要的,”曦瑶冷冷的看着温妃,若是面前的这个人再纠缠下去,她可是真的会恼。

    “我知道,”温妃看到曦瑶脸上的不悦之色,想她一个堂堂的妃子,却要受面前女子的闲气,心中自然是十分的不舒服,可是自己毕竟是有求于人,如今也只能妥协,“给我时间,我会安排妥当。”

    “好,”曦瑶点点头,脑海中回想着今日见到阿星时候的情景,在回想当时那个宫女所说的最近有很多人来找阿星,向来关心安阳侯夫人的死的人并不少,若是自己使出强硬的手段逼迫阿星,很有可能什么消息也得不到,可是若是自己换种方式,也许会有一点收获。

    “这位就是新来的打扫庭院的婢女曦瑶,阿星,从今往后,她就交给你了,”带曦瑶来得女官面无表情的说道,完事后也没有停留,带着来时的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怎么是你,你还真是不死心,”阿星第一眼看到曦瑶的时候真的是吓了一跳,想到那一日这个女孩请求自己帮她来贵妃娘娘的寝宫伺候,临走时留下再相见的话语,她还以为只不过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没有想到她真的来了。

    “我当然要来了,你不知道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买通了分配工作的姑姑,让她们将我分配到这里来的,”曦瑶一脸怕怕的样子,“原本还担心遇到一个十分严厉的人儿,现在好了,从今天起,你可要好好的照顾我。”

    “既然你已经在这里了,以后就跟着我吧,”阿星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我早就跟你说过,贵妃娘娘的寝宫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呆得住的,你要记住,不该你管的事情千万别管,不该问的话也不要问。”

    “我知道了,阿星,”曦瑶笑着点头,目前她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接近阿星,取得她的信任,“阿星,我可以和你一起住吗?我身上所有的银钱都已经给了那个女官,真的是身无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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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短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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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星是一个很简单的女孩,跟阿星相处的时候,曦瑶总能感觉得到她深埋藏心中的善良,比如在吃东西的时候,她总会将她的好吃的东西让给曦瑶,而且听曦瑶说她一身无分文,便拿出自己的月钱让曦瑶去买一些必要的东西。

    “瑶瑶,在这宫中生活本就不易,所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阿星看着曦瑶,不放心的叮嘱道,“做事上不能有半点的马虎,但是为人处事也要相对的圆滑一些,不要太固执,不然受伤的肯定是你。”

    “我知道了,阿星,这些话你都说了好多遍了,我的耳朵都快要磨出茧子了,”曦瑶对着阿星眨了眨眼睛,好一副调皮的模样。

    “我说得多,可你记到心上了吗?”阿星气愤的用手戳戳曦瑶的心口处,这个孩子还真是单纯,就跟自己当初刚进宫的时候一样,可是她并不知道,这个宫中最容不得的就死美好的东西,她的天真、单纯迟早有一天会成为伤害她的武器。

    “记住了记住了,我都有记得,”曦瑶重重的点点头,“我真的都记住了。”

    “好了好了,我也不跟你说了,睡吧,”阿星看到曦瑶这样,也是十分的无奈。

    夜里,凉风阵阵,曦瑶是被冻醒的,伸手摸了摸身旁的位置,那里还有阿星的影子,睁开眼,看着空荡的房间,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只是曦瑶一直都假装不知道了。

    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落在房间的地上,就如同给大地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曦瑶穿上衣服,打开门,外面一片清冷。

    不远处,低低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来,曦瑶屏息凝听,果然其中有阿星的声音。

    “你知不知道,我最近都很害怕,那些来找我的人很凶,我真的很怕,”这是阿星略带哭腔的声音。

    “阿星,别怕,你只要咬死什么都不说,没有人会怀疑到你身上,”一个略有些沙哑的声音随即劝慰道,“那些人我们根本得罪不起。”

    “可是,可是那位夫人就真的不管了吗?”阿星有些忐忑的问道。

    “阿星,这件事情就算我们相关也管不了,”男子无奈的说道,“你千万要记得,不管谁问你你都不能把你看到的事情说出去,不然我们两个人必死无疑。”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去,”阿星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坚决。

    “阿星,再忍耐一些日子,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我们就多给宫中的总管塞点银子,然后早早出宫,过我们想过的日子,”男子将阿星轻轻的揽入怀中,“相信我,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恩,我相信你……”

    风中的声音渐渐变得模糊,曦瑶离得远,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至于他们说了什么还真是听得并不是很清楚,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皇宫之中,先来这个人定然也是宫中之人,而阿星似乎也很喜欢这个男子,这个男子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

    “曦瑶,快起床,”曦瑶睁开眼,就看到阿星已经收拾好了,正站在床头。

    “哦,”曦瑶起身,看着外面的阳光,向来今天会是一个不错的天气。

    “今日五皇子回来探望贵妃娘娘,所以今日你做事可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五皇子并不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其实阿星并没有见过五皇子,只是听身边的姐妹们提起,曾经有一个宫女因为奉茶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茶盏浸湿了五皇子的衣襟,结果被五皇子扔进蛇洞喂了他的宠物。

    “五皇子?”曦瑶听着阿星的话,一边回想这个五皇子,虽然性子阴沉不定,可是据她所知,这五皇子并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否则,他也不会打败其他的兄弟坐上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

    “恩,你可千万要小心,”阿星再次叮嘱道。

    “好,”曦瑶看着阿星点点头,看着偌大的庭院,今天这里就是她的工作。

    打扫庭院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是满地的落叶就够曦瑶忙活好一阵子了,好容易将所有的叶子都扫到了一起,曦瑶这才将扫帚放在一边坐在院中的石阶之上休息一会儿。

    “好大胆也丫头,居然敢在这里偷懒,”曦瑶的屁股刚坐到地上,就听一声尖锐的呵斥,顺着声音抬起头,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站在不远处,他的身边站着一位上了年纪的太监,不过这个太监看起来可比一般的人有权势的多了。

    “公公?”曦瑶连忙站起身,低垂着头,不敢看向面前的人。

    “你平日里就是这样偷懒的吗?”那公公怒气冲冲的走过来,伸手就要揪住曦瑶的耳朵。

    “住手,”从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使得那公公的动作微微的停顿了一下。

    “小人见过十四皇子,”公公低头顺眉,恭敬的对着从远处走来的少年行了道。

    “这个宫女犯了什么错,也值得你如此教训?”那个少年走到跟前,站在曦瑶的面前,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大声的质问道。

    “启禀十四皇子,这个丫头在贵妃娘娘的寝殿中就敢如此偷懒,小人只是略施惩戒,”那公公气定神怡的回答道,面前的这个少年不是别人,那个一见到曦瑶就口口声声要报答的路痴公子。

    “略施惩戒,我看你的样子倒是不想,”少年轻哼,“原本我听到外界传言五哥性子阴晴不定,还不相信,现在我倒是明白了,原来都是因为你们这些骄纵蛮横的奴才。”

    “奴才冤枉啊,”公公听到少年如此严厉的指控,吓得一下子跪到了地上,连连喊冤,“小人可不敢做那种有损主子威名的事情,主子,小人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啊。”

    “你这话说的,难道是我在故意为难你?”少年不悦的皱了皱眉头,质问道。

    “奴才不敢,”那公公听了这话身体抖动的更加的厉害,这十四皇子可是皇后娘娘的嫡次子,深受皇上和太后老人家的喜欢,即便是自己的主子见了也要礼让三分,他若是非要抓住这一点处置他一个奴才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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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中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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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吗?”少年问道,身上的气势可不是假的,曦瑶看惯了那个在自己面前嬉皮笑脸、无赖摸样的少年,猛然间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十四弟就不要吓唬他了,”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五皇子这时候才开口说话,“既然这个宫女五弟想护着那便护着吧,我们走。”

    “还是五哥懂我的心思,”少年收起身上的气势,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只不过一瞬间,又变成了那个没心没肺的傻孩子。

    “走吧,还杵在这里做什么?”五皇子率先转过身就要离开,跪在地上刚才还十分嚣张的公公听了这话如同大赦,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看着两个人已经走远,少年这才站在曦瑶面前,盯着她一动不动的看着,“你这般盯着我看做什么?”

    想自己一个姑娘家,被一个少年如此盯着看,是人都会觉得不自在。

    “我想看看你有什么不同的,”少年看着曦瑶,若有所思的说道。

    “不同,奴婢可是普通的紧,哪有什么特殊了?”曦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他看出了她的身份,不应该啊,不是曦瑶对于自己的男装太过自信,而是面前的这个少年智商还真是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当然特殊,若不特殊,怎么有人许诺让我来帮你,”少年笑着说。

    “你说是有人让你来帮我,是什么人?”曦瑶皱了皱眉,原以为他只是爱管闲事不小心碰上了,却没有想到原来是有人请他过来的。

    “这个嘛,我自是不能告诉你的,不过我看你一个女孩子做这样的重活也很辛苦,不如我帮你换个差事,”少年好心的建议到,既然那个人对这个女孩有心,他自然要给她一些特殊的照顾。

    “多谢十四皇子,奴婢现在的差事很好,不需要调换,”开玩笑,她若不是为了接近阿星找出母亲死亡的真相,又怎么会在贵妃的寝宫之中做一个洒扫的宫女,而且还耗费了那么多的心思才进来。

    “真的不用吗?我给你的差事可比这个轻松的多,”少年原以为这么好的机会放在这个女孩面前她定会同意,却没有想到她拒绝的如此的干脆,“你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吗?”

    “不用了,谢谢十四皇子,”曦瑶屈膝道谢,在没有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她哪里也不会去。

    “那好吧,若是你改变了主意随时可以过来找我,”少年说道,他不过是得了那个人的承诺,心中有些过意不去才提议给这个女孩换一个差事,既然她不需要,他也不会勉强。

    “多谢,”曦瑶目送少年离开,心中暗暗猜测那个人请少年帮忙的人是谁,百里奇自是不可能,那个人上一次才和她生了一顿气,没有几天这气性可是消不了的,那么就只剩下那个人了,也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帮她?

    曦瑶和阿星同住一间房间,很敏锐的发现这几天阿星的状态不是很好,时常会有一些精神恍惚。

    “阿星,你怎么了?”梦中,曦瑶被身边的人惊醒,连忙伸手摇了摇阿星的身体。

    “不要,”阿星突然从床上做起来,她的衣襟已经被汗水浸湿,眼中满是惊慌之色。

    “阿星,你怎么了?”曦瑶走下床榻,点燃房间之中的蜡烛,用手在阿星的眼前晃了晃。

    “曦瑶,”阿星的眼中慢慢有了光亮,然后一下子抱住曦瑶,“曦瑶,我害怕。”

    “害怕,害怕什么?”曦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茫然的看着阿星,好奇的问道。

    “曦瑶,我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皇宫,”阿星摇摇头,张了张口,最后却只说出这几个字,

    “离开皇宫?这怎么可能,我们在进来的时候就有姑姑告诉我们,一旦进了宫,就很难在出去,即便是出去了,也会无依无靠,过的很惨。”

    “恩,姑姑们说的是对的,”阿星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强忍着点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啊?你又能走到哪里去,如果你真的走了我肯定会想你的,”曦瑶肯定的点点头。

    “恩,”阿星点点头,想到自己走了之后,曦瑶在宫中的生活肯定会很困难,可是若是不走,她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会再次找上她。

    “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睡吧,明天还要做事,”曦瑶看到阿星已经恢复了平静,才缓缓地说道。

    “恩,睡吧,只是,这蜡烛能不能别熄灭,”阿星看着不远处闪动的烛火,小心的说道。

    “好,”曦瑶点头,想到阿星今日来的表现,想来离他们离开的日子已经不远了,自己也应该去做一些准备,在这个皇宫之中,阿星可能会有许多顾忌而不愿意吐露实情,可是出了宫就不一样了。

    然而所有的事情都不会朝着一个方向发展,正在曦瑶计划着怎么在宫外带走阿星的时候,却见到一个宫女急匆匆的跑到曦瑶面前,“不好了,阿星突然失足落水,现在已经没了气息。”

    “你说什么?”曦瑶一把抓住面前的宫女,“阿星怎么会落水?”

    “我……我也不知道,”宫女颤颤巍巍的回应道,安阳侯夫人前不久才落水死了,现在又是阿星,恐怕又有风波要起了。

    “在哪里掉的水,你快带我去,”曦瑶知道自己吓到了面前的小宫娥,不过一想到早上还和自己一同吃饭的女子现在却只能躺在地上,心中就好像压了一块石头,堵得慌。

    “好好,我这就带你过去,”女子连忙应道,曦瑶跟着女子两个人行色匆匆,也没有留意周围的景致。渐渐地,两个人都离开了繁华的宫殿。

    “站住,这里是什么地方?”曦瑶停住脚步,看向前面的女子。

    “什么地方,当然是你的葬身之处,”平静的话语从刚才说话的宫女的口中传出,此刻的女子紧绷着脸,眼中精光闪动,哪里还有刚才所表现出来的胆怯和惊慌之色。

    “想杀我?那要看看你有没有那样的本事,”曦瑶不屑的冷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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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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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是什么人?”宫女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帮手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你还没有问你,你倒来问我,”曦瑶拍了拍手,走到女子面前,一只手扼住她的咽喉,另一只手抚上女子细腻滑润的脸颊,“说,是谁派你们将我领到这里来的,阿星到底怎么样了?”

    “你休想从我的口中得到任何的消息,”女子倔强的偏过头,是她小看了这个女孩,想到自己调查到的资料,她很怀疑面前的这个女孩真的如同资料上显示的只有十岁吗?

    “呵,还挺倔强的,只是不知道你的这种倔强能够坚持到几时?”曦瑶听了女子的话,也并不恼怒,而是在心中暗暗猜测这些人身后的人,自己来到皇宫之中接触的人并不多,除了温妃也就只有贵妃宫中的人,温妃现在有求于她,自然不会做什么伤害她的事情,那么,女子背后的人的身份就很明显了。

    “你想做什么?”女子惊恐的看着曦瑶的手中出现的褐色的药丸,紧张的问道。

    “做什么?我能做什么,自然是想办法让你说出实话了,”曦瑶勾起唇角,看着女子的眼神就如同看着一个即将要死的人一眼,带着几分嘲弄和怜悯。“吃了这个药丸,不管你的嘴有多硬,我都能让你说出我想知道的。”

    “不要,我不要吃,”这药丸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想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可由不得你,”曦瑶用手捏住女子的下颚,微微用力,用强硬的方式将药丸送入女子的口中。

    “咳咳,”女子痛苦的捂着嘴,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退了几步,然后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满含恨意的看着曦瑶。“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你很快就会知道,”曦瑶盯着女子,毫不在意的说道。

    “啊,好痒,”曦瑶的话语刚落,就看到女子痛苦到扭曲的面孔,双手不受控制的抓向自己的脖颈还有脸颊,手臂,最后是肩膀和后背,“好痒,好痒,真的好痒。”

    “这颗药丸是我用五十种珍贵药材炼制而成,吃下之后会让你感到奇痒无比,不受控制的抓挠,除非我给你吃下解药,否则不过一天你的身体就会布满血痕,最后浑身溃烂而死。”曦瑶微笑着说,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此刻的她就如同从地狱之中爬上来的冤魂,哪里还有半分女孩子的天真可爱。

    “你这个贱人,你的心思如此狠毒,定然不得好死,”女子愤怒的从地上爬起来,伸着手扑向曦瑶。

    “这个救不了您操心了,”曦瑶轻蔑的看着女子,“怎么,现在还不想说出幕后之人吗?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再过一刻钟,若是你还不愿说出那人,我可就真的不管你了。”

    “你个贱人,早就知道你来到贵妃娘娘的寝宫是不安好心,”女子一边痛苦的抓着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一般愤恨的咒骂着曦瑶。

    “说,还是不说,”曦瑶定定的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在地上苦苦挣扎的女子。

    “我……啊,好痒,”不管短短的几息时间,女子白皙如玉的脸颊上已经多了无数的红痕,有的甚至已经渗出了丝丝的血迹。

    “你还不肯说?”曦瑶冷眼看着女子,一点点的给女子施加压力,眼看着女子已经处于一种快要疯狂的境地,曦瑶才叹息的摇摇头,“既然如此我也不逼你,看到你坚持了这么久的份上,就让你带着对主子的忠诚去见阎王吧。”

    “不,不要,”女子看着曦瑶慢慢的靠近,她的手中还拿着一柄明晃晃的锋利的匕首,“不要,我说,只要你把解药给我我就说。”

    “算了,我不想听了,”曦瑶听到女子的话并没有停下逼近的脚步。

    “不,你说过给我机会的,我告诉你,派我来的人就是……就是……,”女子正欲说出口,突然她的眼睛如同见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不断的睁大,“嗖”的一身,一支箭羽划破空气,直直的射向女子的心口。

    “不,”女子痛苦的看着曦瑶的背后,想要说话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你是……?”曦瑶迅速的转身,但还是慢了一步,险险的躲开直中要害的箭,还未等她喘息,密密麻麻的箭雨从天而降,将曦瑶紧紧的包裹在其中,曦瑶也顾不得其他,只能狼狈的躲闪,她没有想到这所偏僻的宫殿之外居然还有这么多的人,到底是谁,能有这么大的手笔,只为了杀死一个自己。

    想要躲避如此密集的箭雨,曦瑶只能躲进一个已经不知道荒废了多久的房间内,将房间的门用破旧的桌椅死死地抵住。

    一支支箭雨透过破落的房间射进来,长时间的抵抗让曦瑶觉得十分的疲惫,一个大意,一支箭从曦瑶的擦过曦瑶的胳膊,划破曦瑶的衣服。

    “不好,这箭上涂了药,”曦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体一软,居然半分力气也使用不上,难道这些人的目的并不是杀她,而是抓了她?

    “主子,她在里面,我们只需等上片刻就好,”曦瑶昏迷之前,似乎听到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是谁。

    曦瑶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定紧紧的,而眼睛也蒙上了一块漆黑的布料,什么也看不到。

    “醒了?中了那么厉害的迷药居然可以这么快的醒来,”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传入曦瑶的耳中,“没想到这一个十多岁的小娃娃居然这么的厉害。”

    “若是不厉害,主子又怎么会费这么大的力气将她抓来,”另一个声音不以为然的反驳道,“醒了也好,省了我们不少的力气。”

    “那到也是,这一条路本就不好走,现在还要扛着一个人,更是难受,”开始说话的人笑着说。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曦瑶抿了抿干裂的唇角,扬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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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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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我劝你还是老实点,”男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来了这里,没有主人的允许你是出不去的。”

    说完,男子不等曦瑶的反应径直撕下绑在曦瑶眼睛上面的黑布,强烈的光芒透进来,刺得曦瑶的眼睛疼,反射性的用手去遮挡这强列的光线,才惊觉自己的双手早就被死死地绑在后面,不能移动半分。

    没有法子,曦瑶只能闭上眼睛,然后慢慢的等自己适应了这里的光线,才睁开眼睛。

    一个不大的房间之中,两个男子坐在不远处的桌子上,桌上摆放着简单的几个小菜,两个人看到曦瑶在看他们,也并不在意,依然自顾自的吃着桌上的食物。

    “两位大哥,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为什么抓我?”曦瑶看着面前的人,问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需要知道,不过,你杀了我们那么多的兄弟,没有立刻将你杀了已经是你幸运了,我劝你还是老实点,早点说出你的身份和目的,我们哥俩说不定还能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我杀他们是他们该死,若不是他们先对付我,我又怎么会为了自保而杀了他们?”曦瑶一边和两个人说话,一般暗暗想办法,解开束缚着自己的绳索,可是不知是何原因,她竟然使不出半分的力气,难道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如此坐以待毙吗。

    “自保?你敢说你进入皇宫不是抱着什么目的来的吗?”突然一个俊朗的身影从黑暗之中走出来,那熟悉的面孔慢慢的拉近,曦瑶终于想到自己昏迷之前听到的那个声音,真是面前这个人的。

    “目的,你说我有什么目的?”白子玉,曦瑶恨恨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两次栽在同一个人的手中,不过,既然知道这幕后之人和白子玉与关心,曦瑶倒是不怎么担心了。

    “曦瑶,你当真以为你所做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吗?”白子玉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轻蔑,“若是你答应我不再插手这件事,我可以给你换一个舒服点的地方。”

    “知道又能怎么样?”曦瑶反问,她的秘密他不是早就已经戳穿了吗,何必还再次伪装。

    “你若是在这样执迷不悟,最终害的也只是你自己,”白子玉看着面前的女孩,他们两个人都知道彼此的秘密,所以他很清楚曦瑶进入皇宫的原因,不过是因为那侯府的夫人是她的母亲。

    “我不怕,”这天下之间还没有什么事情是她不敢的,“既然你知道我的目的,那么你知道我的性格,没有查到真相之前我定然不会放弃。”

    “你还真是固执,只是你的这份固执最终只会害人害己,”不错,曦瑶的身份是他说出来的,而且这所有的计划都是他决定的。

    “我并不在乎,”曦瑶摇摇头,鉴定的说到。

    “既然如此,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答案,但凡知道这个消息的人,都必须死,你现在可以好好想一想,到底要不要知道?”

    “白子玉,你如今到底在为谁做事?”曦瑶看着白子玉,认真的问道,白子玉在上京之中所做的事情她并不是不知道,作为一个有过一世记忆的人,她清楚地知道白子玉并不会做一些无用的事情,若是她想要得到一切,那么所能抓住的人就是五皇子,而五皇子的母亲就是徐贵妃。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白子玉不答反问,面前的这个女孩真的是太聪明了,聪明的让人有一点不忍心毁掉,可是自从跟了五皇子他就知道,他们两个人必将是不死不休的敌对关系,她要护的人,这是五皇子登上那个位置最大的阻碍。

    “这幕后的人就是徐贵妃和五皇子对吗?”曦瑶继续追问道。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太清楚的好,”白子玉确实怎么都不愿意在回答曦瑶的问题,“我会让他们带你去见一个人,相信你会欢喜的。”

    和白子玉见过面之后,曦瑶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安阳侯府的存在到底处于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前世新帝登基之后,因为侯府和徐贵妃之间的关系,所以侯府的荣耀依旧还在,只是,经历了先后两个主子的丧命,已经有些衰败了,彻底的沦落是在那一对母子的手中,之后就是她死也没有在回过侯府一次,除了不想见到那两个让人憎恶的人之外,更多是也是景王府的身份限制,不允许她与侯府有任何的往来。

    “起来,”一声严厉的呵斥传来,曦瑶见到一个大汉走来,用脚踢了踢她。

    没有半分迟疑的,曦瑶从地上站起来,盯着面前的大汉,不知道为什么,想到白子玉说过的带她去见一个人,曦瑶的心中竟然隐隐之中有几分期待,而具体在期望着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进去吧,”曦瑶不知道跟着他们走了多久,只感觉自己转了很多圈圈,才来到这个地方。

    大汉将她向前一推,然后曦瑶整个人就跌进了一个房间,她被束缚住的双手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解开了,曦瑶用手摘下眼睛上面蒙着的布条,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陈设十分简单的房间,唯一的装点就是一张垂着灰色帘布的床,透过隐隐的光线,曦瑶依稀可以看到床上上面躺着一个人。

    曦瑶没有半分的停顿,直接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挑开遮挡着帘子,一个女子的身影赫然出现在曦瑶面前。

    “你们又想怎么样?”女子的口气不善,背对着曦瑶问道。

    “夫人?”曦瑶试探的唤了一声床上的人,听到她的声音,心中那一颗悬在半空之中的心才慢慢的落下,她就知道,她不会死的。

    “怎么是你?”听到这一生夫人,躺在床上的女子才缓缓地转过身,看着面前有过几面之缘的女子,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此时此刻,在这个地方见到这个姑娘,总让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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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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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你可知道外面都在传言你死了?”你可知道你的尸体已经下葬,你可知道你的丈夫和孩子为了你的离开而悲痛万分,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的后悔,没有早一点和你相认。

    “是吗,我早就应该猜到了,他们这样费劲心思的将我带到这里,定然已经有了周全的计划,这么多年了,她果然还是不甘心啊。”安阳候夫人微微叹了口气,略显苍凉的说道。

    “夫人口中的她是谁?”曦瑶低垂着头,掩饰自己眼中的喜悦之色,好奇的问道。

    “她,算了,不说也罢,”安阳侯夫人摇摇头,一副极不愿意提及的样子。

    “夫人既然不想说,就不说了,只是夫人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曦瑶看着安阳候夫人,这些她都迫切的想要知道。

    “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倒是不清楚,只是知道既然来到了这里,恐怕我是很难在出去了,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怎么也被他们抓来了?”按理来说不该的,一个从农家走出来的小姑娘,还不至于被那个人放在眼中。

    “我也不知道,恐怕是碍了某人的眼,才被报复了吧,不过能在这里遇到夫人倒是让曦瑶十分的意外,”曦瑶笑着说,看着侯夫人的眼光更加的温柔。

    “你说你小小的年纪,怎么总是得罪人呢?”想到自己的女儿,明明都是一般大的年纪的姑娘,怎么总是卷进一些是是非非之中。

    “也许我太招人恨了吧,”曦瑶无奈的叹了口气,“夫人来这里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可有找到出去的办法?”

    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曦瑶试着转移话题。

    “来了这里就被想要出去,”安阳侯夫人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在这里,除了这所院子,四周都是陡峭的悬崖,而且这里看守的人不少,想要逃出去并非易事,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吧。”

    “放弃,放弃的话我们就很有可能一辈子被困在这里,难道夫人就甘心吗?”她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怎么可能永远呆在这里。

    “不甘心,”若她是孤家寡人,了无牵挂,在这里呆着也就呆着了,可是她有夫有子,又怎么愿意被困在这里呢。

    “既然不甘心,我们就要想个办法出去,不管需要多长时间,都要出去,”曦瑶十分坚决的说道。

    “你说的对,我们要出去,”安阳候夫人赞同的点点头,一个小女孩都能够有这样的决心,自己居然这么简单的就妥协了,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一连几天,曦瑶都没有见到那几个将他们送到这里来的大汉,这所庭院之中似乎只有她和母亲两个人。

    “这里地处偏僻,周围又都是悬崖峭壁,他们并不担心我们会逃走,只会在通往外界的路口上严防死守,换句话说,也就是在这里还是相对自由的。”安阳侯夫人看出曦瑶的疑惑,好心的解答道。

    “原来如此,那我们平日里的吃食怎么办?”想到这几天她们吃的东西除了一些泛黄的菜叶子,曦瑶就有一些嫌弃。

    “院中有一些蔬菜可以吃,粮食他们会定期送来,”安阳侯夫人想了想,说道。

    “他们有送来粮食?”曦瑶惊讶的看着安阳侯夫人,那为什么这几日她所吃的东西都只有一些破叶子。

    “恩,只是我不善厨艺,就将它们仍在厨房的一角,你若是会就去做吧,”安阳侯夫人有些心虚的说道,从小到大她都被人宠着,嫁的人也是钟鸣鼎食之家,向这些事情从来都不需要她做,不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一想到自己奴役一个十岁的孩子,这心里还真是有些过意不去。

    “恩,我去看看,”曦瑶点点头,她不经常做吃的,不过这并不代表她做的不好,看到厨房之中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的装着大米的袋子,曦瑶无奈的叹了口气。

    随即从袋子之中舀出半碗米,加水,淘洗,然后生火做饭,想到安阳侯夫人说的院中的蔬菜,就去院子中找了一圈,也只找到了一个茄子和两个黄瓜,想了想,就将黄瓜凉拌了一下,炒了一个茄子,等到曦瑶做好饭菜,安阳侯夫人早就已经收拾好了碗筷等在一边,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曦瑶,其中的讨好之意十分的明显。

    菜色十分的简单,但是曦瑶和安阳侯夫人却吃得十分的香,毕竟这是这几天以来两个人吃得最好的一顿饭了。

    “曦瑶,你的手艺不错,”安阳侯夫人毫不吝惜的夸奖道,若是平时这样简单的菜色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可是今天她去吃得很开心。

    “恩,那是因为夫人饿了,”曦瑶笑了笑,然后将桌子收拾了一下,从厨房之中端出一杯茶水,放在安阳侯夫人的面前,这是她用新鲜的花草所泡的花茶,虽然比不上母亲平日里和的茶水,倒也有几分清香。

    “你的茶很特别,”安阳侯夫人一边品茶,一边赞扬道,她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喝茶,饭后若是没有茶水喝,这一天都不会痛快的,所以刚被抓来的那几天就十分的不舒服。

    “夫人喜欢就好,”曦瑶看着安阳侯夫人一口一口慢慢的品着茶水,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感,前世,她没有机会尽孝,今生能在这种情况之下照顾母亲,也算是上天对与她的一种赏赐。

    “你真的是一个很乖巧的孩子,也不知道瑶瑶为什么不喜欢你,不然我也可以收你做个干女儿,”安阳侯夫人略带可惜的看着曦瑶,她的女儿走失了这么多年,她只希望尽自己所有的能力补偿她,而让她觉得不痛快的事情,她是万万不能做的,就如同对于曦瑶的喜欢。

    “夫人很在乎那个女儿?”曦瑶这话刚刚问出口,就觉得自己问的有些多余了,若是不在乎,又怎么会在听到她的消息的时候不顾夜色连忙赶车下山呢,若是不在乎,又怎么会因为估计到一个假的丁瑶的情绪,而将自己的喜欢深深地埋藏在心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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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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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有那么一个女儿,就算用我的命去换她的命,我也是愿意的,”安阳候夫人看着曦瑶,笑了笑,“你还小,不知道一个母亲会为她的孩子坐到什么地步。”

    “能有您这样的母亲,任何做您女儿的人都会觉得十分的幸福,”曦瑶偏过头,声音略带几分颤抖,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眼泪夺眶而出。

    “我的女儿,自然要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人,”安阳侯夫人笑了笑,骄傲的说道。

    夜色凉如水,曦瑶睡不着,天气正在转凉,穿着单薄的衣服坐在这院子之中,曦瑶可以感觉到空气之中的冷气不受控制的向着身体涌入,他们给她吃了抑制内力的药,便以为可以万事大吉,还真是可笑,上过一次当的她又怎么不会有所准备呢。

    从自己贴身的口袋之中,曦瑶拿出一个小小的荷包,这里面有季仁配置的各种各样的药丸,为了携带方便药丸做的很小,这也是那些人没有发觉的原因。

    曦瑶吃下药丸,然后运气,不一会儿就能感觉到一股暖流缓缓地流遍她的全身,那种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让曦瑶觉得十分的舒服,虽然药丸是吃下了,可是想要彻底的恢复自己的力量,却还需要一段时间,想到可以和母亲在这里单独呆上一段时间,曦瑶还是觉得很开心,从荷包之中取出一颗调养身体的药丸,这些天她将这些药丸悄悄的放入母亲喝的茶水之中,借此来滋养她的身体。

    “还不睡吗?”曦瑶想事情想的入神,突然听到安阳侯夫人的声音,还真的是吓了一跳。

    “额,不困,”曦瑶摇摇头,“夫人还是早点休息吧。”

    “虽然你很年轻,不过熬夜可不是一件好事,有什么事情可以明天再说,现在跟我回去睡觉,”安阳侯夫人拉着曦瑶,强势的说道。

    “好,”曦瑶乖巧的点点头,对于她,她不忍心违背她的决定。

    皇宫之中,温妃悄悄地躲过众人的耳目将温夫人请进了皇宫。

    “母亲,”温妃看着自己的母亲,也不等她行礼,直接走过去拉住她的手,然后屏退四周.

    “这么着急的让我进宫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温夫人看着这个让她骄傲的女儿,眼中带着几分担忧。

    “母亲,子衿的那个同窗失踪了,”温妃有些慌乱的说道,想到自己已经大好的身体,可全都是仰仗曦瑶的药,这下可好了,曦瑶失踪了,她的药也无处可得。

    “失踪?怎么会失踪,她不是一直都在你的身边吗?”温夫人一脸的不解,看着自己的女儿,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女儿此刻的姿态卫视不应该啊。

    “前几日她找我,说她想要到徐贵妃的身边伺候,我就答应了,本想着过一段时间就把她调回来,可是没有想到居然悄无声息的就不见了。”温妃焦急的说道,早知今日,当日曦瑶请求去贵妃寝殿的时候她就不该答应。

    “女儿啊,你对那个女孩怎么如此的放纵,你可是皇妃,怎么能由着那个孩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呢?”温夫人有些不赞同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女儿一向聪慧,怎么会在这件事情上面犯了糊涂。

    “母亲,不是我放纵她,只是她比较特殊,”温妃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对于母亲她并不像隐瞒,“她可以……”

    “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小小的农女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只可惜就这样不见了,”温夫人听完温妃的话,心中也觉得十分的可惜,若是那孩子再晚些日子失踪,将女儿的身体彻底调养好就好了。

    “所以我才将母亲找来,想求个法子。”温妃忐忑不安的说道。

    “那孩子给你的药你可拿给太医看了?”温夫人想了想问道,若是太医可以按着这些药的成分配制出相同的药也是个好方法。

    “我自是给太医看过啦,只是太医们也没有法子,”但凡那些人能有一点点的用处,她也不会这样火急火燎的找母亲前来商量。

    “这可如何是好,这宫中你可都找过?”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在这皇宫之中能去哪里。

    “自是找过了,就好像凭空消失了,就连和她一起居住的那个叫阿星的也不见了。”自从找不到曦瑶,她就将和曦瑶接触过的人都找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那还真是棘手,你的药还有多少?”温夫人想了想,问道。

    “不多,倒还有几颗,”温妃回答道。

    “你给我一颗,我带出宫去找那些上京之中的大夫问问,”温夫人想了想,认真的说道既然宫中的御医不行,那就只能在民间寻找了。

    “这能行吗?”温妃微微犹豫了一下,这宫中的太医可都是最好的,就连他们都做不到的事情,那些宫外的大夫就能做得到?

    “试一试,总是没有坏处的,”温夫人想了想,回答道。

    “那好吧,我这就将药交个你,这件事情还请母亲多多费心,”若是真的可以在宫外找到制药的大夫,她就不用如此的发愁了。

    “你放心,这不仅关系到你的身体,也关系道我们整个温家的命运,母亲定人不会让你失望的。”温夫人认真的说着。

    “那子衿那里可要说一声,毕竟这个人是子衿的朋友,”温妃想了想,自己的妹妹和这个曦瑶的关系似乎不错,若是曦瑶就这般在这宫中消失了,子衿定然会伤心的。而且失踪,又怎么会是真的是失踪,也许已经死在了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之中。

    “不用了,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母亲会处理好的,”温夫人想了想,子衿与那个女孩的关系自是不错,不然也不会因为那个女孩的请求纠缠了自己那么久,这件事情还是先不要告诉她,再说了在温夫人的心中,女儿将这样一个要出身没有出身,要背景没有背景的女孩放在心上也并不是一件好事情,她的女儿可是上京之中人人羡慕的贵女,怎么能一直跟一个身份低贱卑微的农女一起玩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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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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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阳侯府,曾经的欢笑声似乎随着夫人的离开而变成遥远而不可及的回忆,安阳候在夫人去世之后将自己关在房间之中整整三天,等到他再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的时候,整个府中的下人都惊呆了。

    安阳侯的年纪并不大,可是不过短短的几天时间,他的头发就白了一半,整个人也苍老了很多,如果不是看着他从房间之中走出来,如果不是一直都在侯府之中做事,一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少爷在哪里?”安阳候看着自己最信任的管家,问道。

    “回侯爷,少爷这几天一直都在自己的院子里,”管家看着面前的主子,心中十分的担心,夫人对于侯爷的意义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对于侯爷来说夫人就是他的命,夫人走了,侯爷的命也失了半条,可是这若大的侯府还需要侯爷,他不能倒,也不敢倒下。

    “他这几天可有哭闹?”安阳候看着远处,缓缓地开口问道。

    “少爷还小,哭闹自然是有的,只是这几日已经好了很多,也不再哭闹,但是却十分的沉默,”管家无奈的叹了口气,少爷的脾气和侯爷还真像,不愧是父子。

    “我去看看他,”安阳候想了想,朝着自己的儿子的院子走去。

    “出去,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你出去,”还未接近院子,安阳候就听到远远传来的丁槿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安阳候转过头,看着管家,眼中的询问之意不用言表。

    “侯爷,这可能是少爷和小姐有在闹了,”哎,少爷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刚刚归府的小姐,现在夫人又是因为陪着小姐参加宴会而丧了命,少爷只怕是更加的厌恶小姐了。

    “他们最近经常这个样子吗?”安阳候听了直觉的脑袋都疼了,大的小的都不让人安生,他们到底想怎样?女儿是自己的,儿子也是自己的,手心手背可都是肉,谁伤了他都心疼。

    “侯爷,也不常是,”管家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心中不自然的将错误都归在丁瑶的身上,她明明知道少爷不喜欢她还非要出现在少爷面前刺激他,真是麻烦。“少爷只是心情不好,见了小姐难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再说了,若不是小姐,夫人也不会……。”

    “住口,小姐的是非也是你能说的,”安阳候严厉的打断管家想要说的话,“这府中瑶瑶是主子,是府上的大小姐,若是再让我听到半句有关于她的不好的话,你们就统统给我滚蛋。”

    “侯爷息怒,小人知错了,”管家听了这话连忙认错,侯爷的脾气可是十分的护短,虽然这位小姐为未曾在府中长大,但只要她是小姐,是侯爷的女儿,就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更不能受到半分的委屈。

    “走,我们进去,我倒要看看那个小兔崽子是怎么欺负我的宝贝女儿的,”安阳候也不再停留,大跨步的走进院子。

    “少爷,小姐可是好心来看看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呢?”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本少爷,本少爷就是不喜欢这个的,更不想见到她,你能怎样?”丁槿生气的躲到,一张笑脸因为怒气而涨的通红。

    “少爷,奴婢只是替小姐委屈,夫人的事情是个意外,当时我们小姐也不在身边,这能怪的了她吗?”小丫头抹着眼泪说道,“这几天侯爷足不出户,小姐担心的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又操心您的饮食,府中又有那么多的事情,小姐也很累的,您能不能体谅一下小姐,那件事情,小姐真的比任何人都自责。”

    “好了,不要说了,”丁瑶站在一旁,听着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用丝巾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悲戚的说,“都怪我不好,若不是我,母亲也不会有事,弟弟,你有什么不痛快尽管发泄在我身上,这些都是我应该收的。”

    “你滚,我不想见到你,”丁槿伸手指着丁瑶,丁瑶说的话让他更加的愤怒,随手拿起桌上的东西看也不看就朝着门口砸去。

    “你个混蛋,想造反呀,”安阳候眼疾手快的抓住迎面而来的东西,厉声呵斥道。

    “爹爹,爹爹,”丁槿一看到安阳候,一下子扑了过去,紧紧地抱着他的大腿。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弟弟,跟你姐姐在闹什么,还嫌府中不够乱?”看到儿子这个样子,安阳候心里怒斥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来,罢了罢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毕竟还这么小。

    “爹爹,你偏心,”丁槿瞪着已经红肿的眼睛看着安阳候,眼中满满的全是指控,“爹爹你为什么要偏心这个人?”

    “什么这个人,她是你姐姐,怎么,养了你这么多年养的你别的不会,就学会了目无尊长?”安阳候初见儿子时候压下去的怒火一下子有涌了上来,说起话来更是不客气。

    “什么姐姐,我不承认,”丁槿看着丁瑶,隐隐之中他仿佛看到那个女的勾起唇角对着他笑,她笑什么,笑自己是个没有娘的孩子,还是开心父亲现在也是向着她的?“我没有姐姐,没有。”

    丁槿伤心的冲出自己的院子,看着熟悉的家,心中却一片的冰冷,娘不在了,爹爹也变了,现在爹爹的心中只有那个女的,他是个没人要、没人疼的孩子,呜呜呜,丁槿越想越觉得伤心,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

    “侯爷,少爷这样跑出去可不好,我立刻找他回来,”管家看着丁槿跑出去,心中一痛,想都不想的就要追出去。

    “不许去,”安阳候厉声呵斥住管家的动作,“今天谁也不许去找他,小小年纪还反了他。”

    “可是,少爷他……,”管家不放心的受到,少爷那么小,一个人跑出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父亲,还是派人去把弟弟找回来,不管他怎么看我,他都是我的弟弟,”丁瑶知道此刻该自己出场了,自然要说上几句。’

    “你不用管他,都是惯的毛病,再说了男孩子可不能养成个女孩子的性格,这次的事情就当给他一个教训,”安阳候心中有些不忍,随即有劝慰道男孩子总要坚强一点的好,“你辛苦了这些日子,回去休息吧。”

    “是,父亲,”丁瑶看着面前的男人,顺从的应道,她确实应该好好的休息休息,不然下面的戏要怎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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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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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子的心是最敏感的,他能在第一时间内察觉到一个人的真心或是假意,丁槿毕竟是侯府的小少爷,失踪的时间长了,有哪里有不去找的道理。

    这不,一个时辰还不到,管家已经将整个侯府翻了一个底朝天。而此刻的丁槿在哪里呢?

    “侯爷,小少爷不知道跑到哪去了,都这么久了还是没找到,这可怎么办呀?”管家着急的看着一脸镇定的主子,说道。

    “放心,侯府就这么大,他能跑到哪里去,你带着人再找找,总能找得出来。”安阳候看着四散的人群缓缓地说道,然后转身回向着自己的书房方向走去。

    远处,还回荡着那一声声急切的呼唤。

    推开门,安阳候走进去,目光落在书房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的一个木制的箱子上,微微的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回到自己的书桌前,随手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月亮不知不觉的爬上了天空,安阳候放下手中的书,然后站起来,走到那个木箱前面,一只手放在木箱上有节奏的敲了敲,叹了口气,说道,“躲了这么久还不出来,怎么,想憋死不成?”

    回应他的是一片安静,安阳候看着木箱,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几分,“既然不出来,成,我去用膳,顺便叫人把书房的门锁了。”想呆在这里,那就让你呆个够。

    木箱中还是没有反应,安阳候也不再等待,直接转身向着门外走去,就在房间的门打开又要关上的瞬间,那个一直没有动静的木箱子终于发出“吱呀”一声,然后啪的一声,木箱子的盖子落在地上,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向里面钻了出来,白皙如玉的小脸上带着浓浓的怨气,“爹爹坏,槿儿再也不要理爹爹了。”

    “早让你出来你不出来,看着外面的人为了找你忙翻了天,怎么,觉得很好玩?”安阳候看着丁槿,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娘,爹爹不疼槿儿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槿儿好想你,”丁槿听了安阳候的话,本就委屈,撇了撇小嘴,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好了,”安阳候叹了口气,反身走回到丁槿的面前,一把将他搂在怀中,“爹什么时候不疼你了,倒是你,今天怎么跟姐姐说话的,那是你姐,你不保护她还欺负她,这怎么可以?”

    “可是槿儿不喜欢她,爹爹,你不要给槿儿找姐姐好不好,”丁槿趴在安阳候的肩头,亲亲他的脸颊,撒娇道。

    “呵,姐姐也是父亲的孩子,哪能说不要就不要,更何况,你母亲这么多年以来心心念念的都是你姐姐,她那么在乎的想要保护的人,槿儿怎么可以不喜欢她,就算是为了你娘,我们也要好好的照顾她,知道吗?”不是说他对于女儿没有感情,只是女儿给他的印象还是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孩子,现在这个女儿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对于他来说,也是十分的陌生,妻子的事情,他的心中也尚有疑问。

    “可是……可是……,”丁槿瞪着湿漉漉的眼睛,满脸的不情愿,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安阳候强势的打断。

    “没有可是,知道吗?”安阳候果断的决定,伸出手摸了摸丁槿的小脑袋,“饿了吗?”

    “恩,”丁槿用小手摸了摸自己早已经饿的咕咕作响的肚皮,可怜的点点头。

    “折腾了这么久,去吃东西吧,”他早就说过不用找丁槿,可是管家就是放心不下,恐怕这会儿还带着那些人像个没头的苍蝇,到处乱串呢。

    “恩恩,爹爹陪我一起吃,”丁槿拉着安阳候的手,祈求道,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父亲了,好想和他一起吃饭。

    “好,”安阳候没有拒绝,想到夫人的去世,心中还是会痛,不过他已经确定了那具下葬的尸体并不是夫人的,也就是说,夫人有可能还活着,只是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他悄悄地派了人去寻找,希望可以快些得到夫人的消息。

    山中才数月,世上一千年,不管曦瑶和安阳侯夫人愿不愿意,被关在这里已经一个月了,外面是什么情况,她们是一无所知,不过因为长时间的独处,曦瑶和安阳候夫人的关系倒是越来越好。

    “夫人,我已经找到了离开的方法,只是有些危险,你可愿意和我一起?”曦瑶一边收拾饭碗,一边询问母亲的意见。

    “真的?你找到了离开的方法,是什么?”这个地方的生活平淡而自在,可是她的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牵挂,又怎么安心于此处呆着。

    “这座院子的四周是深不见底的峭壁,不过却也是最好的逃命的机会,有峭壁在,就算那些侍卫发现我们不在,也根本没有法子追到我们。”曦瑶想了想,将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他们是没有办法追我们,可是我们要怎么逃,总不能直接跳下去吧?”四周都是峭壁悬崖,唯一的一条路也被那些人守得十分的严密,根本无路可走。

    “当然要跳下去,而且还要毫不犹豫的跳下去,”曦瑶看着母亲,笑着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还真的要跳悬崖?”安阳候夫人惊讶的看着曦瑶,似乎不能理解曦瑶说这话的意思。

    “恩,”曦瑶点头应道,这是她想了很久的方法,就如同放飞纸鸢一般,那些峭壁的下面是什么,没有让人知道,不过,若是借助那股平衡的力量,也许能获得一线生机。

    “好吧,就听你的,只要你能够带我离开这里,”安阳候夫人咬咬牙,与其呆在这里一辈子,倒不如赌一把,赢了,她们就可以回到她们想去的地方,若是输了,她们付出的就会是生命的代价。

    “既然你同意了,我就去准备了,”原本她还以为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来说服母亲同意这件事情,没想到,不过既然如此,她就可以好好准备离开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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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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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傍晚时分,曦瑶和安阳候夫人早早的用过晚膳。

    “今天晚上我们就离开吗?”安阳候夫人拉着曦瑶的手,紧张的问道,对于今天晚上的逃跑她真的很是忐忑不安。

    “恩,你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不会让你有事的,”曦瑶用一只手回握住安阳候夫人的手,淡淡的温度透过皮肤的碰触传给安阳侯夫人。

    “我相信你,你尽管去做,”安阳候夫人的手握着曦瑶的手,看着曦瑶的眼中充满了信任。

    “恩,”曦瑶点点头,心中暗暗发誓今天晚上不管出现什么样的情况,都会照顾好母亲,让她安全的逃出。

    也许是因为心中有事,傍晚的时间过得格外的漫长,曦瑶和安阳侯夫人站在院子之中,看着快要落下的夕阳,映照的天边一片片的红霞,也不知道是因为此刻的景致太美,还是因为心情的愉快,曦瑶居然觉得这样的一刻十分的美好。

    漆黑的悬崖之上风声在耳边萦绕,让这个夜晚更加的恐怖。面前时深不见底的悬崖,曦瑶和安阳候夫人同时握紧面前的巨大的纸鸢,此刻只要她们轻轻一跳,也许就能够离开这里了。

    “准备好了吗?”曦瑶扭头看着一旁的安阳候夫人,笑着问道,这个笑本来是想要缓解一下气氛,可是曦瑶发现,落在嘴角的笑却是十分的僵硬。

    “恩,放心,我们会成功的,”安阳候夫人也回应了曦瑶一个笑,这个女孩伴随着她度过了这些日子,她早就已经将她当成女儿一般看待。

    “是的,走吧,”曦瑶的手又收了收,紧紧地握住手中的东西。

    “想要逃走,真是痴心妄想,”一个声音从曦瑶的身后传来,紧接着,四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许多的人,他们穿着统一的衣袍,只需要一眼,曦瑶就知道那些人就是这些日子以来一直看守者她们的人。

    本来只想悄悄地离开的曦瑶此刻清楚地知道,若是不能将这些人解决掉,她们今天是别想离开。

    “夫人,你站在这里不要动,等我,”曦瑶转过头,对着站在一旁满是担心的安阳候夫人说道。

    “这么多的人,你一个人可以吗?”曦瑶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孩子,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

    此刻安阳候夫人心中已经有了一丝想要放弃的念头,不过在看到曦瑶坚定的目光的时候,微微迟疑了一下,最终没有将心中劝解的话语说出口。

    “你果然不简单,”领头的人看着曦瑶,说道,早在这个女孩来到这里之后那个人就提醒他一定要注意这个女孩的动作,有什么立即汇报,他本想着一个小女孩有什么好防备的,却不想就是这个女孩,差一点从这里逃了出去,悬崖之下是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他的这所庭院地处偏僻,一般的人很难找到,而且知道要来到庭院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他们守着的那一条路,但却很少有人知道,这所建立在峭壁之上的庭院后面的悬崖峭壁确实最好的逃脱路线,因为跳下去之后,就算是他们想追也无能为力。

    “你能这么快的发现我们,恐怕也没少费心思。”曦瑶看着面前的人,想到她们今天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任何人,而这些人却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中找到她们,定然是一直派人跟随着她们的。

    “那是自然,所以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做无用的事,乖乖的跟着我们回去。”他们的任务是负责看守她们,却没有权利伤害她们。

    “想让我们回去,这就要看你们的本事究竟有多大,”曦瑶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你们几个给我上,我要活着的,”领头的人一声大喝,原本还隐藏在四周的人一下子跳出来,将曦瑶团团的围住。

    “那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这一段时间为了防止出现几年的这种情况,她已经准备了很久。

    围着曦瑶的都是年轻的经过特殊训练的男子,就算曦瑶在优秀,一个十岁的孩子对付如此多的人还是十分的吃力,所以曦瑶在对战的时候十分的小心。

    抬手,踢腿,旋转,跃起,所有的动作一气合成,安阳侯夫人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和丁瑶打斗的众人,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女孩的身手居然如此的漂亮,以前她还以为这女孩和她一样不会武功,可是如此好的身手怎么会被那些人抓到这里?这样的念头在安阳侯夫人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就被抛到一边,因为那一边和曦瑶对决的已经不是那些经过特殊训练的男子,而是那个领头的人。

    “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领头的人挥挥手,那些围着曦瑶的人迅速的退下,将这里的一切交给领头人。

    “是吗,那你真的要好好的为你的自负检讨一番,”曦瑶不甘示弱的反击道,面前的人的武功不弱,紧紧只是站在自己面前,就让她感到一股浓浓的压迫感,不过她知道此刻的自己绝对不能露出半分的胆怯之心,更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的异样。

    “你说的不错,所以就由我带你回去,”那人听了曦瑶的话,也不生气,话语之中不见任何的情绪。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曦瑶看这对面的人,然后又迅速的瞥了一眼安阳候夫人的位置,虚晃一招,然后飞快的向着安阳候夫人的方向冲了过去,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不是勇气可嘉,而是傻,她没有必要将自己的力气浪费在一个不可能战胜的敌人身上。

    “站住,”领头的人看着曦瑶从他的身边掠过,飞快的落在安阳候夫人的身边,大喝一声,连忙去追。

    “今天我就不陪你玩了,”曦瑶双手握住巨大纸鸢的扶手,安阳候夫人也心领神会的和曦瑶一起,两个人同时向着漆黑的峭壁冲过去,漆黑的夜色很快淹没了两个人的身影。

    “该死,你们休想逃掉,”峭壁之上,只留下那人愤怒的声音,只是此刻又有谁会在乎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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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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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以后,在一个偏僻的小镇之上出现了一个年轻的夫人带着一个少年,两个人衣着褴褛,面色苍白,而且整个人都没有什么力气,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晕倒的样子。

    两个人在一个卖包子的摊位前停了下来,看着笼屉中那又大又白的包子,口水不停的吞咽。

    饿,真的很饿,已经三天了,她们没有吃过任何的东西,那一夜从峭壁之上跳下来,她们跌进了一片茂密的丛林之中,受伤自然是不可避免的,尤其是曦瑶,在落地的时候为她挡了一下,整个人撞在了一个一块石头上,她的左臂受了严重的伤,急需要治疗。

    而那些人似乎也没有放弃的在寻找着她们,整整走了三天,她们才走出了那一片茂密的丛林,终于看到一个镇子,此时的她们饥寒交迫,真的没有半分力气了。

    “走走走,没有银钱别挡在我面前,”卖包子的老板一脸先嫌弃的看着面前如同乞丐装扮的曦瑶和安阳侯夫人。

    “老板,我们已经饿了好多天了,可以给我们点吃的,我可以帮你做活,”安阳候夫人看着老板,眼中带着一丝祈求,她们的身上没有半分银钱,就算是想要有骨气,也没有那个资本,自己不吃东西倒是可以,只是曦瑶伤的那么重,又怎么吃的,怎么可以。

    “走走走,我这里没有什么活要你做,快点走,别影响我做生意,”老板面色难看的看着两个人,疾言厉色的说道。

    “走吧,”曦瑶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也不知道是饿的还是因为失血过多,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愿意看到母亲为了她而受委屈,不过是一个包子,还不值得母亲放下侯府夫人的尊严去祈求施舍。

    “你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这样下去怎么行?”安阳侯夫人急切的看着曦瑶,眼中慢慢的担忧,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倔,这个时候了尊严能值几个钱?

    “我没事,”曦瑶摇摇头,然后拖着沉重的身体一点点的挪开。

    “好吧,我听你的,我们走,”安阳侯夫人看了一眼包子,心中不舍,不过还是快步跑过去扶着曦瑶。

    没有钱,她们自然无法住客栈,可是两个人受了伤又十分饥饿,只能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说起来也是可怜。

    一所废弃的破庙,很自然的就成了她们的安居之所。

    “我去给你找点吃的,”安阳侯夫人扶着曦瑶躺下,然后说道,“我出去一下,顺便打听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然后在想办法回上京。”

    “恩,”曦瑶轻声应道,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却怎么睁不开眼睛。

    “你在这里别动,等着我,”安阳侯夫人匆匆交代了几句,这才走出去,看着陌生的地方,本是有几分慌乱的,可是想到那个还在破庙之中等着她的女孩,心中有多了几分算计。

    曦瑶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只觉得身上冷,很冷,她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地缩在一起,想要得到更多的温暖,可是没有,没有人会怜惜她,她的丈夫,只会为了别的女人的一句抱怨的话语而责备他,她一个人被关在哪所废弃的院子中,饿了、病了都没有人理她,她好冷,也好痛。

    “起来,喝点粥,”曦瑶的头更加的沉重,只能听到一个遥远的声音在说什么,还有一股温热的液体划过她的喉咙,让她感觉到丝丝的温暖。

    身体一阵冷一阵热,此刻的曦瑶就如同身处冰与火的两重天之中,她伸手,握住一个温暖的东西,然后紧紧地握在手中,再也不远撒手。

    “哎呀,怎么这么烫?”安阳侯夫人喂曦瑶喝下热粥,这点热粥还是她跟一个老板说了好久人家才给她的,不多,她都给曦瑶喝了,而自己却什么也没有吃。本想忍一忍,却不知曦瑶居然发起了烧,伤的那般严重,若是在此刻再生病,定然会出事情的。

    安阳候夫人也顾不上其他,直接背上曦瑶就往自己回来时见到的那一家药店跑。

    “咚咚咚,”急切的敲门声如同一声又一声的催命符,中间没有半分的停歇。

    “来了来了,”房间里面出来模糊的声音,“吱呀”一声,药店的大门被打开,安阳候夫人顾不得其他,直接将曦瑶背了进去。

    “大夫,麻烦你给这个孩子看看,她现在烧的厉害。”

    “别着急,我先看看,”大夫将自己的手指放在曦瑶的手腕上,为她号脉,安阳侯夫人紧张的看着躺在那里毫无生机的曦瑶,心中焦急万分,却也不好打断大夫问诊。

    “不要紧,是因为伤口发炎症而引起的高烧,我给她开个方子你抓点药给她服下就好了,”问诊的大夫收回自己的手,看了一眼躺着的曦瑶,这才对着安阳侯夫人说道。

    “好好好,大夫您尽管开药,”听到大夫这样说,安阳侯夫人的心中才稍稍松了口气,随即想到自己身上没有银钱,又有一点窘迫,“大夫,我现在身上没有银钱,这几服药可不可以先给我,过些日子我就还你。”

    “钱的事情暂时不着急,先救人吧,”大夫看着安阳侯夫人和曦瑶身上的衣服,摇摇头,病的这般严重若是在此时纠结那些诊金,不是他的性格,而且他开这家医馆的目的可不是为了钱财。

    “谢谢大夫,您放心,这些银钱我们必然不会少你的。”安阳侯夫人拍着胸口保证到。

    “这个不急,我这里还有一坛老酒,你先用这个给她擦擦身体,也好降降温,”大夫说道,转身从药铺的柜台之下拿出自己买来的酒水。

    “那太好了,”安阳候夫人知道此刻也不是客气的时候,道了谢结果酒坛,绞湿手中的帕子,蘸着酒,挽起曦瑶的袖子,一点点认真的擦拭了起来。

    突然,她手上的动作微微的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曦瑶手臂内侧一个血红的印记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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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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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印迹很小很小,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而且,若不是因为曦瑶的身上刚刚擦过酒水,也不会出现,这个印记是连曦瑶自己也不知道的存在。

    安阳候夫人盯着这个印记足足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定睛一看那个印迹并不是自己的幻觉,它就那样清稀的落入她的眼中,只有米粒一般大,却红的刺目,红的耀眼,足以灼伤她的心,让她控制不住眼中的泪水。

    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抚上那个红色的印记,这个印记是她女儿的,这个世上也只有她女儿身上有,所以面前的这个少女就是她失散多年的女儿,不会错的。

    安阳候夫人看着脸色苍白的昏迷中的曦瑶,那眉眼,琼鼻,那轮廓之中倒真的有几分熟悉的感觉。她的女儿就在她的眼皮底下受苦,可她却不知道,她真的太失败了。

    想着想着,她的眼泪就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冰凉中有带着几分温热的泪水打湿了如玉如藕的手臂,也让已经陷入昏迷的曦瑶微微皱了皱眉头。

    “药配好了,你去把煎了喂她服下,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康复,”大夫从房外走进来,远远的就看到一边擦拭,一边抹泪的女子,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是病的严重了些,有他这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在,有什么可担心的。

    “哎,好的,我这就去,”安阳候夫人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用手摸了两把泪,慌乱的站起来接过大夫手中的药走了出去。

    此刻,安阳候夫人只沉浸在找回女儿的喜悦之中,却不曾想那个候府之中的假丁瑶已经在设计自己的夫君。

    安阳候府之中,气氛异常的凝重,原本以为借着小姐的生辰可以让府中的悲伤散去,却不曾想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小姐请来的朋友居然睡到了侯爷的床上,这让府中的每个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侯爷这么多年以来和夫人的感情怎么样,他们都是看在眼中的,侯爷的身边连一个侍妾都没有,而且夫人去世之后,侯爷的痛苦也不是做出来的,又怎么会对一个剩女起了心思。

    若是寻常人家的女儿,但还好处理,偏偏这徐纪红与宫中的贵妃娘娘还有那么点关系,想要悄无声息的解决这件事情,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父亲,这件事情是女儿的错,”丁瑶跪在地上,看着面前这个坐在座椅上浑身散发着冷气的人,心中也有几分胆怯,不过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做了,她就没有后路。“女儿就不该留她在府中,也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你起来吧,”安阳候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声音一场的沉重,这件事情他摆明了就是被人算计了,最可恨的是,他到现在都想不出到底是谁在设计他,徐家的人,还是宫中的那一个呢?徐家的人,就是才送给他也不能要,一想到当年的事情,他连肝都疼,若不是因为那个人,他和夫人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波折。

    “父亲?”丁瑶听了这话,才缓缓的抬起头,她已经做好了挨揍的准备,却没想到就这样简单的过去了。

    “有人故意设下圈套,你能有什么办法”,安阳候叹了口气,左右不过一个女人,他想要解决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关键在于他要不要做,怎么样做。

    “侯爷,皇上有旨,让您立刻进宫,”门外传来管家恭敬的声音,府中刚出了这样的事情,宫里就传来了消息,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知道了,”安阳候应了一声,然后从书桌后有了出来,在经过丁瑶身边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先回去休息吧。”

    “姐姐,我一会儿只要按照你说的真的可以成为安阳候夫人吗?”一个明亮的女子小心翼翼的看着对面的女子,激动的问到。

    那可是安阳候夫人呀,多少人梦寐以求却得不到的位置,居然就这样落在她的头上,让她怎么可能不激动。

    “恩”,女子十分冷淡的应到,看着女子的目光也充满了鄙视,倘若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她绝对不会允许这个女人的得到那个人。

    “姐姐谢谢你,若不是有你在,我怎么可能总有这样好的姻缘,”女子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她,也不管她所用的手段是否光明,只要得到了实惠就好了。

    “不用谢,只要你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好就行了,”想到安阳候手中那数十万的兵符,那才是她目前最需要的东西,也是她的儿子能够成功登上那个位置的保障。

    她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在意多等一会儿。

    “姐姐放心,从今以后姐姐的话就好比那圣旨,我一定事事遵从,绝不违背半分。”女子欢快的应到,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自然也不会吝啬一个承诺。

    御书房中,安阳候已经进去了两个时辰,那紧闭的门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你真的要抗旨?”坐在龙椅上的中年男子一脸怒意的看着下面的人,年轻的时候两个人就是朋友,以安阳候的本事,就是封王也不为过,只是这个人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年轻的时候他还不甘心的想要赐他几个小妾,这个人一直都不为所动,要他说,女人不过就是件衣服,何苦守着那一件,也只有这个人死心眼。

    “皇上,臣早就说过,此生只娶一人,就算她不在了,也断不会另娶她人。”安阳候的话语铿锵有力,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那这件事情你要怎么解决?”皇上端起茶水,轻轻的您抿一口,不用说这件事情也是一个圈套,只是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没有办法逃避,事情出了不过才个把时辰,他的贵妃就已经急切的要一个公道。

    “这个女人。臣是是不会娶的,她要坚持,就只能给一个妾的身份,”安阳候坚决的回应道,府中多一张嘴可以,但是他不能多一个夫人。

    “那女子再怎么说也是贵妃娘家的人,只一个妾的身份怎么可以,这样,就让她做个姨娘,正好你身边也没有什么人。”

    安阳候知道,面前的人已经做了决定,自己若是在反抗,只会惹恼了这个人,这对自己并没有好处,于是这只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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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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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醒来的时候,看到安阳侯夫人的身影,一时有些恍惚,回想着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再看看这个陌生的地方,想来应该是母亲带她过来的。

    动了动手臂,曦瑶悲催的发现现在的她居然连手臂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醒了,先别动,”给曦瑶看病的大夫走进来,就看到一双如同黑曜石一般明亮的眼睛,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四周。

    “嗯,这里是……?”曦瑶强忍着嗓子的干裂,压着嗓子问道。

    “这里是我的医馆,昨日你烧的眼中,被带过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自然是不记得了,”大夫看着曦瑶,解释道,“不过你不用担心,你身上的伤口我已经帮你处理过了,至于你的病,只要好好吃药很快就能够康复。”

    “我的病不要紧,只是你能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被那些人抓来的时候她被蒙着眼睛,还真的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他们距离上京又有多远。

    “哦,这里是清水镇,过了五里之外就是大夏和巫蕴国的边界,”那个人看着曦瑶,缓缓地说道,“听带你过来的妇人说,你们是被绑来的,可以告诉我你们住在哪里吗?”

    “带我来的人呢?”曦瑶环视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母亲的身影,心里十分的慌乱。

    “她照顾了一夜,这会儿累的睡了,你若是要找她,恐怕也要等她醒了之后。”想到那个妇人,若不是她坚持不懈的敲门,这个女孩能否及时得到救助还真的很难说。

    “她没事吧?”这几天来她们过得艰难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昨天夜里的时候,她隐隐之中感觉到有人拉着自己的手,还喂她喝下了白粥,想来定是母亲找来的。

    “没什么事情,就是劳累过度在加上长时间未进食,导致身体有些虚弱。”边境上比不得大夏其他的地方,灾难频频,往年就是因灾害而被饿死的人他也见过不少,早就已经习惯了。

    “嗯,那就好,”曦瑶听到大夫说母亲没有事情,那一刻悬着的心才缓缓的放了下来。

    “你也刚刚醒来,身体十分的虚弱,还是不要操心太多,好好养好身体才好,”大夫好心的劝道,年纪轻轻的若是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以后可有的苦头吃。

    “嗯,谢谢你,”知道大夫是好意,曦瑶也没有拒绝,顺从的躺了下来,身体也确实很虚弱,不过是说了几句话,曦瑶就觉得十分的疲惫,头落在枕头上,没有一会儿就睡着了,等到她再次醒来,外面已经是一片的漆黑。

    “你醒了,可要吃些东西?”安阳侯夫人看到床上的被子动了动,就猜到躺着的人应该是醒了。

    “嗯,确实是有些饿了,”曦瑶摸了摸微微作响的肚子,“这两天辛苦夫人照顾我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你可别忘了,你身上的伤可是为了救我才伤的,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安阳侯夫人不满的瞪了曦瑶一眼,一想到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女儿,安阳侯夫人就忍不住想要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

    “那……谢谢夫人了,”曦瑶恭敬的道谢,伸手就要接过安阳侯夫人手中的碗勺。

    “你的手臂受了伤,又怎么能自己吃东西,算了,还是我喂你吧,”安阳侯夫人摇摇头,然后用勺子搅动着碗中的粥,轻轻的吹散碗中的热气,现在的她心中有许多的疑问,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提起,只能借着喂饭的空隙和曦瑶好好相处,“你刚刚醒来,不能吃太过油腻的东西,这些白粥你先吃着,等过两天我在想办法给你找些补身体的肉食。”

    “不用了,这些就很好,”曦瑶摇摇头,她们逃出来时是怎样的情景她又岂会不知,她们两个人身上所有的银钱以及贵重的东西都被搜刮的一点不剩,哪里还有闲钱去买那些东西。

    “这些可不够,”安阳侯夫人摇摇头,受了伤的人又怎么能够太过随意,“你放心,我会找到办法的。”

    曦瑶没有说话,她不知道此刻应该怎么去劝母亲,也知道她一定不会听劝的。

    “这里离上京并不近,我们如今又身无分文,想要这般回去,定然是不可能的,不过从这里出发,往东走上三天的路程应该就能够到达石柳镇,夫人若是不嫌弃可以先跟我回家一趟,然后我再送夫人回上京。”曦瑶一边喝粥,一边将自己从大夫口中得到的信息告诉母亲。

    “你的家?”安阳侯夫人微微吃了一惊,对了,曦瑶的家在石柳镇,想要了解曦瑶的身世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曦瑶生活的地方,而且她想要见一见曦瑶的父母,或许可以得到更多的信息。

    “是的,”曦瑶点点头,“说来我离开家已经有大半年了,会未曾回去看多他们,还真是有些想念他们。”

    “回去看看也好,既然我现在也回不去,不如跟着你先回你家中看看,”安阳侯夫人没有半分迟疑地说到。

    两个人经过商量之后,决定三天之后就离开,可是她们这一段时间可是欠下了不少的医药费和食宿费,若是就这样走了可不是她们的风格,所以思量再三,她们决定跟这里的大夫说一说,若是他信得过她们大可以等她们回去之后将银钱托人捎过来。

    “你们要走?”医馆的大夫看着曦瑶和安阳侯夫人惊讶的问道,而令他惊讶的是这两个人居然是石柳镇的人。

    前些年提起石柳镇可能并没有人知道,可是最近几年石柳镇因为葡萄的种植而声名远播,石柳镇中尤其是白家村的葡萄更是香甜,他早就想去看看,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罢了。

    “是的,我们被抓已经很长时间了,恐怕家中的人会担心,再加上这里对于我们来说并不安全,还是早些离开的好。”安阳侯夫人看了看曦瑶,缓缓地说道,在外,曦瑶毕竟只是一个小孩子,这些话还是她来说比较好。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挽留了,不过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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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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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安阳侯夫人有些吃惊的看着大夫,她们是欠他一些银子,可是他也不至于就这样跟着她们吧。

    “嗯,正好借这个机会逛一逛,”大夫笑着说,一脸的真诚还只能的很难让人拒绝。

    “那好吧,先说好,我们没有钱,”她们两个人现在是一穷二白,除了身上的衣服什么都不剩。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既然你们说回到家之后会付给我银钱,那我就再大方一次,这去石柳镇的费用就由我付了,只是到了石柳镇之后你们要请我去吃哪里的葡萄。”

    “这个自然是没有问题,而且我还会请你喝新鲜酿制的葡萄酒,”曦瑶笑了笑,看着面前的人,想到家中那成片的葡萄园,到时候定然可以让他吃个够。

    “说起来,我在石柳镇之中还有一个好久不见的人,他也开了一家医馆,不过他的脾气不好,一般的人想要求得他诊病还真是不容易,”医馆的大夫似有感慨的说道,他认识的那个人还真是一个医术天才。

    “是吗?”曦瑶偏着头,看着面前的大夫想了想,她倒是也认识这样的一个人。

    “嗯,我的医术就是从他那里学来的,哎呀不说了,我还要去准备一些东西,”医馆的大夫突然叫道,去看他的那位叔叔,若是不能准备些像样的礼物,肯定会被赶出来的。

    “这个大夫还真的是有些意思,”安阳侯夫人看着匆匆忙忙跑出去的人,若有所思的说道。

    “确实有意思,而且跟那个李老头一样,”曦瑶也不禁的笑了笑,想到第一次因为白子贵的时候去请李老头看病,可是废了不少劲,若不是因为宁杺竹的关系,还真是请不动他出手。

    一路奔波,曦瑶一行人终于在几天之后赶到了石柳镇,长时间的赶路让几个人都觉得十分的疲惫,尤其是安阳侯夫人,曦瑶怎么也没有想打一个经常坐马车的人居然还会晕车的如此的厉害。

    “唔,终于到了,若是在不到,恐怕她的小命就要交代半条了,”安阳侯夫人人来人亡的小镇,虽然比不上上京繁华,但是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我们要去白家村,你是要从这里下车还是和我们一起走?”曦瑶坐在马车山,看着对面的男子,这个在她们为难的时候帮了她们的人。

    “白家村?可是那个以葡萄文明的白家村?”男子听到白家村,两个眼睛都冒着光亮。

    “是呀,这石柳镇的村落虽然不少,可是白家村却只有一个,”曦瑶笑着解释。

    “我跟你们一起去,你可别忘了你还欠着我不少的诊金和药钱,我去你家中借住几天应该不是问题吧?”大夫看着曦瑶,理直气壮的说道,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心虚。

    “自然不是问题,既然你决定了,就走吧,”不过是多个人,家里那么多的房子,也是住的下的,曦瑶想了想,倒也没有拒绝,再看看目前,也不知道一会儿母亲看到多年不见的闺中好友季姨会是怎样的表情,只是这些好像都已经不再她所能控制的范围内了。

    “从这里到白家村远吗?”大夫挑开帘子看了一眼窗外,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到他们回去天就已经黑了。

    “如果你的速度够快,那么我们回去尚还能赶上晚饭。”天色已黑,想来爹爹和娘亲应该在家中,这个时候葡萄已经收了,家中应该也没有什么事情了。

    “哦,这样啊,那我就将马车赶快点,”大夫微微一怔,随即决定马车定要快一些。

    “曦瑶,这里就是你生活的地方吗?”安阳侯夫人好奇的打量着车外的风景,这里的天似乎比上京的蓝,感觉倒是不错,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堂堂的侯府嫡女,这么多年就生活在这个小山村之中,心中就隐隐的作痛。

    农家的生活她没有接触过,不过却偶尔从别人的口中听说过,每天天不亮就要下地做活,晚上才方可回家,劳累了一天也只有简单的饭菜和没有油腥的水煮菜,这样的食物曦瑶怎么吃的惯。

    还未到白家村的时候,安阳侯夫人的心中总是觉得不安,可是等真的踏上这个村庄的时候,她却觉得这里与别的地方不同,看那一片片连接在一起的农田,还有脸上带着笑容的人群,她觉得自己心里的担心是多余的。

    马车,对于如今的白家村已经不是稀罕额事情了,众人看着一辆马车缓缓的向着白家驶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看来白家又有贵客临门了。

    半年没有回家,曦瑶的心中说不激动是不可能的,只是真的到了家门口,心里变得十分的平静。

    “这里……是你的家?”安阳侯夫人看着面前的院落,虽然比起侯府来说小了许多,却也不像她想象之中的破落。

    “嗯,进去吧,”曦瑶走上前去敲门。

    “谁呀,”听到敲门声的是林立,此刻他正好无事,就在院中乘凉,刚坐下就听到敲门声,看了看天色已经晚了,心中暗自嘀咕,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晚了还来家里。经走到了大门前面,打开门,就看到自己的小姐还有一个妇人和一个男子,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身份,但是能和小姐在一起的,定然也不是什么坏人。

    “我回来了,”曦瑶看着呆呆的林立,心中觉得好笑,怎么看到自己出现就这般惊讶吗?

    “小……小姐,小姐回来啦,小姐回来了,”林立开心的朝着里面喊了一声,很快原本平静的小院一下子炸开了锅,许多正在忙碌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一窝蜂的涌了过来,围着曦瑶嘘寒问暖。

    “小姐怎么突然回来,也不派人捎个信,让我们好好准备准备。”林立看着曦瑶,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

    “林叔要准备什么,我不过就是回来看一看,哪里用的着那么的麻烦,”这一次回来她一个是想看看爹爹和娘亲,另一个也是为了躲开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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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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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娘没有想到曦瑶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一下自开心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吩咐季婶多多准备一些曦瑶爱吃的东西。

    “娘亲,你不用忙碌了,”曦瑶有些不人的看着真娘进进出出的身影,心中一片的温暖。

    “不忙不忙,你不知道现在娘亲一天呆在家中是最闲的人了,”这些年来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家中的仆人有买了不少,从衣食住行基本上都不用她操心,原先还有时候做做饭,现在有季婶在,她的手艺已经没有人看得上了。

    “你就是曦瑶的母亲?”自从她踏进房间,就在默默的打量着这个妇人,从她对曦瑶的关心和爱护,就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好母亲,自己的女儿能够得到这样一个妇人如此的关心倒是让她放心了不少。

    “是啊,夫人怎么会这样问?”真娘奇怪的看着安阳侯夫人,虽然不知道这个夫人是什么人,可是从那一身的不自然流露出来的气度,就知道她定然不是普通的人。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一问,曦瑶着孩子很乖巧,也很讨人喜欢,你倒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安阳侯夫人笑着夸奖道。

    “那是当然,不是我自己夸,在这方圆百里以内,到没有人能够和我家瑶瑶相比。”不说其他的,就是曦瑶能够在短短几年之内让白家村从一个默默无名的小村庄变得远近闻名,就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的。

    “嗯,”安阳侯夫人看了曦瑶一眼,点点头,她的女儿自然是最好的。

    “几位远道而来,饭食还得再等一会儿,就先用些茶点吧,”季婶从外面走进来,手中端着几盘精致的点心和两杯香茗。

    安阳侯听到身影,直觉的十分的耳熟,抬起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景兰?你怎么会在这里?”

    “芸芝,怎么是你?”季婶眼中的惊讶之色并不亚于安阳侯夫人,曾经她们可是最要好的朋友,只是自从季太医因为一些事情被处死,季府之中所有的人都被发配到偏远的地方,她们就失去了联系,本以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人儿,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这个怎么可能不让她觉得惊讶。

    “早就听说小姐这次回来身边还有一位气度不凡的夫人,却不曾想居然是你,”季婶恍悟的说道。

    “怎么,你和这位夫人认识?”真娘看了看季婶,又看了看这位夫人,问道。

    “我们自然是认得的,她可是我未出阁之前最好的朋友,”安阳侯夫人快步走到季婶的身边,拉着她的手,这么多年了,她派了那么多的人去探寻她们母子的下落,却没有想到再见面居然是这样的情景。

    “夫人,可否给我们两个一些说话的时间?”安阳侯夫人看着真娘,笑着问道,语气中却不容许有半分的拒绝。

    “自然是可以得,”两个好久不见的朋友,自然有许多的话要说,她又不是什么不同情理的人,又怎么会不同意呢,“季婶,你就去给这位夫人安排一间客房。”

    “是的,夫人,”季婶笑着应道,此刻她心中的喜悦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多谢,”安阳侯夫人向着真娘道了一声谢,这才跟着季婶走出了房间。

    “瑶瑶,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惊讶,难道你早就知道两个人认识?”真娘看着自始至终都十分淡定的曦瑶,心中十分的好奇。

    “我怎么会知道呢,”曦瑶才不会傻到承认自己真的知道两个人的关系,若是真娘再追问,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那倒也是,”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瑶瑶那么小的孩子又哪能知道些什么,真娘有一个习惯,那就是若是真的想不通也不会在这个上面纠结的太久。“这么久没见,开过来让娘看看,瘦了没有。”

    “书院之中的饭食不错,我有怎么会瘦?”曦瑶嘴上说着,腿还是不受控制的走向真娘。

    “书院之中的饭食再好,哪里有家中的好吃,”真娘白了曦瑶一眼,然后才说道。

    “是是是,只有家中的饭菜好吃,”曦瑶随声应付到。

    “你们坐了这么久的车,想必已经累了,林立他们呢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咱们这就过去吧。”

    “嗯,”曦瑶点了点头,说实话她真的有些累了,而且她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好好想一想。

    “既然累了,就先去休息一会儿,”真娘心疼的看着脸色苍白的曦瑶,只希望她休息好了之后精神头也能好一些。

    “娘,我就先去休息一会,这个大夫与我有救命之恩,他来这里就是想要玩一玩,你也不用太在意,他想要什么你尽管满足他就好了,”曦瑶吩咐道,母亲有季婶在,自然不用她操心,倒是一路跟着他们来的大夫,倒是要好好的招待。

    “看来我这一趟倒是没有白跑,”行医多年,他早就学会了不听不问,此刻你就是抓着她问,她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曦瑶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回到自己的房间,褪去身上的外衣,露出雪白的臂膀,那一道很深的伤口从她的肩膀一直到手臂,看起来十分的狰狞可怕,此刻那早已经愈合的伤口又有了裂开的迹象,猩红的血迹染红了她的衣服,可是即便如此,曦瑶也没有在众人面前露出半分脆弱的样子。

    安阳侯夫人跟着季婶来到一间收拾得十分整齐的房间,“今天晚上你就住在这里吧,放心,这里是不会有人进来的。”

    “这些不急,你倒是跟我说说到底为什么会流落到这里?”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好的去处,没有想到景兰居然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

    “当年府中所有的人都被发配出去,我和仁儿和光儿三个人辗转来到了这里,因为光儿的病十分的严重,根本就没有人要我们几个,后来型号碰到了小姐,将我们买了回来,我们这才有了一个安神之所。”季氏说道,对于自己的这个闺蜜,她还是十分的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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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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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阳侯夫人和季氏已经很多年不见了,突然见面自然有很多的话要说,等到真娘来请她们去吃饭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丁夫人请坐,”真娘热情的招呼着两个人,“乡野之地,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招待的,两位就将就着用些饭菜。”

    “夫人客气了,这些看起来已经很好了,”安阳侯看着桌上这一大堆的食物,早已饥肠辘辘,不过长期以来良好的教养让她即使是在十分饥饿的情况之下,也可以保持十分优雅的姿态。

    “丁夫人喜欢就好,”真娘听了笑了笑,这些年她也发生了很多的变化,这石柳镇之中的贵妇官夫人她也见了不少,却从来没有见过如同丁夫人一般有如此气质的人,瑶瑶怎么会和这样一位夫人一起回家。

    用了膳食,其他的人也都散了去,安阳侯夫人因为心中装着事情并没有离开,“丁夫人,天色已经不早了,您一路颠簸劳累,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夫人请留步,”安阳侯夫人叫住真娘,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这件事情已经在她心中犹豫了很久,既然迟早要问,倒不如早些说出口。

    “丁夫人可是还有什么事情?”真娘疑惑的看着这位夫人,心中暗自猜测这位夫人可是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是有一件事情,对于我来说十分的重要,需要向夫人求证,还希望能借一步说话。”

    “好的,丁夫人这边请,”真娘想了想,就将安阳侯夫人带到了家中准备出来的书房,这个房间是为了方便曦瑶和阳阳读书而设的,此刻真好没有什么人。

    “夫人有什么话就说吧?”真娘看着安阳侯夫人,轻轻的说道。

    “是这样的,我想问曦瑶可是夫人的孩子?”

    “夫人说笑了,瑶瑶自然是我的女儿,”自从他们将曦瑶从镇上捡回来,她和天哥就已经将她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看待。

    “我的意思是,曦瑶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安阳侯夫人说道,她放在双腿上面的手紧张的张开有握紧,心中既期待着真娘的回答,又有些害怕听到的答案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丁夫人怎么会这么问?”真娘原本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是听到丁夫人如此的询问,心中十分的不解。

    “是这样的,我怀疑曦瑶就是我失散了多年的女儿,所以才来向夫人求证,若是她真的是夫人的女儿,我无话可说,可是若不是,那她就是……,”安阳侯夫人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实话实说的好,真娘是一个善良的女人,更是一个母亲,她定然能够明白自己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情。

    “你的女儿?”真娘觉得自己应该惊讶的,可是当丁夫人说出来的时候,却觉得惊讶什么的,似乎并没有必要,难怪她总觉得这位丁夫人看着曦瑶的眼神怪怪的,原来如此。

    想了想,真娘才缓缓说道,“我不知道瑶瑶是不是你的女儿,只不过她的确不是我的女儿,她是多年前我和天哥在镇上捡到的,当时的她只有三岁,长得十分的可爱,就像是年画上面的娃娃,孩子小,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只知道她叫瑶瑶,于是我和天哥就收养了瑶瑶,曦瑶这个名字还是瑶瑶自己取得呢,”真娘说着微微停顿了一下,“我和天哥都没有什么本事,家中如今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也是瑶瑶努力的结果。若是瑶瑶真的是夫人的女儿,我只能说您有一个好女儿,可是让我不解的是你怎么忍心将那么小的孩子丢掉,若不是我们,瑶瑶就算不饿死,也会被人拐了去。”

    “对不起,是我们的疏忽,本来是带着她去逛花灯的,却没有想到那一晚人太多,奶娘和我们失散了,回来的时候瑶瑶就不见了,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找我的女儿,可是……可是,”一直没有消息,好不容有了消息,却还是一个假的女儿。

    “这样听来倒是也不能完全责怪你们,只是你确定瑶瑶就是你要找的女儿,若是不确定我劝你还是不要和瑶瑶相认,”面前的女子已经被泪水模糊了妆容,可是作为曦瑶的母亲,她并不希望曦瑶收到伤害,最让人痛苦的不是没有拥有,而是明明曾经拥有,却最终还是失去了。

    “我确定,她就是我的女儿,”安阳侯夫人肯定的说到,“她的身上的那个印记,除了我的女儿,这个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拥有,所以我非常确定,她就是我的女儿。”

    “按理来说丁夫人找到女儿,我应该为您开心,可是我还是想知道夫人的身份,更想知道夫人家中可会接受瑶瑶,”这一点真娘十分的担心,丁夫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她的家庭必然也是十分显赫的人家,大家族之中,人多是非自然也不少,勾心斗角的事情瑶瑶定是适应不了的,她不想瑶瑶受委屈。

    “这一点您放心,我的家人和我一样牵挂着这个女儿,他们一定会好好对待曦瑶的,”安阳侯夫人听了连忙保证到,侯爷对于自己的心她很清楚,曦瑶是他的女儿他自然会喜欢,至于槿儿,他若是知道曦瑶是他的亲姐姐,说不定会开心的跳起来,毕竟他之前是那般的喜欢曦瑶。

    “既然如此,我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瑶瑶虽然比别的孩子聪慧,可是再怎么说也是个孩子,这件事情我想请夫人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先跟瑶瑶说说,我怕她听了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接受。”瑶瑶的性格她很清楚,而且这件事情也不是一件小事,她总是要跟天哥说一说的。

    “这样也好,只是我希望夫人可以尽快告诉曦瑶,我已经失去她这么多年了,不想再一次失去她。”安阳侯夫人想了想,点点头,这些事情她们都需要时间去接受,“谢谢你这么多年来对曦瑶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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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白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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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醒来,曦瑶感觉整个人都是神清气爽的,好久没有回来了,人常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果然如此,还是自己的床睡着更舒服。

    “姐姐,姐姐,你起来了没有?”阳阳一大早就站在曦瑶的门前,用力的敲了敲紧闭的房门。

    “你这么用了的敲门,就不怕砸坏了我的门?”曦瑶听着门外的敲门声,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才起身去开门。

    “怎么会,我哪里有那么大的力气?”阳阳瘪瘪嘴,自己可是盼她回来了好久,好不容易姐姐回来了,却不怎么理他,还真是让人郁闷。

    “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已经这么大了,手上的力气自然也是有几分的,”曦瑶瞪了瞪阳阳,一脸严肃的样子。

    “那也不可能,”白子阳肯定的摇摇头,一脸的笃定,“你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了,我可想你了。”

    “想我?有多想?”曦瑶看着跟自己一般高低的弟弟,心里有些新塞,明明她比阳阳大,可是这才多久没见,这个小子已经跟自己一般的高了,想到当初自己刚来的时候,阳阳还是一个皮肤黝黑连个路都走不稳的小孩,现在一身锦衣,头戴玉冠,已经有了几分书生之气,更多了几分儒雅。

    “很想很想,姐姐,我今天带你去吃烤鱼吧,”阳阳盯着曦瑶,眼中满是期待,姐姐做的烤鱼可香了,只是姐姐很少做。

    “你个小馋猫,烤鱼有什么好吃的,”曦瑶不以为然的说道。

    “好吃,尤其是姐姐做的烤鱼,可是最好吃的,”阳阳连忙强调道。“小牧,你说是不是?”

    阳阳转过头,向着一旁和自己一般大小的孩童询问道。

    “这个……这个……,”小牧呆呆的看着阳阳,又看看曦瑶,真是讨厌,他们两个人说话为什么要把自己卷进去,虽然他也喜欢曦瑶做的烤鱼,可是若是姐姐因为自己的回答不开心了怎么办?

    “小牧,你可要说实话,不然可是吃不到烤鱼的,”阳阳给了小牧一个好自为之的目光。

    “小姐烤的鱼自然好吃,小牧也很喜欢,”小牧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跟阳阳站在一起,毕竟他是阳阳的书童。

    “好吧,”曦瑶看了看小牧,又看了看阳阳,小牧平日里看着挺聪明的,此刻却有些呆呆的。“既然你们这么想吃鱼,我们就先去钓几条鱼。”

    “啊,姐姐,你不可以这样,”阳阳一听钓鱼,立刻觉得自己的天都黑了,自己钓鱼,他们能吃的到吗?他是在是不想说什么了,姐姐钓鱼的鱼钩是直的,又不加什么鱼食,那些鱼怎么咬钩,翩翩姐姐还一脸的愉快,愿意做着愿者上钩的事情。

    “我觉得这样很好,走吧,”曦瑶拍拍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你们要去那里玩,也带着我吧,”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大夫走到曦瑶的面前看着他们,笑着说道。

    “我们只是随便走走,抓两条鱼,你不用跟着我们,”阳阳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子,平静的说道。

    “抓鱼,这个地方还有可以抓鱼的地方吗?”大夫好奇的看着面前的几个孩子,偏着头问道。

    “自然是有的,我们家有一个很大很大的池塘,里面不光是又有鱼,还有荷花和莲子。”阳阳笑着说,包括后面的这座大山,都是他们家的。

    “哦,真没有想到曦瑶的家居然还是一个地主。”大夫看着曦瑶笑了笑,接着说道,“那些诊金和药钱我也不要了,就用这些吃的来抵吧。”

    “这可是你说的?”曦瑶看着这个大夫,笑着问道。

    “那是当然了,”大夫笑了笑。

    “好吧,你既然这么大气,我也不好太小气,那边的那几片土地上的东西,我允许你挑选几样带回去。”曦瑶指着远处隐隐可见的土地,说道。

    “哦?”大夫顺着曦瑶手指指的地方,远远望去,几片平整的土地隐约可见,“那地里种的什么?”

    “那些地里种的自然季仁人哥哥最宝贵的药草,”阳阳看着远处笑了笑,那里的东西可都是宝贝,没有想到姐姐居然对这个人这般的大方,若是旁的人,恐怕连那一块地面一米之内都不能靠近。

    “原来是药草,”对于他们做大夫的,最有吸引力的就是那些上好的药材,所以曦瑶的这个举动让他十分的满意,“那就多谢了。”

    “不客气,我们去钓鱼吧,”曦瑶看着阳阳,笑了笑,好长时间没有这么悠闲过了,适当的放松一下也是不错的。

    “好的,姐姐你等等我,”阳阳点头应道,他得去换件衣服,这一身衣服穿着可去不了那些地方。

    “好的,你去吧,”曦瑶点点头,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就这样轻轻的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着阳光落在身上暖暖的味道,就让她再偷会儿懒吧。

    阳光洒落在少女的脸颊上,带着点点的光亮,让女子白皙的脸颊如玉一般晶莹剔透,少女的嘴角的微笑,让人见了更是心头一暖,风轻轻的吹过,带着早晨独有的气息。

    远处,隐隐传来一些争吵的声音,打破了一片静谧。

    “出了什么事情?”曦瑶睁开眼,盯着面前的一个人,问道。

    “是……是白家的人在吵着要人,”一个刚来的丫鬟看着曦瑶,心中有些紧张的说道。

    “要人,要什么人?”想到白家老宅之中的那些人,曦瑶的心情一下子变得不美好了。

    “小姐刚回来可能不知道,是镇上已经嫁人的姑奶**珍失踪了,有些人传言她是跟人跑了,所以那一家人才会跑到这里要人。”丫鬟说的有些心惊,一边说一边还在悄悄地观察这曦瑶的脸色,想到那个白家并不是别人,而是小姐的二伯家中,怎么说这两家还是有些血缘关系的。

    “你说的可是白子珍?”曦瑶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少女,白子珍跟人跑了,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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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子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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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不过这件事情并没有人亲眼看到,只是大家都这么说,”丫鬟想了想,回答道。

    “原来如此,走吧我们去看看,”曦瑶站起来,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泥土,说道。

    “姐姐,你去哪了,我们还要去钓鱼呢?”白子阳从房间中走出来,看到曦瑶居然要出去,连忙跑过来。

    “我先去看看外面的事情,你要不要跟来?”曦瑶看着阳阳,问道。

    “不过就是一些理不清的破事,姐姐管这些做什么?”阳阳不满的撇撇嘴,白家的那些事情和他们家里早就没有什么关系了,连爹爹也不再管了,姐姐还要去凑热闹。

    “不过是去看看而已,谁说我要管了?”曦瑶摇摇头,白家做的那些事情,即便是阳阳那时候还小,却也无法忘记,对于白家的人也有着不少的偏见。

    “既然姐姐非要去,那我就陪你去。”阳阳咬咬牙,然后恨恨的说道。

    “这才乖,我们去看看,也不会耽误太长的时间。”曦瑶摸了摸阳阳的小脑袋,笑了笑,然后和阳阳一起向着白家大伯的家中走去。

    “我告诉你,你们今天要是把人交不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一个四十多岁,身体丰盈的女人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撒着泼。

    “你还敢向我们要人,我们一个好好的女儿嫁到你们家中,这才几年,就不见了人影,怎么说也是你们给我一个交代,”王氏站在院子之中,双手叉腰,颇有几分气势,大声的反驳道。

    “你们女儿自己行为不检点还怪我们,天知道当初你们为了儿子的前程来求我们的时候说的话可好听,如今你们的儿子有出息了就像把我们这一家人撇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那个女人也不是好欺负的,立刻将当年两家的事倒豆子一样的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她的儿子小时候可聪明了,后来生了场病变成了傻子,他们两口子不图其他,只希望能给儿子娶一个好媳妇,在他们死后可以好好照顾儿子,可是没有想到这白家的女儿表面上看着挺好,背地里却跟别的男子勾搭到了一起,如今更是连个人影都不见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家的女儿怎么样,这整个村里的人都是知道的,我倒是怀疑我女儿在你们家中到底受了怎样的委屈,居然连家都不愿意回来,也不知道她一个人现在怎么样,”王氏也不是好惹的,一边说话,一边抹泪,自己的女儿丢了,她怎么可能不担心,“我告诉你,若是我的女儿出了什么事情我定然和你没完。”

    “你跟我没完,我还跟你没完,我告诉你,若是你们再交不出人,我就……我就把你们告到官府去,就告你们骗婚。”撒泼的妇人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王氏的鼻子吼道,若不是被逼急了,她也不愿意撕下脸皮,只是心中的那口恶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你去告,还真以为我怕你呀,一个傻子,再加上你这样的娘,那里配的上我的女儿,若是我能找到女儿,定要让她跟你儿子和离。

    “你休想,你的女儿已经进了我们家的门,除非我儿子不要,否则别想离开,”妇人一听立刻反驳道,不是她巴着白家不放,而是儿子这个样子,想要找个媳妇确实不容易。

    “你看我敢不敢,”王氏不甘示弱的说道,不过这句话中的真假有几分,她再清楚不过了,这个世界对于女子的限制太多,她所说的话也仅仅是吓唬吓唬这撒泼的妇人,让她有几分收敛,若是真的让子珍和这个人和离,那子珍这一辈子也就毁了。

    “我们走吧,”曦瑶拉着阳阳的手,远远地看了一眼被众人包围的两家人。

    “恩,”阳阳早就不耐烦了,听到曦瑶要走,自然不会反驳。

    “阳阳,你知道子珍姐姐失踪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吗?”曦瑶想了想,问道,难怪前世她对于白子珍这个人印象不深,难怪后来白家的人都不在提起这个人,原来是因为失踪了,又或者真的是跟着别人跑掉了。

    “这个我不太清楚,估计有一段时间了,”阳阳摇摇头,平日里他在镇上读书,回来的时候也不多,再加上他并不喜欢那些人,自然也不会太过关心。

    “已经有一段时间,难道他们就没有想过报官吗?”这样的争吵真的没有任何意义,他们难道不应该去找人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阳阳摇摇头,这些事情他怎么可能知道,就连爹爹和娘亲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也会避着他。

    曦瑶和阳阳来到池塘,这里的荷花已经枯萎了,只留下一些残叶,看起来竟然带着几分凄凉之色。不过远远看去,池塘之中的鱼儿满目皆是,而且又大又肥。

    “姐姐,我们开始吧,”阳阳将手中的鱼竿抛入水中,然后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一个昏暗的房间之中,一个瘦骨嶙峋的女子已经看不出原有的面貌,毫无生机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散发铺面,女子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干裂的嘴唇已经渗出了血丝。

    “吱呀”一声,远远传来的声音让女子的身体不自觉的缩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一个男子穿着灰色的棉布衣服,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每一步都发出“咚”的一声,这声音不大,可是对于女子来说,却仿佛她在她的心中,让她浑身都颤抖起来。

    “死了?没死?”冰冷的没有丝毫情绪的声音划破空气传入女子的耳中。

    “我……放过我,”女子沙哑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哀求,我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看到。

    “别担心,就是看到也没有关心,谁让你是我的娘子呢?”男子咧开嘴,平静的说着这些话,但是却让女子觉得更加的害怕,这个男子不是别人,就是那个外人都认为的傻子,她的夫君陈子健,子珍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傻子丈夫,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得如此的可怕,她已经忘了自己被关在这里多长时间了,只是觉得自己的每一寸皮肤,每一缕灵魂都在承受着前所未有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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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可怕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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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子珍的眼中带着点点的泪水,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早知道那一天她就不会有那么重的好奇心。

    “子珍,我说了不用怕,你是我的娘子,我是不会伤害你的,”男子蹲下来,自顾自的说着,女孩在他的手下微微颤抖的惊恐的样子,他似乎永远都感觉不到。

    “我……我……,”子珍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哪里还是那个她所认为的痴痴傻傻的夫君,这个人根本就是一个没有血肉、没有感情的恶魔。

    “看看,你身上的衣服这么多天都没有换过了,来,我给你带来了你喜欢的衣服,穿上试试吧,”男子从身后拿出一件衣服,纯白的颜色上面是染着点点的红色,就如同一朵朵盛开的梅花。

    “不要,”子珍反射性的躲开男子的手,以及他手中的那件衣服,心中的恐惧更深了一些,那一件衣服很明显是一个男人的衣服,而且那衣服上的红色,她可不会以为真的是什么颜料,她亲眼看到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她一直以为是一个傻子的男人,居然用那样残忍的手段杀死一个人。

    “怎么?你不喜欢吗?”男子对于子珍所表现出来的情绪十分的不满,眸子之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不,我……我没有,”子珍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然后一点点向着后面移动。

    “没有,你以为我是傻子吗?”男子愤怒的站起来,将手中的衣服撕成了碎片,“是啊,我一直都是个傻子,你们一直以为我是个傻子,所以便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不,我没有,”子珍恐惧的看着这个人,口中的话语除了苍白无力的解释竟然没有办法说出来半个字。

    “没有?”男子看着子珍眼中带着浓浓的恨意,这个女人真的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吗?这个女人以为她所做过的事情真的没有人知道吗?

    “没有,你误会我了,”子珍哭着说道,虽然她对于爹娘将自己嫁给一个傻子十分的不满,可是她并没有看不起他,更没有想过离开这个家。

    “误会,我亲眼见到的事情你还想狡辩,”男子愤怒的质问道,小时候的他聪明伶俐,却因为一场意外变成了傻子,这些年来混混噩噩噩度日,好不容易清醒了,他以为他可以拥有幸福的生活,他甚至为了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他们他不傻而等了好久,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他认为温柔贤淑的妻子自从嫁给他的那一天起,就从来没有瞧得起他,甚至一直计划着离开他,而且她居然大胆的喜欢上别的男人,还想跟着那个人私奔,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你真的误会了,”子珍摇摇头,她没有狡辩,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肯相信她,更不知道那个痴痴傻傻的相公怎么会突然的这么的可怕。

    “你这个贱人,”男子的神色在听了子珍的话后更加的疯狂,眼中满是痛苦之色,他的手扼住子珍的脖颈,一点点的收紧,看着面前的女子因为呼吸不畅而涨的通红的脸颊,男子终究还是不忍心的放开了手。

    “咳咳咳,”子珍好不容易获得了自由,一手按着自己被放开的脖颈,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她怕了真的怕了,自从亲眼看到这个男人杀了那个人之后,她就十分的恐惧。

    “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子珍不断的重复着这几个字,可是她不知道这样的祈求不仅不能得到面前这个男子的怜惜,更多的是惹怒面前的这个男人。

    果然,男子听到子珍声声哀求都是想要离开的话语,心中的愤怒更胜,一把扯住子珍的长发,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冷冷的说道,“放过你,怎么可能?”

    说完狠狠的甩开子珍,看着不远处悬挂的皮鞭,“嗖……嗖……嗖,”皮鞭一声又一声划破空气,落在子珍单薄的身体上,一道道血痕交错的透过子珍早已看不清颜色的衣衫落入眼前。

    子珍无力躲闪,只能生生的受了这鞭子,此刻她有一种想法,若是她能死在这个鞭子之下,是不是就能够从面前这个恶魔一样的男子的手中逃脱了,可是她清楚的知道,这个男人是不会轻松的让她死去的。

    果然,不知过了多久,鞭子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男子走到子珍面前,轻轻的将她抱了起来,放在这里唯一的椅子上面,用手轻轻的抹去她嘴角的血渍,放在自己的唇角,伸出舌头舔了舔,轻笑,“果然,你的血还是那么甜,真相喝干你的血。”

    说完,男子看着已经昏迷的子珍,从衣服里面拿出一个白玉的瓶子,打开,将里面雪白的颗粒状的东西倒在子珍的伤口处,然后又用手均匀的涂抹着。

    “啊,”子珍受不了这样的疼痛,从昏迷中醒过来,她身上的衣服因为那一道道的鞭痕早已经破碎不堪,而她的皮肤毫无保留的展露在空气中,一道道血痕像是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一般交错的落在她雪白的背脊之上。

    “看看,这些痕迹多么的漂亮,它们都是我给你的,喜欢吗?”男子看着那满是伤痕的,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微小,“我找不到腐蚀粉,可是我又不想让它们消失,这些是盐巴,你看这伤痕加上盐巴是不是比刚才更加的好看?”

    子珍只觉得痛,整个身体就如同不是自己的,每一寸都痛的她难以呼吸,如果早知道她的相公是一个这样可怕的恶魔,她一定不会……不会……

    等不到子珍的回应,男子的脸上十分的不开心,既然不开心,就找一些开心的事情来做,而对于男子来说,开心的事当然是喂子珍吃东西,他傻傻的时候都是子珍在喂他吃东西的,吃到东西的他都会很开心,现在既然子珍不愿意理他,他就喂她吃东西好了,想来她不说话定然是饿了,吃了东西就会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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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忧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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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兴奋的站起来,看了一圈,然后向着一个黑暗的角落走了过去,在那个没有光亮的地方,一群让人厌恶的老鼠爬满了一具尸体,从尸体的腐烂程度来看应该已经死去有很长的时间了。

    男子走到尸体的旁边,冷眼看着面前的尸体,手中一柄已经生了锈的菜刀,刀上面是带着斑驳血迹的锈迹,男子蹲下身体,看了看地上的尸体,一脸的嫌弃,最后还是用手中的刀,从那具尸体上面剁下来几个指头,然后将那几个指头用生锈的菜刀切碎,然后捡起来放在手中,走到子珍的面前,看着她紧闭的双眸,脸上一下子恢复了欣喜,“子珍,来吃,很好吃的。”

    子珍从昏迷中醒来,看到男子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荒唐,随即就被男子手中捧着的散发着腐臭的东西吸引了,等她看清楚男子手中拿着的东西是什么的时候,心头一阵恶心,想要推开那人的手,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他绑了起来。

    “怎么?你不喜欢,”男子看了看手上的东西,又看看子珍,十分的委屈。

    子珍低垂着头,不敢说话,心中无法猜测到面前这个男子在想什么,更不敢猜测,她怕,她是真的怕了。

    “看来你真的不喜欢,可是这些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你不吃怎么可以,”男子生气了,用另一个手抓了一把,然后扔了手中的东西,用力的捏住子珍的下颚,撬开她的嘴,将手中的腐肉塞了进去。

    看到子珍痛苦而又难受的表情,男子似乎感到很满意,然后用手拍了拍子珍的头,用温柔的语气说,“这才乖,好好吃饭才能长高长胖,你乖乖的,我明天找你玩,还给你带吃的,一定要乖,”男子说玩,拍了拍身上的土,蹦蹦跳跳的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一身伤口的子珍和一具发臭的尸体。

    白家,就在曦瑶回来的第二天,白子贵和白天两个人也从外面回到了家中。

    这么些年过去了,白子贵已经长成了年轻的小伙子,身体壮实了不少,脸上的线条也更加的刚硬。也许是因为见识的事情多了,白子贵的身上多了几分沉稳之气。

    “五婶,瑶瑶,”白子贵站真娘面前,他的身后是白家的下人,那人的手中托着一个不大的锦盒,是白子贵这一次回来给真娘带的礼物。

    “子贵哥,你回来的还真是巧,我们今天去池塘钓了些鱼,一会儿就让季婶给咱们做好吃的,”阳阳看到白子贵,更是开心,然后跑过去抱着白子贵的胳膊说道。

    “你这个贪吃鬼,怎么一说到吃的就眉飞色舞的,”子贵笑着捏了捏阳阳的鼻子,“这次回来我可是准备了不少的礼物,你不看看?”

    “当然要看了,”阳阳笑了笑,然后直奔白子贵身后。

    “只要人回来就好,还带什么礼物,真是的,”真娘嘴里说着嫌弃的话,脸上却笑得十分的开心,不管这礼物的价值,就是子贵这一份心意,也是让人开心的。

    “这些礼物又不值什么钱,都是那里常见的东西,”白子贵笑了笑,也不在意,然后一挥手,跟在他身后的人就会意的将东西分别呈给真娘、瑶瑶。

    “这一次我去了海边,那里来来往往的商船很多,还有一些其他地方的人,这些东西是我从他们的手中得到的,要说咱们大夏还真是很难见到的。”白子贵笑着解释道。

    “这个是什么?”曦瑶打开锦盒,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圆柱形的东西,翻来覆去的看。

    “这个呀,他们管它叫做西洋镜,听他们说,可以看到很远的东西,而且还特别的清楚,”白子贵听到曦瑶问,笑着回答。

    “还有这样稀罕的事情。”对于手中的物件更加的好气。

    曦瑶和白子贵说话间,真娘已经打开了属于自己的礼物,是一条耀眼的红宝石项链。

    “这个还真是好看?”真娘将项链放在手心,心中十分的欢喜。

    “那是当然,这一刻红宝石可是被那些人视作珍宝的,要不是子贵救过这条项链的主人,就是花再多的银子恐怕也买不到。”白天看到真娘这么喜欢这条项链,也不掩饰的将这条宝石项链的来历说了一遍。

    “子贵,谢谢你,不过下一次再遇到这般危险的事情,你可不能再这么冲动,再好的东西都比不上你平平安安的,知道吗?”真娘板着脸,语气中多了几分严厉。

    “我知道了,五婶,”对于真娘话里的好坏,白子贵还是听的出来的,因此十分的恭顺。

    “对了,你爷爷奶奶那里可又送去礼物?”真娘放下手中的项链,看着白子贵,子贵今年也已经不小了,也到了说亲的年纪,虽说那些人做的很过分,但是毕竟还是子贵的长辈,若是以前家中贫穷,那么就算是不照顾那些人也没有什么,可是现在他们的日子明显富裕,那边的人总还是要顾及上一两分的,不然对子贵的名声也不好。

    “已经派人送去了,”白子贵淡淡的应道,对于那些人,他早就没有什么感情了,那些礼物就当是他对于他们的施舍把。

    “那就好,这几天家中还有客人,你们一会先休息一会儿,然后晚上我们一起用饭。”真娘想到昨天夜里和丁夫人的谈话,目光中不由得带着几分担忧,看着曦瑶,想到曦瑶很快就会和她母亲离开这里,心中就更加的不是滋味了。

    “嗯,那我就先下去了,”白子贵想到自己这几日以来一直赶路,确实也应该好好收拾一下,于是顺势退下。

    “天哥,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等到所有的人都退下去,真娘才拉着白天。

    “什么事?”从回来的时候,白天就发现真娘的神情有些不对,尽管跟孩子们说话的时候都带着笑,可是他们毕竟这么多年的夫妻,又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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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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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白家的饭食十分的丰盛,虽然这一天不过年不过节,可是白家的人却是难得的齐聚在一起。

    当然除了白家的人,安阳候夫人和那位大夫也在,这一桌的美食虽然不如他们所吃过的山珍海味一般精致,可是却带着几分醇厚朴实的味道。

    白天作为一家之主,自然是要说几句场面的话,这些话若是在几年之前,他是断然说不出来的,可是现在倒还是有那么几分样子。

    “两位贵客远道而来,就别客气,饭食粗鄙,还望两位不要嫌弃,”白天面对这这两个人还是有几分的局促,尤其是看向安阳侯夫人的时候。想到白天真娘跟他说过的,这位夫人是曦瑶的母亲,就更加的紧张,这位夫人周身的气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曦瑶的身份想来也不差,只是从小跟着他和真娘生长在这村庄,真是委屈了她,白天不希望因为自己让曦瑶受到伤害和鄙视。

    “客气客气,”大夫作为男子,这样的场面自然由他开口,“早就听说白家村里有一个白天,种植出来的葡萄就是上京之中的贵族也是十分的追捧的,只是在下一直呆在偏远边境,还真没有机会好好尝一尝,这一次来到这里,还望您不要嫌弃。”

    “怎么回呢,先生您若是喜欢尽管放开吃,”白天笑了笑,他们家里什么不多,葡萄却是最多的。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定然不会跟你客气的,”大夫爽朗的笑道,眼角扫过坐在一旁的曦瑶,“白小姐,你不是说等我来到这里之后,请我喝您酿制的葡萄酒,不知道今日如此良辰美景能否有幸尝一尝这酒的滋味呢?”

    “这有何难,”曦瑶看着面前的男子,心里明白这酒这个人恐怕没少惦记,这不一有机会就提出来了,随手招来一个人,在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不一会儿,就有几个侍女走来,换掉众人面前的杯子,然后又给杯中添上深红色的葡萄酒,晶莹剔透的杯子之中是散发着红色光芒的葡萄酒,月光之下竟然带着几分绚丽的色彩。

    “这是……?”大夫惊讶的看着杯中的酒,这杯子,再配上这酒的色彩,瞬间让人觉得十分的欢喜。

    “喝葡萄酒,就要用这样的杯子,”曦瑶笑着说,用两只纤细的手指夹着杯子的底座,“尝尝,这葡萄酒可是我酿的。”

    “哦,居然还是你这个小丫头酿的?”大夫的眼中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然后也学着曦瑶的样子端起酒杯,看了看杯中的颜色,然后将杯子送到嘴边,轻轻的抿了一口,这葡萄酒与他平日里所喝到的酒味完全不同,甜甜的,香醇可口。“恩,这酒不错。”

    说完,大夫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先生,这葡萄酒肯不能向您这样喝,不一会就会醉的,”白天看到大夫喝酒喝得这么痛快,好意提醒道,红酒刚喝下去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它的后劲比较大。

    “醉?我怎么会醉?”大夫摇摇头,他从小到大喝过的酒可不少,因此他的酒量可不小,别说是这几杯,就是再来几坛子也别想喝醉他。

    “这葡萄酒的后劲比较大,”白天想了想,还是提醒道。

    “没事没事,我喝得了,”大夫好不容易得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东西,又怎么会轻易的放弃。“你莫不是舍不得这酒,怕我喝点太多了?”

    “这怎么可能,”白天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一句好心的提醒,却让他产生了误会。

    “既然不可能,那您就放心,我心中有数,”大夫笑了笑,也顾不得等身边的侍女给他添酒,直接拿着酒坛子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满满的品尝起来。

    安阳候夫人心中有事,不过这么一大桌子的好菜她也没有放过,景兰的手艺本来就好,没有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她还可以吃到景兰做的吃食,看着那一个个小巧可爱的点心,她就爱不释手。

    新鲜的鱼,烧红的大虾,还有香辣的鸡块和清淡的蔬菜,曦瑶吃起来也是格外的顺心,等到最后,才发觉自己居然吃到撑到了。

    “瑶瑶,娘有话要跟你说,”真娘叫住已经打算离开的曦瑶,看着她,眼中带着浓浓的不舍。

    “娘,什么话?”曦瑶在有些时候聪明,可是有些地方却是十分的迟钝,看着真娘,好奇的问道。

    “走吧,我们还是到我房间里面说吧,”真娘叹了口气,然后给安阳候夫人使了一个眼色,这才带着曦瑶离开。

    “娘,到底什么事情,还要将所有的人屏退,”曦瑶看着真娘,心中总有一中不安的感觉。

    “瑶瑶,你来到这里已经好些年了,娘一直没有隐瞒你的身份,”真娘说着微微停顿了一下,“虽然在娘亲的心中你就是娘的女儿,可是,瑶瑶,你告诉我可想找到你的亲生父母。”

    “母亲,你说什么呢,我是你的女儿,永远都是,”曦瑶说着,她不明白真娘话里面的意思。

    “你当然是娘的女儿,我只是说如果,若果你想找到你的亲生父母抢亲和你父亲都会支持你的,”毕竟曦瑶的父母并不是真的想要丢弃曦瑶,而是不小心弄丢了她。

    “恩,我知道,只是我有你们就够了,至于那亲生的父母,若是有缘自然会见到,若是无缘见不到也是好的。”没有人会比她更清楚她的亲生父母,可是今生她已经决定不再回去,更不会给他们添麻烦。

    “如果,我是说如果……,”真娘吞吞吐吐的看着曦瑶,鼓起勇气说道,“如果你的母亲就在你的身边,而且她想尽快认回你这个女儿?”

    “这个恐怕就不是我应该考虑的事情了,”曦瑶摇摇头,如果真娘已经把话说道这个地步,她还不明白她的意图,那她就是一个傻子,也难怪这些日子,每一次见到安阳侯夫人她都有些怪怪的,真娘口中的父母,说的就是安阳候夫人吧,只是她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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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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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你也说了是如果了,我连他们长什么样子都没有见过,更不知道他们在那里发,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点早呢?”曦瑶仰起头,看着真娘,现在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承认呢,而且也不敢承认,安阳侯府之中的那个假的丁瑶的身份是什么她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还有那隐藏在背后想要陷害安阳候府的人,她还没有找出来,现在根本就不是回到侯府的好时机。

    “瑶瑶,你这一次带回来的丁夫人她……她就是……,”曦瑶想要装傻,可是真娘却并不明白,在她看来丁夫人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寻找自己失散的女儿,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本就没有不相认的道理。

    “娘,丁夫人她怎么了,”曦瑶心中知道真娘想要说什么,可是却不能让她就这么说出来,“丁夫人她安阳侯府的当家夫人呢。”曦瑶将安阳候夫人的身份说出来,即使想要打断真娘接下来的话语,也是向真娘挑明安阳候夫人的身份。

    “什么,她是侯爷夫人?”果然,真娘十分吃惊的看着曦瑶,她虽然不明白上京之中侯爷是一个多大的官职,但是作为一个平明老百姓的她,当初就连见到县官也会害怕的抖一抖,更被提是侯爷了,转而一想,石榴镇上的宁府,听说在上京也是一个大户人家,看看人家的派头,这侯府之中恐怕比宁府还要重规矩,曦瑶从小生活在村里,就算会回了也必然不会适应,算了,她本以为丁夫人只是家境好一些,却没有想到了这身份也是如此的尊贵,曦瑶身为她的女儿也不知道到底是福是祸。

    “是呀,这一次是安阳候夫人落难,不然的话,我们还不一定能够见上她一面呢,”看到真娘眼中的犹豫,曦瑶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截,只要这件事情没有挑明,那么她还是可以装傻充愣,当做不知道,至于母亲,她现在不能认,更不敢认。

    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派人给上京季仁和季光送了信,报了平安,顺便也将这件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虽然她们有幸逃了出来,可是那些人并不是会善罢甘休的样子,会上京的路上必然已经设下了埋伏,她要保护母亲的安全,必然要慎之又慎。

    想一想,这两天也该有消息了。

    安阳候一直躲在后面,本就是她和真娘约好的,先由真娘去探一探曦瑶的口风,若是她并没有什么抵触的情绪,她再出去认了这个女儿,可是没有想到曦瑶竟然会用装傻充愣这个法子逃避这件事情,还不懂声色的告知了真娘自己的真实身份。

    真娘也许看不出来,可是作为一个在上京的圈子之中游走了这么多年的人,她怎么看不出来,曦瑶如此说,只不过是有意逃避,难道她根本就不想认自己这个母亲?安阳候夫人的脑海中忽然涌现出这个念头,可是怎么可能呢,还是曦瑶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就是她的母亲?那也不太可能,曦瑶走丢的时候才三岁,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真娘也说了,那个时候她伸了病,除了瑶瑶这个名字,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

    安阳候夫人的脑海中不断的思考着,想着一条条可能存在的理由,又一次次的否定,到最后也没有得到一个结论,但是不管怎么样,曦瑶是她的女儿,这个事实是谁也无法改变的。

    曦瑶从真娘的房间走出来,就看到林立站在不远处,见到她连忙走了过来,“小姐明翠阁的孙掌柜来了,说是想要见小姐。”

    “孙掌柜来了?”曦瑶心中一惊,不知不觉之中,她和孙掌柜合作已经很多年了,由刚开始的香丸,到后来的香露,再变成现在一些新奇的花样首饰,想一想,还真是不少呢,也不知道这一次孙掌柜前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许久不见,小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孙掌柜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曦瑶,连忙起身相迎,虽然他比曦瑶的年纪大了许多,可是在这个少女面前,他丝毫不敢托大。

    “多谢夸奖,孙掌柜此次前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曦瑶走到孙掌柜的对面,看着他,轻声问道。

    “如今明翠阁的生意好的很,那里有什么要紧的事,”孙掌柜看着曦瑶,笑了笑,“在下只不过是听说小姐回来了,所以特地过来看一看您,顺便将这段时间的账本及红利拿过来。”

    “这些东西派个下人来就是了,怎么还劳烦您跑这一趟?”曦瑶皱了皱眉头,孙掌柜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闲人,而且这些年来,因为有季光这个天才在,她手中的银两与日剧增,明翠阁的那几成利润对于她来说,还真真不算是大钱,不过,在这个世上,银子当然是越多越好,没有人会嫌弃手中的银子太多。

    “送个账本自然是小事,在下只是听说小姐最近遇到了些许的麻烦,想到小姐身边又一直没有个照顾的人,所以特地选了两个手脚伶俐的丫头,送了过来,既可以照顾小姐的饮食起居,有能够保护小姐的安危,”孙掌柜说着挥了挥手,然后两个十五六岁的女子从门外走了进来,两人穿着同一色的衣服,一个脸稍稍圆了点,另一个则是十分的清秀。

    两个人目不斜视的走进来,然后规规矩矩的跪在曦瑶的面前,“奴婢清风,奴婢绿柳,见过小姐。”

    “孙掌柜这是何意?”曦瑶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两个人,从两个人的行为举止来看,必然是受过专业的训练,而且两人脚步轻盈,很明显就是会武功的。

    “小姐不必担心,这两人只不过是借给小姐用的,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小姐若是不喜欢,等过了这段时间就让她们回来,当然小姐若是用的顺手,也可以送给小姐,”孙掌柜笑着说道,若是仔细听,就能够感觉到他平静的话语之中所隐藏的淡淡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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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凶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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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跪在下面的人虽然低着头,可是在听到孙掌柜这话之后,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她们两个人再怎么说也是受过多年训练的,武功虽然比不上主子,可是一般的人也不一定会是她们的对手,往日里那些人见了她们那个不是毕恭毕敬的样子,如今在这个少女面前,居然只能沦落为一件用的趁手的工具,谁来告诉她,她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孙掌柜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两个人就让她们留下来吧,”曦瑶看了孙掌柜一眼,心中对于他的这个做法虽然不解,不过却也并不厌恶,两个人相交多年,对于孙掌柜的为人还是很放心的,再说了,母亲她并不会武功,有这两个会武功的人在她的身边保护她,是再好不过了。

    “奴婢多谢小姐收留,”两个女子一听曦瑶的话,连忙说到,她们之所以能被主人选中送到这个女子身边也是因为她们足够的优秀,若是真的被送了回去,那一定面子里子都丢了个精光。

    “如此就好,”孙掌柜的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主子让自己送人过来的时候,他可真是担心了许久,虽然他和曦瑶已经相交多年,可是这个女孩他却从来没有看透过,他知道主子喜欢她,更加不敢太过放肆。

    “有劳孙掌柜挂念,是曦瑶的不是,”人生在世,锦上添花的人多,而雪中送碳的少,对于孙掌柜这个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曦瑶的心中多了几分感激和包容,所以明明知道孙掌柜此举定然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但是只要那个人对她并没有什么恶意,她并不在意。

    “小姐客气了,”孙掌柜笑着说,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凝重的叮嘱道,“对了,小姐,最近石柳镇有些不太平,已经有好几个人被害了,而且被害的手段极为残忍,小姐若是无事,最好不要去镇上。”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曦瑶心中一惊,想到白子珍的失踪,莫不是和这命案有些关系。

    “就是这几个月发生的,被害的人多是男子,而且还是书院的书生,”孙掌柜见曦瑶想知道,也就说了出来,“也不知道这些整日里之乎者也的书生能得罪什么人,死后的尸骨都没有一幅完整的,就好像受了剐刑,这是得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恨呀。”

    “男子?”这么说来白子珍并不在遇害的范围之内了?“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目前还没有,只是因为这事,整个石柳镇都人心慌慌的,因为这件事情,整个书院之中的学子都放了假。”

    “还有这事,我竟然都不知道,”曦瑶诧异的问到,难怪,难怪这段时间阳阳居然一直呆在家中。

    “可能是因为小姐刚刚回来,他们怕你担心,所以没敢告诉你,”孙掌柜想了想,更何况这些事情是在镇上,离白家村也不近。

    “恩,我知道了,多谢孙掌柜提醒,这段时间我会小心的,”曦瑶点点头,能够用那种残忍的手法杀死一个人,想来这凶手不是杀人恶魔就是一个变态。

    子珍又一次醒过来,周围依旧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这些日子,那个人每天都回来,而且过一段时间就会带给她一些发臭的肉,强迫她吃下去,她知道这些肉定然不是她们平日里所食用的牲畜的肉,每每想到那些肉的来源,她就恶心反胃,甚至恨不得去死,可是她知道那个人不会让她死,至少不会让她这么容易的死去。

    “看看我给你带来了好东西,”男子将手中的耳朵放到白子珍的面前,上面还沾着殷红的血渍,当那个耳朵贴到子珍脸颊的时候,她甚至还能感觉到丝丝的温热的气息,“这个可是特地准备的。”

    “啊,”子珍尖叫一声,蜷缩着身子颤颤发抖。

    “怎么,害怕吗?”男子眼中带着几分不解,然后抬起手中的东西看了看,“不喜欢?你不是最喜欢这些书生的吗,还想和一个书生私奔?”

    “我错了,我承认我错了,说话不要这么折磨我,你若是不痛快就杀了我,别这样子好不好?”子珍哀求到,这个人现在的样子明显有问题,原来的他是一个傻子,现在他就是一个疯子。

    “又死了一个人,耳朵被割掉还不算,就连手脚和眼睛都被挖了,真的好狠毒呀”,这已经是第六起命案了,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即使是呆在白家村,也阻隔不了这种消息的传播,“你说这凶手到底是什么人,手段怎么这么残忍?”就连一向不怎么管事的白天也忍不住念叨几句。

    “这个哪能说的清楚,看这凶手杀害的人,多是二十多岁的书生,想来应该是和读书人有什么过节吧,这样下去谁还敢让孩子去读书?”真娘无奈的叹了口气,想到阳阳已经很长时候没有去书院了,心中就有些不得劲。

    命案的事情,自有官府的人去管,只是一个凶手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抓到,曦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评家那些人了,她并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却也忍不住心中对于这个凶手的好奇心。

    既然上京的消息还没有到,不如就趁着这两天有时间,去抓一抓这个凶手。她倒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本事,那些人抓了那么久,居然连个影子都没有抓到。

    如今她身边的人不多,会武功的也不少,到若是真要找出来一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倒还真的有些头疼,根据孙掌柜给的消息,死去的这些人虽然都是读书人,可是私底下都是一些好色之徒,既然是好色之徒,那么必然会对那些青楼感兴趣,所以这一位书生不仅要有书生之气,眉眼之间更是要有一些轻佻才好。

    白子贵面容太过刚硬,孙掌柜刚刚送给她的那两个婢女身手不错,但是不擅长隐藏自己,其他的人手无缚鸡之力,很容易遇到危险,难不成晚上她自己去做诱饵吗,这个她倒是不怕,只是想想就有些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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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捉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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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夜,夜色渐凉,石榴镇之中除了几家烟花之地的外,已经进入的睡眠。

    一个身穿蓝色锦袍,面色苍白的少年,一个人拿着一把折扇,缓慢的行走在空无人烟的街市之上,书生之气随处可见,他的眼中带着几分疲惫,不过还是向着那个男人们都喜欢的地方走去。

    “这位客官,里面请,”几个衣着鲜艳的女子看到这么一位文质彬彬有十分柔弱的书生站在门口,一下子全都围了上来。

    这些日子因为镇上的凶案,一个个人心慌慌,以前那些经常光顾的老主顾也因为这个原因好些日子都见不到人影,干她们这一行的,靠的可不就是男人吗?这男人们一个个都不见了影子,她们赚不到银子,自然日子也不好过,因此眼前出现的这位公子,就如同掉进狼窝里面的一块肉,谁不想尝一尝鲜?

    “去去去,就你们这些庸脂俗粉还想入本大爷的眼睛,把你们这里最漂亮的姑娘叫出来,在家里憋了这么些日子,本大爷今天就要好好的玩一玩,”年轻的公子推开面前围着的女子,大步向着楼内走去。

    “这位大爷想找漂亮的姑娘还不容易,我这里的姑娘的姿容可是石榴镇之中数一数二的,”老鸨远远地就看到这位公子,又听到他说话如此的嚣张,向来定时哪一个府中千娇百宠的贵公子。

    “既然这样,就把那些姑娘都给本大爷叫出来,”刷的一声,甩开手中的折扇,在老鸨的带领之下,向着楼上走去。

    “公子稍定,我这就去叫姑娘们,”老鸨陪着笑脸安顿好这位年轻的公子,这才走出房间。

    “真累,”曦瑶一把扔掉手中的折扇,然后给自己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留恋花楼,这只是计划的第一步,想到今后几天自己就要在这里夜夜笙歌,曦瑶就有些头疼。

    “快快快,姑娘们快进来,”老鸨欢喜的带着一群花枝招展、姿态各异的女孩子进来,“公子这些都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姑娘,您瞧瞧这小脸,这腰身,可真是标志。”

    “奴家见过公子,”女子们对着曦瑶行礼,声音清脆,如同夜莺一般。

    “名字就不用说了,说说你们都擅长些什么?”看着面前的女子,曦瑶的心中可没有那么大的耐心去认识。

    “奴家擅长琴艺,”一名大胆的女子率先站了出来。

    “奴家擅长作画,”有了第一个,后面的女子也放了开一个个都开始介绍自己。

    “好了好了,你们都给我闭嘴,这么多人一人一句,脑子都你们吵的晕了,除了刚开始的那两个人,其他的人都退下,”曦瑶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然后朗声说道。

    “是,”被点到的女子自然欢喜万分,那些被喝退的女子自然不关心,却也无可奈何。

    房间里面的人少了,一下子清静了不少,曦瑶终于可以松口起,端起桌上的清茶,轻轻的抿了一口。

    “公子,可需要奴家为您抚琴一曲?”那女子开口问道,面前的公子脸色苍白,眼中却是一片的清明,想来与那些常来的客人是不一样的。

    “也好,”曦瑶放下手中的扇子,看向女子,轻笑一声,然后走到离自己最近贵妃榻上,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

    一把古琴,芊芊玉指轻轻拨弄,轻缓舒适的曲调从指间划出,从女子的琴音之中,曦瑶可以感受到女子的琴技还是不错的,向来是费了不少的功夫。

    一连几日,曦瑶都在不同的花楼之中,算算日子,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凶手应该也已经等不及了。

    这一日,曦瑶装作醉酒的样子步伐凌乱的走出她留恋了许久的地方,一个醉酒的人走起路来自然是没有什么方向感,不知不觉,曦瑶已经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前面是一面被封死的墙壁,曦瑶找了一个地方躺了下来,一个醉酒的人这样宿醉在街上,对于凶手来说应该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吧,想到此,曦瑶觉得自己现在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静静地等待凶手的出现。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曦瑶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有些僵硬了,却还是没有见到凶手的影子,难道是自己估计错了,曦瑶暗暗怀疑到,这凶手并不是如如他们所说的对书生和好色之徒感兴趣?

    不远处所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曦瑶的胡思乱想,一想到来的人可能就是凶手,曦瑶的心中竟然有微微的紧张。

    黑暗中,一个男子走出来,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呆滞,不过眼睛却十分的明亮和阴翳,这个公子他已经在暗中观察了许久,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大家公子,看着一身的书生之气,这恐怕是他这一段时间以来找到的最让人满意的猎物。

    想到子珍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应该也会很喜欢这个人,男子从自己的衣袖之中拿出一把散发着寒光的匕首,这个男子现在这个样子,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曦瑶可以感觉到那个人慢慢的靠近,看来自己这一段时间的努力并没有白费。隐约感觉到那个人离自己的距离,曦瑶的手紧紧地握着,就等待那个男子袭来的时候制服他。

    “去死吧,”男子靠近曦瑶,将匕首对准曦瑶的脖颈,眼见到匕首就要刺穿她的喉咙,突然男子感觉一个重力打在他的手腕,然后手中的匕首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

    “一点功夫都不会你还想杀人,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分能耐?”曦瑶从地上一跃而起,看着男子的眼中带着几分嘲弄,这个男子分明不会半分的武功,长相也并非穷凶极恶之人,却没有想到杀起人来如此的恶毒。

    “你没有醉?”男子惊讶的看着曦瑶,眼中十分的惊恐,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个人居然没有醉。

    “我没有醉,你很惊讶?”曦瑶微微颦眉,心中暗暗猜想,难道是自己演的太像了,以至于这个男子跟了自己这么久还以为自己醉了,又或者,那些人都是在醉酒的情况之下被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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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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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装的?”男子此刻才反应过来,面前的这个人所表现出来的种种行为不过是为了引出自己,果真可恶。

    “如不是如此,我有怎么能够找到你呢?”曦瑶看着面前的男子,冷冷的说道,“想不到你长得如此秀气,心肠却是如此的狠毒,就连杀人的方式也是如此的残忍。”

    “哼,那些人不过是一些斯文败类,我杀了他们是为民除害,你应该感谢我,”男子阴狠的看着曦瑶,虽然现在的他受制于人,可是他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所以说出的话也是十分的理直气壮。

    “那些人的好坏还轮不到你来评判,纵然他们有错,也应该交给官府来处理,”这个男人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他有什么权利来决定别人的生死,就算那些人不学无术、无所事事,可是再怎么说也是有父有母的,这些人死了,他们年迈的父母又该怎么办。

    “哼,被说的如此的冠冕堂皇的,你也不是什么好人,”若是好人怎么会一连数天呆在那种地方,男子的心中此刻充满了愤恨,若是有机会,他定会扑上去就是咬也要咬死面前的这个人。

    “小姐,凶手可抓到了?”清风急匆匆的走过来,看到曦瑶手中的男子,“可是这个人?”

    “不错,就是他,”曦瑶放开手,将手中的男子交给清风,“绿柳呢?”

    “她跟白公子在后面,小姐你刚才怎么没有照计划行事,你这样子做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好?”

    “我这不是没事吗?不用担心,”不过刚才她确实临时改变了计划,并没有到他们约定好的地方,而是临时改变主意来了这个偏僻的地方。

    “小姐?”男子看着曦瑶,因为这两个字而瞪大了眼睛,自己跟了这个人这么久,竟然没有发觉这个人居然是一个女子,这怎么可能,“你是一个女的?”

    “瑶瑶,”白字贵匆匆赶来,他的额头之上还带着几分薄汗,将曦瑶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知道确定她真的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板着脸严肃的说道,“以后这般危险的事情不许再做了。”

    “是,我知道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知道子贵是关心她,曦瑶笑着应道,然后指着抓到的人,“这个就是凶手,虽然危险了一点,不过幸好还是抓到了。”

    “哦,”白子贵心不在焉的应道,顺着曦瑶所指的方向瞥了一眼,顿时惊讶的说不出一个字,脑海之中更是一片的混乱,这个人曦瑶不认识,他可是见过很多次,不就是子珍的相公,陈家的那个傻儿子,他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瑶瑶,你没有搞错吗?”

    “怎么了,子贵哥?”曦瑶不解的看着白子贵,他眼中的惊讶并不是作假的。

    “这个人是子珍的相公,”白子贵微微停顿了一下,才缓缓的说道。

    “什么,你说他是子珍姐的相公?”这怎么可能,一个傻子杀人,对于她来说就如同让一只蚂蚁去咬死一头大象。

    “不过,你可能没有印象,但是我却见过几次,这个人是她的相公,”白子贵肯定的说道,这个人居然是那么多起凶案的凶手,一个是不懂世事傻子,一个是杀人如麻的恶徒,就算是再聪明的人也没有办法将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他既然杀了那么多的人,又不是一个傻子,向来子珍姐姐的失踪和他定然脱不了关系,”曦瑶盯着清风手中的男子。

    “子珍,子珍,”男子听到曦瑶和白子贵的对话,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然后又迅速的黯淡了下去,“子珍饿了,饿了,我要带东西回去给她吃,她不吃东西会饿。”

    “小姐?”手中的男子定然不是一个正常的人,清风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这样的一个傻子杀人,即便是送到官府之中,也是很难处理的。

    “子珍在哪里?”白子贵盯着男子,眼中带着几分怒火,子珍嫁给这样一个心思狠毒的人又怎么会过的好。

    “我不告诉你,我告诉你你就会把子珍带着,她是我的老婆,谁也不能带着她,”男子疯疯癫癫的回应道,那个女人就是死,也只能是他的人,谁也别想带走他。

    “你们是坏人,坏人,我不要跟你们玩了,”男子蛮横的想要挣开清风的禁锢,清风虽然是一个女子,但毕竟是练过武的,仅凭一股蛮力想要挣开确实不易。

    “先将他送到官府,之后的事情我们商量一下再说。”曦瑶看着男子,前世她的印象之中并没有白子珍这个人,所以对于面前的男子也没有什么印象,一想到自己枕边之人,居然如此的可怕,曦瑶就觉得有些胆寒。

    再想想有关于子珍的传言,这些传言之中有几分真假,此刻还真是很难判断。

    陈家,男子的母亲半夜起来,想到自己的儿媳妇跑了,儿子又傻傻的无人照顾,就想起来看看儿子,自从儿媳妇消失之后,她的儿子可是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们的房间,就连她想要进去给他收拾收拾房间都不行,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皮跳的厉害,不行,不看到儿子她这颗心安不下,这一夜也别想好好睡一个懒觉了。

    “咦,什么东西这么臭?”妇人有些嫌弃的用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循着臭味找过去,“怎么没有路了还这么丑?”

    妇人抱怨了一句,这才有回到儿子的房间,手放在门上正准备敲门,却想到这个时候已经晚了,万一儿子已经睡了,这样子贸然打扰儿子也不好,思索了一下,才又放下了手,还是明天再来吧,转身向着自己来时的方向走去,回去的时候,那一股恶臭再次扑鼻而来,惹得夫人一阵干呕,“真臭,看来明天不管儿子同不同意,她都要把这个院子好好的打扫一番。”

    此刻的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不在家中,而是被送进了官府的大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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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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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起凶杀案的凶手被抓到了,这个消息已经放出,就在整个石柳镇掀起了一股讨论的热潮。

    “你知道吗,那个杀人凶手被抓到了……”

    “听说昨天晚上那人还想害人,被抓了个正着……”

    “这种人就应该早点抓到,省的再出来祸害人……”

    “听说前一段死了儿子的李员外联合了另外家死了亲人的人家,现在正聚集在官府门口要讨个公道呢……”

    “你说这个人杀了这么多的人,他晚上睡觉就不怕梦见冤魂索命?”

    “好了好了,听说官老爷今天就要处置那个人,咱们还是去看看吧,”

    “你等我一下,我也去,我也想看看这个杀人犯到底长得什么模样,”应和的人越来越多,官府门前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

    曦瑶让清风将人交给官府之后也没有停留,直接去了陈家,这个人杀了那么多的人,就算是处死也不为过,他的下场她并不担心,现在她比较关心的是子珍的安全,当然这一份担心在她的心中到底有多少重量,只有她自己知道。

    “哎哎,这一大清早的,叫魂呢?”陈氏昨夜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好不容易到了天亮才昏昏欲睡,刚睡下就听到门外一声接一声紧促的敲门声,任谁被打扰了好觉都没有什么好心情。

    “吱呀”一声,打开门,陈氏看着面前的曦瑶,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之意,然后语气不善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白家的人,来这里是为了找白子珍,”曦瑶看着夫人,那一日这夫人在白家门口撒泼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没有想到这么快她们就见面了。

    “白家的人?我还没找你们你们还敢找上门来?”妇人双手叉腰,用自己的一身肥肉堵在门口,“你们教出那样一个德行有失的女儿居然还有脸找我们?”

    “白家的女儿怎么样还轮不到你说,倒是你的儿子,居然连杀多人,这会儿已经在官府之中,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另一回事呢,”清风嘲笑的看着面前的妇人,漠然的说道。

    “你这个臭丫头胡说什么,你儿子才在官府呢,我的儿子明明在房间内睡觉,”陈氏听了这话更加的生气,她的儿子好好的这个人就在这里咒他,她就知道这白家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果然如此。

    “我是不是胡说,你大可以回房间看一看,他是不是在家中。”清风此刻也不怕什么,说起话来更是毫无顾忌,“整个石柳镇的人此刻恐怕都聚集在官府的门口,等你儿子的判决呢。”

    “你胡说,”陈氏从心里来说肯定是不愿意相信的,可是清风万分笃定的话语却让她的心一下子慌乱了起来。

    “我们来是为了找白子珍,至于你的儿子,你大可以去官府之中看看,另外,这件事情之后,白子珍愿不愿意再做你的媳妇还不一定呢。”曦瑶看了一眼清风,给了她一个眼神,清风推来挡在门口的陈氏,然后大步走进这所宅院。

    “你们两个人去找,”曦瑶看了一眼陈家的院子,对于白子珍,她没有什么感情,此次前来,完全是因为白字贵的嘱托,这个院子不大,很快清风和绿柳两个人就带着奄奄一息的白子珍走了出来。

    看到如此凄惨的白子珍,陈氏的面上也是十分的惊讶,子珍怎么会在自己的家中,明明是儿子告诉她子珍不见了,他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她,她才会以为白子珍跟别人私奔了。

    “小姐,找到了,她还活着,”清风扶着白子珍,手中的这个人已经不能称为一个人了,长时间的不见阳光让她的脸惨白的如同一张白纸,而且她的身上有许多的鞭痕和伤痕,整个人更是瘦的只剩下一副骨架,若不是那若有若无的呼吸还在,她们甚至都以为这个人已经死了。

    “那就好,我们走,”曦瑶看到这样的白子珍,心中也是十分的不忍,很明显,白子珍的情况并不好,这一副身体,若是不好好调理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香消玉殒了。

    “是,小姐,”清风绿柳听了曦瑶的话,立刻就要带着白子珍离开。

    “你们不能带走她,她是我家的媳妇,”陈氏一看曦瑶几个人居然要带走白子珍,立刻挡在他们前面,拦着她们不让走。虽然现在她还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却知道她的儿媳妇一定不能让这个人带走了。

    “带我走,带……我走,”子珍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长时间没有见过阳光,一时间十分的不适应,抬了抬手,想要挡住这刺目的光芒,却发现她连胳膊也很难抬起来。

    “你确定?”曦瑶看着这个女子,心中涌出几分同情。

    “恩,带我走,”子珍看着曦瑶,她知道这是她离开陈家,离开那个恶魔唯一的机会,她真的怕了,也受够了那个人的暴虐。

    “好,”曦瑶点点头,然后给清风和绿柳使了一个眼神,对于一个不懂武功的陈氏,曦瑶他们几个人绰绰有余。

    陈氏想挡也挡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几个人带走子珍,想到自己的儿子此刻正在官府,也顾不得其它,锁了门就往官府的方向跑去。

    为了方便,曦瑶并没有回白家村,而是在镇上找了一个客栈先住了下来,又给白子珍请了一个大夫,她的身体耗损的太严重,即使使用上等的药材好好的养着,也活不了多少年,更何况想要白家的人出子珍的药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加上子珍居然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孕,在那样的环境之下,这个孩子居然还能活下来,也算是一个奇迹,只是子珍目前的身体根本容不得生下这个孩子,若非要坚持,结果就只能是一尸两命。

    本应该是一个如花一般的少女,却被摧残成这种摸样,说不可惜是不可能,只是事情已经如此,曦瑶也没有办法,每个人都有她不可抗拒的命运,子珍的命运如何只能看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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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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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之后,有关于那起凶杀案的判决已经下来了,作为恶性累累的陈子健,自然死罪难逃,已经判了斩立决。白子珍也醒了过来,只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已经不是一个天真的女子,关于大夫说的话,曦瑶也都让人悉数转达给了她,这个女子在听到自己寿命不多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的时候,她找到了曦瑶,请求曦瑶收留她,现在的她,根本没有办法再回到白家,陈家自然也是呆不下去的,而且作为一个杀人犯的妻儿,即便是走出去也会受人歧视,她不想去面对那些人的风言风语,更不想面对她的父母,那些只将她当做工具的人。

    在陈子健被处死之前,白子珍去牢房之中看望了他,没有人知道她和陈子健说了什么,只是白子珍从牢房出来的时候,她的手中拿着陈子健亲手写的休书。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白子珍明知道自己不能生下这个孩子,却还是坚持,一个母亲对于孩子的爱,也许只有当一个女子真真正正的做了母亲之后才能够理解,曦瑶的心中也有一个痛,一个别人无法触摸到的痛,所以对于子珍的选择她虽然并不赞同,却也没有反对。

    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石柳镇似乎有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曦瑶没有告诉白家的人白子珍的去处,白家的人似乎也因为这个杀人的女婿而感到羞耻,尘封了所有有关于白子珍的事情,任何人都不允许再提起。

    陈子健被处死的那一日,是一个阴天,天空阴沉的十分厉害,围观的人却非常的多,大家义愤填膺的朝着陈子健扔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臭鸡蛋、有石头,还有烂菜叶子,往日里泼辣的陈氏一瞬间像是老了几十岁,头发白了大半,眼中失去了往日的精神,低垂着头,挡在陈子健的身前,任凭别人怎么拉都拉不动。

    也许是因为对于子珍的愧疚,又或者因为子珍腹中的孩子是陈子健的骨肉,陈氏对于子珍客气了很多,甚至主动来找曦瑶,希望可以照顾子珍,知道孩子出生。曦瑶询问了子珍的一件,见她没有反对,于是也同意了。

    钱,曦瑶不缺,陈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自然不能再住在原来的地方,于是就用十分低廉的价格卖了原来的院子,然后在曦瑶的帮助下又买了一个小院子住了下来。

    上京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但是却不是什么好消息,安阳候要成亲了,就在十日之后,娶得人就是前世的徐姨娘。虽然这场婚事被逼迫的成分居多,可是安阳候夫人去世不久,安阳候就另纳新欢,怎么都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

    “你别太担心,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子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呢,”季婶拉着安阳候夫人的手,小声的安慰道,作为安阳候夫人的闺中好友,可是一路看着安阳候和夫人两个人是怎么走过来的,从她的心中,是不愿意相信那个人会这么快的移情别恋。

    “我没事,你不用安慰我,侯爷是什么样的人,我自是清楚地,他这样做,必然是有不得不做的理由,”安阳候夫人从伤心之中回过神,是啊,他做事情一定有他的理由,她该相信他的。

    “我听说小姐已经吩咐下去了,明天就启程去上京,你回去之后好好问一下就知道了,千万别跟安阳候急,”自己的这个朋友她自己还能不清楚,看着她现在这么平静,指不定心中的怒火已经烧到了哪里去了。

    “明天就走吗,瑶瑶她也去吗?”安阳候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关心的问道。

    “小姐自然是要去的,你莫不是忘了,小姐可是白鹭书院的学生,自然得去读书了,”曦瑶是她的女儿的事情,安阳候夫人并没有告诉季婶,所以看到安阳候夫人如此关心曦瑶的深情,季婶还稍稍愣了一下。

    “她也去就好,”这样她就不会和女儿分开了,虽然这个女儿她还没有和她相认,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这个女人还在她的身边,她就会觉得十分的安心。

    “恩,今天你也别想太多,早点睡吧,”安阳候夫人的脸色十分的不好,让她怎么能不担心呢。

    “好,”安阳侯夫人点点头,然后在季婶的搀扶下躺了下来。

    曦瑶知道那些消息对于母亲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但是即便是知道,她也无能无力,这些事情,她总归是要面对的。

    “小姐,”季婶从安阳候夫人的房间出来,就看到站在院子里面的曦瑶。

    “她……可睡下了?”曦瑶抿抿嘴唇,微微停顿了一下,才问道。

    “有小姐亲自调制的安神香,她睡得很沉,”季婶看着曦瑶,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小姐亲手调制的香了,却没有想到为了自己的这个好友能够睡一个安稳觉,小姐忙碌了整整一天。

    “那就好,”曦瑶点点头,然后看向季婶,“季婶,你可想去上京?”

    “上京?”季婶惊讶的看着曦瑶,上京,那是她曾经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那里有她最爱的人,家中刚刚遭遇祸事的时候,她几乎每天都想着回到那个地方,但是她和两个儿子作为待罪之身,若没有正当的理由,终身也不能返回上京,没有想到跟了小姐之后,仁儿和光儿还能够回去,还能够为他们的父亲伸冤,这……就够了,在这里生活了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回不回去对于她来说还真的没有什么要紧的,更何况上京之中没有他,就算回去了,她也是一只形单影只的孤雁,“不了,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在这里呆着挺好,每天想的最多的不过是一日三餐。”

    “季婶喜欢就好,这里虽然不比上京繁华,但是生活却是十分的平淡朴实,再加上娘亲很喜欢你,你留在这里照顾她也很好,”曦瑶点点头,上京是一个是非之地,她所在乎的人还是离那里远一点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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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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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去上京的人除了曦瑶和安阳侯夫人之外,孙掌柜送给她的两个婢女自然也要一起走,白子贵因为担心曦瑶,也一同去上京,去的人多了,一辆马车自然是坐不下的,好在除了曦瑶和安阳侯夫人是从白家村出发,其他的人皆是从石柳镇出发,这一个队伍才显得不是那么的浩大。

    “瑶瑶,这一次去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别生病了,有事情一定要给家中写信,”真娘始终还是舍不得曦瑶的,就算曦瑶的本领在大,在真娘的眼中都是一个孩子。

    “娘,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曦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像除了这样安慰的话语还真的没什么能说的出来。

    马车缓缓前行,将所有的不舍和思念都抛在了后面,“真娘真的很疼你。”马车之中,沉默了很久的安阳侯夫人突然说道。

    “嗯,他们都对我很好,”不仅是真娘,白天也一样。

    “曦瑶,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你的名字和我的女儿很像,她也叫瑶瑶,”安阳侯夫人看着曦瑶轻声说道。

    “当然记得了,只不过夫人的女儿是侯府的大小姐丁瑶,”曦瑶不知道安阳侯夫人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本能的带着几分防备。

    “是啊,是丁瑶,”安阳侯夫人微微点头,说实话,看着曦瑶和真娘的关系那么好,她有些嫉妒了,这个明明是她的女儿,如果女儿没有丢,那么享受如此温情一刻的人就是她了。“曦瑶,做我的女儿吧,我一定会很疼你的。”

    “夫人,你……,”曦瑶微微吃惊的看着安阳侯夫人,她没有想到母亲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提这件事情。

    “我是真心的,你做了我的女儿,就是侯府的小姐,没有人敢欺负你,”安阳侯夫人继续诱惑到,“而且在上京之中,安阳侯府虽然不是最厉害的,可是也不差,你想要什么东西我也可以满足你。”

    “夫人,您的女儿已经在侯府了,”这些条件确实很诱惑,若不是心中还有那么多的顾虑,她定会在此刻与母亲相认的。

    “那有什么关系,更何况我很喜欢你,也说过要认你做女儿的。”虽然不能马上人会自己的女儿,可是能够用义女的身份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知道曦瑶你的能力,很多事情都处理的很好,侯府小姐的身份与你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不过有了这个身份还是可以帮你做到很多的事情的。”

    “夫人是认真的吗?”母亲说的不错,一个侯府小姐的身份对于自己来说确实只是锦上添花,但是若是能够凭借这个身份进入安阳侯府中,调查事情也许就会方便不少。

    “比真金还真,”安阳侯夫人笑着说道,心中对于曦瑶的回答多了几分期待。

    “那好吧,我同意,”曦瑶看着母亲期待的脸,认真的说道。

    “太好了,”果然,在曦瑶同意了之后,安阳侯夫人嘴角的笑意更浓。

    经过几天的赶路,上京已经近在眼前,也许是因为这一路走来太过平静,曦瑶的心中更加的不安。

    “这两天通知下去,一定要加强戒备,另外,派人给季光送信,让他多派一些人手在上京城外接应,”曦瑶的脑海中一片清明,将自己想到的事情一件件的交代下去。

    “好的,我知道了,”子贵站在曦瑶的身后,看着这个少女有条不紊的安排这一件件事情,心中无比的佩服。

    有些事情,该来的总会来,曦瑶不能防止事情的发生,只能尽自己的能力去防范这些事情。

    清风和绿柳这两个人一直被曦瑶派在安阳侯夫人的身边,她们两个人的武功不弱,有她们的保护,母亲的安危就不用担心了。

    然而事实总会又预料不到的时候,在离上京三十里以外的地方,果然有一队不知名的人已经埋伏在了那里,当然他们并不是因为得到了准确的消息而在那里偷袭,正如曦瑶所料想的一般,自从曦瑶和安阳侯夫人逃出去之后,他们的人就已经分批来到上京,凡是返回上京的路上,都有他们的人在守株待兔。

    一面是没有准备的袭击,另一边则是有计划的防御,其中的差别自然十分的明显,第一次交战曦瑶胜的很轻松,当这一队领头的人比抓到曦瑶面前的时候,曦瑶只是静静的看了面前的人一眼,什么也没有问,曦瑶知道即便是问了,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还是将这个人交给季光,对付这些在江湖上混的人,季光的办法是最多的。

    “曦瑶,这些人都解决了吗?”安阳侯夫人从马车上走下来,刚才遇袭的时候,她就被清风和绿柳两个人拦在马车上,不允许下来,现在结束了,才能走下来。

    “嗯,已经解决了,不过这些人应该只是一小部分,我担心后面的路上还有埋伏,”曦瑶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一个敢从皇宫之中劫走侯府夫人的人,她的能耐并不会只有这么一点。

    “你是说还有人会来袭击?”安阳侯夫人眼中带着几分诧异,她相信曦瑶的话。

    “嗯,我们先上马车,一会再说这件事情。”曦瑶看了看周围,然后和安阳侯夫人一同上了马车。

    白子贵很快的整好了队伍,然后一行人接着前行,相比较之前来说,每个人都更加的警惕。

    夜晚是一个危险的时候,漆黑的夜幕将所有的一切都笼罩了起来,没有找到客栈,曦瑶一行人也只能在这郊外露宿一晚,幸好这一路走来,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每个人都已经有了准备,出门在外更是比不上在家里,草草地吃了些干粮,留了几个守备的人,其他的人都渐渐进入了休息。

    赶了一天的路程,自然十分的疲惫,曦瑶看着安阳侯夫人睡下,这才从马车之中走了出来。

    “瑶瑶,怎么还不睡?”白子贵看到曦瑶的身影,几个快步走到她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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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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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不着,下来走走,”曦瑶看着白子贵,笑了笑,若不是亲眼看着白子贵这么多年的变化,她还真不敢相信当初的那个瘦弱的少年会变化如此之大。

    “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了,我们又这么多的人呢,”白子贵隐约猜到曦瑶如此不安的原因,但是任凭他怎么想也想不到为什么曦瑶会卷入这些是非之中。

    “嗯,有你在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曦瑶啊点点头,白子贵能够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自有他的能力,而且别看白子贵是个男人,做事十分的周全,很多时候就是身为管家的林立他们都没有想到的事情,他就做得到。

    “嗯,没事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白子贵笑着劝到,他一个大男人少睡一会多睡一会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曦瑶不同,在他的眼中女孩子是应该被人保护的。

    “嗯,”曦瑶点点头,又四处看了看,这才回到车上。

    才睡下不久,曦瑶就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顾不得其它连忙叫起身旁的安阳侯夫人。

    “怎么了?”睡眼朦胧的安阳侯夫人突然被叫起来,尚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遇到了袭击,你先别慌,就躲在马车里面,我出去看看,”曦瑶看着母亲的脸,轻声安慰道。

    “嗯,好,不过你要小心,”安阳侯夫人点点头,她知道就算她跟着下去也是于事无补的,还不如好好的呆在马车上面,还能给他们少添些麻烦。

    “嗯,”曦瑶点点头,然后走了出去,外面她的人和那些人已经缠斗在一起,随手解决了几个人,曦瑶在人群之中找到清风和绿柳,她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一些血渍,想来已经打斗了以一会儿。

    “小姐,您怎么下来了?”两人看到曦瑶皆是一惊。

    “你们两个人到车上去保护夫人,这里交给我,”这些人的武功相比之前那些袭击她们的人显然强了很多。

    “小姐,我去保护夫人,就让绿柳留下来帮你,”这些人来者不善,她们从未见过曦瑶出手,自然不知道曦瑶的身后好坏,再加上她们本就是被派来保护曦瑶的,自然以她为重。

    “不用,你们两个人一起去,”曦瑶摇摇头,这些人她可以应付的了。

    “可是小姐,我们……,”清风还想在说些什么,突然被绿柳拉了一下,这才放弃,

    两个人迅速的向着马车的方向移动。

    “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完?”清风埋怨的看着绿柳,“难道你忘了主子的交代?”

    “没有,不过我们现在既然被主人送给了小姐,自然要遵从她的安排,”绿柳摇摇头,然后转头看了一眼人群之中的曦瑶,“更何况,小姐她不一定需要我们的保护。”

    夜色虽然黑暗,可是那一群人之中娇小的身影却十分的灵活,游走在那些黑衣人之中没有半分的吃力。

    “就算如此,我们两个人的也应该有一个留下来保护小姐,若是她有什么闪失,你以为我们两个人还能活?”清风看着人群之中的那个人,还是有些不满。

    “保护好夫人,就是对小姐的保护,”绿柳虽然不经常说话,可是她比谁都看的清楚,若不是因为马车之中的那个人,也许早在孙掌柜将她们送过来的时候小姐就已经拒绝了,所以,她们想要长久的留在小姐的身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马车里面的人。

    “嗯,”清风看着绿柳一脸笃定的样子,也明白是自己魔障了,挑开马车的帘子,两个人走了进去。

    外面的打斗越来越激烈,即便是坐在马车里面,安阳侯夫人的整颗心也是提在嗓子眼上。

    “夫人放心,虽然偷袭的人并不少,可是还在控制范围内,”绿柳看着安阳侯夫人,恭敬的回应道。

    “那就好,瑶瑶,她没事吧?”安阳侯夫人担心的问道。

    “小姐无事,夫人放心,就是小姐让我们两个人过来保护夫人的。”清风说道,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眼下,偷袭的黑衣人已经被解决的一半,剩下的人之中也有许多负了伤,当然,他们的情况相比对方来说也并没有多少乐观。

    “要你命的人,”到了此刻,黑衣人还是没有半点屈服的样子,他们这些人都是经过无数次训练,做过上百次任务的人,却没有想到今日居然栽在了一个十多岁的少女的身上。

    “到了现在还敢口出狂言,”曦瑶冷冷的扫过面前的人,心中却更加的警惕了。

    “是不是狂言你大可以试试,”黑衣人轻喘了口气,握紧手中的刀,向着曦瑶袭来,一个灵活的转身,曦瑶躲过这一击。

    看着这个人的招式越来越凌厉,曦瑶自然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还有所保留,一个个招式行云流水般的使出来,让对面的黑衣人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安阳侯府的武功?”黑衣人一边疲于应付曦瑶,心中更是暗暗吃惊,因为他看的出来面前的这个少女所使用的武功正是安阳侯府除了嫡系子女从来不外传的武功,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一个十多岁的女孩怎么可能将这一套武功练习的如此熟练?

    于此同时,吃惊的人还有坐在马车上面因为担心一直关注这曦瑶的安阳侯夫人,自家的东西自然没有人比她更加的清楚,侯爷的这套武功有没有传给什么人也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曦瑶是自己的女儿没有错,可是这一套武功她是从何处习得的,她走丢的时候不过才三岁,就算是在聪慧的人,也不可记得那么幼小时候的事情。

    练武之人最忌讳的就是分心,更何况还是在与对手决战的时候,此刻黑衣人就因为这小小的分身挨了曦瑶一掌,不过毕竟是做过无数次任务的人,很快的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刚才他还想着凭借自己的力量打败面前的这个女子,即便是死也在所不惜,可是在见识到这安阳侯府的功夫之后,他觉得自己应该活下来,也必须活下来,他要将这个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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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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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人走的太急,以至于他的同伴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作为一个领头人他的逃走对于这个队伍来说是致命的,不管他逃走的原因是什么。

    “瑶瑶这是怎么回事?”白子贵眼疾手快的解决到自己身边的几个人,然后看着曦瑶,想要知道曦瑶放走那个人的原因。

    “子贵哥,我再这个人的身上留下了幻蝶香,这种香味极为清淡,一般的人根本不会发觉,你派一个身手好的人循着这香味,悄悄的跟在他的身后,看看他要去那里,又见了什么人,”其实黑衣人的武功不弱,虽然他赢不了自己,不过自己也没有信心可以打败他。

    “我去吧,”白子贵想了想,这里的人武功好不是没有,可是这件事情似乎只有自己去办才放心。

    “子贵哥?”曦瑶看着白子贵,轻声唤道,

    “这件事情只有我去最为合适,你等我,我一定给你把幕后之人找出来,”白子贵坚决的说道,“现在离上京不过半天时间,你们就先去上京,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三日之后我去找你们。”

    “那好吧,”曦瑶微微思索了一下,安阳侯府的婚礼就在明天,她们并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耽搁了,而白子贵去她最为放心。

    “嗯,你们几个人,好好保护小姐,”白子贵把该交代的事情都已经交代给下面的人,这才朝着黑衣人消失的地方找去。

    “曦瑶,你的武功是跟谁学的?”曦瑶刚踏上马车,就听到安阳侯夫人的询问。

    “一个游方的老头,怎么了?”曦瑶此刻还不知道她刚才是用的武功招数已经被安阳侯夫人看的清清楚楚,所以随意找了一个理由解释道。

    “是吗,可是我发现你用的可是我们安阳侯府中不外传的功夫,曦瑶我想知道你怎么会这些武功?”安阳侯夫人已经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该说的话说出来,该清楚地事情讲清楚。

    “这个……,”曦瑶一愣,这才想到自己刚才为了抵挡黑衣人的攻击用了侯府的武功。

    “曦瑶,你知道自己的身世是吗?”安阳侯夫人所说的话中没有半分的疑问,从刚才她就一直在想所有的可能,越想就越觉得自己可能从始至终都忽略的一个问题。

    她们都以为瑶瑶走丢的时候尚且年幼,所以能够记住的事情不多,所以当真娘有意试探的时候,她才会是一副傻傻的样子,可是若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什么会侯府的武功,在白家村的时候,她见过曦瑶男装的样子,那是她曾经见过的一张脸,更是救过她的人,若是曦瑶什么都不记得又怎么会那么巧出现在安仁寺,还救了她?

    还有,曦瑶的武功并不弱,暂且不说她为什么会被抓,即便是被抓住了,想要逃脱也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可是她却陪自己在那里生活了那么久。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不得不怀疑,这个人,这个十多岁的孩子她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她出现在她的面前也并不是巧合。

    “夫人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曦瑶摇摇头,她隐约觉得母亲应该猜到了什么,可是此刻她不想承认,更不能承认。

    “不懂,你这般聪慧又怎么会不懂,”安阳候夫人笑了笑,“你是我的女儿,是侯府的小姐,对吗?”

    “夫人别再说笑了,您的女儿在侯府之中,我又怎么会是您的女儿?”曦瑶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对于母亲的步步紧逼,她不能理解,更不知道她这样做是想要证明什么?

    “瑶瑶,你是我的女儿,你才是我寻找多年的女儿,”安阳候夫人哭着说道,泪水打湿了她的脸颊,“你可是恨了我们,所以才不肯认我?”

    “夫人,您别这个样子,”曦瑶最见不得的就是泪水,前世她没有机会享受这个女人的疼爱,可是今生能够这样和她呆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一种十分难得的幸福,她愿意用她所拥有的一切,换取嫁人的平安洗了。

    “瑶瑶,你是我的瑶瑶对吗?”安阳候夫人打断曦瑶的话,她就是她期盼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可是为什么,她明明知道她的身份却从来没有来找过她们?应该怎么办了。

    “我?”面对母亲的声声质问,曦瑶的心中十分的慌乱,她不知道她是否应该承认,承认她就是她期盼了多年的女儿,更是那个一回来就害的她殒命的人。

    “瑶瑶,你记得我们,也记得家,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不肯回来?”安阳候夫人的心中的疑问很多,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问起。

    “我……,”曦瑶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是记得,那是因为她有幸得到了一次重生的机会,这么多年没有回去,只是害怕她的归来会给侯府带来灾难,但是这些理由根本无法告知母亲,甚至不能说出来。

    “其他的我都可以不问,但是瑶瑶,能不能叫我一声娘?”她的要求不高,她只希望她的女儿可以唤她一声娘亲。

    听了安阳候夫人的话,曦瑶久久的沉默了,此刻整个车厢之中十分的宁静,只残留着浅浅的呼吸声。

    等了好几,安阳候夫人都没有等到曦瑶的那一声娘亲,原本明亮的眼睛中光亮一点点的黯淡下去,“我知道你一定恨着我们,是我们的错,如果不是我们太过大意又怎么会让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苦,你恨我们、怨我们甚至不肯认我们都是应该的,瑶瑶你放心,娘这次只是太过心急了,以后定然不会再逼迫你了。”

    安阳候夫人背着曦瑶,暗暗地抹着眼角的泪水,只要女儿在自己的身边就好了,她呀,不该太过贪心的,老天爷对她已经很好了。

    “娘,”一声低沉而又略带些颤抖的声音划破空气传到安阳候夫人的耳中,让她的整个身体都因为这低沉的声音而颤抖,她猛地转过头,看着曦瑶,刚刚抹掉的泪水又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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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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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阳侯府之中,人声鼎沸,这样热闹的场景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过了,能和安阳侯府交往的人,大多数已经儿孙满堂了。

    “安阳候这一次娶的可是贵妃娘娘的亲人,这排场,可真不是一般人家婚嫁可以相比的,”一个年轻点的后生看着安阳侯府之中处处挂着炫目的红色绸缎,羡慕的说道。

    “这算什么,你是没有见识到十多年前安阳候夫人的那场婚礼,整个上京都为之震撼,那十里红妆,足足可以从侯府排到上京城外了。”另一个人听到年轻后生的话,忍不住说道,当年的那场婚礼他们可都是见证者。

    “此话可当真?”他原以为安阳侯府为了这一次婚宴大摆三天流水席,还宴请了上京城中所有的达官贵人已经是很大的手笔了。

    “自然是真的,”那人得意的笑道,当年的那场婚礼可是让无数人津津乐道了好多年。

    “我听说今天侯府大婚,不论身份贵贱,都能够进入侯府之中观礼,你说安阳候对于这门婚事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呢?”说话的人十分的疑惑,说他满意吧,这安阳侯夫人已经去世,这新来的妇人纵然不好,但是凭着贵妃娘娘的关系也应该是一个继妻,可是这安阳候却偏偏只给了一个姨娘的位置,可若是说不满意,那么这大摆筵席又是怎么回事?

    “这满不满意谁知道,年轻人,好奇心要有,但是千万别太重,”一个老者一边抚着自己的胡须,一边笑着劝道。

    在整个上京,谁不知道安阳候是最宠爱她的妇人的,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可是这夫人才死不久,就另娶他人,这十多年的伉俪情深到底是什么,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本人最清楚。

    “老爷,你叫小人来有什么吩咐?”老管家站在下面,看着自己的侯爷,这马上就是拜堂的吉时了,侯爷身上的衣服却还是昨天的那一件,而且从侯爷的神色来看,似乎并没有想要换衣服的意思。

    “今日怕人跟在槿儿身边,千万被让他出什么事情,”安阳候手中的笔尖微动,然后写下一个个苍劲有力的字,“还有,今天不管什么人要进侯府都不许拦着,还有,让夫人身边的那些丫鬟将夫人最喜欢的东西收起来,一件都不剩。”

    “是的,小人这就去办,不知道老爷还有什么吩咐?”老管家弯着腰,对着面前的人十分的恭敬。

    “别的就没什么了,”安阳候写完最后一个字,才缓缓地放下笔,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现在时间还早,他先到门口看看去,夫人,若是你无事,今日必然会出现,为夫此次可是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你可不能躲着不出来。

    是的,今天这场婚宴不过就是为了找出夫人,别看此刻后侯府之中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些侍女从表面上看去与平常的人没有区别,可是走起路来却十分的轻盈。

    徐府之中,徐继红已经装扮完成,这一次可是她人生之中最重要的事情,想到她嫁过去之后,侯府之中所有的一切就是她的了,徐继红的心中就忍不住的欢喜,就连身上这并非大红色的衣服可看着顺眼了许多。

    “继红,没想到你居然是咱们这几个姐妹之中嫁的最好的一个,这安阳候府可是勋贵之家,而且安阳候可是十分的专情,她的身边连一个侍妾都没有,”一个姑娘装扮的人看着徐继红,想到自己的出身和容貌并不比这个人差,却没有这样好的运气,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呀。

    不过想到徐继红就算嫁过去,也不过是一个姨娘,看看就连着嫁衣,也比大红色差了许多,虽然喜庆,但是毕竟不是当家夫人的派头。

    “那是当然,谁让贵妃姐姐那么疼我,不然这样的好事也轮不到我身上。”徐继红深深地以为,安阳候爷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侯府也定会是她的。

    “小姐,门外结亲的轿子已经到了,”正在徐继红心中开心的时候,就听到丫鬟来报,也顾不得其他,连忙盖上自己的红改盖头。

    “走吧,”身旁的人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惯有的冷漠。

    “恩,”徐继红站起来,在喜娘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了出去,本来新娘子在成亲的时候是由兄长背出去的,可是他们徐府之中女儿一大堆,这儿子吗却是很少见,唯一的一个也是贵妃娘娘的弟弟,他们这些人的身份还不够让少爷亲送。

    本来就不是以正牌娘子的身份嫁娶的,所以并不需要举行婚礼,安阳候却特意准备了拜堂的仪式,向来也是为了全了贵妃娘娘的面子,徐继红并不管经过如何,她看得是结果。

    吉时已到,有请两位新人。

    司仪一声高和,所有的宾客站在大厅的两边,翘首以望两位新人的出现,只见新娘子穿着一色的红色嫁衣,头上盖着红色的帕子,手中紧紧地拽住红色的绸缎,莲步轻移,还别说,徐继红虽然因为年龄的原因已经沦为老姑娘了,可这身材倒是不错。

    安阳候穿着一袭紫色长袍,根本就没有换衣服,刚毅的脸上带着几分严肃,眼中更是没有半分的情趣,了解安阳候的人都知道,他对于这场婚姻并没有什么欢喜的,

    “一拜天地……”安阳候看着面前的女子,眉宇之间闪过几分不耐烦,不过还是象征性的拜一拜。

    “二拜高堂,”司仪笑着喊道,眼中充满了笑意。

    “夫妻对拜,”司仪喊道,眼看着他今天的任务就要完成了,可是当司仪喊完之后,才发现作为新郎的安阳候的背脊挺的直直的,丝毫没有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侯爷,该夫妻对拜了,”旁边的人小声的提醒,可是即便如此,安阳候的身体还是没有半分的改变。

    “侯爷,您没事吧?”这眼看这黄道吉日的好时辰就要过去了,他们这些做下人都为侯爷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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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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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堂宾客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安阳候却是充耳不闻,僵持的气氛停顿了很久,他却依然没有什么动作。

    “将她送到房间中,”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安阳候脸色铁青的看着面前的人,然后淡淡的吩咐道。

    “是,侯爷,”老管家不知道自家的侯爷到底在做什么,不过既然是侯爷吩咐的事情,他必然会遵守,礼未成,这个女人也并不能算作是府中的夫人。

    “我不回去,”盖头下的徐继红甩开扶着她的手,愤愤的说道,“你我未完成拜堂之礼,还不算夫妻,就这样把我送回去,是想要全天下的人耻笑我吗?”

    她不知道,就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就已经称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回去,随你,”安阳候冷冷的瞥了一眼这个女人,他等的人到现在还没有来,他又怎么可能有心情去应付一个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的女人。

    曦瑶和安阳候夫人早就来到了府中,当听到自己的夫君要给这个女人一个隆重的婚礼的时候,安阳候夫人的心中是非常忐忑的,可是看着事情一点点的演变,她心中的忐忑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对于眼前的这一幕,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是有些同情这个女人,千方百计得到的东西,却始终不是她的。

    “你不能走,你答应过娶我的,”徐继红此刻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扯下头上的盖头,惊慌的看着面前的人,安阳候的衣着十分的随意,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要去她的。

    “你已经进了侯府,难道还不够?”他早就说过,这个女人只能成为府中的姨娘,而他的夫人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够?怎么能够,她进入侯府是要做侯府堂堂正正的夫人的,而不是一个见不得的人的妾室,而且他明明已经给了自己一个隆重的婚礼,却不愿意和她拜完堂,难道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报复她当初对他的设计。

    徐继红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这样的事情她从未遇到过,可是就是这样放他离开,却又是十分的不甘心。

    “送她回房,”安阳候不想和这个女人纠缠,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我不回房,”尽管徐继红不知道自己此刻还在挣扎些什么,可是还是坚持到。

    “既然不愿回房,那就滚,”女子的声音透过嘈杂的人群从角落之中传来,引得不少人侧目相看。

    这可是安阳侯府,怎么会有人如此的放肆,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有些人已经暗暗地为这个说话的女子捏了一把冷汗。

    同时,听到这般熟悉的声音的安阳候迅速大的甩开身边的女子,然后循着声音走过去,就看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他盼望了很久的女人正和一个年纪较小的女孩悠闲的吃着糕点,品着茶水。

    “夫人,你终于回来了,”安阳候迅速的走过去,将女子紧紧地搂在怀里,激动地说道。

    “我只不过一段时间没在,你就在这里大摆筵席迎娶美娇娘,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摆脱我?”安阳候夫人看着面前的男子,尽管心中知道事情的真相并非是这样,可是说出的话却不受控制的酸了起来。

    “还真的是安阳侯夫人,她没有死?”众多的宾客之中自然有见过安阳候夫人的,此刻心中也是万分的惊讶,既然这里站着的是安阳候夫人,那么当时下葬的那具尸体又是谁的。

    而且这件事情是发生在皇宫之中,有些人不自觉得往深处猜想。

    “怎么回呢,我说过这一生只有你一个夫人,”安阳候连忙解释道,面对安阳侯夫人是的表情和刚才完全不同。

    “不可能,不可能,你明明已经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徐继红看着安阳侯夫人,心中无比的震惊,“侯爷,这个人一定是假的,当时夫人下葬的时候您是在的,这个人一定是有人冒充的。”

    徐继红慌乱的跑过来,抓着安阳候的衣袖,就如同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可是她终究还是选错了人,安阳候是一个温柔的人,但是他的温柔不属于她,所以她此刻的行为只会让安阳候更加的厌恶她。

    “你莫不是以为本侯爷是个傻子,连与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夫人都不认识了吗?”安阳候冷冷的看着徐继红,眼中带着轻蔑的不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徐继红还想解释,可是却被另外一个声音打断。

    “母亲,您没有事情真的是太好了,”丁瑶在听到下人回报夫人回来的时候就匆匆的赶了过来,看到自己死而复生的母亲,作为一个女儿自然是该激动一些。

    “恩,”安阳候夫人看着丁瑶,淡淡的应了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走到曦瑶身边,拉起她的手,将她带到安阳候的面前,然后对着安阳候说,“这一次我遇险,多亏了曦瑶救了我,我已经认了曦瑶做女儿,从今天起,她就是府中的小姐。”

    “这是应该的,”安阳候一脸宠溺的说道,“管家,你速去收拾一个院子,给白小姐居住。”

    “是,侯爷,”老管家开心的应道。

    “等一下,就把我旁边的那个院子收拾出来,”她想让女儿离自己更近一点。

    “这……?”老管家可是记得,夫人所居住的旁边的那个院子不就是当初侯爷特地为夫人修建的院子,后来侯爷和夫人的感情极深,那座院子也就空了下来,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大小姐,即便是当初大小姐回来,夫人也没有想过将那座院子给出去,如今怎么会突然让一个外人去住。

    “听夫人的吩咐,顺便把这个女人送回去,”安阳候嫌弃的瞥了一眼徐继红,缓缓地说道。

    这一次徐继红并没有反抗,而是冷眼看着安阳候和安阳候夫人紧握在一起的手,心中的恨意的种子不断成长,总有一天,这两个人带给她的耻辱她会千倍百倍的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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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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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场婚礼虽然状况百出,但是安阳候夫人活着回来确实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也是因为安阳候夫人的出现,淡化了那一场婚礼的闹剧。

    “夫人,你今天对瑶瑶的态度有些冷淡,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的夫人自己最了解,夫人今天对瑶瑶的态度何止是冷淡,简直是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是吗,我倒没有注意,可能是因为最近的事情太多,所以有些忽略了瑶瑶,赶明儿我让管家给瑶瑶送些小女孩喜欢的东西过去,”安阳候夫人一般翻看着最近府中的账本,一边淡淡的说道。

    “夫人,你刚回来难道就不想为夫我吗?”安阳候哀怨的看着那个美丽的身影,从回来到现在,她几乎都没有正眼瞧过自己,刚才为了那个姑娘的事从头忙到尾,此刻好不容易有点时间,却对着那一堆账本翻来翻去。

    “你都要娶妻了,我还想你做什么?”安阳候夫人嘴角轻扬,戏谑的说道。

    “夫人,你明知道……,”他是被人算计了的,要不然就是死也不可能去别的女人。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这侯府我可是很长时间没有回来了,你做了什么我怎么可能知道?”安阳候夫人早就下定决心给这个男人一个教训。

    “夫人,没有你在我可是茶饭不思,哪还有心思做其他的事情,”安阳候也觉得自己十分的委屈,她不知道,当听到她坠湖身亡的消息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如同失去了魂魄似得,甚至他都想过要陪她而去,只是因为还有两个孩子在,所以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后来发现那具尸体不是她的,他的心才算是活了过来,立刻就派出大批的人去寻找她的下落,可是人海茫茫,想要找到一个人更是大海捞针。

    今天的这场婚礼,他会举办的如此隆重,也是因为心中那个渺小的希望,希望她能听到这个消息,希望她可以回到他的身边。

    “没有心思做其他的事情?”安阳候夫人放下手中的账本,很不淑女的朝天翻了一个白眼,那么谁来告诉我府中那个女人是个什么鬼,若不是他自己不小心,又怎么会中了别人的奸计,那个女人有怎么可能有机会进入侯府?

    “恩恩,我保证,”安阳候点点头,若是此刻有人看到在沙场之上叱咤风云的安阳候这个样子,恐怕惊讶的连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你的保证,我可不信,”安阳候夫人轻笑道,“今天我也累了,你不是还有个美娇娘在等着你吗,今晚就去找她吧。”

    这是不让自己在这里睡觉的节奏吗?安阳候一听,心中一惊,这怎么可以,然后陪着笑脸说道,“夫人既然累了,为夫自然要陪着伺候夫人,这个时候怎么可以离开呢?”

    “我可消受不起,侯爷还是哪凉快哪呆着,”说完也不管安阳候怎么想,直接将人撵了出去。

    “碰”的一声,里面的门一下子关上了,安阳候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想不通自己娇媚的夫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气了,还有今天宴会上的那个“滚”字,说的可真是有气势,不愧是他的夫人。

    人生有四件喜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可是这一个洞房花烛之夜,注定这房间之中只有一个愤恨的新娘,身上的嫁衣被她自己用剪刀剪成了一片片布条。

    “侯爷呢?”徐继红看着自己陪嫁过来的丫鬟,厉声质问道。

    “小姐,侯爷他从夫人的房间出来之后就去了书房,”小丫头战战兢兢的回应道,今天不过是第一天嫁过来,就遇到这样的事情,可想而知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是徐府的小姐,虽然身份比不上嫡子嫡女,可是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这般对待过她,那个女人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一朝富贵如天,一夕贫贱如尘,早上的时候她还满心欢喜的为自己即将成为侯府的女主人而开心,现在她却只能如同一个弃妇一样在这里自怨自怜,不,这不该是她的生活,她的生活应该是锦衣玉食,奴仆成群的。

    “小姐,您别太伤心了,要好好注意身体,别忘了你……,”丫鬟看着自己小姐这个样子,忍不住提醒道。

    “是的,她不能认输,更不能向那个女人屈服,”那个女人虽然在侯爷心中有些地位,可是男人有哪个不好色,自己本就长得不错,而且还比她年情貌美,没有道理斗不过她的,她要对自己有信心,绝对绝对不能就这样屈服。

    “你,将这些东西收拾了,”看着整个被她破坏的已经看不出原型的放进,徐继红厉声说道,今天的事情已经这样了,她不能够在自怨自怜下去。

    “听你家小姐的吩咐,”丁瑶从外面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片凌乱的景象,不过能够听到这个女人在这个时候还能吩咐别人做事,就知道她已经缓过来了。

    “你怎么来了?”徐继红看着面前的女子,当初正是这个人找上自己,并计划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当然是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丁瑶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在别人的面前或许她还需要顾忌一些,可是在这个女人的面前却并不需要伪装,因为这个女人和她一样都是一颗被人利用的可怜的棋子。

    “你是过来看我的笑话的吧,”徐继红并不傻,自然能够想到她过来的意图。

    “笑话?你的笑话有什么好看的,”丁瑶嗤笑一声,“我和你都是一样的,你若是过的不好我还能笑得起来吗?”

    那个女人不过刚刚回来,就夺走了她费心经营了这么久才得权利,而且从那个女人对她的态度来看,不得不让她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可是若是真的知道什么,她为什么却没有揭穿她,反而是装聋作哑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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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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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她说了什么,她还能从她的言谈举止之中猜测些什么,从而得到有用的信息,可是这样什么都不说,确实让她觉得十分的不安。

    “也是,你的处境并不比我好多少,”徐继红勾起唇角笑了笑,“听说你的管家权已经被收回了,而且安阳候夫人今天带回来的那个女孩似乎比你更得她的喜爱。”

    “这些不需要你来提醒,”丁瑶阴沉着脸色,想到那个人,她早就觉得白曦瑶并不简单,第一见到她就十分的不舒服,总想除之而后快,却没有想到还是让她钻了空子。

    “好好好,我不说,”有些事情不说,便能当做没有存在吗,呵呵,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你今日来不过就是想看看我现在是如何的凄惨吧?”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的闲?”丁瑶瞪了一眼徐继红,“你今后的日子若是想要过的舒坦,我劝你最好是按照我说的去做。”

    “这日子我自然是想要过的舒坦一些的,好吧,你有什么计划就说吧,”徐继红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更没有退路,早在她与丁瑶一起做了那件事情之后,她就已经被卷进了这个漩涡之中。

    第二日,安阳侯夫人刚刚起来,就听到外面有人传话,徐姨娘已经在外面等着给她奉茶。

    “你这个小妾,倒是很懂规矩,”安阳候夫人嘲弄的说道,看着那个一大早就从窗户翻进来的安阳候,淡淡的说道。

    “那个人可不是我的小妾,我根本就没有碰过她,”安阳候立刻否认道,那一日虽然被下了药,可是他相信自己的自制力,

    “没有碰过为何还要娶她,难道是你早就对人家有意,这才将错就错的认了这门婚事?”安阳候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似乎还真的有那么一点感觉在里面。

    “这怎么可能,我对你的心意难道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安阳候陪着笑脸,心中暗暗将徐家的女儿恨得要死,他已经让他住进了候府,还不知道安分一些,一大清早的又来惹事。

    “让她进来吧,”安阳候夫人将最后一支金簪插进发髻里面。

    “是,夫人,”一直等在旁边的丫鬟的了命令,恭敬的退了下去。

    “妹妹见过姐姐,”徐纪红一进来,就看到坐在安阳候夫人旁边的侯爷,不着痕迹的瞪了一眼身边的人,她不是告诉自己昨天晚上侯爷宿在书房,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起来吧,你这一声姐姐我可受不起,更何况,我的母亲可从未给我生过妹妹,”安阳候似笑非笑的看着下面脸色变得难看的女子,淡淡的说到,“你还是和她们一样,称呼我一声夫人吧。”

    徐纪红听了这话脸色确实不好看,这个女人这样说话的意思就是不承认自己的身份,而且还让自己和这些奴才一样称呼她为夫人,真是欺人太甚。

    “怎么,你不愿意?”不愿意更好,她也懒得应付她。

    “怎么会呢,夫人,”徐纪红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说到,“今后继红有什么做的不好的,还望夫人多多提点。”

    一个小妾,当家主母的面前居然还敢称呼自己的名字,看来她还是人不清自己的什么,有或者是认清了,只是从心底里面不愿意承认罢了。

    “夫人,请喝茶,”徐纪红从丫鬟的手中接过茶盏,走到安阳候夫人的面前,看了一眼光光的地板,连一个跪垫都没有,只得咬了咬牙,“咚”的一声跪了下去。

    安阳候夫人显然没有料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竟然被这突兀的一跪吓了一跳,本想说不必如此,可是看到面前这个女子一脸委屈而又哀怨的样子,想了想,还是算了。

    这一口茶,喝不喝已经不由她决定了,伸出手,接过茶,刚要喝,就听到安阳候说,“时间不早了,夫人也应该饿了,这杯茶还是吃过饭在饮。”

    “也好,”真好,这杯茶她也不想喝。

    “夫人我们走吧,”安阳候扶着夫人的手,有的时候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徐纪红。

    “夫人,今后遇到这种事情不必委屈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那个女人他现在还没有找到好的方法处理,就只能先留在府中。

    “你还敢说,若不是你,我会受这样的闲气,”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可不就是眼前的人。

    曦瑶应了安阳候夫人的要求,住进候府,当然就是安阳候夫人所说的那个院子,里候府的主院仅有一墙之隔。

    即便是她不去关注,很多事情还是可以知道,当然,这也是因为安阳候夫人吩咐的原因。

    “曦瑶,我让人给你做了些可口的点心,你尝一尝,”安阳候夫人好不容易摆脱了安阳候,就直奔曦瑶的愿意。

    “母亲,我这里的东西已经很多了,你不必太挂念我,”母亲对于自己太好了,这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人对待救命恩人的限度,这样下去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点心我让人做了很多,槿儿和丁瑶那里都有,不会有人怀疑的,”安阳候夫人解释道,她已经很小心了,虽然这院子里的东西看着多,可是比起她的私库,根本不值一提。

    听了安阳候夫人的话,曦瑶无奈的摇摇头,早知道自己承认了身份之后会是这样的结果,打死她都不承认。

    “好了,我答应你,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可以了吗?”她只不过是怜惜女儿,想要多宠她一点,难道这也不行吗?

    “就这一次?”

    “就这一次,好了曦瑶,这些点心你再不吃可就放的不好了,快来尝尝,”说些,安阳候从精致的小蝶里捻起一块糕点,递到曦瑶的嘴边,“啊……”

    “夫人又去了那个院子,”安阳候坐在书房之中,看着从窗户上过来的阳光,幽幽的问到,怎么感觉这次夫人回来以后,她的心思都放在了那个叫白曦瑶的身上,连他都被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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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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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侯爷,夫人还特地吩咐厨房做了精致的点心亲自带了过去,”老管家站在下面,即使低着头,他也能感受到侯爷眼中的哀怨。

    居然还带了点心,这可是连他都没有的待遇,安阳候心中暗暗吃醋,转而一想,夫人向来都不是一个容易和人亲近的人,怎么会突然对这个女孩这么好?难道她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他不了解的事情吗?

    “你速去派人查一查,看着这个孩子的身世有什么特别的?”安阳候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可能,不敢确定,却觉得十分可能。

    “是,侯爷,”怎么突然又要调查这个女孩的身世,侯爷的心思越来越难猜了。

    “希望不要是我所想的那样,”安阳候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如果是,那么那个人他一定不会放过。

    上京之中,能够让曦瑶记挂的人并不多,温子衿就是其中之一。在宫中的时候,因为事发突然她来不及跟温妃解释,现在既然回来了,就没有不出现的道理,更何况,温妃还欠她一个承诺。

    温府门前,曦瑶走上前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从里面开门。

    “你家小姐温子衿可在府中?”曦瑶看着面前一脸睡意朦胧的小哥,轻声询问道。

    “你是谁,找我家小姐有什么事?”那人将曦瑶从头到尾的打量了一番,然后淡淡问道。

    “我是她的同窗,你拿这个给她看她就会知道,”曦瑶说着,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这块令牌是宫中身份的象征,每个宫的令牌都不一样,这个是当初温妃交给她的。

    “小姐稍等,小人这就进去通报,”那人原本并没有在意,可是当看到令牌的时候一下子愣住了,这个令牌他自然是见过的正是宫中的令牌,想到面前的这个女子居然是宫中的人,他哪里还敢怠慢。

    “恩,”曦瑶点点头,拿出令牌只是为了方便一些,却想不到这个人在见到令牌之后态度转变的这么快。

    曦瑶也不着急,找了一个角落静静地等着。

    “瑶瑶,真的是你?”温子衿跑出来,只是隐隐的看到一个背影,就知道这个人一定是瑶瑶。

    “是我,我回来了,怎么你不邀请我进去?”曦瑶看着温子衿,笑着打趣道。

    “怎么会呢,我巴不得你过来呢。”温子衿连忙解释道,“你消失的这一段时间我们都快要担心死了,还好,还好你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否则我真的要后悔一辈子。”

    “你放心我没事,而且这一次还因祸得福,成了安阳候夫人的义女,现在就住在侯府之中,”曦瑶笑着安慰道。

    “什么?你成了安阳候的义女?”温子衿看着曦瑶就如同看着一个怪物,要知道,那安阳候的夫人可是十分溺爱她女儿的,那是真正的百依百顺,曦瑶和丁瑶两个人的关系整个白鹭书院之中没有人不知道,那真的是水火不容的地步,这样一个人居然能想到认曦瑶为女儿,这可真是一个奇迹。

    “是啊,”曦瑶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丝毫没有把温子衿眼中的诧异放在心上。

    “好吧好吧,这件事情以后再说,你还是先给我讲一讲你失踪的这一段时间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温子衿一想到那一日母亲从宫中回来,告诉她曦瑶失踪的消失时的样子,就觉得那么的不真实。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只是被以一个宫女骗到了偏僻的院落之中,然后又被她们抓了送到了一个峭壁之上,后来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

    “峭壁之上还能逃出来,你也真是一个人才,”温子衿白了曦瑶一眼,那么惊险的事情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却是如此的平淡无味。

    “那是我运气好,”曦瑶笑了笑,“你的母亲就没有找你打听过我的消息吗?”她很好奇自己消失之后,温妃是如何应对的。

    “怎么没有,你刚消失的那一段时间,母亲隔三差五就要把我叫道面前询问一番,也是如今时间久了,才稍稍缓和了一些。”温子衿摇摇头,好像要将脑海之中那些可怕的记忆统统摇走。

    “恩,”曦瑶点点头。

    “我带你去我的院子先坐一会儿,等母亲知道你来府中的消息,一定会派人来找你。”温子衿看了看四周,小声的说道。

    “我想不用一会,你看看,”说着,曦瑶给温子衿指了指身后,温夫人已经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母亲,您这是……?”温子衿转过头,就看到近在咫尺的温夫人,母亲这么快的速度她还从未从见到过。

    “子衿,我有事情找这位姑娘,你先回房,”温夫人看着子衿一句多余的解释也不想说,直接勒令她回自己的房间。

    “可是母亲,曦瑶她刚刚还说有事情要跟我说的,能不能等我们说完了在去找你,”看着母亲的表情,温子衿总觉的有些担心。

    “放心,我没事,”曦瑶看了一眼子衿,这才转头看向温夫人,轻声说道,“我也正好有事情要和温夫人说,一会而再去找你。”

    “那好吧,你快点回来,我那还有事情要你帮忙,”温子衿还是不放心,可是看到曦瑶一脸笃定的样子,又觉得她那么的厉害,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恩”,曦瑶点点头。

    “母亲,你不能欺负曦瑶,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子衿知道她的话在母亲的面前根本就没有什么重量,却还是说了出来。

    “回去吧,我不会把她怎么样的”,自己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子衿用得着如此的担心。

    “你应该知道我找你事为了什么事情?”温夫人先发夺人,这件事情关系大她女儿的荣华,更关系着温福的荣耀,她自是半分都不恩呢该马虎。

    “不过就是一个方子,也值得你们如此劳师动众的派人来请,”看着面前的众多侍卫,曦瑶直接的太烦人了。

    “对于姑娘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药方,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却关系整个温府的兴盛荣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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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阿星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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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温妃,就一定会做到,”曦瑶当然明白,这个方子对于温妃的重要性,她本也是诚心奉送的,所以,此刻听了温夫人的话,并没有太深的感觉,更何况,在那皇宫之中,如果能够有一个人帮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十分的容易。

    “如此甚好,”温夫人听了曦瑶的话,紧绷的脸色才有了稍稍的缓和,又听曦瑶说,“那么这最后的药什么时候才能给我们?”

    “这个我还需要一些时间,等我配好了药,自然会交给您?”方子她是知道的,可是药材的种类比较多,她也只能找季仁求助了。

    “我希望时间不要太长,毕竟宫中的事情变化很多,”女儿的处境并不好,她也十分的忧心,而且宫中颜色好的妃子宫女比比皆是,若是失去了这次机会,那么她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放心,这些药材的种类虽多,却并不是什么稀罕的药材,上京之中有一个白家药铺,夫人若是比较着急,可以先派人去采购,”这个药铺是季仁开的,也算是他在上京的一个落脚之处。

    “那这个方子?”温夫人也想自己去采购,可是苦于没有药方,之前曦瑶失踪的时候,她们也到处拿着药材去请教那些有威望的大夫,但是没有人能够给出她们明确的答案。

    “可否借夫人的纸笔一用,”曦瑶看着温夫人,问到。

    “当然,”温夫人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曦瑶是要给她写出方子,本以为这个药方想要到手很难,却不曾想她给的这般随意。

    “好了,”曦瑶拿起桌上的纸笔,然后将,纸上的墨迹吹干,然后才交给温夫人,“夫人您只要照着这个方子上的药材准备就好,”这个方子上的药材都是一些温补的要,对于女子身体的调养大有好处,当然也只是调养罢了。

    “多谢,”温夫人接过曦瑶的方子,大体看了一下,才交给身边的人。

    “不必客气,我和子衿本来就是朋友,更何况温妃还答应我的条件,这本来就是公平交易。”是的,这一切在曦瑶看来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

    交易,是呀,她们之间可不就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罢了。

    “那宫中你可还会回去?”温夫人想了想,曦瑶可是以她温府的名义才得以入宫的,虽然在宫中失踪,可是现在找到了人,按理来说是应该送入宫中去的。

    “不回去了,”曦瑶摇摇头,当初进宫是为了查明母亲的死因,如今母亲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那么她也就不需要呆在宫里了,不过母亲为什么会出事,这件事情还是要查个清楚,还有阿星她到底知道一些什么事情,还是要搞清楚的。

    “既然你无意回去,那么剩下的事情我会安排好,”温夫人想了想,应道。

    “那就多谢夫人了,”这件事情又温夫人出面解决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还有一件事情,温夫人若是进宫见到温妃娘娘,可否让她帮送一个人出来,那个女子叫阿星,当时宫中当差的时候,我们曾在一起住过。”

    “阿星?”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

    “怎么,夫人可认得这个人?”

    “认倒是不认识,只是听这个名字很是耳熟,你等等,我想一下,”温夫人传来自己的贴身侍女,皱着眉头问,“前几日咱们进宫,途中是不是有一群宫女在讨论一个上吊的宫女,她的名字可是阿星?”

    “回夫人,就是一个叫阿星的女子,”侍女想了想,应道,“当时夫人还说这女子死的可惜。”

    “恩,是呀,想那孩子年纪轻轻的,怎么如此想不开,居然因为和人吵了两句嘴就寻了死路,”温夫人似乎也想起来了。

    “夫人的意思是阿星已经死了?”怎么会死,阿星可是还想着跟她喜欢的人离开皇宫,又怎么会因为一两句争吵就寻死觅活?

    “是有一个叫阿星的宫女,但我却不知是否和你说的是同一个人,”温夫人摇摇头,不敢肯定的说到。

    “我知道了,多谢夫人,不过还是请夫人帮我查一下这件事情,若是这个人真的是阿星,就请夫人想个法子,让我见一见阿星。”不管死的那个人是不是阿星,她都要搞清楚,若是阿星,她为何会死,若不是,那么真正的阿星去了哪里?

    告别了温夫人,曦瑶又跟温子衿聊了一会儿,这才离开了温府。

    原本还打算去一趟白鹭书院,也因为阿星的事情没了心思,温子衿告诉曦瑶,子翠已经离开了白鹭书院,至于去了哪里,子衿也不知道。

    想到子翠,曦瑶总觉得有些愧疚,本来子翠来到上京,就是孤身一人,能依靠的也只有她了,偏偏她又是个不靠谱的,三天两头不见了踪影。

    想了想,貌似现在自己还真的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转了个身,想着季光的宅院走去。

    季光的宅院之中,白子贵已经等了许久,那一日,他跟着负伤的黑衣人一路寻去,结果却在一间破落得小庙内见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人,明明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人,白子贵。

    “我说,你一直这么站着不累吗?”不管他累不累,他是看着真累。

    “瑶瑶不是说她过来吗,怎么这么一会儿了,还是没有看到她的影子?”白子贵的心里十分的焦躁,那里还能坐的下去。

    “你放心,小姐既然已经说了过来,就一定会过来了,你先坐下喝口茶,然后等一下,”对于曦瑶,他还是很了解的,只要她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所以他觉得季光的焦虑根本就没有必要。

    “算了,我还是出去看一看吧,“出去看看总比一直坐在这里等着强的多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有些人就是不听劝,那么他也没有办法,只好随了他的心意,白子贵这个人虽然正值,却是一个愣头青,一根筋,他要是决定的事情,那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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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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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他,”曦瑶无奈的抚了抚额头,对于这个和她一样有着前世经历的人真的是无语到了极点,她不明白,前世的他们从来都没有过交集,也没有过什么仇怨,可是他为什么总是有意无意的跟她作对,算一算,她这些日子遇到的事情十件事情至少有九件都跟他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

    “怎么,难道他还做过什么事情?”白子贵敏感的注意到曦瑶口中的语气,疑惑的问道。

    “已经不止一件事情,不过你除了见到白子玉,还见到其他的人了吗?”仅凭白子玉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出这么多的事情,在他的身后定然还有一个十分有权势的人,在经济和人脉之上给他提供帮助。

    “这个我倒是没有见到,”白子贵仔细的想了想,确实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算了,你能看到白子玉已经不容易了,”白子玉这个人锱铢必较,并不是一个好人,从他的所作所为就可以看得出来。

    “对不起,还是没有帮到你什么,”白子贵有些惭愧的说道,还以为这个消息可以帮到曦瑶,却没有想到根本就是没有用的东西。

    “没关系,至少我们已经知道了对手的身份,以后对于白子玉也能够有所防范,”曦瑶想了想,说道。

    “季光,你的人现在可有接近白子玉的?”曦瑶看着季光,想到之前他们商量过让一些人潜入到白子玉的身边,也不知道是否成功了。

    “没有,白子玉为人行事太过谨慎,即便是呆在他身边几年的人,也很难得到他的信任,我的人虽然已经潜入他的身边,但还是无法获得他的信任。”季光无奈的摇摇头,想他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可是在面对白子玉的时候确实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白子玉身边有些什么人你可知道?”既然无法从白子玉的身上下手,那么就只能从他身边的一些人身上打开缺口。

    “这个我这里倒是有一份名单,小姐可以看一看,”季光说着,将自己前两天刚刚得到的人员名单递给曦瑶。

    曦瑶看了一眼纸上的名字,这些人,都是日后在官场之中春风得意的人,看来,白子玉今生的野心并不小,早早的在这些人还未成名之前就笼络了他们。

    既然如此,白子贵一定不会放弃在这个时候跟随那个日后的一国之君,这样看来,白子贵身后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徐贵妃的儿子,当今君上的第五个儿子。

    这样,所有的一切就都能对的上了,徐贵妃和她的儿子五皇子,极有可能就是她一直在苦苦寻找的罪魁祸首。

    五皇子,这个人的心思城府极深,想要抓住他的把柄,搬倒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季光,你觉得当今的五皇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曦瑶身体向后,靠在椅子上。

    “五皇子?”季光微微愣了一下,“是徐贵妃生的儿子吗?”

    “不错,”曦瑶点点头。

    “这个皇子似乎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成年之后就开府住到了外面,至今似乎还未曾娶亲,”季光迅速的搜索自己脑海之中有关于五皇子的事情,可是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到这些,没有办法,你若是问当今的太子和十六皇子,他倒是能滔滔不绝的说上一两个时辰,而这个五皇子,还真的事没有什么好说的,他的事迹就如同一杯平淡的水,根本没有谈论和回味的价值。

    “是啊,”曦瑶想了想,这个五皇子若不是因为最后当上了君上,还真的是没有什么值得称赞的地方,前十多年的时候,这个皇子就如同空气一边,从未引起过任何人的注意。“以后多关注一下这个五皇子,事无巨细,都要向我汇报,而且若是可以,在徐贵妃的身边也放上一两个人。”

    “小姐,难道觉得这个五皇子有问题?”季光惊讶的看着曦瑶,心中猜测着曦瑶此举的目的,曦瑶从来不是一个会将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面的人。

    “恩,”曦瑶点点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五皇子和白子玉之间定然有着某种交易,多盯着一点,也许我们就能够找到答案。”

    “好的,我知道了,”季光点头应道,如果这个五皇子真的有问题,他必然会把他揪出来。

    “对了,季光,你觉得当今君上的这几个儿子之中最有可能继任君上之位的是谁?”曦瑶突然想到那徐贵妃的儿子怎么说也是当今君上的儿子,虽然君上从未表现过对他的在意,可是能够在那么多的皇子之中登上那个位置,必然有些众人不知道的原因在里面。

    “这个不好说,”季光摇摇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君上如今身体健朗,又有太子在前,其他的皇子想要成为君上的几率几乎为零,可是这个太子虽然贵为君上的嫡长子,却是一个碌碌无为的庸才,若是真的将他推到那个位置上,恐怕大夏的将来十分的危险,但是按照大夏的规矩,太子是继任大夏君主的不二人选。”

    “是呀,太子这个人,贪婪好色,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可是却偏偏是君上的嫡长子,这也是这么多年以来君上未曾起过废除太子的想法的原因,”曦瑶很是赞同的说道,“你觉得十四皇子怎么样?”

    “十四皇子?”这个皇子季光倒是听过,也是皇后所生,而且为人放荡不羁,对于权势并不上心,不过却在宫中受尽宠爱,君上似乎也是很喜欢他,“若是他继承君上之位,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你也觉得他可以?”曦瑶脑海中回想着那个追在自己身后口口声声说着报答的少年,有时候一个人的眼睛所看到的东西并非是她的全部,这个少年虽然有些孩子气,不过为人处世上面却有着他自己的一套方法,他若是继任君上,应该不会为难侯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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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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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否认,若是没有太子他会是最佳的人选。”季光赞同的点点头,知道说完之后,季光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那可是皇家的事情,哪里是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可以议论的。“小姐,你怎么突然对那几个皇子感兴趣了?”

    “我只不过是随便问问罢了,谁说我对他们感兴趣了,”曦瑶立刻否认道,那些皇子一个个可不是她可以得罪得起的。

    “没有就好,”季光一脸安慰的说道,虽然他的手中掌握着不少的银子,虽然这些银子很有可能不是他的,可是他也不愿意看着它们从他的手中一点点的留着。

    自古以来,狡兔死走狗烹,若是非要他将手中的银子贡献给那么冷血无情的君王,他还不如将那些银子扔去喂狗。

    “小姐,你今天可要在这里用饭?”季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确实已经不早了,也到了用饭的时候。

    “今天就不用了,我还要回去,如今住在侯府之中,虽然离那个假的丁瑶近了不少,可是行动上的自由也相应的减少了不少。”曦瑶摇摇头,时候确实不早了,她也该回去了。

    “那好,我派人送你回去,”季光想了想,说道。

    “不用了,我去送瑶瑶,”别的人他怎么放心,若是可以,他都希望曦瑶可以和他们住在一起,那个王府在他看来不过是稍稍大了一点的房子,其他的也没有什么区别。

    “那好吧,你就看着把小姐送回去,”季光看了一眼白子贵,然后点了点头,有白子贵去,他也正好省了不少的事情。

    “你放心,我一定将曦瑶平安送到。”白子贵坚定的说道,就差拍着胸口指天发誓。

    “也好,”其实她一个人也可以回去,只是既然他们不放心,找个人松松也没什么。

    从季光的宅院到安阳候府相隔了三条街,算起来并不是很远,于是曦瑶拒绝了季光准备的马车,两个人步行回去。

    这条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等到了侯府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曦瑶,你先进去,等你进去了之后我就走,”白子贵看着门匾上面苍劲有力的安阳侯府四个大字,对着曦瑶说过。

    “子贵哥真的不进去了吗?”曦瑶看着白子贵,认真的问,走了这么久,想来白子贵应该有些渴了,进去喝杯茶也并不算什么。

    “我就不进去了,”白子贵摇摇头,曦瑶在侯府之中说的好听是安阳候夫人的义女,可是在那些下人眼中也不过是一个客人,向来也不一定呆的舒心,自己就不给她添麻烦了,“你赶快进去吧。”

    “那好吧,”曦瑶知道白子贵是为了自己着想,因此也没有在坚持。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你若是再不回来,夫人就要派人去找你了,”曦瑶还未转过身,就听到老管家的声音。

    “管家不必着急,我这就去找夫人,”曦瑶对着管家说道,然后随意的瞥了一眼站在管家身边的大汉,这个大汉正是上一次将她带去见安阳候的那个人,应该是父亲身边的一个官职不低的将军吧。

    “既然小姐已经回来了,那末将就先告退了,”大汉浑厚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让白子贵转身的离开的步伐微微停顿了一下。

    白子贵转过头,看着站在曦瑶前面一身戎装的大汉,这个身体一下子变得僵硬,这个人,这个人的面容跟记忆之中的那个人的样貌一点点的重合,然后合为一体。

    “曦瑶,这个人是?”白子贵走到曦瑶的身边,然后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这个大汉。

    “在下是侯爷麾下的六品校尉,”大汉看着白子贵,想到这个人和小姐的关系,于是也恭敬的回应道。

    “子贵哥,怎么了?”曦瑶看着白子贵,明显的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不对,而且看着这位六品校尉的眼神明显的不对。

    “没什么,”白子贵收回自己的目光,“你可认识一个百里的人?”

    “白里?这个人是谁,在哪个营地当差?”大汉听到白里这两个字,皱着眉头想了一下。

    “你不认识白里?”白子贵语气有些激动问道,眼中闪烁的光芒在大汉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一点点的熄灭。

    “在下从未曾听说过这个人,”大汉摇摇头,很肯定的说道。

    “既然你从未听说过,那就算了,”白子贵看着大汉的脸,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这个叫白里的人对于你来说很重要吗,要不你将他的信息告诉我,我帮你打听打听。”大汉热心的说道,他从军十多年,认识的人也并不少,说不定还真能帮他打听出来呢。

    “他是我爹,早年从军,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过,你既然不认识,那就算了,”白子贵的眼中闪过一丝伤痛,明明是一样的容貌,却不是他,那个人大概已经死了吧。

    “原来如此,”大汉恍悟道,从军的人大多都是经历过残酷的厮杀,有些人死了,马革裹尸,有些人活着,然后封王拜相,这些都是无法预料的,这个年轻人的父亲这么多年没有回去,向来已经死了。“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你也不用太过悲观,也许他还活着呢,我暂且帮你打听打听。”大汉想了想,说道。

    “那就多谢了,”白子贵深深地看了大汉一眼,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不用客气,小姐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末将就先退下了,”大汉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

    “恩,”曦瑶点点头,“你去忙吧。”

    知道大汉离开,曦瑶才拉了拉愣在那里的白子贵,“你怎么了,为什么见到这个人这么的异常?”是的,异常。

    “没什么,也许是我认错人了,居然将他当成了我爹,”白子贵摇摇头,那个大汉的目光十分的坦荡,在听到白里这两个字的时候也没有一丝的慌乱,想来应该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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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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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爹?”白子贵的爹爹在子贵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从军了,这么多年一点儿消息也没有,就连白家三叔和三婶都只当自己的儿子死在了战场上,所以才越发的苛责子贵和他的娘亲许氏,导致许氏年纪轻轻的就去世了。

    “恩,虽然我爹走的时候我还小,可是他的样子我却记得十分的清楚,我娘也经常会在我的耳边讲起我爹,”白子贵点点头,刚才第一眼他见到那个人的时候还真的以为是他,只可惜,只是像而已。“好了,我先走了,你赶快进去吧。”

    “娘亲,槿儿饿了,”丁槿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的母亲,现在早就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了,他的肚子也都要饿扁了,可是看着面前一堆的美食偏偏不能吃,真的好痛苦呀。

    “急什么,等你曦瑶姐姐过来我们一起吃,”安阳候夫人连看都不堪丁槿一眼,只一心注意着门外的动静,心中暗暗后悔,早知道她出去这么久,她就应该不顾她的反对给她配一辆马车的,这下可好了,说不定曦瑶这个时候还得走回来。

    “可是娘亲,槿儿今天中午的时候就没有吃饱,”早知道下午这么晚了还不能吃饭,他中午就应该多吃一点的。

    “那你为什么不吃,”丁槿不提还好,一提安阳侯夫人更加的生气,自己这个儿子不过才三岁,可是调皮捣蛋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少做过,最为头疼的事情就是连饭都不好好吃,那是食物,他却总当它是毒药,得让人哄着劝着,追着跑着,才能吃下一顿饭,“以后该吃饭的时候不好好吃饭,就等着挨饿吧。”

    “可是这个时辰不就是吃饭的时候吗?”丁槿委屈的看着自己的母亲,瞬间感觉这个世界上没有爱了,眼前的这个母亲真的是自己的母亲,之前有一个亲姐姐,现在又来一个干姐姐,是不是孩子多了,就不值钱了?

    “是又怎么样,多等一会儿能死吗?”曦瑶才回到这个家里,可不能让她觉得在这里呆着像一个外人,所以这顿饭无论如何,都得等她来了一起吃。

    是不会死,可是会饿啊,丁槿无奈的垂下头,默默的想到,然后看着身边的父亲,已经和了三盏茶了,却还是不动声色的品着手中的茶水,他也好想喝。

    “爹,这茶水可以给我和点吗?”丁槿知道母亲是不会可怜他的,只能眼巴巴的将希望寄托在父亲的身上。

    “小孩子家家,喝什么茶,”安阳候板着脸,严厉的说道。

    “我就喝一点点,爹爹,你还说我,你一口气喝了三盏茶,一会还能吃的下吗?”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安阳候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心中只想咆哮,你以为老子喜欢和这苦不拉几的茶水,这不是没办法吗,你小子至少中午还吃了一顿饭,可他呢,在外面忙了一天,本以为回到家中可以好好吃一顿,结果却陪着夫人在这里等了几个时辰,若不喝点茶水恐怕他的肚子早就叫了起来了。

    “哦,”阳阳知道父亲是不会将茶水分给自己了,只能无奈的趴在桌子上,看着门外,心中默默祈祷,姐姐你还是快点回来吧。

    丁瑶一直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一个字也不说,饿饭什么的,对于她来说还真不算什么,小的时候她们训练的时候若是做的不好就没有饭吃,曾经有一次,她一脸两天都未曾吃过一口饭,喝过一口水,也还是活了下来。她在意的是安阳候夫人对于曦瑶的态度,那种温柔在她刚刚回到侯府的时候也是见过的,那种肆无忌惮的宠溺,接受的人却不再是自己,想一想就觉得无比的失落,可是她知道有些事情她根本无法问出口来。

    其实此时最痛苦的应该是徐继红,早知道今天开这么晚,她就不该自作聪明的跑来立什么鬼规矩,这些人至少还能坐着,而她却只有站着的份,而且因为饥饿,她已经有种眼冒金花的感觉。

    “夫人,白小姐回来了,”一个丫鬟走进来,对着面前的几个人恭敬的行了礼。

    “曦瑶回来了?她走到哪里了?”安阳候夫人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着回禀的丫鬟,兴奋的问道。

    “已经到了内院,马上就能到,”丫鬟愣了一下,然后立刻低眉顺眼的回道。

    “我去看看,你们先做,”安阳候夫人说完也不等身后的几个人反应就走出了房间。

    “终于回来了,”丁槿心中只有这一个想法,顿时也来了精神,然后两只眼睛贼溜溜的瞅了瞅两边,然后伸出自己的小肉爪子,向着离自己最近的那一盘菜伸去,那速度可以说是十分的迅速,然后趁着没人注意将那个小丸子一下子塞进自己的嘴里,满足的咀嚼了几下,然后才吞咽了下去,“恩恩,这丸子真好吃。”

    左瞅瞅,右瞅瞅,没有人注意,再来一个。

    丁槿圆圆的脸颊一动一动的,那样子像极了一只贪吃的小松鼠,可爱极了。

    安阳候早就发现了自己儿子的这个小动作,不过是装作不知道,可当丁槿第五次伸出罪恶的魔爪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咳嗽了一声。

    “爹爹的嗓子不舒服吗?”丁槿手上的动作微微的停顿了一下,然后迅速的收回自己的手,好奇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若是他没有记错,今天父亲好像已经咳嗽了好多次了。

    “没有,”安阳候听到儿子的询问,脸一下子红了,又咳了一声。

    “还说没有,爹爹,你不会是不想喝药才故意撒谎的吧,”丁槿觉得自己发现了父亲的一个小秘密,十分的开心,原来不只是他们这些小孩子害怕吃药,爹爹也害怕吃药,不然都咳了那么多次,还不承认自己生病了。

    “不是,”安阳候看着自己儿子不停转动的眼睛,就知道他一定想歪了。

    “爹爹,其实那些药不难喝,你喝口药,再咬一口桂花糕,就不觉得苦了,”丁槿看着安阳候一脸认真的说道,他每次喝药的时候都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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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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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熊孩子,是真的以为自己是为了逃避喝药才说自己没生病的吗?”安阳侯无语的看着天空,生了这么一个低智商的孩子,还真的是有一种淡淡的忧伤,也不知道他的基因是遗传了谁的,但他敢肯定,这一定不是他的。

    曦瑶并不知道安阳侯和丁槿还有这样的事,被母亲拉到她的身边,“瑶瑶,你在外面跑了一天,一定饿了,快尝尝吧。”

    “多谢母亲,”曦瑶接过自己的碗筷,虽然好奇已经这个时候了侯府之中居然还没有用晚膳,但是却非常识趣的没有询问,安安静静的吃完这顿晚饭。

    曦瑶刚准备自己的房间,就看到丁槿迈着小短腿跑到她的身边,“姐姐,我跟你一起去你的院子好不好?”

    “时间都不早了,你不用休息吗?”曦瑶诧异的看了一眼丁槿,总觉得今天的槿儿有点怪怪的。

    “不用不用,现在还早,我又好多话想要和姐姐说,”丁槿听到丁瑶这样问,连忙摇摇头,他可是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曦瑶说,这个绝对不能耽误。

    “槿儿,你姐姐忙碌了一天,也累了需要休息,你缠着她做什么?”安阳侯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不满的皱了粥眉头,这个孩子怎么越来越不听话了。

    “可是我想和姐姐在一起,”丁槿可怜兮兮的说道,他知道他这个样子是最惹人怜惜的,更知道娘亲现在最在乎的就是曦瑶姐姐了,只要她开口,娘亲就不会反对。

    “我不累,既然槿儿喜欢,就让他和我一起回院子吧,”曦瑶看到丁槿这个样子还真的是有些不忍心。

    “那好吧,”安阳侯夫人听了曦瑶的话,不情愿的点了点头,“你去姐姐的院子可以,但是话不要太多,更不要吵到姐姐。”

    “哦哦,我知道了,娘亲您就放心吧,”丁槿听了点点头,他的话不多,只有几句,不会吵到姐姐的。

    放心,她可是一点儿都不放心,刚才只想着等曦瑶回来的时候一起吃饭,可是却忘了曦瑶的叮嘱,若是让她知道她为了等她吃饭应是将吃饭的时间往后推迟了两个时辰,明天会不会都不想看见她了。

    “槿儿,要不母亲陪你们一起去?”安阳侯夫人试探性的问道,若是她跟着一起去,槿儿乱说的时候她还能阻止一二。

    “夫人,你不说今天晚上还有账本要看的吗?”安阳侯坐在一边,幽幽的开口说道,这个曦瑶就真的这么的夫人的喜欢,悄悄地给丁槿使了一个眼色,让他赶紧走,不过安阳侯的这一番苦心注定是白费的。

    “爹爹,你的眼睛怎么了?”爹爹今天真是奇怪,一会儿咳嗽,一会儿眼睛又不停的闪动。

    “无事,”安阳侯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闷闷的说道,现在他是知道了,自己的这个儿子是真傻。

    “哦,好吧,”丁槿呆呆地应道,然后转头看着曦瑶,“姐姐我们走吧。”

    “好,”曦瑶拉着丁槿的手,这一双手小小的、软软的,摸起来就是舒服。

    “对了,”丁槿刚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转头,“娘亲,爹爹今天生病了,老是咳嗽,你可以一定要给爹爹熬点药,让他喝下还有,爹爹喝药怕苦,要吃桂花糕。”

    “你不舒服?”安阳侯夫人转头看着安阳侯,询问道。

    “没有没有,不过一点小问题,没事,”安阳侯连忙否认,生怕安阳侯夫人真的照着丁槿的话语给他准备一副药。

    “我也觉得你几天怪怪的,原来是病了,既然如此就喝上两副药吧,”他的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还真以为她不知道,不就是让他们多等了一会儿,一个两个的都不让她安心。

    “额,”安阳侯只觉得自己现在整个人状态都不好了,还没等他接受这个事实,就听得安阳侯夫人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两天侯爷就睡在书房吧,什么时候病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夫人,这样可不太好吧,”安阳侯连忙站起来,走到安阳侯夫人的身边,“夫人,你看这天气渐渐变凉,若是一直住在书房里搞不好真的会生病的,你就让我回去睡觉吧。”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就这样决定吧,”说完,安阳侯夫人连头都没回就走了。

    只留下安阳侯一个人在风中彻底的凌乱了。

    “侯爷莫要担心,若是书房冷,大可以来婢妾的院子中歇息,”徐继红一点儿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这一次安阳侯可是那个女人自己推出来的,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不用了,本侯爷还有一些公文需要批阅,”安阳侯巧妙地躲开徐继红攀上来的手臂,然后一个转身,与徐继红保持了一段距离。

    “公文什么的,侯爷也可以拿过来一起批阅,”徐继红不肯放弃的劝说道。

    “不用了,你若是没事就早早的休息吧,早上夫人那里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也不要去了,”省得夫人每次见了都要心烦。

    “是,侯爷,”徐继红并不知道安阳侯的真实想法,还以为是因为疼惜而不让她去,心理美滋滋的回了房间。

    “嗯,”安阳侯随口应了一声。

    “姐姐,跟你商量个事情可以吗?”丁槿走到半路,看着曦瑶神神秘秘的问道。

    “什么事?”曦瑶笑着看着丁槿,不过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看着丁槿就如同看到了几年前的阳阳,两个孩子都十分的可爱。

    “姐姐以后若是出去一定要早早回来,”丁槿认真的说道,他可不想再一次挨饿了。

    “为什么?”对于丁槿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曦瑶还真是有点不明白。

    “姐姐早点回来,槿儿就能早早的吃饭了,今天槿儿都快饿死了,”丁槿抱怨到,将今天下午的事情倒豆子一样的全都说了出来。

    她就说怎么那么晚了府中还没有吃饭,原来是为了等她,想到母亲,心中就有一股暖意在流淌,只不过她早上才跟她说过不要做的太过了,没想到她这会儿就忘了,看来她还得跟母亲好好的谈一谈,曦瑶暗暗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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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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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阳侯府的书房之中,气氛有些凝重,原因无他,就是安阳侯面前的那些资料惹得祸,可你要问这是什么资料,不过是一个人的经历罢了。

    “你说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居然能够做出这么多的事情,是不是太逆天了,”安阳侯沉默了很久,才缓缓的说道。

    “确实是有一点恐怖,”管家听的侯爷的问话,头上忍不住的冒着冷汗,尼玛,这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做的事情吗,一个十多岁的孩子种地、开荒、经营店铺,硬生生的将一个连温饱都满足不了的农家小户,变成了声名远播的地主,这还只是表面上的东西,如今上京城中属于曦瑶的商铺也有十多家,而且还都是一些盈利的商铺,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但是上京是什么地方,那是达官贵人聚集的地方,你以为在这里开一家店铺就如同吃一顿饭那么简单,怎么可能?而曦瑶不禁拥有商铺,还有十几家,偏偏她来到上京之中也不过短短的数月罢了。

    说起曦瑶现在的身价,虽然比不上侯府富有,但是和那些末等的传承多年的世家相比却是一点儿也不逊色。

    “真的很恐怖,”安阳侯对于管家所用的词语十分的赞同,他和曦瑶生活了这么久,到真的没有看出来她还有这样的本事,若不是因为夫人的原因调查一帆,恐怕至今也和那些人一样以为曦瑶只不过是一个比较富裕的农女。

    “侯爷,我们在调查的时候发现,白小姐和璟王世子以及百里公子都曾相识,而且关系都不错。”管家将自己调查到的信息一一汇报。

    “你说百里奇也认识曦瑶?”安阳侯问道,脑海中依稀想起那一次在侯府之中那个和瑶瑶有过争执的少年,那个少年应该就是曦瑶,而那是百里奇面对这少年的时候神色确实有些不对。

    “不仅认识,而且两个人还是自幼相识,关系甚好,”管家想了想,说道。

    “而且我们还曾查到白小姐的父亲白天还曾经给打仗的士兵捐献过一次粮食,通过璟王世子送到了前线,”管家看了一眼自己的侯爷,然后缓缓的说道,“那场战争,正事璟王领兵,而侯爷是将军。”

    管家刚刚提起,安阳侯就已经想起来那场恶战,当时天气很冷,他们的粮食更是紧缺,敌方的态度不明,他们在那个地方被困了将近两个多月,若非最后璟王府送来的那些粮食,那一年仅是冻死饿死的士兵就能达到上万。

    朝廷之中战事吃紧,银库之中也没有多少的银钱来作为军饷,那一场仗,他们已经做好的必输的准备,却没有想到会得到那一笔意外的粮食,让他们熬过了最困难的时候。

    “另外,我们还差到白小姐的身世,她是白天从镇上捡来的孩子,并非白氏夫妇的女儿。”这一点对于侯爷还说应该会很重要的。

    “捡来的,可有查到他的父母?”安阳侯想了想,问道。

    “这个暂时没有消息,不过据白家村的人说,白小姐应该是富家千金,虽然年幼,却识文断字,写了一手的好字,还得到了付老的赏识,长大之后被他收为徒弟。”付老是什么人?上京之中有多少名门贵族的子弟想要得到他直言片语的指点都很困难,更何况是全心的教导。

    安阳侯的脑海中不断的分析这管家所带来的消息,白曦瑶,曦瑶,瑶瑶,相似的名字,再加上白曦瑶被捡回去的年龄和时间,夫人的反常,对槿儿以及夫人的屡次相助,这些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的事情往深处想,这个女孩所做的一切却都与侯府有所关联,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想他应该知道曦瑶是谁了。

    “你下去吧,这件事情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安阳侯闭上眼睛,然后想了想,夫人大概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所以才会对瑶瑶的态度有那么大的转变。

    傍晚十分,安阳侯夫人非要拉着曦瑶在花园之中转转,曦瑶无奈只能答应她,母亲喜欢花草,所以安阳侯府之中种了许多花草,都是安阳侯从各个地方搜集而来的奇珍异草,这样的季节,开的倒是十分的好。

    “曦瑶,你看看,这些东西你可喜欢?”安阳侯夫人招了招手,就有侍女将一个精致的锦盒放在曦瑶的面前。

    “这个又是什么?”曦瑶无语的看着安阳侯夫人,最近总是有意无意的送给自己一些礼物,不是珠钗,就是簪子,关键问题是这些东西都是出自明翠阁,换句话说,这些东西都是她的,只不过换了一个人方式又回到了她的手中。

    “当然是好东西了,我可是挑了很久才挑到的,不许拒绝,也不接受拒绝,”安阳侯夫人霸道的说道。

    “好,我收下,”曦瑶早就已经习惯了,然后将锦盒交给身后的清风。“不过以后还是不要再买了。”

    “怎么你不喜欢?”安阳侯夫人看着曦瑶,眼中的光亮有些暗淡。

    “那倒不是,只是这些东西我平日里根本用不到,”曦瑶摇摇头,若是她想要,只要一句话,立刻就会有人送到她的面前,而且不需要一分钱。

    “总有用到的时候,”只要不是不喜欢,安阳侯夫人就放心多了,“女孩子家,总要又几件拿得出手的首饰……”

    “小心,”突然一柄散发着寒光的宝剑划过空气径直向着安阳侯夫人而来,曦瑶来不及想太多,一把拉过母亲,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

    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人,质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她?”

    站在花丛之中的人并没有回答曦瑶,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曦瑶,向着安阳侯付人攻击,来人目标很明显,所以连一个眼神、一个字也懒得扔给曦瑶。

    不一会儿,曦瑶就和这个人缠斗在了一起,心中担心母亲的曦瑶并没有注意到在安阳侯夫人看到来人的时候,眼中那一闪过的异样,更没有看到安阳侯夫人看着两人打斗的时候一脸的淡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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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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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相比对方还是太过年轻,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应付,可到了最后就变得十分的吃力,到了最后,就是在硬撑。

    “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欺负一个孩子,你也不嫌丢人,”所有的打斗因为安阳侯夫人这一句话而停了下来。

    “我不过是想来试试,你这样无情的拆穿我,真的好吗?”安阳侯也不再掩饰解下脸上的面巾,然后将自己的配件交给侍卫。

    “我若是不拆穿你你还想打到什么时候?”安阳侯夫人白了安阳侯一眼,曦瑶明显不能力敌,只能被迫防守。

    “夫人?”安阳侯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的这个夫人还真是半点脸面都不留给自己。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安阳侯夫人摆摆手,“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今天也趁着曦瑶在,就把话说清楚吧。”

    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他是个什么性子她还是了解的,想来这段时间他已经有所怀疑并且猜到了,只是一直没有捅破,“你们两个聊,我有些事情去办。”

    “嗯,母亲先回去休息吧,”曦瑶看着安阳侯夫人,笑着说道,看着安阳侯,自从回到侯府的时候,她就知道她的事情应该瞒不了多久,只是没有想到安阳侯猜到的速度比他预料的远远早得多,当然也不能忽视了安阳侯夫人在其中起到的作用。

    “侯爷,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话想要问,若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就去你的书房之中吧。”侯府之中难免会有几个别人的耳目,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安阳侯的书房了,那里的守卫也是最严密的。

    “也好,我们走吧,”安阳侯看着曦瑶,越看就越觉得这一张面孔熟悉,她们之间确实应该好好的谈一谈。

    两杯香茗,一张桌子,隔开了曦瑶和安阳侯。

    “侯爷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可以问,我定会如实回答,”曦瑶抿了一口茶水,看着安阳侯,笑着问道。

    “好,我要问的第一个问题也是我最想知道的,你可是我的女儿?”安阳侯看着曦瑶,问道,心中有几分期待也有几分紧张。

    “是的,”曦瑶喝水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点头应道。

    “夫人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对吗?”安阳侯看着曦瑶,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

    “是,母亲先认出我的。”而且,若不是安阳侯夫人坚持,她也不会回到侯府之中。

    “嗯,”安阳侯点点头,看着曦瑶然后问道,“为什么没有在回府的时候就告诉我这件事情,你是我的女儿,对于我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吗?”

    一般人知道自己的身世不是应该很激动的吗,为什么曦瑶如此的平淡,仿佛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如此的。

    “爹爹,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曦瑶看着安阳侯,过了好半天才问道。

    “你是我的女儿,本就应该喊我一声爹,”安阳侯理所应当的看着曦瑶,“你不愿意坦白自己的身份可是有着什么顾忌?”这个是他现在唯一能够想到的原因。

    “爹爹,能拿到你不觉得现在的侯府并不如表面上这般安宁吗?”曦瑶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的问道。

    “安宁?”安阳侯看着曦瑶,久久的叹了口气,“你觉得这侯府之中还有安宁这两个字可言吗?”

    就连自己的女儿都有人冒充,可见那个人对于侯府的一切没少话费心思。

    “没有,”曦瑶摇摇头,“所以爹爹,我们要更加的小心,那些人想要对付侯府,必然不会贸然行事,我们还需要更加小心,那个假的丁瑶背后的人还需要找出来才是。”

    “曦瑶,找出假的丁瑶身后的人与你恢复身份有什么关系?”这一点是他最不理解的地方。

    “爹爹,有没有侯府小姐这样的身份对于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的安危,我想要用我的方式保护你们,你能理解吗?”曦瑶看着安阳侯,认真的说道,这是她内心深处在强烈的愿望,也是她重生而来活着的意义。

    “曦瑶,我不知道你在担忧些什么,也不知道你的害怕从何而来,难道你觉得我一个堂堂的安阳侯保不住自己的孩子和妻子吗?”安阳侯看着曦瑶的眼睛,似乎想要从她的眼中看清楚她的内心,可是,却发现曦瑶将自己的内心掩藏的很深很深。

    “爹爹,我没有这样想,我只是……,”曦瑶听了安阳侯的话,急切的想要解释,

    “你不用说了,既然你现在还不想恢复身份,那我也不勉强,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害怕,你并不是一个人,你还有爹爹和娘亲,又整个安阳侯府做后盾。”

    “谢谢爹,”曦瑶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安阳侯的话语平淡无奇,但是却让她觉的更加的温暖。

    “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安阳侯笑着拍了拍曦瑶的肩膀,“只要你记得,这里是你的家,永远都是。”

    一个人的心中藏着秘密,那么她的心中就如同有一块石头压着,即便是伪装的快乐,也会显得十分的苍白,即便是开心的时候,她也是不快乐的,这么多年,曦瑶一心只想着改变前世的结果,至于她自己会不会痛,会不会累,她早就忘记了,自己也需要别人的关心和理解,他忘却了,她也希望有一个人可以给她安慰和倾听她的心声。

    这是她第一次觉的轻松,有一个人可以帮她分担她的担忧,可以给她安慰,也许,这就是父亲带给一个女儿的安心,仿佛所有的事情,只要有他在,就什么也不怕了。

    “不过若是真要感谢,倒是我要好好的谢谢你,若是没有你,你母亲也不可能好好的。”就拿这一次的事情来说,虽然他知道夫人没有死,可是却始终无法找到她,若是没有曦瑶,恐怕现在她还是没有办法回到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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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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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已经过了有半个月,因为安阳候的原因,曦瑶在侯府之中过的十分的开心,这一天,天气很好,阳光也是十分的温暖。

    吃过早膳之后,安阳候夫人正想带着曦瑶出去,就听到下人回禀,说是徐姨娘因为吃坏了肚子,这会儿上吐下泻。

    安阳候夫人好心替她请了一个大夫,却听说徐姨娘死活不让大夫把脉,说是那大夫的医术不好。

    呵呵,从宫中请来的御医医术不好,传到谁的耳朵里面也都以为是个笑话。这个徐继红并不是一个让人省心的人,安阳候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曦瑶,我们还是等会儿再出去,先去看看那一位又在闹些什么。

    “夫人,婢妾的身体并没有什么不舒服,您能不能让他们离开,”,徐继红见到安阳候夫人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楚楚可怜的请求道,那星目含泪的样子,放在哪一个男子身上都会产生一点点的怜惜之意吧。

    “没有不舒服?”安阳候夫人皱了皱眉头,早上的时候明明就是她的贴身丫鬟急匆匆的跑来说她身体不好,这才多久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算了算了,既然她坚持没事,就当她多次一举。

    “恩恩,婢妾的身体没有不舒服,”徐继红很是肯定的点点头,然后有些害怕的说道,“婢妾给夫人添麻烦了,还望夫人恕罪。”

    “恕罪倒是不必,既然你的身体没事,那么你就好好的休息吧,”安阳候夫人扫了一眼徐继红,然后对着站在一旁的大夫说,“你们就先退下吧。”

    明明没有的事,偏偏还要瞎折腾,安阳候夫人直觉的一阵头痛,这会儿更是懒得连话都不想跟徐继红说了,转身就要走。

    当然,已经做足了准备的徐继红可不想这么简单的放过安阳侯夫人,“夫人,请留步。”

    “你还有什么事?”安阳候夫人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一脸的不耐烦。

    “婢妾没有生病,只是婢妾已经有了身孕,”女子低垂着头,含羞带怯的说道,声音细小的若非有意去听还真的很难听得到。

    “身孕?”安阳候夫人惊讶的看着女子,目光落在她平坦的还不能看出任何东西的小腹上面。

    “是的,已经有一个月了,”徐继红小声的回应道,心中却是十分的得意,手缓缓地移动,放在她的小腹之上,整个脸上都带着一种幸福的样子。

    “是吗?”安阳侯府看着她,嘴角划过一个嘲讽的笑容,“既然怀孕了,那就好好养着吧。”

    “多谢夫人,这个孩子很乖很听话,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夫人的。”徐继红似乎觉的安阳候夫人的表情太过平淡,心中十分的不甘,也是有故意说了这句话。

    “那倒是不用了,我自然有我自己的孩子孝顺,”安阳候夫人冷冷的说道,从未行过房事的女人居然还能怀孕,真是一件奇事,这个女人若是没有撒谎的话,那么这腹中的孩子定然不是侯爷的,一想到自己夫君的脑袋上绿油油的一片,她就觉得好笑。

    徐继红怀孕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这个安阳侯府的人都知道了,这侯府之中的主子本来就少,若是真的有一个小少爷或者小姐降生,倒是一件难得的喜事,只可惜这孩子的母亲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姨娘,侯爷的心中又只有夫人一人,这孩子以后的日子过得好不好还很难说。

    下人们的担忧安阳候夫人不知道,曦瑶就更不知道了,侯府的书房之中,安阳候夫人坐在桌子后面,而安阳候却站在前面一副受审的样子。

    “你确定那个孩子不是你的?”安阳候夫人漫不经心的问道,这句话她已经是第三遍询问了。

    “夫人,我的好夫人,我发誓这个孩子真的不是我的,我根本就没有碰过她,怎么可能是我的孩子呢?”安阳候觉得自己十分的委屈,他不就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多喝了两杯酒,有不巧的被人算计了一通,难道就要忍受这样的结果,娶了一个大龄剩女就不少了,还要当那个便宜爹。

    “既然不是你的,那么会是谁的?”这个徐继红,可能是因为进入府中这么些日子了,日子过得太过舒服,所以人不知想要出来蹦跶两下,本来她并不介意,可是没有想到她居然玩的这么大,而且不出手就算了,一出手就给自己的夫君戴了这么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这个我怎么会知道,”安阳候委屈的说道,那个女人他从未对她上过心,又怎么会注意她平日里会做些什么又和什么人在交往。

    “你都不知道还指望谁知道?”安阳候夫人想想就生气,你说你中计就不能找一个聪明点的女人,现在这个真的是让人十分的无语。

    “夫人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给我点时间,我这就派人去调查,保证一天之内给你一个答复,”安阳候想了想,保证到。

    “调查?确实应该好好的调查一下,”不管徐继红是真怀孕还是假怀孕,这件事情都关系到侯府的名誉,半点都马虎不得。

    “你觉得我今天的这场戏唱的如何?”徐继红躺在床上,她的右手边放着她最喜欢的吃食。

    “这只不过是第一步,后面的事情还很长,”丁瑶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心中暗暗鄙夷,这样的一个愚笨至极的女子,她当初一定是眼睛瞎了,才会选择跟她合作。

    如果这个世上真的有后悔药,她一定去买上一大,可是这些事情也只是想一想罢了。

    “还要做什么你尽管说,我一定会努力做到。”徐继红开心的说道,她的目标是成为安阳候的夫人,成为整个侯府的女主人,为了这个目标,别说是让她装个孕妇,就是要她此刻跪下她也能做到。

    “目前你的任务就是养胎,”丁瑶白了徐继红一眼,这才刚刚怀孕,自然不能表现的太过,而且在安阳侯府之中,他们必须事事小心,才能不被人抓到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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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再遇百里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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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可在里面?”曦瑶经过安阳侯夫人的院子,想着有些事情需要跟母亲说一下,于是就走了进去。

    “在的,今日府中来了客人,夫人正在跟客人聊天,”安阳侯夫人身边的侍女见到曦瑶,连忙笑着迎了上来,整个人说的话也是十分的温柔。

    “既然母亲有客人在,那我就先走了,等母亲有了空闲在过来,”曦瑶想了想,决定还是暂时不要打扰母亲为好。

    “是曦瑶在外面吗?”安阳侯夫人的话语从房间之中传出来,带着几分愉悦。

    “是的,母亲,”曦瑶扬声应道,心知既然母亲已经发现了自己,那么进去看一看。

    “曦瑶快进来吧,”安阳侯夫人催促到,说完之后又看了看坐在那里喝茶的男子,眼中带着几分欣慰。

    “母亲,”曦瑶挑开门帘走进来,就看到安阳侯夫人的身边坐着一个少年,俊朗的面孔,熟悉的眉眼,还有那浑身所散发的冷冽的气息,这个人不是百里奇又是谁?

    想到上一次他们两个人的不欢而散,曦瑶只觉得十分的尴尬,这一次的相遇,来的太过突然,曦瑶还真的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这个人,更不知道上一次自己的大胆言词是否已经激怒了这个人。

    相比较曦瑶的忐忑不安,百里奇显得十分的镇静,除了曦瑶刚进来时的那随意的一瞥,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依旧不紧不慢的品着手中的茶水。

    “曦瑶,快到娘亲跟前来,”安阳侯看着曦瑶傻傻的站在那里,想到面前的这个少年和曦瑶的婚约,心里就多了几分撮合两人的心思。

    “娘,”安阳侯夫人总是嫌弃曦瑶称呼她为母亲太过疏离,经过一番死缠烂打,终于让曦瑶改了口,称呼她一声娘。

    “曦瑶,快过来坐,”安阳侯夫人亲切的将曦瑶拉到自己的身边,这个位置刚还和百里奇的座位紧挨着,“都是自家人,曦瑶不用太拘束。”

    安阳侯夫人以为曦瑶是因为见到百里奇这么一个少年在这里,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才劝慰道,“这个是我义兄的儿子,也是他最聪明的孩子,今天既然见到了,你们就认识一下,曦瑶比奇儿小,以后就称呼他一声哥吧。”

    “哥?”曦瑶听了这个称呼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叫他白启,就算是后来知道了他的这是身份,也是称呼他为百里奇,却没有想到母亲居然让自己叫他哥哥。

    “当然了,”安阳侯夫人理所应当的点点头,随即想到自己似乎忽略了百里奇的想法,立刻转头看着百里奇,“奇儿,你不介意吧?

    “当然,只要曦瑶开心就好,”百里奇这才抬起头,看着曦瑶淡淡的回了一句。

    “开心?”她可是一点儿也不开心,这个家伙在母亲的面前倒是十分的温顺,还真是一个会演戏的人。

    “那就好,”百里奇这个孩子模样好,相貌好,性情好,家世好,样样都是出众的,有这样的人做女婿,安阳侯夫人觉得自己是一百个放心,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曦瑶愿不愿意接受这门亲事。“曦瑶,奇儿这孩子来府上的时间不多,今天正好有时间,你就陪着他在府中转一转。”

    感情是需要培养的,安阳侯夫人觉得自己应该给两个人多创造一些机会,让两个人多培养培养感情,这样以后生活在一起才会幸福。

    “娘,女儿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曦瑶一点儿也不想和百里奇相处,所以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就想溜走。

    不过想象的总是美好的,而现实却是十分的残酷。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就不能等到明天处理?”安阳侯夫人并不理解曦瑶的想法,只是觉得这世上的事情哪有处理完的时候,百里奇好不容易才来府上一次,她可不想女儿将这些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一些繁琐的事务上面。

    “是有一些着急,”曦瑶点点头,然后起身就要告退。

    “既然是紧要的事情,百里奇自然不应耽误小姐的时间,不过在下自认为对于处理事情还是很有一套方法的,不如小姐将你所遇到的事情跟我说一说,或许我可以帮你解决。”百里奇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

    “这个就不用劳烦百里公子了,”曦瑶想也不想的拒绝道,“百里公子若是是在无聊,可以请大小姐带你去到处走一走。”

    “你我之间不需要这般客气,”百里奇看着曦瑶,笑着说,“夫人大概不知道,我和白小姐可是相识了很久的老朋友了。”

    “什么?你们两个人认识?”安阳侯夫人略微惊讶的看着两个人,曦瑶自小生活在白家村,怎么会跟百里奇这个巫蕴国的小皇子认识,难道这就人们常说的‘有缘千里来相会’?“什么时候认识的?”

    “娘亲这里这般热闹,我竟然不知道?”门外传来丁瑶的声音,还未进来,就能听到这说话人语气之中的酸意。

    刚刚听到下人们说府中来了客人,她就匆匆的赶来了,却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的景象。

    自己名义上的母亲居然背着自己给她的未婚夫和一个小小的义女创造相处的机会,她还真是疼爱这个从村里来的乡下野丫头。

    “瑶瑶,你来了,”安阳侯夫人看着丁瑶,眼中的欢愉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娘亲我若是不来你是不是就要将奇哥哥推到曦瑶那里去?”丁瑶拉长了脸,满是不开心的说道。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只不过想到奇儿在府中不熟悉,想让曦瑶带着他四处走走,这个有什么好计较的?

    从前的时候因为知道丁瑶是自己的女儿,自己失散多年也亏欠良多的女儿,所以她的小任性、小脾气,她只当作是女儿家的小脾气,从未曾在意过,是无条件的宠爱,如今知道了曦瑶的身份,如今再看丁瑶,她就觉得哪里都不满意,这个女孩根本就没有一点像她或者侯爷的,她当初怎么就认为这个女孩就是她的女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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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缘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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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府中我也很熟悉,奇哥哥不管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他,母亲何苦要求一个外人呢?”丁瑶不满的问道,她才是府中的大小姐,可是自从这个野丫头来了之后,原本属于她的宠爱都被剥夺了。

    “母亲,既然已经有人愿意带着他去走走,那我就先退下了,”曦瑶本就不想在这里多呆,有了丁瑶的捣乱更好,她就可以早点离开这里。

    “曦瑶,你别着急嘛,”安阳候夫人看看丁瑶,又看看百里奇,心中对于丁瑶的不满又多了几分,这个丁瑶,莫不是在侯府的日子久了,就真的当自己是府中的小姐,自己的女儿和女婿培养感情,她跑来凑合什么?

    “奇哥哥,我们走吧,我带你去走走,”丁瑶看到曦瑶转身离开的背影,这才露出一抹笑意,拉着百里奇的衣袖,就要出去。

    “多谢丁小姐,只是我今日来的匆忙,又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也是该回去的时候了,”百里奇冷冷的拒绝道,他可没有心思跟一个假的丁瑶演戏。

    “可以刚才不还想去走一走的吗?”丁瑶不满的嘟嘟嘴,并不是她故意挑刺,只是这府中的人对她的态度转变的太过明显,由不得她多想。

    “丁小姐定然是听错了,”百里奇不想解释一句听错了,就否认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好吧,既然如此,那么奇哥哥还是以正事为主,”丁瑶看着百里奇如同冰雕一样的俊美的容颜,傻傻的点头。

    “夫人,百里奇先行告退。”说完,百里奇也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那好吧,”安阳侯夫人犹豫了一下,才点头同意道,既然女儿已经不在这里了,那么她就算是留下百里奇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让他离开,免得被人纠缠。

    曦瑶刚回到自己的房间,之间眼前一道黑影闪过,然后刚刚还母亲房中的人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就这般不想见到我?”百里奇觉得自己十分的委屈,莫名其秒的被人拒绝,这个人还是他的未婚妻,难道还不允许他生点气,这也太霸道了吧。

    “是有如何,”现在这里有没有别的人在,曦瑶说话也不需要发客气,更不需要伪装,“我早就说过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不要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

    “是不是浪费时间不是由你决定的,而是我,”百里奇不想动怒,可是一听到曦瑶这样决绝的话语,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你以为你的身份还能够隐藏多久,你是丁瑶,是这侯府的嫡女,别忘了,我们之间是有婚约的,这是很早之前就已经定下的姻缘,除非你死了或者我死了,否则,你这一生就只能是我的妻子,我不允许你拒绝,而你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是吗?”曦瑶冷笑到,说什么一生的姻缘,前世的时候她不还是嫁给了凌霄,而他从头至尾都没有出现在她的生命之中。

    “你不相信”,百里奇敏感的觉察到曦瑶口中的不屑,心中更是气愤,之前他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女孩固执的如此的可怕。

    “信与不信有什么关系?”曦瑶已经懒得和这个人说话了,她决定的事情,向来很难改变,不管这个人有多好和多坏,在她收回她的感情的时候,这一切都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

    “当然有关系,”百里奇突然站到曦瑶的面前,“你不信,我就证明给你看。”

    百里奇一手揽着曦瑶的纤纤细腰,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脸颊,手指轻轻的拂过她的脸颊,撩起她散落耳旁的碎发,在曦瑶还未有所反应的时候吻上她的脸颊,她的唇角,“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你无耻,”嘴角传来的温热的触觉让曦瑶觉得整个人都微微颤动,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个少年对自己做了什么?虽然她的身体里面住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而且那些男女之间的事情她也并非没有经历过,可是现在的她毕竟还是一个十岁的女孩,对于一个这么幼小的孩子,这个人居然也可以这般无耻。

    “无耻,我只对你一个人无耻,”百里奇并不觉得这两个字难听,反而嘴角含笑十分愉悦的接受曦瑶的咒骂。“乖,好好听话,我会等你长大,十里红妆前来迎娶。”

    百里奇看着曦瑶生气的瞪着自己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却也想到自己之前竟然再跟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斗气,也是醉了,何时?他也变得如此的幼稚,这么小的孩子又懂得什么,他有的是时间打动她,了解她,教会她什么是爱,什么事感情。

    曦瑶不知道百里奇在笑什么,只觉得自己现在已经不能好好的思考了,百里奇这个人怎么就听不懂她的话呢,她不需要感情,更不想嫁人,那样痛苦的经历又一次就够了。

    那一次之后,百里奇就成了安阳候府中的常客,府中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少年时小姐未来的夫婿,是侯府的姑爷,可是令他们惊讶的事,这个姑爷殷勤的对象似乎搞错了,放着自己正儿八经的未婚妻比例不睬,偏偏要去讨好一个义女。

    而直到真相的安阳侯夫人和安阳候对于百里奇的这一举动倒是十分的满意,曦瑶现在的身份还未曾公开,百里奇能因为喜欢而对自己的女儿如此好,以后曦瑶就算是嫁了出去,有百里奇护着,向来也不会吃什么亏,所以尽管听到侯府之中的传言,也只是一笑而过。

    他们的女儿和女婿感情好,就是最值得他们开心的事情。

    “滚,全都给我滚,”丁瑶一个人呆在房间之中,心情极度的不好,若是说之前她只是猜测,可是这么久的时间也足以让她看清楚真相,安阳候夫人确实变了,她对于那个乡下的野丫头的宠爱是发自内心的,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给曦瑶和百里奇创造独处的机会,而她虽然在侯府之中顶着大小姐的名头,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真正的瞧得起她,不管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是什么,这个侯府已经没有什么让她留恋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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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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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战事,来的太过突然,不过几天的时间,敌人已经占领了大夏的好几座城池。朝堂之上,更是一片哗然,早朝的时候,所有的大臣都为了这个事情争吵了半天,可是最终还是没有得出一个明确的结果。

    安阳侯从下了朝回来,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同样的话别人给他说了即便也未曾记住。

    “你怎么了?”安阳侯夫人的眼中掩饰不住的担忧,作为这个人的妻子,她很少见到他这个样子,即便是天大的事情,他也不会将他的情绪流露出来。

    “夫人,边境的战事你可听说了?”安阳侯看着自己的夫人,想到整个侯府之中还是一片乱糟糟的样子,若是这个时候自己去了边境,那么怎么能够放心夫人和丁槿她们在侯府的日子呢。

    “听说的不多,只是知道一点,”安阳侯夫人轻皱眉头,难道侯爷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如此的担忧。

    “怎么,这次的情况很紧急吗?”若非如此,他恐怕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嗯,”安阳侯点点头,之前遇到事情他想的最多的就是怎么让她们安心,可是这一次他却想要和她们一起面对。“敌人来势凶猛,不过是短短几日,已经失守了不少城池,君上震怒,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可能很快就会派人去边境迎敌,为夫坑定会在其中。”

    “怎么会这么紧急?”虽然打仗的事情侯爷之前也做过,可她还是有些担忧。

    “嗯,璟王爷在上一次的战事里虽然侥幸捡回了一条命,可是已经伤到了身体,这一次君上必然不会派他去,可是近年来,君上重文轻武,文武百官之中想要找出一个带兵打仗的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若是碰上一个能力不错的将领倒还好,可是如果……,”那才是安阳侯真正担心的事情,他曾经答应过那个人,终身为他效忠,却不会掌管兵权。“而且,国库空虚也是一个问题,没有银钱,这场仗又怎么打的起来,即使战士们拼死反抗,也不一定会有多大的效果。”

    “侯爷,这些事情你打算如何处置?”安阳侯夫人看着面前的男子,尽管十分的担忧,但还是强装着镇定。

    “明天就将丁瑶和徐继红两个人送到庄子上去,并派人严加看管吧,”安阳侯想了想,外面的事情就算在艰难,他也能想办法处理,只是这侯府之中,必然不能留下任何的隐患。

    “这两个人都要送去庄子之中吗?”最近一段时间,这两个人在暗中搞的小动作她也略知一二,只是无伤大雅,她也就随了她们,毕竟曦瑶一心一意的想要找到丁瑶背后之人,她总要给她一些支持,如果真的按照侯爷说的送走两个人,恐怕这幕后之人必会有所察觉,到时候隐藏的更深该怎么办?

    “嗯,送到庄子上是最安全的法子,你也知道她们两个人处心积虑的进入侯府之中目的定然不简单,若是留着这两个人在府中,我担心我不在的时候她们会伤害你们,”安阳侯想了想,认真的说道。

    “我们呆在府中又有这么多人的保护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安阳侯夫人想了想,说道,”不过侯爷若是真的担心,就将这两个人送走吧。“

    ”还有我要说的是,曦瑶这个孩子虽然小,却是一个十分有主见的孩子,若是你有什么事情拿不定注意了,大可以去找她商量,“自己的这个女儿,连他都看不透,他知道女儿有自己的秘密,那又如何,谁能没有个小秘密,只要这个女儿的心是向着整个侯府的,那么这个秘密是什么,就显得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明媚的阳光洒落在院落的每一个角落,曦瑶静静地躺在软榻上,旁边是清风和绿柳,这两个人本来曦瑶是打算将她们还给孙掌柜的,可谁知道这两个人尽然死活都不愿意回去,还说什么既然已经被送给了她,若是她再不要她们,她们就只有以死明志了。

    人命,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曦瑶不是冷血的人,更何况这两个人的武功都不错,于是也就留下了。

    ”小姐,侯爷派人传话,让你去一趟书房,“门外,侯府的管家走进来,对着曦瑶行过礼,才将自己的来意说出。

    ”父亲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曦瑶从软榻上做起来,看着管家,这几天外面的传言她也听说了,只是在自己前世的印象之中根本没有发生过这场战事,所以也没有办法判断这场战事到底是好是坏。

    ”这个小人不知,小姐还是亲自去问侯爷为好,“管家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敬意,他清楚的知道面前的这个女子,才是侯府之中真正的小姐,也是侯爷和夫人的亲生女儿,但是若只是因为这点原因到不至于让他如此的尊敬,他所敬重的是小姐的能力和才华,而且小姐和侯爷一般,总能让人觉得十分的安心。

    ”也好,你先歇息一下,我换件衣服就去,“曦瑶起身,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如今她已经习惯了侯府的生活,在自己的院子之中,穿着也以轻松为主,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还真的不适合去见父亲。

    书房之中,安阳候已经等待了良久,听到门从外面被打开的声音,才缓缓地抬起头,见到曦瑶的一瞬间,他竟然有片刻的恍惚,面前的女子肤白如雪,明眸皓齿,如墨的长发披在肩头,身上一袭淡紫色的衣裙,既显现了女子的姣好容颜,又使得曦瑶从内到外散发着一种贵气。

    ”父亲,你找我?“曦瑶走到安阳候的面前,坐下。

    ”恩,“安阳候被这一声父亲唤回了神智,看到女子已经坐在自己的面前,才收敛了一下面部的表情,”外面的事情想来你也已经听说了,为夫极有可能就要奔赴边境,这侯府之中的琐碎事情自然有你母亲去处理,今日找你来,是想将一样东西交给你,以防在危机的关头你们有足够的能力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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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嘱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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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什么样的东西?”曦瑶眉毛轻佻,看着安阳候的眼中带着几分诧异,前世的时候她可没有听说过侯府之中还有这样的东西。

    “就是这个,”安阳候从一旁从自己的腰间解下随身佩戴的香囊,从里面拿出一块通体发黑的令牌,“只是一块令牌,是我们侯府之中一共有三十六位影卫,这些人平日里是不会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而且终身不会以真面目示人,这些人的武功都是经过精心培养的,所以若是有一天侯府之中遇到危险,你大可以用这块令牌调动影卫,放心这些人对于侯府都是十分衷心,你完全可以信任他们之中的任何人”

    “好的,我知道了,”曦瑶点点头,收起手中的令牌虽然她不认为自己可能会用到,但是多一个保障总是好的。

    “曦瑶,我知道你有你的秘密,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勉强你,”安阳候看着曦瑶淡然的收下那枚令牌,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起初他还担心曦瑶不愿意收下这枚令牌,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父亲走后这府中的安危就交给你了,我希望你可以好好保护这里的每一个人,保护这个家。”

    “父亲放心,等你回来的时候这侯府还是现在的侯府,”曦瑶笑着说道,前世她是空有身份没有实权的大小姐,看到侯府败落她也无能为力,如今她所拥有的人脉和财富,足以让她有更多的资本去为那些在乎的人。

    “我相信你,只是这一段时间你要辛苦一些了。”

    安阳候的离开太过匆忙,不过是一个早朝的时间,就已经离开了上京,宫中的消息来得比较迟缓,等传达到侯府的时候,安阳候已经走了,安阳候夫人只能让人匆忙的收拾了一些衣物,让人给他送去。

    “母亲,您也不用太担心了,要不了多久父亲定会回来,”丁瑶坐在安阳候夫人的身边,看到她眼中的淡然随即劝慰道。

    “恩,你说的对,他会回来的,”他答应过她会好好的回来,就一定能够做到。

    安阳侯走后,安阳侯夫人就按照安阳侯的嘱托,将府中的两个女人送到了庄子上,名为保护,实际上是软禁。

    丁瑶也许已经猜到了安阳侯夫人的用意,全程的表现的很沉默,也没有多说一句话,曦瑶是看着丁瑶离开的,所以她始终无法忘记那个女人离开时最后的那一瞥,充满了怨恨的一眼。

    徐继红是徐贵妃的妹妹,在听说要被送到庄子上养胎的时候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为此还特地求了徐家的人让她进宫了一趟,毕竟这一场姻缘本来就是徐贵妃有意设计的,现在她遇到了困难,徐贵妃想要置身事外,她又怎么会如了她的心愿。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徐继红自以为是救命稻草的徐贵妃这一次倒是撇得十分的干净,不仅没有帮助徐继红,相反还让人将徐继红送了回来,这还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能说句话吗?”徐继红坐在马车之中,看着丁瑶,眼中的怒火就控制不住,她今天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和面前的这个女孩脱不了关系,如今居然一句话也没有,庄子上有什么好的,她可是早就听说过,庄子上什么都没有,就连吃点东西都要自己动手。

    “说什么,你觉得现在说什么还有用吗?”丁瑶睁开眼,面无表情的看着徐继红,“我本来以为你至少是个聪明的人,如今看来你的智商根本就对不起你这张脸。

    之前身在侯府之中,有很多事情她竟然都未曾看清楚过,安阳侯夫人之前对自己确实不错,可是后来失踪之后再回来,她对她的态度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对于曦瑶的宠爱真的太过了,一般人对待救命恩人的方法有很多,有的人也确实会对对方好,可是别忘了,人都是自私的,在没有利益的前提下,安阳侯夫人能够毫无保留的对另一个人好,那么必然还有其他的原因。

    安阳侯刚刚离开,她们就被送到偏远的庄子上,若是说这是安阳侯夫人自己想出的方法,她觉得根本不可能,安阳侯夫人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比较倨傲,可是实际上确实一个内心十分柔软的人,这件事情的决定者最有可能的就是安阳侯临走之前所做出的决定。

    “你说什什么,你凭什么说我智商低?”徐继红不满的看着丁瑶,心中愤愤不平,这个女人真实放肆,她凭什么这样说自己,她又嗯那个比她好多少,若真的那般厉害,又怎么会被人送走都一声不吭的接受。

    “我说的话是不是正确你心中自然清楚,”丁瑶连看都不想看徐继红一眼,“我想在想要休息,你最好给我保持安静。”丁瑶冷冷的回应道,她觉得她需要一点时间,将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好好的撸一撸,才能想到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马车晃晃悠悠的向着山庄的方向前进,大约走了大半天内的路程,丁瑶和徐继红才看到不远处一座比较简单的院子,这个院子的主人是这个村的村长,这样的家境在整个山庄之中算是头一个,可是再能干也不过帮人家跑跑腿,感谢琐碎的事情。

    “小姐、夫人,跟我来吧,”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从房间之中走了出来,然后看着两个人嘴角轻轻一扬,倒是什么事情也没有说。

    “恩,”丁瑶对着这名女子点点头,然后大体扫了一眼这个院落,一脸嫌弃的表情,“我们的房间在那里?”

    “小姐和夫人的房间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我现在就带你们去。”一个年青的姑娘从店内走出来,看了一眼白素贞才悠悠的说道“既然已经准备好了,就带我们去看看吧,”丁瑶看着面前的东西,就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

    “好的,两位请跟我来,”还未等曦瑶放映过来,就被徐继红拉到这里唯一完好的两件房子里面。

    走进房间,就只有一个小箱子,一张床,这小箱子一看就是普通的木料做成的,而这房间之中,恐怕也就能睡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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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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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好歹也是侯府的主子,你们居然这么大胆,就让我们住这样的房子?”徐继红看着面前的房子只觉得心中一股无名的怒火就要将她燃烧殆尽。

    “乡下庄子地处偏远,屋舍简陋,还请夫人和小姐见谅,”庄子的管事娘子站在一旁,不卑不亢的说道,她早就从当家的那里得知这位夫人和小姐说的好听是来庄子修养的,其实不过是被监禁了起来,这样的贵人就算是之前身份高贵,如今看来也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

    “见谅,你一句见谅就想让我们在这里住?”徐继红冷笑着看着面前的人,在徐府的时候,她虽然不是嫡出女儿,可也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姑娘,用计嫁给安阳候,她并不后悔,当然也不是因为仰慕安阳候这个人,而是因为她知道一个秘密,一个藏在那个女人心中的秘密。

    “旁边还有几间房子,夫人若是不满意,可以去那里居住,”管事的娘子淡淡的说道,这庄子里的房子也就这间看起来还不错,一个已经多年没有主人居住的房子,又怎么可能比得上那些深宅大院。

    “是吗,那我就去看看,”徐继红此刻也不管丁瑶,只想着一定不能住在这样的地方。

    “夫人轻便,”管事娘子微微侧了一下身子,很是知趣的给徐继红让了一条路出来。嘴角微微向上扬起,露出一抹极浅的笑容,心中暗暗想到,去吧,看过之后你还是会回来的。

    等管事的娘子回过神来,才发现丁瑶居然就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心中一慌,她怎么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人在,就这么大意的露出幸灾乐祸的面孔。

    收敛了一下心神,才缓缓地说道,“小姐这边看着奴婢,可是奴婢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没有,”丁瑶摇摇头,心中冷笑道,现在她和徐继红应该已经被不少的人监视着,可是那个蠢女人居然还在意房间的问题,真是可笑,“奔波了几天,你去给我准备一些热水,我要沐浴。”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准备,”管事娘子躬身退下,有贴心的给丁瑶带上了门。

    丁瑶看着管事娘子离开,房间中只留下她一个人,一直平静的眸子中突然带着十分浓烈的愤怒,以为将她们扔在这个地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还真是可笑。

    既然她们对她如此无情,她也不需要留恋不是?丁瑶从衣袖之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玉瓶,放在眼前看了看,这里面装着的东西可是好东西,不让她们品尝一下,她又怎么对得起她们的照顾。

    不过相对于她们来说,她更热衷于让她们一无所有。丁瑶的双手慢慢收紧,然后紧紧地握住那个玉瓶。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的。

    丁瑶暗暗发誓。

    徐继红四处转了好几圈,看到的房子一间比一件破,而且因为这个地方泥土比较多,这才不过一会儿,她的曳地长裙上已经沾满了灰尘,真是脏死了。

    这真是一个鬼地方,而这样的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想打次,徐继红回到房间,见到丁瑶也不再房间之中,连忙拿出两个人的包袱,随便乱翻一气,她的包袱里面有些什么东西,她自然是知道了,可是丁瑶的包袱之中装着什么,她倒不是十分的了解,不过这也不影响她找些值钱的东西跑路。

    如果丁瑶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第一天她的东西就被徐继红翻了个遍,她一定会在第一次见到徐继红的时候就将她处理掉。

    “奇怪,怎么就这么一点点东西,”她可是侯府的小姐,她不相信安阳候夫人真的连对自己的女儿都这么的残忍。

    徐继红不死心的继续翻找着,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让她找到了一块纯金打造的印着奇怪花纹的只有巴掌大小的牌子,徐继红是不懂这是什么东西,不过也并不碍事,只要它是金子,只要它可以换银钱就好。

    徐继红刚刚将这块金牌收好,就听到门外传来的微弱的响声,然后立刻往旁边的椅子上一靠,做出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你怎么了?”丁瑶一进房门,就看到徐继红挺尸一样的姿态,眼中一抹极尽讽刺又轻蔑的笑意毫不掩饰的表现出来。

    “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这个破地方,我跑了几圈也没有找到一个能住的地方。”徐继红像丁瑶抱怨道,不过现实情况也确实是这样,这里的房屋都是用泥土做的,一点儿也没有侯府的好。

    “你进门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是这个结果了,”丁瑶白了徐继红一眼,接着说道,“折腾一会就够了,早点吃点东西,休息吧。”

    “你倒是适应的很快,是不是你以前生活的地方比这还差?”徐继红并不是有意提及,只是纯粹的最贱,可是就是这样的话语却让丁瑶一下子变了脸色。

    “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丁瑶冷冷的扫了一眼徐继红,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徐继红此刻恐怕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好好好,我不说,”徐继红摇摇头,“我只问你一句话,你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徐继红知道,若是让她长久以来等待在这个地方,她定时不乐意的。

    “这个不用着急,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回去,她当然要回去了,她还要亲眼看着安阳候府的人消失在她的眼前。

    “哦,”徐继红看了一眼外面,心中暗想,你自然是不用着急,反正这样的生活你又不是第一次过,看来想要离开这里,还是要自己想办法,她可不愿意以后就呆在这个地方。

    ”早些休息吧,”丁瑶瞥了一眼徐继红,缓缓的说道,既然注定要在这个地方待一段时间,那么就要尽快熟悉这里的生活。

    “恩,”徐继红脸上十分的不满,可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边关的战事越来越吃紧,就连呆在这偏僻的地方,也会时不时的听到一两句有关于边关战事的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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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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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关的战事确实很不理想,安阳侯带着人赶到边境的路上,就遇到了不少流民,这些人原本都是普普通通百姓,又农民也有商户,不过一路走来所有的人都一身的疲惫和狼狈不堪。

    而到了边境的时候,这里的城池已经鲜有人烟,宛若一座空城一般,废了好大的劲,才找到了戍边的将士,不过这些人也只比那些普通的百姓好了那么一点点。

    “末将参见将军,”戍边的将领听到朝廷派人前来,也是激动的一把眼泪横流。

    “起来吧,”安阳侯摆摆手,这个时候他最需要是了解目前的局势,而不是追究个人的责任,“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出发那日,君上只说是让他暂代大将军一职,之后会派人过来,只是这个人到底是谁,却没有丝毫的消息透露出来。

    “启禀将军,末将无能,自从敌人攻占了我方两座城池之后,并没有大局进攻,而是就此安营扎寨,我方将士本已伤亡惨重又疲惫不堪,又接二连三的收到敌军的骚扰,此刻已经兵困马乏,能活下来的已经算是侥幸了。”想到他们最近的状况,这个将领心里就觉得无比的憋屈和心酸,尼玛,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是头一次被人追着打的四处逃散,草木皆兵,到底还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

    “可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何人领队?”安阳侯沉思了一下,朗声问道,这样的带兵手法他倒是从未见过。

    “末将不知,”那人微微一愣,随即羞愧的低下头,这才是他最郁闷的地方好不好,跟人家打了这么久,居然连对方的底细都没有摸清楚,真实惭愧至极。

    “怎么会不知?”安阳侯行不通,就算两军交战的时候对方没有报上名号,可是这么久了,就算是派出探子也应该能够打听出来敌人的信息。

    “启禀将军,此次对方的将令十分的神秘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过面,更奇怪的是我,我们派出了十多名探子,全都失去了踪影,”这个隐藏起来的人,真的是让人无比的害怕和头疼。

    “看来这个对手不简单,”安阳侯头痛了抚了抚额头,这一次璟王爷身体不适,自然是不能带兵打仗,朝廷之中的将才少之又少,大夏这一次的处境还真是有些堪忧,这一次自己虽然带来了几万精兵,这些人长途跋涉,已经十分的疲惫,此刻开战对于他们并没有好处,想了想,“传我命令,所有的将士休整两日。”

    “是,末将遵令,”那人恭敬的应道,他也知道现在他们的状态真的很差,若是真的与敌方开战,很有可能一败涂地,修整两日也好。

    等到这个将领退下,安阳侯才招手招来自己的心腹,“你去带领一对精兵乔装成难民的样子混入敌方的城池,好好大听一下对方的信息,不过切记,除了执行任务的人,不得告诉任何人,”那么多的探子前去打探,怎么肯能所有的人都消失了,就算是再厉害的敌人也不可能又如此的本事,想来这些戍边的将士之中,定然又敌人的细作。

    一条一条的命令有条不紊的从安阳侯的口中发出,等到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军中的饭食自然不比侯府之中的精细,不过安阳侯也不是个挑剔的人,只要能够填饱肚子,吃什么倒是无所谓,只是看着自己的碗中淅淅沥沥的几颗米粒,他的心里又沉重了许多,自己的饭食说起来肯定是比其他人的好很多,也不过如此,其他的人又怎么充饥呢?

    旁边的人看着安阳候盯着碗中的饭,却迟迟没有动手,心中猜到了几分,向来将军是对着饭食不是很满意,不过这已经是他们能够准备的最好的东西了。

    “将军,饭食简陋,不过您多少吃一点,”旁边的人看了有些不忍心的劝道,“这战事一起,百姓们都只顾着逃命,这城里不少的商铺都已经关门了,现在军中所剩的粮食也不多。”

    “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安阳候抬头看着面前的少年,心中一动,隐隐之中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不过还是将心中的疑惑藏在了心里,对着面前的少年说道,“下去吧。”

    “是,”白子贵恭敬的应道,不过,就是白子贵,自从边境战事初起,他就有一种想要参军的想法,这个念头并不是突然升起来的,而是在很小的时候就有的,很早很早以前,当他知道父亲去应征入伍,他就很想来边关看看这打仗是什么,它为什么让那么多的人害怕,又为什么让离家的父亲一去不复返。

    璟王府,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一双充满着怒火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面前的少年,这个人是他的儿子,他知道他的才华和能力比他强的多,可是他从未想到在此时此刻,这个他最疼爱和看重的儿子居然告诉他,他已经向君上请了旨意,即刻便要动身前往边境。

    边境之中,战事刚起,这是能闹着玩的事情吗?十几岁的孩子,哪里见过战场的残酷,那可是会流血和死亡的地方,他怎么可能,可能放心他就这样去呢?

    ”我心意已决,今天来就是告诉您一声,希望您能够保重身体,好好调养,“凌霄站在璟王爷的面前,看着这个已经明显有了白发衰老的人,想到自己在君上跟前所求的事情,只要这一场战事他能够胜利归来,他就可以想君上提出一个请求。”

    “你一定要去吗,你可知道你给自己求了一道催命符,这一次你为将,这数万大军的生死可是握在你的手中,倘若胜了,你会一战成名,成为大夏举足轻重的人,可是,若是败了,你很可能被推出去成为那个替罪的羔羊,你可明白?”如今大夏的局势不明,君上近两年的身体明显不如从前,储位之争表面上不觉得有什么,其实已经波涛暗涌,这个时候并不是冒头拔尖的时候。

    “我知道,但是我想去,”凌霄看着璟王爷,坚定的说道,他相信他的能力,而且他有信心一定可以打赢这场仗。

    “罢了,既然你想去就去吧,不过有件事情你记住,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他们生来尊贵,不需要靠着那些军功来换取富贵,所以他最简单的心愿也不过是他的儿子可以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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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傲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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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安阳侯走了之后,曦瑶就成了这一间书房的常客,她要处理的事情并不多,府中的事情又安阳侯夫人和管家在,而外面的事情又季光在,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边境的战事,前世的时候并没有这一场兵祸,所以她并不知道这一场战火会持续多久,更不知道这战火会烧到那里。

    想到石柳镇上的真娘和白天,曦瑶就有些担心,那个地方虽然离边境不近,可是谁也无法保证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会出现什么样的问题,因此前些日子她已经派人去了书信,邀请她们到上京小住,派去迎接的人也已经走了好些天,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小姐,”门外传来侯府管家的声音,曦瑶将桌上的东西稍稍整理了一下,才让他进来。

    “有什么事情吗?”曦瑶抬起头,平静无波的眸子盯着面前的人,只不过是随意的一眼,却让管家的心中平白添了几分紧张,不过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他居然会在她的面前产生压抑的感觉,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理了理自己的情绪,管家看和面前的女子,才缓缓说到,“小姐,璟王世子正在府中要见你。”

    “璟王世子?”曦瑶微微皱了皱眉头,想到那一次两人见面时的情景,从心里讲还是不愿意见他的,所以听了管家的话,微微的沉默了一下。

    “小姐,璟王世子说若是今天您不相见,他日一定会后悔的,”刚才他还纳闷璟王世子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一句威胁的话,现在看到小姐的表情,他才知道,原来璟王世子早就猜到小姐会有这样的决定。

    “是吗?那我倒是要看看他怎么让我后悔,”曦瑶赌气的说道,他怎么就这么笃定自己在听了这句话之后一定会去见他。“你现在就出去告诉他,我不在府中,让他有事就和母亲去说。”

    “小姐,这样不好吧,”那个人毕竟是璟王世子,侯爷虽然身份不低,可是比起璟王来说还是差了些。

    “没什么不好的,你就这么去跟他说,”曦瑶看着管家,态度十分坚决,凌霄这个人按理来说她应该了解的,可是如今却真的有些看不透。

    “那……好吧,”管家无奈的应道,想到还在大厅之中坐着的璟王世子,脑袋就疼,不过既然是小姐的命令,他也只有遵从的份。

    “将这封信交给她,”管家将曦瑶的想法告诉凌霄,意外的是凌霄居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内院,他知道她就里面,她就在那里。

    “是,世子慢走,”管家长长的舒了一口,然后恭敬的将面前的这一尊大佛送了出去,很奇怪,这个外人传闻冷漠无情的世子,似乎对自家的小姐十分的包容。

    “公子,我们这就走吗?”跟在凌霄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人看着自家公子略显孤寂的背影,心中有些不忍的问道,出发的大军早已经在城外等候,公子既然受了皇命就应该迅速的奔赴战场,而不是逗留在上京,本就不该来这安阳侯府,只是公子太过坚持,他们也没有办法。

    “嗯,”凌霄点点头,他已经没有停留的时间,这个人,等他回来的时候自然会见到。

    “为何不去见他?”老管家刚刚出了房间,曦瑶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窗户条件来,十分头痛的揉了揉额头,也不知道他这个有门不走偏要跳窗户的习惯是跟谁学的,堂堂一个如玉般的公子,天天跳窗,也亏他做的出来。

    “下次别从窗户进,”曦瑶白了百里奇一眼,然后低下头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我问你为什么不去见他?”百里奇走到曦瑶的跟前,一手握着把折扇,用扇柄轻挑的挑起曦瑶的下颚,缓缓的抬起她的脸,让她的眼睛看着自己,同时也可以让自己看清她的表情。

    “我不见他你很遗憾?”这个人明明满脸的不愿意都摆在脸上,还要这样逼问她,有什么意思?

    “怎么会,你不见他我开心还来不及,”百里奇轻咳一声,然后迅速的抽回自己手中的扇子,“你可别忘了,你可是我的妻子。”

    “我何时成了你的妻子,”曦瑶愤愤不平的反驳道,想到这个人最近总是随意的出入自己的房间,似乎她对于他有些太过纵容了。

    “以后就是,你可别忘了我们是有婚约的,你这一辈子只能是我的妻子,”面前的这个女孩是他喜欢的人,自然也会是他的妻子。

    “婚约?你觉得一纸婚约对于你我能有多大的限制?”曦瑶轻笑的看着百里奇,若是那一纸婚约真的有用,前世她就不会嫁给凌霄了。

    “对我是没有什么,但是你就不一定了,”百里奇看着曦瑶,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你这一生都别想逃出我的手心。”

    “放心,我不会逃,我只怕到时候要逃的是你,”曦瑶看着百里奇,然后思考了一下,然后说,“我们谈谈吧。”

    “谈谈?你想谈什么?”百里奇坐到曦瑶的对面,不过是随意的一个举动,却从内到外的散发出一股高贵的感觉。

    “我想知道你这般执着到底是为了什么,若是只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婚约,那大可不必,我们完全可以当作它不存在。”曦瑶觉得也许是上一次自己说的不够清楚,才会让百里奇有所误会。

    “正如你所说的,若是我不愿意,就算是又婚约又怎样?我觉得我的话说的很清楚,你若是在不明白,我可以让你更清楚一些,”百里奇心中十分气恼,这个女人真实可恶,居然将他说的话当作耳边风,还敢这样坦然的跟自己讨论这个话题。

    “你想做什么,你可别忘了这里是……,”曦瑶看着一点点靠近的百里奇,心中一慌,本想用安阳侯府的名头吓一吓他,却在他的唇贴上她的嘴角的那一刻哑然失声。

    柔软的触觉传入百里奇的脑海,这一双薄唇,比他想象之中的更加柔软和甜美,百里奇用一只手禁锢住曦瑶的脑袋,加深了这一个吻,此刻他只是想要给曦瑶一个教训,等回过神才发现他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心中一惊,忙推开曦瑶,可是又不远承认自己的慌乱,于是傲娇的看着曦瑶,”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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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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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相比较百里奇眼中极力掩饰的惊慌,曦瑶却平静的多,这个吻,对于她这个有着前世身为人妇经历的人来说并没有什么震撼。她的心中没有惊慌没有害怕,只是颦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少年,一双眼睛就如同一潭死水一般平静无波。

    “我在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百里奇只觉得自己的慌乱在面前这个女子镇定的容颜的对比之下显色更加的狼狈,而他的骄傲绝对不允许他这么的狼狈,更不允许他在这个女孩面前失态。

    “算了,你走吧,”曦瑶摇摇头,她觉得她已经失去了谈谈的心情,摆摆手,不想在跟百里奇纠结这个问题。

    “白曦瑶,你的秘密到底是什么?”百里奇深深地凝视了曦瑶很久很久,面前的这个女孩所有的表现都不像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应该有的,他知道她的心中一直藏着一个秘密,一个不能对任何人言说的秘密,本来他以为这个秘密无关紧要,可是今天看来这个秘密不仅重要,而且还时刻影响着这个女孩的生活。

    “秘密?”曦瑶的眼睛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镇定的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如果没有什么事情请你出去,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好,我出去,”百里奇眼角带笑的看着曦瑶,然后缓缓地说道,“不管你的秘密是什么,我都会将它找出来。”他要将她的秘密暴露在空气中,让她再也不能逃避。

    “若是你能找得到,就去找吧,”曦瑶无力的靠在座椅上,然后闭上眼睛,直到听到“吱呀”一声关门的声音,才缓缓的挣开眼睛,她最大的秘密就是她的重生,但是她相信没有人可以找得出来,她不说,白子玉不说,又有谁会知道。

    想到刚才百里奇那个突如其来的吻,曦瑶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一次,她身披红妆,满怀希望的震天的礼乐声中踏进了璟王府中,那时的她是开心的,因为她终于可以嫁给自己一直喜欢的人了,她一个人坐在洞房之中静静地等待,入目,是一片的红彤彤的景色。

    曾经,她以为那是她一生之中最开心的时刻,后来才知道那只不过是她悲惨命运的开始。

    那一夜,凌霄喝了许多的酒,他是带着怒气走进房间的,他打破了她所有的希冀,他恶狠狠的看着她,用近乎诅咒的语气说道,“别以为你进了璟王府就是璟王府尊贵的世子妃,我凌霄此生此世永远不会爱你,永远不会。”

    他的话是那么的决绝,她知道那是他真心到不能在真心的话,可是还是天真的认为这个人只是因为她使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成为他的妻子才如此的愤怒,等他气消了,等他明白了她的心意,自然就不会像今天这般的对待她。

    可是她错了,而且错的太离谱了,当那个夹杂着浓浓的酒味的吻落在她的颈部的时候,她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她知道她不该的,可是他近乎暴虐的行为还是让她害怕。只是她强忍着心中的惊慌,接受他所给予的一切,只因为他是她的夫。

    新婚夜后,他就再也没有进过她的房间,整个璟王府中,上到璟王妃下到洒扫的婆子,从来没有人将她放在眼中,他通过父亲进入军中,一步一步代替父亲取得了兵权,成为了名震天下的将军,他成了所有人敬仰的存在,她也为此骄傲。

    还记得那一天,天空之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她偶然听到他要回府的消息,特意换上明艳的衣服在王府的门口等了他足足五个时辰,那是她的心情她依稀还记得,那是一种激动不安的心情,一个妻子盼望着就别的丈夫回来的心情,可是当那人群慢慢的靠近的璟王府,当所有的人都热情的迎接他归来的时候,她却看到他温柔的将一个柔软无骨的绝美的女子抱在怀里,眼睛柔的可以滴出水来,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也不曾拥有的宠溺。

    手中的雨伞无声的露在地上,她就像是一个过客,眼看着他们被人迎进了府中,细小打湿了她的襦裙,滴在脸上的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那一刻她就意识到有些东西终究还是留不住,因为那场雨,她病了好久,等到在见到他的时候,那个绝美的女子已经成了她的侧妃,成了璟王府中的主人。

    多么可悲的事情,若是她在那个时候能有一点点的醒悟,倒也不晚,只是她一心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当她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她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找到他,告诉他,结果,没有结果,只不过是自取其辱,她的孩子,是在他的眼前失去的,可是那个人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彻彻底底的陌生人。

    曦瑶觉得她的心在痛,痛的连呼吸都要停止了,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又一次不知不觉的回想起前世的事情,深深地呼吸了几口空气,让自己激动的心情一点点的平静下来,明明是已经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了,可是再一次回想起来,为什么还是无法忘怀,如同飞蛾扑火的爱上一个人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这样的事情她不在经历一次,爱之一字,最是伤人,她没有勇气再尝试。

    凌霄,我不恨你什么,爱上你是我的错,你只不过是用你自己的方式对待一个极为厌烦的对你纠缠不休的女人罢了。所以,今生我不会犯错,不会去爱人。

    曦瑶觉得自己应该是有洁癖的,不管怎么样,曾经那样深深地爱上一个人,如今却要让她去接受另外一个人的爱,她从心底里是不愿意接受的,所以百里奇,百里奇,我该怎么办,我要拿你怎么办?

    此生,她不愿意和任何人有情感上的纠缠,更不愿意有一个人介入她的生活,就这样一个人,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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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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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曦瑶作也好,说她矫情也好,与百里奇之间的婚约曦瑶是一定要解决的。

    曦瑶起身走出书房,没有半分犹豫的向着安阳侯夫人的院子走去,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男子的声音,而且还是曦瑶非常非常熟悉的,不用想,曦瑶就知道是谁。

    “母亲,”曦瑶走进房间,看都不看百里奇,直接给安阳侯夫人行了礼,然后坐在她的下首旁边。

    “曦瑶你来的正好,奇儿难得今日过来,你一会儿就不要在书房忙了,多陪陪奇儿,”在安阳候夫人看来,百里奇是样样都好,只是不清楚女儿到底是怎么,居然对人家如此的冷淡,难道是因为年纪太小了,对于情之一字还不甚理解?

    “母亲,我今日过来是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的,”曦瑶看了一眼百里奇,然后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然后说道,“百里公子若是没事,还请回避一下,容我与母亲说说话。”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奇儿又不是外人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能听的?”百里奇还没有说话,安阳候夫人首先就为百里奇感到不平。“你呢,也坚持要听吗?”曦瑶看了一眼百里奇,明白他也没有想要回避的意思,于是轻轻一笑,“也好,正好这件事情跟你也有点关系,你听听也好。”

    “曦瑶,你到底想说什么事情?”看到女儿如此的深情,安阳候夫人的心中突然涌现出几分不安。

    “母亲,我想退婚,”曦瑶看了一眼百里奇,才转过头看向安阳侯夫人。

    百里奇在听到曦瑶说道退婚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的神情一愣,随即双手紧紧的握住,寂静的房间之中甚至可以听到他由于双手握紧而发出的骨头的响声。

    “退婚,你怎么会突然想要退婚?”安阳候夫人也是神色大变,她此刻真的是后悔了,她刚才就应该让奇儿离开的,若是离开了就算曦瑶说出这样的话她也有办法替她遮挡一番。“母亲,这是我想了很久的决定,我希望您可以尊重我,”曦瑶没有看也不敢看百里奇的表情,只是她觉得自己必须要这么做。

    “你闹够了没有?”百里奇咬牙切齿的从嘴角吐出几个字,这个女人真是太大胆了,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她以为这个婚事真的那么简单,想退便能退吗?

    “闹?若是百里公子还以为我是在胡闹,那么我就再清清楚楚的告诉你一遍,我,白曦瑶,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成为你的妻子。”曦瑶看着百里奇,他此刻饱含怒意的双眸落在曦瑶的眼中,让她可以看得更清楚。同时她也可以在他的眼中,看到她的样子,她的坚决。

    “是吗?”百里奇不怒反笑,他的笑声一点一点,由小到大,最后整个房间之中都回荡着他的笑声,“姨母,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我相信你会让她明白这一场婚约不是她能够拒绝的了得。”

    “奇儿,你先去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安阳候夫人看着百里奇,语气之中没了平日里的温柔,带着不易察觉的敬意。

    百里奇深深地看了一眼曦瑶,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他若是再不离开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做出什么后悔的事情。

    “曦瑶,你今天这些话真的不应该说,”安阳候夫人看着曦瑶,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眼中带着浓浓的失望。

    “母亲,我……,”曦瑶不明白,自己并没有做错,可是母亲为什么会这样衣服表情。

    “这一场婚事,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不算,就连你爹也没有拒绝的权利,”安阳候夫人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才说道,“曦瑶,你是我的女儿,我本来只想你快乐的成长,可是你是那么的聪慧又有主见,有些事情你可能还不了解,今日我就一并跟你说了吧。”

    “什么事情?”曦瑶颦着眉头,看着安阳候夫人,一脸的不解,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她所不知道。

    “奇儿的身份你清楚吗?”安阳候夫人看着曦瑶,缓缓地说道,她的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回味的意思。

    “他是巫蕴国的人,其它的我倒是不太清楚,”曦瑶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和百里奇相识的过程,她似乎对他了解的并不深,不过她敢肯定百里奇的身份必然不简单。

    “那我就告诉你,百里是巫蕴国皇族的姓,奇儿,也就是百里奇,他是巫蕴国皇帝最宠爱的儿子,也是巫蕴国能力最强的人,他的妻子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定下来了,这是不允许改变也不能改变的,你明白吗?”巫蕴国,以巫术著称,他们对于配偶的要求是非常高。

    “你的婚事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也是整个巫蕴国的事情,这是无法逃避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选择我?”曦瑶不明白,巫蕴国的皇子选择妻子不应该是从巫蕴国的贵女之中选择吗,为什么巫蕴国的皇帝会给她和百里奇定下娃娃亲。

    “其实,这都怪我,是我的原因,”安阳候夫人伸出手,抚摸着曦瑶的长发,“你母亲我曾经是巫蕴国的女子,而且与巫蕴国的皇室有着很深的关系,说起来,我与奇儿的父亲也是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只是我们终究是没有缘分的,我遇到了你爹,并嫁给了他,而那个人也娶了当时最有权势的大臣的女儿,所以当你出生的时候,奇儿的爹就把祖传的玉佩送了过了,并且定下了这一门亲事。”

    “娘亲的意思是这一门亲事是推不掉的吗?”曦瑶不知道母亲竟然与巫蕴国的皇室有着如此深的关系,按照母亲的说法,这一门亲事是无论如何也推不掉的,可是为什么前世的时候她可以顺利的嫁给凌霄,而且不管是在她出嫁前还是去世前,她都没有见过百里奇,更不知道自己有过这样一个未婚夫呢?

    “曦瑶,奇儿很好,我希望你可以认真的考虑这一门亲事,”作为一个母亲,她当然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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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客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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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曦瑶,就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想要摆脱的,却被告知无法摆脱,这还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难道就只能这样妥协吗?为什么,为什么她觉得这么的不甘心。

    “公子,您又失控了?”百里奇无力的倚靠着座椅,眼睛空洞的望着前方,一句话也不说。

    “公子,您不能在这样下去了,”每次在遇到侯府的那位小姐的时候,自家公子所有的冷静都会化作虚无,也不知道这侯府的小姐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居然可以让公子如此的在意。

    “我知道,只是有些事情,真的不是想就能做到的,”百里奇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知道最近的他情绪反复无常,而且遇到事情总是容易冲动,可是却有无可奈何,任谁被自己所认定的女儿一再嫌弃、推理,也不可能风轻云淡的面对。“巫蕴国现在怎么样了?”

    “公子,巫蕴国现在已经知道您来到了大夏,相信不久皇后的人就会好到上京,您可要早点做打算。”呆在百里奇身边的人,是百里奇从小到大的暗卫,这些人生来就是为了巫蕴国的皇室而活的,他们对于主人的衷心从来没有半分虚假。

    “这是迟早的事情,那个女人一直想要我的命,如今父亲病危,巫蕴国内她的父亲权势遮天,自然由着他们家折腾,只是这个女人似乎有些太过分了,向来他的那些呆在巫蕴国皇宫之中的兄弟此刻恐怕已经被她清理的差不多了。”

    “可是公子,这巫蕴国可是您的,您怎么能让那个女人如此猖狂的任意妄为呢?”侍卫不明白,自家的公子明明有那个能力可以让那个女人消失,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那个女人呢。

    “巫蕴国自然是我的,放心吧,那个女人得意不了多久,而且再怎么说,她也是自己名义上的母亲,不是吗?”百里奇想到那个女人,眼中闪过一阵寒光,这个女人不过是父亲稳固权势的一枚棋子,还真将自己当成了巫蕴国的主人,还想染指自己的婚事,真是不可饶恕。

    “公子心中有计划就好,”暗卫淡然的看了一眼百里奇,然后缓缓地说道。

    “放心吧,”自从小时候的那次大意被伤之后,他就时刻告诫自己同样的错误不可再犯,“对了边境那边的战事如何?”

    “情况不太好,听说敌方的实力很轻,安阳候的手中虽然握着几万精兵,可是并没有支配和调动的权利,只能等到大夏派去的将领到了之后才能进攻。”

    堂堂的一介武将,空有以一敌百的实力,空有一腔守边卫国的热血,可是却始终不得君主的看重和信任,也难为他还愿意为大夏的安宁而奋斗了。

    其实要说安阳候为什么会如此,也只不过是因为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巫蕴国的女子本就不允许远嫁他国,而他居然敢跟自己的父亲争女人,连他都不得不佩服安阳候的胆识。

    “可查出这一次派往边境的将领是谁?”大夏长久以来的安宁早就已经让那些武将迷失了自我,璟王爷虽然才能有限,可是却能够知人善用,对安阳候格外的信任,两个人之间的配合更是默契,因此这些年来两人合作,倒也可以保住一方太平,如今璟王爷身染重病,无妨前行,若是派去的将领与安阳候不能很好的配合,这一场战事就有几分危险了。

    “是璟王爷的儿子,凌霄,”暗卫微微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回禀道,他不知道大夏的君主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派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为将,他难道就不怕这个少年太过年轻气盛,吃了败仗失了江山?

    “原来是他,”百里奇想到那个少年,难怪今天早上会在安阳侯府之中见到这个小子,他来找曦瑶应该是为了辞别吧,只是这个人从小的时候就对曦瑶怀有异样的心思,对于他,他应该时刻警惕,他当时派人抢走丁槿的药草,就是为了逼迫曦瑶与他相见,而且每次见到这个人总让他觉得十分的不舒服,他的身体里面似乎还住着另一个灵魂,那个灵魂经过这么多年在一点一点的变得强大,他猜想总有一天这个灵魂会控制住这个身体,完全成为璟王世子。

    现在他并不确定璟王世子身体里面住着的那个灵魂到底是好是坏,只能在他出现的时候用自己的能力进行压制。

    “你现在派人时刻注意边境那里的情况,若是有什么异样随时向我报告,”百里奇想了想,现在他并没有解决那个灵魂的办法,就只能多留心那个人的举动。

    “是,公子,”暗卫应道,然后走出房间,去完成公子刚刚交代的事情。

    上京城外,一辆马车载着一家三口正缓缓地向着安阳侯府的方向驶来。

    “娘亲,我很快就能够见到姐姐了吗?”白子阳垂着头,趴在马车的窗口,看着外面一掠而过的景色。

    “是呀,我们已经到了上京城,很快就能见到瑶瑶了,”真娘此刻也是十分的激动,上京这个地方,她还是第一次来,光是这坐马车,就坐了好多天,真娘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你说姐姐有了自己的爹娘,会不会就不要我们了?”这一路上,阳阳一直都在担心这个问题,上一次姐姐走了之后,母亲就告诉他姐姐已经找到自己的娘亲和爹爹,而且她娘亲还很喜欢她,以后就不会再跟着他们一起生活了。

    “你这孩子瞎想什么,你姐姐若是真的不要我们又怎么会千里迢迢的派人到白家村请我们过来,”白天怒道,自己儿子的小脑袋里一天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瑶瑶这孩子怎么样,他心里最清楚,就算是有了自己的家,她也一定不会忘了自己和真娘,更不会不认他们。

    “爹爹说的也是,”阳阳点点头,姐姐不会不要他们的,阳阳心中已经下定决心,就算姐姐真的不要他们,他也会死死地缠着她,让她不能丢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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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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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白家夫妇已经到了府外,您看……?”管家知道白家的夫妇对于曦瑶有养育之恩,自然也不敢对几人有所怠慢,这不一听说人快要到府门口,就连忙跑进来通报。

    “他们到了?”曦瑶一惊,早就有人来报爹爹娘亲这两天就到上京,只是一直没有确切的时间,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来了,曦瑶站起身,随意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往出走。

    侯府门口,安阳候夫人已经带着自己的侍女在门口等候,看着缓缓驶来的马车,嘴角微微上扬,淡淡的笑意跃然脸上。

    阳阳下了马车,用一双好奇的眼睛打量着这一座富丽堂皇的侯府,惊讶的叹道,“好大的房子。”

    “阳阳,”真娘和白天此刻看到安阳侯夫人,有些拘谨,听到阳阳这么说,脸上更是多了几分羞涩,轻轻的唤了一声,示意他不要大惊小怪。

    “娘,”阳阳有点委屈的瞥了一眼真娘,他是真的觉得这个房子好大,似乎比他们家的四倍还要大些。

    “夫人,”真娘和白天两个人走到安阳侯夫人的面前,恭敬的称呼道。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安阳侯夫人开心的握着真娘的手,“这段时间曦瑶可是时时刻刻念叨这你们,这上京城呀你们应该是第一来,这一次就安心在侯府之中住下,等过两天,我带你们去到处走走。”

    “多谢夫人,”真娘知道,她们不过是一介平民,仅凭她们的身份是不可能让一个堂堂的侯府夫人出外相迎的,安阳侯夫人之所以这样不过是看在瑶瑶的面子上。

    “真娘,你跟我还需要客气吗,走吧,我们进去,”安阳侯夫人笑着嗔道,然后给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立刻有人过去接过白天和真娘她们所带的包袱。

    “原来婶婶就是姐姐的娘亲?”阳阳一直静静的站在一边,直到看到真娘和安阳侯夫人说完话才开口说道。

    “是呀,这些年多亏了你们照顾曦瑶,”安阳侯夫人笑着看着阳阳,“来了这里之后就把这儿当作自己的家,有什么尽管跟婶婶说,婶婶会给你安排好的。”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阳阳仰着头,看着安阳侯夫人。

    “当然,”她说过的话,自然是算数的,看着这个比曦瑶小一岁的阳阳,还有那一双明亮的眼睛,安阳侯夫人的眼中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柔软。

    “阳阳,不许乱说话,”白天有些着急的说道,生怕阳阳突然提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爹,我……,”他知道爹爹在想什么,只是他又怎么会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我也没想要其他的,就是希望婶婶可以把我们住的地方和姐姐的安排的近一点。”

    “你这臭小子,”白天无语的看着阳阳,他也希望可以和瑶瑶住在一起。

    “婶婶,可以吗?”阳阳祈求的看着安阳侯夫人,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姐姐了。

    “这个当然没问题了,”安阳侯夫人笑了笑,想必曦瑶也希望和她们住的近一点,多一点时间相处吧。

    “谢谢夫人,”真娘听了安阳侯夫人的话,也是什么开心。

    “你们都站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进去说话?”曦瑶匆匆赶来,就看到几个人站在门口说话,周围有不少的人驻足观看。

    “姐姐,婶婶刚才已经答应我们,让我们和姐姐住的近一点,这样我们就又更多的时间一起玩了,”阳阳看到曦瑶,两个眼睛都亮了,直接朝着曦瑶的方向冲了过去。

    “知道了,”曦瑶笑着捏了捏阳阳的琼鼻,老远她就听到阳阳在和母亲说这件事情,其实她也早有这样的打算。

    侯府之中,亭台楼阁,曲径通幽,盛开的娇艳的花儿随处可见,还有一个很大的池塘,里面种植这稀有的莲花和各色的锦鲤。

    “姐姐,这里真美,”阳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精致的宅院,心中欣喜异常。

    “嗯,是挺漂亮的,”曦瑶转头看了看四周,不可否认,这侯府的精致确实很好,每到冬季,侯府之中还会有盛开的腊梅,再来一场雪,洁白无瑕的雪花配上点点腊梅,那才叫别有一番滋味。

    “姐姐,你住在这里好么?爹爹和娘亲都很担心侯府的人会不会不喜欢你,”其实他也是有些担心的,而且姐姐和自己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在心里,她就是他的姐姐,可以选择的话,他更希望姐姐可以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还好,”曦瑶点点头,虽然父亲和母亲并没有公开她的身份,可是整个侯府也因为他们的态度对她无比的尊重。

    “那就好,”阳阳点点头,“姐姐,如果你以后不想在这里住,你回来和我还有爹娘一起住。”

    “好,”曦瑶听了阳阳的话,笑了,不过还是接受了他的好意。

    “姐姐,是我的,才不要跟你一起住呢,”丁槿听到家里来了客人,有些好奇就甩了跟着他的丫鬟跑了出来,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大哥哥看起来挺好的,居然想要拐走自己的姐姐,这怎么可以,姐姐可是他一个人的。

    “姐,他是谁?”阳阳看着面前这个粉妆玉砌的孩子,身上穿着上好的绸缎做的衣服,腰间还挂着一个漂亮的香囊,心中暗暗思索这个这个孩子的身份。

    “她是我的弟弟,丁槿,”曦瑶笑着给阳阳介绍,“槿儿,不可以对阳阳哥哥这么的没礼貌,知道吗?”

    这两个都是她的弟弟,她当然希望两个人可以和睦相处,毕竟前世失去他们是她一生的遗憾,今生有机会自然希望她们两个人都好好的。

    “他要从我身边抢走姐姐,我才不要叫他哥哥呢,”槿儿不开心的说道,姐姐可是他一个人的。

    “槿儿,我没有想抢走你的姐姐,”阳阳看着丁槿,只觉得这个孩子比他更可爱,“不过她是你的姐姐,也是我的姐姐,我比你大,以后我是哥哥,也会照顾你的。”

    “照顾我?想照顾我的人可多了,才不要你照顾呢,”丁槿傲娇的看着阳阳,心中却在想着若是自己有了姐姐,再多一个哥哥,那么那些人是不是就会很羡慕他呢,就像当初他羡慕那些人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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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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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珍死了,这是曦瑶在真娘他们到来后的第三天听到的,真娘说,子珍自从她们走了之后,身体越来越不好,再加上怀孕的原因,身体更加的虚弱,孩子不过才四个月,就已经支撑不住死了。

    子珍死的时候,是陈家的人陪在身边的,白羽觉得子珍有那样一个杀人的丈夫,又被夫家所休,根本就是白家的耻辱,所以即便是白子珍去世的时候,也没有去看过白子珍,而且白家大爷已经下了命令,以后白家的任何人都不能提起白子珍。白子珍生前已经被陈子健休了,自然不再是陈家的媳妇,而白羽又不肯认她,子珍在弥留之际就让人将她还有她前用的那些东西全都烧了,如今不管是白家还是陈家,都很难再找到一件属于白子珍的东西了。

    曦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真娘说话,想到那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微微有些骄傲的明艳的女子,就这样消失在众人的眼中,消失在这个世界,还真是让人感到可惜。

    “瑶瑶,这件事情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若不是曦瑶这几个月以来一直给子珍服用那些昂贵的药材,也许子珍早就已经丢了命。真娘知道听到这个消息的曦瑶的心中定然十分的不好受,只是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的,子珍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命不好,嫁给了那样的一个人。

    “娘,我没事,只是想静一静,”曦瑶摇摇头,心中反反复复的都是白子珍的样子,这个人她接触的不多,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痛对于她来说是那么的清晰。

    她的坚持,她的悲哀,曦瑶都体会的到。孩子,又是一个来不及出生的孩子,她的孩子,那个可怜的孩子也是没有来得及看一看这个世界就走了。

    她的孩子,也是在四个月的时候失去的,那样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悄悄地到来,有悄悄的离开,没有给她欣喜和反应的机会。

    那日她淋了一场雨,回到房间之中就病倒了,而此刻,整个王府都在忙着他迎娶侧妃的事情,根本没有人管她,等到她被人发现生病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天了,等到大夫来的时候,她身上的高烧已经褪去了,至今她还记得大夫在她醒来的时候一脸则被的样子,已经是怀有身孕的人,怎么可以如此胡来,幸好这次没有什么大碍,若不然,孩子也跟着危险。

    她当时整个人都是蒙的,只有两个字在脑海之中不断的循环,就是怀孕,她有了孩子,有了他的孩子,她是多么盼着这个孩子的到来,他是她的希望。

    他带着他的侧妃来到她的房间,指着他的侧妃冷冷的看着她,“她是我的侧妃,也是我最爱的人,我希望你有自知之明,最好不要为难她,否则我会让你后悔一生。”

    他的冷漠、他的无情,让她憋了一肚子的话怎么也无法说出口,更是将她心中的希望磨灭的不剩一丝痕迹。她的手摸着平坦的还看不出任何痕迹的小腹,嘴角发苦,却还是骄傲的说道,“你喜欢的人又怎样,有我在,她也不过是个妾罢了。”

    她是他的正妃,是她的妻,这是她求来的,也是他永远不能摆脱的,她笑,笑的肆意,笑的张狂。他不是心疼他的侧妃吗,她就偏偏要让这个女人认清她的身份。

    她坐着,那个女人就只能站着,她用膳,那个女人就只能站在一旁服侍,这就叫立规矩,谁让她只不过是一个侧妃呢?

    她磋磨着那个人,也让他对她更加的厌恶,此生都不会喜欢的人,她还有什么好求的,其实她应该感谢那个女人,是她击碎了她最后的希冀。

    “她怀着身孕,你还让她做那些下人的活计,你真是一个恶毒的女人,”凌霄怒气冲冲的冲进她的房间,那时她正躺在软榻之上,他拽着她的手臂,怒火焚烧。

    “怀孕?”那个女人居然怀孕了,她当时是震惊的,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女人居然也怀孕了,而那个女人也从未提起过,她想要解释,可是看到凌霄一副想要吃了她的样子就知道解释也是徒劳的,他,根本就不会相信,她勾起唇角,扬起一抹冷笑,“怎么,你心疼了,不过就是一点下人做的活计,你就这般心疼?”

    “贱人,”随着这两个字的吐出,她有一种骨头碎裂的感觉,她知道他们之间粉饰的平静也被打破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笑的的出来,我现在就让你去看她,给她道歉。”

    “想让我道歉,你做梦,”她甩开他的手,走下软榻,朝着门口走去,那个女人抢了她最爱的人,她没有要她的命已经不错了。

    “你去哪里?”凌霄拦着她的去路,看着她,眼中的恨意更深了几分。

    “我去哪里你关心过吗?”她看着面前的男子,心中一片孤寂,她觉得她不能再跟他纠缠下去。

    “我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我要你现在去跟她道歉,”凌霄抓着她的手,就往门外走,他的步伐太大,她从来没有也根本无法赶上,强行的拉拽之中,她摔倒在地,小腹传来的剧烈的疼痛让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而凌霄此刻心心念念的不过是他的侧妃,那里还管的了她,就那样,她被强行拖拽了十多米,她也祈求过他放开她,可是他却充耳不闻。

    一条长长的血痕从她的房门口一直延续到院落外面,她觉得冷,浑身都冷,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醒来的时候,她躺在床上,腹部还隐隐作痛,而他背对着她坐在远处的座椅上,用近乎无情的话语告诉她那个残忍的事实。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他说,冷漠而又无情,没有半分的伤心和自责,他只是阐述了一个事实,是啊,是她自找的,是她自作自受,她的孩子,就是她付出的代价。

    她痛,她的心痛的快要碎开,可是她没有哭,也没有落泪,只是异常平静的看着那个人的背影,直到眼睛酸涩的看不清楚那个背影,才缓缓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可是她不甘心,她又怎么能够甘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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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痴情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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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漏偏逢连夜雨,曦瑶以前倒是没有在意过,不过如今看着桌子上面放着的书信,曦瑶的脑海之中只有两个字,头疼,乡下的庄子上传来消息徐姨娘逃跑了,是趁着夜色跑的,想到这个女人还顶着侯府姨娘的身份,腹中还有她名义上的弟弟,曦瑶就只觉得麻烦,那么多的人看着,居然还能让一个孕妇逃走,曦瑶对于他们的能力也是失望到了极点。

    边境之中白子贵也传来消息,说是父亲所率领的两万大军在前方中了敌人的埋伏,如今音信全无,也不知道生死。

    而宫中的徐贵妃也不是一个省事的,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居然指名道姓的要见徐姨娘和侯府的大小姐丁瑶。

    这三件事情都是十分棘手的事情,凭她一个人想要处理好这几件事情并不容易,无关其它,只一个名不顺言不正,所以曦瑶只能派人将安阳侯夫人请了过来,不过为了防止她担心,曦瑶隐瞒了父亲失踪的消息,而是将另外的两件事情告诉了她。

    “徐姨娘居然还敢跑?”安阳侯夫人听了只觉得十分的震惊,那个女人不是千方百计的想要嫁进侯府,如今虽然被送到了庄子上,可怎么说也是侯府的主子,又不是没有翻身的机会,怎么想都不会轻易的逃跑,“那丁瑶呢,她可还在庄子上?”

    “那个女人到时没有什么举动,不过,这样才让人觉得更加的奇怪,还有,就是徐贵妃的这个时候要见徐姨娘和丁瑶,也不知道到底想要做什么?”曦瑶想了想,如今她若是还不能想明白徐贵妃和侯府之中的那些事情的关系,那她就真的白活了。

    “那个女人从来就没安国什么好心,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的不安分,”安阳侯夫人听到曦瑶提起徐贵妃,满眼的鄙夷。

    “母亲,这个徐贵妃和我们家之前是不是有什么仇怨?”曦瑶看着安阳侯夫人,轻声问道,若不是有什么仇恨,怎么会处心积虑的陷害侯府,陷害父亲呢。

    “这件事说起来都是一些陈年旧事了,”安阳侯夫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慢慢的将三个人之间的恩怨讲给曦瑶听。

    徐贵妃的父亲与安阳侯的父亲是莫逆之交,从小两个人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两家的长辈也市场开玩笑说要结为儿女亲家,只可惜当时两个孩子都小,两家人也就没有将这件事情摆在明面上说,后来安阳侯的父亲也就是曦瑶的爷爷因病去世,家族也就有了衰败的迹象,而徐府不同,不但官运越来越好,朝中的地位也是越来越尊贵,慢慢的也就看不上落魄的安阳侯。

    徐贵妃自幼便喜欢安阳侯,再加上家里人娇惯,觉得就凭她的身份,即便是要安阳侯入赘也是可以的,因此当得知安阳侯喜欢的是母亲的时候,心高气傲的她怎么甘心,于是借助家族的力量没少给安阳侯使绊子,但是却没有想到安阳侯最后居然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不仅在军中站稳了脚跟,甚至还封了候,更是气不过,立志要当安阳侯夫人。

    后来,就算徐贵妃有再多的不甘,还是遵从了家里的安排进了宫,成为了皇帝的妃子,虽然是贵妃,可是还是避免不了与别的女人共享一个丈夫的命运,所以当知道安阳侯只有一个夫人的时候更是借助君上的手要给安阳侯府安排一些年轻貌美的女子,为的就是给她添堵。

    “你知道你父亲为什么那么肯定徐姨娘腹中的孩子不是他的吗?”安阳侯夫人说着突然转头看向曦瑶,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不知道,”曦瑶老实的摇摇头,这种事情她又怎么可能知道。

    “因为你父亲根本就没有碰过那个女人,又怎么可能有孩子?”安阳侯夫人笑了笑,然后才缓缓的说到,“我们巫蕴国的女子,向来都是忠贞不二,最见不得背叛的,你的祖母更是如此,她研制出了一种药,也可是说是一种蛊,名为痴情蛊,这种蛊从小就种植在少女的身体里面,与女子的身体融为一体,这种蛊最大的作用便是让一个男子对除这个女子以外的女人都没有兴趣。”这可是一种十分霸道的蛊,不过对于双方的限制是一样的。

    “父亲知道这些吗?”曦瑶惊讶的看着安阳侯夫人,照她这么说,那么前世她的那个弟弟必然不是父亲的孩子,可是父亲为什么要承认?

    “他当然知道,早在我们决定要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这一生,他的丈夫也只能是她一个人的,即便是她死了,也是一样的。“若是当初他没有同意,我也是不会嫁给他的。”

    “原来如此,难怪母亲在听说父亲要娶亲的时候只有生气却没有伤心,”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多她所不清楚的内幕。

    “曦瑶,不只是我,你也是一样的,这件事奇儿也清楚,可是他还是坚持要娶你,我想,他对你是真心的,”安阳侯夫人看着曦瑶,一脸的慈爱,可是她说出的话对于曦瑶来说无异于一个重磅的炸弹,让曦瑶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曦瑶茫然的看着安阳侯夫人,“母亲,你说的话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这个还能假的了?”安阳侯夫人看着曦瑶,一点儿也不惊讶她现在的表情,这个秘密在她们家中只有女子十五岁之后才会告诉她们,她当时听闻这个秘密的时候比曦瑶还要惊讶。

    “母亲,我想知道如果父亲碰了别的女人会怎样?”曦瑶现在的脑海之中很是混乱,前世的时候凌霄除了她与那个女人外,确实再没有其他的女人,但是那个女人,他应该是和她在一起过,不然她的孩子是从哪里来的。

    “他若是真的碰了别的女人,那个女人会立刻死去,而他也会日夜承受锥心之痛,直至死亡。”安阳侯夫人冷笑道,这个蛊本就是用来惩罚不忠之人的,自然不会让他们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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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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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不知道前世的凌霄是否也品尝过锥心的痛处,不过从他对那个女子的体贴入微的照顾可以看得出,他是真的将那个女子放在了心中,罢了,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在纠结又有什么用?

    放下心中的疑惑和不解,曦瑶还是比较重视眼前的事情,徐贵妃想要见丁瑶,他们侯府自然不能拦着,所以跟安阳候夫人商量了一下,派了一辆马车去接丁瑶,至于那个逃跑的女人,曦瑶想了想,也只能派人在暗中寻找,幸好,徐贵妃并没有立刻要见这二人的意思,反而是将时间定在了三日之后,也就是说她们还有时间去做一些安排。

    “曦瑶,三天后你可要随母亲一同进宫?”看着自己的女儿,安阳候夫人笑着问道,皇宫之中并没有什么好的地方,只是那里毕竟是大夏最为繁华的地方,她自然希望女儿可以去见识一番。

    “母亲,不用了,等这几天我把府中的事情安排妥当,就要离开上京,”曦瑶想到安阳候失踪的消息,心中就萌发了去边关寻找的念头,尽管她知道仅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是微小的,可是还是想去试一试。

    “离开上京?为什么?”安阳候夫人不解的看着曦瑶,白家的两个夫妇已经住在府中了,她想不通外面还有什么让女儿放心不下的事情。

    “季光在远处的几家商铺出了一点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一下,”曦瑶撒谎道,那些商铺中的事情,不论巨细,季光都打理的井井有条,又怎么会出事,她只是不能明明白白的告诉安阳侯夫人她要去边关罢了。

    “这几家商铺离上京远吗,可会遇到什么危险?”其他的事情安阳侯夫人都不担心,她最在意的是曦瑶的安危,在她看来商铺不过就是一个赚钱的营生,对于安阳侯府来说,一间商铺的好坏根本不值一提,就算是关门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顶多就是赔些银子罢了。

    “母亲您放心,这几家商铺离上京并不远,而且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曦瑶笑着解释,在安阳候夫人没有注意的时候垂下眼帘。

    “那就好,那你早去早回,可需要我派些人陪你一同前往?”安阳候走的时候也给她留下了几个得力的干将,她整日里呆在侯府之中,哪里会遇到什么危险,想着曦瑶这一次出门,让那些人跟着正好可以保护曦瑶。

    “不用了,我去的地方并不远,很快就会回来,”曦瑶撒谎道,不过她自己又自保的能力,又何须别人的保护。

    “那好吧,三天之后我就带着丁瑶一起进宫,”安阳候夫人微微沉思了一下,说道。

    “恩,母亲尽管去,不用害怕什么,若是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母亲可以拿着这个令牌去找温妃,我想她会想办法帮助你的,”说着,曦瑶将自己准备好的令牌递给安阳候夫人,这一块令牌是她当初进宫的时候特地问温妃要的,只要她看到这个令牌,自然会明白她的意思。

    “这可是宫中的令牌,你怎么会有?”安阳候手中握着令牌,斜斜地瞥了一眼,就知道这令牌出自宫中。

    “这是温妃娘娘赠送给我的,您只管拿去用就好,”这一块令牌是温妃与她之间交易的凭证,当这块令牌回到温妃手中的时候,他们之间的恩情也就两清了。

    “好,母亲也就不跟你客气了,这块令牌我就拿去用了,”安阳候夫人看到曦瑶坚决的态度,也就没有再推辞,而是将这块令牌放入了自己随身的荷包之中,曦瑶既然让她呆在身旁,那她自然会遵从曦瑶的意思。

    光阴似箭,转眼,已经过去了两天。

    丁瑶坐着马车回到侯府的时候已经一片漆黑,而整个侯府之中对于她的归来并没有什么表示,对于这一点丁瑶一点儿也不奇怪,因为时间比较晚,又舟车劳顿,丁瑶早就饿了,回到房间之后就让人给她准备了晚膳。

    知道晚膳用完,丁瑶也没有见到安阳侯夫人,不过对于这一点她早就有心里准备,所以并不觉得难以接受,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丁瑶换了一身方便的夜行衣,从自己的包裹之中拿出一封书信放在胸前,这一封书信并不是普通的书信,而是一封叛国通敌的信,而她要做的就是将这一封信放在安阳候的书房之中。

    若是平日里她有可能不会成功,可是想到府中人所说的明天曦瑶就会离开侯府去办些事情,她就觉得今夜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自以为一切都计划的十分的周详的丁瑶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经被曦瑶派来监视她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小姐,这是你要我找的东西,”暗卫将手中的书信恭敬的放在曦瑶的面前,“这个大小姐果然有问题。”

    这一封书信并没有署名,可是里面的内容却是用塔塔族的特有的文字写的,而且里面的内容非常隐晦的讲出了侯爷与塔塔族勾结在一起的整个过程,若是这样的一封信出现在君上的龙案之上,那么整个安阳候府都逃脱不了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而侯府之中的人更是难逃满门抄斩的厄运。

    “恩,”曦瑶淡淡的应了一声,纤细如玉的手指十分娴熟的打开那份信,里面的内容跃入眼帘,居然都是一些外邦的文字,丁瑶,我等了这么久,你们终于还是按捺不住,这样也好,我们就好好的玩一玩。

    “将这一封信在临摹两封,放入徐府之中,另一封交给璟王爷,”曦瑶看着这封信,眼中如同一片沉寂的死水,没有半分的波澜,更让人无法看清她此刻的想法。

    “是,”暗卫应道,看着面前的女子,只觉得这个女孩不过才十岁,做起事情来却让热无法挑出半分的错处,真不愧是侯爷的女儿。

    临摹一封信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就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只是他心中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将信放入徐府之中,难道这个假的大小姐和徐府有什么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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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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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一马,驰骋在荒无人烟的小路之上,少年一身简单的水蓝色棉袍,并不是十分的惹人注意,不过还是给这山野的绿色里添加了淡淡的清新。

    侯府的事情她已经安排好了,明日母亲就会带着丁瑶进宫,当然进宫之后的情形并不是很好,丁瑶放在书房之中的那封书信,足以将安阳侯府推向不可预知的深渊。

    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曦瑶已经让季光将白天还有真娘、阳阳和丁槿接到上京的府上去住,宫中又温妃的照拂,想来就算徐贵妃和丁瑶有心陷害,也是可以拖延一段时间的,至于那封信中的内容,只要能够找到父亲,凭借他在君上心中的地位,想要平凡并不难。

    边关在曦瑶策马奔波了十多日之后,终于到了,只是看着这因为兵祸而无比荒凉的城池,曦瑶心中多了几分悲凉,路边的乞丐无力的躺在地上,他们的面前放着又脏又破的广域碗,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却很少有驻足留步的人。

    道路两旁的店铺开门的更少,曦瑶找了一个询问了一下军中的地址,就匆匆的找了过去。

    “站着,军营重地,岂是你能靠近的?”两个守卫拦着曦瑶的去路,眼中皆是警惕的神色。

    “两位大哥,我来军营之中是为了寻找家兄,家母近日因为思念兄长患了重病,请你们通融一下,让我进去给兄长报个信,”曦瑶躬身,诚恳的祈求到。

    “你兄长是谁?”其中的一个士兵听了曦瑶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他们都是保家卫国的士兵,可是同时也是为人子女的,家中亦有年迈的父母,若是真的是老人家病了思念儿子,他们于心不忍啊。

    “家兄姓白,名子贵,”曦瑶一听士兵的话,连忙报上白子贵的名字。

    “白子贵?”那个士兵听了微微思考了一下,“你等一下,我去帮你问问。

    “是,多谢这位大哥,”曦瑶看着那个侍卫走进军营,笑着道谢。

    “你也别太高兴,前些日子我军刚刚和敌军有过一场战事,很多人都……,”说到这里那位士兵微微的停顿了一下,将后面的话语咽了下去。

    “多谢大哥提醒,”曦瑶自然明白他后面的话想说些什么,从前些日子白子贵给她的信中来看,他应当是无事的。

    白子贵之前在安阳候的收下,但是安阳候失踪之后,就被调到了凌霄的手下,虽然在军中的时日还短,倒是也认得一些人。

    当侍卫找到白子贵的时候,他正在凌霄的帐中听着凌霄和那些将军们议事,猛然听到外面有人找,还微微愣了一下,转而就想到了来人的身份,立刻跟凌霄告了退,跟着士兵走出了帐外。

    “来人可知是什么人?”凌霄看着白子贵明显不正常的神色,转头看着旁边跟着侍卫一同前来的人。

    “听说是白侍卫的弟弟,千里迢迢赶来的,”一旁被问到的士兵有些紧张的将自己知道的战战兢兢的回答了说来,虽然面前的这个将军不过十多岁,甚至还没有他的年纪大,可是那一双深沉的眸子,那一双看穿世事的眼睛总是让人十分的忌惮。

    “下去吧,”凌霄看了一眼站着的人,挥挥手,让那个人下去,白子贵他也是无意之间发现的,没有想到他居然来了边关,不过想想倒是可以想得通,如今那个人是侯府的义女,听说十分的受宠,白子贵的功夫虽然不知是何人所授,但是却也是极好的,来军中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白子贵远远望去,一个蓝衣少年负手背立,白皙如雪的肌肤,刀刻的五官,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淡漠和疏离气势,让人只能远远的望着,而不敢靠近。

    曦瑶听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缓缓的转过身,就看到白子贵向着自己走来,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子贵哥。”

    “怎么来的这么突然?”白子贵知道那封信寄过去之后曦瑶定然是坐不住的,却没有想到她来的这么快。

    “比较担心,”曦瑶笑着说,白子贵从她的手中接过马匹,然后带着她向着自己居住的营帐走去。

    “子贵哥在这军中还住的习惯吗?”曦瑶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前世她并没有进过军营,更不知道军营是什么样子,今生有机会来到这里,自然对于一切都十分的好奇。

    “恩,还好,”白子贵点头应道,然后看着曦瑶,愧疚的说道,“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侯爷。”

    “这不是你的错,”曦瑶摇摇头,战场之上,生死本就是一瞬间的事情,父亲的失踪怪不得任何人。“将军可有派人去找过失踪的父亲?”

    “恩,自然是派人找过,只是派去的人也都失去了踪影,”白子贵如实回到道,然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曦瑶,“瑶瑶大概还不知道这一次的主将是谁吧?”

    “怎么?是我认识的人吗?”曦瑶随口问道,心中却并不在意,主将是谁与她没有太大的关系,她所关系的不过是父亲的安慰。

    “是,而且还是你很熟悉的人,”白子贵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凌霄的时候心中的震惊,真是没有想到那个从小就住在自己旁边的贵公子居然是璟王世子,“是肖钰,也是璟王世子。”

    “原来是他,”原来那一天他来找她是为了道别,突然想到那一日管家交给她的那封信现在还被她仍在书房的角落之中,也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既然是他,事情可能会好办一些。”

    “什么事情,难道瑶瑶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吗?”白子贵听了曦瑶的话好奇的问道。

    “是有一些,”曦瑶点点头,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曦瑶看着白子贵,这才将所有的事情一一的说了出来。

    安静的房间之中只有少女清脆的声音和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直到曦瑶说完所有的事情,白子贵的脑海之中还是一片的混乱,他呆呆的看着曦瑶,心中回想着她的话,安阳候是曦瑶的亲生父亲,那么曦瑶就是侯府之中的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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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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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营之中的帐篷本就紧张,白子贵的职位虽然比外面的士兵高一点,但是还没有达到能够独住一个帐篷的待遇,所以曦瑶晚上住宿就成了一个问题。

    “没关系,我去镇上的客栈住一晚,”曦瑶自然知道军中不比外面,在这里一切与军规为准。

    “可是现在外面那么乱,你一个女孩子住在客栈之中总是不安全,”白子贵知道曦瑶有武功,而且比他还要好,也有自保的能力,可是毕竟是一个女孩子,他始终还是不放心。

    “没关系,”曦瑶摇摇头,“你明天有时间吗,带我去父亲失踪的地方看看。”

    “恩,我明天一大早就带你去,”白子贵点点头,“可是,你真的要去客栈居住吗?”

    “恩,你放心,我不会有事,”曦瑶笑着拍了拍白子贵的肩膀,早有人将曦瑶的马牵了过来。

    “你回去吧,别忘了明天早上的约定,”曦瑶牵过马,一个翻身就潇洒利索的上了马背。

    “等一下,将军有请,”曦瑶刚要走,就听到一个士兵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扫了一眼那个人,只见那个人的额头上因为剧烈的运动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公子请留步,将军有请。”那人生怕曦瑶没有听到,又重复了一遍。

    “将军可是有什么事情吗?”白子贵的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看了一眼曦瑶,有些担心。

    “这个将军倒是没有说,只说邀请公子进帐一叙。”那名士兵打量着曦瑶,一双眼珠子都快掉到曦瑶的身上了。

    “好的,你前面带路吧,”曦瑶翻身下马,将手中的缰绳交个白子贵,“不用担心,我去看看。”

    凌霄的大帐相比较其他的人来说大了许多,而且因为凌霄的身份,整个大帐之中摆放的物品也精致了许多。走进大帐,曦瑶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正趴在桌案上,桌案的一角摆放着高高的书籍,想到大军现在的情形,曦瑶觉得凌霄此刻应该是焦头烂额的时候。

    “坐吧,”凌霄看着面前的人,早在白子贵告退的时候他就猜到那个自称是白子贵兄弟的人就是她,只是想到她这么匆忙的赶来,必然是有因为安阳候的事情,而且她既然来了也定然是有她自己的计划。

    “谢谢,”曦瑶走过去,坐在凌霄的面前,看着他,此刻的他面容比前世青涩了不少,可是性子却是十分的稳重,还记得第一次在上京的街市之上见到他,她就惊叹于天下间居然有长得如此俊美的男人,如果能有这样一个俊美的人做夫君应该很幸福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今天晚上就睡在这里吧,”凌霄放下手中的书卷,“军中毕竟比外面安全很多,你一个人不安全。”

    “不用了,”曦瑶想也没有就要拒绝,开什么玩笑,这个人可是她下定决心一生远离的人,怎么可能住在他的地方。

    “先听我说完,”凌霄好像早就已经预料到曦瑶会拒绝,所以说话的声音并没有什么起伏,只是定定的看着曦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你我都会觉得很伤心,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想抓住你,更不知道你为什么如此的讨厌我,但是请你相信对于你我并没有恶意。”

    凌霄说完这些话,有顿了顿,“今天你睡在这里,我去别的地方睡,外面我会派人守着,但是并不是限制你什么,整个大营之中你都可以随意出入,还有我想你这次来应该是来寻找安阳候的下落,在这里住下,明天我就派人跟着你一起去找安阳候。”

    “为什么?”曦瑶看着凌霄,这个人和她所认识的那个人完全的不同,他以病弱之体和她相遇,又在白家村和她比邻而居了这么多年,回到上京之后,虽然他威胁过自己一次,可是那一次这个人给她的感觉明显不正常,这也是在侯府之中她不愿意相见的原因。

    “没有为什么,难道必须有原因吗?”凌霄不解的看着曦瑶,这个女孩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给他十分熟悉的感觉,就仿佛自己这一生在寻找的人,可是这个人总是那么的难以接近。

    “只是觉得很奇怪,”曦瑶摇摇头,为什么他给她的感觉不是他却又是他,还有前世他对于她,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

    “不用奇怪,我只是做了想做的事情,”凌霄说完,看了一眼大帐,“你休息吧。”

    “恩,”话都说到这个地步,她若是再拒绝就有些不识好歹了。

    “我们能做朋友吗?”就在凌霄快要走出帐篷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转过身看着曦瑶的脸,认真的问道。

    “世子身份高贵,曦瑶高攀不起,”曦瑶低下头,眼睛看着面前的地面,朋友?那样惨烈的爱过恨过的人,那样痛苦的经历,原谅她,忘不掉也不敢忘,那一幕幕,都在提醒着她曾经的无知和愚蠢。

    “呵呵,”凌霄轻笑,原来,连朋友都只不过是一种奢望,这个女孩,还真是绝情。这笑声,数不尽的凄凉,落在曦瑶的耳中,却让她觉得无比的心痛,一阵一阵的绞痛。

    凌霄,凌霄,只是这两个字在她的脑海之中旋转,她就觉得痛,为什么,为什么在她付出了生命之后,心灰意冷之后,那个人却问她,我们可以做朋友吗,这个朋友怎么做,她怎么可能若无其事的面对他?

    夜晚,寂静的让人感到害怕,曦瑶蜷缩在大帐的一角,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双臂,将自己的脸颊埋在双腿之间,如墨的发丝披散在她的肩旁,孤独的坐在那里,泪水从她的脸颊滑落,这个大帐之中属于那个人的东西,她不想碰,更不敢碰。

    曦瑶不知道,就在她以这样的姿势睡着之后,一个少年偷偷的溜进大帐,看到曦瑶这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欣赏,少年轻轻的走到曦瑶的身旁,伸手,想要抚摸她的发丝,最后又悄悄的放下了双手。

    只是静静地盯着曦瑶看,然后将自己的身上的披风解下来,小心的给她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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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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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让人感到寒冷,但是在痛苦的事情都会过去,当第二天早上,暖暖的太阳照耀在大地之上的时候,似乎那些伤痛都被这阳光的暖意而冲散了。

    “我已经准备了三十名将士,他们随时听从你的调令,”凌霄从外面走进来,随手将早膳放在桌案上,看了一眼曦瑶,“你吃过早饭就可以让白子贵带你去找安阳侯。”

    “多谢,”曦瑶看着凌霄从外面走进来,才想起来自己居然在这里蹲坐了一个晚上,连忙站起来。

    “小心,”凌霄看到曦瑶摇摇晃晃的身影,连忙快走两步扶住她,“你昨天晚上就在这里坐了一个晚上吗?”凌霄的眼中闪过几分怒意,脸色铁青的看着曦瑶。

    “对不起,昨天晚上在想事情,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曦瑶一瘸一拐的走到桌案前面,没有办法,她的腿麻了,整个脚踩在地上就如同踩在了棉花上面,那么的不真实。

    “哦,”凌霄淡淡的应道,脸色虽然还是不好看,可是却也因为曦瑶的解释而微微缓和了许多,“下次若是在想事情,大可以躺在床上再想。

    “谢谢你的招待,”近日以来的奔波让曦瑶无比的困倦,这回而肚子也是真的饿了,凌霄拿来的白粥和馒头正好。

    “你喜欢就好,”凌霄看到她拿起馒头大口大口的吃着,心中多了几分愉悦。

    “趁着这会儿还有点时间,给我讲一讲父亲失踪的事情,我想知道全部。”虽然白子贵已经将先前的事情给她讲了一讲,只是毕竟白子贵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知道的事情也是十分的有限。

    “好的,”凌霄很随意的坐了下来,娓娓动听的声音从他的口中传出来,那一日,我本是让他带领将士前去探路,顺便打听一下敌军的消息,谁知安阳侯带着的两万士兵在那日之后却不见了踪影,若是与敌人交过手,那必然会有打斗的痕迹,可是我派人找遍了那里,并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以安阳侯的身手,不可能会在毫无察觉的时候被敌人活捉,所以,安阳侯的失踪,我始终想不出原因。

    “嗯,我知道了,这一次我带去的人不用那么多,十个人足矣,”这军中的光景并不是很好,而且军中的士气虽在,但是这一次的敌人却是不能忽略的。

    “那怎么可以?”十个人还是太少了。

    “已经足够了,”曦瑶坚持道,“只要是熟悉情况就好了。”

    最终凌霄还是拗不过曦瑶,只能看着她带着十个人离开了大营。白子贵和那些人跟在曦瑶的身后,几个人对于白子贵还算熟悉,本以为这一次跟过来是由白子贵指挥的,却没有想指挥她们的居然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

    “要不要休息一下,”从早上出来到现在,他们已经走了三个时辰,想来大家都累了,也饿了。

    “嗯,那就先休息一会儿,”曦瑶点点头,他们现在正处在一片杂乱的林子里面,阳光透过绿叶的缝隙照在地上,洒下一个个光斑。

    “我去附近找找水,你们先坐,”曦瑶看了一眼四周,能长出这样一片茂密的林子,想来和周围的水源一定十分的充足。

    “你一个人还是不要乱走,我去吧,”白子贵很自然的将这件事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用了,你带着他们在这周围找些吃的东西,不过小心为上”有时候人太多了反而不好办事,她一个人在这周围转转,也能找找看有什么线索。

    “你一个人我还是不放心,就带一个人去吧,”白子贵想了想,坚持到,对于曦瑶来说这里完全就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他怎么放心她一个人到处乱跑呢。

    “好吧,”曦瑶看了一眼后面的几个人,然后随手指了一个人,然后两个人一起向着山林的更深处走去。

    “这里离安阳侯失踪的地方有多远?”曦瑶看了一眼身后的人,问道。

    “大概还有二里路,那一天侯爷说带着人去前面看看,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不见了。”那个被问到的士兵看着曦瑶如玉的脸庞,心中暗暗惊叹,这个公子长得还真是好看。

    “那一天可有什么异样的事情发生吗?”曦瑶询问道,她也是不相信那么多的人突然就失踪了。

    “异样的事情倒是没有,唯一异样的就是那一天天气十分的不好,而且还下了一阵子的雨。”那一天他本事跟随侯爷一起来的,可是后来因为将军刚到营帐之中,不知为何竟然受了伤,安阳侯吩咐他和军中的另外几个人回去保护将军并给将军传话。

    “雨?”这样一片茂密林子就算是下雨也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而且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是的,这一场雨来的突然,去的也快,”那人想了想,那一日本就是个晴天,可是突然下去了雨,雨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走进这一片林子的安阳侯和士兵。

    雨?难道这一片林子在雨后会有一些变化,曦瑶仔细的打量这一片林子,想要找出这个林子的奇怪之处。

    取了水,曦瑶回去的时候白子贵已经将要吃的东西准备好了,“吃点东西,然后我们接着赶路。”白子贵将手中的干粮递给曦瑶,顺手结果曦瑶手中的水囊。

    “嗯,”曦瑶点点头,现在想的太过也没有用,还是等到地方再说吧。

    山林之中,除了浓郁的树木,就是一些野花野草,曦瑶等人行走在其中,并没有觉察到有什么异样之处,一切都是那样的正常,正常的让人找不到丝毫的蛛丝马迹。

    “子贵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一片林子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曦瑶按着面前的景色,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这个我倒是没有觉的,怎么你怀疑这一片林子又古怪?”白子贵听了皱了皱眉头,然后看向曦瑶。

    “是有一点,”曦瑶点点头,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一些细微的声音从左后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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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山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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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我们应该是被人跟踪了,”这些细微的声音若是一般人听到,肯定以为是风声或者是树叶的声音,可是曦瑶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四周,并没有起风。

    “跟踪,怎么会?”白子贵和跟随的几个人皆是一惊,警惕的看向四周,他们是军人,所以警觉性都不低,可是这么长的时间,他们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影。

    “是的,我们不止被跟踪,而且被跟踪了很久,”曦瑶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向着她的左后方扔了过去。

    “哎呦,”一声痛呼,然后就听到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

    “真的有人?”白子贵和几个将士循着声音走过去,就发现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坐在地上,他的身上穿着绿色的和树叶同一色的的一幅,脸上也被涂上了一种褐色的不知是什么东西的颜料。

    “难怪我们没有发现,”这样的装扮混在这一片丛林之中想要发现也是很困难的,“你是谁,是谁派你过来的?”

    白子贵一把将那个少年提起来,不过少年的腿似乎摔断了,只听一声痛呼,少年的身体轻轻的摇晃了一下,随即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

    “若是不想受苦,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看到少年并没回答自己的话,白子贵心中一横,手中的剑抵住少年的脖颈,狠狠的威胁到。

    “小心,”曦瑶并没有靠近少年,只是在远处观察着这个少年,看到他的手轻轻动了动,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中涌起。

    “你做了什么?”白子贵听到曦瑶提醒的瞬间,突然闻到一种奇异的香味,然后他的身体就如同中了迷药一般,软软的,连一丝力气都没有。

    “你们反应的太慢了,”少年看到白子贵和围着他的几名将士跌坐在地上,推开软软的放在自己脖颈上的剑,冷冷的一下,说道。

    随着少年的话落,丛林之中立刻走出来数十名同样装扮的壮汉。

    曦瑶的身旁还有几个将士,看到这边的情形连忙跑了过来,曦瑶走到白子贵的面前,看着这个十多岁的少年,眼中带着几分寒意,两边对峙,终是曦瑶这边的力量比较薄弱。

    “你想和我们动手?”少年看这曦瑶,面色沉静的问道,随后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众人,语气之中带着几分不屑。

    “有何不可?”曦瑶也懒得和面钱的人废话,直接提着剑向着少年刺过去。

    少年并没有想到曦瑶居然会这么快动手,刚才从树上落下来虽然凭借几分巧劲躲了一下,不过他的腿确实受了一点伤,动起手来还真不是太过灵活。

    “你来真的?”少年的身手本就不好,被曦瑶这样步步紧逼,心中的怒火更胜几分,想也不想,就将自己手中所有的药粉直接抛洒了出去。

    这些药粉是他从一种特殊的花粉之中提炼出来的,具有迷醉的效果,之前他对这些人所使用的不过是一些迷幻的药,这种药比之前的更加强烈。而且这种药粉一旦洒出,就会迅速的进入空气之中,就算曦瑶的反应灵敏,也很难抵挡住这样的。

    “你已经中了我的迷药,我看你还能坚持到何时?”少年得以的看着曦瑶,眼中的光亮更甚,然后少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你们几个去,给我抓着她。”

    “是,老大,”身后的壮汉听到少年的吩咐,立刻冲上去,围住曦瑶,这些人的武功不高,不过胜在人多,而曦瑶中了迷药,脑海之中的意识随着时间的流失越来越模糊。

    “老大,我看这个人很快就要晕了,”少年面色凝重的看着和曦瑶大斗的几个人,这个人居然能够在自己的迷醉之下坚持这么久,看来她的武功也不弱。

    “碰”的一声,曦瑶手中的剑落在地上,整个人也无力的到了下去。

    这个人还真能坚持,少年看到曦瑶倒下,这才走过去用脚踢了踢曦瑶的胳膊,看到她完全没有反应,这才放心下来。

    “老大,这些人要怎么处置?”那些人看着少年的眼光是无比的尊重,而且非常的信任。

    “还能怎么处置,带回山寨再说,”少年白了一眼身后的人,冷冷的说道。

    这些人从衣着上来看,应该是大夏的人,他虽然是山贼,不过却从来没有想过害人性命,最多就是搜光她们的钱财,然后将他们卖到离这里不远的矿山之中。

    “是,老大,”壮汉应了一声,这才吩咐下面的人将人背起来,向着他们的山寨走去。

    “对了,那个人给我留下,”少年看着倒在地上的曦瑶,伸手一指,这个人的功夫不错,一般人肯定是无法制服的,就算是将她仍在不远的矿山之中,恐怕也是一个祸害。

    这里是两军交兵的地方,没有人会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群山贼存在,他的手中握有药性最强的迷药,这些药帮助他们抓到了不少的人,而这些人都是一些年轻的男子,他们被送到离这里不远的矿山之中,那里是一个丰富的铁矿,塔塔族的人需要他们开采铁矿制造武器。

    当然凭借他们目前的能力所能抓到的人并不多,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就今天抓到的这几个人,也够他们换取不少的银子了。

    他们的山寨十分的隐秘,不是熟悉的人根本不可能找到,一道天然的屏障,更像是一个精致的阵法,将整个山寨隐藏了起来,没有人可以发现它的存在。

    “告诉兄弟们,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就将这几个人送过去,切记,送的时候一定要给这些人再服用一些迷药,”少年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人。

    “是,老大,”对于少年的话,下面的人自然是没有异议的。

    少年抱起昏迷的曦瑶,然后将她放在自己的床榻上,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俊俏的少年郎,从容貌上来看,似乎要比他小很多,不过这武功倒是不弱,连他都不得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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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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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外面漆黑一片,偶尔会传来几声鸟叫的声音,再看了看陌生的周围,就知道自己定然是被那个人带回了他们的处所。

    脑子里面还是有些混乱,向来那种药的药性还没有过去,曦瑶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到不远处的桌子上,看到上面放着一个青花白底的茶壶,想了没想,就将茶壶之中早已经冰凉的水倒在自己的头上,知道感觉到水流顺着自己的脸颊流下来,曦瑶才觉得自己的脑袋清醒了许多。

    不知道白子贵他们的情况,曦瑶也不敢到处走到,只能凭借自己的速度大略的将这个地方转了一遍,这个地方并不是很大,中间有很多屋舍都已经有了破败的痕迹,找了很久,曦瑶才在后面一个非常破旧的房间里面找到了白子贵。也不知道那个人的迷药是由什么炼制而成的,这药效居然这么大,即便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白子贵也没有清醒的样子。

    曦瑶偷偷的溜进去,用手拍打了几下白子贵他们的脸颊,等到将几个人都叫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刻钟之后的事情了。

    “瑶瑶,对不起,是我大意了,”白子贵看着曦瑶,眼神中带着几分闪躲之意,若不是他见对方只不过是个少年,没有防备,怎么会让他轻易的就活捉了他们,幸好这个人想做的不过是把他们这些人送到不知名的矿上去。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不管遇到任何事情,一味的追究责任都不能解决任何的问题,他们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解决面前的困境。“你们有什么好的方法吗?”

    听到曦瑶的提问,十名将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垂下了头,过了好一会儿,久到曦瑶都认为他们不会回答她的时候,终于有一个人抬起头看着曦瑶,“公子,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他想过了,这个公子的年龄虽然小,但是武功却是不弱的,之前他们这些人虽然被指给这为公子使用,但是从他们的心中并没有承认过这个人,现在他们被那些山贼抓住,对于周围的一切又是这样的陌生,若是此刻单凭他们的力量想要走出这个地方,还真是不容易,倒不如真心听从这位公子的命令。

    “好,”曦瑶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几个人,看到他们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骄傲,而且看着的目光之中带着几分信任,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打算。“既然你们愿意相信我,那我们就这样子……”

    曦瑶简单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又给几个人分配了工作,这才偷偷的溜回刚才的那间房子,假装昏迷。

    “吱呀”一声,门从外面被推开,曦瑶闭着眼睛,假装还在睡觉。

    少年似乎喝了很多酒,一个酒嗝接着一个酒嗝,好不容易停下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都被这酒气填充满了,少年走到床榻旁边,跌坐在床边,看着曦瑶熟睡的样子,然后轻轻的笑了一笑,伸出手,去抚摸曦瑶的额头。

    “中了我的迷醉,居然能这么快的醒来,你还是第一个人,”少年盯着曦瑶,然后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

    曦瑶躺在床上,她的手指因为少年的话微微的动了一下,不过曦瑶并不知道少年是真的知道她已经醒来,还是只是在炸她,所以并没有更多的反应。

    “怎么,若是你再不醒来,我就当你真的昏迷了,”少年从床榻上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桌子旁边,“用冷水让自己清醒,你倒是一个聪明的。”

    听到少年这么说,曦瑶缓缓的睁开双眼,坐在榻上,冷冷的看着不远处少年的背影,“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终于不装了,”少年转过身,看着曦瑶,眼神斜斜的落在曦瑶放在床榻旁边的鞋子,“那一双鞋子上面沾上了泥土,而且还是这里特有的泥土,昏迷的人是不能到处乱跑的。”

    “难道你就不怕吗?”这个少年手中的药虽然厉害,可是武功却只是一般,凭自己的身手随时可以要了他的命。

    “你现在并不敢杀我,因为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想要的东西,”少年一脸不在乎的看着曦瑶,这个少年身手不凡,这几个月以来出现在这里的人并不少,而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多少也清楚一些,只是那些人所要找得人并不在他这里,不过那些人倒是可以给他带来不少的利益。

    “哦,你就这么肯定?”曦瑶不屑的轻笑道,心中很不愿意承认这个少年说对了,在她还没有确定父亲的失踪跟他有没有关系的时候还真的不能杀了他。

    “那是当然,”少年笑道,看着曦瑶,说道“看着你,我突然很想和你做一个生意。”

    “什么生意?”曦瑶可不会单纯的以为少年口中的生意真的是简单的事情。

    “你的武功不弱,我承认,”少年看着曦瑶,眼中充满了野心,“而且你们虽然掩饰的很好,可是我只要看一眼,就知道跟在你身后的那么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若是我猜的不错的话,你们应该是大夏的军队。”

    曦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少年的话,想要知道他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少年微微停顿了一下,没有得到曦瑶的回应也并不介意,“虽然我现在是山贼,可是我的兄弟跟了我,我自然不会让他们一辈子就当一个山贼,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两座储量丰富的铁矿,作为一个出身名门的贵公子,我想你应该很清楚铁矿的作用,那两座铁矿目前是塔塔族的人所拥有的,之前我们所抓到的人都是为了给铁矿提供充足的劳力,一次获得更多的利润,若是你愿意,我们可以合作,我假装运送劳力将你大夏的将士送到铁矿之中,然后你们可以借机消灭那些人,掌握铁矿的拥有权。”

    “你想要什么?”曦瑶看着面前的人冷冷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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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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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要的很简单,就是那两座铁矿,”少年看着曦瑶,对于那两座铁矿,他是势在必得。有了铁,他们的生活就有了保障,也不用握在这个地方当一辈子的山贼。

    “两座铁矿?”曦瑶早就想到他的胃口不会小,可是没有想到他的目的居然是那两座铁矿。

    “不错,”少年点点头,“我想这两座铁矿放在我的手中至少要比放在塔塔族的手中要好的多。”

    两座铁矿,无论是对于那个国家来说都是一笔无可估量的财富,制造兵器和盔甲都需要铁,他的目的是求财,遇到这个人是一个巧合,但是这个想法却并不是一时兴起。

    “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曦瑶摇摇头,这个少年想要的东西已经超出了她所能给予的范围。

    “那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可谈的了,”少年的脸色下子变得异常的难看,看着曦瑶的目光也是十分的不善,想到自己用在她身上的迷醉,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是没有什么可谈的,”曦瑶慢慢的走到少年的身边,“而你也没有和我谈判的资本。”手中的精致的匕首瞬间抵住少年的咽喉,曦瑶看着面前的人,只要她动一动手指,这个人就会从这个世界上面消失。

    “呵呵,你对自己还真是有信心,”少年的眼中没有半分畏惧之色,仿佛曦瑶手中的匕首所指的人并不是自己。“不过,你若是杀了我,恐怕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知道安阳候的下落。”

    “你说你知道安阳候的下落?”曦瑶心中虽然惊讶,可是面上却一片平静。

    “你们的目的不就是寻找安阳候吗?”少年冷笑的看着曦瑶,“没有人比我更熟悉这一片丛林,你若是真的杀了我,恐怕……”少年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不过口中的意思很明了。

    “你最好保证你说的话是真的,否则,我随时可以杀了你,”曦瑶放下手中的匕首,不过依然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现在我总有资本跟你谈刚才的事情了?”少年得意的看着曦瑶,然后走到一个座椅上坐了下来,“只要你帮我达成我的心愿,你想要的我可以帮你达成。”

    “好,两座铁矿,我帮你拿到。”似乎并没有什么考虑的必要,只要父亲可以平安,其它的都不重要。

    在少年的帮助下,曦瑶和这些山贼一起乔装假装被贩卖的奴仆进入了少年所说的铁矿之中。

    “大哥,这些人都是我刚抓来的,个个都是年轻力壮的大汉,”少年笑着称呼一个满脸胡须,大约四十多岁,十分粗狂的男子。

    “年轻力壮?”那个男子斜着眼睛看了一下曦瑶一行人,眼中带着几分挑剔,尤其是看到曦瑶的时候,更是满脸的嫌弃,“就这样的货色你还给我送过来?”一个男的重要的是要有力气,能干活,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在他们看来只不过是个吃软饭的家伙。

    “大哥,你别看她瘦小,可是这力气还是有的,你”少年指了指曦瑶,然后大声的说道,“你去把那块石头给我搬过来。”

    曦瑶顺着少年手指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块足有半人高的石头,想要将这一块石头拿走,怎么说也需要两个壮汉,曦瑶看向少年的眼中带着几分不赞同,并没有动。

    “我去搬,”白子贵听到少年的话,又看了看曦瑶,这才从人群之中走出来,然后没有半分迟疑的走向那块巨大的石头旁。

    “啪,”伴随着划破空气的声音,重重的一皮鞭落在白子贵的身上,“谁让你动了,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乱动,你去把那块石头搬过来。”

    男子看着曦瑶,手中的皮鞭高高的扬起,似乎只要曦瑶不行动,那一皮鞭就会毫不留情的落下来,曦瑶深深地看了一眼少年,然后走到巨石旁边。

    “怎么样?”曦瑶看着白子贵用手握着的臂膀,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只是……,”白子贵更加担心的曦瑶,这一块巨石并不小,想要凭借一个人的力量将它搬走并不容易。

    “少罗嗦,快点动,”大汉满脸不耐烦的看着曦瑶和白子贵,“最讨厌的就是像你这样的小白脸。”

    “是吗?”曦瑶冷冷的问道,看着大汉的眼神不带一丝情感,就如同在看着一个死人一般。“想要我搬这块石头也行,借你手中的鞭子一用。”

    “就凭你,还想用我的鞭子,”大汉不屑的看着曦瑶,手中的皮鞭再次挥下,不过这一次却没有刚才那么幸运。

    曦瑶伸手,一手抓住迎面而来的皮鞭,轻轻一拉,大汉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着曦瑶跟前飞去。

    “你你你……,”大汉惊恐的看着曦瑶,不明白这个瘦弱的少年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气,居然可以制服的了自己。

    “玩鞭子,你似乎还差了一点,”曦瑶冷冷的说道,她虽然答应少年帮助他得到两座铁矿,可是却没有说过要用那种方式,之所以同意少年的想法,是想配这些人玩一玩,可是在看到这个人居然敢用鞭子伤了白子贵的时候,她所有的兴趣都已经烟消云散了,既然如此,她不介意用更强硬的手段来结束这一切。

    曦瑶握着鞭子的手一挥,只见大汉的身体一下子被甩到了那块巨石之上,一口鲜血喷洒而出,不过是瞬间的功夫,周围的人已经都围了上来,看到自己的头儿居然被几个陌生人打成重伤,一拥而上,将少年和曦瑶几个人团团围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来这里捣乱,”为首的那个大汉的冷着脸,若是仔细看,他的容貌居然和倒在地上的大汉十分的相似。

    “小心,”少年看到大汉,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不过很快又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个人是这两座铁矿的主人,也是塔塔族将军的表亲,我没有见他出过手,不过他的身上有一种让人害怕的力量。”

    “恩,帮我照顾好他们,”曦瑶点点头,这个人身上的气息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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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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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救我,”被曦瑶的皮鞭抽打过得男子在看到大汉的时候,眼中明显多了一种叫做希望的眸光。

    “在我的地盘上还敢动手,你们简直是活腻了,”曦瑶清楚的看到大汉眼中的愤怒的火焰,不过既然她已经动手了,那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此刻曦瑶十分的庆幸自己早上的时候与少年做了交易之后请他将自己一行人体内的迷药清理了干净,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就算真的动起手来,她也不至于太过被动。

    “你想怎样?”曦瑶毫不畏惧的看着大汉,雪白的脖颈高高扬起,手中的鞭子静静的垂立在她的身侧,而白子玉等人也飞快的向着曦瑶的方向靠拢。

    “看来你们今天是来闹事的,”大汉眸光冷漠的看着曦瑶,然后挥挥手,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迅速的跑到男子身边,将已经奄奄一息的男子扶起来。

    曦瑶冷眼看着男子被扶了起来,却没有阻止,这个人她不过是留了他一口气罢了,这些人占领了这里,又强迫那么多无辜的人来这里给他们当劳力,在曦瑶看来这些人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再加上大夏和塔塔族的人本就是敌人,对于这些人她更是不需要客气。

    “是闹事,你又能怎样?”白子玉走到曦瑶身边听着大汉的话,毫不客气的回应道,在边境呆了这么久,又经历了战场的厮杀,和朋友死去的悲伤,对于面前的塔塔族人,他的恨意已经深入骨。

    “既然如此,我也不用对你们客气,今天就送你们去见阎王。”大汉的耐心显然并不是很好,不过是几个瞬间,曦瑶就能感觉到这个人和之前那个男子之间的差异。

    握在手中的鞭子如同一条灵活的银龙,随着曦瑶的动作而舞动,可是不管曦瑶的动作多么迅速,大汉总能够轻松的躲过曦瑶的鞭子。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原来也不过如此,”大汉冷笑一声,看着曦瑶的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小心,”白子玉突然闪身挡在曦瑶的身前,生生的受了大汉全力的一掌,这一掌落在身上,白子玉瞬间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仿佛被击碎了一般,喉咙之中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来。

    “子贵哥?”曦瑶惊慌的扶起白子贵,就看到一丝血迹从他的嘴角流出来,“你怎么样了?”

    “曦瑶,不用担心我……”,白子贵刚想安慰曦瑶,结果发现他一张说话,口中的鲜血就控制不住的涌出来,安慰的话语闷在口中却不敢说出来。

    “你别说话,先把它吃了,”曦瑶突然想起季仁之前给她的救命的药丸,自己这一次出来的时候担心会遇到什么意外,随手拿了几颗,却不曾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用到它。

    “嗯,”白子贵点点头,看着曦瑶递过来的药,没有半分的犹豫的吞了下去,药丸入口,白子贵就觉的自己的胸口处的疼痛似乎缓解了不少。

    大汉看到自己蕴含力量的一掌居然被这个半路杀出来的臭小子给挡了去,眼中闪过厉色,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既然他们来了这里,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曦瑶这边显然已经处于劣势,不过,曦瑶除了看向白子贵的眼中带着几分担忧之外没有半分的害怕。

    “你们是唯一一群来了这里还这么嚣张的人,不过没有关系,不管你们之前的身份是什么,到了这里就是一群奴隶,和这些人没什么区别。”大汉看着曦瑶,冷冷的说道。

    看着大汉得意的样子,曦瑶紧抿着下唇,这个大汉的能力确实比她想的强的多,不过那又怎样,她就不相信自己拼上权利还不能伤害他一分半毫。

    “帮我把他们安全的带出去,”曦瑶对着少年轻轻的说道。

    “他们是你的人,又不是我的人,在这里想要活下去,就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我可没有经历去顾及他们的性命,”少年冷漠的说道,这个人虽然是他长久以来遇到厉害的人,但是目前看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不过他相信他还能找到更好的帮他得到想要的东西的人,至于这些人,应该舍弃的时候就应该好不犹豫的舍弃,否则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你最好把他们安全的带出去,否则即便是我今日命丧于此,也不会放过你,”曦瑶的声音更冷,从少年闪烁的目光之中,曦瑶隐隐约约可以猜到少年的想法,不过这样的结果是她所不能容忍的背叛和抛弃。

    “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面前的这个人可不好应付,现在他最想要的可是你的性命。”少年不屑的冷笑,曦瑶在他的眼中就如同一个快要死去的鸟儿在威胁一只强壮的老虎,没有半分的威胁性。

    “你最好记住我说的话,”曦瑶冷冷的说道,然后一个人冲到围攻那些将士的人群之中,曦瑶的身影很快,手起刀落,很快就在那层层的包围之中打开了一个豁口。

    “你们先走,”曦瑶对着那几个将士说道,这两座铁矿之中塔塔族的人不少,不过是一会儿,已经有不少的人赶了过来。

    “是,”那些将士虽然伸手不错,可是毕竟人少,在面对这么多的敌人的时候,难免会有所损伤,在曦瑶出现之前,他们似乎已经认定今日会死在这里,此刻听到曦瑶让他们离开,虽然觉的如此行事不好,可是他们这些人家中都有牵挂的人,若非迫不得已,他们都不愿意死在这里。

    “想走,岂会这么容易,”大汉冷哼一声,然后低声在他身旁的那个人的耳边叮嘱了几句,那人也不知道触动了什么,一个巨大的牢笼从天而降,瞬间将曦瑶以及十多个将士困在里面,“还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连大厅都不打听一下就跑来闹事。”

    “你做了什么?”曦瑶盯着大汉的脸颊,冷冷的问道。

    “把他们带下去,好好看管,”大汉瞥了曦瑶一眼,阴冷的目光落在少年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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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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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闹够了没有??”在曦瑶他们被带下去之后,大汉看着少年脸上的邪笑,脸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没有,”少年毫不畏惧的望着大汉的脸,倔强的说道,“你是知道我的性格的,没有达到目的之前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这个就是你千挑万选出来的人,你的眼光就这么一点?”听了少年的话,大汉更加的生气,说出的话也带着几分嘲讽之意。

    “这个不过是个开胃小菜,精彩的在后面呢。”少年毫不介意的说道,这个人的身份他可是专门调查过的,你抓了这样的人,还想要安宁,简直是做梦。

    “君儿,以后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再做了,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大汉并没有将少年的话语放在心上,看着少年的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之色,“你还是回来吧,毕竟我们是父子。”

    “父子?亏你说的出口,在你当初绝情的抛弃我和母亲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我们之间只有仇恨,没有父子之情,”少年的恨恨的说道,若不是眼前的这个人,他的母亲就不会郁郁而终,而他也不会变成如今的这般摸样,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跟他讨论什么父子之情,真是可笑。

    “你的命是我给的,你的体内流着的是我的鲜血,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可不是你不承认就断的了的,”君儿是他的儿子,也是他唯一的儿子,不管他承不承认。

    “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么吗?”少年看着大汉,眼中的嘲讽之意不减反增,“我最恨的就是你给的这一半的血缘,所以,把你可怜而又苍白的施舍收回去吧,我想要的东西,我会一点点的从你手中夺过来。”

    “君儿,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的不对,我……,”大汉想要解释,不过少年似乎并不想听,转身走出大汉的视线。

    “大哥,今天抓到这些人怎么处理?”大汉盯着少年的背影看了好久,直到身边的人来到他的身边询问他,这才反映过来。

    “平日里怎么办,你就怎么办,”大汉没好气的回到道,现在他最愁的就是怎么消除君儿心中的仇恨,其他的人,他那里还有那个闲心去关心。

    “是,大哥,”看到大汉一脸的不耐,问话的人也不敢做过多的停留,立刻吩咐了下去。

    铁矿之中最辛苦的活计就是采矿挖矿,这些刚来到铁矿的不听话的人,向来都是直接扔到铁矿上让采上几个月的矿石,然后看表现再安排其他的事情。

    是自己多次一举了,想到今天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君少爷对这几个人应当是有所不同的,看来君少爷对于这些人也并没有几分特殊的。

    “去,把这封信给我送到大夏的营帐之中,”少年回到山寨之中,盯着空空的山寨看了好久,这才招来人,将早已经准备好书信交给他,曦瑶不是随机的选择,他虽然不清楚这个人对于大夏军营之中的那个将领有着什么样的意思,不过听说他是唯一一个在那个人的营帐之中过夜的人。

    “老大,你真的要这么做吗?”那个人毕竟也是老大的爹,他从小就是个孤儿,对于爹娘这两个词都十分的陌生,不过他却知道,有爹娘的孩子就是一个宝,有人疼有人爱。

    “让你半点事情哪来的那么多的废话,找死是不是?”少年烦闷的踹了那个人一脚,然后转身走出房间,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抬头,巨大的黑幕之上稀稀落落的点缀着几颗闪闪的星星,如同一颗颗闪烁的宝石。

    母亲,你在上面可好?少年仰头看着天空,几颗滚烫的泪水从他的眼中滑落,顺着脸颊落入脚下的泥土之中,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一定会让伤害你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你且好好看着吧。

    阴暗潮湿的地牢之中,曦瑶将自己身上的药丸分给受伤的几个人,索性虽然受伤的人不少,可是重伤的只有几个,不然曦瑶身上带着的药还真的是不够。

    “曦瑶,你忙了半天了,休息一下,”白子贵服了药,此刻身体虽然还是没有什么力气,可是却比之前好了很多。

    “我没事,你感觉怎么样?”曦瑶关切的看着白子贵,这些伤,本应该是她来受的,今日白子贵为她挡了两次,这一份情谊,对她来说比山重,比海深。

    “放心,我还挺得住,”这个伤只不过是比平时的重了那么一点点,“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他们这一行人本来是为了寻找安阳候的,结果却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几次三番的被困,还真是悲催。而困在这里他们根本做不了什么,想到曦瑶,白子贵就觉得有几分内疚,若是自己的武功在厉害一些,也许今天他就可以和曦瑶联手对抗大汉,也许那样他们就不会被困在这里了。

    “现在你们几个只要好好养伤,至于怎么脱困,我们在从长计议,”曦瑶想了想,缓缓的说道,那个人既然让人把他们关起来,想来现在还没有想要杀了他们的打算,所以他们还有机会。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白子贵无奈的叹了口气。

    大夏的军营之中,凌霄刚刚处理完今天的公务,就听到外面有侍卫禀报有人送来一封书信。

    “可知道是什么人送来的?”凌霄接过信,打开,里面只有一个小小的配饰和一个地址,不过是扫了一眼,凌霄已经认出这个就是曦瑶的东西。“不好,她有危险。”

    凌霄咻的一下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握着信的手微微的抖动。

    “将军,可是出了什么事?”跟在凌霄身边的很久的侍卫看到凌霄的动作,心中一惊,他还从来没有见到将军如此的着急,难道是塔塔族的人又来找麻烦了吗?可是也不至于啊,将军在他们的面前一直都是沉着冷静的,很少能够见到他现在这样的神情。

    “吩咐下去,召集一百精兵在外等候,”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了,凌霄重新坐了下来,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了,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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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兵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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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遇到白曦瑶的事情,凌霄总有一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在他的身体之中仿佛有一个隐藏了很久的东西急切的想要冲破层层禁锢冲出来。

    凌霄想不明白为什么,从第一次见到白曦瑶这个女孩的时候,他就有一种急切的想要靠近她的感觉,仿佛这个女孩就是他找了很久的人,但是他敢肯定,他从来都没有见过曦瑶。

    就像刚才,若是放在平时,他根本不会如此冲动的下这样突兀的命令,曦瑶,这个女孩对于他来说就像罂粟,不靠近会死,靠近就再也离不开。

    既然如此,他只能将这个女孩绑在他的身边,这个是他在来边境之前就已经决定的,所以,不管此刻他对于曦瑶抱着怎么样的态度,他都不会让她出事。

    呆滞的目光,重复的动作,曦瑶看着那一群被这些人驱使着开采铁矿石的普通的大夏百姓,心中有些微微的痛心。他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每天超负荷的劳动,而吃食不过是一碗清的可以照出人影的稀粥。

    “看什么看,还不赶快干活?”一个年轻力壮的青年看到曦瑶停下动作,立刻走到她的面前,大声质问道,不过也仅仅如此,青年可是见过曦瑶一个人将他们的管事打的奄奄一息的场景,所以,就算是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将手中的皮鞭抽到女子的身上。更何况,上面的人可是特别吩咐过,这个人必须严加看管。

    曦瑶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碎石,面无表情的捡起一块石头放进自己面前的背篓之中,青年看着曦瑶的动作,抿抿唇,想说什么最后却没有说话。

    曦瑶和白子玉他们并没有被分配到一起,休息的时候,曦瑶一边环视着周围的景象,一边啃着自己手中生硬的馒头,虽然有些生硬,但还能吃,若是放在前世,自己定然很难吃下如此粗糙的食物。

    “哎,我看你身上穿的衣服,怎么看也是一个富家的公子,怎么身边没有几个保护的,还被他们抓来了这里?”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看着曦瑶,小心的问道。

    “这个,一言难尽,”曦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这一次是她大意了。

    “你可是被这附近的山贼抓来的?”老伯听曦瑶似乎不想提起的意思,反而更加的好奇。

    “是,也不是,”她是因为那个少年才来到这里的,不过却并不是被抓来的。

    “你这孩子,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有这样的说法,”老人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不赞同,“我可告诉你,这里的人和那山寨中的头领可是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是吗?什么关系?”曦瑶看着老伯,脸上一片平静。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可是看到这里的人对那个年轻的头领十分的尊重,口中还唤着那人一声少爷。”

    “少爷?”这个称呼还真是奇特,曦瑶看着老伯眼中带着几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老伯,是谁派你过来的?”

    “你这孩子,我老头子说的话你若是不爱听就算了,我一个孤零零的老头子,谁能派我来?”老伯一听曦瑶的话,眼中的目光微微闪动,不过还是嘴硬的回道。

    “若是没有人派你来,这些消息你又是如何知道的?”曦瑶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人,“别告诉我,那么多的人都看不到的东西老伯偏偏就能看的到?”

    “那是我老头子运气好,”老伯嘴硬道,这些消息他自然是不知道的,只是此刻他不能承认,若是承认了,那么那些人答应他的事情就不可能实现了。

    “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我和你之间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曦瑶看着老伯。

    “能这么快就有所察觉,看来这个人确实有几分聪慧,只是他的身份可否查明?”

    “属下无能,此刻还尚未查明,不过跟随她一起的那些人,经属下多番打探,那些人是大夏的士兵。”

    “大夏的士兵?这么说来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大夏的贵族?”既是大夏的人,那么必然也是他们的敌人,对于敌人,他从来都不会手软。

    “有这几个可能,而且通过我们放在少爷身边的探子回禀,这个人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误入了少爷的山寨。”说话的人微微迟疑了一下。

    “是吗,这个人的身份你要好好的查,”大汉的心中一动,一个念头飞快的从脑海之中闪过。

    “是的,主人,”下面的人恭敬的应道,“新的一批武器已经快要铸成,主人可要去看看?”

    这里的铁质充足,不过短短的数月时间,他们所拥有的武器的数量已经翻了几番,若是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他们多年之前的败军之辱必然可以一雪前耻。

    “哦,这可是个好消息,我们这就去看看,”随即便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这边大汉正在为兵器的铸成而欢喜不已,却不知道此刻,凌霄已经带着不少的士兵来到家门口。

    “他们就在这里吗?”凌霄看着面前被浓浓的雾气笼罩的山峰,若不是面前的这个少年带路,恐怕他就是找上许久也找不到这个地方。

    “不错,就在这里面,”少年看着面前的山峰,心中第一次觉得十分的忐忑,他清楚的知道,只要大夏的士兵进入这里,那么里面的人里面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这里面所拥有的,可是那个人一生的心血。

    “恩,留下一部分人守着,其他的跟我走,”这里面的情况不明,而这个少年的用意也不清楚,而曦瑶是否在里面,他也并不确定。

    “是,将军,”少年的人在前面带路,凌霄的人紧随其后,在经过一条崎岖的道路之后,总算是到了地方。

    “今日时间有些晚了,不如休息一下,”少年看着远处,最终还是开口劝阻道。

    “也好,”凌霄冷冷的瞥了少年一眼,却也没有反对,他也需要时间去准备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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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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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极短,却又很漫长。凌霄尽力的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这才去休息。

    “老大,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这样的话他已经说过一遍了,他知道少年可能不愿意听,可是还是忍不住询问,因为他不想他后悔,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不管那个人是谁,母亲的死总要又一个人来承担,”少年痛苦的说道,若是明天的那一场战斗那个人能活下来,那么他就当作一切都是天意,从今往后,也不在提及这件事,若是死了,那也是他的命,怨不得旁人。

    “既然老大已经决定了,那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他自幼就跟在老大的身边,唯他马首是瞻,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哪怕是拼了性命,他也会帮他完成。

    “多谢,”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多年的兄弟,心中十分的欣慰,幸好,他的身边还有这样一个兄弟陪着他。

    “老大,说这话可就见外了,我能跟着老大是我的福气,”那人憨憨的一笑,透着几分傻气,可是却让人少年的心中如同温热的暖流划过,无比的暖心。

    黑夜之中,一个灵活的身影悄悄的离开了凌霄一行人,独自一个人朝着大山的深处走去。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大汉坐在座椅上,看着面前的人,这个人就是他放在君儿身边的保护君儿的人,虽然时常有书信来往,可是没有召唤是不会擅自离开君儿身边的。

    “主人,少爷亲自领着大夏的将士进入山中,如今这里已经被大夏的将士包围了,明日一早他们就会攻打进来,属下前来是为了告知主人这件事情,还望主人早做打算。”那人跪在下面,一字一句,将自己所知道的说了出来,他今日此举也是十分的无奈,他对少爷也不是没有感情,只是他的衷心只能给面前的这个人,还有,他没有想到少爷居然这么绝情,为了对付主人居然会和大夏的人合作。

    大汉听了这人的话,良久没有说话,就在跪着的人不知所措的时候,久久的叹了口气,“没想到,他居然如此的恨我。”

    是啊,若不是恨入骨髓,怎么会三番四次的想尽办法来对付他,“你先回去吧,记住不要让他有任何的察觉,别忘了你的使命,不管明日如何,他都是你的主子,你要拼尽全力去保护他,明白吗?”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告退,”跪着的人起身,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人,主人的想法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护卫可以猜测的,如今他只希望主人早作打算。

    “来人,速派人去兵器库将已经铸造好的兵器送给战戟将军,”大汉沉声吩咐道,面上一片平静,“还有,这一批兵器多派一些人护送。”

    “主人,可是出了什么事情,这一批兵器您是知道的,数量还差很多,若是就这样送了过去,将军必会大怒。”主人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这个道理不该不懂的,这两座铁矿,是他们塔塔族最后的资本了。

    “事发突然,你按照我说的去做,还有,将上一次抓到的那个公子和那些大夏的士兵给我带上来,绑在高台之上。”

    “主人,您……是,”一定是有什么人惹怒的主人,不然主人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难道又是少爷做了什么事情?

    这一夜,注定会有一些人失眠。

    曦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盲目的跟着这些人,“出了什么事?”

    “本还想留着你们的性命,不过要怪就怪你们运气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君少爷又惹怒了主人,”为首的人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这些人居然敢在他们的地盘之上伤人,他早就看不顺眼,如今正是解恨的时候。

    “君少爷,是谁?”曦瑶的脑海之中闪过少年的脸,联想到那个老伯所说的话,心中有了几分确定,不过还是问了出来。

    “君少爷,不就是带你们进来的人?”为首的人曦瑶,“看到那个高台了吗,那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处。”

    “我们还是快点过去吧,”旁边的人拉了拉为首的人的衣袖,示意它不要再说了。

    凌霄带着人来到少年所说的地方,只见这里居然空无一人,“这是怎么回事?”凌霄冰冷的目光扫过少年,带着几分质问之意。

    “你先别急,派几个人去看看,”君看着面前处处透着的诡异,心中也是一惊,为了安全,他们所走的路是他从未走过的,按理来说不该有人发现,如今的情景,倒像是那个人故意藏了起来一般。

    “嗯,”凌霄警惕的看着四周,事出反常,想来必然是有人走漏了风声,“你们几个,到前面去看看。”

    “是,将军,”几个士兵领了军令,小心翼翼的向着前面走去,只是突然,天空中落下无数的箭雨,直直的冲着凌霄他们而来。

    “小心,”看着漫天箭雨,凌霄的眼中依然十分冷静,挥舞着手中的剑抵挡这飞来的箭,跟着凌霄的将士则是一边抵抗,一边寻找可以遮挡的物体。

    “凌将军既然有如此的雅兴来我这里观赏,那么我若是不尽尽地主之谊就显得太说不过去了,”大汉站在高墙之上,居高临下看着下面匆忙四散躲避的将士,心中十分的快意。

    不管下面的这些人因何原因来到这里,今日都得把命留下,尤其是下面这个年纪轻轻,风姿卓越的年轻人,他既然有本事让大夏的皇帝钦点为将,那么杀了他对他来说就是大功一件。

    “哈哈,你以为仅凭这点本事就能伤的了我?”真实可笑,凌霄仰头望着站在上面的人,眼中带着几分不屑,转头,看了一眼跟在身边的人,抬起手,一个简单的动作过后,就看到无数的黑衣人从四周涌现出来,就如同一道道光线,飞快的越过高墙,来到大汉的身后,伴随这一声声的惨叫,大汉身边的人数飞快的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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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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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卫?”大汉惊讶的看着这些深受敏捷、武艺高强的黑衣人,真是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拥有一批如此优秀的暗卫。

    “不错,”凌霄看着大汉,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寒意,有些人天生就是敌人。

    “有这样的人相助,今日我就算是败了,倒也无憾,只是你也别想好过。”大汉恨恨的说道,今日就算是拼尽全力他也要伤了这个人。

    大汉的武功不弱,只是因为先前的事情乱了心智,招式凌厉却也十分的急迫,而凌霄却懂得借势,所以尽管在功法上有些瑕疵,可是此刻与大汉交手却也应付自如。

    不一会儿,大汉所带领的人越来越少,而他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当冰冷的剑落在此刻再次看着这个面如玉冠的年轻人,大汉心中已经不再有半分的轻视之心,“你确实不错,今日你胜了,不过有你的那些属下为我陪葬,我倒也满足了。”

    “你说什么?”凌霄皱着眉头,想着大汉的话,“你将他们怎么了?”

    “看到那里了吗?此刻恐怕已经燃起了的熊熊火焰,你的那些人不过片刻就会化作灰烬。”大汉大笑道,虽然面前的这个人一直表现的十分的冷静,可是他却看得出来,那里面一定有他所在乎的人。

    “来人,看着他,”凌霄收起手中的剑,将大汉交给自己身后的人,深深地看了一眼大汉所指出的方向,转身翻上马背。

    “这个人,交给我吧,”少年走到大汉的面前,看着他,心中却没有任何的波澜,这一天,是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你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吧。”

    “这应该是你盼望了很久的,怎么不开心吗?”大汉看着面前的人,这一张脸,长得可是一点儿都不像他,反而是跟那个女人很像。

    “不错,我确实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少年看着这个人,“本以为你应该有几分的能耐的,却没有想到居然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是吗?”大汉看着少年,“看来我要让你失望了,你不是想要取我的性命吗?今天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杀了你,只会脏了我的手,我要的是你一无所有、狼狈的带着愧疚的活着。”少年看着大汉,双目赤红,这个才是他内心最真的想法。

    “外面出事了,”白子贵看着远处,因为他们现在被绑在这里最高的地方,唯一的好处就是看得比较远。

    “确实,”曦瑶眺望着远处,突然发现那个人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这里不仅可以看到外面混乱的打斗,也可以看到那些带着沉重车子离开的身影。

    “看看下面的人,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想个办法摆脱现在的困境,不然一会儿我们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情聊天了。”他们的脚下所捆绑的是大捆大捆的木材,若是他猜测的没有错的话,这些人所计划的应该是烧死他们吧。

    “恩,”曦瑶点点头,看着自己背后的绳索,微微用力,这些绳索就如同柳絮一般,四散飘零。

    下面的人已经点了火,火势在风的助长之下越来越猛烈,点火的人,就发现自己的身后站在刚刚脱困的曦瑶和白子玉,几个人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着面前的人。

    “你们想烧死我们?”曦瑶看着已经被吓傻的两个人,冷冷的问道。

    “两位饶命,我们两个不过是奉命而为,这些都不是我的本意,”两个人跪在地上,不住的求饶。

    “好了,曦瑶,你就别逗他们两个了,”白子玉站在曦瑶旁边,“我们现在要做什么,需要去追踪那一批兵器吗?”

    兵器对于一个国家来说的重要性,没有人比他们更加的清楚,若是这一批兵器落在塔塔族的手中,那么对于他们来说会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当然,就算是毁了这一批兵器,我也绝对不会让它们落在那些人的手中。”曦瑶看着远方,她的眼神十分的坚定。

    “那我们现在就去,”白子玉看了一眼身后跟着他们的将士,这些日子他们虽然受了不少的苦,可是精神还是很不错的。

    “属下愿意跟随白少爷,”这些人都是经过训练的,而且长期呆在军营之中,对于家国有着非比寻常的热爱之心,对于这件事情,他们更加明白这一批兵器的重要性。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吧,”曦瑶看了一眼身后的这些人,既然这些人愿意跟着她,她自然也不会辜负他们这一片心意。

    一行人找到了马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方,没有半分的停留。

    曦瑶不知道的事,就在他们刚走不久,凌霄就带着人找到了这里,入目,是已经燃烧起来的大火,这一片火十分的凶猛,仅凭肉眼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不要,”凌霄的心微微一痛,就如同被针扎一样,想也没想的就要冲进火中。

    “主人,这火势太猛了,你不能进去,”凌霄被人从后面紧紧的拉住,这样大的火势,就算是神仙来了也灭不掉。

    “放开我,”凌霄双目赤红,眼中满是悲愤和怒意,他想要冲进去,他不相信,那个人会被这一场大火无情的吞噬掉。

    “主人,您不要激动,”旁边的人虽然被凌霄现在的样子吓了一跳,可是却还是没有放开他的手,主人如今肩负重任,定然不能出什么事情。

    “你放开我,我命令你放开我,”凌霄此刻的脑海之中一片的混乱,心中莫名的所涌现的情绪让他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和思想,心中只有失去的痛苦和恐惧,更可怕的是这样的恐惧他似乎并不是第一次感受的到。

    “对不起,主人,我不能遵命,”凌霄的侍卫从后面打晕凌霄,将人放在安全的地方。

    “大人,我们刚才抓到了两个人,这两个人说被绑在上面的人已经离开了这里。”

    “这么说,那些人并没有死?”凌霄的侍卫心中一喜,本以为自己这一次冒犯了主人,必死无疑,却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转机,“吩咐下去,派人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并照顾好主人,我这就带人去寻找白小姐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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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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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霄虽然昏迷,可是却觉得自己的意识十分的清醒,他的心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楚,凌霄昏昏沉沉的,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混乱却分外真实的梦,这个梦在他小的时候经常会做,自从遇到了曦瑶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可是此刻那个梦境确实比往日任何一次都要清醒。

    高高的悬崖之上,女子背对着她,她的面前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仿佛只要女子在向前走半步,就会粉身碎骨。

    “不要,”凌霄站在女子的身后,他想要过去将女子拉回来,可是却又十分的害怕惊动了我女子,他张开口,声音异常的沙哑,“你回来。”

    “我恨你,我恨你,你休想再找到我,”女子的声音无比的绝望而又凄凉,凌霄以为这一次女子会像之前一样消失,然后自己就会从梦中惊醒。

    可是这一次却没有,他清楚的看着悬崖上的女子慢慢的转过身,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眼中也是一片的空洞,唯有熟悉的面孔,让他从心底里刚到惊讶,这一张脸,居然是曦瑶,不,着一张脸比现在的曦瑶更加的苍老,她不是曦瑶,可是若不是曦瑶,他又是谁?

    “你是谁?”凌霄看着这个女人,问道。

    “凌霄,爱有多深,恨有多浓,愿来生,我们永不相见。”女子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自顾自的说着决绝的话。

    不知道为甚什么,听到女子的话,他的心中涌起了从未有过得绝望。

    “是不是很痛苦?”一个清亮的声音从他的脑海之中传过来,“我有办法帮你解脱,你可愿意?”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解脱,而我为什么又要解脱?”凌霄不明白,“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境之中吗?”

    “当然,”男子的身影从迷雾之中慢慢显现出来,这个人头戴玉冠,可以看的出此人的样貌应该是俊朗的,可是却被满头的乱发所遮住,看不出他的真实面目。

    “你究竟是谁?”凌霄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眼中带着几分审度。

    “想知道我是谁,”那个声音突然大笑起来,“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多的只不过是后悔罢了。”

    “若是你连真面容都不敢让我知道,我又怎么会相信你?”凌霄紧张的看着面前的人。

    对面的人伸出手指,挑开面前遮挡着脸颊的乱发,随着发丝被一点点的挑起,凌霄的眼神更加的震惊,不过是匆匆的一闪而过,凌霄却看得十分的清楚。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帮你,不过是为了帮我自己罢了,”男子轻笑一声,看着凌霄,“从今日起,让我接管你的一切,我就告诉你所有的你想知道的一切。”

    “不,不要,我要的真相我会自己去寻找。”他不能,他不能把自己的一切交给一个自己对此一无所知的人。

    “你就是我,而我也就是你家,我相信,你会同意的,因为,你是我,”那个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凌霄,眼中不带一丝情感。

    “不要,”凌霄突然睁开眼睛,看着这周围的景象,并不是他所熟悉的。

    “来人,”凌霄飞快的走下床,从旁边拿起自己的衣服披在身上。

    “主人,您有什么吩咐?”听到凌霄的声音,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浑身黑衣的侍卫从外面走进来。

    “怎么是你?”凌霄挑眉,看着面前的人,什么时候跟在他身边的人居然如此的大胆,竟然敢自作主张的打晕他,居然还敢跟他玩消失。

    “大哥带着人去追白小姐,此刻应该已经赶上了。”那人恭敬的跪在地上,低垂着头,不管去看凌霄的脸色。

    “白小姐?曦瑶她没事吗?”凌霄的神色微微讶然,快步走到那人的面前,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喜悦。她没事,她真的没事。

    “是的,就在主人昏迷之后,我们抓到了两个放火的塔塔族人,那两个人告诉我们,虽然他们点燃了火,可是白小姐的武功不弱,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居然摆脱了绳索。”侍卫微微停顿了一下,“听他们说,白小姐在知道塔塔族的人将已经炼好的兵器偷偷的转移走了,就带着人去追。”

    “原来如此,”凌霄微微凝神,然后想到曦瑶此刻的情景,不行,他不能呆在这里,他要去帮他。

    “你去找些人,跟随我一起去找,”凌霄冷冷的吩咐道。

    “主人,大哥已经派人去追了,想来不会有事,主人还是好好休养身体,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怎么,连你也不将我的命令放在眼中了吗?”凌霄生气的看着面前的人,若不是知道这些人对于他的衷心,此刻这个人早就已经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安排,”主人平日里看着比较和善,可是他知道,主人的脾气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违背他的意愿。

    “恩,”凌霄点头,看着已经退出去的侍卫。

    “虽然不知道你于我到底意味这什么,可是我不想失去,”凌霄目光空洞的看着远方。

    曦瑶带着人在追寻了两天之后,终于追上了那些人,看着那满满三车的兵器,曦瑶心中带着几分激动,幸好这些兵器还没有落到敌人的手中,他们还有机会。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守卫兵器的人看着曦瑶,心中有些害怕,这个女人的武功不低,单凭他们几个人的力量根本就无法抵挡,可是作为一个塔塔族的人,他清楚的知道他们的族人需要这些兵器,这些兵器就算是毁了,也不能露在面前这个人的手中。

    “留下这些东西,我可以留你们一条命,”曦瑶看着面前的这些人,若是平日里,或许她还可以好心的放过他们,可是此刻,她已经没有了这一份心意。

    “休想,”几个人相互交换了眼神,心中已经有了决断,点燃隐藏在衣袖之中最后可以联络族人的烟火,只希望他们能够尽快的赶回来,而在次之前,他们也会拼死保护这些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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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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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忠心的人曦瑶向来是十分敬佩的,只是立场不同,这些人注定留不得。而这些兵器,也不能落在塔塔族人的手中。

    “子贵哥,速战速决,不可恋战,”曦瑶看着白子贵和一众的将士,吩咐道,刚才那些烟花应该是他们联络的信号,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赶到这里,她们如今人单势薄,若是真的遇到了敌人的大批人马,肯定是无法应付的。

    “嗯,”白子贵点点头,这个道理他明白,自然也知道曦瑶的担心。

    这一场战斗结束的比较快,看着最后一个人倒下,白子贵他们也没有再次停留,带着这几车满满的兵器迅速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也不知道走了有多久,眼看着天色已晚,这个时候若是在赶路恐怕会有危险,白子贵只能跟曦瑶商量了一下,一行人找了一个客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也许是因为在荒郊野外的原因,客栈之中的客人少的可怜,老板娘是一个娇俏可爱的夫人,看起来年纪应该并不大,但是身上却又一种独特的韵味。

    “几位客官远道而来,定是十分的辛苦,我这小店其他的没有,这饭食还是不错的,几位客官稍等,我这就去为几位客官准备,”老板娘笑着说道,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曦瑶这些人。

    “那就麻烦老板娘了,”白子贵恭敬有礼的向老板娘道了谢。

    “我这小店之中别的没有,自家酿的果酒倒是不少,几位客官若是不嫌弃,我这就给几位送些过来,”老板娘好心的提醒道,“这些果酒味道甜美,几位若是不尝尝,可是会遗憾的。”

    看到白子贵他们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趣,老板娘又补充道。

    “那好,就来一些吧,”白子贵看了一眼曦瑶,见她点头这才同意。

    两个人之间的动作虽然不大,可是老板娘是干什么的,开了这么久的客栈早就养成了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也就明白这一行人之中真正做主的原来是那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年。

    “好嘞,几位客官稍等,我这就去准备,”老板娘妩媚的一笑,转身向着客栈的里面走去,一股淡淡的香味随着老板娘的行走四散开来,淡淡的,却让人觉得十分的舒适。

    “大哥,看来白小姐并不需要我们帮忙,”几个乔装打扮的暗卫隐藏在暗处,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的头领,说道。

    “恩,”对于白曦瑶这个女孩,他见过几次,怎么说呢,这个女孩十分的聪明,而且很有头脑,不过却总给人一种小孩子不该有的成熟,而主人对于这个女孩的感情却来得十分的莫名其妙,若是可以,他并不希望主人真的和这个女孩有太深的交往,如今他所做的也只不过是为了不让主子伤心罢了。

    “等他们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们就回去。”男子微微停顿了片刻,这才轻声说道。

    “扑通”一声,客栈的门被人从外面粗鲁的推开,然后就看到几个塔塔族打扮的人冲了进来,瞬间就将整个客栈围了起来。

    “他们,居然来的这么快?”曦瑶微微惊讶的看着破门而入的这些人,想到她们为了安全,并没有将兵器带到客栈,而是选择就地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哎呦,几位客官大驾光临,未能远迎真是失礼了,”老板娘听到响声,迅速的跑了出来,看着走进来的一行人,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不过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知几位客官是要投宿还是吃饭?”

    “你是这儿的老板娘?”为首的人看着老板娘,眼中不带一丝情感,甚至还有一些微微的不耐烦。

    “奴家正是,不知几位可是有什么吩咐?”老板娘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语气十分的平和。

    “最近可有见过一行人带着几辆沉重的马车?”中年人瞥了一眼老板娘,然后四处扫了一眼,目光在曦瑶等人的身上停留了片刻,这才缓缓的移开。

    “哎呦客官,我这客栈四周可都是荒郊野岭的,平日里连个人都很少见,又怎么会有人带着马车经过呢?”老板娘看着面前的人,缓缓的说道。

    “真的没有见过?”不应该啊,自从接到消息,他们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就赶了过来,这么短的时间,那些人的动作不可能那么快。

    “奴家说的自然是真的,”她这个客栈每天见到的人她五个手指都能数的过来。“我这客栈来来往往的,也不过是这个几个人罢了。”

    “那今天可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人从这里经过?”

    “这个也没有,”老板娘笑着回道,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曦瑶他们,今天除了这些人之外,来到客栈之中的就只有曦瑶他们,这是这些人来的时候两手空空,除了那个年青的公子看起来还有些身份,其他人一看就是普通人。

    “恩,老板娘,给我们送些吃食,”中年人也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曦瑶他们,这才找了一个地方做了下来。

    “是,几位客官稍等,我这就去准备。”老板娘应了一句,然后接着忙自己的事情。

    曦瑶和白子玉相互看了一眼,脑海中盘算这若是此刻两方动手的可能性。

    悠扬的笛声从远处传来,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

    “哪里来的笛音?”曦瑶听着这声音,心中隐隐的带着几分不安。

    “首领,是大巫师来了,”这笛声,正是大巫师出现的征兆。

    “大巫师怎么会突然来访?”被称作首领的中年男子听了这话,连忙站起来,起身相迎。

    果然不过片刻,客栈的大门再次被推了开来,一个五六十岁,一身墨色长袍,满头银丝的老人出现在门口,这个人有一双深邃而又洞察清明的眼睛。

    被称为巫师的人一步步走进来,眼神轻轻上扬,手指微动,就听到一声惨叫,原本隐藏在上面的暗卫居然就这样被硬生生的打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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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巫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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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卫,自由在黑暗之中生存,他们的隐匿之术向来都是所有的武功之中要求最高的,可是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时候巫师,居然只需要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藏身之处。

    “暗卫?”巫师略带沙哑的声音在空寂的房间中响起,就如同一面鼓,不轻不重的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被称作首领的人惊讶的看着落下来的几个人,他们在这里呆了这么长的时间,居然没有半分察觉。

    “璟王府,”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并没有说话,那个巫师却已经将这个人身份说了出来。

    “璟王府的暗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想到他们刚才收到的消息,那两座铁矿就是被景旺世子所占领的,那么这些人出现在这里,必然是和他们丢失的那些兵器有关,难道璟王世子就在这一家客栈之中。

    不过这一家客栈之中除了他们就是刚才坐着吃东西的那些人,回想那些人的着装打扮,现在想来倒真的有一个少年的身份十分的可疑。

    “可是想到了什么?”大巫师看着中年人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

    “属下只是在想,既然璟王府的暗卫出现在这里,那么璟王世子是否也在附近?”中年人无比恭敬的看着面前的巫师,将自己的想法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没有,”大巫师摇摇头,眼中带着几分笃定,随后大巫师拿起手中的玉笛,轻轻的吹奏,其妙的音乐缓缓响起,躺在地上的暗卫却痛苦的抱紧了自己的脑袋,不停的翻滚,十分痛苦的样子。

    “说出你在这里的目的,”大巫师看着地上的暗卫,眼中一阵红光闪过,而他的声音却带着几分蛊惑。

    “保护……保护,”暗卫的目光呆滞,口中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

    “大哥,救他,”站在上面的人焦急的看着自己身边的人,刚才小六掉下去的时候,他就应该跟着下去,与其看着他一个人受苦倒不如跟着一起。

    “闭嘴,”隐藏在黑暗之中的男子紧抿着双唇,看到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如此的痛苦,他自然也是于心不忍,只是那个大巫师来的奇怪,他的笛音也是十分古怪,若是轻举妄动,他们这些人必然都会丧命于此,他们的生死不重要,重要的是若是白小姐出了什么事情,那么他就是死了也无法向主子交差。

    “怎么,还不出来?”大巫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隐藏在黑暗中的暗卫只觉得脑海之中如同被针刺穿一般,然后整个人都不少控制。

    “曦瑶,这个人好厉害,”白子贵有些担忧的看着那个被尊为巫师的人。

    “恩,”此刻他们的处境很尴尬,若是就此离开,这些人的目光一定会迅速转移到她的身上,那么他们的处境就会更加的危险,而且此刻她的心中也是十分的好奇,璟王府的暗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保护,难道他们是受命来保护什么人吗?

    “保护……白小姐,”躺在地上的人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尽管他此刻有千百个不愿意,可是还是将自己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白小姐?”上京之中近几个月以来,最有名气的白小姐,不过就是那个侯府之中所认的义女,传闻这个女子生长与乡野之间,却十分的聪慧。

    “巫师可是知道此人?”中年男子听到后皱了皱眉头,心中暗暗猜想,璟王府居然派自家的暗卫来保护一个女子,这个女子的身份定然不简单,难道这个女子与这璟王世子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不成。

    “听过,”巫师淡淡的说道,然后朝着客栈旁曦瑶所做的地方看了一眼,然后直直的走到曦瑶的身边,看着她,“白小姐?”

    “巫师,这个人一看就知道是个男的,怎么可能是这些人要保护的白小姐呢?”中年人看到巫师将一个清秀的少年称作小姐,自是觉得奇怪,这些话不经大脑就说了出来,可是转而就想到了,大巫师聪慧过人,他既然称呼这个少年为小姐,必然是看出了什么,难道这个人真的是个女人。

    中年人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曦瑶,看她明媚皓齿,肤若凝脂,相貌清秀,若说是个女儿身倒也不是不可能。

    “大巫师好眼力,”曦瑶轻轻一笑,站起身,仰头看着这个给自己带来危险的巫师。

    “白小姐承认倒是爽快,”巫师看着曦瑶,眼神之中充满了探究和打量,这个人女子在被拆穿身份之后所表现出来的淡定自若倒是让他多了几分欣赏。

    “大巫师眼力过人,既然你已经看出,我又何必否认,”曦瑶勾起唇角,轻笑道,她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手中已经布满了一层细细的薄汗。

    “既然如此,白小姐就请跟我们走一趟吧,”大巫师看着曦瑶,这个女子给他的感觉十分的奇怪,她的身上似乎多了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却并不是一般人可以接触的到的。

    “若是我不愿意呢?”曦瑶看着大巫师,心中对此人的霸道感到不悦,不过敌强我弱,若是真的动起手来,她们根本没有胜算。

    “这个恐怕又不得你,”大巫师冷哼一声,然后威胁到,“难道白小姐不想见到令尊吗?”

    “你的意思是我爹爹在你们手中?”

    “我们不过是请丁侯爷前去做客罢了,”巫师看着曦瑶,说道。

    “请?”曦瑶皱着眉头,“难道这就是你们邀请的方式?”

    “是,不过若是白小姐不习惯这样的方式,我还可以换一种方式。”巫师盯着曦瑶,冷冷的说道。

    “你应该知道,若是我不愿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强迫我去做。”

    “这个恐怕由不得你,”这个女子的身上,有他所需要的东西,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走这个女人。

    “我看,这个也由不得你,”正当曦瑶想要反驳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曦瑶的眼中。

    怎么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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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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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此刻出现在曦瑶面前的人是凌霄,或许曦瑶也不会如此的惊讶,可是面前的人清清楚楚就是百里奇那个妖孽。

    “是你?”大巫师看到来人,本能的后退了一步,曦瑶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大巫师身上的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在百里奇出现之后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想带走她?”百里奇轻轻的说道,明明只是一句十分简单的询问,可是却让人感觉到十分的压抑。

    “不敢,”巫师看着百里奇,眼中的恐惧之意,“在下不知此人竟然和殿下相识,否则就是借给在下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白小姐不敬。”

    “是吗?算你还有几分眼色,”百里奇轻蔑的看了一眼巫师,然后缓缓的走到曦瑶的面前,此刻的百里奇,就仿若一个睥睨天下的君王,带着他独有的高贵和骄傲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不再巫山好好的修行,跑到这里做什么?”百里奇背对着巫师,问道。

    “在下是奉命而来,还望殿下恕罪,”在塔塔族,他是人人敬仰的巫师,他的巫术出身如化,可是在这个从小被视为巫蕴国天才的殿下面前,他所有的骄傲和自尊根本不值一提。

    “我知道了,你去吧,”百里奇看也不看巫师,走到曦瑶面前,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番,在确定她真的没有受到伤害之后,才开口说道。

    “是,在下这就告退。”巫师听了百里奇的话,连忙退下。

    “不行,我父亲还在他们手中,”曦瑶看到巫师要离开,连忙阻止道,看这个人的样子,应该是对百里奇十分的敬畏,此刻若是百里奇能够开口,她不仅可以见到父亲,而且还能救出他。

    “你们抓了丁侯爷?”百里奇听了曦瑶的话,冷冷的质问道。

    “是的殿下,不过这件事情我劝殿下还是不要插手,我们一切都是奉命行事,”巫师的眼神微微闪烁,话语虽然恭敬,可是却带着几分坚持。“即便是殿下开了口,我也不能将这个人交给殿下。”

    “恩,”百里奇点点头,“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不过让我与他见一面可以吗?”

    “这个……好吧,”大巫师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

    “你明知道我要的不只是见到父亲。”曦瑶看着百里奇,心中对于这个结果十分的不满。

    “嘘,不要说话,一切都交给我,”百里奇看着曦瑶,那个人可是他的岳父,他自然会想办法相救,只是现在并不是说这件事情的时机。

    “你们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日出发。”有了大巫师的认可,此刻这里所有的人自然不敢站出来反对白里奇的决定。

    不过别人不反对并代表曦瑶也是十分的赞同,“你与那个大巫师到底是什么关系?”大巫师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但是大巫师对于百里奇的是从内心所散发出来的敬畏,这一点由不得曦瑶不多想。

    “关系,瑶瑶觉得我们之间会是什么关系?”百里奇靠近曦瑶,将她圈进自己的怀中,这个女孩总是无缘无故的消失,若是他不看紧一点,可能有一天真的就照顾到她了,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没有安全感。

    “塔塔族和大夏之间的事情,巫蕴国是否有参与?”曦瑶不想跟百里奇打哑谜,因为没有必要。

    “巫蕴国是否参与我不知道,不过我敢保证,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站在你的身边,”百里奇看着曦瑶,巫蕴国的事如今说起来比较复杂,很多事情他都无法控制,正如今天所遇到的事情。

    “那个巫师是巫蕴国的人?”曦瑶笃定的说到。

    “是的,他是巫蕴国上一任巫师的最小的徒弟,善于钻研阵法,天赋极高,不过自从十多年前,他就已经从巫蕴国消失了,没有想到居然去了塔塔一族,”巫蕴国是一个与巫术有关的国家,族人天生便拥有超越常人的能力,而且每个人的天赋从一出生就是注定的,所以在巫蕴一国决定他们地位的除了血缘之外,就是巫力,而他百里奇,除了拥有皇族的血脉之外,他的巫术更是千百年来无人能及的高度。

    “巫术到底是什么,而巫师的能力都很强吗?”巫蕴国,对于她来说是一个从未接触过的领域,从内心来说,曦瑶对于巫蕴国还是十分的好奇的。

    “巫术,说白了就是一种能力,一种可以占卜未来的能力,”其实就是跟算卦差不过,只是比算卦更加的高明和准确。

    “算卦,那岂不是神棍?”曦瑶颦眉,没有想看到百里奇居然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哈哈,神棍?亏你想的出来,”巫术与神棍自然是不同的,神棍只不过是用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来诳骗众人,而巫术不仅可以预测到一些未知的事情,还可以改变一些既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根据改变的事情的大小,付出相应的代价,想要改变的事情越大,代价也就越大。“巫师和神棍自然是不同的。”

    “你若是真的想要了解巫蕴一国,那就等过几年你嫁给我的时候再好好的了解吧,到时候,不管你想知道什么事情我都会告诉你。”百里奇看着曦瑶,笑着说。

    “你这么执着的娶我,不会也是因为巫术占卜吧?”既然他们擅长于巫术,向来这种婚姻大事定然也会占卜一二。

    “是,但不全是,”百里奇收起脸上的笑容,看着曦瑶,占卜因缘这件事,他自然是做过,只不过,面前的这个女孩是他自己的选择,与占卜的结果无关。

    “哦?”曦瑶可以感觉到百里奇突然改变的情绪,“怎么说?”

    “我确实占卜过,不过占卜的结果却是我们之间并无缘分,”是呀,在第一次跟随父亲去了安阳侯府之后,他将自己的玉佩送与这个女孩的时候,他就曾因为好奇为自己和这个喜欢的小孩子占卜过一次,那一次的结果告诉他两人并无缘分,即便是相遇,也是擦肩而过,所以对与曦瑶,他才会如此的执着。

    “既然没有缘分,你为何……?”曦瑶不明白那么相信巫术的人在占卜之后难道不应该就此放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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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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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一切都遵循命数,那么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百里奇看了一眼曦瑶,“我认定,你此生就是我的妻子,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所以,女孩,你要乖乖的,不要想着逃跑,更不要妄想摆脱我。第二日,天气正好,曦瑶刚刚打开房门,就看到璟王府的暗卫,昨天因为百里奇的原因,这几个人也被救了下来。

    “你们找我有事?”曦瑶看着面前身材高挑的青年,他的面孔隐藏在一个奇特的雕花面具之后,看不清他的容貌,不过曦瑶可以感觉的出来这个人的年纪应该不大,而且他身上的杀气很重。

    “白小姐,你应该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我们奉主人之令前来保护你,昨日之事是个意外,还请您原谅。”

    “保护我?”曦瑶看着面前的人,有些不解,她与凌霄之间早已经没有任何的关联,他居然还派人在暗中保护,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的,那一日姑娘被抓,有一少年派人送来信函,主人就亲率将士感到那两座铁矿之中,想要救出姑娘,只是我们最终还是晚了一步,到那里之时,姑娘已经带着人去追寻兵器的下落。”青年缓缓地道出事情的首末,他清楚的明白,今日他们若是不能跟在白小姐的身边,回去之后必然只有死路一条。

    “我并不需要你们的保护,”曦瑶摇摇头,这些人始终是凌霄的人,她用着不安心。

    “姑娘想要就安阳候,仅凭这些人是不够的,有了我们的帮助,相比姑娘做起事情来会更加的放心,”青年明白曦瑶的意思,可是还是不愿放弃,“姑娘就算不为自己想,总要为侯爷想一想吧。更何况我们并不会打扰到姑娘的生活。”

    “不会打扰?”曦瑶一点儿也不觉得他们所说的话能够兑现,只是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她可以无所谓,可是却不能拿父亲的性命去冒险,救出父亲,对于凌霄来说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吧,有了父亲的相助,两方交战的胜算也会多一些。

    “是的,”青年知道,这个女孩心中已经有几分动摇了,那么他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其实他们也可以悄悄的跟在这个女孩得身后暗中保护,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的来请求这个女孩的首肯,说白了也不过侍卫自己的主子着想,主子对这个人的心思没有人看的比他更清楚,他想要帮帮主人。

    塔塔族,生活在黄沙漫漫的北寒之地,他们茹毛饮血,所食之物多为肉食,身上的衣服也多是兽皮,曦瑶和百里奇、白子贵也换上了塔塔族的服饰,跟随在巫师的身后。

    “巫师,您回来了,将军已经恭候您多时了,”迎面走来一个小兵,看到巫师恭敬的说道。

    “请将军稍等片刻,我这就过去,”大巫师的眼中带着几分冷意,随即招来一个小童,“你带他们先去休息,我等会而就回去。”

    “是的,师傅,”小童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个人,“几位请跟我来。”

    “看来这个巫师在这里的地位并不低,”这一座帐篷应该是除了主帐之外最大的帐篷了,里面所陈列的物件也是十分的精致。

    “这是自然,这个人的巫术并不低,而且人总是有好奇之心的,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或者会发生的事情,只要你有能力,自然就能够得到相应的报酬。”

    “巫蕴国像巫师这样的人有多少?”

    “屈指可数,”百里奇明白曦瑶在想些什么,能修习巫术的人很多,但是想要在巫术之上有所成就却十分困难。

    也不知道大巫师跟那个将军谈论了什么,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几个时辰之后了。

    “走吧,我这就带你们去见一见安阳候,”大巫师没有废话,看了一眼曦瑶,再看看百里奇,若非今日遇到殿下,大夏的人出现在塔塔一族必死无疑,“见过之后,我希望你们尽快离开这里,否则即使是我想要护着你们,也无能为力。”

    “多谢,”现在需要确定的就是父亲的安危,不管大巫师的身份如何,毕竟他帮助自己找到了父亲。

    阴暗潮湿的牢房之中,安阳侯整个人的意识已经渐渐变得模糊,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多长时间,隐隐约约记得那一天自己带兵追赶塔塔族人,眼看着就要追上了,突然不知从哪里杀出一袭人,那些人哥哥凶猛无比,他手下的将士不敌,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而他在拼死杀敌之后也因为身负重伤而晕了过去,等到他醒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在这里了,这些人将他囚禁起来,却没有要他的命,这个是他一直都想不通的。

    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带着几分急切的气息从远处传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安阳侯此刻无心也没有力气去猜测。

    “爹,”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想起,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槿儿,能叫他一声爹的就只有曦瑶了,只是曦瑶她远在上京,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爹,您没事吧?”安阳侯想要否认,可是却再一次听到这个声音,疲惫的睁开眼睛,曦瑶那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曦瑶?”安阳侯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可以感觉到少女扶着他的双手所传递出来的温度,可是心中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曦瑶怎么会在塔塔族,难道她也被他们抓了过来,这怎么可能?

    “爹,是我,我终于找到你了,”曦瑶激动的看着安阳侯,这个前世一直尽自己所能呵护这自己的亲人,“对不起我来晚了,让您受苦了。”

    “曦瑶,听爹的话,赶快离开这里,这里并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这里是敌军的阵营,周围也都是敌人,若是让他们发现曦瑶,那怎么可以。

    “爹,看到您还活着,我就放心了,您再忍耐几天,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曦瑶看着安阳侯这个样子,心中只觉得十分的伤心,可是她知道此刻她们根本无法将安阳侯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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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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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你回来了?”凌霄看着从营帐之外走进来的女子,脸上带着几分喜悦,可是还没有等他的喜悦之情表现出来,就看到紧紧跟在曦瑶身后的百里奇,“这个人是?”

    “百里奇,瑶瑶的……未婚夫,”百里奇看着凌霄,眼中带着几分警惕之意。

    “未婚夫?”凌霄惊讶的看着曦瑶,她有未婚夫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不错,”百里奇点点头,对于凌霄他莫名的有些不喜,伸手拉住曦瑶的左臂,让她靠在自己的肩旁,以此来宣誓自己的所有权。

    突然被一股力量拉了一下,曦瑶只觉得脚下不稳,转过头,不满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过到底没有再说出反驳的话语了。

    看到曦瑶没有说话,凌霄觉得他的心又冷了几分,百里奇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成为曦瑶的未婚夫?

    “曦瑶,你们可有找到安阳侯?”既然这样的问题暂时得不到答案,凌霄也就不再去追问,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有璟王府的暗卫在,凌霄会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曦瑶一点儿也不会觉得很奇怪,向前走了几步,离百里奇远了一有点,这才说道,“见到了,不过父亲的情况并不好,我们匆忙刚回来就是为了跟你商量怎么去救父亲。”

    “安阳候是我大夏的战将,既然知道了他的下落,我们就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将他救出来,这一点曦瑶可以放心。”凌霄看着曦瑶说道,这些话表明了他的立场,但是却并不代表君上的意思,想到自己刚刚接到的旨意,凌霄的心中微微有些不安,只是面对曦瑶的时候,他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你们奔波了多日,先去用些膳食,休息一下,两个时辰之后我们在商讨营救的方法。”凌霄说完之后又看了看站在曦瑶身边的百里奇,“百里公子也要住下来吗?”

    “那是自然,瑶瑶在哪里我自然就在那里,”百里奇一脸利索应当的样子,让凌霄眼中的阴暗有多了几分。

    “对了,这些天上京可有传来什么消息?”曦瑶突然想到她离开的日子也不短了,向来宫中的徐贵妃应该也已经有所行动,也不知道母亲他们现在的情况如何。

    “没有,”凌霄想也没想的否认,上京之中的消息确实有传过来,不过他却不想告诉曦瑶,好在安阳侯府之中的人只是被下到了牢里,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要解决安阳侯府的事情方法很简单,只要找到安阳候就可以了。所以曦瑶没有必要知道。

    “恩,好,”曦瑶点点头,都这么久了,还没有消息,也不知道是那个女人动手太慢还是边关的消息太过迟钝,不过既然如此,她就先将父亲救出来比较好。

    塔塔族的阵营之中足有数万之中,以大夏目前的兵力情况来说,想要正面取胜几乎是不可能的,而安阳候被关押的地方,正是塔塔族的中心,又有重兵把守。

    “这样吧,我们两天之后出发,兵分两路,曦瑶带着璟王府的暗卫前往营地救人,而我率领大军正面迎敌,吸引塔塔族的士兵,帮你们争取时间,”关于救人的方法,凌霄已经想过很多遍了,而且经过无数次的推敲,力求将危险降到最低点。

    对于凌霄的方法,曦瑶并没有什么意见,整个军营之中凌霄是主将,而她的目的也不过是救出安阳候。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转眼之间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百里奇自然是跟在曦瑶的身边,因为有大巫师在,百里奇的存在至少会让他们的胜算大一点,之前从铁矿之中所追回来的兵器,曦瑶也已经交给了凌霄,相信有了这些东西,将士们的暗卫就多了几分保障。

    白子贵这一次选择跟在凌霄的身边,一来是为了磨练自己,而来曦瑶的身边有百里奇在,他也不用太过担心曦瑶的安危,他看得出来,百里奇对于曦瑶的真心,至于曦瑶是什么想法,他无从得知,不过他相信曦瑶一定可以处理的很好。

    “我早就猜到你们今日会来,”大巫师站在囚禁安阳候的牢房前面,冷冷的看着曦瑶和百里奇。

    “既然知道,那您还不赶快让开,”百里奇看着巫师,剑眉情挑,眼中带着几分冷漠。

    “殿下,请恕在下不能遵从,”今日的大巫师看起来和前几日似乎有些不同,与百里奇说话的时候虽然保留着尊敬之意,可是却不在像上次那么卑微,“这本就是大夏与塔塔族的事情,殿下您还是不要插手的好,更何况在下已经成全过殿下一次了。”

    “那又怎样?你以为我想做的事情,你有本事拦着不成?”百里奇脸上一片平静,可是说出的话带着淡淡的威压。

    “那就请殿下原谅在下的失敬,今日除非您打败在下,否则,谁也别想从这里带走一个人,”大巫师握了握腰间的玉笛,眼中涌现出浓重的杀意。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百里奇给曦瑶使了一个眼色,从自己的腰间抽出随身携带的佩剑,这把剑与平日里所见到的剑完全不同,没有锋利的兵器的气息,通体发白,若是不注意看可能只会以为这是一把装饰的玉剑。

    “真没有想到这把剑居然到了殿下的手中,只是这把剑有噬魂灭魄之力,殿下就这样拿出来,不怕伤了你身边的女子?”大巫师在百里奇拿出剑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然后将整个目光都落到了曦瑶的身上。

    “这一点就不劳你操心了,我的人我自然会保护,”百里奇紧抿着双唇,看着面前的巫师,眼中不带一丝情感,没有人知道他此刻的心情。

    曦瑶站在旁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百里奇手中的剑,心中暗暗好奇,难道巫蕴国人所使用的武器都是如此的奇怪?还有,大巫师的话语是什么意思,这把剑怎么会伤害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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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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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快去救人,”百里奇看了一眼曦瑶,然后冷冷的说道。

    “恩,你小心,”曦瑶看了一眼百里奇,叮嘱道,毕竟他是为了就父亲,她自然不希望他受伤。

    “恩,”百里奇点点头,曦瑶的话不可否认让他的心中多了几份欣喜,至少这个女孩不再像之前那样排斥自己,而且还会关心自己的安危。

    “殿下对这个女孩倒是真心,只是殿下您难道不知道这个女孩并非常人,与她在一起,只会折损您的寿命?”大巫师看着百里奇,眼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作为巫蕴国出色的巫师,他早在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的时候就看出她的特别,他不相信以殿下的天赋,他会没有发现,唯一的解释就是殿下知道,却还是要一意孤行。

    “那又如何,既是我认定的人,其他的何必在乎?”对于瑶瑶的特别,他早就知道了,而且不仅瑶瑶,还有凌霄甚至瑶瑶的那个堂兄,这几个都不是寻常的人,他们的生命轨迹并不像普通人一样,是一条完美的直线,中间有断痕,但是却不知为什么,又被连接了起来。

    以他现在的能力,还无法参透其中的秘密,不过这世间至少有一个人会知道这种情况的原因,只是他曾经像那个人询问了很多遍,那个人却只是笑着看着自己,多余的话一句也不愿吐露,问的急了也只不过是‘时也命也’这四个字罢了。

    “我劝殿下有些事情还是莫要执着的好,否则最后受伤的只是自己,”大巫师不知道是处于什么样的心态才说出这些话,不过这些都不是百里奇所关心的,“动手吧。”

    大巫师双手握着笛子,轻轻吹动,笛声划破长空,但是不像平日里所听到的笛声一样,悦耳动听,这笛声,天生带着杀气,而且那声音具有很强的穿透力,笛声入耳,就如同针扎一般痛苦,而且会让人被这声音所控制,眼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几个人已经双目赤红,已经陷入相互攻击的状态,曦瑶唯一能做的就是封住他们的穴道。

    “这样下去可不行,”站在曦瑶身边的暗卫看着平日里一同训练生死与共的兄弟如今这个模样,心中更是痛心,他们几个的武功都不弱,所以才会被派来营救侯爷,如今别说是救人,就连自己都自古不暇。

    “派一个人看好他们,其他的人跟我走,”曦瑶冷冷的说道,这些人的武功不弱,可是却还是无法抵挡笛音的轻饶,而且能够将自己的力量融入声乐之中,用声音杀人,这个巫师不得不说,也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

    曦瑶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终于找到了安阳候,只是此刻他已经昏迷了,在安阳候的身边坐着一个一身黑袍的老人,这个人不是大巫师又是谁?曦瑶转头想要提醒身后的人小心,却发现原本跟在自己身后的暗卫都不见了踪影。

    “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你把那些人弄到哪里去了?”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难道这世上真的有分身术不成,而且那些暗卫怎么会消失的那么的突然?

    “外面的那个不过是一个我创造出来的傀儡罢了,知道你们的目的,你以为我还会傻傻的在外面阻拦不是?至于跟着你的那些人,他们就在后面,你现在所在的地方,只不过是我所布下的一个阵法的中央,在这里除了我们两个人之位,没有第三人。”大巫师的眼中带着赤果果的嘲讽,看着曦瑶,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二世之人,不容于世,你应该知道这句话吧?”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曦瑶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巫师,这句话她自然是听说过,只是她与这个巫师只不过见过一面,他怎么会知道?

    “二世之人,本已经结束的生命,却借助某种奇特而又强大的力量再次复苏,拥有再生之能,你现在所拥有的寿命,不过是以另一个人的生命为代价换取的卑微的生机,”大巫师看着曦瑶缓缓道来,“怎么,还需要我说的更加明白一点吗?”

    “你说?”曦瑶隐隐之中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自己重生的原因,可是却又觉得不可能,前世所有关心她的亲人在她死的时候都已经离世了,这世间又怎么会有人愿意用这种一命换命的方式换得她的重生?

    “天命自由定数,而违背定数的人,最终都会被抹杀,你若不死,那么为你改命的人必然会付出应有的代价。”这个女孩是幸运的,巫蕴国崇尚巫术,却从来没有人能够达到改名换命的能力,而她,居然能够碰得到。

    “我想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定然不多,”曦瑶看着巫师,仔细的回想巫师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最后的结果就是巫师并没有撒谎的必要,那么也就是说他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自然,至少我就做不到,”巫师看着曦瑶,“你现在若是离开,看在殿下的面子上我可以允许你活着,但若是你非要救这个人,那么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那个人我是不会放弃的,至于你,虽然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也别想让我退步。”安阳候,是她拼了性命也要救得的人,她又怎么会轻言放弃。

    “这是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巫师的脸色阴沉的可怕,说出的话也让曦瑶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

    通体散发着青光的玉笛浮现在曦瑶的眼前,它被大巫师我在手中,瞬间化作了一把短剑,直直的向着曦瑶的心脏处刺来。

    曦瑶想要躲避,却悲催的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被一股无名的力量定住了,居然没有办法移动办法。

    “休要伤她,”一声急切的吼声从曦瑶的背后传来,然后曦瑶就看到原本势不可挡的玉笛突然凭空停留在那里,还未等曦瑶反应过来,百里奇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一手环住她的腰身,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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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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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你这么快……,”大巫师盯着百里奇,眼中带着几分讶然,早就知道他的天赋很高,却没有想到居然能这么快就赶到了这里。

    “你没事吧?”百里奇看着曦瑶,直到确定她真的没事才放下心来。

    “殿下,你不该来此,”大巫师看着百里奇,深深的叹了口气。“为什么?”百里奇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的手臂一沉,若不是有百里奇的力量支撑,曦瑶整个人就已经倒在了地上。“她怎么了?”

    “不过是落入自己的梦中罢了,”大巫师看了一眼曦瑶,淡淡的说道,“殿下此行难不成也是想要帮助这个女人救出安阳候?”

    “是,”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他都会帮她完成,更何况,安阳候怎么说都是自己为了的岳父,他又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我想殿下应该猜到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塔塔族与大夏的争斗对于我们巫蕴国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殿下若是非要插手,恐怕皇后娘娘会不高兴的。”不错,作为巫蕴国有名的巫师,他根本没有理由来到这个地方,更不会做这些无聊的事情。

    “她要做什么我管不着,但是有一点,安阳侯府的人我不允许任何人动他,”那个人有野心,单纯的巫蕴国已经不能满足她的野心,塔塔族人骁勇好战,经常会到大夏去掠夺一些食物和人口来挑起战,利用塔塔族的人来削弱大夏的实力,也亏她想的出来。

    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若是他一意孤行,那么他也只能采取强硬的手段了。

    论能力,他可能比不上他,但是其他的,这个人并不是自己的对手。

    曦瑶睁开眼,一片白茫茫的大雾遮住了她眼前的景物,她不知道此刻她身处何处,不过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气息。

    曦瑶伸出手,揉揉自己的眼睛,想要将周围的一切看得更加的清楚,不过却是徒劳无功,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明明记得她找到了父亲看到了大巫师,大巫师突然向她发起进攻,她躲闪不及,危机的时候有人拉了她一把,可是为什么自己会一个人出现在这个地方,而这里又是哪里?

    正当曦瑶迷茫的时候,四周的雾气突然开始慢慢散去,过了大概一刻钟,曦瑶的眼睛依稀可以看到四周的景色,不过令曦瑶惊讶的是,这周围居然都是厚厚的寒冰,一层一层的,十分的厚实,而她,此刻所处的位置似乎就是这寒冰之中。

    怎么会这样,曦瑶感觉她就像是被层层包裹着的蚕茧,被困在了这里,没有挣扎的力气。

    就在曦瑶不知所措的时候,她突然在厚厚的冰层之中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那个影子看起来是那么的熟悉,给曦瑶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知不觉,曦瑶的步伐一点一点的向着冰层内那个模糊的影子靠近,那些厚厚的冰层在此刻居然如同虚设一样,对曦瑶没有半分的阻碍。

    快了快了,眼看着就要接近了,曦瑶的心不受控制的激动起来,她隐约觉得一个隐藏了很久的秘密似乎就要被揭开,有点兴奋。

    终于,曦瑶看到了自己以为的影子,然而,她却一下子愣在了那里,这哪里是一个影子,明明就是一个人,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披散这头发,静静地躺在那里,她的脸上带着一个面具,面具遮住了她的容颜,让她无法看清楚,鬼使神差的曦瑶伸出手,轻轻的掀开那个人脸上的面具,就在面具揭开的那一瞬间,曦瑶再一次傻眼了。

    怎么会,躺在这里的人怎么会是她?不,不是她,她的样子正是她前世为人妇时候的装扮,不应该啊,白子玉不是说过,她死之后,那个人居然狠心的连一副灵柩和棺木都不曾给她,直到她的身体腐烂发臭吗?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曦瑶觉得这一具尸体应该是被人精心的保存的结果,是谁?

    曦瑶突然想到大巫师的话,有人用自己的寿命采用逆天的巫术换取了她的重生,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为了她甘愿放弃自己的生命。

    曦瑶眼中的疑惑之色越来越重,还未等她整理好脑海之中的思绪,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将军,就是这里,”那个声音生硬异常,带着一种刚烈之气。

    “三个月了,我终于找到了,”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怀恋和颤抖。

    “只是将军,这里面的寒冰早已聚集了很多年,而夫人的遗体正处于寒冰之中想要将其取出,并不容易,”又是刚才说话的那个声音,这个声音之中带着几分担忧。

    “那有如何,她是我的夫人,就算死,也只能留在我的身边,”沧桑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薄怒,之后两个人似乎又说了一些什么,只是曦瑶听得不是很明白,不过曦瑶确定这两个人所讨论的夫人的遗体很大一部分可能就是躺在这寒冰之中的她的尸体。

    那个人,称她是他的夫人?

    那个人,找了她的尸体整整三个月?

    那个人,不惜一切代价想要也要破开这寒冰,将她的尸体带出去?

    这个人,是谁?

    在曦瑶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可是她自己从内心之中不愿意相信,凌霄,那个人明明讨厌她讨厌的要死,这个世间即便是有一千一万个人会为了她的死而伤心,这些人之中也不会有他的存在。

    “你居然找到了这里?”有一个声音清晰的落入曦瑶的耳中,这个声音在曦瑶听起来是那样的熟悉,曦瑶有一种冲动,想要走出这层层寒冰,看看外面的人到底是谁。

    “你趁着我不在的时候盗走我夫人的遗体,就应该想到我会找到这里,”沧桑的声音愤怒的说道。

    “我早说过,她与你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而她的事情,也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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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真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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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曦瑶知道这两个人已经开始争吵了,而且他的争吵的原因竟然是躺在这里的她的尸体。

    为此,曦瑶的心里更加的好奇,不知道过了多久,曦瑶的身体终于可以穿透层层的寒冰,她走到外面,探出头去看外面的人。

    果然,如同她猜想的一般,这两个吵架的人都是她认识的,或者说是她今生所认识的人,凌霄和百里奇。

    大巫师的话回想在曦瑶的脑海之中,能够使用巫蕴国的禁术,能够拥有强大的能力,能够将命运的轨迹改变,有一个人,符合所有的条件,难道百里奇就是那个让她重生的人?

    为什么,前世的他们没有半分的交集,若真的说有,也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婚约罢了,为了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女子,为了一个心有所属的女子而甘愿牺牲自己的性命,他是傻子吗?

    “我曾经占卜过,我们之间并没有缘分。”这是百里奇说的话,他占卜过,他早该知道的,可为何还要那么傻呢?

    阴沉的天空落下星星点点的细雨,曦瑶觉得自己应该是脱离了那个冰冷的地方,她就躺在地上,周围摆放着许多不只是什么品种的紫色的花,而她的旁边站着很多人,那些人的口中念着什么,也许是经文,又或许是咒语,而百里奇站在高高的阶梯之上,他的身上,穿着一袭黑色的巫师长袍,他精致的面孔在这个黑袍的映衬之下显得更加的苍白,他的手中握着一把短小的匕首,殷红的血液正顺着他手中的匕首一点点的落下来,然后侵入泥土之中,然后曦瑶看着他走过来,一步一步,沉稳而有力的向着躺在地上的她走过来,他眼中的神色十分的坚定,似乎正在完成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曦瑶看着他走到她的跟前,屈膝跪在她的身旁,他的手上满是鲜血,他的手指放在她的额头之上,然后手指轻动,不过一会儿她的额头之上多了一朵神秘的花,而这种花的样子正是她周围所摆放的那些花。

    “今生你我虽无缘分,但是来世,我定会找到你,就算忘了一切,可是你是我的妻,我认定的人,”百里奇看着她,那样的眼神是让人永远也无法忘记的深情。

    一眼万年,恐怕也无法形容此刻百里奇给她的感觉。原以为自己的前世是悲惨的,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在饱受痛苦和折磨之后,带着绝望而死去,从未曾想过,在某一个角落之中,还有这样的一个人待她以真情。

    当百里奇再一次举起他手中的匕首的时候,曦瑶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直接冲过去,伸手就要抢过百里奇手中的匕首,他要做什么,是要结束他的生命吗?

    只可惜,曦瑶目前并不是一个实体,所以她只能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她亲眼看着百里奇手中的匕首无情的刺破他的心脏,然后鲜血顺着他的嘴角落下来,划过他黑色的长袍,然后落在她的胸口处。

    这一刻,无论是周围的风声还是雨声,都静了下来,寂静的让人觉得可怕。

    安静过后,四周的卷起了狂风,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了进去,曦瑶感觉到自己不受控制的落入那个漩涡之中,再也感知不到任何的东西。

    “姑娘,您醒了?”睁开眼,曦瑶看到一个十分明媚的笑脸,清秀的模样。

    “你是谁?”曦瑶盯着面前的少女,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

    “姑娘,这里是璟王府,您怎么了?”少女看着曦瑶,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璟王府,我怎么会在这里?”曦瑶脑海中一阵剧痛,她记得自己明明看到了百里奇,他死了,他的血落在她的额头,她的胸口,怎么一眨眼,她就出现在这里。

    “姑娘,你昏迷了很久,可还记得什么?”少女好奇的问道。

    “王爷,”门外传来恭敬的呼声,少女连忙后退两步,站在曦瑶的床边,低垂着头。

    “身体可还好?”迎面走来的男子脸上没有半分的情感,他的整个下巴上不满了胡须,那一张脸苍白而又憔悴,他走到曦瑶的面前,看着她,问道。

    “姑娘刚刚醒来,这会儿还没有缓过神,”少女听到男子的询问立刻恭敬的回答道。

    这是怎么回事,曦瑶呆呆的看着坐在床边的男子,什么时候璟王爷居然变成了凌霄?难道她还没有醒过来?

    “还真是很像她,”凌霄的眼中带着几分怀念,不过也只不过是吐出了这几个字,接下来,就是久久的沉默。

    曦瑶知道现在的她并非存在于现实之中,难道还是在前世的梦境之中,难道她此刻的所见所闻都是前世她死之后的事情,那么这些事情会不会就是她重生的真相。

    几天之后,曦瑶觉得自己应该是借助别人的身体在看着过往的事情。这个时间,世子妃也就是她自己去世的三个月之后,而她是凌霄从街上捡来的女孩,她出现的那日正是世子妃去世的第七天,而原因不过是因为她的眼睛。

    凌霄此刻已经继任了璟王爷的位置,成为王府之中唯一的主人,而璟王妃已经移居到了庵堂之中,不理俗世,凌霄疼到骨子里的小妾不知为什么被送出了璟王府,如今的璟王府空旷的让人害怕。

    原来在她死后,凌霄却没有将她安葬,而是用千年的寒冰打造了一副冰棺,将她的尸体放入其中,而那副冰棺就放在凌霄的房间之中。

    安阳侯府的庶子因为好赌被人砍断了双手,打成了废人,已经身为太后的徐贵妃被软禁了起来,至于原因没有人知道。

    大夏的江山在君主的日益荒淫之下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摸样,散发着腐朽的气息。凌霄没有像她活着的时候四处征战,而是日日呆在府中,准确的说是呆在他的房间之中,世人每每提起璟王对已故的世子妃的感情,都不禁感叹他的痴情。

    一日,曦瑶偷偷来到凌霄的房中,只听到他隔着冰棺看着自己的尸体,轻声说,“我会找到你的,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会找到你。”

    冰棺不见了,凌霄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也许说他疯了更符合实际一点。他疯狂的寻找那个装着尸体的冰棺,后来,没有后来了,他就那样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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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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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都十多天过去了,你终于醒了?”曦瑶睁开眼,眼前一张俊朗的脸一闪而过,紧接着曦瑶就落入一个宽敞的怀抱之中。

    “你怎么会在这里?”曦瑶看着百里奇,他的脸色显然不是很好,而且眼中还有一些血丝,想来最近应该没有休息好。

    “你个没良心的,若不是我救你出来,恐怕现在早就已经被那个人给杀了,”这些天的焦急等待,这些天的不安总算是过去了,一想到那一天曦瑶无力的倒在自己的怀中,他的心就十分的慌乱,看着她熟睡的面容,他真的很担心这个女孩真的醒不过来,那样的话他该怎么办?

    “父亲?”经过百里奇的提醒,曦瑶突然想到安阳侯,那一天她晕了过去,也不知道父亲现在怎么样了?

    “你放心,”百里奇看着她想要下床,连忙双手压住她的肩膀,“你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不要乱动,你放心,安阳侯他没事,此刻正在旁边的大帐之中休息。”

    “是你救出了他吗?”曦瑶看着百里奇,心中已经确定,却还是忍不住问道,她的脑海之中回想着之前所见到的场景,就是这个人让她有了重生的机会,让她可以为曾经所犯下的错误弥补悔过。

    “不是我还能有谁,所以你有欠了我的,”百里奇看着曦瑶,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谢谢,”曦瑶低着头,小声的说道,不过她知道百里奇一定听得到,这一声谢谢,不仅是因为他救了父亲,更多的是因为他曾经为她所付出的一切。

    “若真的要谢我,就赶快好起来,”百里奇笑了笑。

    “恩,”曦瑶乖巧的点点头,这是她重生以来少有的顺从。

    百里奇扶着她躺下来,看着她闭上眼睛休息,等到房间之中传来清浅的呼吸声,这才悄悄的离开了曦瑶的营帐。

    那一日他与大巫师的那一场交手,虽然他险胜了大巫师,但是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本应该好好休养的,可是却因为担心曦瑶而陪在她的身边。

    如今曦瑶醒来,百里奇心中悬挂已久的石头终于可以落地了,也许是因为情绪上的放松,百里奇身体一软,居然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倒了下去。

    傍晚的时候,一个士兵给曦瑶送来膳食,吃的东西并不是很丰盛,不过看着那些清淡的菜肴,想来也费了不少的心思。

    “我想去看看父亲,可以吗?”曦瑶有帕子擦了擦嘴角,抬头,看着面前皮肤略显黝黑的将士,问道。

    “自然可以,只是您的身体……,”将军吩咐过,对于这位小姐的要求要尽量满足。

    “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而且在床上躺了这么些天,若是再不下床走一走,真的是要费了。”曦瑶本就不是娇弱的人,自幼练习武功,身体恢复的能力也比一般人要强很多。

    “既然如此,我这就带小姐去见将军,”面前的人微微思索了一下,才缓缓的说道。

    好久没有见过阳光了,那带着温度的光线落在曦瑶的身上让她微微有些不习惯,不过很快曦瑶就适应了。在士兵的带领下,曦瑶很快就来到了安阳候的营帐。

    也许是因为安阳候重伤未愈,为了保护安阳候的安全,曦瑶明显发现安阳候营帐前的守卫多了许多。

    踏进帐中,一股浓浓的中药的味道铺面而来,虽然曦瑶最近也在吃药,可是还是被这浓重的药味刺激的紧皱着眉头。

    “曦瑶来了,快坐,身体怎么样了?”安阳候抬头,看着自己的女儿一步步的走过来,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父亲,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曦瑶看到安阳候没事,心中也放心了不少,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曦瑶,就算你的身体好多了,可也不能急着到处跑,万一再得了伤寒可怎么好?”安阳候听了曦瑶的回答并没有舒心,反而收起了笑脸板着脸教训道。

    “父亲,您放心我没事的,您看,我这不是好好地,”曦瑶知道安阳候是在担心她,可是她也怀着同样的心情担心着他。

    “曦瑶,我还是想听你叫我爹,”在昏迷的时候,他的脑海之中始终回想着曦瑶在牢房中找到他时候一声声呼唤自己‘爹’,从前不觉得,可是现在他却觉得这个字是多么的美好,父亲虽然和爹的意思一样,可是总是多了几分生疏之意,这个女儿,虽不是他从小带在身边的,可也是他和夫人的骨肉,是他疼到骨子里的女儿。

    “还是叫爹好听,我想听。”看出曦瑶眼中的迟疑,安阳候又添了一句。

    “既然父亲喜欢,那我以后就叫您爹,”曦瑶不忍心拒绝安阳候眼中的期望,反正他是她的父亲,她想怎么叫都可以。

    “哎,这样才对,来,叫一声爹听听?”看到曦瑶同意,安阳候的笑容又一次回到了脸上。

    “爹,”曦瑶无奈的摇摇头,不过还是遵从他的吩咐喊了出来。

    “对,这样才对,”安阳候欣慰的点点头,看着曦瑶,“以后见了你娘也要喊娘,别喊什么母亲了,我们是一家人就应该亲近一些。”

    “是,女儿知道了,”曦瑶点点头,“对了父亲,我今天过来还有一点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事?”安阳候看着曦瑶,问道。

    “是丁瑶的事情,”曦瑶想了很久,既然父亲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那么府中的事情也应该跟他交代一二,省的到时候府中出了事情爹爹一无所知。

    “那个女孩?”那个冒充曦瑶的身份来到侯府之中的人,定然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自从知道曦瑶的身份之后,他就派人去调查那个女孩的身份,奇怪的是当初收养丁瑶的那户人家早就不见了踪影,就连他们的房子也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这个假丁瑶的身份线索也就断了,“她可是做了什么事情?”

    “爹,你怎么知道?”曦瑶惊讶的看着安阳候,自己不过是提了一下那个人,他居然就能猜到自己想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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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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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真的做了什么?”安阳候看着曦瑶的表情,就知道他猜对了,回想起他刚刚被抓的时候那些人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语,想来这个丁瑶定然是他们安插在侯府之中的探子。

    “不错,她将一封通敌的信件放到了您的书房之中,”曦瑶点点头,看着安阳候,“那封信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君上的手中。”

    “原来如此,一封书信,君上是不会相信的,”他与君上的关系虽然算不得好,但是这么多年以来,这一点信任还是有的。

    “这个恐怕要让爹爹失望了,那一封信里除了有爹通敌的证据,而且还有一些塔塔族的信物,这一次她们提供的证据可是十分的充足,”曦瑶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一封信和那些东西,心中一冷。

    “你知道这件事情?”安阳侯看着曦瑶,听她的语气似乎知道这件事情。

    “嗯,那封信我看了,证据确凿。”如果她是君上,可能连思考都不会思考一下,就将整个安阳侯府的人下入大牢之中。

    “你看过信,那么这封信……?”曦瑶看过那封信,那么也就是说对于丁瑶想要陷害安阳侯府的事情曦瑶知道的一清二楚。

    “是的,不止看过信,我还得特地让人临摹了一封一模一样的信函,将它放入爹的书房之中,至于那一封真的书信,我将它放到了徐府,”曦瑶看着安阳侯,将自己做的事情一点一点的告诉他。

    “为什么要放到徐府?”徐府与安阳侯府自从数十年前就已经没有任何的联系了,而那一段往事也已经被众人渐渐忘记。

    “爹,经过这么多的事情,难道你就没有猜想过这背后的指使之人是谁吗?”曦瑶看着安阳侯,目光平静而自然,以父亲的聪明不可能没有猜到。

    “你是说一直处心积虑想要对付侯府的人是徐贵妃?”这怎么可能,徐贵妃虽然贵为贵妃,可也不过是后宫之中众多女子中的一个,而且后宫之中又有正主,君主的身体康健,又有太子存在,她这么对付自己是为了什么?

    “是的,”曦瑶点点头,“父亲还记得母亲在皇宫之中失踪的那一次,不正是贵妃娘娘的宴会?”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可是仅凭这一点还是无法证明这件事情就是她做的,”安阳侯始终不愿意相信当年的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孩会在那深宫之中变了模样,而且以她如今的地位,根本就不需要去做那些事情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若说她是为了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那就更不应该了,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

    “父亲,在皇宫之中,有那样的权利让一个人在众人的眼皮底下消失的人恐怕没有几个,而且父亲向来都是听命于君上的,说句不敬的话,若是君上有一天出了什么事情,父亲的性子要拥立的恐怕就是如今的太子,可是这个太子是什么样子,他能够治理好这个国家,不只是父亲,许多人的心中都是很清楚的,”曦瑶微微停顿了一下,太子并不是治国之才,这个每个人心中都十分的清楚,只是没有人会大大咧咧的说出来。“而且,父亲不会忘记在母亲消失的那一段时间之中,徐府的那个小姐是怎么趁着父亲醉酒的时候春宵一度,从而逼迫父亲与之成婚,进而成了侯府的姨娘?”

    “这件事情是个意外,”安阳候听到曦瑶提起这件事情,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有些不自然,这件事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我知道,而且母亲跟我说过这件事,徐姨娘腹中的胎儿也不是父亲的,我只是不明白父亲当初为什么要认下这件事,明明你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不是自己做的事情,却偏偏要将这件事情揽到自己的身上。

    “当时我虽然断定死去的人不是你的母亲,可是你母亲的下落却始终无法找到,所以才出此下策,再说了,不过是一个女人,我们安阳侯府还是养的起的,”若是可以用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逼出夫人,让她回到自己的身边,他觉得也是划算的。

    “爹是想用娶亲逼出母亲?”曦瑶想过一些可能,却还是没有想过安阳候如此做居然是为了母亲。

    “不错,虽然办法不是好办法,可是却很有用,成婚的那一天你母亲终究还是赶了回来,”这一件事情他并不后悔。

    “这件事情我们暂且不提,就说说现在的事情,接下来父亲打算怎么做?”

    “若是君上真的因为那一封书信而定了我的罪,那么也只能说明君上从未曾信任过我,等到边关的这场战事平息,我就去向君上告罪,离开上京。”当了这么多年的安阳候,其实他对这个地位早就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父亲是想要逃避吗?”曦瑶看着安阳候,这样的话似乎并不应该从父亲的口中说出来。

    “不是逃避,急流勇退才是最好的方法不是,”他想的很明白,这些年来他虽然为大夏打赢了不少的战事,可是时间久了,他的权利也就慢慢的增加,一封书信并不足以证明什么,信与不信,都在君王的一念之间。

    “其他的事情曦瑶不懂,爹爹您只要决定了就好,”曦瑶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爹爹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过两日我就回上京去,虽然如今还没有传来什么消息,可是我的心中隐隐之中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回京?”安阳候看着曦瑶,“你的身体还没有好,怎么可以匆匆赶回上京?”

    “我的身体很好,如今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也许是因为心性的问题,她的身体恢复能力总是比别人好一些。

    “如果你执意要回去,那就让奇儿陪你回去,”安阳候想了想,让百里奇陪着曦瑶回去,他会比较放心。

    “不用了,他应该还有他的事情要忙吧,”说实话,曦瑶并不想麻烦百里奇。

    “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什么事情要忙?”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曦瑶转头,就看到百里奇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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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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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的正好,我和曦瑶正在说事情,她打算过两日回上京,你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就能否麻烦你陪她一同回去,”安阳侯看着迎面走来的百里奇,心中倍感安慰,这个少年如此的优秀,今后若是有他陪在曦瑶的身边,那他也就放心了。

    “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百里奇听了安阳侯的话,转头看着曦瑶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是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曦瑶看着百里奇,“不过你不需要陪我一起去,我一个人就可以的。“

    “又说这样的话,你的事情不就是我的事情吗?”百里奇不满的捏了捏曦瑶的脸颊,虽然自己的身体状态现在很不好,可是他不想让曦瑶知道。

    “那就这么决定了,奇儿到时候就陪曦瑶一起回去,”看到百里奇和曦瑶两个人的关系改善最开心的人就是安阳候了,也是因为安阳候这两句话,两个人都没有在反对。

    “如果你们真的要回上京,我觉得有一件事情你们需要知道,”凌霄已经在外面听了很久,也明白百里奇之前所说的话语是真的,他真的是曦瑶的未婚夫,而且安阳候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什么事情?”曦瑶看着凌霄虽然对于梦境之中的凌霄她完全看不懂,可是如今的凌霄她看得却是十分的清楚,这个少年的天赋过人,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那个像前世一样的战无不胜的大夏将军。

    “就在你们去塔塔族的时候,上京已经传来了消息,”凌霄说着,瞥了一眼在一旁的百里奇,“安阳侯府通敌的证据已经被人交给了君上,而且君上已经做出了决定,将安阳侯府所有的人都软禁起来,一起都等着侯爷回京之后再做处置,所以说如果你们要回去的话最好还是不要先回安阳侯府。”

    “为什么瞒着我?”曦瑶皱着眉头,算算时间,若真的是他们去塔塔族之前的事情,那么迄今为止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那些人既然做了定然不会留给她们太多的时间。

    “我只不过是不想你们分心,而且以安阳候府这么多年为大夏所立下的功劳,尽管有书信为证,可是君上应该会有他自己的判断,并不会拿安阳候府怎么样,”对于之前的隐瞒,凌霄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我知道了,只是我可能需要尽快赶回上京,我爹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希望你可以好好照顾他,”曦瑶看着凌霄,多余的话语或者过错她并不像过于追究,如今她最担心的还是母亲和槿儿的安危。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安阳候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凌霄保证到,安阳候是大夏的将军,也是他敬佩的人,不管是处于个人的感情还是大夏的利益,他都必须照顾好这个人。

    “谢谢了,”曦瑶点头道谢,“爹爹,那么我这就回去准备,明天一早我就赶回上京。”

    “恩,”安阳候应了一声,此刻的他心情是十分的低落,他没有想到君上真的会这么做,不过既然已经这样,那就无所谓了。

    第二天,一辆超大的马车载着曦瑶和百里奇一同离开了军营。按照曦瑶的本意,他们应该骑马的,那样可以节约时间。

    可是百里奇却执意以她的身体还未复原,雇了一辆马车,而他自己也放弃了骑马,和曦瑶一起乘坐同一辆马车。

    “你觉得照这样的速度,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达上京?”曦瑶不满的看着躺在身旁的男人,这个人还真是奇怪,明明可以选择更快的方式却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坚持不应该坚持的东西。

    “不知道,不过你不觉得这样的速度也不错吗,至少我们有了更多的相处时间,”百里奇看着曦瑶的样子,嘴角划过一丝笑意。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回上京是要做什么?”为什么在面对百里奇的时候,自己会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好像再着急的事情在他的眼中都不算什么。

    “自然是知道,”百里奇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只是你以为你这么着急的赶回去真的有用吗?别说你现在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就算你现在的身体很好,奔波劳累上数十天赶回上京,你已经疲惫不堪,还有精力应付上京之中的那些事情吗?”

    “那些人不是你的亲人,你自然是不用着急了,”照他的意思,他们现在这样自己慢慢悠悠的赶回上京就是正确的吗?

    “谁说那些人不是我的亲人,你是我认定的妻子,他们自然也是我的亲人,”百里奇知道曦瑶说这话赌气的成分比较多,所以也不愿意和她计较,“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想做什么,首先先把自己照顾好。”

    “这么说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曦瑶看着百里奇,眼中带着几分不解。

    “不仅仅是为了你,”百里奇轻声说道,从昨天到今天,他已经是在逞强了,也许现在需要休息的人不是曦瑶,而是他自己。

    “那是为了什么?”听了百里奇的话,曦瑶更加的不明白了。

    “我困了,你陪我睡一会儿,”百里奇没有回答曦瑶的话,而是轻轻的闭上眼,现在的他真的很困也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喂,你就这么睡了吗?”曦瑶死死的盯着百里奇,对于他能够在这么快的时间之内睡着感到惊讶。

    没有等到那个百里奇的回答,曦瑶只能愤愤的看着百里奇,真的就这样睡着了?算了,反正已经这样了,就让他好好睡一睡吧。

    环顾四周,马车的车厢内十分的宽阔,就算是四个人并排躺在车厢里也不会感到任何的拥挤,心中藏着事情,她根本没有半分的睡意。幸好车厢之中放着几本用来解闷的书籍,曦瑶看了一眼已经熟睡的百里奇,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了起来。只不过翻看了几页,曦瑶就有些兴趣黯然,这本书讲的是那些贵女们最喜欢看得才子佳人的话本,也不知道谁这么无聊居然将这样的书放到了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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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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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厢之中,曦瑶和百里奇紧挨着,两个人都睡得十分的香甜,曦瑶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到她醒来的时候,自己居然已经在百里奇的怀中,而那个人正以一种十分热烈的目光丝丝的盯着她,也不知道已经看了多长时间了。

    “我怎么会……?”曦瑶被出现在眼前的俊脸吓了一跳,慌忙的坐了起来,随即低下头紧张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好,虽然有些褶皱,不过还算整齐。

    “你在担心什么?”百里奇看到曦瑶的样子,只觉得十分的好笑,这个女孩如今也不过才有十岁罢了,就算自己再喜欢她也不可能对还是幼齿的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没什么,”曦瑶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平复了一下砰砰乱跳的心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应道,“我只是看看我的衣服上面有没有什么污渍。”

    “那结果呢?”百里奇听了曦瑶的话,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曦瑶的衣服,问道。

    “还好,你是什么时候醒来的?”曦瑶有些尴尬的说道。

    “刚醒来不久,”百里奇笑了笑,也不再逗她,“饿了吗,他们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吃食。”

    “有一点,”曦瑶摸了摸已经干瘪的肚皮,也不知道她睡了多久,这会儿还真的有些饿了。

    “那你还不下车跟他们去吃点东西,”这个傻孩子,若不是他提醒是不是都想不起来吃饭这件事情。

    “哦,好的,”曦瑶经过百里奇的提醒,这才呆呆的应了一声,站起来就要下马车。

    “你不去吗?”都过了这么久了,自己饿了,这个人应该也饿了吧,而且她可没有忘记刚刚自己醒来的时候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的怀里,而且自己的头刚刚好枕在他的手臂上,若是那个样子他都能吃了饭,她就把头割下来。

    “我一会儿吃,”他的女孩,是在关心他吗?

    “那好吧,我先去吃了,”说完,曦瑶也不等百里奇回答,直接跳下了马车,她可是真真切切的饿了。

    等到曦瑶走远,百里奇才收起脸上的笑意,“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一声紧接着一声,似乎要将心肝肺一同咳出来似的。

    “殿下,您没事吧?”咳嗽声落下,就听到马车之外一个十分担忧的声音响起。

    “无妨,”百里奇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刚才曦瑶躺在他的怀里,为了不影响她休息,他一直强忍着不让自己咳嗽,如今看到她走远,这才无所顾忌的咳嗽出来。

    “殿下,您还是先把药吃了吧,”那个声音再次响起,然后就看到一个碧绿的玉碗之中盛放着褐色的汤药。

    “不用了,这药的味道太重,若是她回来了定然会察觉的,”百里奇摇摇头,对于汤药他并不喜欢,再加上味道太重,他并不想曦瑶发现他的身体状况。

    “可是殿下,若是您不好好吃药,您身上的伤势该怎么办?”那么重的伤,本就应该好好的休息,可是殿下为了那个女人不顾自己的身体强行赶路已是不明智的举动,现在居然连吃药也要放弃吗?

    “没关系,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下去吧,”即便是不吃药,他的身体也会好,只是需要的时间更长一点罢了。

    “殿下,”那人心中一急,可是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听从百里奇的命令退了下去。

    曦瑶真的是饿惨了,所以当看到桌上的食物的时候想也没想的就拿起来吃,虽然他们是在赶路,可是这些吃的东西却像是现做的,一点也没有平日里她所吃的东西那样的冷硬。

    “这些东西是你们从哪里买来的,放了这么久居然还能这样好吃?”曦瑶一边品尝着美味的食物,一边好奇的问道。

    “小姐,这些都是殿下吩咐的下人特地为小姐准备的,小姐睡觉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到了,一直让人用火温着,直到小姐醒来再吃。”

    “原来是这样,”曦瑶之前虽然猜测过这些吃食定然是百里奇费心准备的,却没有想到他居然做的如此的细致入微。

    “小姐,有件事情小人不知道该不该说,”看到曦瑶一个人看着不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个人犹豫了一下,这才鼓起勇气对着曦瑶说道。

    “想说就说吧,”看着面前这个局促不安的下人,曦瑶很好奇他要跟自己说什么?

    “我知道殿下对小姐十分的关心,能否请小姐劝一劝殿下,虽然殿下的恢复能力很强,可是受了那样的伤,至少也应该好好的服药,不然殿下的身体很有可能会受不住的。”

    “受伤?他什么时候受的伤?”曦瑶对于这个下人的话有些吃惊,与百里奇在一起的时候,她并没有发现他的身上有什么伤痕。

    “殿下的伤是在塔塔族和巫师对战的时候受的,他曾经吩咐我们,不得在小姐面前提及此事可是,可是……如今殿下为了不引起小姐的怀疑,硬是连药都不肯吃,我们也只是担心殿下的身体。”他们这些人,从小就跟在殿下的身边,对于百里奇,心中除了敬佩,更多的是感激,殿下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了喜欢的人,他们自然也是为殿下开心,只是他们真的不想看大殿下为了一个人伤害自己的身体。

    “那么这些天……?”既然是和巫师决战的时候受的伤,那么应该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他在重伤的情况下,居然还坚持带着自己和父亲回到大夏军营,甚至在昏迷的自己的床前整整守了十多天,他真是不要命了。

    “这些天殿下都是硬撑着的,”下人有些心疼的说道。

    难怪,难怪百里奇一个堂堂的男子,居然和她一起乘坐马车,原来不是他不想骑马,而是不能,难怪他在马车里睡觉的时间总比清醒的时候多,她怎么这么迟钝,居然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他现在的身体一定非常的不好,不然也不会这样。

    “小姐,这是今天我们为殿下熬的药,殿下不肯吃,就劳烦小姐了,”下人不知从哪里端出一碗药,恭敬的放在曦瑶的面前。

    “你放心,这一碗药就交给我了,我一定让他喝的一滴不剩,”曦瑶看着面前的药,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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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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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百里奇抬头,看到曦瑶双手背在身后,走上马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快吗,我怎么不觉得?”曦瑶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百里奇的脸,发现他虽然表现的很好,可是眼中还是有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之色,而且,他的脸色真的不好,她知道他的肤色很好,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一般,可是如今看来,这种白却带着一点惨白,就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失去了原有的光泽。

    “哦,”百里奇淡淡的应了一声,看着曦瑶一步步向着他走过来,“你的手中拿着什么东西?”她的手一直背在后面,而且因为有心不让遮挡,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居然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第一章

    “给你的东西,”曦瑶眨了眨眼睛,看着百里奇,眼中泛着几分笑意。

    “我的?”百里奇很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是我的?”

    “当然是你的,”曦瑶从背后拿出那个人交给自己的药,“快点喝药吧。”

    “你要给我的就是这一碗汤药?”百里奇看着汤药,心中所有的期许在这一霎那间都烟消云散,亏他刚才那般的忐忑,原来不过是一碗药。

    “对啊,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身体最需要的就是这碗药?”曦瑶收起刚才的笑脸,冷眼看着百里奇。

    “是他们告诉你的?”不用想,他也知道是那些人自作主张,不然曦瑶根本就不会知道自己受了伤。

    “是,不过你既然受了这么重的伤,就应该留在军营之中好好休息,这样的长途跋涉对于你的伤势没有好处,”受了伤,就应该好好的休息。

    “我想见到你啊,也想陪在你的身边,”百里奇看着曦瑶,他的女孩为什么总是不明白他的心意,又或者她知道只是在装傻罢了。

    “真的有那么喜欢吗?”曦瑶看着百里奇,怔怔的问道,喜欢一个人可以不顾一切,不顾生命。

    “当然,你是我认定的人,”百里奇笑着说,然后伸手接过曦瑶手中的那一碗汤药,仰头一口气喝了干净。

    “你就不怕我再这碗药中下毒?”看他喝的如此干净利索,曦瑶忍不住逗他。

    “就算里面有毒,只要是你给我的,我就敢喝,”更何况他知道,曦瑶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十分的冷漠,可是内心却是十分的柔软,有些人伪装着坚强,只是因为她们想要掩盖内心的脆弱。

    ‘只要是你给我的,就算是毒药我也敢喝,’曦瑶木然的接过已经喝完的空碗,脑海中久久的回响的只有百里奇说的这一句话,转头,看着百里奇的脸,这个人,总是能带给她心灵的震撼,可是她可以相信吗,可以相信他吗?曦瑶不知道,曾经那么惨烈的爱过一个人,那样悲惨的结局,如果再来一次,她不确信她还能保持如今的冷静。

    “在想什么?”又是这样的状态,每当自己觉得和瑶瑶接近一点点的时候,她总会陷入自己的世界之中,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让她这样的警惕一个人,甚至不敢接受一段感情,百里奇不明白,只是觉得曦瑶似乎又离他远了一点,不,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也许是因为内心所发出的恐惧,百里奇突然伸出双臂,将曦瑶的身体揽入自己的怀中,他的女孩还太小了,所以百里奇只能用力的抱着她,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我可以相信你吗?”怀中女子的声音很低很轻,若不是因为两个人靠的那般近,若不是因为百里奇的听力向来比常人好,也许真的就要忽略的这句话。

    “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她当然可以相信他,而且也必须相信他,他对她的心意从来没有半分的掩藏,“告诉我,你的心中到底藏着些什么?”

    她的心里藏着什么,一段痛苦的往事罢了,只是现在她还不能告诉这个人,不过此时此刻,曦瑶愿意相信这个人,愿意将自己关闭已久的心门打开,愿意在去尝试一次,若是,若是这个人真的负了她,那么她定然不会放过他。

    “百里奇,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不过从今以后,我希望你可以好好保重你的身体,”曦瑶伸出手轻轻的环住百里奇的腰,从他的怀中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如果没有意外这个人会是今后与她相伴一生的人。

    “瑶瑶,你这是……?”百里奇震惊于曦瑶的举动,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的女孩已经接受了他。

    “我困了,”曦瑶没有回答百里奇的话,而是推开百里奇,自己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靠着车厢的角落闭上眼睛假寐,手中的玉碗被她随意的丢在了一个角落之中。

    “好,你睡吧,”百里奇无奈的看着曦瑶,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个女孩还真是的,明明心中已经认可了自己,嘴上却还是不愿意承认,没关系,现在的她也不过是十岁的孩子,他有的是时间让她明白她的内心,说出实话。

    接下来的路程,也许是因为曦瑶顾及百里奇身上的重伤,所以慢了下来,不能及时赶回上京,曦瑶只能从季仁他们传来的书信之中得到些许的消息。

    安阳侯府通敌的书信落在君上的手中,自然引得君上大发雷霆,再加上徐贵妃和徐府的刻意构陷,安阳侯的消失,一时间安阳侯府所有的人都被打入了大牢,君上甚至下了旨意革除了安阳侯的将军之位,后来还是皇后和温家和璟王爷做担保,君上这才冷静下来,将安阳侯府之中的人放了出来,改为圈禁在安阳侯府之中,等到安阳侯回来之后再做处置,也就是说安阳侯府之中的人暂时还是没有危险的。

    徐姨娘和假的丁瑶只不过是这一件事情之中微不足道的两枚旗子,她们在交出书信之后的待遇可没有安阳侯府之中的人好,双双被关进了牢中,不过因为徐姨娘有徐家做后盾,又有徐贵妃做担保,生活相对来说还能够好过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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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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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京之中,依旧繁华热闹,离开了这么久,再次回来曦瑶觉得还是觉得十分的亲切。

    “想好了我们要去那里了吗?”百里奇看着曦瑶脸上的笑容,心中也觉得十分的轻松,这些天曦瑶做的最常见的事情就是盯着他喝药,其实他想告诉曦瑶完全不必如此,不过看到如此的坚持,最后也就只能由着她了。

    “先去季光那里,等到晚上的时候我们在回安阳侯府看一看母亲,”这些事情她早就想好了,而且当初为了保险,她将丁槿和爹娘阳阳一起送到了季仁的府邸,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嗯,也好,”对于这两个兄弟他并不陌生,季光和季仁的身份他也曾经调查过,是已故的太医院的的季太医,说起季太医的医术,那可是相当好的,不过就是运气差了一点。世人都知道君上宠爱徐贵妃,可是却很少有人知道君上真正心仪的是另外一个女子,只可惜那个女子红颜薄命,多年前,就在那个女子生子的时候,突然猝死,当时季太医正好负责这个女子的身体,后来有人在季太医开的药方之中找到了一味对孕妇极为不利的药材,君上因此迁怒,将这位季太医当场就斩了,而季府的人因此获了罪,被发配为奴。

    季仁的医术传承于这位季太医,甚至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般的病痛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是小意思,而季光的经商天赋也是十分的出众,不说其他的,就是上京之中那么多白氏名下的商铺,用日进斗金来形容都不为过。

    “走吧,前两天就已经将我们回来的消息传回来了,想来现在她们已经等的有些着急了。

    曦瑶猜想的不错,当他们到达季光的宅院的时候,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有季光也有白天和真娘,当然也少不了阳阳和丁槿。

    “瑶瑶,”真娘远远的就看到曦瑶的马车,兴奋的向前走了好几步。

    “姐姐,”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阳阳和丁槿两个人的关系已经非常好,两个人手拉着手一同向着曦瑶的马车奔来。

    “是他们来接你了,”百里奇掀开窗帘,看着站在门口的密密麻麻的人群,站在她身边的人还真是不少。

    “嗯,曦瑶点点头,”这里的人都是关心的人,也是他所关心的人。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丁槿一下子扑到曦瑶的怀中,两只手死死的抓住曦瑶的衣角,看着她的眼中也浮现出几丝泪光。

    “嗯,姐姐回来了,”曦瑶看着丁槿,用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小脑袋,“你最近跟着阳阳哥哥乖不乖?”

    “当然乖了,”丁槿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阳阳,刚知道姐姐将它交给这一群陌生的人的时候,他可生气了,这些人还不允许他府中看娘亲,这是太讨厌了,不过后来白叔叔和真娘婶婶对他都很好,就算他故意惹她们生气她们也没有怪过自己,他这才慢慢接受的。

    “那就好,”曦瑶开心的点点头,只要槿儿和爹娘她们相处的好就行,要知道她走的时候最不放心的就是丁槿这个小家伙了。

    “小姐,你们走了这么多的路也该累了,有什么事情我们还是进去再说吧,”季光从曦瑶一下车,他的目光就落在紧随在曦瑶身后的百里奇的身上,这个人和小姐的关系他心中清楚,只是之前小姐对于这个人的态度一直不明,想来应该是这一次的边关之行,这个人做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小姐敞开心扉接受他。不管怎么说,这个都应该算作是一件好事情吧。

    “嗯,爹娘,我们还是先进去吧,”曦瑶看着面前的人,又扫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百里奇,这才说道。

    “好好好,我们进去说,”真娘笑了笑,看到曦瑶平安无事的从边关回来,她这颗悬挂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真娘对于曦瑶此行十分的关心,因此曦瑶也说了不少关于这一次去边境的事情,不过对于那些危险的事情却是只字未提,既然已经过去了,那么就没有必要说出来让她们为她担心,得知安阳侯虽然受了伤,可是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危险,白天和真娘他们自然十分的开心。

    季光知道曦瑶回来的目的,不过看到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说话、吃饭,也没有提及那件事情,送走了真娘和白天,看着两个小家伙也去休息,曦瑶这才走进为自己准备的房间,换了一身衣服。

    “你要和我一起去?”打开门,百里奇半倚着她的房门,看他一声黑衣,想来是打算陪她一同前往。

    “当然,”百里奇笑了笑,看着已经换好衣服的曦瑶,他就猜到无论如何,今天晚上她一定会去安阳侯府。

    “那就一起吧,”深深的看了百里奇一眼,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她就不会再后悔。

    夜已深,安阳侯府外依旧徘徊这不少的士兵,这些人都是君上派来看守和监视安阳侯府的,相比较曦瑶离开之前,安阳侯府之中冷清了不少,小心的避开外面守着的人,曦瑶熟门熟路的来到母亲的院落。

    看到里面还亮着灯光,知道母亲还没有入睡,曦瑶敲了敲门,里面很快就有了回应。

    “曦瑶,你可回来了,”打开门,安阳侯夫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映入在曦瑶的眼帘。

    “母亲的脸色不太好,可是病了?”曦瑶看着安阳侯夫人,心中有些担忧。

    “我没事,只是整日呆在府中,有些闷,你父亲他可还好?”安阳侯夫人看着曦瑶,神情有些激动。

    “母亲放心,父亲这一次有惊无险,虽然受了重伤,可是性命无忧,现在已经回到军中养伤,相信过不了多久,边境的战事就可以平息,到那个时候父亲就能狗回来了,”母亲的面色之所以这么差,想来也是忧心过重,难以安眠导致的,“母亲您也要好好保重身体,不然等父亲回来的时候我可没有办法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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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夜访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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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父亲他真的没事了吗?”这些日子以来,她总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梦中他一身被血染红的衣服看着他,眼中带着浓浓的不舍,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被梦中的情景吓醒,而醒来之后又是无尽的孤独,她的身边没有他的存在,连空气都会变得冰冷。

    “真的没事,母亲您就算是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他,父亲可是他亲手救出来的,”曦瑶拉了一下百里奇的衣袖,示意他赶快向母亲解释一下。

    “岳父他真的没事,您放心,”百里奇看了一眼曦瑶,自然遵从她的意思,“您也要好好的养好身体,别忘了现在大夏朝中对于安阳侯虎视眈眈的人并不少,若是您现在倒下了,就算岳父回来了也会不安心的。”

    “我知道了,只要他没事就好了,”安阳侯夫人笑着擦干脸上的泪水,“瞧我,只顾着关心侯爷了,你们刚从边境回来,想来已经十分辛苦了,也不好好休息一下就跑来看我,你们放心,我没事。”瞧瞧曦瑶,这些日子没有见,都瘦了好多。

    “嗯,母亲没有事就好,”曦瑶笑着点点头,“今天下午见到槿儿的时候,他还哭着要说回来见见母亲的,只是我没有同意。”

    “现在这个样子,他不回来更好,”若是儿子在府中,她恐怕也没有心力去照顾他,安阳侯府的下人之前就已经被她辞退了不少如今留下来的都是一些年纪大的无处可去的人,

    “母亲放心,这件事情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解决的方法,只要我们依计行事,相信过不了多久,安阳侯府外的那些人就可以撤走了。”曦瑶安慰道,“母亲您可知道现在丁瑶身在何处?”

    “丁瑶?”安阳侯夫人看着曦瑶,这个女孩刚到府中的时候她是真的将她当作眼珠子来疼爱,若不是她做出的那些事情,就算是曦瑶真的回来了,就算她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也会好好照顾她的,只可惜,她太让她失望了,“她如今还被关押在大牢之中,那一封书信就是她亲手交给君上的,而且在大殿之上,也是她亲口之人你的父亲勾结外贼,意图将大夏的军队歼灭在战役之中。”

    “她也不过是受人指示罢了,只不过不知道这一次赌的这一局能否揪出他背后的人。”曦瑶想了想,以丁瑶的身份能够轻而易举的被推出来位置应该也并不高。

    “希望可以吧,”这个世上最令人害怕的不是敌人又多么的强大,而是不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

    “一定可以的,母亲您就放心,您从今日开始就好好的养好身体,等着爹爹回来,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曦瑶看着安阳侯,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这一次,换她来保护这个家。

    “还有我,我会帮你的,”百里奇走到曦瑶的身边,看着她笑着说道,她想要守护的东西他帮她守护。

    “嗯,”曦瑶点点头,两人相视一笑。

    上京城中,一个精致的宅院之中,男子站在窗边负手而立,不知心中在想着什么。

    “你说她回来了?”房中的绣凳上面还坐着一个妙龄少女,女子身穿这上好的绸缎衣裙,腰间挂着一个流苏坠子,巴掌大的脸上充满了惊讶。

    “是的,今日刚刚到上京,”背对这女子的男子轻声说道,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恨意。那个人离开了上京居然还敢回来,难道她不知道如今的安阳侯府是什么样的光景吗?

    “你想让我做什么?”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看着面前的男子,心中带着几分恐慌。

    “子翠,我能让你做的事情必然是你可以做到的,”白子玉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女子,不错,这个女子正事曦瑶大伯家的小女儿白子翠。

    当初曦瑶被抓走,子翠一个人呆在白鹭书院之中,没有了可以依靠的人,可以想象她的生活过得并不如意,就在这个时候,白子玉找到她将她带了回来,又找了人来教她礼仪,如今的她,虽然跟那些正经的名门闺秀比起来差得远,但是已经和那个村里来的野丫头完全不同了。

    “现在还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就静静的当你的大小姐,”白曦瑶要做什么他很清楚,安阳侯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而她身为安阳侯府的小姐,自然会想办法为安阳侯洗脱罪名。

    这次的这件事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所跟着的那个人虽然没有参与,可是若是贵妃娘娘出了什么事情,他所跟随的那个人想要登上那个位置恐怕就会有些困难,所以不管曦瑶要做什么,他能做的都是想办法阻止。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付曦瑶,她是五叔的女儿,也是我们的姐妹,”想到之前和曦瑶在一起的时候,曦瑶也曾帮助了她不少,让她心甘情愿的帮助这个人去对付曦瑶,她是不愿意的,可是她别无选择,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村姑,在享受了富贵之后,她不想也不愿意再回到当初那种穷困的日子。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白子玉看着面前的少女,若不是看在她和自己的那一点微薄的血缘关系,她根本就不配成为自己手中的棋子。

    又是这一句话,天知道她恨死了这一句话,上一次他让她监视曦瑶的时候就说她不需要知道的太多,可是她不想一无所知像一个傻子一样的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还有上一次那个在危难之中救她一命的公子,他是那样的英姿卓越,匆匆一眼,她似乎已经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你先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所以你最好听从我的吩咐行事,否则,我也可以随时收回给你的一切,不要考验我的耐心,对于没有价值的东西我向来没有多少的耐心,”白子玉突然转身走到白子翠的面前,一双眼睛像是淬了毒药一般,死死的盯着白子翠,让子翠从内心深处感到害怕和冷冷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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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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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府,曦瑶一身淡绿色的衣裙看起来十分的清新淡雅,不过若是能够忽略温府家丁眼中的那一抹鄙夷的神色就更好了。

    “你真的是我家小姐的朋友?”这一大清早的,就有人来敲门,可怜他好好的一个梦就这么被打扰了。

    “是的,我想见她,请你帮我通报一声,”曦瑶礼貌的说道,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她觉得她有必要来见一见温子衿。

    “那你在这里先等一下,我这就去通报,”这个女子虽然他没有见过,不过看她的样子也并不像是一个骗子,算了,自己就跑一趟吧,若是不是,对于他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还能白白得二两银子的赏金。

    “你说谁在外面?”温子衿正在梳妆,突然听到下人来报,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着下面跪着的人,问道。

    “那个女子说是小姐的朋友,名为白曦瑶,”不过是一个朋友,小姐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大了。

    “她真的说她是白曦瑶?”这个家伙,总是莫名其妙的失踪,又莫名其妙的出现,也不知道她这一段时间去了那里现在来着自己又是为了什么?

    “是的,小姐可要小人请她进来?”既然小姐真的认识那个人,应该是要请她进来的吧。

    “当然,你现在就去请她进来,不过要记住一点,这件事情不能让我娘知道,明白吗?”上一次不知道曦瑶和娘谈了什么,不过她娘的性子她十分的了解,若是她一开始讨厌一个人,那么之后就很难对那个人有所改观。

    “小人明白,这就去请那位小姐进来。”

    “这么就不见我,你可是终于想起我了?”温子衿白了曦瑶一眼,这个人好久不见,看起来却是瘦了很多。

    “因为一些事情离开了上京,今日来找你也是因为有些事情要麻烦你,”曦瑶看着温子衿,轻声说道。

    “好啊,你是不是没有事情需要帮忙就不会想起我?”温子衿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好不容易交了一个朋友,可是这个朋友却总是有很多事情要忙。

    “当然不是,”曦瑶连忙否认,“这件事情我想不到别的人,所以只能来找你了。”

    “可是和安阳侯府的事情有关?”最近她没有出去,不过安阳侯府中的事情还是听了不少,想到曦瑶如今的身份,能让她这么着急的恐怕也只有这件事情了。

    “是的,我听说定丁瑶被关进了天牢,我想要见她一面,你可有办法?”曦瑶也不和温子衿废话,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你要进天牢看丁瑶?”天牢是什么地方,就算她父亲手中的权利不低,可是想要进入天牢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个恐怕不行,天牢可不是一般人想进就能进得去的。”

    “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吗?”有些事情她必须问清楚,而这个答案只有丁瑶才能给她。

    “曦瑶,天牢这个地方,关押的犯人都是一些朝廷之中的有罪的权臣,为了防止朝中的大臣与之勾结,所以除了负责刑司的人,其他的人基本上是没有可能接触到这个地方的,我想我可能真的帮不了你,”温子衿摇摇头,自己也不过是一个闺阁之中的女子,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既然如此我能否请你帮我给一个人带个口信,”曦瑶想了想既然一般的人都无法接触到天牢这个地方,那么身为皇子的他应该有这个能力去完成这件事。

    “那得看是什么人,我能否找的到他,”温子衿并没有一口答应,她算是看出来了,曦瑶每次让她做的事情都不可能太简单。

    “大夏的十四皇子,”这个人之前一直追在她的身后喊着报恩,那么这一次她就给他一个机会。

    “想要找这个人,难道你不应该直接找我吗?”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曦瑶转过头,就看到百里奇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

    “你能找得到他?”曦瑶皱着眉头看着百里奇,今天早上她可是悄悄出门的,没有想到他还是跟了过来。

    “瑶瑶莫不是忘了我的身份,想要找一个人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别说是大夏的皇子,就是大夏的君主,只要她相见他都有办法让她见得到。

    “你们两个人?”温子衿好奇的看着百里奇,在书院的时候,他就经常来找曦瑶,现在看两个人的关系,应该不一般。

    “我们没什么?”曦瑶知道温子衿想说什么,连忙否认到。

    “没什么,我可是一点而也不相信,”温子衿转头看向百里奇“还是你说。”

    “我是百里奇,瑶瑶的未婚夫,”百里奇轻笑一声,既然曦瑶不愿意说,那就由他来说好了,“今日多有打扰,还望见谅。”

    “好吧,我早就应该想到了,”这个人看曦瑶的眼中有情,一看就是对曦瑶有意,“曦瑶是我的朋友,帮她是应该的,不过这件事我根本帮不上忙,还得靠你们自己。”

    “没有关系,”曦瑶摇摇头,她原本是想让子衿求助一下温妃,相信温妃应该做的到,只是如今百里奇已经包揽了这件事情,那么剩下的话她也就不好意思在说下去了。

    “曦瑶,我前几天听母亲说,你之前拜托姐姐帮忙查证的一件事情已经有了结果,还有你要找的那个宫女还没死,只是她被人用了刑,挖去了眼睛和嗓子也被烫伤了,现在可以说是生不如死,你可想见她?”因为这件事情关系到曦瑶,所以她听得很认真。

    “那说的可是真的,阿星真的没有死?”阿星可是知道母亲被绑架失踪真相的人,若是她还活着,那么对于她所要做的事情是又很大的帮助的。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情我还能骗你不成,那个叫阿星的女子,此刻正与她的情郎一起生活在一起,”那个叫阿星的女子再被姐姐找到之前可就剩下一口气了,如今虽然活的辛苦,可是毕竟还有命在,而且通过她的观察,那个男人对她似乎也是真心的,这应该算作不幸之中的万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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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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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就是那个阿星住的地方吗?”百里奇看着眼前这所已经破败的小屋,即便是风餐露宿的时候,他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小屋。

    之所以说它是间屋子,是因为它的四周还矗立这几根支撑的架子,不过看到房顶上面那些不规则的茅草,想来这样的房子即使是住这也不会有多舒服。

    “应该就是这里,”这一路走来,他们询问了很多人,才找到了这间房子,而且听这里的人说,这间房子里面住这的人正是一个瞎了眼睛的女子。

    “那我们进去吧,”百里奇看了一眼面前的房子,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莫名的味道扑鼻而来,惹得百里奇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喷嚏,“什么味道,这么难闻,曦瑶,你小心一点。”

    不得不说,这个屋里比外面更让人无法忍受,除了那股难闻的味道之外,整个房间的地上凌乱的放置着许多的东西,也不知道这个屋子有多长时间没有打扫过了。

    “啊啊啊,”屋内传来女子的声音,但是十分的沙哑,吐出来的字也不过就一个罢了。

    “阿星?”曦瑶走到这间屋子唯一的床边,看着半卧在床上穿着灰色布料满身补丁衣服的女子,试探性的唤了一声,这个女子的脸上蒙着一层沁着血渍的布料,这一块布遮挡了她的脸颊,让人无法看清她的面容,想到子衿说的阿星被挖去了双目还伤了嗓子,想来现在她就算是想要说话也说不出来。

    “啊啊啊,”女子听到曦瑶的声音,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整个人更是一点点的向着床里面靠近,仿佛只有如此才能让自己感觉到更安全一点而。

    “阿星,是我,你听不出我的声音吗?”曦瑶不知道阿星在怕什么,想到和阿星在一起的时候这个女孩子对于自己的照顾,曦瑶就觉得有些心痛,多么好的女孩,那些人怎么可以如此残忍的对待她。

    “啊啊啊,”床上的女子抱着头,依旧紧紧的蜷缩这自己的身体,曦瑶不知道她是否真的听出自己的声音,是否认出了她,但是她很清楚,以目前的形式,她并不能太过逼迫阿星,那样的话,她也许真的会崩溃的。

    “曦瑶,我想阿星这样应该受了很大的打击,仅凭几句话根本就无法安抚她的情绪,而这里也并不是一个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先将她带回府中,其它的事情以后在慢慢计划。”眼前的这个女子显然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被人的话根本很难听进去,而他们也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等这个人恢复,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她带回府中,然后再找专门的人看护,说不定还会有恢复的一天。

    “这个方法虽然好,但是我担心她不会愿意跟我们走,”曦瑶犹豫了一下,阿星想要和那个男人一同离开皇宫,单凭这一点曦瑶就敢肯定阿星对于那个男子的感情一定很深。

    “你是担心她舍不得那个男人?”听这里的人说,那个男人似乎是和阿星一同来到这个地方的,阿星的眼睛和嗓子都坏了,平日里能做的事情很少,而那个男子白天的时候会在附近找一些伙计来赚些银钱。

    “嗯,”曦瑶点点头,而且那个男人应该也知道一些事情。

    “这个好办,我们可以留一封书信告诉那个人阿星的去处,若是他真的在乎阿星,就一定会来寻找阿星,”就算那个男人没有找来,他也有信心将那个人带到曦瑶的面前。

    “那好吧,就这么做,”曦瑶慢慢的靠近阿星,知道她怕自己,也没有着急,而是伸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轻声说道,“阿星,是我,我知道你能听到我的声音,我对你没有恶意,如果你相信我,就跟我走,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啊啊啊,”曦瑶说了很多,不过回应她的依然还是这几个字,不过曦瑶可以感觉的到阿星的变化,她会反握住曦瑶的手。

    “跟我走吧,我不会伤害的你的,”曦瑶耐心的劝道。

    突然,一个男子从外面闯了进来,两三步走到床前,一双带着愤怒的眼死死的盯着曦瑶,伸手就要将她从阿星的身旁拉下去。

    “你是什么人?”百里奇挡在曦瑶的面前,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子,满脸的污渍,身上的衣服也是十分的邋遢。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们,你们是什么人?”男子一点而也没有被百里奇周身所散发的气势吓到,而是冷冷的盯着曦瑶握着阿星的手,问道。“还有你,放开她。”

    “我们对阿星没有恶意,”曦瑶站起来,对着百里奇摇摇头,然后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你应该就是阿星喜欢的人吧,我之前和阿星一同当过差,后来知道阿星不见了,找了好久,近日才得到她的消息,你放心我对你们没有恶意,来找阿星一是因为听说她现在的情况并不好,来看一看她,还有就是我们需要寻找一个答案,而这个答案阿星很有可能知道。”

    “你们还是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莫说阿星现在是这个样子,即便是她还好好的,也不会告诉你想要知道的,”男子看了一眼曦瑶,然后绕过百里奇和曦瑶两个人,“你们走吧,不要在出现在这里。”

    “这只是你的想法,并不代表阿星的意思,”曦瑶摇摇头,“若是你是因为担心某个人的报复,那么你放心,我会帮你解决。”

    “你们想要做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如今我只想好好照顾阿星,虽然她现在看不见,也说不出话,可是至少我们在一起,比之前呆在皇宫之中咫尺天涯要好的多,”男子微微叹了口气,“不管你们想问什么,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不知道,若你之前真的是阿星的朋友,那么我请求你不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既然我们可以找到你们,那我想那个伤害阿星的人定然也能找的到你们,若是你们真的想好好的活着,那么为什么不相信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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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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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情况怎么样?”曦瑶看到季仁给阿星把完脉,这才问道。

    “情况并不好,”季仁皱了皱眉头,这个女子的眼睛受伤太重已经没有恢复的可能性,嗓子的伤也十分的眼中,如果他猜的不错,她的嗓子应该是被人强行灌入了滚烫的开水,她的声带已经被烫伤,如今还能发出声音已经很难的了。

    “如今我只能给她先开个方子调理一下身子,等过段时间看情况在为她制定下一步的治疗计划。”

    “如此也好,”如果注定阿星的以后都是这个样子,至少让她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从今天起,你们就安心在这里住下来,他会照顾阿星的身体,”曦瑶看着紧紧的守候在阿星身边的男子,这个男子无疑是十分执拗的,那一日的清醒,她以为他会拒绝的彻彻底底,可是却没有想到他居然莫名奇妙的同意跟他们走。

    “嗯,”男子看着曦瑶,点点头,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阿星,若是只有他一个人,他是一定不会跟着这两个不知道有何目的的人离开小屋,可是他知道阿星信任这个女人,而且也愿意跟着她走。

    “你可知道伤害阿星的人是谁?”曦瑶看着男子,问道。

    “不知道,若是我知道,哪怕是拼上性命我也会杀了那个人,”男子恨恨的说到,“不过阿星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所以那个人才会弄瞎她的眼睛毁掉她的嗓子,让她目不能视,口不能言。”

    “那阿星出事之前可曾告诉你什么?”她想到那个晚上,阿星偷偷的跑出去见到这个男子,还迫切的希望和他一同离开皇宫,想来就是应该感觉到了什么。

    “没有,她什么都没有跟我说,”男子摇摇头,“所以,若是你们想要知道什么,唯有治好她。”

    “我知道了,”曦瑶点点头,她会让季仁治好阿星的,不仅仅是为了她心中的那个秘密。

    阿星活着,可是想要从她的口中得知母亲失踪的原因,恐怕十分没有什么希望了,曦瑶不禁有些头疼,看来唯一的方式还是去天牢之中见一见丁瑶,前几日,百里奇已经将这个假丁瑶的身份查了出来,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丁瑶和安阳侯府之间居然还有着一段不可抹灭的仇怨,也难怪她宁愿把自己赔进去,也要陷害父亲。

    上京最最繁华的街市之中,曦瑶坐在酒楼之上,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流,这一杯茶水已经是她喝的第二壶茶了,只是她要等的人还没有来。

    十四皇子,这个中二少年她似乎好久都没有见到了,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助自己,如果……,如果他不愿意帮忙,那么她就只能再去麻烦温妃了。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曦瑶再一次放下手中的茶杯,终于听到外面传来沉稳的步伐。紧接着,房间的门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了开来。

    “果然是你,我还在想那个报信的人会不会骗我,我可是从来都没有给你透漏过我的身份,话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少年一看曦瑶,满脸笑容,“等着急了吧,我今天也是倒霉,本来可以早点出来的,偏偏遇到父皇非要考验我的功课,你知道不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劲才跑出来的。”

    “多谢殿下,”曦瑶听了少年一肚子的抱怨,不紧不慢的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

    “你今天找我是为了请我帮忙?”少年狐疑的看着曦瑶,当初他追在她的身后想着要报答她,可是她都不屑一顾,如今怎么突然跑来求自己帮忙了?

    “不错,我想请殿下帮我进入天牢,我要见一个人,”曦瑶看着少年认真的说。

    “扑哧”少年刚刚喝进口中的茶水因为曦瑶的话全数喷了出来,“你说你要去哪里?”天牢,那个地方别说是普通的老百姓,就是一般的朝臣也不愿意提及那个地方。

    “天牢,殿下没有听错,”曦瑶有些无语的看着少年,也不知道是她说的不够清楚还是这个人的听觉有问题,对他来说这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何至于如此的惊讶?

    “你要见什么人,要知道天牢里面所关押的人可不是一般的人,”少年盯着曦瑶,想要从她的眼中看到一丝玩笑的味道,可是没有,她眼中的神情十分的真挚。

    “丁瑶。”

    “丁瑶,你说的可是安阳侯府的大小姐?”十四皇子偏着头,看着曦瑶,“你为什么要见她,她可是举报安阳侯府通敌的重要证人,父皇可是下了死命令,任谁都不能见她的。”

    “我有些事情需要问她,所以我必须见到她,”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会告诉她,不过她还是觉得应该和丁瑶见一面。

    “你要见丁瑶,不会是为了安阳侯府的事情吧?”十四皇子看着曦瑶,眼中是浓浓的兴趣,“你和安阳侯府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帮我,我就告诉你,”等解决了这件事情,她的身份也就不会是什么秘密。

    “好,成交,”少年笑了笑,“你想什么时候见到她?”

    “当然是越快越好,”早日见到丁瑶,她就有更多的时间安排下面的事情。

    “那好吧,容我安排一下,明天早上这个地方你等我,我带你去见丁瑶,”少年微微思索的一下,说道,“不过你见了想见的人之后,就要将你的身份毫无保留的告诉我。”

    天牢相对于其他的牢房来说显然环境要好的多,这里关着的人并不如他们想象的多,不过这里的守卫显然要比别的地方多的多,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整个天牢包裹的严严实实,如若真的有人想要从这里逃出去,几乎只有三个字,“不可能。”

    “跟我来吧,你要见得人就在这个走廊的尽头,”少年看了一眼曦瑶,故意逗她,“来天牢的机会可不多,你要不要先看一看?”

    “不用了,我对这个地方其实并没有兴趣,”曦瑶看着走廊的尽头,她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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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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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牢房之中,丁瑶听到门响,抬起头,眼帘之中映出少女的容颜,初见时,她就不喜欢她,不喜欢她身上所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气质,如今看来,她们两个还真是注定的对手。

    “你来做什么?”她不知道,这个女孩到现在了还有什么骄傲的资本,从前她或许还能以安阳候府的嫡出小姐的身份为荣,现在呢,安阳候府所有的人都已获罪,对了,她可没有忘记如今安阳候府的惨状。

    “你似乎并不想见到我,不过我却是十分想见你,”曦瑶看着丁瑶,又环顾了一下四周,找了个地方做坐了下来。

    “哦,为什么?”丁瑶冷冷的看着曦瑶,面前的女孩比她之前见到的似乎又漂亮了不少。

    “呵呵,我以为你知道呢?”曦瑶说着微微停顿了一下,“你如此处心积虑的陷害安阳侯府到底是为了什么?”

    “陷害?我何时陷害过安阳侯府了?”丁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容,“难道你说的是这一次的事情,那封信可是从安阳侯的书房之中发现的,又怎么能够说是我在陷害呢?”

    “丁瑶,不,我不应该叫你丁瑶,那一封信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比我清楚,我只是不明白,安阳侯府的人那般对你,你怎么能如此狼心狗肺?”

    “我狼心狗肺?呵呵,这一切还不都是你害的?”丁瑶看着曦瑶,眼神中充满了愤恨,“是,他们开始是对我不错,可是你别忘了,自从你来到侯府之后,那些人对我的态度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们对我好,也只不过是因为我是他们的女儿,罢了,”当他们真正的女儿回来之后,她就被他们抛弃了。

    “我害的?你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可笑吗?”她始终忘不了在白鹿书院下的那个镇上,母亲带着她在明翠阁中挑选首饰的时候,那是的母亲真的恨不得将天下间所有的珍宝捧到她的面前,母亲是那样的疼爱她,可她居然勾结外人在皇宫之中将母亲绑走,甚至还制造了母亲死亡的假象,让所有的人认为母亲已经去世,她费尽心思的将徐姨娘送到父亲的床上,为的不就是在侯府之中插入她们的人?

    “白曦瑶,事到如今你不觉得你站在这里以一个高高在上的姿态来指责我很无聊吗?如果你今天来只是为了看看我有多么的狼狈,那我觉得你根本不需要,因为不久之后,这里呆着的人绝对不会是我,”丁瑶轻笑道,“我会笑着看着你失去你所拥有的一切。”

    “你真的觉得仅凭一封书信就能够毁了安阳侯府吗?”曦瑶看着面前的女子,轻笑,“你呆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可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丁瑶听了曦瑶的话,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僵硬,警惕的看着曦瑶。

    “很简单,”曦瑶微微停顿了一下,“你知道吗?被关在天牢之中的人至始自终都只有你一个,你以为你呈交上去的那封书信真的有用吗?安阳候再不济,也为大夏战死沙场了这么多年,君上会因为一封信就定了他的罪,你还真是天真?”

    曦瑶用最为平淡的口气,说着残忍的话语,她知道,这些话,对于面前的这个女孩,对于一个一心一意只想要报复的女孩是多么沉重的打击,不过那有怎么样,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她不是一个好人,从来都不是,她在乎的只是她的亲人,对于敌人,不会心软,也不能心软。

    “不会的,就算那一封通敌的信函没有说服力,可是别忘了,你有一个母亲,若不是因为她的身份,安阳候为什么屡屡出征,都只不过是一个副将?”丁瑶心中有些茫然,也有一些愤怒,所以说起话来也无所顾忌,“一个手握重兵的侯爷,却被生生压制了这么多年,要说没有怀恨之心,你觉得谁会相信,君上对于安阳候的忌惮和怀疑早就已经在心中生根、发芽,他之所以迟迟未动手,等的也不过是一个借口。”

    “我怎么不知道我的母亲还有什么样的身份?”

    “安阳候夫人,不就是你的母亲?”丁瑶嘲笑道,“你以为你隐藏的很好,安阳候府的大小姐?”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曦瑶一脸的平静,若是到了此刻她还不知道她的身份,那她才需要怀疑她身后的那个人到底有没有能力。

    “知道我为什么会以你的身份进入安阳侯府吗?”丁瑶不答反问,“其实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还记得那一次在安仁寺之中,如实安阳候夫人死在那里,很有可能就没有后面的事情了,只是很可惜,是你破坏了这一切的计划。”

    “那一次,也是你们的人?”

    “不错,是我们的人,”那次是她们实施计划的第一步,很可惜,眼看着就要成功,却被面前的这个人女扮男装救了安阳候夫人,不过也没有关系,她假借丁瑶的身份进入安阳侯府之中行事会更加的方便,在明翠阁中、在白鹿书院,甚至后来在安阳侯府之中,这个人的举动就引起了她的注意,她骄纵任性来伪装自己,一次又一次小心试探,又派人去石榴镇的白家村调查了她的身份,这才对曦瑶的身份有了怀疑,最后让她完全确定是因为安阳候夫人回来之后,先是以救命之恩为由认了曦瑶为义女,后来又挖空心思的想要博得她的开心。

    是什么事情能够让一个对于一个人或者一件事的态度在一夕之间发生如此大的转变,那就是她知道了某些不应该知道的真相,而这个真相因为曦瑶的介入变得十分的明了,那一段时间,她就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对母女,看着那个女人将对她的好完全放在了这个女孩的身上,那个女人抛弃她还真的抛弃的很彻底。

    “那么,那一次槿儿落水、中毒,也是你们做的?”曦瑶双目不知在什么时候变得通红,看着丁瑶的眼神就如同淬了毒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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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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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生气?”丁瑶看着面前的女孩,笑了,“我还真是很意外,你居然因为这个在生气?”

    “你该死,”曦瑶突然冲到丁瑶的面前,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慢慢的收紧,“本来我还想和你好好说说话,毕竟你也用了我这么长时间的身份,若是你聪明,就不该将这些事情说出来。”

    “你……你……,”脖子被人紧紧的掐住,丁瑶只觉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而自己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她没有想到自己一直以为的处变不惊的女孩居然会真的在这个地方和她动手,而且一动手还这么狠居然想要杀了自己。

    “你是不是想说我不能杀你?”曦瑶看穿了丁瑶的想法,冷冷的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你若是但凡有一丁点的价值,恐怕现在早就已经出了这个天牢,那封书信交给了君上,你就已经失去了价值。”

    “不……可能,”她不相信,她不相信那个人会放弃她。

    “不信,是吗?那我就告诉你,”曦瑶手中的力道微微收起了一点,看着丁瑶,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我想你背后的人让你进入安阳侯府并不仅仅是为了毁掉安阳侯府,更重要的是得到安阳侯府之中的东西,?而你却自作主张的将通敌的信函交给了君上,单凭这件事情你就已经惹恼了背后的那个人,而你却还不自知,以为自己做的很好。实话告诉你,君上若是信了那封信,那么你背后的人恐怕永远也别想得到他要的东西,若是不信,那么你这个告密者就是最好的替罪羔羊。你说我说的对吗?”

    “不……,”丁瑶看着面前的人,眼中流露着倔强的神情,心中却有些慌乱,隐隐之中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这个女孩说的没有错,她呆在天牢之中这么久了,却从未有人来看过她,从来都没有。

    “你先别急着否认,让我在告诉你另一件事情,”曦瑶一个眼神扫过,阻止丁瑶想说而又未说出口的话语,“你一直在冒用我的身份,可曾真正了解过你自己的身份,你是谁?”

    “我是谁,我不需要知道,我只要知道我的父母都是死在安阳候的手中就行了,我来上京是为了报仇,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安阳侯府的人都不好过,”丁瑶双手死死的扒着曦瑶放在自己脖颈上的手,“就算这一次真的是我做错了,我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你倒还真是倔强,不过连我的都忍不住可怜你,那些人说的话你居然也敢信?”曦瑶慢慢的收回放在丁瑶脖颈上的手,看着丁瑶整个人如同失去力气一般跌坐在地上,一双眼睛看着她,轻轻的笑了。

    “你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咳咳咳,丁瑶控制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对于曦瑶说的话更是好奇。

    “什么意思我想你是没有机会知道了,”曦瑶摇摇头,并不打算告诉她,“今天我放过你,但是并不意味着你伤害我母亲、弟弟,算计我父亲的事情就这样完了,一个很快就要死的人,我不想因为你而脏了我的手,不过若劝你一句,还是好好用脑子想一想,你的恨到底有没有意义。”

    “你给我站住,把话给我说清楚,”丁瑶有些狼狈的看着曦瑶,看着她丢下这些似是而非的话语之后转身离开的背影,她可是知道了什么?

    听到身后的叫喊声,曦瑶并没有回头,丁瑶说她跟父亲有仇怨,可是这些仇怨不过是她背后的那个人所编造出来的谎言,百里奇派人去调查了丁瑶的养父母,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了丁瑶的真实身份不过是一个因为天灾而在逃荒途中被丢弃的孤女,只可惜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天真的以为那些人告诉她的都是真的。

    “你终于出来了,怎么说个话也需要这么久的时间?”背靠着墙壁的少年看到曦瑶走出来,笑着问道。

    “你一直在这里?”曦瑶看着面前的少年,说起来比自己还有大一点,可是却像一个孩子一样。

    “是呀,这天牢可不是你这样的身份可以随便进出的,我要是不等你,说不定你一会儿就出不去了,”少年看着曦瑶,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傲气。

    “那就多谢了,”曦瑶轻声道谢,想到牢房之中的那个女孩,心中就有些不舒服,刚才的那一瞬间她是真的想要杀了那个人,若不是她后来的那几句废话,让她想到之后的事情,她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她。“我们走吧。”

    “喂,我可以问一下你和那个女的都说了些什么吗?”他是真的很好奇,刚才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走进听一听她们在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

    “你想知道?”曦瑶看着少年,问道。

    “那是当然了,”如实不想知道,自然也就不会问他了。

    “帮我做一件事情,我就告诉你。”曦瑶看着少年,眼中带着几分计较。

    “什么事情?”少年听着曦瑶的话,心中一震,涌起几分不好的预感。

    “就是……,”曦瑶对着少年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一点,头低下,曦瑶趴在少年的耳边,轻轻的将要做的事情告诉他,温热的气息落在少年的耳边,酥酥的,痒痒的,惹得少年浑身都有几分不自在,可是却又不敢直接说出来。

    “就这样……。”曦瑶说完话便后退一步,直直的看着少年,她猜想,丁瑶听了自己的话,必然不会再安心的呆在牢房之中,快则今晚,慢则明天,不出三日,她定然会想方设法的逃出天牢,而曦瑶需要少年做的事情,就是在丁瑶出逃的时候给予一定的方便,让她可以安全的走出天牢,然后带着她找到那个背后之人。

    “啊?”少年看着曦瑶有些迷茫,仔细的回想着刚才少女在他耳边所说的话语,她让他帮助里面的人逃出天牢,这个怎么可能?就算他是皇子,做了这样的事情也少不了挨一顿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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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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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两天了,自从那一日曦瑶从天牢之中出来,对于天牢那边的消息就异常的关注。

    “可是有什么消息了?”曦瑶听到敲门声,连忙披了一件衣服跑出来,打开门,就看到百里奇手中提着一个食盒站在她的门口。

    “还没有,我带了你喜欢吃的东西,你先尝一点,”百里奇看着曦瑶眼底厚厚的黑眼圈,心中有几分不忍,这几日因为心中有事,所以曦瑶每天都睡得很晚。

    “其实你不必太过担心,无论是天牢那边还是宫中的徐贵妃那里都有人盯着,一有消息定然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百里奇将手中的食盒打开,一股香味扑鼻而来,这些食物都是他特地吩咐厨房准备的。“我吃不下,”曦瑶摇摇头,想到安阳侯府如今的情况,她的心中就堵得慌,想要尽心尽力的将这件事情做好,可是事情远没有她所想象的简单,她想用丁瑶引出她背后的人,想从阿星的口中得知母亲是失踪的原因,可是都这么久了,还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你先吃东西,然后我们一起想办法,”百里奇将银质的筷子递给曦瑶。

    “谢谢,”曦瑶接过筷子,看了看百里奇,“你吃过了吗?”

    “还没有,”百里奇摇摇头,这些东西刚做好他就带过来,菜肴还是要吃热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一起吃吧,”这些天百里奇也没有闲着,为了安阳侯府的事情到处奔波。

    “好啊,”百里奇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吃饭的期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百里奇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曦瑶,最近这几日她瘦了很多,眼中那掩饰不住的疲惫之色让人看了无比的心疼,若是可以,他愿意替她解决所有的事情,只是不能,他的女孩似乎更热衷于自己去处理这些事情。

    “终于找到你了,”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然后一阵风飘过,曦瑶就看到少年明媚的笑脸,坐在椅子上,“好啊,亏我这么辛苦帮你盯着那个女人,你却在这里和别人谈情?”少年在看到百里奇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笑意突然收了起来,变得有些愤愤不平,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了一眼百里奇,“不过这个人看起来还真有点眼熟,我在哪里见过呢?”

    “结果怎么样?”曦瑶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丁瑶身后的人,根本就没有心情和少年讨论别的事情。

    “当然是好消息,丁瑶果然如同你所料想的那般越狱了,我提前给那些人说过,所以那些守卫并没有刻意阻拦,于是我的人就跟在丁瑶的身后,果然看她偷偷摸摸的跑到上京一个偏僻角落的院落之中,”说道这里,少年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曦瑶的表情,这才接着说道,“你猜我在这个庭院之中看到了谁?”

    “宫中的人?”曦瑶看了一眼少年,淡淡的接道。

    “你怎么知道?”少年看着曦瑶,难道她早就知道丁瑶是谁的人,“是宫中徐贵妃的心腹。”

    “果然是她,”曦瑶听到这个结果一点儿也不意外,“那个人抓到了吗?”

    “有我出马,还有抓不到的人吗?”少年得意的看着曦瑶,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做这样刺激的事情,心情更是美好,“那些人如今已经被我的人看管了起来,你只说接下来要怎么做”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自然是为安阳侯府洗脱嫌疑,”母亲一个人独守着安阳侯府这么长时间,也应该有一个结果了。

    “你要怎么做?”少年看着曦瑶,那一日,他才知道自己一直以为的救命恩人居然是个女子,而且还好巧不巧的是安阳侯府的嫡女,对了,他想起来了,这个男人不就是他和曦瑶在安阳侯府重逢的时候见过的那个巫蕴国的最有天赋的皇子百里奇,当时安阳候可是亲口说过这个人是他的乘龙快婿,难怪这个人会陪曦瑶一同用早膳,只是曦瑶现在不过才十岁,他对一个这么幼小的孩子还真下得去手。

    “他们当初是怎么陷害侯府的,如今我们就怎么做,”曦瑶毫不犹豫的说道,“当初我知晓他们的计划,就让人临摹了一封一模一样的信函,只不过信中的人换做了徐府的家主,这些日子,我派人搜集了不少徐府的贪赃枉法的证据,明日朝堂之中,定要让那些陷害侯府的人付出代价。”

    “恩,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去办,”少年一口包揽了整件事情,“那么丁瑶和今天抓到的那个人呢?你不会想着把他们也交出去,从而借机扳倒徐贵妃吧?”虽然他很讨厌徐贵妃,可是依父皇对于徐贵妃的在意,估计很难完成。

    “明天的事情只不过是第一步,斩断徐贵妃的倚靠,”丁瑶背后的那个人既然能够得到徐贵妃的信任,她想毕竟不是一般的人,想要从他的嘴里套出什么有意义的事情估计很难,不过只要人在她的手中,那么她有的是时间让他开口。

    “那我一会派人将那两个人给你送过来,”少年想了想,既然这两个人目前并没有什么用处,那么他还是将人交给曦瑶比较好。

    “也好,”想到丁瑶,若是明天那些弹劾安阳侯府的人有的只是一张苍白的纸张,那么他们脸上的颜色应该很好看。

    “那打算怎么处置这两个人?”百里奇看着曦瑶,这两个人定然是不能够放过的,只是他并不希望她的女孩手上沾上那些肮脏的鲜血。

    “处置人的事情我可不会,只能将他们两个交给季光,相信他有的是手段对付这些人,”曦瑶笑着说,想到季光,这个人并不仅仅在经商上面有天赋,而且为人也十分的果断,该狠的时候从来不会手软。

    “如此最好,”百里奇点点头,季光和季仁两个人对曦瑶十分的衷心和尊重,而且很多事情都是他们在帮着曦瑶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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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沉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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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的事情都在按计划进行,顺利,或者并不顺利,这一天,都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一天。

    “姐姐,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丁槿仰着小脑袋看着曦瑶,这些日子每一次他要出来,都会被阳阳哥哥和真娘婶婶劝住,而且除了宅院,哪里都不让他去。

    “你不是一直想要出去吗,怎么我带你来这里玩你不开心?”曦瑶微微皱眉,板着脸看着丁槿。

    “我当然开心了,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丁槿讨好的拉着曦瑶的衣袖,只要是姐姐带他出去,不管去哪里他都喜欢。

    “没有什么奇怪的,我们今天就在这里喝喝茶,吃吃点心,”曦瑶笑着摸了摸丁槿的小脑袋。

    茶楼,自古以来就是传递消息最快的地方,今天她要在这里等一个消息,一个重要的消息。

    “好,”丁槿笑了笑,“这一家的点心我也有好久没有吃过了,姐姐今天可不能嫌弃我吃的多。”想到最近因为一直呆在家中,他都胖了好几斤,丁槿就觉得有股淡淡的忧伤,不过该吃的时候还是要好好的吃。

    作为勋贵世家的孩子,丁槿由于自幼接触到的东西和教育的不同,所以对于周围的事物都十分的敏感,他知道,今天必然有什么事不一样的,而且姐姐带他来这里也一定有她的缘由,既然姐姐不愿意说,那他不问就是了。

    一壶上好的清茶,四样小点心,曦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这些点心给你,”说着,曦瑶将点心往丁槿的面前挪了挪。

    “好,”丁槿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捻起一块糕点慢慢的品尝了起来,丁槿的吃相并不难看,一口一口,动作不大但是速度却很快,是不是的抿口茶,剩下的时间九十分看着姐姐发呆。

    大夏的朝堂之上,君上有些头疼的扶着额头,连看也不愿看朝下那些争论不休的大臣。

    今日早朝,有人呈上来一封信函,信函之中书写的正是徐府与塔塔族往来的书信,这样的书信一出,立刻引起了满朝文武的注意,不就之前正是一封一模一样的书信落在他的手中,只不过换了一个人罢了。

    更糟糕的是,徐府大量贪赃枉法的证据也被呈了上来,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他若是存心偏袒必然不能服众,可若是如此顺了他们的心愿惩处了徐府,他又有一些不甘心。

    更何况,当初安阳侯府被爆出通敌证据的时候,安阳候正好在边境之中消失,当时他虽然怀疑过证据的真实性,不过想到那几日塔塔族的步步紧逼,更为恼火,当即要将整个安阳侯府的人打入大牢,就是边境之中的安阳候在找到之后也要立刻押解入京。

    只是当时有璟王爷和一众大臣劝阻,这才熄了这个心思,今天这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可即便他知道指使的人是谁,也没有办法改变这确凿的证据。

    “君上,我大夏朝中有这样的人定然不能饶恕,还望君上重重处罚这些胆大妄为的人,”君上不想处理这些事,可是下面的朝臣可不愿意轻易的放弃。

    “君上,还请您尽早决断,”随即,又有一众的大臣随声附和。

    “父皇,我记得之前参奏安阳侯府的书信与这一封信的内容一模一样,我想着应该不是巧合,这两封信中,必然有一封是真,一封是假,还望父皇慧眼,不要冤枉了忠臣。”十四皇子一看众人争吵的内容有了偏差,连忙站出来,惩罚徐府虽然也是他今天做这件事情的目的,可为安阳侯府洗脱罪名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殿下说的很对,这两封信很明显就有问题,一定要查清楚,可不能寒了忠臣的心。”这个时候温子衿的父亲温大人也站出来,对着君上恭敬的提议道。

    “既然如此,就找一个人上来鉴别一下这两封书信的真伪,”君主只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脑海之中都是一团杂音,这些人真是太烦人了。

    “是,”下面有人得了命令立刻退了下去,不过片刻,跟随在内侍身后,一个四十多岁的人留着两撇胡子的中年人走上大殿,那个人将两封书信展开,认真的研究了一番。

    “启禀君上,这两封书信之上的字迹一模一样,属下断定是出自一个人的手笔,”那人战战兢兢的将手中薄薄的两片纸放下,用略微颤抖的声音回复道。

    “照你这么说,徐大人和安阳候两个人都通敌了?”君上睁开眼,冰冷的目光如同锋利的刀子落在站在下面的人身上。

    “微臣不敢,”那人听了这话,膝盖一软,跪在大殿之上,此刻,他的额头之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水,“微臣发现,这两封信的自己虽然相同,可是上面的印章却略微有些差异,徐大人的这封信上的印泥十分的普通,而安阳侯爷的心中印泥确实上好印泥。”

    “照你这么说来,通敌的人是安阳候了?”其中一个大臣厉声问道,安阳候这些年来可是为保护大夏立下了汗马功劳,若说他通敌,他可是一千个一万个不相信。

    “大人此言差异,塔塔族所居住的环境十分的恶劣,上好的印泥在那边境之地可是非常罕见,就便是有,他们也不会用花银子去购买,微臣听闻塔塔族遭遇天灾,死了不少的人,他们如今最缺少的就是粮食,所有的银钱都用来购买了粮食,所以,反倒是这印着普通印泥的信函更像是出自塔塔族人的手。”那个人紧张的解释道,若是知道是这样棘手的事情,他刚才就应该躲的远远的。

    “塔塔族虽小,可毕竟也是一个部落,即便普通的人没有银钱,但是族中必然也有一些贵族,难道就不允许他们自己花钱买些好的印泥吗?”这样的理由并不成立,而且若是真的以印泥成分的好坏来判断信函的真伪,还真是有些苍白。

    “大人所言极是,印泥的好坏只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这个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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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未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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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章有什么问题?”坐在上面的君上听了这话,追问道,在他看来这两封信的印章并没有什么问题,上面的自己都是一模一样的。“君上你看,这两个印章的位置有些许的区别,一个偏左,一个偏右,”那人连忙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塔塔族的人以右为尊,而我们大夏恰恰相反,是以左为尊,所以微臣断定那个印章偏右的应该是塔塔族人写的。”

    “偏右吗?”君主拿出两封书信对比了一下,果然两个印章的位置不同,徐大人通敌的那一封书信的印章正好就是偏右,这么说来,通敌的人并不是安阳侯府,而是徐府?

    “是的,”跪在下面的人听了连忙点头称是,只希望君上知道答案之后尽快让他离开,这样的场面他还是有些不适应。

    “行了,你退下吧,”君上淡淡的说了一句。

    “谢君上,”那人一听君上开口,连忙跪着道谢,然后弓起身体一步步退出大殿,知道看不到人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君上,如今事情已经很明了了,还请君上惩处真正的罪人,同时也为安阳侯府沉冤昭雪。”他们刚才都听的很清楚,既然从信函的鉴定之中已经得出了结论,就应该早做决断。

    “明了吗?我倒是不觉得,徐家的罪名确凿,如今又犯下如此贪赃枉法之罪,严惩是必然的,至于安阳侯府的事情,还是按照之前所说的,等到安阳侯回来之后再做决断,”君上看着下面的臣子,有一多数都在为安阳侯求情,他竟然没有发现,安阳侯在朝中什么时候这么受人欢迎了。

    “君上?”今日的决断明显不公正,既然已经证明了举报安阳侯的书信是假的,为什么不能为他洗脱罪名。

    “此事到此为止,安阳侯回京之前,谁也不许再提,”君上甩了一甩衣袖,断绝了大臣们想说的话语。

    “是,”就算他们心中不满,可是眼看这君上已经发怒,若是再坚持下去,恐怕他们自己的官位性命就不保了。

    “徐府先有通敌卖国之嫌,后有贪赃枉法残害百姓之罪,从今日起,将其革职查办,没收所有家私,徐府家眷流放秉州,此生不得踏进上京半步。”君上看了一眼早已进跪在地上的徐大人,冷冷的说道。

    “微臣多谢君上不杀之恩,”失去了官职,至少命还在,许大人的额头之上豆大的汗珠一滴接着一滴落下,若是仔细看,他的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今日早朝到此为止,”君上冷冷的扫了一眼站在下面的众人,宣布道。

    众人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包括十四皇子,此刻也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父皇转身离开,为什么,为什么父皇明明知道安阳侯府是被人冤枉的,却还是不愿意不给他们一个说法。

    “殿下,今日的事情你也是看到了,今后对待安阳侯府的态度您可要仔细斟酌斟酌,”一直跟在少年身后的大臣看着少年,小声的劝道。

    依君上今日的态度,想来君上对于安阳侯已经不如当初那般情深一切,还记得当初君上还未曾登基之前,与那安阳侯两个人可以说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好的就如同一个人一般,即便是安阳侯犯了再大的过错,君上也会一笑置之,而如今,不可同日而语。时间还真是一把无情的杀猪刀,任何事物都会在它的影响之下变了模样。

    “那你说这件事情该怎么办?”他可是答应了白曦瑶今日会给她带去好消息的,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解决,第一次认真的去做一件事情,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殿下放心,君上既然说了要等安阳侯回京之后处理这件事情,那我们就只能耐心等待,”虽然君上不愿意为安阳侯府正名,可是也不会伤害安阳侯府之中的任何人。

    “要等吗?”少年微微仰起头,看着高高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只能等了,”那个大臣无奈的摇摇头,也许,等安阳侯回来之后,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曦瑶坐在茶楼之中,慢慢悠悠的品着茶水,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行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姐姐,我想去如厕,”丁槿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说道,从早上到现在,姐姐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时辰了,桌上的茶水一壶接一壶的喝完添满,再喝完,如今他的小肚子涨的鼓鼓的,估计都可以在里面养鱼了。

    “去吧,不过小心一点,我就在这里等你,”曦瑶点头应道,抬头看看天空,已经这个时辰了,想来朝堂之上应该已经有了结果,不过想到自己到现在还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十四皇子那里应该进行的并不是很顺利,难道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曦瑶一个人在胡思乱想,突然一个浑身雪白的信鸽落在曦瑶的面前,曦瑶看了一眼信鸽,很快就发现她的脚上绑着一个小小的纸筒,曦瑶一手抓起信鸽,一手小心的将它脚上的东西取下来。然后又放飞了信鸽,打开手中的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字,“徐府获罪,侯府待查。”

    “待查?”曦瑶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等了一个早上等到的居然是这样的一个结果,明明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是还是固执的不愿意相信,君上对于父亲的态度还真是耐人寻味。

    不知道为什么,曦瑶突然想到那一日在天牢之中丁瑶所说的话,如是君上对于父亲真的起了除之而后快的心思,那么这个上京就已经不是她们的久留之地,父亲辞官,或许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姐姐,我们还要喝茶吗?”丁槿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委屈和可怜兮兮的神情,他是真的不想在喝茶了。

    “不了,我们回家,出来了这么就想来娘他们应该已经等到有些着急了。”曦瑶摇摇头,这样的结果,还真的不值得她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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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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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这几日白天就在家中看看书,练练字,晚上的时候偷偷潜入安阳侯府陪一陪安阳侯夫人,日子虽然平淡却也并非没有意思。

    徐府的事情早在几日之前就已经传遍了上京,如今的徐府已经贴上了封条,府中的下人更是走到一个不剩,府中的家眷被看押了起来,等到徐大人的判决下来就会被流放。

    听说宫中一向嚣张跋扈的徐贵妃为了这件事情在君上的御书房外整整跪了一天一夜,最后体力不支而被人送回了寝宫。

    如果说有什么能够让曦瑶开心的,那么这件事情就算是一件了,边境的战事似乎已经进入了最为激烈的时候,曦瑶知道,她所等待的时间应该不长了。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上京之中已经进入了寒冷的冬季,外面的风呼啸着、咆哮着,让人听了从心底里感到害怕。

    “还在侍弄这些花草?不过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估计再费心思也就不活了,”百里奇从外面走进来,扫了一眼曦瑶正在侍弄的花卉,说道。

    “今日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曦瑶头也没抬的问道,百里奇最近似乎格外的清闲,自从来到上京之后就一直住在这里,也许是接触的时间就了,两个人之间相处起来异常的和谐。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百里奇走到曦瑶面前,坐了下来,今日他过来本来是异常激动的,可是见了曦瑶之后,整颗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坏消息,”曦瑶想也没想的说道,当一个人见识过最坏最糟糕的事情之后,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她赶到害怕。

    “坏消息就是边境大夏的士兵和塔塔族的人进行了一场惨烈的战争,死伤过半。”百里奇看了一眼曦瑶,慢慢的说道。

    “那么好消息呢?”曦瑶抬头,心中对于百里奇所要多的好消息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好消息就是这一次安阳侯和凌霄那小子里应外合,已经将塔塔族的人赶回了草原之上,这一次虽然是两败俱伤的结局,可是却也取得了胜利。”这场战事一结束,相信离安阳侯回京的日子就不远了,想到现在还在安阳侯府门外徘徊的那些侍卫,百里奇的眼中闪过意思不悦。

    “父亲就要回来了吗?”曦瑶手中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转身看着百里奇,认真问道。

    “是的,等到安阳侯回来,那个人似乎就没有理由再对侯府实施监视了,”是的监视,百里奇并没有说错。

    “这个确实是一个好消息,”曦瑶听了这话,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父亲回来之后,她也就不用偷偷默默的趁着夜晚回到侯府,陪着母亲说说话。

    “嗯,”百里奇看着曦瑶的笑容,脸上也不由自主的露出几分笑意。

    安阳侯和大夏的军队进城的时候,天空之中一片阴沉,君上带着大夏的百官站在城墙之上,看着那么戍边的将士凯旋而归。得之不易的胜利,让他们短暂的忘记了战场之上的残酷,尽情的享受这一刻胜利的喜悦。

    “下雪了,”曦瑶拉着丁槿站在人群之中,看着那浩浩荡荡前进的队伍,身上披了一件厚厚的狐裘,不过还是很冷。

    “姐姐,你说爹爹回来了,我怎么没有见到他?”丁槿因为人小,看起来十分的吃力,所以他早早就找了一个人,让他抱着自己,位的就是想要看到父亲。

    “也许是在后面,我们再等等看,”曦瑶看着丁槿轻声说道,直到队伍最后的人踏进上京城中,曦瑶依旧没有发现安阳侯的身影。

    “姐姐,你说爹爹去了哪里,为什么我都找不到他?”丁槿有些失落的看着曦瑶,为了早点见到父亲,他今天可以很早很早就在这里等了。

    “被着急,既然父亲没有在进京的队伍之中,我们就先回去,等父亲忙完了要做的事情,他一定会来找我们的,”面对丁槿委屈的样子,曦瑶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语。

    “嗯,”丁槿看着曦瑶点点头,没有见到父亲,他是觉得十分的失落,不过想到父亲会来找他们,丁槿就觉得没有什么好伤心的,“不过,姐姐,我们现在要回家吗?”

    他已经又好久没有回过侯府了,回到自己的家里,因为姐姐和阳阳哥哥他们都不让他走出宅院,所以即便是他再想母亲,也只能忍。

    “槿儿,再等等姐姐就能带你回去了,到时候父亲母亲会和我们在一起,以后都不会爱分开了,”她已经想好了,等父亲亲自面见君上,为安阳侯府正名、辞官之后,他们就离开上京,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着平淡的生活。

    “真的吗,那就太好了,”丁槿听了十分的开心,以后他就能时常和姐姐在一起玩了。”

    大胜还朝,作为几个重要的将领,自然是要又封赏的,这一次凌霄作为最为年轻的将领,所受到的奖励自然是不少的,当所有人的封赏都已经结束之后,君上这才将目光落在安阳侯的身上。

    “你可有想要的东西,尽管说来,”君上看着安阳侯,面对自己多年的朋友和好友,君上的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一方面,他并不希望这个人手中的权利太大,那样会威胁到他的存在,可是另一方面,看他如此衷心的为了自己、为了大夏而努力,他又觉得心中有愧。

    “君上,微臣听说有人参奏微臣通敌叛国,可有此事?”安阳侯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君上,问道。

    “是有此事,不过已经查明,这件事情是有人故意陷害侯爷,早在你回来之时,我已经下令找出陷害之人,并严加处罚,”接到边关战胜的消息时,他就已经派人将安阳侯府外面那些看守的人调走。

    “多谢君上,”安阳侯恭敬的道谢,“承蒙君上如此信任,微臣感激不尽,此次一战,微臣深深的感触到江山代有才人出,而微臣已经该老了,也是该卸下身上的职务,过一些平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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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宿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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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阳侯的辞官来的太过突然,而且毫无道理,就连高高在上掌握这生杀大权的君上在听到安阳侯的话后都是久久的沉默,也不知道过了所救,那个人缓缓的问道,“你要辞官?”

    “是,此次一战,微臣深感力不从心,这一次又重伤在身,今后若是上战场恐怕是不行了,”安阳侯看着面前的人,缓缓的说道,若是他真的明白,就会顺水推舟,同意自己的决定,这是保留他们之间情谊的最后也是最好的方法了。

    “你真的决定了?”君上看着安阳侯,眼中带着几分沉思,他知道安阳侯此举是对他这一次对于安阳侯府的事情决定的反击,他挂冠而去,是在变相的告诉他他并不会成为他的威胁,这一次的事情,是他看低了他。

    “是的,还望君上恩准,”安阳侯认真的说道,跪在君上的面前,神情无比的坚决。

    “好……好……好,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之间的情谊已经碎裂成渣,“我允许你辞去军中的职位,不过你还是我大夏的安阳侯,这一个爵位,世代相袭。”

    “君上?”安阳侯抬头看着面前的人,他这是变相的再给他补偿吗?侯位世袭,应该算是一种殊荣吧。

    “你不用多说,我已经决定了,”君上看着安阳侯,既然不能完全的信任他了,那么就没有必要在将他放在自己的面前,让他离开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还记得年少的时候,面前的这个人并不是一个英勇好战的将军,而是一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在他的心中,可能更加喜欢闲云野鹤一般的生活吧。

    “多谢君上,”安阳侯谢恩,从今往后,安阳侯府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勋贵,想来也不会有人将不该有的主意打到他们身上。

    明明是庆功宴,这一场宴会却让在坐的每一个大臣郁闷不已,安阳侯这突如期来的辞官之举,然在做的每个人心中就如同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一般,闷闷的,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排解。

    安阳侯可没有心思去理会那些大臣的心中是如何想的,只要想到之后他只需要陪着夫人和孩子,生活自在而又清闲,他的心情就又一种说不出的开心,不知不觉之中,一壶酒进了肚子,不过他却没有停下手中的酒杯。

    最后的最后,安阳侯是被人驾着送回侯府之中的,宿醉的后果就是头疼剧烈,睁开眼,安阳侯的脑海之中有片刻的茫然,知道看到那一张熟悉的容颜落入眼帘,他才知道自己深处何处,几乎没有半分犹豫的伸出双臂,将尽在眼前的女子揽入怀中,“夫人,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安阳侯夫人本来看着醉的不省人事的安阳侯,肚子之中憋了满满一肚子的火气,看他醒来正要发作,猝不及防的被他揽入怀中,听到他在她耳边轻声的说着那几个字,瞬间泪流满面。

    自从知道他失踪了,她的整颗心就如同水中漂浮的芦苇一般,无依无靠,有一段时间她整夜难眠,一闭上眼睛,就仿佛看到他浑身是血的模样,吓得她整个人都在颤抖,还好,他回来了,他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你还知道我受苦了,一回来就喝成那个样子,醉的连人都认不清,”安阳侯夫人趴在安阳侯的胸膛上,忍不住抱怨到。

    “是我不对,害的夫人担心了,”安阳侯听了连忙道歉,至于什么作为男人的面子,对不起,他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事情解决了吗?”安阳侯夫人抬起头,看着这个男人,问道。

    “嗯,已经结束了,今后我们就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安阳侯点点头,“昨天送我回来的人可有留下什么话?”

    “没有,不过昨天君上赏赐了不少的宝贝给你,”安阳侯夫人想了想,那些东西看起来质地都不错,从金到玉,几乎什么都有。

    “嗯,既然他给了,那你就好好收着吧,等到以后若是没钱花了咱们就把这些东西变卖了,说不定还能卖不少银子呢。”安阳侯开玩笑的说道,想一想,自己交出兵权、辞去官职还是有好处的,以后既不用那么辛苦的上阵杀敌又可以得到这么多的补偿。

    “嗯,过两天我就把它们卖了,”安阳侯夫人想到之前那个人居然连问都不问就定了侯府的罪,心里就觉得不平,她相公拼死拼活的给他守卫国土,他不念着点好就算了,居然还想要用这种不入流的方式除掉相公,还只能是可恶。

    “额,好吧,夫人开心就好,”安阳侯一愣,他真的这是开个玩笑,夫人如此当真真的好吗?

    “行了,既然醒了就快点起来吧,”安阳侯夫人挣脱身上的束缚,“现在守在侯府外面的那些人已经散了,我也又好长时间没有见到槿儿了,你收拾一下,我们这就去把槿儿和曦瑶接回来,虽然那么是曦瑶的地方,可是哪有侯府住这舒服。”

    “好,为夫这就起来,陪夫人去接儿子和女儿回来,”好长时间没有见到曦瑶她们了,他也有些想念这两个孩子,不过这些话不应该由他说出来更好吗。

    一辆马车,低调而又奢华的驶出安阳侯府,向着上京周边的一座院落缓缓驶去。不过安阳侯昨日归京,又做出了那样一个惊人举动,自然有很多的眼睛盯着安阳侯府,这辆马车刚刚驶出,就已经有人将安阳侯的举动汇报给了自己的主人。

    这些安阳侯并不知道,也许就算知道了也会一笑而过。

    来到季光的宅院的时候已经到了晌午,安阳侯一身深紫色的长袍,上面的花纹精致而又细腻,腰间带着一个白玉雕琢的葫芦的玉坠,面容俊朗而线条分明,再加上安阳侯常年征战沙场,身上自然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刚硬之气。

    安阳侯夫人一身淡紫色的纱裙,头上插着一枚白玉发簪,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可是顶着那样细腻白嫩的皮肤很难让人看出她的真实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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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规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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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找谁?”开门的是一个新来的下人,猛然见看到如此俊美般配的两个人有些惊讶,心中更是多了几分羡慕。

    “我找你家主人,麻烦你告诉她就说安阳侯府的人来接她回家,”安阳侯看这面前的人笑着说道,即便是被挡在门外,也没有半分生气的样子。

    “安阳侯府?”那个人歪着头想了一下,他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安阳侯府的名声,只是时间有些久了,他有点记不清楚。

    “两位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我家主人,”那人说道,转身关上门向着院子里面跑去。

    “喂,一大清早的你跑什么?”一个年纪稍大的长者看着这个冒冒失失的小子,心中有些很铁不不成钢的感觉。

    “大叔,外面来了两个人说要见主子,”那人听到有人询问,便直接说了出来,“他们说他们好像是什么安阳侯府要接主子回家。”

    “安阳侯府,来的可是什么人?”老者一听立刻走了过来,这个傻小子不知,他在府中呆了这么久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府中的主人可是安阳侯府的小姐,“那人现在在何处?”

    “就在门口,来的人身份好像不一般,那模样和气度,就像是画中的人儿,”听到老者这般询问,那人似乎也感觉到有些不寻常,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见到的两个人,说道。

    “你这臭小子,怎么让人在外面等着,还不快点将人请到厅里用茶?”老者狠狠的敲了一下那人的额头,“我这就去通知小姐和公子。”

    “好,我知道了,”平常府中来人不也是先通报的嘛,为什么大叔今天这么生气,不过虽然他不明白,却也知道大叔这样安排必然是又他的道理,于是立刻折返了回去,“两位请随我到厅中用茶,我家主人随后就来。”

    “好,”安阳侯夫妇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想来是他们来的太早了,先去喝喝茶也不错,总比在这里吹冷风强的多。

    一路走来,安阳侯暗暗的打量着院中的事物,不大的院子,却被收拾的井井有条,庭院之中的花草虽然因为季节的原因而枯萎,可是却可以看的出这些植物的品种定是不错的,走进大厅,一股暖暖的热流铺面而来,不过一瞬,就仿佛从冬季又回到了夏天。

    一盏茶的功夫,大厅之中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的人。等到曦瑶过来的时候,丁槿正我再安阳侯夫人的怀中撒娇。

    “爹娘,你们终于来了,槿儿好想你们,”以前呆在家里天天见到爹娘倒是不觉得,经过这么久的时间,没有见到爹娘,他是真的想见到他们,也想和他们呆在一起,居住在这个院子里面,虽然所有的人对他都很好,可是还是会觉得孤单。

    “是吗?最近这段时间我们没有在你身边可有好好听话,有没有淘气?”安阳侯夫人笑着捏一捏丁槿的脸蛋,她怎么感觉槿儿脸上的肉又多了几分。

    “有的,这些阳阳哥哥可以作证,”丁槿连忙将站在一旁的阳阳拉出来,自己也从安阳侯夫人的魔爪之中摆脱出来,虽然他很喜欢娘亲,可是脸被这样捏下去,他也是会很痛的。

    “那就好,”安阳侯夫人微笑着点点头,收回自己的手放在膝盖之上。

    “娘,你和爹爹是来接我回家的吗?”丁槿仰起头,看着爹爹和娘亲,眼中满是期待。

    “那是当然了,不仅是你,曦瑶也会跟我们一起回去,”她的儿女,自然是要放在身边疼爱的。“以后咱们家中就只有你和姐姐,开心吗?”

    “当然了,”丁槿点点头,他可是十分喜欢这个姐姐的,“娘亲,可以让阳阳哥哥还有白天叔叔他们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这个娘亲可做不了主,如是她们愿意,自然很极好的,”安阳侯夫人笑着说,对于真娘和白天两个人,她是从心底里面感激的。

    “他们肯定会愿意的,”他都已经舍不得阳阳哥哥了,他们自然也不会舍得自己。

    “那可不一定,”曦瑶突然出声,从门口走了进来,前几日娘就和自己说过,如今战事已经平息,离家了这么久,他们也该回去了,上京城中虽好,可毕竟不是她们的家。

    “姐姐,为什么不一定?”丁槿疑惑的看着曦瑶,急切的想要从她的口中得到答案,明明是很好的事情,她们为什么不同意。

    “我们已经在准备东西回家了,”阳阳没等到曦瑶回答,抢先说道,“离家这么久了,自然是要回去看看的。”

    “是啊,你离开家这么久,都想回家,阳阳他们自然也是如此,”曦瑶笑着摸着丁槿的小脑袋,然后转头看向一直坐在哪里未曾说话的安阳侯,“爹,朝堂之上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您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今后的打算倒是不有,不过事到如今,你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你的事情了?”今天他大张旗鼓的来这里,就是为了接曦瑶和槿儿回家,同时也是想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恢复曦瑶的身份,之前丁瑶回来的时候,他曾经为她大摆宴席,如今真正的女儿回来,这些事情自然也要有,而且还要更盛大更好。

    “我?我有什么事情?”曦瑶微微愣了一下,聪慧如她,此刻也没有想到安阳侯所说的话的意思。

    “既然你是我的女儿,父亲就不能亏待了你,”安阳侯看着曦瑶,一脸认真的说道,“你的身份也是时候告诉所有人了。”

    “是呀,这件事情我和你爹已经商量过了,之前是因为你不愿意,所以我们才没有勉强你,经此一事,咱们一家人更应该好好的在一起,你是我们的女儿,就应该让所有的人知道,”安阳侯夫人害怕曦瑶不同意,还没等她开口就连忙劝道。

    曦瑶有些无奈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她能够明白他们的心意,只是这个侯府嫡女的身份对于她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好好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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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赏梅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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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萼初含雪,孤标画本难。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

    横笛知愁听,斜技依病看。逆风如解意,容易磨摧残。”

    梅花傲寒而立,自古以来就有无数的人喜爱冬日的梅花,欣赏寒梅的品性,一场大雪过后,这一景一物都被披上了一层银装,安阳侯府之中,梅花开得无比的娇艳。

    曦瑶极不愿意的从暖和的被窝之中爬起来,早有丫鬟备好了洗漱的用品,“昨夜下了一夜的雪,今日早起,才刚刚停歇,外面正是寒冷之时,姑娘起的这般早所谓何事?”

    “这几日呆在房中,是在是太过无聊,今日就去母亲那里看看,也不知道槿儿现在在忙些什么?”曦瑶端坐在梳妆台前,任由那几个手巧的丫头为她挽起长长的发丝,带上精致的首饰。

    “姑娘长得漂亮,这些首饰果然还是要戴在姑娘的身上才好看,”一个丫头笑着说道,之前在侯府之中,曦瑶就十分受宠,不管是侯爷还是夫人,有了好玩的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曦瑶,如今在得知了曦瑶才是侯府之中真正的小姐之后,她们这些做丫鬟的自然要好好的伺候好小姐。

    “恩,”耳边传来的一句句夸奖的话语,曦瑶却只是平静的看着镜中自己的容颜,不得不说,这一张脸虽然算不上明艳动人,却是十分的清秀可人,一双眼睛就如同一个幽深的古井,很难让人看出里面的半分涟漪,丫鬟们讨好的话语,听听就算了,虽然曦瑶并不喜欢,可是也不会明确的指出来。

    出了自己的院落,曦瑶早上百十来步就是安阳候夫人的院子,她所居住的院子还是之前的那一个,离安阳候夫人最近,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面,发出‘吱吱’的声响,周围的寂静,让曦瑶心情也十分的平静。

    “姑娘,您来了,夫人刚才还在念叨你,快些进去吧,”曦瑶刚出院子,就已经有人将她的行踪报告给了夫人,所以曦瑶还未曾跨进房间,就已经有人迎了出来。

    “是吗?母亲可有说什么?”从那一日回来已经有五天的时间,在这五天里,曦瑶虽然一直呆在自己的院子里,不过该知道的事情却一件都没有少,安阳候夫人在想些什么,她大概也猜得出来。

    “曦瑶可是来了,快点进来,”安阳候夫人听到门外的动静,连忙说道。

    “娘,”曦瑶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让她素白的脸颊在这一刻多了几分生气,为了让曦瑶由母亲改口为叫娘,安阳候夫人也是为此费了不少的心思。

    “曦瑶,快过来,”安阳候夫人对着曦瑶招招手,“这是明翠阁新送来的首饰,你快来看看可有喜欢的?”安阳候夫人看着曦瑶,满脸的期待,如今风雪已经停了,为了让曦瑶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她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赏梅宴的请贴她都已经发出去了,明天,再有一天的时间,曦瑶就是她侯府堂堂正正嫡出的大小姐。

    “娘对于明翠阁的首饰倒是情有独钟啊,”曦瑶一眼扫过桌上放着的这些首饰,明翠阁的速度倒是挺快,她两天前才送过去的图纸如今就有了成品,而且在她看来,这些首饰上面的雕工更加的成熟细腻,这些首饰仅仅是放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十分的美好。

    “那是当然了,明翠阁中的首饰的花样向来是最多的,而且做工更是精细,你看这个镯子,看起来就比平日里的那些首饰好看,”安阳候夫人随手拿起一个镯子,给曦瑶看。“还有,我听说明翠阁中新出了一种香丸,正是以梅香入味,不过那香丸的价格可不低,据说已经炒到了五两银子一颗。”

    “母亲可是喜欢这香丸?”安阳侯夫人只是纯粹的感慨一下,曦瑶却想的很多,看看安阳侯府的院落之中种的各种各样的梅花,就应该想到母亲对于梅花的钟爱,明翠阁之中的香丸使用最普通的梅花入味,然后制作出来的,若是给母亲用,她倒是可以自己去院中采摘一些梅花,调制出更好的香丸。

    “还好吧,”她爱梅花,是因为梅花的品性高洁,至于香丸之类的东西,她向来用的少。

    “哦,”曦瑶呆呆的应了一声,还好吧,应该算是喜欢的吧。

    “曦瑶,明天府上就要举办赏梅宴了,你可准备好了?”安阳候夫人看着曦瑶,小心的问道。

    “娘你放心,没有什么准备不准备的,”前世的时候尽管母亲已经去世了,可是爹爹在她回府的时候还是大宴宾客,将她隆重的介绍给每一个人,只是那场宴会最终还是不美好的。

    “那就好,这些首饰都是我精心挑选的,待会儿还有一些衣服,也是给你的,我的女儿,明天一定会惊艳全场的,”安阳候夫人一脸欣慰的看着曦瑶,她不愧是自己的孩子,即便是没有侯府的庇佑,也可以变得这般优秀。

    对于上京城中的贵族们来说,尤其是身在宅院的妇人们生活是比较枯燥的,除了要应付夫君房中的小妾,还得讨得了婆母的欢心,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唯一的调剂不过就是赏梅、赏花、赏月之类的宴会,当然她们热衷于这样的宴会也并不仅仅是为了自己,家中有了适宜婚嫁的孩子,自然要多走动走动,相看相看。

    安阳侯府的梅花,历来都是整个上京之中开的最好的,很多人为之向往,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众人皆知,安阳侯府只有一个当家的夫人,而这个夫人却喜静不喜闹,人家身份在那里摆着,就算不常与其他府邸走动,也没有人敢说什么,以安阳候对于夫人的呵护和宠爱程度,更是没有让你敢说什么。

    所以,这一年,安阳侯府的赏梅宴,对于上京的那些贵妇人来说,可是十分的有吸引力,得到帖子的自然是开心,而没有得到帖子的也是绞尽脑汁的想要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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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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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花的色,艳丽而不妖,梅花的香,清幽而淡雅,梅花的姿,苍古而清秀,那一朵都不大的花儿,就像一个个害羞的姑娘,所剩无几的绿叶衬托着梅花的校验,在凛凛寒风之中,那一大片雪白的梅花傲然怒放,总是能第一时间让人眼前一亮。

    安阳侯府的门前,挤满了人,这些人随便一个站出来在上京之中都是有身份的,光鲜亮丽而又姿态各异的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温子衿随着母亲一同来到安阳侯府,看着面前一片热闹的景象只觉得十分的好奇,“母亲,这安阳侯府的人还真多。”

    “你今天可管好你的嘴,不该说的话就不要说,”温夫人斜斜地扫了一眼温子衿,眼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她的婚事也成了她心中的挂念,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的女儿比别人差,可是对于婚姻一事还是要十分的慎重。

    “母亲,曦瑶在安阳候府之中,我一会若是无聊可以去找她玩吗?”自从那一次曦瑶走后,她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过她了。

    “我知道你和白曦瑶的关系很好,可是今天是什么场合你也要注意一下,那个女孩小小年纪就十分有能力和主见,应该是个聪明的孩子,只可惜……,”温夫人说到突然停住了,可惜什么,自然是可惜她的身份了。

    “没想到母亲对于曦瑶的评价居然这么高?”温子衿自然知道母亲想说什么,只是她难得遇到一个看顺眼的人,自然是不想放弃这一段友谊,而且曦瑶现在可是安阳侯的义女,在这上京之中还有谁敢嘲笑她的身份。

    温夫人看了一眼温子衿,最终还是没有说话。两个人下了马车,跟着人群走进安阳侯府,在下人的带领之下来到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位置之上。

    “这个时候,居然还能见到如此好的葡萄?”温子衿看着桌上摆放着的一颗颗紫色的如同紫珍珠一般的葡萄,心中更是惊讶,这葡萄还是五年前从一个叫石榴镇的传到上京之中的,一出现便伸手贵族们的喜欢,就连君上也对此赞不绝口,盛夏之时,每个府邸都会备上一些葡萄来招呼贵客,也有买来自己食用的,只是一般的妾室都没有机会品尝,能够吃到的也只不过是当家的夫人和年老的长辈们,如今可不是盛夏,这些葡萄居然可以这般完整的保存到这个时候,若说没有下功夫,肯定是不可能的。

    “哼,不过是一个有名无实的侯爷,这排场倒是不小,”一个女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周边虽然吵闹,可是这句话却是十分的清晰的落入众人的耳中。

    “参加别人的宴会,还这么嚣张,也不知是哪个家族出来的,真是丢人,”温夫人暗暗想着,安阳候如今的处境怎么样,恐怕真正看清楚的人没有几个,就连夫君也说,安阳候才是一个真真正正能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就连他也没有他的那份勇气和果决。

    这样的一场宴会,自然会遇到不少的熟人,温夫人的脸上带着笑意,亲切的和每一个人打招呼,也偶尔会听这些人说说话。

    “你们可知道这一场宴会是为谁准备的?”一个年轻的妇人吃着东西,不经意间就挑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这个我倒是没有听说,难不成你知道?”另一个女人偏着头,眼中含笑的看着说话的人。

    “我只是听说好像是为了府中的大小姐,”那个年轻的妇人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这侯府的小姐,你们应该也见过,看着挺好的一个孩子,却没有想到狠起来也那般的可怕,你们可知道当初那一封举报安阳侯府的书信是谁送出去的,就是这个大小姐。”

    “啊,这怎么可能,身为女儿的居然帮着别人陷害自己的亲人?”另一个人不相信的说道。

    “这件事情可是千真万确的,”年轻的妇人一看旁边的人不信,也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难道你们就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我倒是听人说举报的人是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侯府的小姐,”朝堂之上的事情,她们这些妇人所能知道的自然是少之又少。

    “那个就是侯府小姐,”年轻妇人一脸的笃定,“而且我还听说这一场赏梅宴,为的就是将侯府的那位小姐介绍给众人。”

    “这姑娘现在应该也有十多岁了吧,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只是不知道有那一家的公子不要命,敢娶这样心如蛇蝎的女子。”一个连自己的父亲都能够出卖的人,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样的事情不敢做,她想,没有人愿意用自己的粮食去喂养一条随时都有可能反咬你一口的毒蛇。

    三人成虎,很快侯府嫡**险狠毒的性格就在这些人中传开,温子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被一个路痴烦的有些不耐烦。

    “这些人真是胡说,居然拿她和那样的一个人相比,”少年跟在子衿的身边,听到这些言辞的时候真是暴跳如雷,随即便骂道,“真是脑子进了水了。”

    “不过是一些闲话,你用得着这么激动,”温子衿一脸诡异的看着面前衣着华丽的少年,以丁瑶的性格这样的事情她倒是能做出来,那个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当着少年的面,她自然是不会说出来,不过在温子衿的心中,这个少年就是一个路痴加白痴,不然怎么会为了丁瑶那个家伙生气。

    “这哪里是闲话,这是诽谤诋毁好不好?”那样一个聪明有智慧的女孩,在她们的眼中怎么就成了一条毒蛇?

    “你这么激动可是认识侯府的嫡女?”温子衿淡淡的问道,心中已经做了一个远离少年的决定。

    “那是自然,她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子,也是最不像孩子的女孩,”少年想到曦瑶,脑海之中瞬间就浮现出他们相遇的点点滴滴。

    聪明?丁瑶若是聪明,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是笨蛋,子衿对于少年已经十分的无语了,“你今天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我自然是来送贺礼的,”少年得意的说道,看他对曦瑶好吧,一听说她今天就公开自己的身份,就从他的宝贝之中挑了一个最好的作为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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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盛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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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不喜欢热闹的场面,所以早早就和安阳候夫人说好了,这一场赏梅宴只需要露个面就好了,不过,尽管只是一面,曦瑶身上的这一身妆扮就花费了好几个时辰。

    直到宴会开始之前,曦瑶才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幸好只是一场宴会,若是在多几场,她非要去了半条命不可,不过看着镜中的女子肤若凝脂,肩若削成腰若约素,气若幽兰,乌黑如墨的发丝披在女子的肩上,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发髻之上斜斜的插着一支楼中的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之上,香娇玉嫩笑面如花,曦瑶觉得这几个时辰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姑娘,宴会就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清风和绿柳站在门外小声的提醒道,她们两个人之前被派到安阳候夫人身边,还是今天早上的时候才被安阳候夫人送过来,目的当然是为了保护曦瑶。“好的,我们走,”曦瑶站起来,一双小脚隐藏在长长的裙摆之中,身后除了清风和绿柳之外还有四个一色青衣装扮的小丫头,这几个丫头也是安阳候夫人特地为她挑选的,只是曦瑶知道自己的性子定然不会长久呆在侯府之中,也就没有手下这几个人。

    贵族之间的礼仪,早在她为了嫁给那个人的时候就已经学了个通透,再加上她曾经当了那么长世间的世子妃,就是皇宫也进了不少次,所以在礼仪这一方面,曦瑶有信心让被人挑不出半点的差错。

    因为是赏梅宴,前来的小姐们都是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而那些年纪稍长一些的夫人则是在宴会之上吃酒。曦瑶在白鹭书院的时候本就因为身份的原因与那些贵女们个个不入,很多人即便是没有说过话,没有打过招呼,还是认得的。

    一路走来,遇到的熟悉的面孔还真的不少,之前她们不愿意搭理曦瑶,如今见到曦瑶也自然不会给好脸色,不过上京城就这么大,凡是有身份的人自然是有点什么消息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能知道。曦瑶以一个卑微的农女的身份成为了安阳侯爷的义女,在上京之中也算是一件稀罕的事,羡慕的有,嫉妒的更是不少,不过今日的赏梅宴可是安阳候府举办的,作为客人没有人会这么不识趣的说出来。

    温子衿早就被这个路痴少年烦的不行,远远地看到曦瑶过来,就迫不及待的摆脱少年,“曦瑶,终于来了,我来的时候还在想你现在会不会在安阳侯府之中。”

    “我不在安阳侯府又去哪里?”曦瑶轻笑,看着温子衿又看了看站在温子衿身旁的十四皇子,微微惊讶了一下,问道,“你们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

    “我是来给你送贺礼的,”十四皇子在看到曦瑶的那一瞬间,微微愣了一下,见惯了朴素的曦瑶,猛然见见到她如此盛装的模样,不得不说,他还是被惊艳了一把。

    “多谢,”曦瑶笑着道谢,十四皇子亲自送来的礼物,可是十分稀罕的,再加上这一次安阳侯府的事情他也帮了不少的忙。

    “你的贺礼不是给丁瑶的吗?”温子衿疑惑的看着两个人十分熟稔的样子,这个少年是谁,怎么会和曦瑶认识,而且他明明说是给丁瑶那个讨厌的人送礼的,怎么又把礼物交给曦瑶?

    “我说的是给安阳候府的小姐,”少年想到刚才在梅林之中自己迷路之后好不容易找到人让她带自己一程时这个女子嫌弃的样子,心中就觉得十分的不爽,说话的语气自然也不是很好。

    把送给安阳候府小姐的贺礼给了曦瑶,那岂不是说曦瑶就是安阳侯府的小姐吗?温子衿的脑海之中突然反应过来,才明白少年话语之后的意思,“不是我想的那样吧,曦瑶,你真的是……?”

    “不错,我是安阳候失散多年的女儿,”曦瑶淡淡的说道,今日这场赏梅宴的目的不就是给她一个身份,所以曦瑶很自然的接了温子衿的话。

    “你是安阳侯府的小姐,那么那个丁瑶呢?”温子衿看着两个人的神情不像是说谎的,想到丁瑶,就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她?当然是假的,”少年冷哼了一声,那个女孩也是十分的厉害,不过再厉害又能怎样,还不是被他抓到了。

    “哦,这样啊,”温子衿点点头,然后走到曦瑶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袖,又斜斜的看了一眼少年,“曦瑶,你和他的关系很好吗,可知道他是什么人?”

    “不算太好,只是认识罢了,”曦瑶摇摇头,“他是当今的十四皇子。”

    “皇子?”温子衿被自己听到的消息吓了一跳,这个少年就是当今皇后和太后十分宠爱的皇子,那么自己刚才那样子对他岂不是太过失礼了,而且如果被母亲知道了也不知道自己会被教训成什么样子。

    “是的,子衿怎么会和他在一起?”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之前就认识的。

    “我们是在梅林之中遇到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老实跟着我,”子衿有些郁闷的看着面前的少年,若是她早知道他是个皇子,就离他远远地。

    “哦?”曦瑶笑了笑,在梅林之中吗?看了一眼少年,子衿不明白,不代表她也不知道,这个人肯定又是迷路了,若是在侯府之中都能迷路,那么在那么大的皇宫之中,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行走的。

    “曦瑶知道原因吗?快点告诉我,”曦瑶之前就和十四皇子认识,想必是知道原因的。

    “这个你可以问他,”曦瑶笑而不语。

    “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少年有些无语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女孩子交头接耳说着什么话语,自己却一点儿也不知道,隐隐之中他能感觉的到她们两个人是在说他。

    “没什么,我只是告诉子衿今天的酒不错,”曦瑶轻笑,远远看到向着自己走过来的母亲身边的人,对着子衿说道,“母亲找我,我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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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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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过来,”安阳候夫人坐在主位上面,对着曦瑶招招手,看着女儿一步步的走向自己,那一举一动,无一不流露出一股大家闺秀应有的风姿,真不愧是自己的女儿,即使从小没有放在身边教养,也能让人对她挑不出半点的错处。

    “这个是……?”坐在下面的夫人在看到曦瑶的瞬间,脸上闪过一丝异样,这个女孩长得真好,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不过从来不对任何人假以辞色的安阳候在看到女孩的时候居然如此的开心。

    “这个是我的女儿,”安阳候拉过曦瑶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我失散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终于找了回来。”

    “原来是您的女儿,那可真是恭喜了,”能坐在这里的夫人哪一个不是见过风浪的,所以,在看到安阳侯夫人拉着一个陌生的女孩说是自己的女儿的时候,尽管心中有千般疑惑,万般好奇,也都不会说出来,而是笑着恭喜道。

    “是啊,我刚才还说这女孩长得真好,就如同那画中的仙子,美艳动人,”另一个夫人随声附和道,一时间所有赞美的都被抛了出来。

    在一片喧闹之中,也不知道是那一家的夫人提了一句,“也不知道谁家的小子能有福气娶到贵府的小姐?”

    福气吗,一个侯府的千金从五岁就走丢,生长在乡野之地的女孩,就算她的身份再高,也不会成为上京之中贵族们挑选儿媳的选择,高门大户的媳妇可不是那么好当,堂堂的侯府嫡女,若是嫁给一个小官小吏也是会成为一大笑话。

    “我的女儿未来的夫婿自然是极好的,”安阳候夫人看着下面的几位夫人,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冷笑,这话虽是夸奖,可是却让人十分的不舒服。

    “是吗,难道贵妇小姐已经定了亲事?”再做的夫人惊讶的问道。

    “那是自然,”安阳候夫人回了一句,就算没有定亲她的女儿也不愁嫁。

    曦瑶坐在一旁,听着这些夫人谈论的无聊的话题,隐隐之中居然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自己终究还是不适合这样的场面。

    “夫人,外面有人送来了很多的礼物,说是送给小姐的,”突然安阳候夫人身边的一个侍女走进来,低头在安阳候夫人的耳边回禀。

    “可知道是什么人?”安阳侯夫人颦眉,今日的事情是她一手操办的,在这之前有关于这一场赏梅宴的目的她从未曾跟任何人说过,这些贺礼所为何事?

    “管家不知,所以派奴婢前来禀告夫人,看看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那个人低眉,想到侯府的大厅之中所放的贺礼,那可不是一件两件,而是十多件,而且以她在侯府多年的感觉来看,这些东西随便一件拿出来都是价值千金的,也不知道送礼的人是谁,居然如此大的手笔。

    “夫人,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远处传来了嘈杂的声音,那里可是梅花林,自家的女儿可都在那边呢。

    “没什么,只是侯府之中收到了一些送给小女贺礼,”安阳候夫人站起身,看了一眼下面的人,笑着说道,“众位稍等,我去处理一下。”

    “贺礼?想来是恭贺小姐回府的吧,”下面的夫人们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贺礼,居然引起了这么大的骚动。

    “我们坐在这里也甚是无聊,夫人若是不介意,不如我们随您一同去看看吧,”有人提议道,随即就引起了一片赞同之声。

    “自然不介意,”安阳候夫人摇摇头,“既然如此,我们就一同去看看吧。”

    尽管安阳侯夫人听了下人的回禀,心中都有了些许的准备,可是在她看到那摆了整整一个房间的贺礼,还是有些惊讶。

    “怎么会这么多?”安阳候夫人轻声问道,用眼神询问站在一旁的管家。

    而跟在安阳候夫人身后的人,更是被眼前的这些东西惊得目瞪口呆,这是贺礼?就是有人告诉她们这些是聘礼她们也不会有丝毫的怀疑。一眼望去,从吃的到穿的,从珠宝到书籍,应有尽有。

    “这个是夜明珠?”一个夫人随手拿起一颗拳头大小珠子放在手中观赏,就发现这一刻珠子和平日里所见到的珠子不同,夜明珠那可是可以在夜里发光的珠子,这么大的一颗还真是很少见。

    “这把琴……?”另一个夫人的手边放着一把古琴,通体黑色,隐隐泛着幽绿,有如绿色藤蔓缠绕于古木之上,这个居然是‘绿绮’,这位夫人手指轻轻拨动琴弦,悦耳的琴音落入耳中,清脆动人,美妙无比。

    “这几本书可是难得一件的孤本,原以为此生的不可能见得到,没想到?”几本破旧的古书静静地躺在托盘之中,却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这些东西可都是无价之宝,随便一个拿出去也会引得众人哄抢,而它们现在却统统属于面前的这个十岁的少女,不仅是那些年轻的少女们,就连这些见惯了好东西的贵族夫人们,也忍不住妒忌这个一脸平淡看不出情绪的女孩。

    “这些是谁送来的?”安阳侯夫人开口问道,这些东西的价值远远超过了她所想象的。

    “夫人,这些东西并不是一个人送来的,”管家不动声色的扫过自己的小姐,心中却在盘算这这话要怎么说才好。

    “不是一个人?”难道有很多人送来了礼物吗?

    “是的,夫人,这些金银首饰是明翠阁的掌柜送来的,这些上好绫罗绸缎是白家的人送过来的,这些人参、灵芝等药材是一个济生堂的管事送来的,这夜明珠和古琴是璟王府的世子爷送来的,这些孤本则是百里公子派人送来了……,”管家一点一点将这些礼物的出处一一道来。

    前面的倒还好,都是一些商铺的管事或着掌柜的送来的,可是越到后面,送的礼物越贵重,而送礼的人的身份也越来越尊贵,不知不觉之中,众人看曦瑶的目光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之声,然后就看到一群穿着宫中内侍衣服的人捧着什么东西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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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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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夫人小姐,君上听说侯府失散多年的小姐已经回来了,特地命小人送来贺礼,”宣旨的公公对着安阳侯夫人恭敬的行过礼,随后才缓缓的说道,挥挥手,就有人将赏赐的礼物送上来,“除了这些东西之外,陛下还赏赐了一块令牌,有了这块令牌,小姐可以随意出入任何地方,包括皇宫之中。”

    令牌?为什么要赏赐曦瑶一枚令牌,曦瑶并不明白,而且对于皇宫她并没有什么感觉,尤其是父亲交出兵权之后,她就更不会和那个地方有任何联系了。

    “这个是……?”安阳候夫人看着令牌,其实她也并不明白这一块令牌有什么用?

    “夫人,这令牌可是皇后娘娘亲自为小姐求来的,只是希望小姐有时间进宫陪皇后娘娘说说话,”宣旨的公公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提醒一下,皇后娘娘的看重可不是任何人都能有的殊荣,面前的这个女孩虽然现在看起来还很青涩,不过再过几年定然可以出落成一个大美人。

    “如此,就多些皇后娘娘和君上的挂念,”不管宫中的人是出于什么心态活着目的而送出了礼物,作为臣子的他们也只有谢恩。

    这一场赏梅宴,成功的让上京的每一位有身份地位的夫人和小姐都记住了安阳侯府之中那个受尽宠爱的嫡出小姐,更让曦瑶一跃成为了上京城中最有名的人。

    卸下一身的疲惫,曦瑶仅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便装,夜晚的风吹来,带着花朵的芳香,只有这个时候曦瑶才能静静的想一些事情。

    徐府已经败落,而徐贵妃也失去了倚靠,向来从今往后她再也不可能对安阳侯府做什么不利的事情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一个好的方向发展。

    再有几日,他们就要启程前往郴州,听父亲说,曾祖爷爷的家就在那里,他们这一次去了郴州很有可能就不会再来上京,也就是说这里的一切跟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郴州这个地方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去过了,也不知道如今是个什么模样,不过总是他们的家,可以为他们遮风挡雨。

    “咚”的一声响动打断曦瑶的沉思,转头,曦瑶就看到自己房间的窗户不知何时已经被打开了,而此刻,那个小小的窗户之上出现一张冷漠的脸,那一双深邃幽深的眸子正盯着自己看,虽然那个人没有说话,可是曦瑶看到他就莫名的觉得有几分好笑。

    “你怎么来了?”曦瑶转身,走到窗前,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面前的人,这个人今天一天都没有见到,没有想到居然这个时候过来。

    “我来看看你,顺便跟你辞行,”百里奇看着曦瑶,一动不动的,似乎想要将她的容颜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辞行?你要去哪里?”曦瑶的神色微微一愣,怎么也想不到百里奇会突然跑来跟她说离开。

    “回家,”百里奇伸手,托起曦瑶的脸颊,“父亲病重,我必须马上回去,。”

    “哦,”曦瑶的情绪有些低落,不过却也知道百里奇要走已经是必然的事情了,“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我还不确定,这次的事情可能会比较麻烦,你等我,我一定会很快处理好这些事情,”百里奇看着曦瑶,眼中有着浓浓的不舍,不过他知道有些事情他必须去做。

    “好,”曦瑶点点头,毫不犹豫的答应道,面前的人,未曾在她的生命之中存在的人,却曾为她付出了生命,这样的人她应该感激,也应该相信。

    “真乖,”百里奇本想着曦瑶一定会问他很多事情,也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他,却没有想到曦瑶居然连问都不问一句,心中既有一些开心,又有一些失落,他准备了那么久的话语居然一句也没有派上用场,“想不想出去?”

    曦瑶抬头看了看天空,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一想到外面的天气那般寒冷,曦瑶就想要拒绝,不过转而一想,此次一见,再见估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于是咬咬牙,“你等我换一件衣服。”

    “好,”百里奇可以看得出曦瑶眼中的纠结和一瞬间的挣扎,不过听到她同意还是很开心。

    两个人的武功都不错,很快两个人就逃出了安阳侯府,外面果然还是冷,曦瑶的身上穿着藕色的袄子,头上带着一顶雪白的兔毛制成的帽子,不过还是被冻的两个耳朵和鼻子都红红的。

    “冷吗?”百里奇低下头,小声的问道。

    “还好,不是很冷,”曦瑶摇摇头,仰起头看着百里奇,“你想带我去哪里?”

    “当然是去你想去的地方,”百里奇看了一眼曦瑶,这才开口说道。

    “我想去的地方,我都不知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曦瑶的脑海之中闪过一个名字,最后还是轻轻的摇摇头,那个地方他不会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他对于她的关注是她远远想不到的,为了今天他也是花费了不少的功夫。

    曦瑶跟在百里奇身后,任由他带着她去她从未曾去过的地方,等到停下来的时候,曦瑶才发现眼前居然是一片空旷的土地,因为夜晚的光线太暗,她根本看不到什么东西。

    “这里是……?”曦瑶刚要开口询问,就被百里奇挡住了嘴巴。

    “别说话,你好好听,”这个地方他可是找了好久,不远处有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溪,溪水清澈见底,时不时会碰到岩石之上,发出‘叮咚叮咚’的响声,若是你认真听就可以感受到一个绝美动听的曲子。

    “这是……?”曦瑶惊讶的看着百里奇,心中只觉得非常的甜蜜,那声音还真是好听。

    “这是溪水撞击岩石而发出的声音,怎么样,好听吗?”百里奇看着曦瑶,她的轮廓并没有完全被黑暗所遮挡,而与其融为了一体,这样看起来,似乎更加的清晰。

    “恩,”曦瑶点点头,虽然单一却很美好。

    “嘭嘭嘭,”一阵急促额声音响起,曦瑶周边的一切一下被点亮如同白昼一般,此刻曦瑶才看清楚自己所处的地方,她的周围全都是花朵,五颜六色的十分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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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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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冬季,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花?”即便是最好的花匠,也很难在这么冷的时候种出如此娇艳的花朵。

    “本想多陪你一些时间,只是没有想到居然连陪你看繁华似锦的春天都来不及,这些花,是用五彩的丝绢制成的,每一种花的上面都有一种淡淡的香味,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只能每一种花都准备一些,”百里奇深邃的目光落在曦瑶的身上,说出的话明明是最寻常不过的,可是却让曦瑶觉得十分的动听,就如同这世间最香甜的美酒,迷了她的眼,同时也醉了她的心。

    “谢谢,”曦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能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吐出这两个字。

    “你知道我想听到的并不是这两个字,”百里奇轻轻的摇摇头,看着曦瑶,玩笑的说道,“你若真的感谢,不如就送我一个礼物。”

    “礼物?”曦瑶惊讶的看着百里奇,这个时间、这个地方,就算她真的有心为他准备一份礼物也恐怕是来不及了,“我出来的着急,这礼物可否……?”曦瑶的话语还未曾说完,就听到百里笑了笑,然后百里奇那一张英俊的脸庞在她的眼中一点点的变大,知道她的眼中只剩下他幽深的眸子。

    吻,来的猝不及防,曦瑶只能被迫的感受那个轻轻的,浅浅的落在自己唇瓣之上的感觉,像一片飞舞的樱花花瓣,落在她的唇上,然后又轻轻的飘走。

    “不用下一次,这个礼物我自己来拿,”此次一别,再想相见,他不知道是何时,“瑶瑶,你可愿意等我,等我回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等他,难道他要走很久吗?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五年之后等我回来娶你可好?”百里奇看着曦瑶,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对于其他的事情,他都可以从容不迫,唯独她是他不可控制和把握的,他希望能够给她最好的,却不得不离开她的身边。

    “五年?好长啊,”曦瑶看着百里奇,轻轻的叹了口气,难道这五年他都不打算再见自己了吗?

    “是很长,不过等到那时候,我的女孩就已经长大成人了,”等到那个时候,他就不用担心他的举动会伤害到面前的女孩,他就可以堂堂正正和他的女孩在一起,“等我回来,可好?”

    百里奇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挑起曦瑶的一缕发丝,放在自己的手中,他的声音因为情动而无比的深情,他的目光因为爱意而专注的让人心跳不已,他看着女孩,静静的等待,等待一个回答。

    时间在这一刻而冻结,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百里奇才听到女孩清脆的声音,“五年,是你给的期限,我等你,若是……。”

    “不会有若是,”百里奇打算曦瑶想说的话,五年之后,他定然十里红妆前来迎娶她,他唯一的妻子。

    “记住你的承诺,”曦瑶看着百里奇,他让她踏出了第一步,所以只要他的心在她身上,就算以后的路充满荆棘,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走下去,她不畏惧什么,但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坚持的理由。

    “瑶瑶放心,”百里奇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中无比的喜悦,“这一块玉佩,你要好好的带着。”

    百里奇从怀中拿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玉佩,曦瑶只需一眼,就知道这一块玉佩正事她从小挂在身边的那一块,也就是他们之间的信物。

    “好,”既然一惊答应了他,那么就没有什么好矫情的,这一块玉,今日他给了她,今后也必然会属于她。

    百里奇走了,连一声告别也没有,身边一下子少了一个人,就是曦瑶的心再冷也会觉得有些孤单,无聊的放下手中的书,走到窗边,外面不知何时又飘起了大雪,鹅毛一般的雪花洋洋洒洒的下了三天,一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

    “姑娘,夫人请你过去,”侯府的丫鬟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曦瑶的身后,看着自己姑娘的身影,莫名的感到几分伤感。

    “我知道了,你先过去,我随后就来,”这几日安阳侯夫人看出曦瑶的心情不好,因此每天都会叫她过去说说话。

    “姑娘,您还是尽快过去吧,夫人那里出了一点事情,”那个丫鬟看到曦瑶不紧不慢的样子,心中有些着急,于是就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丫鬟的话语已经说的如此明白,就算她是一个傻子也应该猜到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关于白子贵白公子的,”丫鬟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只能焦急的催促这曦瑶,“姑娘还是亲自去看看更好。”

    “我知道了,这就跟你过去,”曦瑶点点头,这些日子安阳侯府闭门谢客,府中的人就这么多,能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带着几分好奇,曦瑶向着安阳侯夫人的院子走去。

    刚走到半路,突然看到安阳侯带着一个中年男子也向着母亲的院子走去,曦瑶对着安阳侯恭敬的行了一个礼,这才开口问道,“父亲这般行色匆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瑶瑶过来可是担心真娘他们?”安阳侯看着曦瑶,想也没想就问。

    “我娘?她怎么了?”这些日子因为下雪,根本无法赶路,所以真娘和白天他们就在侯府之中住了下来,等到雪停了,不仅是真娘他们,就是安阳侯和丁槿她们也会离开上京回彬州。

    “这个恐怕就要问他了,”安阳侯转头,扫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中年人,这个人她从有过一面之缘,总觉得他的脸看起来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到在哪里见过。“算了,现在也不是说这话的时候,我们还是先进去看看吧。”

    “是,爹爹,”曦瑶点头应道,既然他们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么只有到母亲那里看个究竟了。

    曦瑶抬头看中年男子的时候,那个人也在静静的打量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异样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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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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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走进房间,就明显的感觉到里面的气氛有些不对,她的母亲坐在主位上,而在她的下首坐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妇人,看她的装扮和不自觉留露出来的气度,想来应该是一位官夫人吧。

    “娘?”曦瑶慢慢的靠近几个人,唤了一声坐在那里的安阳侯夫人,然后才转头去打量坐在那里的夫人,敏锐的发现那位夫人的眼睛红红的,似乎刚刚才哭过。

    “瑶瑶,你过来了,先去看看真娘吧?”安阳候夫人看到曦瑶,脸上带着几分担心。

    “娘,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曦瑶不解,难道这位夫人和真娘之间发生了什么冲突?

    “这个我也不好说,你还是去问问真娘吧,”毕竟是别人家的家事,她也不好多嘴。

    “好的,”曦瑶点点头,既然娘亲不愿意说,定然不是什么好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牵扯到真娘,她也不能问的太多。

    “她就在隔壁的房间,你去吧,”安阳候夫人指着旁边的房间说道。

    那个坐在下首的夫人自从曦瑶进来的时候就在打量着曦瑶,看着曦瑶沉静的面孔,从容不迫的样子,心中也暗暗惊叹,她的女儿只比面前的这个孩子小两岁,可是怎么看都是一个疯丫头。转瞬又想到前几日在无意之中在街市上看到自己的丈夫和一个妇人走在一起,心中的阴霾又多了几分。

    这几日以来她一直在调查那个妇人的身份,才知道这个人居然是安阳候府小姐的养母,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她的丈夫是安阳候的下属,而喜欢的女子却是这位小姐得意养母,几番思索之下,她还是决定登门拜访,见一见那个女子,顺便将话语说清楚。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那个女子在见到她的时候不仅仅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反而理直气壮的指责她不应该抢别人的丈夫,她与丈夫相识在边境,那是丈夫受了重伤,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她整整照顾了他一年,才遇到了前来寻找他的人,知道他是一个军人,也是一个小将,她们两个人的婚事是在安阳候和父母的见证之下完成的,那个女人凭什么指责她?

    她实在气不过,动手打了真娘,结果却没有想到遇到了妇人的丈夫,这个男人从容貌上来看,居然和他的丈夫还有几分神似,不过那有怎样,既然这个女人这么不知廉耻,那么她又有何必给她留面子,于是她将妇人和自己丈夫见面的事情说了出来,到现在她一想起那个男人听了她的话之后铁青的脸色还心有余悸。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现在她真的是很后悔,早知道会惊动安阳候和安阳侯夫人,她就不会找上来,结果本是为了自己讨一个公道,现在却闹得无脸见人。

    妇人低着头,不过她还是能够感觉得到来自丈夫的那冷了让人发寒的目光,他此刻应该是恨极了她,可是她有什么错,她不过是想让那个女人离自己的丈夫远一点,她所求的不还是她们一家人团团圆圆。

    “今天你们两个都在,就趁着这个机会把话说清楚,”安阳候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的中年男子,说道,然后自己径直走到安阳候夫人的身边,坐了下来。

    “夫君?”妇人知道自己无处可躲,只能厚着脸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她想着既然是她做错了,那么就讨好一下他吧,他是个老实人,应该不会对自己太苛刻,“我错了。”

    “你没错,是我错了,”中年男子摇摇头,然后看着妇人轻声说,“这件事情我应该早点告诉你,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

    “什么事情?”妇人的心中咯噔一下,隐隐之中涌出几分不好的预感。

    “这件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她,”中年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我已经恢复了记忆,关于从前的种种我都想起来了。”

    “你……,”妇人突然觉得害怕,他恢复记忆是什么意思,难道在她无法触及的他的过去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我的本命叫白里,家在石榴镇白家村,家中父母双全,有两个兄弟,当初朝廷征兵,为了不让父母为难,我主动投军,那个时候我刚刚成婚五年,家中有娇妻,还有一个孩子,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舍,我也只能选择离开,我以为父母会念在我为了这个家而参军的情分上好好的照顾我的妻儿……

    刚刚应征入伍的时候我每天都想要回家,我想要见到妻子和孩子,于是战场的厮杀之中我是最拼命的,很快我就升了职,遇见你的时候,我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因为脑部受到重击而失去了记忆,我忘了家中的妻子,忘了孩子,甚至忘了我自己……

    后来我们成亲了,我有了一个家,所以对于那些过往的记忆,我觉得也并不是很重要,可是如今我却好后悔,我为什么要忘记,是我负了她……”

    “不,你不是什么白里,你是我的丈夫,你最爱的人是我,”夫人红着眼睛,已经泪流满面,她不相信,她不相信她的丈夫居然在与她成亲之前就已经有了妻子和孩子。

    “对不起,我是百里,”中年男子的脸上露出悲戚的神情,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多年的女子,他心乱如麻,若不是今天她找到了真娘,也许他还不会这么快的说出这些事情。

    “难过这一次你回来之后对我总是若即若离的样子,你是不是已经做好了决定,要回到那个女子的身边?”那个女子是她刚刚打的那个女子吗,呵呵,她还真是愚蠢,正如那个女子说的,她才是抢了别人丈夫的坏人,她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别人。

    “回不去了,对于她的愧疚我永远也没有机会弥补了,”中年男子痛苦的说道,从弟弟和弟妹的口中他知道,那个温柔似水的女子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她走的时候没有等到他的归来,她死的时候,应该是绝望吧。

    “回不去?”妇人颦眉,梨花带雨的样子让人看了十分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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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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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回不去了,那个女子已经不在了,”白里痛苦的说道,他对于她的内疚、对于她的亏欠,用尽一生也还不起。

    “不在了,那她……?”妇人听了这话,心中并没有半分的轻松的感觉,不会是她所想的那个样子吧,若是那个女人真的去世了,那么她该怎么办,要和一个死去的人计较吗,还是因为一个死去的女人,让自己失去相伴多年的丈夫,让自己的孩子变成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吗?

    “她死了,”中年男子伤情的说道,一直以来他都不愿意说出这两个字,似乎只要他不承认,那么那个女子就还在,虽然多年未见,可是他却能清清楚楚的回想起那个女子清秀的容貌,她的一瞥一笑在这一刻是如此的清晰,清晰的仿若他一闭眼,就能看到她,一伸手就能够碰到她一般。

    “死了,”居然死了,夫人整个人瘫坐在座椅上,身上没有一丝的力气,既然她心中的那个女人已经死了,那么那一日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是谁?

    “是的,”中年男子说道,眼中闪过伤痛,“所以你不该来这里,更不该找真娘的麻烦,她只不过是我的弟妹罢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控制不住我自己,我那么的喜欢你,那么的爱你,我无法容忍你的身边有别的女人的存在,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原谅我?”妇人晃晃悠悠的走到中年男子的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臂,她是真的很害怕失去他,失去这个丈夫。

    “我说了,不怪你,是我的错,”白里摇摇头,这件事情自始至终她都是无辜的。

    “我去跟弟妹道歉,你等我,”妇人听了白里的话,心中更是一片凄凉,她知道今天的事情她做错了。

    “不用了,弟妹那里我会去说的,你……先回去吧,”白里犹豫了一下说道,虽然她是他的妻子,可是对于白家的人来说,她却只是一个陌生人,而且她还没有见过他的父母,若是知道他们是什么样子,恐怕片刻都忍受不了。

    “我不要,”妇人想也没想就拒绝道,那些人是他的亲人,她当然要见,她已经做错了一次,若是再不尽力挽回,她怕会被隔离在他的世界之外。

    中年男子看着夫人眼中的祈求,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语。

    另一边,曦瑶已经从真娘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心中不禁对这个未曾见面的叔叔涌起了几分同情,不过是受了一次伤,就忘却了自己的人生,睁开眼,是一个陌生的世界,忘记并不是他的过错,可是却要由他来承担因为忘记而造成的一切一切的后果。

    突然,曦瑶觉得自己是无比的幸运的,她重生一世,还能拥有前世的记忆,尽管惨烈悲痛,可是至少那些事情都是她真真切切的经历过,是属于她的人生。

    “那么子贵哥知道这件事情吗?”曦瑶一边给真娘略显红肿的脸上药,一边问道,若是白子贵知道他的父亲并没有死,而是彻底遗忘了他和他娘,心中不知道该有怎样的伤心。

    “他已经知道了,”真娘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那个孩子也真是的,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说出来,反而一个人默默的承受这一切。”

    知道了,原来子贵哥已经知道了,她突然想起那一日白子贵送自己回侯府的时候遇到这个人的时候异样的举动,难道他在那一次就知道了?

    “你说这都是什么事情,一个人怎么可以把以前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一丝一毫都不剩,若是他没有忘记,那么以他现在的身份,子贵娘也不至于那么早就去了。”

    “娘,有些事情是我们没有办法改变的,很多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回不去的,”曦瑶看着真娘安慰道。

    “娘懂这个理,只是忍不住感慨一下罢了,”真娘摇摇头,她一个活了这么大岁数的人了,难道会看不开这些?只是一时感触,为那个女人不值罢了,那么好的人,怎么就……

    “娘亲知道就好,”曦瑶知道真娘的想法,更知道她是一个心善而又聪明的人,有些话确实不用她说的太多。

    “恩,”真娘点点头,正要说话,就看到一同过来的白子贵夫妇。

    “弟妹,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对不起,是我的错,请你原谅,”妇人走进来,还未等真娘开口,率先低眉道歉,语气十分的诚恳。

    “道歉就不用了,”真娘用力的抽出被妇人握在手中的手,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白里,“你们来可有什么事情?”

    “弟妹,我想问一问子贵他怎么样了?”白里红着脸,尴尬的看着真娘,最后还是开口问答。

    “子贵?你不是早就见过他了,怎么跑来问我他好不好?”真娘心中的气愤还没有消除,说出的话自然是连珠带炮,“整日里见到自己的儿子,居然都不知道。”

    “弟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白里被真娘的话一噎,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知道片刻之后才明白真娘这话的意思,想到军营之中的那个与子贵同名的出众的少年,白里的心一动,难道那个少年就是……就是他的儿子,“难道……”

    “他从军了,在侯爷的麾下,”真娘看了一眼白里,说道,“子贵很优秀,而且如今已经长大,他有他自己的想法和决定,我希望你在做事情之前先好好考虑,然后再做决定。”真娘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子贵的性格可是十分的执拗,在他见到白里的时候就应该已经知道他的身份,而他却没有主动认亲,想来虽然他表面上没有什么动静,但是暗地里绝对已经将这个人调查的清清楚楚,自己的父亲多年未归家,而母亲因为相思成疾不治身亡,他却已经另娶她人,还和那个人有了女子,即便他是他的亲生父亲,恐怕也忍不住会怨恨的吧。

    “我知道,多年未见,对于他,我只有愧疚,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会好好的补偿他的。”白里神色凝重的说到,目光更是十分的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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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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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暖的阳光洒落在地上,驱散了这几日因为下雪而带来的寒冷,天蒙蒙亮,安阳候府之中的人就已经动了起来,因为风雪耽搁了这么久,安阳候他们终于决定收拾行装离开上京回郴州。

    “娘亲,这个我可以带回去吗?”槿儿抱着自己最喜欢的玩具,跑到安阳侯夫人跟前,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娘亲说他们要回郴州,而且会在那里呆很久,所以他好像把喜欢的东西都带过去。

    “槿儿,你带的东西太多了,”安阳候夫人看着丁槿,一脸的无奈,再看看旁边放着的一大箱东西,这些可都是他自己搜罗出来的。

    “娘亲,这些可都是我最喜欢的,你就让我带着好不好,”丁槿可怜兮兮的看着安阳侯夫人,没有这些东西他真的会不开心的。

    “槿儿,我们这一次可是要走好久的路程,你带着这些东西我们就会走的更慢,”郴州离这里可不是一两天的路程,那可是整整要走一个多月的,他们若是尽快启程,回去之后也可能已经到了年前,若是再不紧不慢的,那么回去很有可能已经到年后了,难道他们这么多年终于一家团聚过的第一个年就在路上吗?

    被说让她过了年之后再离开上京,这个地方她可是不愿意再待下去了,而且没到过年,宫中的事情也不会少,那些是非她还是躲的远一点比较好。

    “那好吧,”槿儿失落的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东西,满脸的不舍,不过为了爹娘,不带就不带了吧。

    “这才乖,”安阳候夫人摸了摸槿儿的小脑袋,“你去找阳阳哥哥玩会儿,等娘亲安排好这里的事情再去找你。”侯爷的意思是明天他们就起程,也就意味着今天一天的时间,她要将这里的一切都安排好。

    府里的事情有管家在,她很是放心,可是外面的事情她却是有些担忧,安阳侯府的产业并不少,还有当初那个人给她的嫁妆,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商铺的价值和盈利早就是如今的数倍,前些年因为失去女儿的伤痛,她从未打理过这些铺子,一切的事情都是侯爷一个人管理,这几日侯爷忙的根本没有时间,也只能将这些事情都交给她来看。

    一想到一会儿还要见那些管事,安阳候夫人就觉得头疼,不过在头疼,这些事情还是得解决。

    与整个侯府的忙乱相比,曦瑶的院子出奇的安静,就连众人行走的声音也是放的很轻,曦瑶斜躺在软榻之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握着一本书,暖暖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是她的深情更加的柔和,房中,点着淡淡的熏香,曦瑶看完了一页,刚要翻书,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放下手中的书,漫不经心的端起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这茶,是安阳侯府今年采购的新茶,因为曦瑶喜欢,所以安阳候把他所珍藏的茶叶都给了曦瑶。

    “姐姐,”人未到,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一个面色如玉,头戴玉冠的少年从门外走进来,看着躺在软榻的女子,焦急的问道,“姐姐,今年过年你真的不跟我们回家了吗?”

    一大早,阳阳看到侯府之中的人在收拾东西,就去问了母亲,这才知道安阳候居然打算举家搬迁至郴州,那里离白家村可是很远的,如果安阳侯府的人去了郴州,那么姐姐是不是也得跟着去,他很担心姐姐以后真的不再理他们了。

    “恩,”曦瑶抬头,就看到阳阳的额头之上那细密的汗珠,想也没想就从袖中拿出自己的绣帕,给他擦拭,“什么要紧的事情,也值得你走的这般急?”

    “姐姐,你是不是不要我和爹娘了?”白子阳担忧的看着曦瑶,这句话并不是因为赌气才问的,而是他已经思考了很久了,姐姐有了自己的家,对于他们这些人自然就不会和原来一样的亲近。

    “怎么会,你这个小脑袋整日里不好好读书,在想些什么?”曦瑶好笑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你们是我的亲人,我怎么可能不要你们,今年侯府之中所有的人都要会郴州,我自然也是要去了,等我忙完这边的事情自然就会去看你们。”

    “所以姐姐并不会不要我们?”阳阳看着曦瑶,眼中满满的都是信赖,他相信,他的姐姐是不会欺骗他的。

    “当然,也只是今年,等到爹娘他们安顿好了,我就去白家村看你们。”曦瑶笑了笑,她知道阳阳的担心,也知道阳阳对于她的依赖,只是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她就只能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那好,我就让爹娘多准备一些好吃的东西,等你回来的时候你就能吃了。”白子阳想了想,只要姐姐不是不要她们就好了。

    “还是我弟弟最体贴,你放心,等到郴州的事情一了解,我就飞奔到白家村和你们一起。”曦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我们就说定了,不许反悔,”阳阳伸出手指,看着曦瑶,曦瑶立刻就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伸出手,与阳阳拉钩钩。

    “恩,绝对不反悔,”曦瑶点点头,这样的小时即她又怎么可能反悔。

    “好,”阳阳一脸满足的看着曦瑶,竟然呆住了。

    “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曦瑶看白子阳一直盯着她,还以为她的脸上有什么东西,连忙问道。

    “没有,”白子阳微微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姐姐,若是没有什么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先别急着走,你刚才为什么盯着我看,”曦瑶不解阳阳到底在想什么,只是随口问问,却没有想到阳阳居然因为这句话而羞红了脸,她说了什么吗?曦瑶并不知道,唯一能记住的就是阳阳脸上的不自然。

    “看你,当然你是因为你好看,我的姐姐可是这天底下最好看的女子,”阳阳小声的回道,只是因为声音太小,曦瑶并没有听到这个弟弟在说什么,这能看着他一个人匆匆的逃离这个小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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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无心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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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郴州,热闹的街市之上人来人往,不少的年轻男子聚集在一个酒楼之中,这个酒楼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而特别的是今天的这个日子,酒楼一年一度的以文会友的日子,偶尔有些路过的学子,遇到这样难得的机会也会凑个热闹。

    “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么久没有回来一回来就会遇到这么有趣的事情,”一个轻快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从不远处传来,仅仅是一个声音,就让人觉得十分的舒服。

    “公子要去看看吗,可是夫人他们还在府上等着您呢,”公子今日回府的消息早在几天前就已经传了回去,若是因为这些事情耽搁了,恐怕夫人会等的很着急的。

    “派个人回去跟娘亲说一声,我们晚一点儿回去,”少年掀开车帘,一身锦衣华服充分的显示了少年的尊贵,如墨的发丝散落在少年的肩头,一双眼睛就如同深邃的泉水,一眼望不到边际。

    “公子,您真的要去看吗?”若是公子执意如此,他也只有遵从的分了。

    “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知道我的性格,”少年眼神冷冷的扫过说话的人,“你先回去吧。”

    “是,公子小人错了,”少年看了一眼这个人,没有在说话,轻松的跳下马车,向着热闹的人群之中走去。

    “公子,欢迎欢迎,”小二看到少年,立刻热情的迎了上来,“公子今日可真是有福气,我们酒楼今日可是聚集了不少的青年才俊,今日的美酒美食不过是很小的一部分,更多的是那些青年才俊们的诗作,公子今日可尽情欣赏。”

    “如此甚好,”少年笑了笑,看着这座酒楼,眼中带着几分好奇,几年未归,这间酒楼被他们经营的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曲径通幽,小桥流水,说的不仅仅是那山野之间的美景,这一间酒楼,居然在室内创造出了如此美好的景象。

    “公子,这边请,”小二在前面带路,第一层很自觉的被他忽略掉,直接将少年带到的酒楼的二层,那里此刻聚集了不少的人,而那些人的目光大多聚集在那些被陈列的字画之上。

    这么多的字画之中,最吸引人的则是一副落梅图,梅花娇艳美丽,却只有零零落落的几片花瓣,其中的韵味却引得众人苦思不得其解。

    “这一副落梅图,可是无心公子最新的作品,这其中的意境可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明白的,”一个公子摇晃着手中的折扇,眼中满满钦佩之意。

    “无心公子,可是那个仅凭一个字就卖出千金的天才?”旁边的人听到无心公子的名号,心中一惊,说话的语气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分。

    “这个世界除了他还有其他的人敢自称无心吗?”说话的公子抬起高傲的头颅,一脸的得意。

    “若真的是出自无心公子的手比,那这幅画可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年轻的公子笑了笑。

    少年坐在一旁,品着手中的茶水,只是静静的听着这些人从一幅字画谈论到无心公子,再由无心公子,谈论到当今世上的奇才,没有想到自己几年未曾回到郴州,这里的人居然变得如此的有趣,想到此,少年轻笑一声。

    原本只是很低的声音,按理来说并不会被人发觉,却不知为何刚才还在高谈阔论的一众人突然停了下来,一片寂静之中,少年的笑就显得十分的突兀。

    “这位公子突然发笑,可是觉得我们说的不对?”首先说话的少年走到少年的面前,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挑衅和不满。

    “你们说的对不对,我不知道,只是觉得不过是几片梅花的花瓣,也值得你们如此这般的在意?”那一幅图,不过是一个未完成的残次品,而在这些人的眼中,却仿若是一个无价之宝。

    “梅花确实没有什么稀罕的,可是无心公子的画作,却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欣赏的能力,”无心公子,那个神一样的少年,他的人生就算使用传奇来说也并不过分。

    “无心公子再好,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曦瑶摇摇头,那些人对于无心公子似乎有些误解,少年摇摇头,想到自己当初只不过是写了一副字,也不知道是谁居然拿着它参加了三院比赛,更出乎意料的是居然还得到了冠军,从那以后,他的字就成了那些少年争抢的东西,所以这些年以来,他跟随师父走遍大江南北,领略不同的异域风情,字,她已经很少再写了。

    “你又没有见过无心公子,怎么能如此轻易的就下结论,”那位年轻的公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少年。

    “我虽然没有见过无心公子,却能够猜得出来,”少年站起来,走到那些悬挂的字画面前,“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看一副未完成的画作,还不如去看看别的东西。”

    “你……,”这个混蛋,年轻的公子看着少年,心中恨得牙直痒痒。

    少年却丝毫没有体会到自己已经惹怒了这个人,笑着瞥了一眼不远处走来的翩翩少年郎,那一张熟悉的脸庞这些年没有见显得越发的沉稳了,一双眼睛满含笑意,似乎十分的开心。

    “你来了,”少年看着走来的人,勾起唇角,向着他的方向走去,“居然来的这么快,我该说你消息灵通呢,还是该说你势力庞大?”

    “我的势力,不就是您的势力吗?”男子迎着少年的目光,轻笑道,眼中带着几分温柔,“走了这么久终于舍得回来了。”

    “是啊,再过几日就是十五岁的生辰了,若是再不回来,恐怕我爹娘就该派人去抓我回来了,”少年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表情,“若是我不回来,恐怕还不知道我那一副落梅图居然自己长了脚跑到了这里来。”

    “公子,这座酒楼怎么说也是你的,就算用你的画来给它增加几分人气也是你应当做的吧?”这些年他可是尽心尽力的在帮她经营生意上的事情,若不然,她哪有这样舒适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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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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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这些年辛苦你了,若是没有你,我想要成为这大夏的首富恐怕是痴心妄想,”少年点点头应道,语气之中居然还有几分讨好之意。

    “大夏首富?”以曦瑶现在的财力,岂是一个区区的大夏首富当得住的?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他终于实现了他所说的话,而曦瑶也如同她所说的给了他和他的家人绝对的自由,“你远远比大夏首富富有的多。”

    “是吗,那我可要真的感谢你了,”曦瑶笑着说,这些年为了在外面行走方便,她一直都是以男装示人,这一次回到郴州她也没有向着变换妆容。

    “那是自然,想吃什么我请你,”曦瑶豪爽的说道,看着面前的酒楼,这里面应该有不少好吃的东西吧。

    “你请我?”季光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肩膀的女子,心中一暖,“这一间酒楼都是我的,你要在这里请我吗?”

    “嗯,这个也可以呀,而且我想这酒楼在你的经营之下,菜肴一定更加的美味。”

    “好了,想来你一路颠簸,现在应该也饿了,就在这里吃点东西,”季光无奈的摇摇头,十岁的女孩已经长大了,出落的亭亭玉立,只可惜这样好的女孩很快就是别人家的了。

    “还是你了解我,”曦瑶笑了笑,季光和季仁两个兄弟对于她来说真的是两个天才,这几年无论是白家的事情还是侯府的事情,他们都一直在帮忙。

    静谧的包厢之中,燃烧着明翠阁最新出来的香薰,一股淡雅的清香在空气之中绽放,让人觉得十分的舒服。

    “我爹娘他们可还好?”曦瑶看着面前的美食,这些可不是刚到就能够享受到的,曦瑶心中明白,季光一定是在她进入郴州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早就准备好了食物刚才居然还在逗自己,真是太可恶了。

    “恩,侯爷和夫人身体都很健康,”季光并没有吃东西,而是一个劲的给曦瑶夹菜,对于曦瑶的喜好,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你这一次回来应该就不走了吧?”

    “不走了,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就多陪陪爹娘他们,”曦瑶放下手中的筷子,用丝帕擦了擦嘴角。

    “那就好,”要说曦瑶在每个人的心中的位置,一定是最重要的,没有之一,不然,安阳候也不会放她出去四处行走,要知道大夏的风俗虽然对女子的要求并不是非常的严格,但是勋贵之家对于子女的教育非常的严格,安阳候五年之前虽然离开了上京,可是坐在上位上的那个人却不愿意轻易放他离开。

    任何人在面对一个对自己没有任何威胁的人的时候,还是会多出几分的宽容,郴州这个地方是安阳候的家乡,离上京也很远,所以在君上知道安阳候打算回郴州的时候,硬是将郴州交给他管理,安阳候虽然是一个武将,可是当初也是一个文武的全才,这不不过短短的几年时间,郴州在他的治理之下已经是一番繁荣的景象。

    有了季光的陪同,曦瑶的这一顿饭吃的十分的开心,摸了摸自己吃撑的肚子,曦瑶站起来,“好了,我该回家了,你若是无事,也可以来府上找我。”

    “好的,我这里可是有一大堆的账本需要你过目,”曦瑶一走就是几年,他代理曦瑶打理生意上的事情,一切似乎都是井井有条,不过这些生意虽然曦瑶不用去管理,可是具体的情况还是需要了解了解的。

    “又有事账本,”曦瑶突然觉得自己的头又疼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季光一见到她说的最多的就是账本的事情,天知道,她其它的还好,可是对于数字确实一窍不通、一看就晕的,“这些事情只要你管理好就可以了,若是你觉得吃亏,那么这些店面的三分利润归你所有。”

    “傻丫头,你可知道你的三分利润是多少银子?”季光面对这样的曦瑶有些无奈,她对于自己未免也太过放心了,他可没有忘记,曦瑶曾经答应的他的条件,如今也只完成了一个,而另一个他猜想也不远了。

    “不管多少,不都是你赚来的吗?”她现在所拥有的东西,有一大部分都是他们两个兄弟带给她的,所以在曦瑶的心中,对于他们两个是非常的感激的。

    “所以,你是在用我赚的钱来奖励我吗?”季光笑了笑,不再说话。

    “这么做似乎真的不太好,这样吧,以后以若是有喜欢的人,就告诉我,夫人让母亲帮你做媒。”这样的奖励对于他来说应该还不错。

    “你个傻丫头,就凭我如此的英俊潇洒、风度翩翩,还需要做媒吗?你可知道我如今最头疼的就是那些郴州之中的姑娘们。”季光想到他平日里遇到的那些女人就已经让他头疼不已了,而且父亲身上的罪名还没有摆脱,他哪里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

    安阳侯府在上京,回到郴州之后,安阳侯发现之前的老宅已经破旧不堪,要住人真的是很勉强,也没有买新宅院的想法,于是就将之前的老宅全部推倒,又找人在原先的基础之上修了新的宅子,为了方便,这个宅子上面所挂的门匾上只写了丁府两个大字,在郴州,安阳候的身份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官员罢了,只有少数的人知道他的身份,但是因为安阳候的命令,这些人即便是知道,也不会将这个消息传播出去。

    曦瑶看着面前的宅院,心里只觉得十分的亲切。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过来给曦瑶开门。

    一个小脑袋探出来,然后一双明亮的星眸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男孩清脆的声音如同银铃一般悦耳动听,一双明媚的双眸就如同一汪清澈的湖水,清楚的映衬出他的喜悦之情。

    “槿儿,怎么是你?”见到明显窜高了一截的丁槿,曦瑶只觉得心情十分的激动,这个时候的丁槿不是应该在上学吗?

    “我知道姐姐今天回来,特地向先生告了假,”丁槿如今已经八岁了,不过他的个子很高,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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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姻缘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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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在它精心的雕琢之下,它们都变了一个摸样。曾经一同玩耍的伙伴,如今已经有了各自的生活,曦瑶心中既有一些开心,也有一些怀念,她见识过他们懵懂的时候,也陪他们走过了最快乐的时候。

    一个年轻的身体里面所居住的苍老的灵魂,曦瑶知道如今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上天恩赐,不,或许是那个人付出代价所得到的回报。

    眼前的丁槿虽然比之前成熟了不少,不过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还是让人觉得十分的可爱。

    回到府中,见过爹娘,曦瑶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长时间没有回来,她的院子却依然干净整洁,就连那院中的花草,也开得十分的娇艳美丽。

    “姑娘不在的时候,夫人命令奴婢们每天都要按时打扫姑娘的院子,就是为了姑娘突然回来的时候住的舒心,还有这些衣服都是夫人特地为您准备的,每个月府中都会添置一些衣服,姑娘的衣服总是挑最时兴的花色和款式做的,姑娘不在的时候,夫人是真的非常非常的思念姑娘的。”小丫头絮絮叨叨的曦瑶身边说着这些日子以来安阳候夫人为她做的点点滴滴,至始至终曦瑶都只是静静的听着小丫头的话。

    “姑娘应该累了吧,你就少说两句,让姑娘好好的休息,”清风从外面走进来,看了一眼说话的丫鬟,轻声说道。

    “无妨,我也好久没有回来了,多听听府中发生的事情也是好的。”对于这个小丫头的话,曦瑶并不觉得厌烦。

    “是,姑娘,”清风斜斜的扫了一眼这个丫头,没有再说话,而是恭敬的站在了一旁。

    大约过了一刻钟,曦瑶才对着那个丫头挥挥手,让她先下去。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清风,平静的问道,“可有什么消息?”

    “姑娘,派去巫蕴国的人还没有找到百里公子的下落,”清风的心中一动,立刻就明白曦瑶在问什么。

    “已经六个月了,他的消息还是没有半分,”曦瑶皱着眉头,眼中留露出一丝疲惫,他们之间的约定再有一个月就到了。

    这几年来,曦瑶和百里奇之间一直都有书信的往来,却从来未曾见过面,她知道他一定是在忙一些重要的事情,而且他让她等待,那她就等他,她给出的承诺就必然会完成。半年之前的那一次通信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得到过他的半点消息,说实话,她还是有些担心的,担心他会不会出事,于是她从季光那里借了一些武功高强的人,让他们进入巫蕴国寻找百里奇的下落,只可惜这么久了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

    “姑娘也不必担心,百里公子天资聪颖,而且才智过人,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很快就是姑娘的寿辰,只要想一想,就觉得这一天一定非常的热闹。”清风跟在曦瑶身边这么久了,她的心思多少也能够猜到一些,见她愁眉紧锁,连忙宽慰道。

    “十五岁了,是该嫁人的时候了,”曦瑶的脑海中突然想到前世的时候,自己似乎就是在十五岁生辰之后就嫁给了那个人,成为了他的妻子。

    凌霄是一个将才,如今的他少年扬名,已经是大夏人人敬仰的将军,是众多贵族女子心仪而追求的对象,曦瑶再游历的时候曾有缘见过一面,他曾经的青涩已经不复存在,变得刚毅冷硬,仿佛越来越接近记忆之中的那个人。又或者说,他原本就是那个人。

    对于凌霄,曦瑶已经没有了前世那种浓烈的情感和喜欢,即便是相见了,也不会有太深的感觉,有的时候她看着身边的人会有一瞬间的恍惚,那些在她脑海之中的记忆真的是属于她的过去吗?又或许,只是一场梦罢了。

    青螺眉黛长,弃了珠花流苏,三千青丝仅用一支雕工细致的梅簪束起,淡上铅华,自然而又柔美,明眉皓齿,肌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莲步轻移,自有一股风流与出尘之气。

    “我的女儿长大了,”安阳候夫人看着这个长开之后越来越像自己的女儿,心中十分的开心。

    “娘,”曦瑶朱唇微启,轻唤了一声安阳侯夫人,“母亲可准备好了?”

    “走吧,”安阳侯夫人拉着曦瑶的手,今日安阳候夫人约了几个夫人一同去庙里上香,曦瑶知道了便想陪着安阳候夫人一同去,毕竟她呆在家中也是比较无聊的。

    也许是因为今天是一个好日子,来庙中上香的人还不少,听说这一家庙里的菩萨十分的灵验,所以香火非常旺盛,曦瑶跟在安阳候夫人的身旁,那些人看到曦瑶自然是赞不绝口,但也仅是如此。而那些夫人的时候自然也跟了不少的小姐,只是曦瑶常年不在府中,见了面也不认识,不过倒是有几个随和的见到曦瑶主动的打招呼,露出友善的微笑,对于这一类人曦瑶自然是恭敬的回应。

    “丁小姐,我们一起去求个签吧,听说这里的姻缘签可是十分的灵验的,我们去看看,”有一位年纪稍大的小姐提议道,很快就得到了周围的人的赞成。

    姻缘签对于曦瑶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吸引力,她的姻缘似乎早在她答应那个人的时候就已经定了下来。不过为了不扫兴,曦瑶还是陪着这些小姐走了一趟。

    看着她们求签时认真的样子,解签是羞涩的样子,曦瑶觉得这才是一个妙龄少女应该有的心态,而她似乎是真的老了,在众人的催促之下,曦瑶也求了一个签,不过倒没有太过在意。

    “你求了什么签?”一个小姐跑到曦瑶的面前,好奇的问道。

    “诺,”曦瑶抬起手中的签,递给少女,至于上面写了什么曦瑶也没有看,也并不关心,她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再说,世事无常,岂是一句话,一支签就能够决定的?

    “这个签还真是奇怪,”少女接过曦瑶的签,之间上面写着两行字,“两世情缘命中定,多情却被无情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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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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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好久不见,”曦瑶正在欣赏一片花丛,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

    转头,曦瑶有瞬间的恍惚,看着面前的男子,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就是这样的一张脸,和记忆之中的一样,让她深深的迷恋,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曦瑶明白,这个人与那个人终究是不同的,至少在他的眼中,她没有看到那种深深的厌恶之情。

    “你怎么会在这里?”曦瑶抬头,看着这一张脸,面上一片平静,就连那说话的语气也没有半分的波动。

    “行军经过郴州,就来这里看看,”凌霄看着面前的女子,这几年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子的容貌在他的脑海之中越来越清楚,不管他做什么,始终无法忘记,今日的相遇,是因为他派人打听到安阳候夫人的行踪特地来到这里等着她的出现。

    “哦,既然如此,就请将军好好欣赏一番,莫要辜负了这片美景,”曦瑶应道,然后后退一步,“曦瑶还有些事情,就暂不奉陪了。”

    “别走,”凌霄突然快走几步来到曦瑶的面前,伸手就要抓住曦瑶的手臂。

    “将军可还有事?”曦瑶皱了皱眉头,轻巧的躲过凌霄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凌霄心中一直有件事情想不通,不知道你可否为我解答?”凌霄有些尴尬的收回自己的手,悄悄的背到了身后,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迷惑。

    “何事?”曦瑶轻声问道。

    “从第一相遇的时候,我就能感觉到你对我来说很不同,可是为什么你那般的讨厌我?”凌霄看着曦瑶的眼睛,似乎想要通过这一双眼睛看穿她的内心,这不是他第一问她,可是却是他最想得到的答案,隐隐之中,他觉得这个答案对他十分的重要,而他想要知道的是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你误会了,”曦瑶摇摇头,或许当初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是讨厌他,可是后来随着那么多的事情的发生,她对他已经没有任何的情绪了。

    “若非讨厌,为何连多说几句话的时间也不愿给我,即使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也不该如此,”凌霄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将军,我想你的时间应该很宝贵,请你不要在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面纠结,抛开将军的身份,你还是璟王府的世子,这天下间恐怕也没有几个人比您尊贵,没有人会讨厌你而我可以告诉你,我对你没有讨厌的意思,”不仅仅是讨厌,其他的情绪也是没有的。

    “既然不讨厌,那我可以求一个与你相知的机会吗?”凌霄试探的问道,这个女孩不知不觉已经变成了他心中的执念,放不下,舍不得。

    “不可能,”曦瑶想也不想的拒绝。

    “呵呵,如此果断的拒绝,还说没有讨厌我,曦瑶,你还真是口是心非,”凌霄冷笑道,“好吧,既然你觉得这个问题十分的无聊,那么从今以后我都不会再问题了。”

    “如此甚好,”曦瑶点点头,“将军若是有时间还是多花费一些心思在别的事情之上,曦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值得您关注的地方。”“你是否特别,我很清楚,”凌霄说道,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听说你的生辰快到了,正好我还要在郴州停留一段时间,届时还希望能够讨一杯酒吃。”

    “你若愿意自然是可以的,”不过是一杯酒,府中还是有的。

    曦瑶本来以为凌霄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刚回到府中,就听说父亲在招呼客人,而那个客人正是凌霄。也不知道凌霄与安阳候说了什么,凌霄居然真的在府中住了下来。

    “还是没有他的消息吗?”曦瑶有些烦躁的放下手中的书,明天就是她的生辰了,可是那个本应该出现的人到这个时候还是没有消息,总是让曦瑶觉得十分的不安。

    “姑娘,其实您不用太担心,百里公子不会有事的,”清风看着曦瑶,轻声劝慰道,这几日姑娘总是心神不宁的,问的最多的也是白里公子的下落,想到当初自己被派来姑娘身边的目的,清风就觉得那个人果然没有看错人。

    “我知道,他那么厉害,应该是没事的,”曦瑶有些头痛的抚了抚额头,“你先下去吧,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要打扰我。”

    “是的,姑娘,”清风应道,深深地看了一眼曦瑶,这才转身离开。

    丁府嫡出小姐的成人礼,在郴州这个不大的地方虽然算不上是什么重大的事情,可是对于郴州的官员来说也不是一个小事,众人皆知丁府的来头不小,不过短短的几年就在郴州这个地方站住了脚,而且整个郴州有三分之一的商铺都是丁府的,有权利,也有财力,在郴州,丁府自然是众人想要攀附的对象。

    所以,尽管丁府的人没有提及,已经有不少的人闻风而动,早早准备好了贺礼打算登门拜访。

    一人一马,伴着满天的红霞进入郴州,没有过多的停留,直接停留在丁府的门前。

    “公子,您找谁?”丁府的家丁听到敲门声,连忙跑出来看,只见一个一身白色锦袍,头戴玉冠的公子牵住一批马站在门口。

    “来丁府,自然是找这府中的人了,”白衣男子的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他都快被自己身上的这些臭汗熏死了,好不容易找到丁府,还要在这里被盘问上半天,真是烦人。

    “请问你是?”家丁小心翼翼的询问这人的身份,最近几天府中来的人不少,他自然要问的清楚一些。

    “真是啰嗦,”男子不耐烦的瞥了一眼面前的人,“就告诉你家小姐十四找她。”

    “好的,您稍等一下,我……”家丁正打算说自己这就去禀告,却见面前的公子一脸不耐的推开门。

    “还是我自己去找她吧,你告诉我她在哪里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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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锦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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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会来这里?”曦瑶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男子,正是十四皇子,几年不见他似乎成熟了不少。

    “避难,”男子看着曦瑶,也在暗暗的打量着曦瑶,这个丫头长大了,也长开了,唇不点而红,眉眼之间自有一股风情。

    “避难,以你的身份谁敢为难你,”曦瑶很不淑女的给了这个人一个大大的白眼,整个大夏不被他翻过来就是好的,他居然还要避难。

    “我的身份怎么了,就算我贵为皇子,可是这个世上看我不顺眼的人可不少,说不定在我的眼皮下面就有很多陷阱在等着我呢,”男子不服气的反驳到,“再说了,我这不是听说你的生辰快到了,这一次可是你的成人礼,我自然是要亲自过来看一看了。”

    “这么有心啊,那我只能扫榻相迎了,说吧,这一次来要住多长时间,”曦瑶无语的问道,这几年来这个路痴皇子倒是把她家里的地址记得清楚,不论是郴州的丁府,还是石柳镇的白家,奇怪的是每一次只要她一会到家,这个人用不了两天就会出现在她的面前,还真是让人无处可藏。

    “不多不多,也就半个月,等到上京之中的事情了了不用你说我也会离开的,”男子笑着说道。

    这一次他说自己是来避难的可没有骗任何人,也不知道是哪个嘴贱的人在祖母的面前说什么他已经长大承认,也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了,如今祖母派人将上京之中各个世家女子的画像都收集了起来,如果不是他提前得到了消息,此刻恐怕早就被关在宫殿之中对着那些不知明的女子的画像发愁呢。

    “老规矩,你应该知道怎么办,”他要住下来,曦瑶自然是不能拒绝的,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要告诉安阳侯一声,不然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也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放心了,我只是过来看看你,很快我就会去拜访安阳侯,”十四摆摆手,只要她不拒绝他过来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他会搞定。

    “那就好,”曦瑶点点头,然后便不想再理面前的这个人。

    时间转眼即逝,曦瑶生辰的时候,白天夫妇也大老远的来到郴州,因为曦瑶不喜欢烦恼,所以这一场生辰安阳侯夫人只请了一些亲近的家人,大家聚集在一起吃顿饭。

    曦瑶在众人的精心打扮之下出现在众人的眼中,不过一面,曦瑶的美丽便惊艳了一众人,曦瑶并不觉得自己又多么的美丽,只是因为这些人是她的亲人和朋友,所以才会极尽夸奖之词,一整天下来,对于曦瑶来说除了累什么感觉也没有,冷风吹动曦瑶的发丝,看着外面一片的漆黑,曦瑶的眼中更加的疲惫,那个人时至今日还是没有出现,曦瑶不禁怀疑那个人是否已经忘了今天的约定,又或者那些话不过是他离开时的一句玩笑话,而她却傻傻的当真了。

    “姑娘,您今天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清风推门进来,就看到曦瑶一个人盯着窗外发呆,心中一动,就知道曦瑶在想些什么。

    “你先去休息吧,我再等一会了,”曦瑶摇摇头,现在的她虽然很困,可是却一点点的睡衣都没有。

    “那……好吧,”清风微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违背曦瑶的命令。

    彻夜无眠,曦瑶醒来的时候,天外已经是一片明亮,心中又说不出的失落,可是却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曦瑶突然觉得自己很没有出息,居然会为了这么一件小事而伤神至此。

    “来人,”曦瑶轻唤一声,很快就有几个丫头走了进来伺候曦瑶洗漱。

    “姑娘,今天早上府中下人收到一封信,上面署名是您,”清风的手中握着一封信,那信是用蜡封着的,曦瑶扫了一眼那个信封,即便清风还没有说话,曦瑶就知道这封信是从哪里来的。

    “拿过来,我看看,”曦瑶轻声吩咐到,从清风的手中接过这封信,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曦瑶知道这封信就是那个人给她的,迅速的撕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信函,一目十行的读完这封信,曦瑶只觉得自己所有的等待都是一个笑话。

    她满心欢喜的等着这一天,他会回来迎娶她,可是那个人不仅没有出现,失约就算了,居然还给她寄来了一封退婚的书信,百里奇,真是一个混蛋。

    曦瑶心中暗暗咒骂到,伸手便将手中的书信撕了一个粉碎。

    “姑娘,你没事吧?”清风看着曦瑶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铁青,心中十分的忐忑,这一封信她也是刚刚收到的,本想先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在决定是否交给姑娘,可是没有想到姑娘的眼睛实在太好了,居然一眼就认出了百里公子的书信。

    “没是,”曦瑶咬牙切齿的说道,眼中冒着愤怒的火花。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即便是在眼拙的人也应该看的出来,清风在心中默默吐槽,不过表面上还是懵懵懂懂的应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曦瑶看着镜中刚刚梳妆好的妆容,心中更加的生气,想了想,对着清风说道,“清风,收拾行装,我们今天出府。”

    “今天?姑娘不是说这一次回来之后会在府中多住几天,好好陪陪夫人和老爷的吗?”清风的脑海之中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就是曦瑶钱几天说过的话,却没有想到曦瑶在听了自己的话之后脸色更加的难看。

    “要你收拾东西你就去收拾,那里来的这么多的废话?”曦瑶冷冷的说道,“至于爹娘那里我自然会去跟他们说清楚的。”

    “是的,姑娘我这就去准备,”清风应道,然后这个人如同一阵风一般的消失在曦瑶的眼前,还好还好,姑娘虽然生气却没有计较她的多嘴,想到姑娘生气的模样,难道姑娘临时决定初伏是因为百里公子,她真的有些好奇百里公子的心中到底写了什么,居然让一向处变不惊的姑娘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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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投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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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候府,曦瑶一路向东,策马奔腾了数天之后,才来到了距离巫蕴国不远的小镇之上,这里人烟稀少,一个村子最多也只有十户人家。

    出行是匆忙之中所做出的决定,一路有来,曦瑶的心中也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要找到百里奇,问个清楚明白,可是眼看到了巫蕴国的境地,曦瑶的心中却为她愤怒之中所做出的决定儿觉得头疼,他既然要退婚那就让他退好了。

    “姑娘,今天晚上我们只能在这里住一晚上了。”清风看着一个人发呆的曦瑶,想到这两天她们一直都在赶路,也没有时间好好休息,本来想找一个好一点的客栈,结果没有想到这里会这么的荒凉,唯一能够居住的不过也是这里的农户人家。

    “好,”曦瑶点点头,这样的房间对于她来说并不陌生,她也并不是娇生惯养的人,而且她跟着师傅在外出游的时候,比这更恶劣的环境也不是没有遇到过。

    “两位姑娘,寒舍简陋,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招待两位,两位就随便用着饭食,还请多多包涵。”一位白发老翁端着一碗清可见底的粥和两个看不出颜色的绿菜小心的放在桌子上,面露难色的看着曦瑶和清风两个人。

    “多谢老伯,这样已经很好了,”曦瑶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这些东西看起来粗糙,恐怕也是老人省下来的。

    “两位姑娘不嫌弃就好,”老伯笑着说到,一双摩擦的手充分显示出他此刻的紧张和不安。

    “对了,老伯,这村子周边可有山?”若是有山应该会有一些野物,那样他们就可以给自己加点餐。

    “有倒是有,不过那个山里很危险,很少有人会去那里,而且前些时候村里没有粮食的时候,有很多人进山,结果受了很重的伤,还有人丢了性命,所以两位姑娘,你们可千万不要去那个地方”,有山的地方必然有许多好东西,这个他们都知道,但是再好的东西也没有人命重要。

    “多谢老伯提醒,我们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我们可能会在这里叨扰几天,这点银子你先收着,就当我们这几天的花费,”曦瑶看着老伯,临时起意,她还没有想好如何面对那个人,不如先留下来,等她认真的思考思考再做决定。

    “不用不用,你们两个姑娘能吃多少,”老伯连忙将曦瑶给他的银子送了回来,这可是五两银子,他怎么敢收,像他们这样的人家,五两银子已经是他们一年的花费了。“你们两个小姑娘出门在外,银子可得省着点花,不用在我这老头子这里浪费。”

    “老伯,这是我们姑娘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只需要一个眼神,清风自然就明白曦瑶的意思,向前走了两步,将老伯放在桌子上的银子拿起来,重新放回老伯的手中,“若是你觉得银子多了,这两天就劳烦您在村子里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吃食,我们姑娘做一些。”

    “那好吧,村里李婶子那里还养了几只鸡,我明天去问问,她若是愿意,就买回来给两位姑娘补补身体。”老伯听了清风的话,也只能应下,自己家中的情况也不算好,有了这五两银子也能贴补一下。

    “那就多谢老伯了,”曦瑶点点头,清风将老伯送出去,一脸愁容的看着桌上放着的饭食,“小姐,这些东西我们真的要吃吗?”

    不是她挑剔,而是不管是从选材还是从做法上看,这些东西都不是那么好,可以说,她长这么大以来别说是吃了,就是见也没有见过这样粗暴的东西。

    “都是粮食,扔了但是十分的可惜,你若是不愿意吃那就饿肚子吧,”曦瑶看着桌上的饭菜,想了想,这里虽然是大夏的国土,确实如此的贫困,人与人之间的差别还真是大。

    “姑娘?”清风委屈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人儿,已经从容的拿起筷子准备开饭了,“要不我出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这些饭菜她是真的吃不下去,也不知道姑娘那样的人儿,怎么吃的下去。

    “去吧,”曦瑶抬头看了一眼清风,“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是,姑娘,”清风的脸上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只要姑娘放她出去,这周围哪里找不到好吃的东西。

    一碗粥清淡如水,菜应该是用水煮出来的吧,没有放盐,所以真的不好吃,曦瑶撇撇嘴,不过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还是将这些饭菜吃完了。

    清风回来的时候暮色已经降临,天空就如同笼罩着一块巨大的黑幕,透不过半点的亮光。

    “姑娘,我带了点心,你快来尝尝,”清风笑着将自己得来的吃食放在曦瑶的面前,这些东西是她从一个路过的奸商手里买来的,至今想想都觉得肉疼,一两银子一块糕点,就是郴州最贵的糕点铺子也不敢买这样的价钱。放在平日里打死她她都不会买,可是一想到老伯给的饭菜,还是果断的买了回来。

    “哪里来的点心?”曦瑶皱着眉头看着面前放着的几块精致的点心,如果这个周围还有能够做出如此精致的点心的商铺,她们也不回借宿到这户人家,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曦瑶是不会委屈自己的,又不是没有没有能力,何必虐待自己。

    “买的,有一辆马车经过,我看到下人手中拿着点心,就去询问他们能否分出一些,那人同意卖给我们一些,不过价格有点贵,”清风小声的说到,对于曦瑶她从来都不会刻意去隐瞒一些事情,只要是她问起,她都会告诉他。

    “哦,这糕点味道倒是不错,贵就贵了吧,快点吃,难得在这里还能遇到刚刚出炉的糕点,想来你遇到的这个人一定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公子。”普通人出门可没有这么大的排场。

    “马车的主人我没有见过,不过跟在他身边的下人的衣着气度但还真的与寻常人家不同,”清风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和那个人交谈的过程,觉得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行了,马车的主人是什么样的我们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赶快吃完糕点早点休息,”曦瑶笑了笑,糕点的味道很好,曦瑶忍不住吃了两块才作罢,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样的糕点自己似乎在哪里吃货。

    “是,姑娘,”清风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这会儿她也早饿了,还好今天那马车的主人给的多,不然自己恐怕真的得饿醒了。

    人生最快乐的事情,不就是吃饱喝足吗,清风顿时觉得自己的人生圆满了。拍拍双手,并没有听曦瑶的去睡觉,而是很自觉的去守夜,这样的事情她以前也没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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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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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山林之中,带着露水的湿气和泥土的芬芳,天蒙蒙亮,空气中吹来阵阵凉风,让人不自觉的发了一个寒颤。

    “姑娘,这座山上林木丛生,这会儿还早,有点冷,等到太阳出来了应该就能够好一点。”清风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胳膊,说出的话语也带着几分颤动。

    “恩,”曦瑶从小就在山中生活,寻找药材,所以对于山中寒冷的气氛早就没有什么感觉了,“你若是感觉到冷,可以先回去休息一下。”

    “不用了,姑娘,”清风摇摇头,听老伯说,这个山中可是有大虫,若是姑娘不小心遇到了,她必然是要在姑娘身边保护的。

    “那你跟着我,我们速度快一点,”曦瑶说到,按理来说清风的武功也不低,不应该会这么冷的,曦瑶虽然心中好奇,不过却没有探索的好奇心。

    这一座山并不大,还没有白家村后山的三分之一大,不过对于曦瑶来说已经很不错了,以前曾经跟小白一同在山林之中玩耍,对于那些喜欢在林中栖身鸟雀还是有些了解的。曦瑶和清风两个人在山林之中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他们所说的大虫,甚至于连一只野兔或者野鸡都没有看到,原来并不是每一座山都适合那些野生物种的生存。

    不过好在曦瑶和清风的武功都不错,所以对于别人来说数米之高的树在她们的眼中并非高不可攀,不一会儿,在曦瑶的指导之下,清风已经得到了许多果子和野生的鸟蛋。

    “咦,”曦瑶看着不远处的草丛之中点点红色,连忙快走了几步。

    “小姐,这红果子难道也是什么好吃的?”清风看着曦瑶,两只眼睛闪闪发亮,心中更是好奇。

    “是可以吃,不过会有些酸,”若是可以用糖腌渍一下,味道应该会很不错。

    “那我们还要不要采摘一些回去?”酸的,那还是算了吧,她可受不了那个味道。

    “当然要采了,”曦瑶一脸的理所应当,好不容易遇到了,不采些回去,岂不是太可惜了。

    “哦,”清风应了一声,然后不用曦瑶说话,开始动手采摘。

    不一会儿,生长的密密麻麻的果实就已经被摘了一个干净。

    抬头,看看天色也不早了,再看看她们手中的东西,已经不少了,曦瑶才对清风说道,“我们回去吧。”

    老伯的家中人口简单,儿子外出干活,老伯的妻子又因病去世,所以家中只有要给媳妇和一个六七岁大的孙子,农家的人向来都是十分的勤快,早早的就起来去忙地里的农活,曦瑶回来的时候老伯他们刚刚从地里回来,身上的衣服或多或少的都沾上了不少的灰尘。

    “两位姑娘怎么起的这么早?”老伯走上前,笑着和曦瑶打招呼。

    “我们今天出去了一趟,带回来了一些东西,您看着收拾一下,”曦瑶笑着将手中的东西都交给老伯,然后看了一眼跟在老伯身后的眼神有些闪烁的女子,这个家中的饭菜应该都是这个女人做的吧,虽然味道不好次,但对于饥饿的人来说却是难得一见的美味佳肴。

    “这是去了哪里?”老伯的目光扫过曦瑶和清风的脸颊,开口询问道。

    “也没有去那里,就在村子四周转了转,这些鸟蛋是我们无意间发现的,今天就用它炒个菜吧,”清风看了一眼曦瑶,这才开口和老伯寒暄到,这些鸟蛋她们两个人肯定是吃不了的,现在小姐打算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给老伯她们一些好处,也能让自己以后的生活过得舒服一些。”

    “这怎么好……,”老伯满脸的不知所措,口中只是小声的推脱了一下,乡下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如今许多田地都荒废了,能够得到这些东西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这没有什么,”清风笑着说道,也就是在这个一毛不拔的地方,放在别的地方就这几颗鸟蛋,她们是连看都不会看几眼的。

    “那好吧,”老伯应道,“我一会去村里走一走,看能不能借些东西回来。

    清风知道,老伯是不想随意的接受别人的东西,于是笑了笑,也没有拒绝。

    这一顿午餐是老伯的儿媳妇张罗了,也许是她们的运气比较好,居然真的让老伯找到了一直肥硕的公鸡,这只鸡很大,老伯的儿媳妇炖了一锅鸡肉,相比较之前的饮食,真的是好了很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们太饿的原因,这些肌肉吃起来竟然十分的美味,曦瑶的饭菜是由清风送到她房间里面去的,而清风的饭食则是跟着老伯一起用的,在吃饭的过程中,清风顺便打听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以及离这里不远的巫蕴国的风俗。

    百里公子在巫蕴国,小姐定然也会去那里,有这个时间多做一些了解和准备也是极好的。

    老伯的年纪大了,不过记性和阅历倒是很好,听老伯说,他年轻的时候经常会拿一些东西去巫蕴国贩卖,巫蕴国的人可没有大夏的人讲究,很多在大夏随处可见的东西,在那里却是十分稀奇罕见的。

    在离村庄不远的地方,停放着几辆非常豪华的马车,马车的主人正躺在车厢之中,一杯清茶散发着阵阵的清香,俊朗的脸庞上面没有一丝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周围的人都尽力的放轻步伐以及手中的动作,生怕打扰到这个人的休息。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车厢之中传来低沉稳重的声音,带着几分逼人的其事。

    “都按主人的吩咐,已经做好了,”外面的人听到男子的询问,恭敬的应道。

    主人的心思,没有人可以猜得到,也不知道那个女子究竟有什么好的,竟然值得主人追了这么久,一路护送。

    “那就好,记得这些天要好好留意那边,不管她们有什么样的需求都要及时满足,还有,跟那个老人说好,事情要做的麻利一些,不要露出什么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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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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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了她这么久,凌霄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仿佛只有在看得到她的地方,他心中那种翻涌的感情才能够得到平息。

    她这一次匆忙的出来是为了找百里奇,想到那个以天才著称的男子,凌霄的心中更加的不是滋味,那个人在她的心中当真如此的重要,重要的让她丢下自己的父母而不远万里去寻找吗?

    凌霄不想承认但是又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嫉妒了,嫉妒曦瑶对于百里奇的感情和执着。这一路上,他一直跟在她的后面,以她的聪慧若不是因为心中记挂这别的事情,又怎么会这么久了还没有发觉他的存在。

    曦瑶和清风在老伯家中一连住了好几天,除了刚到的那一天吃的比较粗糙之外,这几天她们的餐桌之上至少都会有一种肉食,不是从李婶子家中借的鸡,就是从王大妈家里换的猪肉,再加上曦瑶和清风两个人每天早上都会到山林里面转悠,得到一些果子或者鸟蛋什么的,这样的日子过得倒是也很舒适。

    不过曦瑶可没有忘记她们跑出来的目的,眼看着前面就是巫蕴国,没有道理到了面前却要放弃,不管百里奇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给她寄了这样的一封信,她总归是要问个清楚的,当初是他说要她等他回来,如今她所求的也只不过是一个答案而已。

    曦瑶这样想着,心中的犹豫一下子减少了不少,看着外面的天色,将自己的决定告诉清风。

    “姑娘,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对于这个贫穷的山村,清风可是半点留恋都没有,虽然说这两天她们的伙食明显改善了不少,可是毕竟条件有限,想吃点其他的东西就不行了。

    “你呀,说的好像在这里受了很大的罪似得,”曦瑶面带笑容的看着清风那略显夸张的表情,除去生活上的不便,她倒是觉得这里也很好,当然相比较白家村来说还是差了很多。

    “可不是吗,这里要什么没什么,有银子也买不到自己称心的东西,”清风理直气壮的说道,“姑娘,我这就去收拾东西,咱们可是说好了明天一大早就出发,不能再有变动而来。”

    “恩,去吧,”曦瑶点点头,其实她们的行礼并不多,都是一些随身的东西,再有就是一些银票,曦瑶的私产不少,再加上安阳候夫人平日里给的,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几百两银子。

    曦瑶看着清风离开,想到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麻烦老伯一家人,如今她们就要走了,自然要跟老伯好好道一声谢。推开门,就是不大的院子,曦瑶向着最大的那间房子走去,平日里曦瑶的饮食都是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用的,所以见到老伯的孙子和儿媳妇的时候不多。

    远远地,就看到老伯的儿媳妇一个人在忙忙碌碌的做事情,当她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时候,眼中居然还带着几丝慌乱。

    “这位大姐,你好,我来找老伯,他可在房间之中?”曦瑶对着妇人点点头,语气温柔的询问道。

    “阿爹出去了,姑娘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我一定帮姑娘转达,”那妇人看着曦瑶,面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不过说出的话还是十分的温柔。

    “这么晚了老伯还要出去?”曦瑶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位妇人,农家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晚上的时候基本上就是早早的休息,这个时候老伯出去能做什么呢?曦瑶心中一个念头闪过,到底是别人家里的事情,也没有深究,她过来要做的也只不过是告诉他们一声,她要离开。

    “恩,阿爹还有些事情要做,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告诉我,”妇人看着曦瑶,轻声说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这短时间多有打扰,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曦瑶笑了笑,说出自己的来意。

    “你们可是要去巫蕴国?”女子对于曦瑶要离开的消息并没有半分的惊讶,这两个姑娘一看身份就不一般,又怎么会留在他们这个小山村,走是迟早的事情,不过打心眼里她并不希望这两个姑娘走,要知道,他们不过是每日负责这两个姑娘的饮食,就可以得到一两银子,一两银子对于他们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是呀,我有一个朋友在巫蕴国,我想去找他问他一些事情,”曦瑶点点头,看着妇人说道。

    “既然这样,我这里有两套巫蕴国的衣服,你们去巫蕴国的时候就换上吧,”妇人说着,走进里屋,等到她再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两个包袱,包袱之中是两件有着六成新的巫蕴国的服侍,“巫蕴国毕竟不是大夏,虽然这些年来巫蕴国和大夏交好,可哪里毕竟是别人的地方,出门在外你们两个又都是小姑娘,还是小心谨慎一点的好。”

    “多谢大姐,我们晓得,”曦瑶接过这个妇女递过来的衣服,从怀中取出一个绣着荷花的绿色荷包,里面装着十两银子,是她专门用来感谢这一段时间以来老伯对于她们的照顾。“大姐,这些是给你和孩子老伯的一点小小的礼物,您收下吧。”

    妇人看了一眼曦瑶手中的荷包,连忙推辞道,“这怎么好意思,你们在这里吃住之前都是说好的,我们也没有做什么。”

    而且因为你们的到来,倒是让家中多了一些银钱,也不用再为粮食发愁。

    “大姐,这是我们的一点点心意,您也就别推辞了,收下吧,”曦瑶说着,将手中的荷包塞到妇人的手中。

    “那就多谢姑娘了,”妇人无奈,只能呆呆的看着曦瑶,有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东西,确定没有少,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要说感谢的应该是我们,若不是老伯好心收留,我们两个就得风餐露宿了,”虽然这里的条件是差了一点,可是比起风餐露宿可是好的不是一星半点,“明日一大早我们就离开,也就不和你们告别了,若是有时间,我会回来看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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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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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蕴国,对于曦瑶来说是一个新奇的地方,她从未曾踏足过这一片土地,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真的会来到这里,不过如今当她走在巫蕴国的时候她才发现白里奇当初告诉她的巫蕴国的人崇尚巫术是什么意思,看看那些路边的摆放的饰品、货物,就可以看出它们充满了特殊的韵味。

    巫蕴国这么大,想要找到一个人并不容易,进入巫蕴国之后,曦瑶又花费了好些天的时间才赶到巫蕴国的都城金城,从巫蕴国的国风民俗来看,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会用金城来命名。

    “姑娘,你看我们这些天赶路这么的辛苦,今天我们就去金城最大的酒楼吃顿饭好不好?”只有清风知道,当看到金城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内心是泪流满面的,辛苦了这么些天,终于可以好好享受一下,轻松轻松。

    “好,”曦瑶知道清风的心思,心中并没有什么感觉,反而觉得十分正常,再说了,金城最大的酒楼必然是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她除了知道百里奇是巫蕴国的皇子,他的封号是什么,府邸在哪里却都是一无所知的,在酒楼之中打听消息也会更加的方便一点。

    “姑娘你答应了,真是太好了,我们这就走吧,”清风听到曦瑶同意,脸上的笑意更大了。

    金城之中最大的酒楼。

    曦瑶和清风两个人要了两间上房,又吩咐小二准备饭菜和热水,女孩子总是爱干净了,有了条件自然要好好的梳洗一番,等养足了精神才能有力气去做别的事情。

    已经到了金城了,凌霄在曦瑶入住的同时也进入了金城之中另一家酒楼,说起来,金城之中的酒楼不少,但是要说最好的,就是这两家遥遥相对的酒楼,听说这两家酒楼的老板从前是最好的朋友,两个人师出同门,手艺又是不相上下,于是两个人心中便有了一决雌雄的念头,其中的一个人选了当时最为荒凉的地方建了一座最好的酒楼,并夸下口说三年之内定要这里变成最为繁华的地方。

    而另一个人听了也在这一片荒凉的地方盖起了一座酒楼,就与那个人相对,他倒要看看两个人同出一片地方,谁的手艺更胜一筹。

    因此就早就了如今这两个互不相让、不相上下的酒楼,凌霄入住的这间房子正好就在曦瑶房间的对面,遥遥望去,他甚至可以看到房间之中那个曼妙的倩影,虽然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可是对于凌霄来说已经很好了。

    金城之中的形式相比较大夏来说并不简单,曦瑶孤身一个人来到这里,他又怎么放心的下,更何况这几年因为曦瑶的关系他也没少关注百里奇这个人,他的手段、他的才华远远不是他在大夏所表现出来的那般普通,对于这个人,他不得不防。

    一个皇子,可以做到深受国君的喜爱,深受国民的爱戴,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且,百里奇的母亲早逝,有没有雄厚的母族作为后盾,还有一个时时刻刻看他不顺眼想要除之而后快的嫡母,他的生活之艰难可想而知。

    听说这些年百里奇一直在与巫蕴国的皇后斗智斗勇,知道半年前,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百里奇一个人去了巫蕴国最神秘的圣山,而且自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流传出来,说实话,现在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的生死。

    曦瑶这一次来,注定没有任何的结果,相反,若是她大张旗鼓的去寻找百里奇,定然会惹来巫蕴国皇后的注意,一不留神,还会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他不希望她有事,可是以他的身份有没有立场去劝阻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唯一能做的就是跟在她的身后,守护她的安全。

    凌霄也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他说不清楚自己是在嘲笑什么,真是没有想到,他堂堂的璟王世子有一天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可是那又怎样,谁让这个女人是他认定的人。

    “主人,饭菜来了,您先用些膳食,”凌霄的贴身侍卫端着丰盛的饭菜走了进来,第一眼就看到自家的主人面对着窗户,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他的脸上居然还有一丝丝的表情,要知道他的主人向来是不会留露出任何的情绪,更不会让别人知道他的真实想法。这世间只有一个人,只有一个人的举动可以牵动主人的心神,若是那个女子没有婚约在身该有多好,他的主人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将那个女子留在自己的身边,让她做他的夫人,他们的女主人。

    “东西放下,你出去吧,”凌霄冷冷的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让人不知不觉的有一种沉醉其中的感觉。

    “是的,主人,”侍卫应声退下,没有做过多的停留,他知道此时此刻,主人不需要任何人打扰。

    曦瑶回到房间之中,沐浴之后,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便下了楼,寻了一个清静一点的地方坐了下来,看着这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暗暗思忖,这一家酒楼的生意还真是不错,不过短短的一刻钟,来来往往的人群就超过上百余人,还有这桌上的美酒,选材和酿酒的手艺都是上乘,菜肴色香味俱全,仅是一眼,就让人食指大动,也不知道这一家的厨子是一个怎样的人。

    曦瑶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之所以会想到来大厅之中吃东西,也是为了更多的了解一下巫蕴国的生活以及获得一些有用的消息,不过听了这么久,似乎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慢慢的曦瑶也就不再关注别人的谈话,而是专心的品尝桌上的美酒佳肴,一个女子,而且还是一个漂亮的女子坐在酒楼之中自斟自饮,举止之间还带着几分豪爽之气和那种不可言说的气度,不知不觉的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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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品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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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本来是想要看戏的,可是没有想到,自己在那些人的眼中居然成了议论的对象,甚至已经有几个人蠢蠢欲动的想要走过来和曦瑶‘打声招呼。”

    “小二,再来一壶酒,”曦瑶扬声喊道,这种酒的味道真的很不错,味道醇厚,香甜可口,而且酒精的浓度也很低,对于她们这些女子来喝是最适合不过了。

    前世当她被所有的人都抛弃的时候,曾经有一段时间嗜酒如命,想到璟王府之中储藏多年的美酒被她喝了个干净,曦瑶就觉得十分的好笑,那个时候凌霄在知道这件事情后居然还跑到他的院子之中质问她,后来他们大吵了一架,从那以后,璟王府之中的美酒她就再也没有机会尝到,那个小气的男人,不过是喝了他几坛酒,就发了好大的脾气,甚至命令府中的人不许给她酒喝。

    他还真是笨,府中没有酒,她不会到外面去买,那时候她还没有完全失势,要买酒喝有什么难的,记得有一次她一个人一夜喝了十多坛酒,直接醉死了过去,那一次,她可是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才苏醒过来。

    醒来的时候他就坐在他的身边,目光如同千年的寒冰,如果那种目光能够化作利刃的话,她想当时的她恐怕已经被刺伤的体无完肤。

    “姑娘,您喝的这种酒我们这里一天一人只能购买一瓶,若是不嫌弃的话,小人给你换其它的酒,那味道绝对不比这个差,”小二听到曦瑶的话,小跑着过来,斜斜的看了一眼曦瑶桌上的酒杯,嘴角不受控制的抽动了一下,她给姑娘上的酒,是酒楼之中的招牌酒,醉梦,初入口时香甜可口,可是后劲很大,这个姑娘一看就是从别的地方来的,不知道这种酒的威力,居然一个人就喝完了一瓶,此刻居然还敢要别的酒。

    “那也行,”曦瑶微微思考了一下,点点头,“小二,你们这里还有什么好酒,尽管拿上来。”

    “姑娘,我们这里的好酒可是有十多种呢,您今天已经喝了不少,我劝你还是不要喝太多了,”小二好心的建议到,想到这酒楼之中其他的人看这姑娘的眼神,心中就有些忌惮,万一这姑娘醉酒之后发生了什么事,那他们可赔不起呀。

    “没关系,都拿上来吧,”曦瑶挥挥手,催促道,刚才这一壶酒味道很好,她才控制不住的多喝了几杯,曦瑶很清楚自己的底线在哪里,这种情况之下又怎么会让自己喝醉呢。

    要这么多的酒,也只是单纯的想要尝一尝这些酒的味道,如实可以的话,她也可以让季光在自家的酒楼之中加上这些美酒,想来定能够吸引不少的顾客。她曾经在游历的时候经过一个小镇,那个镇上以酿酒闻名,家家户户都是酿酒的高手,她在那个地方一呆就呆了大半年,那些技术精湛的酿酒师傅都被她拜访了遍,一次偶然的机会救了人家的姑娘,那个姑娘的父亲为了表示感谢可是教会了自己不少酿酒的手艺,还附送了一个酿酒的房子,所以如今的曦瑶在酿酒方面也是一个隐藏的高手,这酒量,自然也不是一般的人所能够比得上的。

    不一会儿,小二真的端着十几种酒上来,看着他微微颤动的手,就知道这些酒的分量不轻。

    “这位姑娘,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不如让哥哥我陪你一起喝,”终于有人安奈不住的走到曦瑶的面前,言语情挑,在加上那不忍直视的容貌,真的让人觉得怎么看都是一个痞子。

    “不需要,”曦瑶冷冷的扫了一眼不识趣的男人,长成这个样子居然还有脸在她面前晃悠,真的不知道他是哪来的勇气?

    “怎么不需要呢,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柔软的话语对于那个男子真的是半点杀伤力都没有,虽然姑娘的眼神有些冷,不过这样有个性的姑娘正对她的口味。

    “滚,不要让我说第三次,”曦瑶这一次直接忽视了男子的存在,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放在鼻翼下轻轻的嗅了嗅,然后轻抿了以后,反复回味这酒的味道。

    “姑娘别这么无情吗,想公子我长得也算是玉树临风,这金城之中的女子哪一个不对我情难自控,……”那位公子还在说着让人觉得恶心的话语,丝毫没有注意到此刻曦瑶拧着眉,脸上带着几分不厌烦的神情,显然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时候。

    “滚,”曦瑶将自己杯中的酒一下子泼到了男子的脸上,站起来,看着那男子目瞪口呆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现在消失在我的面前,不然我……”

    “你居然敢用酒泼我,你知道我是谁吗?”男子气急败坏的指着曦瑶要,一脸的愤怒。

    “我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消失,”曦瑶冷冷的说道,她的脾气好,但是也要看是对什么人。

    “你……,”男子愤怒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感到自己的胸口一疼,然后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在了不远处的桌子上,伴随着‘啪’的一声,整张桌子碎成的木片,曦瑶的这一脚可是用了七分的力气,也未曾管这个人能不能承受。

    男子躺在地上,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快断了,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居然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还是跟在他身边的下人跑过来,小心的将他扶起来。

    “好好好,你给我等着,”男子恶狠狠的丢下一句话,然后在下人的搀扶下走出了酒楼。

    对于男子的警告,曦瑶并没有放在心上,一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曦瑶还不放在眼中。

    坐下,倒酒,品酒,动作一气合成,顺畅自然的再不能自然了。

    姑娘很美,可是谁会想到这姑娘居然如此的……额,彪悍,身边原本想来刷刷存在感到公子哥有了前面的教训,都默默的低下头,继续开始吃面前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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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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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次品完桌上的美酒,曦瑶对于这些酒的口味和品质都有了一个初步的评价,看着桌上的美酒,曦瑶将它们区分开来,然后拿起一壶酒,又给自己添上一杯。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不知不觉之中,曦瑶已经喝下了好几壶酒,脑海之中却是异常的情形,周围的人不知道去了几波,曦瑶这才放下手中的酒,晃晃悠悠的向着酒楼的里面走去。

    听说金城最大的酒楼里面有一座石桥,那里的景致十分的迷人,曦瑶想要去见识一下,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今日的这些酒虽然度数比较低,也不是那种会醉人的酒,可是这么多种类的酒混合在一起,却可以让人的意识产生一些幻觉,或者沉醉于某件事情之中,所以此刻曦瑶所以为的清醒,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清醒,酒不醉人人自醉。

    凌霄早在一个时辰之前就得知曦瑶一个人在酒楼之中饮酒,而且所饮的酒都是那间酒楼之中最好的,心里隐隐有些担忧,想了想,终于还是来到酒楼之中,只是他晚了一步,当他到达酒楼的大厅的时候,曦瑶已经离开了,只剩下小二一个人在收拾桌上的那一片狼藉。

    “公子要找的人可是刚刚坐在这里饮酒的姑娘?”小二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这个人,这样英俊不凡的男子他见过的并不多,看这个人这样紧张的样子,与那个女子的关系定然不同寻常。

    “是的,你可知道她去了哪里?”凌霄点点头,看着小二询问道。

    “有人看到那位姑娘往石桥的方向去了,你若是找她,大可以向着那个方向寻去,”小二想了想,回答道,“那位姑娘的酒量可真好,我们巫蕴国喝酒最厉害的人也不可能喝完这么多的酒,而且这些酒的种类不同,作用也不同,您先去找姑娘,我这就让后厨做一碗醒酒汤,一会儿喂姑娘喝下,再好好的睡一宿,那姑娘应该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如此,就多谢小二,”凌霄听到小二如此说,知道他是一片好心,于是恭敬的道了谢,这才只身前往石桥的方向。

    月夜已经爬上了半空,皎洁的月光落在地上,为大地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月光下,一个明艳的少女倚靠在石桥之上,她的目光呆呆的看着远方,不知道为什么,凌霄看着曦瑶的身影,心中居然涌出了几分落寞与萧条之感。

    这样的少女,如花一般的年纪,她的身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凌霄只觉得自己应该是眼花看错了,不过向着曦瑶走去的步伐却是微微的停顿了一下。

    他还没有做好和她见面的准备,更不知道此刻见到这个女子他应该说些什么,如果时间可以静止,如果他可以一直这样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未尝也不是一种快乐。

    曦瑶能够感觉得到她的脸颊非常烧,大概是因为饮酒的原因,她总觉得十分的热,来到石桥,一个是想看一看这里的景色,另一个就是想要吹吹风,让自己清醒一些,月光的皎洁,清风的吹动,带着夜晚独有的丝丝的清凉,抬头,天边的月牙儿明亮极了,就像是一个白玉所做的玉盘,它就那样的挂在天上,触手可及却又高不可攀。

    感觉到身后有一个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曦瑶反射性的转过头,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矗立在那里,就如同一棵挺拔的松柏,他的脸十分的俊朗,他的眼睛深邃而充满诱惑,没有表情的一张脸,却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此刻曦瑶的脑海中与面前这个男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的画面就如同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水一般奔腾着涌入了进来,曦瑶有些迷茫的看着男子,心中的痛再一次被掀开,曦瑶转身,一步一步,缓慢而又矜持的向着男子的方向走来。

    “你回来了?”曦瑶走到凌霄的面前,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笑意,那种笑单纯而又天真,那是发自内心的笑,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春天里那盛开的百花。

    “回来?”凌霄听着曦瑶的话,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走了这么久,终于回来了,”曦瑶又向前走了两步,此刻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十分的接近,凌霄可以清楚的看到曦瑶那如同羊脂玉一般白皙细腻的脸上淡淡的红晕,原来她是喝醉了,怪不得他觉得现在的她有点反常。

    正在凌霄思考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腰间一紧,面前的人居然在这个时候伸出双臂环住她的腰,然后亲昵的将她的脸颊埋在他的胸前,轻轻的蹭了蹭她的胸膛,然后嘟起小嘴,脸上带着几分惊讶的表情,“咦,居然没有消失?”

    “你怎么了?”凌霄的伸出手,放在她的肩头,然后轻轻的推开他,直视着她的眼睛,想要从中得到一丝答案。

    “没什么,只是想你了,这么久不回来,可还是在生我的气,那件事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她已经有了你的孩子,”曦瑶委屈的看着面前的男子,感受到男子的冷漠和疏离,心中更是委屈,她现在的脑海中所能想到的就是,她不小心害死了凌霄的孩子,他很生气,连解释的机会也不给她。

    “我的孩子?你在胡说些什么?”凌霄拧眉,这些年他征战沙场,连喜欢的人都没有,又怎么会有孩子,而且曦瑶的话也是十分的奇怪,她只是在向他道歉,她说她害死了他的的孩子?

    这样的话怎么也不像是他与曦瑶的关系所能说出的话,反倒是像一个妻子和丈夫或者两个恋人之间的对话。

    “你在生我的气是不是,不要生气好不好,我哪里做的不好我会改的,你对我不要这么的冷淡好不好,你这样我的心会痛,很痛很痛的,”曦瑶听到那个人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些,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连忙道歉。

    “你可知道我是谁?”凌霄看着曦瑶红红的脸颊,她是喝醉了,一定是喝醉了,现在的她很有可能连她所面对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就在这里乱说一气。

    “呵呵,我当然知道了,”曦瑶傻笑一声,终于抬起头,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凌霄,眼中满是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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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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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坏人,”曦瑶的眼神十分的迷离,虽然当初是她先找到他、缠上他,他不爱她,她可以理解,也可以接受,她唯一不能原谅的是在生命最后的那几年里,这个人将她囚禁在璟王府的院墙之中,父亲走的时候,她没有去送他,弟弟去世的时候,她也回不去侯府,甚至于他的坟头她都没有去过一次。

    那一段时间,是她最痛苦和绝望的时候,但是却是他功成名就享受所有人的羡慕和敬仰的时候,他常年在外征战,她便整年整月的见不到他,那时候她已经放弃了、认输了,她想要离开,却被锁得死死的,只能呆在一方天地之中,静静的等待生命的终结。

    “看来你是真的醉了,”醉了,所以才能将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毫无保留的表现出来,醉了才会随心所欲的和自己说这么多想要说的话语,坏人,这个就是她对于自己的评价,是她心中真真切切的不参杂一丝一毫伪装的想法。

    “醉?我怎么会醉呢,我没醉,”曦瑶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她醉了,他们以为现在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她真的很清楚,心里很清楚,脑子里面更加的清楚。

    “我送你回去,”凌霄不想再和一个醉的不醒人事的人在说下去,就算这个人是他放在心底里喜欢的人,说完,也不管曦瑶同不同意,直接抱起她,向着曦瑶的房间走去。

    “凌霄,为什么,为什么不喜欢我?”当曦瑶的身体接触到柔软的大床的时候,她不舒服的翻了一个身,小声的嘟囔道。

    “你说什么?”凌霄给曦瑶盖好被子,正要离开,就听到曦瑶的声音,只是那个声音太小了,他根本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唔,”曦瑶此刻是真的睡着了,所以对于凌霄的话语没有丝毫的反应。

    凌霄转过头看到的就是曦瑶熟睡的面孔,这个时候的她,格外的安静,就那样静静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眼中不会有那么多他所不懂的情绪,更不会对他十分的疏离。

    这一夜,凌霄并没有离开曦瑶的房间,真真正正的守护了她一个晚上,知道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转身离开。

    放纵之后的结果就是曦瑶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痛异常,全身更是软软的,一点儿力气也没有。口干舌燥的曦瑶跌跌撞撞的从床上爬起来,然后来到房间的桌子旁边,给自己到了一杯茶,两三口就喝了个干净。

    “姑娘,你醒了?”清风手中端着一碗醒酒汤和一碗白粥,几盘小菜走了进来,她昨天不过是离开了一会儿,就听到酒楼的人说姑娘昨天喝了不少的酒,小二昨天便命人准备了醒酒汤,之是一直没有办法送进来,这不,就将醒酒汤交给了她。

    “清风,昨天是你送我回来的?”曦瑶用手揉了揉眉头,闭上眼,让自己能好受一些,脑海之中对于昨天做的事情根本就是一片空白,唯一有点印象的也不过是她打走了一个纨绔子弟,后面的事情后面发生了什么,她都想不起来了。

    “这个可不是我做的,”清风摇摇头“昨天我出去打探了一下消息,更到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而且听说昨天一直有个相貌十分出众的男人在照顾你,“会不会是他把你带回来的?”

    “男子?”昨天她开始的时候只是想品品酒,结果没有想到这一家酒楼的美酒如此的好,她不过是喝了几壶酒,结果就醉成一滩烂泥。

    “是啊,听人这个男子长得十分的好看呢。”清风没有见过和曦瑶在一起的人,不过听到那些人说姑娘昨天可是伤了一个人,而且那个人的身份还不简单。

    “去查查,这个男子是什么人?”曦瑶有些头痛的抚了抚额头,昨天她醉了之后,似乎看到了凌霄,相貌出众的男子,她看到的人不会就是凌霄吧,曦瑶依稀记得昨天她似乎说了很多话,若真的是他,那些话很有可能引起他的怀疑,万一他追问下去,她能做到的也只能是抵死不认。

    “好的,姑娘,”清风点点头,就算小姐不说,那个人她也会好好的查一查,这样的一个人突然出现在姑娘的身边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恩,快去吧,”曦瑶揉揉额头,刚刚和了醒酒汤,不顾现在还是有些头晕,既然如此,今天就好好的躺着休息休息吧。

    一觉好眠,等到曦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清风透过窗户穿进来,曦瑶随意的披上一件外套,摸了摸已经咕咕作响的肚子。睡了一天,肚子也饿了,还是先到下面去吃点东西好了。

    “姑娘,您终于下来了,”小二看到曦瑶,眼中透着几分欢喜。

    “今天酒楼的人倒是不多,”曦瑶看着空空荡荡的大厅,轻声说道。

    “那是自然,今天可是有人包下了整个酒楼,”小二看了看空空荡荡的大厅,心中也有几分不适应,往常的时候他们这里这个时候可是坐满了人,他们这些干活的也是忙得脚不着地。

    “哦,什么人,这么大的魄力?”一个人包下了整座酒楼,这个人若不是个败家子就是家中太过富有了。

    “正是姑娘的朋友,”小二看了一眼曦瑶,今天一大早就有人跟掌柜的说,要包下整座酒楼,而且还很豪爽的甩下了两千两的银票。

    “我的……朋友?”曦瑶看着小二,心中更加的疑惑,她和清风偷偷跑出来的事情除了家中的人,其他的人应该知道的不多吧,而且她并没有什么朋友呆在金城。

    “是啊,今天一大早那个人就带着银票过来,知道姑娘在休息也没有打扰,只是吩咐下来,今天这位姑娘的费用都记在他的头上,务必要让这位姑娘感到开心。,”小二微微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姑娘这个时候下来必然是饿了,您的饭菜一直在厨房温着,小人这就给你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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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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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曦瑶点点头,脑海之中回想着小二所说的话,奇怪的是他所说的每个字她都听得懂,可是和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一丝了。

    她的朋友包下了整个酒楼?她的饭食一直在厨房温着?

    “小二,等一下,我想问一下是这些东西都是你口中的那个我的朋友让你准备的?还有那个朋友在哪里?”曦瑶看着桌上小二送上来的饭菜,色香味俱全,叫住要退下的小二询问道。

    “姑娘还是先用饭,那个人知道姑娘定然会有些疑问,已经吩咐小人转告姑娘,若是想要知道答案就去对面的酒楼,”听到曦瑶的询问,小二微微愣了一下,这才回应道。

    “多谢,”曦瑶对着小二点点头,然后执起筷子,慢慢的品尝着桌上的饭菜。

    “公子,白小姐来了,”凌霄刚刚用过晚膳,就听到侍卫来报,说曦瑶在外面。

    “请她进来,”凌霄冷冷的说道,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总觉得有几分奇怪,人常说酒后吐真言,那个时候曦瑶已经醉的不醒人事,他相信那个时候她所表现出来的举动都是最真实不过的。

    “果然是你,”曦瑶推开房门,就看到坐在那里的凌霄,一身天蓝色的锦袍,矜持而优雅,怎么看都是一个清贵公子哥,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征战沙场的将军。

    “以白小姐的聪慧,应该早就已经猜到了,”凌霄抬头看了一眼曦瑶,淡淡的说道,面前的女孩穿着水绿色的纱裙,盯着他的眼中带着几分沉思。

    “不错,只是我不明白将军公事繁忙,怎么会一直跟着我这么一个小女子?”在丁府的时候,他虽然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可是她知道这个人对她的关注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她前脚刚到金城,凌霄就追到了金城,不是跟踪又是什么?

    “想跟就跟着了,你也说了你只是一个小女子,万一这一路上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我也好保护你,”凌霄听到曦瑶的话皱了皱眉头,他确实是在跟踪她,而且她每天的行踪都有人按时报给他,但是这样被曦瑶当面指出来,心中还是有些不愉快。

    “哦,我还真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吸引人,”曦瑶勾起唇角,露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容。

    “你确定要这么一直站着跟我说话吗?”凌霄放下手中的茶杯,抬头,目光死死地瞪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不赞同,“我泡了茶,白姑娘可以尝一尝。”

    泡茶的手艺,凌霄是跟一位德高望重的师傅学的,但是平日里他除了来兴趣的时候会为自己泡上一壶清茶,细细的品味茶中的清香,今天他知道她定然会找来,所以就跑了一壶茶静静的等着。

    “我并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曦瑶摇摇头,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是吗,我倒觉得我们之间可以聊得东西很多,”凌霄不赞同的摇摇头,“比如,百里奇……。”

    “你知道他的下落?”曦瑶快走两步来到他的身旁,然后看着凌霄,眼中带着几分激动的神色。

    看到这样的曦瑶,凌霄的眼神一沉,那个人在她的心中看来很重要,她对于那个人的关心毫不掩饰。

    “知道一点,”凌霄声音之中的冷淡又多了两分,说出的话语之中带着几分嘲讽的以为,“现在我们有谈论的事情了吧。”

    “当然,”曦瑶点点头,很自觉的忽略了那话语之中深层的含义,拉了一个凳子,直接坐在凌霄的对面,“他现在在哪里?”

    “圣山,”凌霄这一次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听说百里奇半年前受了重伤,便被送入圣山之中调理,至今未曾出来。”

    “受伤?”难道他这半年来没有任何消息是因为受了伤?

    “不错,我的人派人多番打听,才从一个与百里奇交好的大臣那里得到消息,在巫蕴国的极险之地有一株神草,据神草有一种神奇的功效,可以起死回生。”

    “为了一株草,让自己至于危险之地?”曦瑶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涌起一抹无名的怒火。

    凌霄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然后不动声色的放下,转头看着曦瑶,“你在乎可是真的喜欢他?”

    “说喜欢倒是谈不上,不过在乎自然是有的,再怎么说,他与我也是有婚约的人,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情,对于我的名声也是有损伤的。”曦瑶摇摇头,矢口否认道。

    “呵呵,”凌霄轻笑一声,其中的苦涩只有他自己明白,“若是你与他之间没有那一纸婚约,你可会在乎他的生死?”

    “即便是没有婚约,作为朋友来说自然是希望他好好的活着,”曦瑶微微迟钝了一下,才缓缓的说道,同时暗暗在心中问自己,那一纸婚约对于自己来说真的重要吗,恐怕不是,她在乎的应该还是那个人,那个全新全意待他的人儿。“你既然知道他在哪里,可有什么办法让我见到他?”

    巫蕴国的圣山,她对于这个地方并不了解,凌霄既然能够查到这个地方,必然知道的比她多。

    “巫蕴国的圣上,非巫术高深的人不得劲,非皇室血脉不得进,所以,你想要见他就只能在金城之中等他归来,至于这个时间,就不确定了,”凌霄想了想回答道。

    “可有其它的办法?”这个时间太久了,她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耐心在金城之中等一个不知道归期的人出现。

    “我听说在金城之中,百里奇有一个府邸,你大可以去那里等他回府,不过,你想以什么样的身份进入这府邸,可要想个清楚。”他早说过,百里奇虽然表面上玩世不恭,可是这么多年以来独自一人游走于朝堂宫廷之中,必然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而他的府邸自然也与别的府邸不同,别的不说,就是那严密的防守,他敢肯定就是一只苍蝇飞进去,恐怕也要死在那里,更何况是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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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武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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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进入百里奇的府中,别的方法是行不通的,曦瑶几次趁着夜色探入府中,结果都没有成功,正如凌霄所说,百里奇的府邸内守卫森严,一般人很难潜入其中。

    “姑娘,我打听到百里公子的府中正在举办一场武试,目的是挑选出武功高强的人作为百里公子的侍卫,您可要去试一试?”清风从外面回来,看到曦瑶愁眉不展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不过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武试?”他为什么要举行武试,要那么多武功高强的人又想做什么?

    “是的,姑娘,”清风点点头,“不过姑娘若是想要成为侍卫,就得掩盖身份,因为百里公子的府中是不允许有女子出现的,”清风一边说,一边留意曦瑶的神情,生怕她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惹得曦瑶不开心。

    跟了姑娘公子的府中打听消息,她也不会这么的着急的将姑娘送进府中的侍卫队,要知道,百里公子府邸的侍卫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进得去的,而且进去之后,就意味着和以前的种种都没有任何的关系。

    当然了,姑娘和那些人可是不同的,毕竟她是公子的未婚妻子,也是府中的女主人。

    “姑娘的武功高强,这样可以让姑娘光明正大的进入百里公子的府邸,”清风说道,再加上她给那些人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必然不会太过为难姑娘了。

    “如今似乎也只有这一个方法了,”曦瑶皱皱眉头,这两题那她想了很多方法,但不可否认,清风的这个方法更能让她安心。

    曦瑶一身男装示人,来到清风所说的地方才发现这里的孩子最多,而成年人就只有她一个人。

    “你是来应试的?”曦瑶刚刚站定,正要好好的看一看周围的景致,就被一个柔和的声音打破,然后曦瑶就看到一个身材挺拔,带着冰雕面具的男子向她走过来。

    “是的,”在男子打量曦瑶的同时,曦瑶也在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子。

    “那你跟我来吧,”男子深深的看了一眼曦瑶,其中带着几分看戏的样子。

    曦瑶跟着男子左拐右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看到一个比之前那个更加宽阔的院子,“好了,你就在这里等一下。”

    “恩,”曦瑶点点头,趁着那人离开的空隙,曦瑶开始打量这所府邸,低调而又奢华,院中所种的的植物都不是一般的品种。

    “你,说你呢,跟我过来”一个身穿铠甲,腰佩宝剑的青年男子指着曦瑶大声喝到。

    曦瑶看了男子一眼,走了过去,“这位大哥有什么吩咐?”

    “听说你是来应试的,有什么本事,说一说,”男子看向曦瑶的眼神之中满是嫌弃,这么瘦弱的人,能有什么本事,恐怕他知道属下就能把她解决了。

    “武功尚可,不然我也不会来这里,”曦瑶看着面前的人眼中一片清明。

    “既然如此,你就跟这三个人比试一场,若是赢了就留下来,若是输了,就离开。”那人微微思索一下,决定道。

    “当然可以,”比试很正常,如果招一个侍卫却连这个人的本领都不了解,那么怎么可以。“在这里比试吗?”

    “跟我来吧,”那人转身,在府中有一个非常大的习武场,府中的侍卫时常会来这里操练,对于这一次府中招侍卫,他也是刚刚才知道,要知道他们这些侍卫可是从小的时候就开培养,苦练多年又经过层层的选拔和淘汰才能被留下来,所以能现在这里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这个人是上面交代要留下来的,所以他特地找了几个武功平平,但也并不是最差的人来跟这个人比试,希望他没有做错。

    曦瑶的武功在这几年越发的精湛,面前的这几个人对曦瑶来说根本毫无压力。

    “你们一起吧,”曦瑶一脸无害的说到,她又足够的把握胜过这几个人,因此也就没有浪费时间的必要。

    被点名的三个人彼此看了对方一眼,默契的没有说话,今日的事情,本来就是走走过场,不管结果如何这个人都是要留下来的,而且他们知道,这个人不是他们能的罪的。

    一个有心想让,一个全力以赴,结果当然不用想了,顺利的通过了武试,曦瑶被带到了一个很小院子,但是却被收拾的很整齐,像是精心装扮之后的。

    “这一段时间你就先住在这里,等公子回来了再做安排。”

    “公子什么时候回来?”曦瑶问到,他们口中的公子应该就是百里奇,他这样说,难道是百里奇要回来吗?

    “这个我可不知道,”那人看了曦瑶一眼,说到。

    好吧,自己人都来了,还怕找不到人吗,她不相信她还见不到百里奇了。

    “你且先在这里住下,等公子回来的时候定然能够见到他。”他家公子自幼就聪慧,这么多年以来相见他的人不计其数,想来面前的这个人也是抱着这样的目的来的。

    狐疑的瞅了一眼曦瑶,这个人不会是有什么不良的嗜好吧?

    曦瑶并不知道这个人心里在想些什么,送走了这个人之后,就开始整理自己的房间,还好,这个院子并非什么荒僻的地方,收拾起来也十分的方便。

    日子一天天过去,曦瑶在整个府邸之中却如同一个透明的人,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当然,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有人特地叮嘱过,不用给她安排事情。

    “公子已经到门口了,我看到管家带着人去迎接,”曦瑶刚走出房间,就有一个小丫鬟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因为跑得急了,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

    “你说他回来了?”曦瑶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丫鬟口中的公子就是百里奇。

    “是呀,我看到管家已经带着人前去迎接,听说公子这一次回来还带了一个绝色的美女,也不知道这个人和公子是什么关系,”小丫头兴奋的说到,丝毫没有休息到曦瑶在听到她的话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的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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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错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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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了重伤回来还能够带一个美女,百里奇的生活过得还真是滋润,曦瑶的心中涌起几分怒火,想到她这些日子以来的担忧不安,顿时觉得十分的可笑,是她忽略了时光的无情,还以为他还是那个曾经的少年,却不知她们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模样了,当年的玩笑话,恐怕只有她一个人会傻傻的当真,此时此刻,她想要得到的答案已经并不重要了。

    而她,似乎也失去了留在这里的意义,曦瑶的眼中闪过一抹坚决,然后转身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哎,你去哪里?”前来报信的小丫鬟看到曦瑶转身离开的身影,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狡黠,然后连忙从后面跑过来抱住曦瑶的胳膊,“别走嘛,虽然我们在府中工作,可是能够见到公子一面还是很不容易的,你陪我过去看看,我们就偷偷的看一眼,好不好?”

    “对不起,我没有兴趣,”曦瑶冷冷的拒绝道,此刻她心中只想离开这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的存在显得不那么的多余。

    “你怎么了,我们只要偷偷的看一眼,一眼就好了,难道你对公子带回来的女子不感兴趣吗?”小丫头一脸天真的看着曦瑶,心中十分的忐忑。

    “我没有兴趣,请你放开我,”曦瑶突然觉得心中十分的烦躁,说出的话语气也十分的不好。

    “对不起啊,我只是想让你陪我一起去看看热闹,”女子无辜的看着曦瑶,“若是你都不去,那我去了肯定会被管家说的。”

    “难道我陪你去了管家就不会说你了吗?”在这个府邸之中,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卫。

    “不会不会,只要你陪我去,管家一定不会说什么的,”女子认真的看着曦瑶,那模样,就差指天发誓了。“求求你,你就陪我去看一看嘛?”

    曦瑶被这小丫头缠得实在没有办法,问道,“若是我陪你去看了,你就不要再缠着我,可以吗?”

    “只要你陪我去,我一定不会缠着你,”小丫鬟保证到。

    “那好,我陪你去,不过你先放开我的手,”曦瑶看着那两只紧紧的抱着自己的手,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就再见他一面,了却心中的执念。

    “好,我们这就去,”小丫鬟拉着曦瑶,也不等她说话,“你这个院子好是挺好的,不过就是离府邸的大门太远了,我们要是走过去向来公子已经到了他的院子,这样我带你去走一条近路,保证没有人知道,我们还可以省去很多的时间。”

    小丫鬟拉着曦瑶,一边走一边说,但是曦瑶此刻的心情十分的烦躁,又怎么可能听得进去她说的话。

    渐渐地,曦瑶已经偏离了自己的院子,“这里是哪里,你确定这里可以到达门口?”

    还说是为了节约时间,可是自从她们离开院子,到现在已经走了有半个时辰,还是没有走出去。

    “应该是这条路,我明明记得这里可以出去的,怎么会突然多出一堵墙?”小丫头自言自语的说道,眼中带着深深的迷惑。

    “你究竟认不认得路?”曦瑶看着面前的小丫头,心中并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这个小丫头可能真的不认的路,这么简单的道路居然还能让她走的不知方向。

    “认得啊,我记得当初我来这里的时候明明有一套很窄的小路,可以很快的到达大门口,当时我们还玩过的,”小丫头看着曦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你来这里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曦瑶若有所思的问道。

    “额,这个嘛,应该……应该是我五岁的时候,”小丫头害羞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那你现在多大了?”曦瑶无语的向着老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恩?我现在十四岁,”小丫头看到曦瑶没有生气的而且说话语气还算温和,于是仰起头,笑着对曦瑶说道。

    “距离你来这里已经快十年了,我听说这一座府邸三年前刚刚修葺过一次。”现在了还想找到那一条通往门口的小路,估计是不可能的。

    “是吗?”小丫鬟迷惑的看着曦瑶,这些消息她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过,而这个女人居然知道?

    “恩,跟我走吧,”曦瑶冷冷的扫了一眼周围,然后对着小丫鬟说道。

    曦瑶的方向感不强,很多时候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不过好在曦瑶的记忆力很好虽然她不能在未知的情况之下准确的辨别一个方向,但是却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记得十分的清楚,即便是她的私人物品之中少了一根针,她也能找得出来。

    “你知道怎么走可以到门口?”小丫头一脸惊讶的看着曦瑶,眼中闪烁着亮光。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让我跟你走?”

    “我知道回去的路。”

    “可是我想见一见公子……

    “你可以去他出现的地方找。”

    “那多没有诚意,他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

    “你也可以直接去找他”

    “不好,我只是一个小丫头,怎么能去找公子呢?”

    “有何不可,你喜欢他?”

    “公子可不是我能喜欢的人,”小丫头摇摇头,连忙否认道。

    “那你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要见他一面……

    曦瑶和小丫头两个人一边走路一边聊天,但显得这一条路十分的短暂。

    “好了,你回去吧,”曦瑶看着面前的小丫头,心中隐隐之中想到一个荒谬的想法,不过很快就否决的了。

    “哦,那我先走了,你可不能离开,要不然我就真的见不到公子了?”

    “这个恐怕很难,”曦瑶轻轻的摇摇头,如果这里没有什么事情,她倒很想离开离开这个地方。

    “你若是不答应我我就呆在这里不走了。”小丫头见曦瑶的没有丝毫想留下来的痕迹,这才着了急,今天的这件事情是她搞出来的,万一眼前的这个女人真的生气一走了之,那么她今后的日子就更加的难过了。

    “那你就在呆这里吧,”曦瑶看着小丫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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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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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呀,”小丫头缠着曦瑶,她走了她呆在这里做什么,若是公子真的来了看到她在这里,还不扒了她的皮?

    “你还是不打算说实话吗?”曦瑶看着面前的这个丫头,冷冷的问道,这个小丫头刚才带她走的那一条路哪里是迷了路,明明是在拖延时间,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在说什么?”小丫头的面色一顿然后看着曦瑶,眼神之中带着几分躲闪。

    “麻雀即使是飞上了枝头也不可能变成凤凰,相同的道理,皇帝就算是披上乞丐的衣服,依然还是皇帝,”曦瑶看到小丫头眼中的躲闪,立刻明白这个小丫头之前一定是对自己说了慌。“所以,你还是不打算说实话吗?”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小丫头抬起头看着曦瑶,眼中一片清明,也没有刚才的那种躲躲闪闪。

    “你错了,我并没有发现什么,”曦瑶摇摇头,她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故意诈了一下,没有想到这个女孩直接就漏了陷。

    “那你……?”小丫头看着曦瑶,瞪着眼睛问道。

    “我只不过是试探一下,”曦瑶轻声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吗,你究竟是谁?”

    “我叫百里香,”她今天来也只不过是因为听说哥哥的府邸之中来了新的护卫,有些好奇罢了,不过她刚才所说的话可没有骗她,哥哥今天确实回府了,而且他的身边也确实跟着一个绝色的美人,只不过这个美人也是他们的亲人罢了。

    “百里香?你和百里奇是什么关系?”百里,是巫蕴国皇室的姓,一般的平头百姓是不允许被用这个姓的,所以说,面前的这个人是皇宫之中的人了。

    “百里奇是我的哥哥,”百里香十分老实的回答道,“我是听说哥哥的府中居然在招侍卫,好奇,所以过来看看。”

    “好吧,他是真的回来了吗?”曦瑶微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说的是哥哥,他当然回来了,”百里香轻笑,脸颊两边两个小小的酒窝让她的笑显得更加的甜美。

    “你来府中当侍卫不会真的是为了我哥哥吧?”百里香一脸好奇的看着曦瑶,然后朱唇微启,吐出两个字,“姐姐?”

    “你怎么……?”曦瑶看着百里香,一抹惊讶在她的眼中一闪而过。

    “姐姐,虽然你是男装,可是你身上所携带的香味却是骗不了人的,所以我一靠近你就知道你是个女子,”百里香解释道,这个人身上的香味很淡很淡,而且是那种不易察觉的清香,若是一般人定然是不可能发现的,但是她不同啊,她天生就有一个超乎寻常人敏感的鼻子,任何细微的味道在她的眼中都会放大数倍,虽然不知道别的人是不是知道,她可是第一眼见到这个人就知道她是一个女子。

    “香味?”曦瑶皱了皱眉头,她可不记得自己用过什么香丸或者香露,只是在几个月前她曾经亲自调制过一种特别的香露,难道是那个时候沾染上的味道?

    “是啊,很淡很淡的味道,”百里香靠近曦瑶,然后在她的身上轻轻的嗅了嗅,“不过姐姐放心,这个秘密我是不会说出去的,姐姐还是可以呆在府中,只不过我是真的想知道姐姐出现在这里真的是为了哥哥吗?”

    “我找他确实有些事情,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曦瑶看着面前的小丫头,这个丫头眼中的清明让人心灵一颤,似乎在她的面前本就不应该有一丝一毫的欺骗存在。

    “果然是,”百里香一脸原来如此的样子,“不过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哥哥可是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子,所以你若是真的对我哥哥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心思,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因为哥哥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是不会有任何的怜惜的,”百里香看着曦瑶,认真的说道,她也是因为喜欢面前的这个人才会这样劝解她,若是旁人,她可是连提醒都不会提醒一下。

    “哦,”他有喜欢的人,那个人是谁,会是自己吗?曦瑶暗暗出神,没有表情的脸上一片木然,但在别人的眼中就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至少在百里香的眼中就是如此。

    “我说的话你可别不相信,我记得两年前,曾经就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自认为有几分美貌,居然给哥哥下药,结果被哥哥一脚踹断了两根肋骨,如果那个人不是家中有人做保,现在恐怕早就已经深埋土里了,”百里香看着曦瑶,认真的说道,说完之后还不忘叮嘱曦瑶,“姐姐,你可千万不要犯傻,这个世界上你可以喜欢任何人,就是不能喜欢我哥哥。”

    “她不喜欢我还能喜欢谁?”一个带着薄怒的声音从百里香的身后响起,让正在劝解曦瑶的百里香浑身一颤,然后整个人如同被定住的木偶一般,两个眼睛睁的大大的,此刻百里香的内心是崩溃的,哥哥的声音怎么会出现,而且那声音之中似乎还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她发誓,她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做。

    曦瑶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远远的,站着一个身姿挺拔,英俊异常的男子,相比五年前,这个男子似乎成熟了不少,精致的脸上带着一丝坚毅,眉眼之间已经不似当初的青涩,一身紫衣锦袍,显得更加的英气逼人,同时从内而外所散发出来的贵气也是让人无法忽视。

    当然,在曦瑶打理百里奇的同时,百里奇也在打量着曦瑶,恩,长高了,也瘦了,几年不见,曦瑶已经有一个青涩的小女孩长成了一个大姑娘,而且也比之前更加的漂亮了,她的女孩,终于长大了,五年的时间,对于他来说却如同五十年一样的煎熬,幸运的是,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而且她的女孩不仅没有忘记他,还千里迢迢的从大夏赶到巫蕴国来寻找他,那是不是说明在这个女孩的心中,他并不是无足轻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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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眼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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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眼万年,曦瑶觉得在和百里奇对视的那一刻,她深刻的体会到这个词语深刻的含义。

    勾起唇角,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淡淡的却如同春日的清风拂面,暖暖的。

    “哥哥,我……,”百里香一直低着头,所以并没有发现百里奇曦瑶之间的交流,此刻她正沉浸在百里奇刚才说的那就话之中,什么叫做“她不喜欢我还能喜欢谁?”

    “你出来就是为了捣乱的吗?”百里奇走向曦瑶的身旁,在经过百里香的时候,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哥哥的眼神好凶狠,百里香心有余悸的想着,明明是他不喜欢女人缠着他的,她也是好心提醒姐姐不要重蹈覆辙而已,难道哥哥已经知道这位姐姐入府是因为他的原因吗。

    就在百里香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时候,百里奇已经来到了曦瑶的面前,看着心爱的人一身男装,心中更是柔软的一塌糊涂,张张嘴,想要说的话语有无数句,可是真正说出来的却只有那三个字,“你来了?”

    来了,她自然是要来找他的,她要亲口问一问他的那封书信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曦瑶想到刚才百里香告诉她他回府的时候身边可是带着一个绝色的美女,他现在过来是已经将那个美女安排好了吗?

    曦瑶的心情不好,自然也不想和百里奇说话,斜斜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关门,一气呵成,将百里奇和百里香两个人都关在了门外。

    “瑶瑶,别这样,我可是赶了好久的路程才赶回来的,”百里奇盯着紧闭的房门,然后一脸的委屈,说出的话中带着几分哀求和宠溺之意。

    “滚,我不想见到你,”曦瑶坐在床边,对于门外清脆响亮的敲门声充耳不闻。

    “瑶瑶,别这样,你看我们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了,你可不能这么对我,”初见曦瑶的时候,百里奇的内心还是无比的欢快,可是随着曦瑶一系列的动作,他深深的意识到这一次自己似乎玩大了,万一曦瑶真的误会了怎么办,谁能告诉他怎么追夫人呀?

    哥哥居然会用这样的语气和别人说话?哥哥居然被人关在了门外还没有生气?这还是自己的哥哥吗,百里香的心中更加的崩溃了,她蹑手蹑脚的走到白里奇的身边,用一只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小心的问道,“你……真的是我哥吗?”

    面前的这个人和哥哥的脾性相差的也太远了吧,难道又是那个不长眼的人居然在哥哥的府邸假扮哥哥?

    百里香还在思考这件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却不知道对于一个正在生气的人来说,她刚刚跟曦瑶所说的那一番话早已经让他忍不住暴打她一顿。

    当然百里奇也没有收下留情,一把揪住百里香的耳朵,恶狠狠的看着她,“你这个臭丫头没事不呆在自己的寝宫里,跑出来做什么,不知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气跑了你嫂子,你再陪我一个媳妇?”自己喜欢一个人容易吗,哪有这样子做人妹妹的,不帮着自家哥哥多说些好话,还在这里挑拨离间,真是欠揍。

    “嫂子?什么嫂子?”百里香被百里奇的话语惊得连下巴都掉了,亏她还为这个姐姐担心,却想不到这个姐姐居然就是哥哥的心上人,完了,自己刚才可是告诉嫂子哥哥身边带着一个绝色的美人,而且嫂子刚刚差点就因为这件事情离开了府中,万一让哥哥知道这件事情,她岂不是死定了。

    “她,就是你嫂子,你后你要是再敢在她的面前乱说,我就揪断你的耳朵。”这个小丫头就是欠收拾。

    “不敢了,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在嫂子面前乱说话了,哥哥你放我的耳朵,再揪下去就真的断了,”百里香听了百里奇的话,连忙求饶道。

    “你刚才跟瑶瑶说了什么?”百里奇放开百里香,似笑非笑的看着百里香,尽管这目光之中带着笑意,可是却让百里香从心底里感觉到一股寒意,“她可以喜欢世间所有的男子,就是不能喜欢我?嗯?”

    “没有没有,”百里香摆摆手,“既然她是我的嫂子,自然只能喜欢哥哥,不喜欢哥哥她还能喜欢谁?”

    “这次的事情你负责,若是曦瑶还是不消气,你就等着抄八百遍佛经,然后再跟着两位嬷嬷学一个月的规矩。”百里奇看着百里香,冷冷的说道。

    “哥哥,这个不公平,圣人也说过不知者不罪,你这样太狠了,”百里香一时忍不住反驳道。

    “那就多学两个月的规矩,”这一次可是连扫都不扫一眼百里香,冷冷的说。

    “哥哥,哥哥我错了,这一次是真的错了,你放心我一定想尽办法让嫂子不在生气,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百里香听着百里奇后来的话,悔得肠子都青了,哥哥的脾气是什么样的,自己怎么就记不住呢,居然在他心情不好生气的时候那话反驳他,那不是找死吗?

    “记住你说的话,办不到,这半年你就好好的学规矩吧,”百里奇撂下话,然后转身继续自己的敲门事业。

    百里香本来还觉得很生气,学规矩,那些枯燥的规矩鬼才要学,再加上她可是巫蕴国的公主,只要肆意的活着就好,那些规矩谁爱学谁学,她可不想面对两个如同死人一般的僵尸脸。

    想想自己今天真的不该来这里,若是不来恐怕哥哥也不会有心思管她,那么她就可以自在快乐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过,若是不来,恐怕也不会见到哥哥此刻的样子,一想到自己骄傲高冷的哥哥居然在一个女人的面前低声下气的说话哀求,百里香觉得自己的心情瞬间好的不要不要的。

    这样的好戏可是不常见,她若是不能一次看得过瘾,还真是白瞎了这么一个好机会。

    “你还不走?”百里奇感觉到自己身上那个过于炙热的目光,顿时冷了脸,转头,就看到百里香一脸看好戏的样子,顿时脸色阴了下来,说出的话都带着几分寒意。

    “走,马上走,”百里香立刻应道,废话,戏再好看也没有命重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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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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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我可以进来吗?”清风站在门口,轻轻的敲门,转头,就看到百里奇站在她是身边,顿时感觉压力倍增,她一直没有告诉曦瑶,她也不过是百里奇千万个暗卫之中的一个,若不是因为女儿身且武艺高强,也许她的一生就只能生活在黑暗之中,做一个透明的人。

    “进来,不过其他的人就不用了,”清冷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来,清风有些抱歉的看着百里奇,这个可是她的主人,不过身边的这个人看起来并没有生气的样子,想到之前姑娘的一言一行都是要向这个人报告,想来他真的是爱惨了姑娘。

    “是,姑娘,”清风看了一眼百里奇,百里奇很识趣的让开,让清风能够走进去。

    房间之中一片安静,清风踏进房门的那一刻,就看到曦瑶躺在床上假寐,心中顿时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跟了我这么久,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我给你一个机会自己说,”曦瑶的声音更加的清冷,里面不沾染半分情感,对于清风,曦瑶虽然不管说自己做的很好,但是对她也不坏,当初掌柜将她送给自己的时候,她就说过不管她们的身份是什么,只要跟了她,那么从今以后就要对她忠诚,否则,她们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姑娘?”清风心中一惊,听着曦瑶平淡异常的话语,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是清风对不起姑娘,还请姑娘原谅。”

    “原谅?”曦瑶轻哼一声,“你需要我原谅你什么?是你的欺骗还是你的背叛?”

    “清风不敢欺骗姑娘,更加不敢背叛姑娘,还望姑娘明察,”清风听到曦瑶的话更是吓了一跳,心中隐隐之中已经有了答案,“姑娘,清风并不是有意欺骗你的,”清风低垂着头,她是百里奇放在曦瑶身边的人,一方面是保护她的安全,另一方也是为了让公子更加的了解这个人,虽然最近一段时间她向公子报告的事情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过两个热还是很开心。

    “不会欺骗?你的身份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不敢背叛,那么站在门外的那个人是怎么回事?”曦瑶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清风,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似乎想要击破清风的伪装直击她的心脏。

    曦瑶可不相信自己前脚刚刚踏进了府中,百里奇就这么巧的赶了回来,这期间肯定是会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小姐,他是清风的主人,清风如此做也是迫不得已,但是姑娘请您相信我,凡是对姑娘有害的事情清风是绝对不会去做的。”这几年跟在曦瑶的身边,她的心早就已经偏向了曦瑶的这边。

    “你走吧,”曦瑶睁开眼,一双眼睛明亮的如同黑夜之中的星星般,一个对于自己不忠的人,即便是她有心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也是十分不妥当的。

    “姑娘,清风知道错了,求您不要赶清风离开,”知道曦瑶是认真的清风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没有想到姑娘会如此的果决,连忙磕头认错。

    “知道错了,你的主人又不是我,对于我,你不需要认错,”她只是做了一个暗卫应该做的事情,至于自己,不过是那个人的一个命令罢了。

    “姑娘,我……,”清风张张口,想要解释,更想让曦瑶收回命令,可是一切的一切却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曦瑶再一次闭上眼睛,不去看清风的表情,房间之中顿时安静的让人害怕。

    “你先下去,”百里奇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对着清风说道,在门外,他听得很清楚,也知道曦瑶在意的是什么。

    等到清风退出去,关上门,百里奇这才说话,“怎么?生气了?”

    曦瑶看了一眼百里奇,扭过头,不再理他。

    “清风是我的人,明翠阁也是我的,你若是真的因为这件事情生气,那也是应该生我的气,你也明白他们都是奉命行事,”百里奇微微停顿了一下,缓缓的说道,“你是我的未婚妻,我自然是关心的安危,可是那个时候你对我可是十分的冷淡,我又不能时常呆在你的身边,这才想着派一个武功高强的在你的身边,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

    百里奇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做事情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理解,更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只是面对的是她,所以他愿意花时间去解释,花费心思去宠溺她,让她开心。

    “你这算是解释?”曦瑶听着百里奇的话,心中一动,就明白百里奇说这些话的意思。

    “是,我不想你误会,清风只不过是为了保护你,你若是不喜欢我便让她回来,”百里奇看着曦瑶,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反正现在他可以一直呆在她的身边,以后,她就由他亲自来保护。

    “清风还算合用,”虽然清风来到她身边的目的不纯,但是这些年相处下来她所做的事情没有一件不是为了自己着想,她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当然也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所以当百里奇提议调离清风的时候,曦瑶脑海中第一反应却是留下她。

    “只要你开心就好,”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希望她开心快乐罢了。

    百里奇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无限的宠溺和包容,这样一对比,曦瑶的生气倒显得有些无理取闹了,一时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凝重了起来,连房间都变的安静无比。

    不知道过了多久,曦瑶终于转过头,看向百里奇,“你应该知道我来的目的。”

    “什么目的?”曦瑶愿意和他说话,虽然不代表就不再生气,可是至少不会不理他,这对于百里奇来说并不算是一件坏事。

    “那封信,是什么意思?”对于十五岁的生辰礼物,她可是期待了很久很久,结果他却送给了自己一封退婚的书信,这个还真是一件让她终身难忘的礼物。

    “瑶瑶,我可是给过你不少的书信,你说的是那一封?”百里奇靠近曦瑶,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女子,一片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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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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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不明白?”曦瑶对于百里奇现在无赖的样子十分的不满,正色道,“若是你真的不明白,那么我觉得我们之间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曦瑶站起来,推开挡着道路的百里奇,看也不看他一眼。

    “别走,”百里奇伸手拉住曦瑶,他的女孩,好不容易见到她他又怎么舍得让她走,“那封信,不过是一个玩笑,你这么好,我就算脑子傻了也不会与你退婚。”

    百里奇紧贴着曦瑶的脸颊,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道,至于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而他此时此刻并不像让曦瑶知道,不过那一封退婚的书信还是要找个机会毁掉,不然若是有一天有人真的将那封信上的内容当了真,那后悔的一定是他,这样的念头在百里奇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并没有太过认真,却不知道这一封书信真的如他所料,让他后悔不已。

    “你觉得我是傻瓜?”曦瑶看着百里奇,他们两个人离得那么近,她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表情的变动。

    “瑶瑶怎么可能是傻瓜,”百里奇笑了笑,“那件事情是我的错,你可否原谅我?”

    百里奇直接认错而不是给曦瑶解释这件事的原因,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不想说,一想到他有事情瞒着自己,曦瑶的心情瞬间就不美好了,不过想到百里奇对于自己的态度,并没有半分冷漠和疏离的样子,向来他写下这封信的初衷并非是真的想要退掉这一门亲事。

    “瑶瑶,你看都这个时辰了,我们一起去用膳吧,”百里奇看着曦瑶,转移话题。

    “听说你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一个绝色的美人?”居然敢在她不在的时候和别的女人混在一起,他以为只要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哄骗了自己吗?书信的事情她不追究是因为她知道他如非遇到什么大事,是不会轻易写下那封书信,联系到凌霄所说的他半年前受了伤在圣山休养了这么久,她隐约可以猜测到一点,不过那个美人,她可不想遇到第二个凌霄。

    “美人,这世间的女子,在我眼中还有比你更美的人么?”百里奇歪着头,看着曦瑶,脑海之中一个念头闪过,眼角含笑的看着曦瑶,“难道刚才瑶瑶生气是因为吃醋?”

    “什么吃醋,我从来都不喜欢吃醋,”曦瑶的脸上瞬间呆滞,连忙否认道,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心中暗暗问问自己,难道她真的是因为一个陌生的女人,因为百里奇而在吃醋吗?

    “哦,这样啊,那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曦瑶脸颊微红,眼中带着几分闪躲,就连说出的话也带着几分恼意,这样的曦瑶却成功的逗乐了百里奇。

    “哪有,是天气太热了,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不觉得很热吗?”曦瑶一脸嫌弃的推开百里奇,然后向后退了两步。“我只不过是问一下那个美人罢了。”

    “那个人是我的堂姐,”百里奇看着曦瑶,认真的说道,“现在……可以陪我去用膳了吧。”

    堂姐?那个人居然是百里奇的堂姐,曦瑶被百里奇说出的话惊得愣在那里,想到自己刚才生气似乎真的是有一点莫名其妙,”我才不管她是不是你的堂姐呢。”

    “好,我知道了,我们先去用膳,”百里奇轻笑的看着曦瑶,他的女孩怎么都好。

    一盏茶的功夫,清风为曦瑶换上了女装,这些衣服都是府中最好的布料制作而成的,而且还是曦瑶最喜欢的样式,尺寸大小什么的,更是再合适不过了。

    曦瑶静静的坐在那里,任由那些巧手的姑娘装扮,巫蕴国的装饰和大夏的有很大的不同,巫蕴国的人崇尚自然的东西,所以她们的发饰十分的简单,曦瑶的头上是以花型制作的链子,淡雅而又美丽,让曦瑶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温柔的感觉。

    “姑娘,公子派我请您过去,”百里奇的府邸之中只有侍卫,因此前来传话的也只不过是一个侍卫罢了。

    “姑娘,我们走吧,”清风向前,扶住曦瑶的手臂,端详了一眼曦瑶,笑着说,“公子见了姑娘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清风,之前的事情我不计较,可是你自己要想清楚,你的主子究竟是谁?”曦瑶转头淡淡的看了一眼清风,冷冷的说道。

    “是,姑娘,清风知道,”清风脸上的笑容在曦瑶话落的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件事情她当然想过,姑娘是公子喜欢的人,自然也是自己的主子,只不过姑娘要求的是自己对她的忠心,这个并没有什么问题,就连公子也将自己叫道跟前,告诉她,从今以后自己只需要听从姑娘一个人的命令。“清风既然跟了姑娘,就是姑娘的人,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姑娘的事情。”

    “那就好,”曦瑶勾起唇角,微微点点头,“没有人会喜欢背叛,我也是,希望你记住这一点。”

    百里奇的府邸虽大,不过曦瑶从自己的房间走到大厅并没有用多少时间,当她赶到的时候百里奇已经坐在位置上了,而他的身边,也坐着一个女子,眉眼如黛,墨发及腰,精致的面孔就如同上天精心雕琢的一般,皮肤更是如同上好的白脂玉,没有丝毫的瑕疵。她只不过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就如同一副美好的画卷,带着几分诗意,美感十足。

    这样的女子若是入画,定会让人以为是九天之上的仙子,美艳惊人,绝色,对于她来说并不夸张。

    “瑶瑶,你终于来了,”百里奇起身相迎,脸上带着笑意,一看就知道此刻的心情很好。

    主人已经起身,作为客人,女子很自然的跟着起身,只是她并没有动,而是站在自己的座位上面静静的打量着曦瑶,就如同曦瑶看她一样,在她的看来,曦瑶的面容清秀,气质一般,怎么也看不出有哪一点可以让自己的堂弟神魂颠倒的美丽,不过以堂弟的表现来看,这个女孩真的是让他放在心尖之上疼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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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百里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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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百里奇的口中,曦瑶才得知面前的这个女子名为百里雅,是他的皇叔家的女儿,皇叔英年早逝,只留下这么一个女儿,所以陛下十分的宝贝这个侄女,更是在她十五岁的时候就为她指了婚,只可惜,她成婚三年却未曾孕有子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在寻常百姓之家,最看重的就是子嗣的问题,尽管百里雅的身份尊贵,可是夫家也等不及的给她的夫君纳了一房小妾。

    这一次之所以会来百里奇的府中居住,也是因为一些烦心的事情,“你就是百里奇心心念念的姑娘?”吃过饭后,百里雅将曦瑶拉到自己的房间之中说话。

    “心心念念倒是谈不上,”她哪有那么重要,曦瑶否认到。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对一个女孩子如此的上心,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曦瑶的话百里雅自然是不相信的,百里奇与自己一同回到府中,他可是连件衣服都没有换,直接跑去找这个女孩的。

    “他没有喜欢过别的女孩吗?”百里奇长着一幅好皮囊,一看就是众多年轻女孩心中最理想的夫婿,那么多的女孩,总有一个会合他的眼缘吧。

    “没有,”百里雅摇摇头,“这么多年以来,喜欢他的人不计其数,死缠烂打的也不是没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个人都看不上,所以在未见到你之前,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可以让他如此上心。”

    “如今你还好奇吗?”曦瑶看着百里雅,这个人说话让人觉得十分的舒服,而且她很懂得说话的分寸。

    “自然是没有了,”百里雅摇摇头,“看到你之后,我觉得你和百里奇两个人的真的很般配,也很养眼。”

    两个人站在一起是那样的般配,而且两个人身上所散发的气场真的很搭。

    “般配吗?”曦瑶觉得并没有啊,每一次和百里奇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处于矛盾之中,其实真正的在烦心些什么事情,那倒是没有,只是觉得百里奇对于她太过迁就和宠溺,似乎自己被他宠的有些不知所措。

    “你明日可有事情?”百里雅歪着头看着曦瑶,认真的问道。

    “明日并没有什么事情,怎么了?”曦瑶好奇的看着百里雅,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我明日想要出去走一走你若是有时间就陪我一同去,”百里雅笑着说,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柔和,而她的手,不知不觉的抚上她的腹部,想到这里已经有一个新生命诞生,百里雅就傻傻的笑道,这个孩子是上天赐给她的,在她绝望无助的时候,她有了这个孩子,更加有了希望。

    曦瑶坐在一边看着百里雅嘴角淡淡的笑容,然后不着痕迹的扫过她放在腹部的手,这样的事情她也曾经历过,于是曦瑶的脑海之中很自然的闪现出两个字,“怀孕。”

    不过这个事情她并没有说出来,而是看着百里雅回应道,“好啊,正好我也需要出去买些东西。”

    “那就太好了,有你陪着我,我真的是太感谢了,”百里雅拉着曦瑶的手,激动的说道。

    “不用谢我,我只是顺道而已,”曦瑶笑着说,正好她在府中也是闲的无事,出去走走顺便还能了解一下巫蕴国的风俗。

    第二天,一辆马车缓缓的从百里奇的府邸之中驶出,可能是因为要出去百里雅的精神明显比前几日好的多,作为一个陪同者,曦瑶很自觉的跟在百里雅的身后,女人喜欢的东西无非就是衣服珠宝首饰之类的东西,百里雅先是给自己挑选了一些花色好看又十分舒服的布料然后又去了金铺,买了一些佩戴的首饰。

    “你看这个血玉镯子怎么样?”百里雅看着掌柜的拿上来的那个通体红润的镯子,问曦瑶。

    “玉质是上好的玉石,雕琢的工艺也是十分的出众,”曦瑶扫了一眼血玉镯子,给了一个很客观的评价。

    “你可喜欢?”百里雅一手拿起镯子,一手拉过曦瑶的手,将镯子给她戴上。

    “你这是……?”曦瑶惊讶的看着百里雅,她这是要送自己吗?

    “给你的,”百里雅对着曦瑶笑了笑,“你看,它很配你的肤色。”

    曦瑶看着手上的镯子,这样的东西应该价格不菲,她没有随便接收陌生人礼物的习惯,刚想要将镯子退下来,就被百里雅握住手,她低垂着眼帘,看上去有些悲伤,“我没有兄弟,百里奇在我的眼中就跟我的弟弟一般,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总是第一时间跑出来帮我,我没有其他可以回报他的,这个镯子不过是个首饰,你是他最喜欢的人,所以我将它送给你,是希望你们之间好好地,有些人的缘分很奇怪,看着深,其实很薄,当拥有的时候,你就要牢牢的抓住,不然一旦失去,就会后悔莫及。”

    “多谢,”白里雅已经这么说了,曦瑶觉得自己再推辞就非常的不合适,反正只是一个镯子,今后她可以送她更好的东西,更重要的是,她不想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子情绪如此的低落。

    一连跑了很多地方,等到她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用膳的时间,想到今日已经出来了,不如就在外面用膳。

    “我知道一家酒楼,不是很大,但是里面的菜肴十分的好吃,”百里雅拉着曦瑶,“我带你去尝一尝。”

    “好,”对于金城,曦瑶不熟,自然是跟着百里雅走,百里雅很熟稔的点了菜,又要了一壶上好的茶和几盘特色的点心。

    “等会儿下面还会有个说书的,我以前啊,就经常来这里吃东西听说书,那个人讲的故事可好听了。”来到这里之后,百里雅表现的很激动,给曦瑶说了不少她自己年少的事情,曦瑶静静的听着,也许每个人都有许多年少而美好的回忆,成为她们心中最重要的珍宝。

    突然,百里雅的声音戛然而知,她脸上的笑意也突然消失,整个人出神的看着门口一个刚走进来的男子,那个男子的身材挺拔,面容硬朗,眼神更加的凌厉,这样的人,一看就是经过战场洗礼过的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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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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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认得他?”曦瑶看到百里雅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的苍白,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的问道。

    “恩,他是我的丈夫,”百里雅听到曦瑶的询问,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容,真的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她以为那一次过后他们之间就不会再见面,没错,这一次她对所有的人都隐瞒了一个秘密,那个秘密就是她已经与这个男人断绝了所有的关系。

    “哦,”曦瑶应了一声,然后转头去看那个男子,此刻男子似乎也已经发现了她们,只见他大步向着他们的方向走来,眼中带着几分怒意,也不知道在愤怒些什么。

    男子很快就来到百里雅和曦瑶的旁边,他看也不看曦瑶一眼,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百里雅,“你以为回到金城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吗?”男子恨恨的说道。

    “我没想着躲开你,但是我们之间确实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百里雅此刻已经恢复了镇静自若的样子,她抬眼,看着男子的面孔,淡淡的说道。

    “你以为你可以决定的了任何事情吗,别忘了,你我之间可是皇上指婚,未经过他的同意,你和我都没有说结束的权利。”这个女人以为她简简单单的一句再见,就能够将他撇的干干净净吗,她未免有些太天真了。

    “不过是一道圣旨,我想我还是求得来的,”她的父亲是当今皇上的弟弟,更为巫蕴国立下了汗马功劳,她用自己所拥有的东西为交换,她不相信最后还会被这个人抓回去。

    “我不允许,”男子激动的抓住百里雅的肩膀,那力气之大,似乎要将百里雅揉成碎片。

    “你放开她,”曦瑶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很自觉的站在百里雅的面前我,“我不管你们之间又怎样的误会,不过既然你们都想要解决这件事情,不如就坐下来,有什么话大家说开了就好。”

    “你是什么人?”男子听了曦瑶的话,转过头,认真的打量着她的模样。

    “我是她的朋友,”曦瑶看着男子放在百里雅肩膀上的手掌和百里雅因为疼痛而紧皱的眉头,“你弄疼她了。”

    男子微微收起手上的力气,不过还是没有放开百里雅,而是用一种特别的方式将百里雅圈入自己的怀抱之中,“跟我回家。”

    “家?呵呵,那里还是我的家吗?”百里雅嘲讽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就这样结束吧。”

    “不可能,”男子失控的低吼一声,然后也不管身边还站着一个人,直接拉着百里奇就要将她带走。

    “慢着,”曦瑶连忙呵斥住两个人,“她今日是跟着我出来的,我自然有责任将她带回去。”

    “她是我的妻子,”男子咬牙切齿的说道,心中对于曦瑶的阻拦十分的不满,只是他知道面前的这个女子既然能够和百里雅在一起,她的身份定然不同。

    “我想你们之间需要的是沟通和交流。还是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把吧,若是觉得我比较碍眼,我可以给你们让开,”曦瑶认真的说道。

    “不用了,”百里雅摇摇头,“我与他之间早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们走吧,出来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不许走,”男子拉住百里雅的手臂,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带她回去。

    “放手,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曦瑶冷冷的扫过男子的脸颊,看到百里雅因为疼痛而痛苦的脸,心中为百里雅感到遗憾,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若是真的想要带她回去,至少也要征得她的同意,不如这样,你先跟我们回府,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别……,”百里雅的脸色一变,想要反对却听到身边的男子居然回答‘好’,整个人一下子变得不好了,眼中隐隐之中有些担忧。

    “别怕,有我和百里奇在,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而且你们之间的事情总是要说开的,你一直躲着他也不是个办法。”曦瑶劝解到,在她看来,百里雅眼中的担忧和无奈就如同很多年前的自己,若是那个时候能够有人可以帮她一把,她也不会孤独的死在王府之中。

    “那好吧,”百里雅看着曦瑶,虽然这个女子只见了几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给人一种莫名的信任感,她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眼中的真诚,那是没有丝毫杂质的简单。

    曦瑶刚刚踏进府中,就见到百里奇从里面走了出来,“去了哪里,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是我想要到街市上面逛一逛,才让她陪我去的,”百里雅听了百里奇的话,连忙走出来替曦瑶解释道。

    “以后要去哪里告诉我一声,若是我不忙的时候我还可以陪你,你们毕竟是女子,在外面行走还是有很多的不便,”百里奇斜斜的看了一眼百里雅,然后转头对着曦瑶说道,在金城之中他有很多隐藏的敌人,若是让他们知道曦瑶的存在,必然会想尽办法伤害曦瑶,他不怕那些人,可是她不想让曦瑶受到伤害。

    “你很担心?”曦瑶可以感受到他话语中的担心,可是她的武功并不弱,而且金城之中毕竟是巫蕴国的皇城,这里的治安不该太差,曦瑶有点不明白百里奇在担心些什么?

    “当然了,”百里奇点头,这个丫头还当自己是十岁的小姑娘,即便是站在大街上也不会有人多看她一眼,如今的她容貌秀丽、亭亭玉立,已经是一个娇艳动人的少女,这样的她让他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出去。

    “好吧,”曦瑶点点头,不可否认当听到百里奇居然这么直接的承认,曦瑶还真是有点不太习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去。”

    “恩,”白里奇点头,然后一双探究的目光落在百里雅身边的男子身上,“你来这里是为了接堂姐?”

    “是,只是雅儿似乎并不愿意跟我回去,还请您多多劝解。”男子看到百里奇的目光,一片镇静自若。

    若单论气场,这个人并不比百里奇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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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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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这样将他们两个人丢在一起,就不怕出点什么事情吗?”曦瑶被百里奇拉回房间,看着她,曦瑶的眉头紧皱。

    “怕什么,他们本就是夫妻,能有什么事情?”百里奇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那个人看堂姐的眼中有情,这一点他是不会看错的,虽然这一次堂姐一个人回到金城让她觉得有些不安,可是如今见到男子,百里奇倒觉得不用担心,既然他能千里迢迢的赶到金城,定然是对堂姐有心的,既然有心,还有什么目的达不到?“你现在应该担心的不是堂姐而是你自己。”百里奇的眼角充满了笑意。

    “我?我有什么事?”曦瑶的脑海之中还在想着下午的事情,百里奇的话语已经说完了,她还没有理解其中的意思。

    “当然有事情,你说说,你擅自离开府中,这件事情我要怎么惩罚你?”他的女孩,真的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居然带着所有的人人出去,他必须给她一点东西。

    “你确定要受惩罚的是我?“曦瑶瞪大眼睛,然后警惕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还好,这会儿并没有什么人,

    “未经许可擅自离开府中,难道不该惩罚吗?”百里奇看着曦瑶,她脸上的一丝一毫的表情都不会放过。

    “你想怎样?”曦瑶微微向后退了几步,然后一脸警惕的看着百里奇。

    “你觉得呢,瑶瑶?”百里奇的声音低沉而充满了魅惑,他慢慢的靠近曦瑶,在曦瑶还未曾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搂住她的芊芊细腰,一个用力,就将她拉到自己的怀中,两个人紧紧的靠在一起,百里奇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从曦瑶的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清香。

    “你……放开我,”环住自己腰间的力气出奇的大,两个人又靠的如此的近,让曦瑶觉得十分的不舒服,此刻曦瑶的脑海之中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推开百里奇,可是百里奇并不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曦瑶与他根本就没有可别性。

    “别动,”百里奇看着曦瑶,眼中不知不觉染上了几分情愫,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可以将他的女孩揽入怀中,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心跳,一亲芳泽,百里奇才深切的感受到那两片如同樱花花瓣一般红艳的朱唇,远比他想象之中的更加的柔软。

    吻,他居然问了自己?一瞬间,曦瑶整个脑海之中都是一片空白,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曦瑶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可是不知道他对自己施了什么魔法,自己居然一点力气都没有。

    “真甜,”百里奇放开曦瑶,回味着刚才那一个吻带给自己的甜美,再看看曦瑶,她的脸异常的红润,就如同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控住不住的想要咬伤一口,可是百里奇知道,他不能做的太多,否则一定会吓到这个傻姑娘的。

    “你……,”曦瑶盯着百里奇,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瑶瑶,你是我的,”百里奇看着曦瑶,宣布他的所属权,这个女孩会是他的妻子。

    “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曦瑶很不淑女的给了百里奇一个很大的白眼,他若是不去家中提亲,即便是他们之间有那一纸婚约,她也不会是他的。

    “早吗?我觉得一点儿也不早,”百里奇偏着头,眼中含笑的看着曦瑶,“你是我的,休想逃掉。”

    “逃?我只怕到时候想要逃走的人是你,”曦瑶在心中默默的想着,若是有一天你发现我根本不如你所想象的那样美好,是否会毫不留情的抛弃我、嫌弃我?

    “我还没有用膳你陪我?”百里奇可怜兮兮的盯着曦瑶,然后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让曦瑶十分的无语,都是多大的人了,居然还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

    “我有事,”曦瑶摇摇头,她才不要陪这个人呢,有这会儿功夫她还不如去百里雅那里看看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能有什么事情?”百里奇觉得曦瑶最大的事情就是陪着自己,而其它的事情都不用她操心。

    “我很担心百里雅,”曦瑶说道,眼中没有办法的闪躲。

    “她有什么好担心的,你最应该担心的是我,”百里奇有些吃醋的想着,不过嘴上却说,“他们夫妻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最后,在百里奇的死缠烂打的情况下,曦瑶有陪着百里奇吃了一些东西。

    夜晚的星空静谧而又美丽,无数颗星星散发这明亮的光芒,照亮了这一片如同黑幕一般的夜空。

    府中最高的一座楼的屋顶之上,曦瑶和百里奇并排躺在上面,看着天上的星星,今天曦瑶不过是说了一句今天的夜晚好美,就被百里奇拉到了这里。

    不可否认,从这里仰望星空是一件非常非常美好的事情,微风从他们的身旁掠过,吹动两人的发丝,不知道是天意还是其他,百里奇的一缕发丝居然和曦瑶的发丝紧紧的缠绕到了一起,而两个人却没有丝毫的察觉。

    “能这样躺在这里看星星,真的很好,”曦瑶感叹到,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又多长时间没有如此的轻松自在了,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看星空,只是感受这一片平静。

    “你喜欢看星星有什么困难,以后只要你想做的事情,我都陪你去做,”百里奇看着曦瑶,笑道,“日后我们两个可以走遍天下,去领略不同的风景,感受更多的震撼,等到我们老去的时候,就寻一片乐土,种一亩天地,春耕秋收,平淡而又幸福的生活。”

    “如真能如此,也不枉此生,”曦瑶小声的说道,她所渴望的生活,不正是如此,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人真心相伴。

    不过,那也只能是一个美好的梦罢了,看着这个陪在自己身边的人,这样一个精才艳艳、天赋异禀的人,早就注定了他的一生不会平凡,他有着他的责任,而她也是,今后的路不一定顺利,可是她愿意相信他,与他携手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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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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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我带你去宫中,”百里奇和曦瑶快要分开的时候才告诉她自己的计划。

    “为什么?”巫蕴国的皇宫,她并不是很想去,尽管那里曾经是他的家。

    “父皇想要见你,”今日曦瑶和百里雅出去的时候,宫中又派人前来接曦瑶,他的父亲想要见见曦瑶。

    “必须去吗?”曦瑶有些犹豫,这一次来到巫蕴国完全是自己一时冲动的结果,若是真的去了皇宫,那么有些事情可能真的就会有所不同。

    “恩,”百里奇点点头,“明天除了父皇之外,还有一个对于我来说很重要的人要见你,这个人是我的师傅,我一身的本领都是他所传授,不过他的脾气有些古怪,你在见到他的时候能不说话就不要说话,好吗?”百里奇有些担心的看着曦瑶,他的师父是除了父皇之外最亲近的人曾经皇后几次三番的想要除掉他,都是师傅一次又一次奋不顾身的救了他,不然这个世上早就没有他百里奇,半年前,他奉师父之命前去寻找断魂草,这种草生长在极阴的地方,周围布满了毒草,凡是靠近的人都会中毒而亡,他侥幸采到了断魂草,不过却被断魂草周围的毒气所伤,圣山之中休养了半年,也不过是除去了大部分的毒,还有一部分依旧残留在身体之中。

    他不知道师傅要断魂草有什么用处,不过只要是师傅想要的,他都会替他寻来,在他的心中,曦瑶与师傅一样重要。

    “好,”曦瑶点点头,既然自己已经决定了嫁给百里奇,那么他的师父也就是她的师傅,她会尊敬他,孝敬他。

    “多谢,你今天晚上早点休息,明日一早我派人将你进宫的服饰送来,然后陪你一同进宫,”百里奇开心的说道,陪曦瑶进宫是他早就已经想好的事情,在巫蕴国的皇宫之中,皇后的势力不容小觑,他只有陪在曦瑶的身边,才能安心一些。

    “好,你决定就好,”曦瑶淡淡的说道,对于巫蕴国的事情,曦瑶知道的少之甚少,所以这一切又百里奇安排好,她只要照做就好了。

    不过那两个人既然是百里奇最重要的人,曦瑶要见他们难免会有一点紧张,这一夜,曦瑶几乎彻夜未眠,脑海中一直在想第二天的事情,知道天朦朦亮的时候,曦瑶才睡了过去。

    不一会儿,清风就来敲门,曦瑶向来浅眠,细微的声音也可以让她迅速的醒来。

    “姑娘,该起来了,”清风的身后跟着几个小丫头,那些丫头的年纪看起来并不大,应该是百里奇刚刚买回来的丫头,但是做起事情来却是熟稔的很。

    大半个时辰的功夫,曦瑶已经穿戴整齐,百里奇果然如同他所说的亲自陪同曦瑶进宫。

    “瑶瑶,不要紧张,他们的人都很好,”百里奇牵起曦瑶的手,曦瑶的神情虽然十分的平静,可是百里奇知道,她在紧张,他看得出来,微微用力握紧曦瑶的手,百里奇安慰道。

    “放心,我没事,”曦瑶摇摇头,勾起唇角,给了百里奇一个安慰的笑容。

    巫蕴国的皇宫之中,处处透漏着奢华而又古朴的气息,曦瑶走进这里,无形之中就有一股压力,似乎有什么东西压在她的心头,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看看百里奇,他似乎并没有什么不舒适的感觉。

    曦瑶默默的承受着这些不适,错开步伐跟在百里奇的身边,一路走来,路上来往的宫女再见到曦瑶的时候都微微的留露出几分好奇之色,要知道百里奇的府中没有一个女子,如今突然出现一个女子可以得到他这边对待,是个女子也好奇。

    “瑶瑶,你在这里等一下,”百里奇和曦瑶来到大殿前面,大殿的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其中很多人都是巫蕴国最有权势的大臣,百里奇的心中一动,难道是巫蕴国出了什么事情。

    曦瑶很明显的也觉察到了气氛的不同,看到百里奇匆匆忙忙的身影,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静静的等待着。

    同时曦瑶也暗自留意皇宫之中的一景一物,恍惚之中,曦瑶发现了一种和她梦中所见到的十分相似的花朵,那花红艳刺眼,就如同带着鲜血的玫瑰,让人觉得心惊,曦瑶慢慢的靠近那朵花,伸手,眼看着就要碰到那朵花,突然从半空中出现一双苍白如玉的手,那只手狠狠地落在曦瑶的手背之上,很快,曦瑶的手背之上泛起了微红。

    “你是什么人,谁允许你动这里就的东西?”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曦瑶的耳边响起,下哟转身,就看到一个人穿着黑色的斗篷,他的整张脸都隐藏在斗篷之中,唯独露出一双眼睛,带着看透一切的睿智的光亮。

    “对不起,我只是看这朵花很奇怪,所以想要仔细看一看,”曦瑶猜测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那朵花的主人,自己当着人家的面去摘人家精心培育的花本就是错,曦瑶并没有做任何的解释,而是直接道歉。

    “花?这里那里有花?”那人的生意在听到曦瑶的话之后又冷了几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曦瑶,似乎要将他看穿。

    “就是一朵红色的十分艳丽的花,看它就在你的面前,”曦瑶有些疑惑的看着花朵生长的地方,明明就在那里为什么这个人呢看不到,曦瑶不由得多想了一下。

    “你居然看得到?”那人平淡的声音之中多了几分惊讶,整个人看着曦瑶的目光更加的挑剔,“这不应该?”

    “怎么了?”这个人说的话好奇怪,难道那朵花没有人能够看的到吗?

    “那是死人花,唯有死人才有肯能见到它,并在它的引导之下……,”那人的话刚说到一半突然停止,然后转过头看着曦瑶,眼中带着惊讶的神色。

    “没有生命的人,按理来说应该早就已经死了,怎么会好好的站在他的面前?”那人用手搔搔头,然后警惕的看着曦瑶,“是谁带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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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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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张了张嘴,刚要回答,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百里奇的一声师傅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小尴尬,不过却让曦瑶的心变得十分的忐忑,悄悄的打量了一下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这个人从表面看起来年纪应该并不大,曦瑶怎么想也想不到百里奇尊重的师长居然是这样的人。

    “瑶瑶,这个人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师傅,”百里奇拉着曦瑶的手,给曦瑶介绍到,“你很冷吗?为什么手如此的冰凉?”

    百里奇皱眉,握在手中的佳人的双手就如同一块寒冰,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曦瑶的手突然会变得如此的冰凉?

    “我没事,”曦瑶轻轻的摇摇头,给了百里奇一个安心的笑容。

    “这个人是你带来的?”一直沉默的人突然开口,语气之中有着不易察觉的怒意和质问。

    “师傅,她是徒儿心仪的人,也是要陪伴徒儿一生的人,”百里奇听了那人的话,认真的回答道。

    “世上女子千千万万你不选,偏要选这么一个人?”那人的声音之中的失望之意更浓,他的徒儿可是他最骄傲的徒弟,可是却偏偏在感情方面看不开。

    “世间女子与我何干,”他所想要的也只有这一个而已。

    “好好好,”那人气极而笑,“你且带她去见你的父亲。”

    “师傅,”百里奇看着自己敬爱的师傅拂袖而去,心中微微有些难受,不过他相信他的选择师傅应该会同意。

    整个过程曦瑶都没有说话,更没有做任何的事情,她冷静的如同自己真的只是一个旁观的人,她听到那个人对自己的不满,也看到那个人看自己的神情,本来她还想好好的表现一下,让他所在乎的人能够喜欢她,此刻看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瑶瑶,你不用在乎师傅态度,他会明白我的,”百里奇看着微微有些发愣的曦瑶,深深的叹了口气,他有些不明白师傅为什么对曦瑶有如此大的成见,自己不过是离开了一小会,瑶瑶应该不会再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做出让师傅不喜的事情,“走吧,我带你去见我的父皇。”

    去见他的父亲?曦瑶抬头看着百里奇,他的师父已经不喜欢她了,他还坚持带自己去见他的父皇,难道他就不怕?

    “怎么了?”曦瑶的迟疑让百里奇的心中莫名的产生几分不安。

    “没事,”罢了,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的,而且她也很想见一见百里奇的父亲,听说他已经病了很很久了。

    跟随着百里奇走进宫殿之中,曦瑶才发现偌大的宫殿之中居然安静的可怕,这里的宫女和侍从不知何时已经被遣散了,只有一个人病怏怏的倚靠在殿中唯一的龙椅之上,这个人因为病痛的折磨而显得脸色十分的苍白,不过那一身非凡的气势依旧还在。

    当曦瑶走到他的面前的时候,那个人的眼中有一瞬间非常的明亮,他死死的盯着曦瑶,不过却并没有在看她,反而像是通过她在看着别的什么人。

    曦瑶对着那人恭敬的行了礼,然后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等着那个人说话,只是等了好半天,依旧不见那人的声音。

    曦瑶微微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百里奇转头看着曦瑶,然后又看看坐在上面的人,“你要见的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

    “恩,不错,”百里奇的话语成功的唤醒了面前的男人的神智,那人微微收敛了一下面上的表情,正色道,“没想到时间过得如此的快,想当初我初见你的时候,你还尚是一个幼童,如今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你与奇儿的婚礼是我与你父母当时定下来的,所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是我们百里家的媳妇,这一点不容任何人质疑,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这是变相的承认了她的身份吗?曦瑶听着那人的话,转头看着百里奇,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丝丝的答案。

    “不用这么惊讶,”百里奇轻轻的捏了捏曦瑶的手,“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我的病拖得时间已经够长了,如今也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但是我想看到你们成婚,”坐在龙椅上的人说道,眼中带着几分希冀,“不如就尽快选一个黄道吉日,将你们之间的婚事办了,我也好放心。”

    这句话明显是在问曦瑶,只是曦瑶此刻仍有一些迷茫,她来到巫蕴国的初衷只不过是为了那一封莫名其妙的书信,虽然她已经十五岁了,可以嫁人了,但是她还不想那么做。如今被人这么直白的问出来,真的让曦瑶有些不知所措。

    “父皇,我答应你一定尽快迎娶瑶瑶,只是这婚事恐怕还得与安阳候他们商量商量在行定夺。”百里奇显然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会突然提出这个问题,他才刚刚让曦瑶接受自己,可不能太过着急吓走了她。

    “那好吧,只是你别让我等的太久,”那人神色恹恹的说道,这个臭小子,自己还不是怕他追的辛苦,才想要帮一帮他,既然他不需要,那么这些事情就交给他们年轻人去处理,他只需要等着看结果就行了。

    随后,曦瑶又回答了那人一些问题,便被赶了出来。

    “瑶瑶,你看着巫蕴国的皇宫怎么样?”百里奇带着曦瑶来到皇宫之中最高的地方,从这里望过去,可以将金城的一切尽收眼底,那些层次林立的宫殿,那些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以及那些川流不息的水流,将金城装点的更加的美丽。

    “很大,很好,”曦瑶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道,从这里看过去,可以看到很多很多没有看到的景致。

    “不错,巫蕴国的皇宫是很大的,也很漂亮,可是你一定猜不到,在这皇宫之中,在这金城之上,其实隐藏着一个阵法,这个阵法早已经不知道是何人布下的,不过它就像是一个守护者,保护着金城让它千百年来屹立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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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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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不要小瞧巫蕴国的巫术,它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百里奇一句无心的话,却让曦瑶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看着这巍峨的皇宫,这里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无比的陌生。

    百里奇被他的师傅派来的人叫走了,只剩下曦瑶一个人,不知道自己该去那里,曦瑶一个人在皇宫之中走走停停,来来往往的宫人很多,却没有人不识趣的来找曦瑶的麻烦。

    “姑娘,请等一下,”一个绿色宫装的女子快走几步,来到曦瑶的面前。

    “你有事?”曦瑶看着这个女子,这个女子头上所带的发饰低调而又精致,再看看她言行之中的自若,想来应该是那个宫中的掌事之人。

    “姑娘,我家主子想要见一见姑娘,还请姑娘移驾朝凤宫,”那女子看着曦瑶,目光放肆,脸上带着疏离的笑。

    “我并不认识你们的主子,也不想去,你能奈我何?”朝凤宫,是皇后的寝宫,这个宫女说出朝凤宫三个字,很明显其中带着几分威胁的意思。

    “姑娘,我家主子只是想见一面,并没有恶意,”那个女子听见曦瑶如此回答,倒也不生气,而是笑着看着曦瑶,“姑娘一人在宫中走了很久,相比也已经渴了,不如去朝凤宫喝杯清茶,也是好的。”

    “茶,哪里都可以喝,”曦瑶淡淡的的说道,也不想再与面前的这个人纠缠。

    “我家主人说了,姑娘若是去朝凤宫中坐上一坐,她会为姑娘解惑。”那个女子看着曦瑶,说出的话中带着几分诱惑。

    “我有疑惑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姑娘心中是否真的有疑惑自然只有姑娘自己知道,我家主子只不过是提供给姑娘一个最快最简单的方法,”她的目的只是帮主子将这个人请到寝宫之中。

    “不需要,”曦瑶没有傻到去相信一个敌人的话,尽管那些话有可能是真的,相比较从别人的口中所得到的似是而非的话语,她更倾向于自己去寻找答案。

    随手招来一个宫女,“皇宫之中可有藏书阁?”

    “回姑娘的话,有的,姑娘可是要去那里?”宫女有些紧张的看着曦瑶,问道。

    “恩,你给我带路,”百里奇曾经跟她提起过,藏书阁之中的书籍有上万册之多,其中还有一些记载了巫蕴国的来历,只是年代久远,很多的资料都已经不全了,后人也只能从那些残留的只言片语之中猜测还原真正的事实。

    “是,姑娘,”那个宫女看了一眼曦瑶,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巫蕴国的藏书阁给曦瑶的感觉很古朴,而且这里的环境十分的幽然,置身其中,不管多么烦躁的心情都会奇异的平静下来,曦瑶看着面前的藏书阁,对着带她过来的宫女摆摆手,让她先行离开,然后才向着藏书阁的里面走进去。

    “你是什么人,藏书阁可不是你们想进就能进的,”还没有走两步曦瑶就被守在外面的侍卫拦住。

    “这个给你,可以让我进去了吗?”曦瑶从腰间摸出一块玉佩,放在侍卫的面前,这一块玉佩是当初百里奇给她的,也是他们订婚的信物。

    “可以可以,姑娘请进,”侍卫瞥了一眼曦瑶手中的玉佩,连忙让开道路,让曦瑶进去。

    藏书阁之中的书籍很多,曦瑶从那众多的分类之中找到想要看的书,不过是一个巫蕴国简史和巫术的来源,曦瑶就找到了三十多本书,而且这些书的厚度足有手掌那么宽。

    看来想要彻底的了解巫蕴国,自己需要做的还很多,曦瑶默默的叹了口气,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开始阅读这些书籍。

    沉浸在书中的世界,很容易让她忘记了时间,直到第三本书看完,曦瑶才揉了揉自己有些酸涩的脖子,抬头透过藏书阁的窗户,隐约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已经是漆黑一片。想到百里奇现在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事情应该已经谈完了,曦瑶就将自己已经看过的书籍放在原处,再看看桌旁那些还未曾阅读的书籍,曦瑶无奈的叹了口气,时间太少了,尽管她的阅读速度已经很快了,但还是没有办法在短时间之内看完所有的书。

    也不知道藏书阁之中的能否带出去,若是可以带到百里奇的府邸之中,那她就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这些东西了。

    入夜,整个皇宫之中却是一片灯火通明,百里奇此刻站在高处,冷冷的看着那些来回行走的人,紧抿着嘴唇,他从师傅那里出来就没有看到曦瑶,问了宫中的人,也未曾有人见过她,而皇宫的门卫那里也没有她的出宫记录,如今他已经派人找了两个时辰了,天色已晚,这宫中曦瑶有事第一次来,万一迷了路或者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今日瑶瑶在见过师傅之后神情很明显就有些不对,百里奇真的很担心曦瑶的状况。

    “找到了,”突然一个略带喜悦的声音打破了一片安静。

    “她在哪里?”百里奇一下子冲到那个人的面前,拉着他的胳膊问道。

    “有人见到姑娘去了藏书阁……”,说话的人看着近在咫尺的英俊的脸庞,不由得咽了口吐沫,这才说道,只是当他的话说道一般,面前的人就已经飞一般的消失在了原地,再看看他消失的方向,可不就是藏书阁的方向。

    曦瑶将所有的书放回原位,这才推开藏书阁的门,向着外面走去,只是令曦瑶没有想到的是,她刚刚推开门,就看到百里奇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的眼中带着几分慌张,发丝也有一些凌乱,如玉的额头之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一看就是走的太着急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曦瑶想要询问,可是才说了几个字,就被面前的人一下子揽在怀中。

    “这么久都没有你的消息,你可知道我都快急死了,”百里奇有些委屈的趴在曦瑶的耳边轻声说道,对于这个人,百里奇不敢说重话,因为他害怕她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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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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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曦瑶被百里奇突然涌上来的莫名的情绪吓了一跳,在她看来,百里奇是睿智的、是沉稳的,从未曾见过他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曦瑶清楚的感受着那一双抱着自己的有力的双臂,这个人真的像个孩子,心中轻笑一声,微微抬起自己的双手,环住他的腰,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之上,那温热的跳动着的心脏,让她觉的无比的温暖。

    “瑶瑶,答应我,以后不管去哪里都要先告诉我,不要让我找不到你,”百里奇有些担心的说道,此刻他的情绪已经恢复了正常,不过看着曦瑶的眼中还是带着几分不安。

    “好,我答应你,”曦瑶看着他,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答应了他,“我们走吧,这里这么多的人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曦瑶拍了拍百里奇的肩膀,有些不好意思的将百里奇微微的推开一点,让她们之间能有一个合适的距离。

    “我们回府,”百里奇抬头,冰冷的目光环视了一圈,那些带着好奇的目光的宫人们纷纷低下头,然后将自己的身影隐藏了起来。

    从皇宫之中一直到府中,百里奇都没有放开曦瑶的手,两个人草草的用了晚膳,曦瑶看着百里奇,心中突然涌起了将一切事情都告诉他的念头,这个人对她是真心的,而且她此生对于爱情已经没有什么渴望,若是能够遇到一个喜欢自己、宠爱自己的人,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别的她不一定能够给他,不过,她想要给他恋人之间最基本的坦诚,若是他在知道了她那些不堪的往事之后还能够不计前嫌的接受她,那么她即便是付出生命也会陪他一生一世,若是他不愿意,至少她还可以洒脱的转身,两个人就当是普通的朋友,或许有一日再相逢,还能笑着问好。

    只是,百里奇,我真的可以信任你吗?曦瑶心思百转千回,可是百里奇却并不知道,他看着近在眼前的曦瑶,只觉得她此时此刻,离他的世界好遥远,她在想些什么他不清楚,更无法触摸,不可否认,这一种感觉真的糟糕透了。

    “瑶瑶,”百里奇低下头,贴近曦瑶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曦瑶的耳边,酥酥的,麻麻的,但也成功的唤回了曦瑶游离的神智。

    “啊?怎么了?”曦瑶睁大眼睛,看着百里奇的眼中带着大梦初醒的迷茫。

    “没什么,你今天累了一天,就早点休息吧,”百里奇伸出手,轻轻的揉了揉曦瑶的脑袋,宠溺的说道。

    “恩,”曦瑶点点头,看着百里奇,心中还在犹豫,只是想到百里奇今天找了她那么久,想来也是累了,那件事情并不着急,她可以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他,于是微微扬起头,对百里奇说道,“你也是,早点休息。”

    不过短短的几日,曦瑶在百里奇府中众人的眼中俨然已经是当家夫人的地位,不仅仅是百里奇的宠爱、管家的尊敬,就连府中只听令于百里奇的守卫的士兵都遵循曦瑶的命令。

    “姑娘,外面有人找你,”这一日,曦瑶正在府中看着百里奇给她借来的有关于巫蕴国简史和巫术的书籍,就听到又下人前来汇报。这些书籍都是皇家的藏书,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带出藏书阁的,只是百里奇并不像曦瑶再进宫,就将这些书让人搬回了府中。

    “什么人?”曦瑶有些好奇的问道,自己给父母留书出走时并没有提及自己所要做的事情,所以外面的人定然不会是家中的人。

    “不知道,他们只说是姑娘的朋友,有事想要见见姑娘,”前来通报的人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才说道。

    “既然如此,就请他们去花厅品尝,我换件衣服就过去,”曦瑶点点头,漫不经心的说道,手中的书从始至终都未曾离开。

    “是,姑娘,”传话的人恭敬的应道,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姑娘,府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十分的好奇,只是不管这个女人是何来历,只要自己的公子喜欢就好,其他的事情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曦瑶在府中的衣服堆满了这个衣柜,而她的首饰也放了好几箱,这些都是百里奇专门为她准备的,只是曦瑶向来喜欢简单朴素一些的东西,这些东西到了这里也就蒙了灰尘。

    曦瑶随意的挑了一件绯色的衣裙给自己换上,如墨的发丝斜斜的挽起,一缕发丝很自然的垂在胸前,带着几分温婉的气息。

    清风陪着曦瑶来到花厅,远远的就看到一般白衣男子正坐在那里品茶,英姿卓越、羽扇纶巾,身上更是带着一种不凡的气度。

    “我们又见面了,”那人转头,看到曦瑶,嘴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笑意。

    “怎么是你?”曦瑶有些惊讶的看着凌霄,她怎么也想不到来这里找她的人呢居然是凌霄,想到前些日子他帮自己了不少的忙,曦瑶就算是想要冷着脸也无法对他做到横眉冷对。

    “为何不能是我?”凌霄皱了皱眉,看着曦瑶,显然是对曦瑶说出的话十分的不满,“听说他已经回来了,而你,一直呆在府中,想来你们之间的关系应该还好。”

    “恩,”曦瑶没有反驳,而是很自然的点点头,“你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这是曦瑶唯一能够想到的答案。

    “就算我真的有事,你帮得了我吗?”凌霄很不喜欢曦瑶此刻说话的语气,他来这府中不过是想要看看她过的是否安好,但她似乎对于他有些误解。

    “这个可不一定,”虽然凌霄是璟王府的世子,虽然他非常适合打仗,可是没有任何人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她相信只要他想,总有机会实现。

    “我今日来是找你辞行的,”凌霄看着曦瑶说道,她已经找到了她想要寻找的人,那么接下来的日子,她的身边有其他人的陪伴也是十分的好的。

    “辞行?你是要回大夏了吗?”曦瑶看着凌霄,有些好奇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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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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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出来的时间也不早了,有些事情必须回去处理,”凌霄看着曦瑶,淡淡的说道。

    “也是,你毕竟是将军,军中的事务本来就比较繁琐,”对于这一点曦瑶可是很理解的前世的时候,凌霄常年呆在军营之中,有一部分呢原因是因为不想见到自己,当然也又军中事务繁多的因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今日就走,”原本他只有一个月的假期,如今他已经拖延了半个多月,若是在不回去,恐怕就真的不好向上面的人交代了。

    而且最近他的暗卫传来消息,五天前的夜里,太子突然暴毙,此刻大夏已经是一片缟素,虽然这个太子比较平庸无能,不少人曾经提议废了这个太子,可是他毕竟是君上的嫡长子,只要是不犯下什么大错,是没有理由废除的。

    太子在的时候还好,其他的皇子就算有争夺之心,也只能在暗地里筹谋,如今太子已死,这帝位之争是迟早的事情,大夏这几年一直以来休养生息,若是内斗开始,其它的国家必然会趁虚而入,攻打大夏,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也是最不想面对的。

    “这么着急?”曦瑶邹了邹眉头,看着凌霄,他的表情有些严肃,不过他向来如此,曦瑶也就没有往其它的方向去想。

    “也不算着急,是早就准备好的,”凌霄淡淡的说道,“你一个人在巫蕴国,万事小心,巫蕴国说来并不如它表面上的那般简单。”凌霄似乎是想到什么,突然提醒道,转而一想,又轻笑出来,“凭借那个人的能力,想来护你周全是没有问题的,是我多虑了。”

    说完这句话,凌霄站起身,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服,“你可有什么的事情需要我帮忙的或者有什么话要我帮忙带给安阳候的吗?”

    “若你回去经过郴州就帮我告诉他们我一切都好,过段时间就回去,”曦瑶想了想,自己这一次留书出走恐怕他们多少都会有些担心,报个平安回去也是很好的。

    “好,我一定带到,”凌霄应道,转身就要离开,曦瑶也起身相送,两个人并肩而行,出了花厅,就是一片娇艳的花丛,百里奇府中的花草本就多,而且颜色绚烂,平日里看起来也是十分的美丽,如今两个人同时穿行于这花丛之中,怎么看都有一种唯美的感觉在其中。

    百里奇听到府中来人,而且是来找曦瑶的,就匆匆的赶了过来,远远的就看到两个人的身影,两人相伴,尽管两个人只是正常的行走,可是如此的美景,远远看来就如同一副绝美的画,而且两个看起来是那样的般配,也不知道凌霄突然跟曦瑶说了什么,她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这一幕刺痛了百里奇的眼睛,让他的心中泛起了浓浓的酸意。

    曦瑶送走了百里奇,打算回去接着看书,就听到清风告诉她百里奇在花厅之中,于是就返了回来,没有想到百里奇居然在这个时候练剑,而且原本那些长在枝头上的娇艳的花朵,此刻被剑气斩落,片片花瓣在空中飞舞,花厅之中已经是一片的狼藉。

    百里奇看到曦瑶回来,才收起了手中的剑,一人一剑,站立在那里,精致的面孔,冷峻的表情,还有那周身的气势,让曦瑶清楚的意识到这个男人此刻的情绪有些异常,可以说是有些生气的,只是他生气的原因,曦瑶并不是很了解。

    “可是累了?”曦瑶走到百里奇的面前,看着他额头上面细密的汗珠,从自己的衣袖之中拿出随身携带的锦帕,轻轻的为他拭去额头上的汗水。

    “恩,”百里奇点头,然后将面前的女子搂紧怀中,亲吻了她的脸颊,小声的说道,“以后不要和那个人走的太近。”

    “他只不过是来辞行,”曦瑶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百里奇口中的他是凌霄。

    曦瑶本就聪慧,心思一转,就知道百里奇在这里练剑的原因,看看那零落在地上的花瓣,再看看这满地的罗英和狼藉的花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也不行,”百里奇固执的说道,他想要曦瑶的承诺,他想要曦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她不会和那个人走的太近。’作为一个男人,他看得出来那个人看着曦瑶的眼中带着情愫,他应该也是喜欢曦瑶的吧,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罢了,不过既然他之前没有说出来,今后也不会有机会,因为他是绝对不会给他任何接近曦瑶的机会。

    “好,我答应你,除非必要,我是不会和他太过亲近,”曦瑶无奈的叹了口气,最后还是答应了百里奇,在她看来这个男子虽然有的时候很是霸道和聪明,可是也有的时候很傻气,他想要的东西就会努力去拥有,他所认定的事情就不会去改变,而且还会十分高调的宣誓自己的所有权。

    “什么是必要?”百里奇皱了皱眉头,很不满意曦瑶的这个回答,在他看来,不管是必要还是不必要,曦瑶都不能离那个人太近,不是他都自己没有信心,只是他不想冒任何失去她的风险。

    “总会有一些特殊的情况,若是他找我真的有事情,我似乎也不能避而不见,这样人家还以为我怕了他,或者做了什么亏心的事情,”曦瑶笑着说道。

    “我不喜欢你和他在一起,”百里奇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狠狠的亲吻了一下曦瑶的朱唇,看着她脸上又羞又恼的表情,得意的说,“你是我的,只用看着我就好,其他的男子一律不用理会,有什么事情也要来找我,不许找别人。”

    “幼稚,”曦瑶听了百里奇的话,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推开他,转身就要走,不再搭理这个犯傻的男人,凌霄对于她来说是特别的,但也仅是如此,她此生都不会与他有任何的牵绊,前世所残留下来的情感,爱也好,恨也罢,都已经被她埋葬在心中最深的角落,她连翻动也不愿意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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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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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以为百里奇只是闹脾气,过几天就会恢复正常,却没有想到百里奇的脾性居然如此大,一连几天都未曾理过她,这让曦瑶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对于怎么哄一个人开心,曦瑶的方法多得是,毕竟曾经追在一个人的身后跑了那么多年,而且两个人之间发生矛盾总要有一个人先低头,所以曦瑶在百里奇几天未曾露面之后果断的做了一个决定,就是去哄一哄这个闹脾气大小孩。

    “姑娘,你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清风从外面走进来,看着慵懒的躺在贵妃榻上的女子,心中有些好奇,今日姑娘居然吩咐她去厨房准备一些新鲜的食材,难道姑娘是想要自己下厨做些什么吗?

    可是自己的姑娘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真的能做的出膳食吗?可别膳食没做出来,倒是把府中的厨房烧了?

    “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吗,百里奇可在府中?”曦瑶抬起眼帘,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清风,问道。

    “已经回来了,公子如今就在书房之中,”清风应道,两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曦瑶,微微迟疑了一下,“姑娘让我准备食材,可是要亲自下厨?”

    “恩,”曦瑶淡淡的应道,然后起身站起来,“既然他在府中,那我们现在就去吧,正好过会儿也到了用膳的时候。”

    清风的心中有些忐忑,自家的姑娘真的会做饭吗,她可是知道的,公子对于衣食住行一切的吃穿用度都是十分的挑剔的,就说府中的厨子,也是经过不断的选拔才留下来,每一道菜从用料到火候再到装盘,不允许有任何差错。

    “还愣着做什么?”曦瑶已经走出来了好远,却发现清风居然还没有跟上来,转头看着清风发愣的样子,心中有些无奈,“你若是不去,谁来给我烧火?”

    “啊?哦,我马上来,”清风听了曦瑶的话,这才反应过来,看着自己姑娘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也不好打击她,快步跟了上去。

    对于曦瑶这个准夫人进入膳房,府中的下人们早就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不管是出于看热闹还是其他的,膳房的门口此刻已经围了不少的人。

    直到曦瑶下令让这些人散了,那些下人从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开,宽敞的膳房之中只留下了曦瑶、清风和一个厨子,若不是因为清风不会烧火,曦瑶是不愿意留下那个厨子的。

    清风也是十分的委屈,她是暗卫,让她拿短刀去刺杀人还行,但是让她烧火她是真的不会,再说了自家姑娘第一次下厨,身边有一个人指导也是好的。

    “你若是没事就出去吧,”曦瑶抬头,看到清风像一个柱子一样的处在那里,顿时觉得十分的碍眼,她没有想到清风居然对于膳房的一切事物都一窍不通。

    “是的,姑娘,”清风早就觉得十分的无聊,而且呆在厨房之中闷热异常,如今得了命令,自然是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开门关门,转瞬之间就消失在曦瑶的视线之中。

    清风招来膳房的另一个厨子,小声的吩咐道“你去在准备一份膳食。”

    看姑娘的动作和手法,倒还真有几分摸样,只是想到公子对于饮食的挑剔,清风觉得自己还是多准备一点为好,万一姑娘失败了,至少他们中午的时候不会饿肚子。

    不过等到一个时辰之后,清风就会知道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别说曦瑶做出来的是膳食,就算是毒药,对于百里奇来说也是如同蜜糖一般甜美,更何况曦瑶虽然不精通厨艺,可是前世的时候为了讨好凌霄,也为了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曦瑶可是将百里奇喜欢的菜肴都统统学了一遍,叫她的是璟王府之中最出色的厨子,而她也是经过无数的练习,做出来的菜肴比那厨子做出来的还要出色几分。

    所以,当曦瑶做出了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的时候,清风惊讶的两个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姑娘,你可真是深藏不漏,”清风看着曦瑶,一脸的崇拜,一个人第一次下厨就能有这样的成果,怎么能不让人惊叹。

    曦瑶亲自下厨的事情早就已经在府中传开,百里奇自然也是得到了消息,有什么事情能比一个自己深爱的人为自己下厨更让人开心的事情?百里奇手中的书还在,可是心思早就已经跑了,而且他嘴边的笑容已经保持了足足半个时辰,让隐藏在暗处的人都有些无语,心中默默的吐槽道,公子这样的笑还真是有些……傻。

    曦瑶那边的消息刚刚传来,百里奇已经做好了用膳的准备,看着满桌子的菜肴,百里奇的心中就如同抹了蜜一般甜。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做了一点儿,你先尝尝合不合胃口,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尽管告诉我,”曦瑶轻声说到,对于百里奇的喜好她并不是很了解,不过没有关系,只要她想,就没有不知道的事情。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百里奇拉着曦瑶的手坐下来,然后早有下人盛好饭,递上碗筷。

    这顿饭,是百里奇这一段时间以来吃的做舒心的一顿饭,也是他这一生礼仪最深刻的一餐。

    “还生气吗?”等到百里奇放下筷子,曦瑶才含笑的看着他,问到。

    “你若是每天都做饭给我吃,'那我就不生气了,”百里奇斜斜的扫了一眼曦瑶,将她拉的靠近自己一点,淡淡的说到。

    “想的美,”曦瑶轻笑,推开百里奇,“这一次是个意外,以后想要尝尝我的手艺,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说实话,曦瑶并不是很喜欢做饭,偶尔为之还行,时间长了连她自己也会受不了的。

    而百里奇这番话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已,这个女人是她想要宠一辈子的,她不用太聪明,也不需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只要青春靓丽、貌美如花,安安心心的呆在他的身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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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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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次在宫中的时候,皇后曾派人来请曦瑶去朝凤宫中,只是被她拒绝了,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却没有想到曦瑶躲着不进宫,而宫中的那个人却没有丝毫想要放过她的意思。

    一道皇后的懿旨,就算曦瑶再不甘愿,也不能公然抗旨,毕竟那个人是巫蕴国的皇后,她代表的是巫蕴国的颜面。

    曦瑶不愿意惹事,但是也不是一个怕事的人,既然那个人坚持,她就去看一看。百里奇的本意是不想曦瑶去的,甚至只要曦瑶有一丝一毫的不愿意,他都会设法帮她解决掉这件事情。

    “其实你不用担心我,”曦瑶看着这个将自己一直送出府邸的人,从接到懿旨到现在,他已经跟在她的身后一个时辰了,虽然百里奇只是一个皇子,可是他手中的事务并不少,可是却为了她在这里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

    “我还是将你送到朝凤宫中吧,”皇后与他本来就不是母子,而且还是一个对他恨之入骨想要除之而后快的人,她召见曦瑶并不会有什么好事,可是他又不能让曦瑶不去,真是一个麻烦的女人。

    “你是觉得我应付不了这些事情吗?”曦瑶皱了皱眉眉头,她心底里很清楚百里奇的担心,让他陪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她不想成为一个只能躲在别人羽翼之下接受庇护的小鸟,她要的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天空,而不是一方能够看得到边缘的井口般大小的天空。

    “怎么会,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人,我相信没有什么是你应付不了的,”百里奇立刻否认,他只不过是太担心了。

    “既然如此,你就回去吧,有清风陪着我,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曦瑶勾起唇角,眼中含笑的看着百里奇。“放心,我不会有事。”

    “那好吧,我就在府中等你,三个时辰之后我去接你,”百里奇无奈的妥协道,三个时辰,从府邸到皇宫怎么说也得一个多时辰,从皇宫到朝凤宫怎么说也得少半个时辰,满打满算下来,百里奇留给自己与皇后说话的时间最多不超过半个时辰。

    “好的,”曦瑶看了百里奇一眼,才和清风两个人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前行,百里奇站在门口,看着远远驶去的马车,知道马车的影子完全消失在自己的眼帘,这才挥挥手,从暗处找来一名侍卫。

    “公子,”那人从黑暗之中走出来,跪在百里奇的棉签。

    “你暗中保护,若是有什么事情及时通知我,”百里奇冷冷的吩咐道,那个人的诡计多端,他不得不防,曦瑶虽然聪慧有之、手段有之,可是她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总是将人心想的太好,防范意识太差。

    “是,公子,”跪在地上的人领了命令,也就没有再停留,转眼之间就消失了在了百里奇的面前。

    皇宫之中,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坐在软塌之上,空旷的大殿之中一片安静,站立在两边的宫女侍卫一个个屏息凝神,眼观鼻鼻观嘴,就连呼吸也生怕那声音吵到了坐在上面的妇人。

    妇人的发丝被高高的盘起,上面带着金光闪闪的凤簪,一身暗红色的凤袍,让妇人看起来贵气逼人,妇人的容貌平常,眼神凌厉,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纤细的手指骨节分明,红色的豆蔻,看起来那一双手就如同一个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她……可来了?”妇人一手托着脸颊,微微眯着眼睛,声音之中带着几分阴沉之意。

    “启禀娘娘,据宫人回报,马车已经到了宫门口,”下面的人听到妇人的声音连忙站出来,轻声回应道。

    “这天下间,能让我等得人不多,一个小丫头,倒也真的敢,果然是那个人的女儿,想着就让人讨厌,”妇人不满的皱着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妇人话落,整个宫殿之中有恢复了一片安静,下面的人听着这话,心中明白娘娘对于那个人的不喜,可是谁也没有胆子说一个字,在皇宫之中,只要上面的人有一丝一毫的不开心,他们这些人都是有罪的,甚至要了他们的性命。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大约过了一刻钟,妇人再一次睁开眼睛,姿势依旧慵懒,只是眼中却是一片清明。

    “回禀娘娘,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那些事情都是娘娘亲自吩咐的,他们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怠慢。

    “如此甚好,我今天就看看,那个女人教出来的女儿有多大的本事,”妇人轻笑,眼中的冷意让人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

    曦瑶下了马车,就看到已经等候在那里的宫女,很显然,那个人也看到了曦瑶,她的脸上依旧带着合体的笑容,见到曦瑶的目光扫过来,也没有害怕和躲闪,而是大大方方的迎上曦瑶的目光,快速的向前走了几步,来到曦瑶的面前福了福身,“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真的没有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曦瑶淡淡的回应道,如果可以,她也不愿意再见到她。

    “娘娘已经等了您有一会儿,请姑娘跟随奴婢来,”说着,那名宫女看了一下曦瑶,转身,带着曦瑶向着朝凤宫走去。

    曦瑶和清风跟在这名宫女的身后,看着她并没有说话,朝凤宫的路似乎有些太长了,作为平日里不怎么出门的曦瑶脚下已经有些微微痛意,不过还能忍受。

    等到那个宫女第三次走到那颗熟悉大树旁边的时候,曦瑶才停住脚步,目光如同刀子一样落在前面带路的女子的身上,“如果你们娘娘只是吩咐你带我在这里赏景,那我就先走了,我们之间不需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姑娘,皇宫之中的精致却是不错,奴婢只是想着让姑娘多看看,却没有想到姑娘如此的心急,如此也好,奴婢这就带着姑娘去见皇后娘娘,”那名侍女轻笑,看着曦瑶的眼中不带一丝情感,心中暗笑,只不过这么一小会儿,就受不了了,真不愧是在乡野里面长大的粗鲁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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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小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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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女参见皇后娘娘,”曦瑶站在大殿之中,这个宫殿之中的气氛让她觉得十分的不舒服,尤其是那一道她进来之后就一直落在她身上的带有侵略性的目光,微微皱了皱眉头,曦瑶低眉站立,目光落在自己的脚下。

    听到曦瑶的声音,坐在上面的皇后并没有说话,依旧漫不经心的把玩这自己的手指,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曦瑶的脸颊,过了好久,才缓缓的开口,“抬起头,让我看看你。”

    既然上面的人已经让她抬头了,曦瑶也没有扭捏,直接抬起头,像她这样偶尔低一下头就会脖子酸的人,面对这些人可真是一种折磨。

    “果然长得很标致,”眉眼之中和那个女人如此的相似,真不愧是那个贱人的好女儿,“一直站着做什么,来人赐座。”

    “谢皇后,”曦瑶看着两个宫人不知从何处搬来一个座椅,放在那里,于是走到座椅的位置,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正色,看着皇后,“不知今日皇后找我前来所为何事?”

    “其它的事情先不着急,走了这么久,先喝口茶,”皇后看着曦瑶眼中的阴狠一闪而逝,随着她的话落,立刻就有人为曦瑶奉上一杯清茶,巫蕴国的茶水与别的地方略有不同,他们的茶水之中总是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药味,而曦瑶虽然略懂医术,可是对于那些药还真的是很难忍受。

    “多谢皇后,只是曦瑶最近身体不适,这茶水自是少饮为好,”曦瑶委婉的拒绝。

    本来是很正常的婉拒,可是落在一个本来就对你厌恶的人眼中,就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过,果然在曦瑶的话说出来之后,坐在高位之上的皇后整个脸色微微一变,眼中的目光更加的凌厉,“姑娘来我的宫殿,若是连我这里一杯茶水都未曾饮过,说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我待客不周,还是,姑娘认为我堂堂的巫蕴国皇后这里的东西拙劣无比,入不得姑娘的眼中?”

    “皇后娘娘说笑脸,皇后娘娘端庄贤惠、雍荣华贵,是天下女子之楷模,曦瑶又怎敢对皇后娘娘有一丝一毫的不敬之意?”曦瑶听了皇后的话,心中微微有些烦躁。

    “既然如此,姑娘就饮了这杯茶,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皇后看着曦瑶,语气咄咄逼人。

    “既然皇后娘娘执意如此,那么曦瑶恭敬不如从命,”不过是一杯茶水,这个人也要计较半天,曦瑶颇有些无奈,对于这样的一个女人居然能够成为巫蕴国的皇后,曦瑶还真是有些好奇。

    说完,曦瑶端起桌上的茶盏,茶盏为靠近鼻翼,那股浓烈的药味就扑面而来,一阵呕吐感涌出来,曦瑶手中的茶盏晃了晃,差点掉在地上,幸好在最后一刻稳住了,一手端着茶盏,用衣袖当着上面那个人的视线,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曦瑶才将茶盏放回原处,从衣袖之中拿出一块锦帕,擦拭自己的唇角。

    “这样才对,既然来到本宫的殿中,一杯清茶自然是少不了的,”皇后看到曦瑶喝下杯中的茶水,这才露出一个愉快的笑容,“今日找你过来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主要就是想要见一见你。”

    皇后此刻的心情显然很好,对着曦瑶说出的话也十分的温和。

    曦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上面的那个人说话,也不随声附和,更不插嘴。

    “你既然与百里奇有了婚约,迟早有一天会是我百里家的媳妇,更有甚者,是这个巫蕴国的主人……”

    “尽管你是她的女儿,但是你应该明白你的身份,一个女人就算在得宠,都会有颜色衰老的时候……”

    “本宫有一个侄女,生的天姿国色、貌美如花,若是有她帮你照顾奇儿,那本宫也可以放心了……”

    上面的女人还在那里说着什么,曦瑶的视线却开始一点点的模糊,脑海之中的思维越来越模糊,奇怪,自己的脑袋怎么会如此昏沉,她明明没有饮茶,可是为什么?

    “砰”的一声,曦瑶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茶盏,茶盏应声坠地,摔了个粉碎。

    “大胆,本宫好好的同你说话,你居然敢摔坏本宫最喜欢的茶盏,”皇后看着曦瑶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容。

    曦瑶的头很晕,她觉得周围好吵……好吵,而那个女人居然还在说话这么大的声音她怎么忍受的了,曦瑶摇摇晃晃的从座椅上面站起来,然后向着那个声音的源头走过去,她张张嘴,口中发不出半天声音,但是她想让那个人不要说话。

    头越来越晕,曦瑶的视线模糊的已经看不到任何的东西,突然,一个冰冷的东西不知道被谁塞到了她的手中,她想要看清楚手中的东西是什么,可是却怎么也看不到,然后又有很多声音从另一个方向响起来,“真吵。”曦瑶嘟囔了一声,眼前一片黑暗,整个人也是去了力气摊到在地上。

    不过这里的地居然不硬,还有些软软的,她倒在地上居然一点儿也不疼,这是曦瑶晕倒之前最后的想发。

    “你对她做了什么?”百里奇从外面冲进来的时候,曦瑶已经被一群群侍卫团团围住,而她的手中一把锋利的匕首正对这皇后,匕首之上还残留着殷红的血迹,而那个女人的手臂上的衣服,被划开了一道。

    “我对她做什么?”皇后冷笑一声,“现在受伤的可是我,这个女子竟然胆大到在我的宫殿之中行刺与本宫,我倒是想问一问到底是谁给她这个胆子,让她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没有人是傻子,这里的人都是你的,自然你怎么说就是什么,不过我相信瑶瑶,行刺你,也只会脏了她的手,”百里奇冷冷的说道,他清楚的看到面前的女子被气得铁青的脸,也不在乎的继续说道,“你既然知道她是谁的女儿,就应该知道在那个人的心中,今日的事情是怎样的你我都十分的清楚,所以我劝你最好不要把事情闹大,否则有什么样的后果就只有你自己承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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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红颜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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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奇说完话,看也不看皇后,直接带着曦瑶离开。

    “哈哈哈,哈哈哈,”寂静的宫殿之中突然响起女子的笑声,站在下面的宫人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被这突兀的笑声下了一跳。

    “娘娘,”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女眼中带着担忧的唤了一声皇后,“娘娘莫要动气,那个女人中了咱们独有的红颜劫,想来也不会好到那里去,不出十日,那个人必然回来求娘娘的。”

    “你从哪里看到本宫在生气?”皇后收起笑,换了一个姿势,斜斜的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她手臂之上的血渍已经干竭,“去,给本宫宣太医过来。”

    “是,娘娘,”侍女接到命令半刻也不敢停留,立刻出了朝凤宫。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皇后看着走出去的人儿,低声说道,“百里奇你本就是聪明之人,不过我倒是要感谢你,若不是你在这个姑娘耳边提醒她提防本宫,想来她也不会警惕本宫到连一杯茶水都不愿意喝下,她给过她解药,只可惜是她自己选择放弃了。”

    红颜劫,本就是为女子所制的,‘红颜未老恩先断,’中了红颜劫,在美貌的女子也会日渐衰老,最后留下的只不过是一具残破不堪风烛残年等死的躯体罢了。

    百里家的男子没什么好的,但是却非常的痴情,一生一世,只认准一个人,你的父皇如今这个样子,也不过是为情所伤,而你,依旧逃不过这一个情字。

    曦瑶并没有被百里奇带回府邸,而是直接来到百里香的宫殿,宫中的御医很多,留在宫中医治起来也会十分的方便。

    “嫂子她这是怎么了?”百里香正和宫女们在自己的寝宫之中扑蝶,没办法,她真的被自己的这个哥哥关了起来,对于贪玩的她来说真的是憋都要憋死了,还好今天天气不错,她就和宫中的宫女们一起玩乐玩乐。

    “不知道,你迅速命人去传太医,”百里奇直接走进百里香的宫殿之中,将曦瑶放在百里香的床榻之上,此刻曦瑶已经没有丝毫的意识,紧闭的双眼、紧皱的眉头,都表明她现在十分的不舒服。

    百里香眼睁睁的看着曦瑶霸占了自己的床榻,倒是也没有深情,能让哥哥这么紧张的事情定然不是一般的小事,难道是嫂子出了什么事。

    百里香虽然心中好奇,可是也知道现在并不是询问原因的时候,于是迅速的命人去请了太医,不过大约半盏茶的时间之中,回来的却只有她的侍女,“太医院的人说,皇后娘娘受了重伤,如今所有的太医都在朝凤宫中为皇后诊治,是在是没有人。”

    “皇后,她怎么会受伤?”百里香在宫中只与百里奇的关系好,皇后虽然还是皇后,可是除了手中的权利之外,她什么都没有。

    “听说是被人刺伤的,”侍女小声的回答道。

    “废话真多,你去传我的命令,太医若是不愿意来,以后也就不用来了,此外去请我的师傅,曦瑶现在昏迷不醒,就算太医来了也不一定有办法救治,师傅他见多识广,说不定会有办法的。

    “是,公子,”暗中隐藏的侍卫听了吩咐立刻去办。

    “哥哥,嫂子她很严重吗?”百里香看着百里奇如此的紧张,心中也多了几分思索,她呆在宫中也没有听说宫中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嫂子突然就昏过去了。

    “不知道,我……,”百里奇刚要给百里香解释,就看到曦瑶已经睁开了眼睛,一双如黑曜石一般耀眼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们,但是眼中却没有什么焦距。

    “你怎么样?”百里奇坐在曦瑶的床边,将她扶起来,紧张的问道。

    “我?”曦瑶觉得自己的脑海之中十分的清明,刚才的那种晕眩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没事,只是这里是哪里?”

    曦瑶打量着自己周边的一景一物,并不是她所熟悉的。

    “嫂子,这里是我的寝宫,刚才你昏过去了,是哥哥带你来的,等会儿太医来了,就让他给你看看,”百里香听到曦瑶的询问,快走几步跳到曦瑶的面前,耐心的给她解释。

    “你是……?”曦瑶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这张脸似乎在哪里见过,只是给她的印象并不深刻。

    “我是百里香,我们之前在哥哥的府邸之中还见过的,”百里香小声的提醒道。

    “原来是你,”曦瑶经过百里香的提醒很快就想到了百里香,“不好意思,我现在脑袋还有点蒙,所以一时没有想起来。”

    “没关系,嫂子,”百里香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

    “你先出去,”两个女孩子旁若无人的聊天让百里奇绝的十分的不爽,曦瑶醒来他还没有跟曦瑶说上几句话呢,就被这个小丫头抢了位置,百里奇十分不悦的命令道。

    “哥哥真是讨厌,”百里香狠狠的瞪了一眼百里奇,大声的吼道,“外面不让人家去,寝宫也不让人家呆,哥哥要人家去哪里?”

    “太吵了,”百里奇很不给百里香面子,等到百里香说了一大堆之后才吐出几个字。

    “哥哥,你居然嫌我吵,嫂子都没有嫌弃我,”百里香听了百里奇的话,更加的不满了,哥哥真是见色忘义。

    “她不好开口,”百里奇看也不看曦瑶,而是冷冷的说。

    “好好好,是我不对,我不该出现在这里碍眼,”百里香一脸的受伤的样子,看着曦瑶的目光可怜兮兮就如同一只别人抛弃了的小狗狗。

    百里奇没有搭理百里香,一双眼睛都落在了曦瑶的身上,“瑶瑶你可有哪里感觉到不适?”以他对于皇后的了解,那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心狠手辣的女人,而且别人不知道他也是很清楚那个女人与曦瑶的母亲之间还有一些过节,那么她绝对不可能轻易的放过曦瑶。“没有,”曦瑶摇摇头,除了昏倒之前觉得十分的不舒服之外,现在的她感觉十分的轻松,“我感觉很好,脑海之中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般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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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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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医给曦瑶诊了脉,发现曦瑶的脉象平稳,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整个过程之中,曦瑶也表现的十分的平静和正常,最后太医将曦瑶的晕倒归结为这些日子没有休息好,只要开些滋补的良药,好阿红休息一段时间就能够恢复。

    “师傅呢,可有找到师傅?”百里奇不相信这些太医的诊断,那个女人不可能对曦瑶什么都没有做。

    “启禀公子,先生已经闭门谢客了,属下无法见到先生,”侍卫心有余悸的看着百里奇,没有完成任务的他应该会受到惩罚的吧,他所怕的并不知惩罚的本身,而是惩罚带给他的耻辱。

    “你下去吧,”师傅若是闭门谢客,就连父皇去了也是没有用的,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侍卫。

    “我都说了我没事,你太过紧张了,而且皇后给的那杯茶水我并没有喝,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曦瑶等到房间里的人走后,才对百里奇说道。

    “没事自然是好的,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放心,”百里奇看着曦瑶,“算了,这些日子你就在府中好好休息,若是觉得无聊,我就让香儿陪着你,等到师傅出来之后,我在请他为你看一看也好。”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随你好了,”曦瑶知道百里奇的担心,也就不再和他争辩。

    转眼已经过去了三天,曦瑶的身体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这样百里奇微微提起心有些放下,百里奇果然如他所说,将曦瑶困在了府中,好在有百里香这个开心果在,生活似乎也没有那么的无聊。

    “瑶瑶今日怎么样?”百里奇看着不远处两个正在说笑的小姑娘,神情之中的担忧并没有减少,只是为了可避免引起曦瑶的不安,他尽量在曦瑶面前表现的很自然。

    “启禀公子,姑娘这两天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晚上有些失眠,”清风跪在地上,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动作也有些不大灵活,自从三日之前曦瑶晕倒,她就被责罚了五十鞭,她知道,这是为了惩罚她保护不周,五十鞭已经是公子看在姑娘的面子上面手下留情了。

    “为何?”百里奇微微停顿了一下,按理来说曦瑶不应该会失眠的。

    “姑娘总是觉得吵,”要知道,这几日姑娘所居住的地方因为吵闹已经被清理了一批有一批的人,而且院中的许多树木也被看掉,她想不通没有风吹树叶的声音,没有鸟儿鸣叫的声音,甚至连风声都没有,还能有什么声音吵到姑娘。

    “既然她觉得吵,就将院中的下人遣散一部分,只留下几个得用的,还有,告诉他们没事的时候不要出现在瑶瑶的面前。”百里奇微微思索了一下,命令道。

    “是,小人知道了,”清风点头应道,“若是公子没有其他的事情,清风就先告退了。”

    “下去吧,”百里奇挥挥手,然后让清风退下,“师傅那里还需要几日?”

    “三日,”暗处的侍卫恭敬的回答道。

    “嫂子,你快点,”百里香欢快的跑在前面,她和曦瑶两个人玩的开心,刚刚使了一个小坏,气得曦瑶想要抓住她,可是她哪里是那么好抓的,而且嫂子的速度这么慢,就算是她故意让她,她也抓不到。

    “你等着,”曦瑶微微弯下腰,喘了口气,明明只是短短的几步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始终无法追上百里香,这个小丫头真的是太精怪了。

    “嫂子,你没是吧?”百里香看到曦瑶居然停了下来,连忙折了回来。

    “没事,只是有些累了,”曦瑶摇摇头,看着百里香,笑着说。

    “既然累了我们就歇息一会吧,”百里香四处看了看,正好不远处有一个凉亭,便指着凉亭说道,“就那里吧,我们去那里休息一会儿。”

    “好,”曦瑶点点头,率先向着凉亭的方向走过去。

    这个凉亭的下面又几个台阶,曦瑶刚要跨上台阶,就感觉自己的腿一软,这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着台阶倒下去。

    “小心,”因为距离的关系,百里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曦瑶倒下去,而没有办法拉着她。

    曦瑶本来以为这一次一定摔惨了,结果感觉自己的腰身被一双有力的手抱住,然后用力的一拉,整个人的身形已经稳住了,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脸颊正紧贴着百里奇的胸膛,刚才明明没有看到他,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旁?曦瑶心中疑惑,表情自然有些呆愣,看上去傻傻的,倒是十分的可爱。

    “瑶瑶这般是想要我抱你去休息吗?”百里奇很享受此刻的感觉,不过想到刚才曦瑶突然摔下去的那一刻,他的整个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不用,”听到百里奇的调笑,曦瑶想都没想的就否认,然后迅速的离开百里奇的怀抱。

    “嫂子,你刚才怎么那么不小心,可有伤到哪里?”百里香看到曦瑶没事,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嫂子没事。

    “我没事,刚才只是不小心被这台阶绊了一下,”曦瑶摇摇头,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嫂子,这些台阶真是讨厌,”百里香听了曦瑶的话,使劲的跺了跺脚下的石阶,像是在替曦瑶报仇。

    “好了好了,我们上去吧,”曦瑶看到百里香的动作,突然觉得十分的好笑,拉了拉百里香的衣袖,笑着说。

    “好的,嫂子,”百里香抬起头,看着曦瑶,“嫂子,还是我扶着你吧,不然你一会儿又摔倒了。”

    “你个乌鸦嘴,是不是就盼着瑶瑶摔倒,”站在一旁的百里奇不悦的白了百里香一眼,自己的这个傻妹妹呀。

    “哥哥,我哪有了,我只是担心,所以才好心的提醒嫂子,是提醒,你懂吗?”百里香不服气的瞪了回去。

    曦瑶的左边是百里香,右边是百里奇,听着这两个兄妹斗嘴,倒是也又几分乐趣,曦瑶的脸上依然挂着几分笑容,只是这笑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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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青丝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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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的心中很清楚,自己并不是被绊了一下,而是真真正正的腿软而无法站立,这样的情况在这几天之中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只是前两次的情况并不眼中,她还能够控制的住,而今天,她对于身体的掌控力很明显的减弱了。

    后来百里奇和百里香,说了什么,曦瑶都不知道,等到被百里奇送回房间,曦瑶才回过神来。

    “瑶瑶,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曦瑶坐在床边,而百里奇就站在曦瑶的面前,他神色凝重居高临下的看着曦瑶,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落在曦瑶的身上,让她想要说谎都没有肯能。

    “我没事,刚才只是腿软了一下,现在好了,”曦瑶看着百里奇笑着说,“你不用太紧张,可能真的是太医所说的这一段时间没有休息好,身体有些虚弱。”

    “瑶瑶,你也是习武之人,应该知道习武之人的身体比普通人要强壮的多,而你的身上出现这样的情况,根本就不同寻常,”百里奇冷静的分析道,“那些太医虽然医术高明,但也仅仅能救病重之人,我很担心,你是否中了什么连太医都无法诊断出来的剧毒。”

    “你是说我中毒了?”曦瑶抬头,一双明亮的眸子看着百里奇,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一点,这是她整个人看起来没有半分中毒的迹象,这才忽略了。

    “是,不仅是中毒,而且还很有可能是一个很难解的毒,”百里奇想了想,补充道。

    “既然如此我就派人写信给季仁,他的医术可是十分高明的,”曦瑶想了想,说道,季仁的医术本就高明,这些年来又四处游走,疑难杂症自是见了不少。

    “可以,”百里奇点点头,“我师父还有三天就出来了,到时候我让他帮你看看。”

    “你的师傅似乎很不喜欢我,”曦瑶听到百里奇提起师傅,就想到那一日在皇宫之中遇到的人,那个人的眼睛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敏锐的观察力,让她十分的害怕,害怕某一天自己隐藏的秘密会被暴晒在阳光之下。

    “不会的,师傅他只是不喜欢和陌生的人亲近罢了,他第一次见你,自然会对你有所警惕,等日后你们熟悉了,你就会发现师傅是一个非常好的人,”百里奇小声的说道。

    “恩,那就好,”曦瑶点点头,看着百里奇说道,“我也希望他可以喜欢我。”毕竟那个人是百里奇在乎的人,而她终究是要成为百里奇的妻子。

    曦瑶有些困了,百里奇将她安顿好,看着她入睡后,这才起身离开了曦瑶的房间。

    这一觉,曦瑶睡得十分的舒服,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百里奇憔悴而又苍白的面容,“不过一会儿工夫,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曦瑶睁着眼睛,好奇的问道。

    百里奇并没有回答曦瑶的话,而是一动不动的盯着曦瑶。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曦瑶被他的举动弄得好生奇怪,自己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感觉好像睡了好久的样子。

    百里奇没有回答曦瑶,而是伸手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他的脸颊紧紧的贴着她的脸,感受那来自她的温暖,他的唇紧贴着她的耳边,说出了曦瑶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你终于醒了。”

    短短的几个字,却让曦瑶觉得里面压抑着数不尽的情感,隐藏着许多千言万语。

    “到底怎么了?”曦瑶皱了皱眉头,如果此时此刻她还察觉不到异样,那她就是傻瓜,百里奇不可能在短短的几个时辰之中将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瑶瑶,你睡得时间有点久,我很担心,”百里奇小声的说道,却没有放开曦瑶。

    “我睡了多久?”能够让百里奇说久,那她必然是睡了很长时间,“一天?两天?”

    “比这个还要长,你已经睡了四天了,”百里奇说着,将目光落在曦瑶的脸上,然后目光慢慢移动到她的肩头,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痛处。

    “四天?”曦瑶没有想到自己居然睡了四天,难怪百里奇会如此的担心,“没事,你看我不是醒来了吗?”曦瑶笑着安慰百里奇,既然她醒了,就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了。

    “你的师傅可是出来了?”曦瑶突然想到她睡觉之前百里奇告诉她他的师父三天之后就出来的消息,偏着头问道。

    “恩,师傅已经来过了,而且也为你诊了脉,”百里奇说道,然后不等曦瑶再问,就主动说道,“你中了毒,是红颜劫,这种毒在中毒前期并不会有太大的反应,知道第五天开始,中毒之人会慢慢衰老,直到第十天才会死去。

    “红颜劫?”曦瑶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毒药,不过听着百里奇的描述,自己在死的时候应该会苍老无比吧,”曦瑶暗暗想着,从中毒到今日,她已经度过了七天,也就是说她在三天之后就会死去?

    “曦瑶,不要怕,我会想办法救你的,”百里奇看到曦瑶的沉默,连忙安慰道。

    “我相信你,只是我在想现在已经是第七天了,我的样子是不是很丑?”她才十五岁,却因为红颜劫而要变成一个苍老的老妪,难道上天是看她上一世活的太短,才要她在这一生看一看自己白发苍苍的样子。

    “不丑,”百里奇摇摇头,心中的话语脱口而出,在他的眼中曦瑶永远都是美丽的、明艳的。

    “恩,只要你不嫌弃就好,”曦瑶笑了笑,开玩笑道,“不过这样也好,提前让你看看我老态龙钟的样子,若是后悔了,还可以换一个人当媳妇。”

    “其它的人我都不要,我只要你,”百里奇看着曦瑶,认认真真的说道,“还是那句话,你永远都是我的。”

    “恩,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等到这件事情完了,我就回家等着你来娶我,”曦瑶想了想,说道,眼神向下一扫,突然发现自己肩头的青丝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白发,是自己刚才太过专注和百里奇的谈话了,此刻看到散落在肩头的银丝,曦瑶愣了愣,脑海之中突然浮现出一句话,‘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她这样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白头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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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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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是最无情的东西,也是最长情的。曦瑶自从那一次醒来之后,就一直昏昏沉沉的,而且身体更加的虚弱,有时会忘记很多事情,或者忘记自己要做什么。

    躺在床上的时间是最多的,因为她已经没有行走的力气了,房间之中的镜子也被百里奇命人收了起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想在是什么模样,不过那有什么关心,百里奇并没有嫌弃她不是,他依旧日日前来陪伴她、照顾她,就连喂药吃饭这样的小事也从不假手于人,曦瑶一个人的时候时常回想,百里奇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若是前世她没有喜欢凌霄,也许那一世应当是安稳无忧、快乐一生的吧。

    “你来了?”曦瑶的听力有所减弱,不过对于那个十分熟悉的步伐,她却从来不会听错,曦瑶知道是百里奇,只是今天的他从进门到坐下,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个字。

    “怎么不说话?”曦瑶睁开眼睛,想要看看百里奇,可是眼前却是一片模糊的景象,她什么也看不清楚,曦瑶只好伸出手去抓,也许是看她摸索的比较辛苦,百里奇主动的将手送到曦瑶的手心之中,他的手很大也很温暖,触摸到的那一刻,曦瑶的心里是安心的。

    “今天已经第九天了,明天就是第十天了,”还好,她还没有忘记计算时间,“你不用太过担心,若是能够制出解药,自然是好的,若是没有也不要紧。”

    曦瑶感觉到自己在说出这句话之后,那个握着自己的手的力气微微加大了一些,就知道他不愿意听到这些话,于是也就不说了。

    “瑶瑶,你放心,师傅他已经找到了解药,只是送回来需要些时间,”百里奇终于说话了,只是他的语气十分的不对劲,曦瑶听得出来却猜不到原因。

    “那挺好的呀,用不了几天我就可以恢复了,”曦瑶笑了笑,虽然声音有些苍老,可是耐不住语气之中的欢快。

    “恩,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百里奇坚定的说道,是说给曦瑶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百里奇,谢谢你,”谢谢你照顾我,也谢谢你喜欢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你说,我听,”百里奇应道,他不知道曦瑶要说什么,不过只要是她说的,他都愿意听,也乐意听。

    “如果你听完了故事就不喜欢我了,那你要告诉我,”那样我就不会纠缠了,曦瑶在心中暗暗想到,她只是觉得有些累了,累到什么都不想去想,她信任他,也愿意分享她的秘密。

    “不会的,”百里奇摇摇头,他喜欢了那么久的人,怎么会突然因为一个小事就不再喜欢,那样善变的人,连他自己也会瞧不起自己的。

    “那就好,”曦瑶的手轻轻的反握住百里奇的手,“有一个小姑娘,在她三岁的时候跟家人走失了,然后她一个人就流落到了山村里……”

    曦瑶说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在这空旷的房间之中回荡,百里奇听得认真,他知道,她所说的这个故事之中的姑娘是她本身,可是随着这个故事的推进,百里奇却有些迷茫,因为他所说的和他自己所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故事之中的女孩胆小、怯懦,可是在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却可以放弃一些尊严去争取、去讨好那个不喜欢她的人,即便那个人对于这个姑娘至始至终都是十分的冷漠和残忍,她也不曾改变过。

    曦瑶缓缓地说道,前世的一点一滴在她的脑海之中清楚的回放着,那是她真真正正经历过的生活,也是她疯狂爱过的痕迹,更是她所有不甘心的源头,可是在曦瑶在这种情况之下说出来的时候,似乎一切都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那个人、那些事,就如同在风中飞舞的细沙一点一点,随风而逝,天涯海角散落到各个角落,再也寻不到丝毫的痕迹。

    原来所有的执着、所有的坚持都能够在一朝一夕之中被粉碎的连渣滓的不剩。

    “那个人,是你吗?”百里奇握着曦瑶的手,眼中已经是一片通红,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控制不住的问了出来,那个女孩是你吗?如果是,她的心中藏着那样的一个人,他要怎么办?

    “是我,是过去的我,那个我已经死了,”曦瑶没有否认,在她决定对于百里奇坦白的那一刻,在她决定讲出这个秘密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的面对的准备,这个人倾心相对,她虽然无法做到像他那样坦诚,可是她不愿意用虚伪面对他。

    “那你心中的那个人是谁?”百里奇知道自己不应该追问这个问题,可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他想要知道那个人,那个她心中的人。

    “那个人你也认识,”曦瑶微微停顿了一下,才说道,她决定了坦诚,就不会再有所隐瞒。

    “是……凌霄?”百里奇听到曦瑶的话,脑海之中突然闪现过一个人,他的名字脱口而出,故事中的那个男人是一个清风霁月的贵公子,是一个勇猛无比的将军,在整个上京城中,唯一一个年少有为的将军,就是璟王府的世子凌霄。

    “恩,”他果然是聪明,居然仅凭一个故事就能够猜到那个人,曦瑶点点头,闭上眼睛,尽管她已经看不到什么东西了,可还是能够想象的出百里奇此刻的表情,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握着她的手也十分的冰冷,没有丝毫的温度,曦瑶本以为这一个问题她无论如何也是没有办法问出口的,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一刻她的心十分的平静,她的话语一如往常的平淡,她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人,等待着最后的裁决,“如此的我,你可还要?”

    时间一点点流逝,房间之中静的出奇,百里奇没有说话,曦瑶也不再开口,好在百里奇没有嫌恶的抽出自己的手,好在他还坐在自己的身旁,尽管她看不到,可是却能够感觉得到他的目光的存在。

    这让她的心有丝丝的温暖和卑微的期盼,她知道她没有资格要求她去接受一个不堪的自己,可是却固执的希望他不要放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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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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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人心是真的会冷的,长久的等待让曦瑶的心如同冰块一样的寒冷。

    曦瑶微微用力,想要从那个人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既然话已经说明白了,该面对的就应该勇敢的去面对,即便她此刻在留恋手中的温度,那对于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曦瑶想要抽出手,可是她的力气有限,而且曦瑶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尝试一次,那个握着自己的手的力气就会增加一分,“你到底想怎么样?”曦瑶睁开眼,无奈的问道。

    “我想怎样?你不知道吗?”百里奇握着曦瑶的手,将它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脸颊上面,“我只不过是迟疑了一下,你就放弃了?”

    “我没有,”曦瑶矢口否认,但是这样的话显得十分的苍白,因为她真的已经有了放弃的念头。

    “我不管你刚才有没有放弃,但是从这一刻开始,你没有放弃的权利,不管你曾经经历过什么,不管你对那个人的感情到底还有多少,你都要给我忘记,你是我的,所以你的眼中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你是说……,”他这话的意思是他还愿意接受她?曦瑶的嘴唇微微颤动,后面的几个字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今生今世,你都休想摆脱我,”百里奇恶狠狠的警告道,瑶瑶,我不问前世,不求来生,只愿今生与你相知相伴。

    “多谢,”多谢你没有放弃,在这个时候。

    “好了,你先休息一会,我去找师傅看看解药好了吗?”百里奇说道,然后将曦瑶的手放回杯子里面。

    “恩,”曦瑶感觉有些困了,于是听话的闭上眼睛。

    百里奇坐在床边看着曦瑶,直到房间之中传来清浅的呼吸声,百里奇才缓缓地起身,向着房间外面走去。

    皇宫之中一个偏僻的角落里面,很少有人回到这里来,而这里除非经过主人的允许,一般人是绝对不被允许进来的。

    百里奇站在门口等了好久,那一扇紧闭的门还是没有打开,“师傅,求您赐药。”

    百里奇高声请求道,说话的同时双膝弯曲,跪在地上。

    “要我就她,你知道怎么做,”院中传来熟悉而又冷漠的声音,解药那个人有,只是他的条件他不能答应。

    “师傅,她是我的命,如何放弃?”百里奇的眼中满是痛苦,其实早在三天前他就求过师傅,只是他没有同意,他要的是他与曦瑶永生不得再有往来。

    “不过一个女子,如果你连这一点都无法看透和放开,那么你今后的路只会更加的坎坷,那个人并不适合做你的妻子,”里面的人轻轻叹了口气,还是坚持到,“现在放弃,对你对她都是好事。”

    他不是心狠之人,只是巫蕴国向来信奉巫术,巫术之中最难得就是天命,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命轨迹,那个女子的生命轨迹早就已经被打散,那就预示着她的存在会给被人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越是跟她亲近的人,受到的影响会越大。

    据他的观察,她的村子已经让很多的人的命运发生了变化,而这种变化虽然是好的,但一切违背天命的改变最终都会受到天命的惩罚,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让自己的徒弟免于天命的惩戒。

    二世之人,终究是不容于世,她的生命被人强行改变,但终有一日会回到自己的轨迹之上。

    “适不适合只有我自己知道,求师傅成全,”百里奇跪着祈求到,“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若是师傅依然不愿意出手相救,那么徒儿只有闯进朝凤宫,向那个女人所要解药。”百里奇冷冷的说道,那个女人既然能够下毒,必然是有解药的,只是想要从她的手中得到解药,所付出的代价定然非同小可,不过那有怎样,只要可以救曦瑶,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愚蠢,”院中的大门突然打开,一道强劲的力道落在百里奇的胸口,百里奇只感觉到喉喽一股腥甜,然后一口鲜血控制不住的吐了出来,顺着他的下颚滴落在胸前的衣服上面,如同一朵朵盛开的红梅。“你若是执意要救那个女人,将来必将因为她而失去了性命。”

    “我不在乎,我的这条命我并不在意,”百里奇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一直以来自己最尊重的人,“如果师傅真的不愿意救她,那么明天徒儿会陪着她一起。”

    “你这是在威胁我?”那人的脸即使是被遮住了打扮,可是百里奇还是能够感觉到师傅身上的怒气。

    “徒儿不敢,徒儿只是实话实说,”百里奇低下头,恭敬的回答道,不过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确实是在赌,他在赌师傅会为了他而选择施救。

    “你当真那么在意那个女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傻徒儿,可是他不甘心,自己的徒弟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做到如此地步,甚至可以舍弃自己的生命。

    “恩,求师傅成全,”百里奇点点头,态度在坚决不过。

    “罢了,你起来吧,”那人无奈的挥挥手,既然他坚持,他也就没有办法了,对于别人的事情他可以坐视不理,但是这个人不行,他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师傅这是答应了?”百里奇的心中一喜,看着师傅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有的选择么?”他倒是不想救,可是他的傻徒弟不行,他这么优秀的人,他怎么舍得他为了一个女人而去死?

    “多谢师傅,今日大恩,徒儿和瑶瑶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百里奇开心的说道,跪在地上的身体并没有起来,而是万分恭敬的给面前的人磕了三个响头。

    “这一粒药你拿回去给她服下,然后照着这个药方给她抓药,每日三次,半个月后,她的身体就可以康复了,”扔给百里奇一个白玉瓶和一张药方,那个人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等她好了之后,你带她来到这里,我有几句话要交代给她。”

    “是的,师傅,等她好了我一定带她过来,”百里奇握住手中救命的药,开心的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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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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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那个人的毒解了?”朝凤宫中,这里唯一的主人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那个人中的可是红颜劫,居然这么容易就解了?

    “是的,娘娘,我们安插的府中的人回来禀告,府中的公子从他的师傅那里求来了解药。”站在下面的宫女看着上面面容微微有些扭曲的主子战战兢兢的回答。

    “是他,一定是他插手,”皇后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情绪已经恢复了平静,“一定是那个贱人去求的,不然这世间是不会有人知道红颜劫的解药。”

    “娘娘,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宫女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的主子。

    奇公子的手段她们虽然没有见识过,可是多少还是有些耳闻的,他这个人对于任何人都冷漠的异常,但是一旦那个人划分到了他的院中,那么其它的人就休想上了这个人。

    “怎么办?”皇后盯着殿下的人,冷笑一声,“自然是闭门谢客。”她是宴请过那个女人可是他们并没有证据她中毒就和她有关,“这些天告诉宫中的人眼睛都给我放亮一点,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情,那也只能怪他么的命不好。”

    “是,娘娘,”侍女并不明白主人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既然娘娘已经这么说了,他们照做就好了。

    连吃了多天的药,曦瑶现在见到药就有些恶心想吐,看着清风端来的汤药,曦瑶直觉的十分的头痛。

    “清风,我的身体已经好了,这些药你还是拿下去吧,”曦瑶紧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汤药,这些天因为有百里奇的压制,每天她都要捏着鼻子灌下难喝的药汤,今日他好不容易不在府中,这药吃不吃,就完全有她自己决定了。

    “姑娘,这药可是公子亲自下令煎的,您还是趁热喝了的好。”清风劝解到,心中暗暗想着,若是公子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求来的解药被姑娘倒入了土中,也不知道会怎么想。

    “我不要喝,你若是愿意可以喝了它,”曦瑶摇摇头,这种药和她平日里所喝汤药很不同,里面不知道加了什么,味道太过奇怪,若不是为了不让百里奇担心,她几乎是硬着头皮喝下去的。

    “奴婢又没有病,何须吃药?”清风看着曦瑶的样子,只觉得可爱。

    “我不管你怎么处理,总之别想我喝下这么奇怪的东西,”曦瑶的态度坚决,她是真的不喜欢这中药。

    “姑娘,”清风无奈的对着门口偷窥的人扫了一眼,就发现百里奇已经站在门口,而他的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平静,可是正是如此,让清风呢个更觉得害怕。“见过公子。”

    “恩,起来吧,她还是不愿意吃药吗?”百里奇眼中带着宠溺。

    “是的,公子,”清风回答道,然后将手中盛放着药汤的碗勺放到百里奇的面前。

    “你下去吧,”挥挥手,百里奇让清风下去。

    “你也别这样看着我,今日的药我是不会喝的,”曦瑶摇摇头,看着百里奇的眼中带着几分警惕。

    “听话,你的身体刚刚才好,还很虚弱,宫中所送出的药对于你来说是最好不过了。”百里奇耐心的劝解道,他知道这药的效果定然不错。

    “要喝你自己喝,”曦瑶今日可是打定了注意坚决不喝药的。

    “好的,我来喝,”百里奇看了一眼曦瑶然后端起汤药一饮而尽。

    “你还真喝?”曦瑶目瞪口呆的看着一碗汤药在百里奇的面前一点点的减少。

    “我怕苦,我陪你,但是你要好好吃药,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但是请你不要让我担心,”百里奇看着曦瑶,认真的说道。

    “好,我知道了,”曦瑶在百里奇的面前像一个孩子一样的低下头,只不过片刻的时间,清风又为曦瑶端来了药,这一次曦瑶并没有推辞,而是直接端起药碗和百里奇一样一饮而尽。

    “这才乖,”百里奇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今天我带你去见师傅。”

    “为什么?”曦瑶有些不解的问道,想到那个人,曦瑶的心中就有一种微微的抵触。

    “师傅他想要见你,”百里奇微微停顿了一下,才说道。

    “他要见我?”曦瑶指着自己,她想不出来那个人要见她的原因。

    “是的,所以我们还得进宫一趟,”百里奇笑着说,皇宫之中的那一位,胆敢给曦瑶下毒,他又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的放过她。

    “好,”那个人救了她,她去见那个人道声谢也是应该的。

    进了皇宫,百里奇就和曦瑶分开了,只留下一个人带着曦瑶向师傅居住的偏僻的一角走去,而自己却飞快的消失在了皇宫之中。

    “清风,你可知道他去了哪里?”曦瑶看着百里奇消失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却没有深究,毕竟她还得集中精力好好想一想怎么应付那个人。

    “姑娘,公子的去处我有怎么可能知道,”她如今虽然跟着曦瑶,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下人罢了。

    “算了,”曦瑶无奈的摇摇头,这里是巫蕴国的皇宫,也是百里奇的家,他对于这里的一切自然是比自己熟悉的多,也许他是有事情要做。

    曦瑶来到这个院子的时候,发现门是打开的,于是就大着胆子向里面走去。

    “前辈,曦瑶前来拜见,”曦瑶走到门口对着院中大声的喊道,她相信那个人必然可以听到她的话。

    “你自己进来,其他人留在外面,”里面传来一个异常冷漠的声音,让曦瑶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不过还是转头对着清风吩咐道,“你们就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出来。”

    “是,姑娘,”清风点头应道,这里本来就不是她们这些暗卫和侍女能够来的地方,对于这个院中的一切,她并不关心。

    庭院之中比外面所看到的还要荒凉,而且曦瑶只能凭着感觉向前走,好在那个人时不时的会给她一些提示,否则要准确的找到这个人还真是有些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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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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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会烹茶?”曦瑶走了好久,终于找到那个人的房间,一只脚踏进房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会,”曦瑶点头看着那个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人,心中有种忌惮,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这一壶茶就交给你了,”那人说道,自是之中眼皮都没有抬起过。

    “是,”曦瑶点点头,然后坐到那个人的对面,开始烹茶。

    整个过程曦瑶都是十分的专注,直到她将烹好的茶水递给那个人,心中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知我为什么找你来?”那人接过曦瑶手中的茶水,却没有饮下,而是冷冷的看着曦瑶,那目光就如同淬了毒药的剑刃。

    “我不知道,”曦瑶摇摇头,他们只不过是见过一次,对于这个人的事情也是从百里奇的口中听到的。

    “不知道我就告诉你,我希望你离奇儿远一点,你们之间并不合适。”

    “为何?”曦瑶轻轻皱了皱眉头,一动不动的注视着眼前的这个人,她与百里奇的事情既有父母之命,也有媒妁之言,而且他们两情相悦,这个人仅凭一句话就要她离开百里奇,这怎么可能。

    “你呆在他的身边只会给他带来麻烦,让你离开是最好的方法,”他做事从来可不需要解释,若不是看到奇儿对于这个女人的真心,他根本不会找她前来说话。

    “你只不过见了我一面,就说出如此的话,是否太过草率?”曦瑶不甘心的问道。

    “草率?一点也不,还记得那一日在皇宫之中你所看到的红色的花吗?那是死人花,唯有快要死的人或者已经死过的人才能够看到那种花,花色娇艳,但是却带着不祥的气息,而你就是如此,”死人花,是巫蕴国自古以来就有的,只是能够见到它的人,除了巫术掌控力极强的人就只有寥寥几个,那些人的下场也没有好到那里去。

    “你反对的原因就是因为我能够看到那朵花?还真是可笑,”曦瑶想到那一日自己所见的红花以及和这个人寥寥数语的对话,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被否决的原因竟然是这个,曦瑶轻笑道,“如果前辈今日找我前来就是为了这一件事,请恕曦瑶不能遵从。”

    “你可知若非奇儿以死相逼,我是不会救你的,”那人听了曦瑶的话,神情更是冷了几分,“我可以救你,又能有几百几千种方法杀你。”让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个世上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而对于他来说更是易如反掌。

    “你不会,”曦瑶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对面的人,“你若杀了我,百里奇必然不会原谅你,而你还不想失去这个徒弟。”

    “徒弟我自然是不想失去,但是我也不会看到有人毁了他,”每个人都有弱点,只要抓住一个人的弱点,这个人就逃不掉。

    “我不会毁了他,”就算是她毁了自己也不会让百里奇受到伤害。

    “是吗,先别急着下结论,”很显然,那个人并不相信曦瑶的话。“你会回来找我的,不过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就在曦瑶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隐藏在阴影之中的那个人突然开口说道,语气之中的笃定,让曦瑶的心突然觉得很不安。

    在走出这里的很长一段时间,曦瑶都感觉自己是冷的,即使那阳光依然刺眼,即使外面的温度很高,她依旧是冷的,那是一种从内心深处所散发出来的寒冷。

    “姑娘,公子说他有些事情要做,您在这里等他就可以了,”清风看到曦瑶漫无目的的走着,心里有些担心,也不知道那个人和姑娘说了什么,姑娘现在的状态明显很不好。

    “恩,”曦瑶点头,然后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阳光照在她的脸颊上,暖暖的,有点耀眼,好一会儿,她的身体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的寒冷。

    曦瑶的心中装着事情,对于周围的一切感知也就降低了不少,知道百里奇走到她的面前,曦瑶才反应过来,勾起唇角,一抹淡淡的笑意浮现在曦瑶的脸颊上,“你回来了”

    明明只是一小会的功夫,给百里奇的感觉却像是曦瑶已经的等了好久好久。

    “恩,我们走吧,”百里奇看着曦瑶,伸手拉住她,“等了很久吗?”

    “没有,”曦瑶摇摇头,看着百里奇随口问道,“你去做什么了?”

    “这个呀,是个秘密,”百里奇笑着说,然后看着曦瑶,“凡是伤害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百里奇的马车驶出皇宫的同事,朝凤宫中一片混乱,高高在上的尊贵的皇后娘娘不过是小睡了一会,起来的时候满脸都是红疹子,更可怕的是,那些红疹子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遍布皇后的全身。

    “娘娘,您别着急,御医马上就来了,”平日里伺候皇后的贴身宫女顶着一张满是巴掌印看起来有些恐怖的脸小心的宽慰道,只是她的宽慰对于一个处于恐惧和害怕之中的女子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

    “御医,那些都是庸医,”皇后气急,脸上的疹子不仅看着恐怖,而且还奇痒难忍,她已经竭力的克制自己不要去碰,不要去抓,可是那些红色的疹子还是被她抓破了几个,此刻她的心中就如同有万千只蚂蚁在爬,奇痒无比。

    染着红色豆蔻的手指已经快要掐进肉中,却还是毫无用处。

    “今日有谁进过我的寝宫?”皇后看着身边的侍女,心中隐隐之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想。

    “没……没有人,”皇后的质问让作为她贴身婢女的女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她一直在皇后的身边,若是有人进来过,她必然是可以发现的,可是她的脑海之中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没有?若是没有人进来过,那么本宫的脸上怎么会突然长出这么多的红疹,”皇后怒道,“来人,将这个人给我拖下去乱棍处死。”没用的废物,她留着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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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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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的病情十分的眼中,除了宫中的御医,就连民间的大夫也惊动了,只是不管她所给出的赏金有多高,依旧没有人能够治愈她脸上的红疹,而且更严重的是,那些红疹子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遍布了她的全身,巫蕴国皇帝在听闻了这件事情之后,已经派人将会皇后送出了宫中,安置在一个偏远的寺庙之中养病,宫中一切的事物交由另一位德高望重的妃子打理。

    宫中的这件事是谁做的,曦瑶不用想也知道,对于百里奇如此的做法,曦瑶并没有觉得残忍,反而觉得和舒服,那个女人差点要了她的命,而她只不过是毁了她所在意的容颜,已经是便宜她了。

    曦瑶在巫蕴国养病,时间倒是过的十分的惬意,季仁在接到曦瑶的书信之后快马加鞭,终于在半个月之后赶到了巫蕴国,看着曦瑶在百里奇的照顾之下精神也好了很多,自然十分的开心,只是他这一次来的目的并不是单单为了曦瑶,更多的是因为侯府目前的处境。

    “你说什么?”曦瑶的脸上一片震惊之色,季仁的话让她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大夏的太子一丝,而君主重病缠身,父亲被一道圣旨召回了上京,母亲他们也随之去了上京,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就没有一个人通知她呢。

    “小姐,您还是跟我回去看看吧,”季仁有些担心的说道,大夏的储君死了,这意味着什么他想曦瑶应该明白,安阳候这些年虽然蛰居在郴州,可是他手中的力量却并没有减弱,君上又在此刻将他召回上京,很明显是想要重新启用他,而如今上京之中的形式已经和多年前不同了。

    白子贵投奔了五皇子,成为了徐贵妃手下的得力之人,这些年这个人依仗着手中的权势不断的发展壮大自己的力量,而且他充分的利用妓院赌场之类的地方收集朝着大臣的私密之事,以此作为威胁,很多人在他的逼迫之下不得不为他办事,更糟糕的是,如今他这样的人居然被君上委以重任,在朝中隐隐之中已经有了左右形式的能力。

    “恩,”曦瑶点点头,她的父母亲人如今都在上京之中,她怎么可能安心的呆在这个地方,只不过她和百里奇刚刚表明了心意,如果这个时候离开,她不知道百里奇是否会有其他的想法,他的傅那样坚决的反对他们在一起,他们之间的路并不平坦,“给我一点点时间,我跟百里奇说一下。”

    “好的,小姐,不过我希望小姐可以尽快安排好这里的事情,毕竟上京之中一片混乱,很多事情我们都无法预料,”季仁想了想,说道,他清楚的知道在小姐的心目中家人对于她的意义,即便是安阳候他们并不需要曦瑶做什么,可是若是他们出了什么事情,小姐定然不会原谅自己的。

    “恩,我知道了,你奔波劳累了这么久,今日就好好的休息休息,最多两天,两天之后我们就离开巫蕴国。”曦瑶微微沉思的一下,承诺道。

    夜已深,空气中泛着微微的冷意,曦瑶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这才向着百里奇的院子走去,今日他因为有些事情并未在府中,她询问了府中的下人,知道他刚刚才回府,所以就带了一点夜宵给他。

    “咚咚咚,”百里奇听到敲门声,抬起头,“进来。”

    门应声而开,曦瑶走进来就看到百里奇十分疲惫的样子,他的脸上带着几分苍白,英俊的脸上紧皱着眉头,眼睛周围是重重的黑圆圈,尽管十分的疲惫,可是在他看到自己的时候,还是猛然站了起来,快步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她的身边,伸手接过曦瑶手中的托盘,利索的将它放到了桌子上。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百里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我今天比较忙,所以就没有去看你,听说季仁来了,他奔波了一路也是辛苦,就让他在府中好好休息。”

    “恩,你很累吗?”曦瑶看着百里奇,眼中带着几分担忧。

    “有一点,不过不要紧,”百里奇毫不在意的摇摇头,“瑶瑶不用担心,很快我就能处理完手中的事情,等我处理完了,我就好好的陪陪你。”

    “百里奇,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曦瑶看着百里奇,有些不忍心告诉他自己要离开,可是她清楚的知道她必须走。

    “什么事情?”百里奇的脸色凝重,今日曦瑶的表现有些不正常,他可以敏锐的感觉到曦瑶的不同。

    “我刚从季仁那里得到消息,父亲和母亲他们已经被召回了上京,我想要回去看看他们,”曦瑶微微停顿了一下,才鼓起勇气说道,“明天或者后天,我就要走了。”

    “非得这么着急吗,我手中的事情很快就处理好了,你且等我几天,等我忙完了这些事情,我陪你一同去大夏,”百里奇听了曦瑶的话,心中微微泛凉,他以为曦瑶要跟他说什么,结果她一开口就要离开,尽管她的理由十分的充足,可是他不想让她走,更不想让她这么快的离开自己。

    “百里奇,我想大夏如今的局势你应该清楚的,太子死了,而君上此刻重病缠身,储君之选迫在眉睫,这个时候君上将父亲召回去,很显然这一趟浑水父亲是躲不开的,五皇子我虽未曾接触过,可是他收下的白子贵我确实十分了解的,这个人心思缜密而且毒辣,做起事情来从不记后果,他如今得了权势,那么整个大夏都会处于一种危险之中,”曦瑶在来之前就已经想的很清楚了,白子贵心胸狭隘且那般迷恋权势,一旦手中有了权力必然不会放过任何和他有过冲突的人,而父亲必然会被他算计,这一点是她所不能接受的,“大夏如何与我无关,我要的只是家人的平安,你可明白?”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担心岳父岳母他们,可是从这里到上京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你且等我几日,到时候我陪你去,”百里奇看着曦瑶,认真的说道,他只需要几日的时间就能够将手中的事情处理完。

    “对不起,我等不了,最迟后天,我就会离开这里,”曦瑶摇摇头,其他的事情她都可以妥协,唯独这件事情,她不能,她不能冒任何失去亲人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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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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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和百里奇的交谈最终还是不了了之,既然谈下去也没有结果,曦瑶只能选择不辞而别。

    “姑娘,我们真的就这样走了吗?”清风转头看着身后的府邸,这几日公子都没有回府,所以即便是她们此刻离开,公子也是不知道的,公子对于姑娘的情谊清风都是看在眼里的,她不知道若是公子回来之后看到府中已经人去镂空会是怎么样的感觉。

    “走吧,我已经给他留了书信,他看过之后应该会明白我的心情,日后我也会给他解释的,”曦瑶想了想,说道,大夏的形式不明,她真的是有些担心,而她和百里奇两个人既然心意相通,那么来日放长,就算他真的生气了,她也有的是机会求得他的原谅。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吧,”清风想了想,最后还是选择尊重曦瑶的选择,毕竟她如今已经被公子赐给了姑娘,在公子与姑娘之间,姑娘才是她的主人。

    策马而行,不过是半天的时间,金城离曦瑶她们已经好远好远了。

    两天时间,百里奇一直处于不眠不休的状态,终于将原本十天要做的事情完全解决掉,兴冲冲的回到府中,百里奇也顾不得休息,直接去了曦瑶的院子,一踏进院中,百里奇就很明显的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院中太静了,就仿佛这里一直都没有人居住一般,难道……

    百里奇的脑海之中闪过一丝念头,然后冲到门口,一把推开紧闭这的房门,走进去,房间之中的东西都整齐的放在那里,梳妆台上,是他给曦瑶买回来的一些首饰,它们孤零零的躺在那里,就如同他一样,被人狠心的抛弃。

    “只不过是两天的时间,她都等不了吗?”百里奇看着空旷的房间,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他说过等他做完手中的工作就会陪她一起回去,她就那么的迫不及待的赶回去吗,在她的心中到底将他当作什么,他以为他们经历了生死会变得更加的亲密,可是这一切似乎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那个人或许从来都没有信任过他。

    “公子,你没事吧?”百里奇一拳打在桌子上面,巨大的力气让整个桌子瞬间崩塌,桌上的茶具散落一地,摔成了碎片,而他的手也因为用力过猛而流出了殷红的血液。

    “没事,让人备马,”百里奇无力的闭上眼睛,随即又睁了开来,眼中带着几分坚决。

    “可是公子,此刻已经很晚了,公子您……,”侍卫有些担心的看着百里奇,公子为了处理那些事情废寝忘食,如今又要让人备马出府,他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我让你备马听不懂吗?”百里奇冷冷的扫了一眼身后的人,眼中一片通红,很显然此刻的他已经处于愤怒的边缘。

    “是,公子,”侍卫恭敬的应道,只能转身去做百里奇吩咐的事情。

    深夜,百里奇带着五个侍卫连夜出了金城,只是百里奇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出城之后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的从府邸之中尾随着他出了城门,然后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孤寂的山林之中,一个带着黑色面纱的女子坐在软榻之上,看着跪在下面的人。

    “你是说百里奇出了金城?”女子的声音十分的冷漠,就如同千年的寒冰,一双眼睛之中透漏出来的皆是阴狠之色。

    “是,今天夜里出了金城,而且这一次他的身边只带了五个人,娘娘您若是想要除掉百里奇,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跪在下面的人抬起头,看着上面坐着的女人,眼中全是谄媚之色。

    “若真如你所说,那么这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速去安排,这一次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要杀了他,”女人愤恨的说道。

    “是,娘娘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他有活着的机会,”跪在下面的人承诺道,刺杀百里奇他并不是第一次做,只是每一次他都能侥幸的逃过一劫,作为一个杀手,屡屡失败对于他来说是最大的耻辱。

    “哼,你的保证一文不值,”坐在上面的女子不屑的冷哼道,“你给我记住,若是这一次你还是失败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娘娘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娘娘失望,”跪在下面的人听了这话,眼中多了几分决然。

    “记住,若是动不了百里奇,就把他的女人给我杀了,”女人想了想,提醒道,“他居然敢为了那个女人毁了她的容貌,那么就等着承受她的反击。”

    “女人?”跪在地上的人眼中闪过一丝迟疑,祸不及妻儿,他是恨百里奇带给他的耻辱,但他的骄傲是不允许他对一个女人下手的。

    “我知道你的想法,不过我告诉你,那个女人是百里奇的软肋,你若是想要杀了百里奇就不要心慈手软,”软弱的人注定是一个失败的弱者。

    “是,我明白了。”

    对付一个人,就要抓住这个人的软肋,百里奇够狠,她的一生最在乎的就是权势和容貌,可是全都被他毁了,百里奇,你以为我会这么轻而易举的认输吗,那你就错了。

    铜镜里面,倒映出女子的容貌,在那黑色的面纱之后,是一张满是红疹子的脸,有些地方已经被抓破了,看起来十分的恐怖,再加上女子的愤怒的表情,让她的整个脸颊看起来更加的扭曲恐怖。

    曦瑶一路策马行驶,为了尽快的赶回大夏,曦瑶除了夜里休息两个时辰,就没有停歇过。可是即便如此,在第二天的黎明,曦瑶就见到了追赶而来的百里奇。

    “你怎么会来?”曦瑶看着面前这个满是疲惫之色而且风尘仆仆的人,心跳不可控制的停顿了一下,她以为此次一别,再见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了,却没有想到不过是一天的时间,这个人就以这样特殊的方式出现在她的面前。

    “我不是说过让你等我,为什么要走?”百里奇跃马下来,走到曦瑶的面前,看着她,冷声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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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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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与百里奇的质问,曦瑶没有解释,因为她知道自己无法解释,在百里奇和父母的安危之间她的选择是十分的明显,曦瑶低垂着头不再看百里奇。

    “我说过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所以,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许在发生,知道吗?”百里奇看着曦瑶的样子,就知道她不想回答,而他所要的也不是曦瑶的回答,他要的是她的保证,保证她不会在这样做。

    在她的面前,他终究还是下不了狠心,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这里可有什么吃的?”

    这两天不是忙着处理事情就是赶路,在看到曦瑶的那一刻,他所有的力气都已经用尽了,抱着她,他是满足的,而他此刻真的已经饥肠辘辘。

    “有,”曦瑶点点头,清风听到这边说话,很积极的拿来食物,是一些糕点和肉干,今天他们经过小镇的时候买的,为的就是防止夜里饿了,没有想到居然在这个时候用上了。

    “恩,”百里奇接过清风递上来的食物,拉着曦瑶回了马车。

    草草的吃完东西,百里奇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便不管不顾的拉着曦瑶在马车里面睡了下来,他真的太累了,躺在这个拥有曦瑶气息的马车里面,不过片刻就已经睡着了。

    即便是睡着了,百里奇握着曦瑶的手依旧没有放开,而曦瑶此刻也没挣开,曦瑶静静的看着躺在自己腿上那个熟睡的容颜,不过几天没见,他又消瘦了许多,而且眉眼之中尽是疲惫之色,眼睛旁边也不满了黑眼圈,说实话,看到这样的百里奇,曦瑶的心隐隐作痛,她何德何能,能够得到他的倾心相待?

    曦瑶用自己可以活动的手从马车之中的包袱里面拿出一个白玉瓷瓶,打开瓷瓶,一股清新淡雅的味道四散开来,瞬间就遍布了整个车厢,这是曦瑶新研究出来能够静气凝神有助于睡眠的香露,这个应该可以帮助百里奇睡一个好觉。

    也不知道百里奇想到了什么,睡梦之中的他极不安稳,他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他握着曦瑶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再收紧,一股淡淡的痛意从曦瑶的手腕处传来,不过曦瑶并没有因为这点痛而甩开百里奇的手,她抬起自己的手,用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他的额头,然后慢慢的俯身,在光洁的额头上面落下轻轻的一吻。

    百里奇醒来的时候,天色已亮,这一觉他睡得极好,而且梦中,总有一个人温柔的陪伴在他的左右,让他觉得无比的温暖。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马车的顶部,百里奇微微停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想到曦瑶就匆忙的想要起身,却在转头的那一刻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的曦瑶,她的头紧紧的贴在他的心脏处,她的发丝落在他的脖颈处,轻轻的、痒痒的,低头,他可以嗅到那独属于她的清香,这一刻,百里奇的心中无比的满足,他的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有她在身边的感觉,真的很好,百里奇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曦瑶,看着她熟睡的样子,看着她近在眼前的容颜,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她如同樱花花瓣一样娇艳的红唇,看着她,满足的看着她……

    她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如同罂粟一般,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可是他愿意,他愿意永远沉迷于她的温柔之中。不知想到了什么,百里奇的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的趣味,他盯着曦瑶的红唇,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细细的品尝她的美好。

    曦瑶在睡梦之中,隐隐觉得有一个蚊子不停的在她的面前晃动,而且那蚊子居然总是停留在她的脸颊、唇瓣之上,真是说不出的烦人,伸手就要打上去,可是却发现自己的手居然抬不起来,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嘟起小嘴,然后将自己的头转开。

    百里奇笑着看着曦瑶可爱的样子,心中如同抹了蜂蜜一般,看到她的发丝居然跑到了嘴边,于是抬手就要为她拨开发丝,此刻百里奇才发现自己的手中居然还握着曦瑶的手,而且她的手腕之处明显已经出现一圈淡淡的青紫,百里奇的眸子一紧,看着自己的手,再看看那一圈刺眼的青紫,很显然她手上的痕迹是他造成的。

    心中顿时涌出几分懊恼,“你醒了?”

    曦瑶睁开眼睛,就看到百里奇在发呆,而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连忙起身,用手拉了拉自己的衣袖,将手腕上的青紫遮挡起来。

    “不用挡了,我都看到了,”百里奇看着曦瑶的动作,轻声说道。“是我弄的对吗?”

    “没有,”曦瑶看着百里奇,想要不想的就要否认,可是很显然百里奇并不相信。

    “你个笨蛋,手腕变成这样一定很痛吧?为什么不甩开?”百里奇有些生气的看着曦瑶,她平日里看着聪明,怎么这个时候就那么的傻呢?

    “也不是很痛,这青紫看着眼中,其实一点事都没有,我这样的皮肤,轻轻碰一下都会有痕迹,”曦瑶摇摇头。

    “是吗?”百里奇看着曦瑶,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真是个傻女孩,狠狠地蹂躏了一下曦瑶的脑袋,用不容拒绝的命令的口气说道,“把手给我。”

    “你要做什么?”曦瑶握着自己的手,一脸警惕的看着百里奇。

    “笨蛋,当然是给你上药了,”百里奇无语的说道,然后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瓶药膏,也不等曦瑶主动递上来,直接拉过曦瑶的手,用手指抹了一些药膏,然后将药膏小心翼翼的抹在曦瑶的手腕之上。

    似乎是害怕再次弄疼了曦瑶,百里奇的动作十分的轻柔,等到抹完药,百里奇的额头之上已经布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才将那一盒药膏扔给曦瑶,“这个要对于消肿祛瘀十分的有效,你就带在身上,记住若是以后在遇到这样的情况,你就甩开我的手,别傻傻的忍着,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你受伤,不管怎样都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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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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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枯燥的路程因为有了百里奇的陪伴显得有趣了很多,虽然曦瑶她们还是以赶路为目的,可是若是时间充足,到了小镇之上,百里奇还是会带着曦瑶四处走一走,采购一些路上必备的东西。

    “瑶瑶,我们今天晚上就在这酒楼之中休息吧,”百里奇率先下了马车,看着面前这一间还算可以的酒楼,说道。

    “好,”对于百里奇的决定,曦瑶并不像反对,不管是住在荒野还是酒楼百里奇总是竭尽所能给她最好的,他的一番心意,她不想拒绝,也不忍心拒绝。

    “走吧,”百里奇拉着曦瑶的手,这一段时间百里奇总喜欢将曦瑶带在他的身边,而且越来越喜欢对曦瑶做一些小动作,不过却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曦瑶也就随他去了。

    这件酒楼并不大,而且只有两层,一眼望去,就能够看得见到酒楼的全貌。

    此刻酒楼之中的人并不多,一个掌柜和一个伙计两个人正无聊的趴在柜台上面,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过曦瑶和百里奇并没有在意,两个人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掌柜的和小二很快就注意到百里奇和曦瑶,小二迅速的泡了一壶茶来到曦瑶和百里奇的身边,殷勤的给他们斟上茶水,“欢迎几位客官来到小店,不知道几位想要些什么?”

    麻利的倒上水,小二扫了曦瑶和百里奇一眼,“小店里的菜肴可是这镇上的一绝,两位可要尝尝。”

    “给我们把你们店里最好的吃的拿上来,记得要快,”百里奇看了一眼说话的小二,也懒得听他去报那些花里胡哨的菜名,直接给桌子上面扔了十两银子,冷冷的说道。

    “好嘞,客官稍等,这菜肴马上就来,”小二利索的收了桌上的银子,然后笑着说道。

    “再给我们准备三间上房,”百里奇在小二离开的时候补充道。

    “三间?”小二听了白里奇的话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有些为难的说到,“客官,我们这里的上房已经被人定了下来,如今就剩下一间上房和两间次等房间。”

    “只有一间?”百里奇看着小二,眼中带着几分好奇,这样的小镇之中的酒楼居然也有满客的时候,怎么想都觉的不应该。

    “是的,客官,”小二看着百里奇,恭敬的回答道,“小店前两天来了一些人,一张口就要了小店所有的房间,就您现在的那一间上房,也是因为一个客人突然退房才剩下的。”

    “如此一间就一间吧,”百里奇看了一下外面,天色已经晚了,他们的东西也都已经放进酒楼之中,若是此刻离开还真是有些折腾,不如就在这里凑合一晚,反正他们明天一早就要离开这里。

    “好嘞,客官稍等,小人这就去安排,”小二听了百里奇的话,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几分。

    “有没有觉得这里很奇怪?”曦瑶等到小二走下去,才拉了拉百里奇的衣袖,小声的说道。

    这酒楼之中明明静的可以,小二却说所有的房间已经定了出去,而且看那个小二的身形十分的灵活,一看就知道是会武功的人,能聘用一个练武的人当小儿,这家酒楼的老板必然不一般。

    “奇怪,有什么奇怪的,我觉得挺好,”百里奇勾起唇角,笑着说道,他的眼神冷的出奇,一双眼睛悄无痕迹的扫过整个酒楼。

    “那可能是我想多了,”曦瑶看着不远处的掌柜,笑着说。

    不一会儿,他们要的东西就已经好了,但从菜色莱看,这些东西确实十分的美味,让人食指大动,不过,若是这些菜肴里面没有什么作料就好了。

    曦瑶他们并不傻,明知道这些菜肴有问题,还真的吃下去。不过为了让他们相信,曦瑶他们还是假装吃了一些东西。

    一直密切关注着曦瑶一行人的掌柜在看到百里奇他们吃掉了盘中的菜肴的时候,脸上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掌柜的,这一次的料我可是下得很足,这些人再厉害恐怕此刻也只能是砧板上的鱼肉,任我们宰割。”说话的正是刚才热情的给百里奇和曦瑶添茶倒水的小二。

    “恩,不错,这一次的事情你做的很好,放心有好处绝对少不了你的,”掌柜哈哈笑了两声,然后才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来到曦瑶和百里奇的身边,看了一下倒在桌上的几个人,得意的说道,“老子还以为是多么难对付的人呢,结果不过是一包药,就让他们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还是掌柜的聪明,”小二奉承道,“掌柜的,这几个人是不是也和之前来的那些人一样,将他们扔到后院去?”

    “不用,你这个人真是一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这两个娇滴滴的美人,怎么能和那些粗燥汉子一样?”掌柜的听了小二的话板起脸,狠狠的教训了小二几句。

    “是是是,小人错了,”小二连忙认错,然后看着晕倒的这四个人,“掌柜的觉得这几个人应该怎么处置?”

    “这两个姑娘你将她们送到香满楼,”掌柜的摸着自己的两撇小胡子,思索了一下,才缓缓说道,“至于这两个人,从他们的衣着来看应该是个富家公子,就暂时把他们关起来。”

    “好,”小二听到掌柜的决定,立即就动手开始清理百里奇几个人,自从他来了这家酒楼,这样的事情就没有少干过,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如今这个世道赚钱不易,与其每日守着这个小店赚上十来两银子还不如痛快一点,至少这些来来往往的人身上少说也有几百两银子。

    “姑娘,我们要怎么做?”清风趁着小二不注意的时候真开眼睛,看着曦瑶小声的问道。

    “先不要乱动,看看他们想要做什么?”通过小二和掌柜的对话,曦瑶已经基本上可以断定这一家酒楼应该是一家黑店,只是她很好奇,一个这样的酒楼在这个镇上是怎么存活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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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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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和百里奇被分了开来放在不同的房间之中,清风和曦瑶两个人在小二离开之后就不再装晕,而是睁开眼睛打量着周边的环境。

    “姑娘,这里是柴房,周围还有不少的房间,也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清风扫了一眼周围的东西,淡淡的说道。

    “恩,我们先看看周围的房间之中有些什么,然后在决定怎么做。”曦瑶点点头,然后从自己的衣袖之中掏出一个锋利的匕首,这个匕首是她随身携带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利索的隔断束缚着她们的绳索,曦瑶和清风两个人悄悄的溜出房间,还未接近周围的房间,曦瑶就听到里面女子小声的哭泣声。

    给清风使了一个颜色,两个人很有默契的潜入房间,入目的是十几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其中还有几个身上穿着的衣服十分的华丽,向来应该是富家的小姐,她们的手脚都被束缚住,脸上因为长时间没有梳洗而变得脏乱。

    “你们是什么人?”曦瑶和清风的突然进入吓了里面的人一跳,她们警惕的看着曦瑶,其中有几个姑娘的眼中带着深深的恐惧。

    “你们别怕,我们和你们一样都是被抓来的,你们可知道这里的人到底为什么要抓人?”曦瑶看着面前的这些姑娘,问道。

    “他们抓人是为了求财,这里所有的人最后都会被送到一个叫做香满楼的地方,那里是整个镇子之中最大的妓院,那里的妈妈很凶也很厉害,我们这些人经过他们的训练之后会被送到别的地方,更多的是进入到那些官员的府邸之中,成为他们手中的玩物。”众多的姑娘之中,一个穿着上好绸缎的姑娘从人群之中走出来,看着曦瑶,一字一句的回答道。

    “他们这样做难道就没有人管吗?”曦瑶皱了皱眉头,他们此刻所在的这个镇子与别的地方不同,这里正好位于大夏和巫蕴国的交界处,处于国家的边缘地区,也是整个统治最薄弱的地方。

    “管?什么人管?这里的官员和这些人之间早就已经达成了协议,他们所赚到的银子有三分之二进入了这些官员的口袋之中,他们是不会损害他们自己的利益的。”那个说话的姑娘轻蔑的笑道,“我看的出来你们是有能力的人,不过你们既然被带到了这里,你们的命运就已经不再你们自己的手中了。”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曦瑶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你很快就会知道,”女子向后退了一步,然后迅速的坐了下来,还没等到曦瑶反应过来,就听到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你们两个刚才果然是装的,”一个尖锐的声音从曦瑶的身后响起,转头,曦瑶就看到小二,在他的时候还跟着十来个一色黑衣的人,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好惹的对象。

    “是又如何?”曦瑶挑眉,不屑的看着这些人,“刚才只不过是想要看看你们到底再搞些什么把戏,如今看来你们似乎也只有那么一点本事,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以为就真的不会有报应吗?”

    “报应,呵呵?”小二冷冷的笑道,“我们会不会有报应我是不知道,不过你觉得你还有机会逃得出去吗?”

    他们这件酒楼虽然不大,但到处都是陷阱,除非是对这里十分的熟悉的人,否则任谁也别想逃得出去。

    “有没有机会可不是你们说的算的,”曦瑶轻笑着摇摇头,她决定了,就先解决了面前的这个人。”

    曦瑶的武功不弱,再加上清风这个专门培养出来的暗卫,很快局势就一面倒的偏向曦瑶的这一边,等到所有的人都倒下,曦瑶这才将目光投向小二的身上,“你说我应该怎么惩罚你呢?”

    一个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伤害无辜的人,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尊敬,更没有资格活在这个世上。

    “不,不要杀我,”小二此刻已经被曦瑶和清风干净利索的手段吓傻了,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两个人的身手居然如此的好,只不过片刻,便将他身边的人都清理了个干净。

    “哦,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原来你也是怕死的?”曦瑶轻笑,眼中不带任何温度。给了清风一个眼神,这样的人还不值得她动手。

    清风向前走了两步,看着小二丑恶的嘴脸,心中十分厌恶,没有跟这个人废话,手起刀落,这个人就从世界上彻底的消失了。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曦瑶看了一眼已经没有任何声息的小二,再看看那些已经被吓傻的姑娘,缓了缓口气给了她们一个自认为温和的笑。

    众多的姑娘你看看我,我有看看你,不过却没有动作,知道曦瑶再一次说话,才一个个犹豫的向着门外走去。最后只剩下了一开始回答曦瑶问话姑娘。

    “你还不走?”曦瑶看着她,疑惑的问道。

    “走?走去哪里?”那个姑娘嗤之以鼻,她今年已经十五岁了,这一次被人掳走,就算回去了,等待她的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你可以回家,想必你的亲人应该十分的担心,”曦瑶想了想,还是劝解道。

    “亲人,我早就没有什么亲人了,”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恨,一个一心想要自己死的亲人,还能算作亲人吗?

    “天地之大,总有你的归处,”曦瑶想了想,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二十两银子给这个女子,“带着这些钱离开这里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曦瑶不知道女子经历过什么,但是她觉得还是应该好好的活着。

    从他们被绑到将所有的人抓起来,总共也不过是半个时辰,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位置,百里奇给曦瑶倒了一杯茶水,然后整个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说吧,你们都犯过什么事?”百里奇冷冷的开口问道,眼中除了在看向曦瑶的时候有片刻的温柔以外,全程都是冷酷的。

    “公子饶命,小人错了,不该在太岁头上动土,”掌柜的此刻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第一,看着百里奇的眼中最多的还是躲闪,不过掌柜的虽然一直在求饶,可是那一双眼睛却十分的不安分,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百里奇并不介意他在打什么鬼主意,这间客栈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谅他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百里奇并没有给下面的人太多的时间,既然这个人如此的不老实,他也就没有必要再跟他浪费时间,一声令下刚才还在嚣张的人就已经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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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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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人,只不过是一种手段,而不是最终的目的,百里奇清楚的知道,这样的小镇之中存在一家黑店而无人过问,必然与这周围的官员有关,只不过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过问。

    “累了吗,去休息吧,”百里奇看着曦瑶眼中的疲惫,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轻声说道。

    “恩,是有一点,”曦瑶点点头,“不过你确定在这里还能睡得着吗?”

    “好像是不可以,”百里奇看了一眼周围,然后看向曦瑶,眼中带着宠溺,这里的血气这么重,曦瑶住在这里确实不怎么好,想到此,百里奇伸手拉着曦瑶站起来,“这里睡不了,我们去马车上面睡觉。”

    入夜,空气之中带着几分微凉,百里奇和曦瑶两个人在马车上休息,至于其他的人就自己找地方。

    半夜,天空之中突然下起了雨,开始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慢慢的越来越大,雨水的声音低落这屋檐上,让本来就浅眠的曦瑶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怎么,吵到你了?”百里奇在曦瑶醒来的同时也醒了,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眸,小声的问道。

    “恩,下雨了,”曦瑶点点头,然后伸手,挑开马车上的帘子,伸出头,就要看外面的雨水。

    “别,”白里奇突然伸手拉住曦瑶的手,他的眼中带着几分凝重,而且表情十分的严肃。

    马车之外,在那雨声之中所夹杂的是很轻很轻的脚步声,走路的人步伐很轻,似乎害怕惊扰到什么。

    曦瑶的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然后给百里奇使了一个眼色,此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可是却能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想法。

    曦瑶的另一只手微微抬起,伸手就能触摸到她的衣袖之中那把短小的匕首。

    “砰”的一声,马车被一股强有力的东西从中间破开,瞬间变成了碎屑,在马车碎裂的那一刻,百里奇将曦瑶揽入自己的怀中,然后轻轻一跃,身体迅速的飞出马车,然后两个人借着一股力道滚落在地上。

    抬头,小小的院落已经被包围了,那些人的手中握着泛着寒光的刀剑,而他们的面容隐藏在黑色的面巾之后,让人根本看不清楚。

    没有一句废话,那些人看到百里奇和曦瑶直接提着剑冲上来,那些人的身法轻盈而有序,招式也十分的干净利落,没有花式,他们的一举一动很清楚的说明他们的目不过是要他们的姓名。

    “瑶瑶,小心,”百里奇来不及说太多的话,只能嘱咐曦瑶小心。

    “恩,”曦瑶点点头,看着面前这些人,心中却十分的从容,虽然这些人的武功很厉害,可是却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

    生死胜负往往就是一念之间,曦瑶不会傻到对敌人心软,因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手起刀落,又有一个人倒下,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她们杀了多少的人,曦瑶只觉得眼前的人似乎并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的样子。

    以寡敌众,就算他们的武功都不错,可还是有些吃力,而季仁和清风她们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唯一的可能就是被别人缠住了,所以他们两个人所能够依靠的还是自己。

    “瑶瑶,我来拖住他们,你先走,”百里奇看着曦瑶,给她指了指马厩之中的马匹,如今敌人太多,他们继续下去最后肯定会体力不支,趁着现在还有机会,他希望曦瑶可以离开这里。

    “不用,你以为他们的目的只是你一个人吗?”曦瑶摇摇头,这样危机的情况下,她做不到丢下他一个人独自逃生。

    “可是你若是留下来,我们两个人都是死路一条,”而他最不愿见到的就是她受到伤害。

    “你认为我怕死?”曦瑶斜斜的瞥了一眼百里奇,冷笑一声,“如果不想我们两个死在这里,那么就好好想想要怎么脱身。”

    一个人脱身容易,两个人虽然有些困难,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比起牺牲一个人来换得一丝存活的机会,曦瑶更喜欢两个人一起面对一切。

    “你真的不走?”百里奇看着曦瑶,紧抿着双唇,眼中看不出他的情绪。

    “不走,除非你和我一起,”曦瑶同样坚决的回应道。

    “既然如此,那么……,”百里奇突然拉住曦瑶的手,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一手环住她的腰身,以最快的速度向着离他们最近的马匹飞过去。

    两人同乘一骑,手中握被鲜血染红的兵器,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些保卫者他们的人,眼中不带一丝的情感,冷漠的眼神让那些即使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的杀手都由内心深处涌出一抹冷意。

    “杀了他们,”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在雨夜之中响起,曦瑶顺着这个声音望过去,就看到在那些刺杀的人之中,居然站着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女子的衣着华丽,眼神阴狠,更让曦瑶注意的是她的面容,这个女孩正是今天她在柴房之中见到的那个女子。

    “怎么是你?”曦瑶皱着眉头,看着站在刺客之中的女子。

    “没有想到吧,我会出现在这里,”女子看着百里奇和曦瑶,眼中带着几分得意。

    “你也是他们之中的人?”曦瑶看着女子,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不错,我的目的就是杀了你们,受死吧,”她是刀,一把锋利的刀,而她存在的目的就是杀掉面前的这两个人。

    女子的武功明显比其他的人高出很多,而且招招都带着杀意,曦瑶知道他们想要出去,就必须先解决掉面前的这个女人。

    “你坐着,我来,”百里奇将手中的缰绳丢给曦瑶,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这个人,否则他们就真的被困死了。

    “好,”曦瑶点点头,既然百里奇要对付这个女人,那么剩下的这些人她就陪着他们在多玩一会。

    雨水,打湿了曦瑶的脸颊,让她的眼神更加的冷漠和淡然,手中的匕首上面染了多少人的鲜血,曦瑶并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动作还需要快一些,更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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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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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笼罩在这一家客栈之中。

    曦瑶的眼中已经是一片通红,她身上的衣服也被血水和雨水打湿,可是她知道这一切并没有停止。

    “走,”曦瑶突然听到百里奇的声音从自己的耳边传来,大脑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做出了决定,一跃上马,曦瑶能感觉到自己的腰间一紧,马儿便如同离弦的飞剑一下子跑出了很远的距离。

    身后,有那些人追赶的声音,只是曦瑶听得不是很清楚,雨还在下,曦瑶和百里奇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紧紧的贴在身上,此刻曦瑶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从身后那个身体上面传来的滚烫的温度。

    匆忙之中的逃命,百里奇并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凭着感觉向着路的前方跑去。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追赶的声音终于听不到了。曦瑶轻微的动了动,就看到那一双将自己紧紧抱着的握着缰绳的手突然无力的垂了下来,而身后的那个人居然在一点点的远离自己,然后就听到“扑通”一声,百里奇居然就这样从马背上滚了下去。

    “百里奇?”曦瑶惊讶的喊道,连忙勒住麻绳,跳下去,然后飞快的跑到百里奇的身旁,伸手去扶百里奇,曦瑶才感觉到自己的手中粘粘的,再仔细一看,他的背后居然插着三支羽箭,而鲜血已经渗透了他的后背。曦瑶的心中突然一慌,用颤抖的声音喊着,“百里奇?”

    没有人能够回应曦瑶的呼喊,此刻的百里奇早就已经晕了过去。曦瑶看了看四周,她们居然跑到了一个荒山之上,除了一些树木之外,周围居然什么东西都没,想到身后还有那些追赶的人,曦瑶没有犹豫的时间,只能艰难的将百里奇扶上马背,然后自己跃上马背,骑着马向前面走去。

    曦瑶知道,百里奇身上的伤口必须马上处理,所以她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一个可以遮蔽风雨的地方,否则就麻烦了。

    带着一个人,在加上刚才长时间的奔跑,马儿已经没有多少力气,曦瑶的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的艰难。

    “他们就在前面,快追,”一声尖锐的吼叫打破了好不容易得到的平静,曦瑶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他们还是追上来了。

    此刻若是再骑着马,他们必然逃不过那些人的追杀,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百里奇他受了重伤有昏迷不醒,她要做的是救治百里奇而不是傻到和这些人拼杀。

    曦瑶跳下马,然后从百里奇的腰间解下他的腰带,用这条腰带将两个人牢牢的绑在一起,然后找了一个树木比较茂密的地方小心的隐藏了起来。

    曦瑶看到那些人追着马匹而却,但是在经过的时候还不忘用自己手中的刀剑刺向那些茂密的丛林,心中暗暗庆幸,自己选择的地方比较远。

    那些人已经走了好一会儿,可是曦瑶却连姿势也没有换,因为她清楚那些人是不是真的已经全部走远了。百里奇躺在她的旁边,紧闭这双眸,脸上带着几分痛苦之色,曦瑶看了一眼百里奇背上的羽箭,虽然她已经用匕首砍断了箭杆,可是那些箭头还在他的身体里面,轻轻一碰,就疼痛异常。

    百里奇张张嘴,口中低声说着什么,声音不大,曦瑶缓缓的将自己的耳朵靠近他的嘴边,想要听一听他说些什么,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曦瑶心中一急,习武之人的听觉向来灵敏,即便是细微的声音在他们的耳中也是十分的明显,所以,此时此刻,一定不能让百里奇发出任何的声响,曦瑶来不及做太多的思考,直接吻上百里奇的唇,将他那些还未曾说出的话和发出的声音堵住。

    昏迷之中的百里奇只觉得唇上柔柔的,软软的,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好。

    等到那些人再一次离开,曦瑶才放开百里奇,又等了一会儿,确定不会再有人返回来,曦瑶才扶着百里奇艰难的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此刻的雨已经小了很多,可是因为刚刚下过的雨,山上的路变得异常的滑,百里奇的身形大出曦瑶很多,体重也并不轻,所以扶着百里奇的曦瑶,早已经大汗淋淋,摔跤自然不在少数,曦瑶的衣服上面已经沾满了泥土,更有几处已经被树枝划破,还有的渗出了丝丝血迹。

    因为有曦瑶的保护,百里奇的身上显然比曦瑶好的多,也不知道是他们运气太差,曦瑶一脚踩空,连带的百里奇也一起掉了下去。

    一个有数十米的洞穴,也不知道是谁在这里挖了一个这么深的洞穴,洞口被周围生长的树枝遮挡的严严实实。

    曦瑶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她的腿刚刚掉下来的时候似乎磕到了哪里,痛得她面部都有些扭曲,而且脑子也有点发晕,曦瑶想到百里奇,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坐起来,点亮随身带着的火石,发现百里奇就在她的旁边,伸手就能够触摸的到,这才安心。

    接着火石的光亮,曦瑶才能看清楚周围的一切,这个洞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么高的距离,就算曦瑶此刻想要爬上去,也是有心无力。

    不过有了上面树木的遮挡,再加上洞穴如此的深,向来那些人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发现这里,自己和百里奇都受了伤,百里奇的伤势更为严重,也经不起折腾,不如就现在这里休息一下,帮百里奇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

    既然已经有了决定,曦瑶也不是一个拖沓的人,用手摸了摸自己疼痛的腿部,忍着痛,从四周找了一些树枝,先简单的将自己的腿固定住,然后又用匕首从周围生长的的树木砍了一些枝条来生火,她们的衣服已经湿透,这样穿在身上肯定会得风寒,曦瑶想的很好,可是她忘了刚才的那场雨下得那么大,这些枝条早就已经湿了,又怎么可能生的起火?

    “冷,”百里奇的身体蜷缩在一起,脸上也是异常的苍白,曦瑶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几乎可以灼伤她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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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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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曦瑶听到百里奇的声音,连忙向四周看了看,周围除了一些茂密的藤蔓什么都没有,想要找到可以取暖的东西几乎是不可能的。

    曦瑶点亮火石,本想要找到一些可以取暖的东西,却发现百里奇后被上面的伤口居然在一点点变成黑色,一个不好的念头突然涌现在脑海之中,那些人的箭头上不会是淬了剧毒吧。

    曦瑶小心的撕开百里奇的衣服,那些被羽箭射伤的伤口看得更加的清楚,靠近伤口的地方已经乌黑一片。这些毒若是在不清理,恐怕明日一早见到的就只剩下百里奇的尸体了。

    曦瑶从怀中拿出匕首,找了一个比较干燥的树枝,用火石点燃,然后将它的另一边插入泥土之中,借着那点点的微光,开始处理百里奇的伤口。

    先用匕首割开箭头周边的腐肉,然后从他的肉里挑出那些箭头,这些事情说起来容易,可是过程却是一般人难以忍受的,曦瑶不知道百里奇能不能忍受这种痛苦,可是却清楚的知道若是她不这样做,那么百里奇的生命很有可能就此了结,这是她所不能允许的。

    “百里奇,你能听到我说的话吗?”曦瑶贴近百里奇的脸庞,趴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道,“百里奇,你背上的毒箭我要将它们拔出来,不然会要了你的命的,你且先忍着点。”

    “我……无碍,”就在曦瑶已经放弃的时候,百里奇突然抓住曦瑶的手,他的力气很大,超乎了曦瑶的想象,尽管只是短短的几个字,却如同一颗定心丸,让曦瑶的心里平静了不少。

    紧了紧手中的匕首,曦瑶将目光移向百里奇的后背,黑色蔓延的很快,曦瑶知道自己不能再有任何的犹豫,否则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百里奇后背上面共有三个箭头,每一个都深入肉中,曦瑶处理起来并不容易,等到完全取出箭头的时候,曦瑶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打湿了她的发丝,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然后从头上取下自己的簪子,这个簪子没有华丽的样式,却是她特定的,里面是空心,藏有解毒的药粉,从簪子制成到现在曦瑶一直戴着,为的就是以防万一,没有想到真的会有用到它的一天。

    小心的给百里奇上了药,看着他的呼吸越来越平缓,曦瑶才深深的舒了一口气,抬头透过头顶那被树叶遮挡的洞口透过来的微弱的光亮,曦瑶猜测天应该快亮了。

    伸手,摸了摸百里奇的额头,还好,他的烧已经退了下去,再看看他的伤口,如今已经好了很多,这才放下心来。失去了紧张和压力,曦瑶觉得自己的两个眼皮在大家,一股困意袭来,曦瑶躺在百里奇的身旁睡了过去。

    百里奇从昏迷中醒来,脑海之中还残存这一丝混沌,置身在这样一个洞穴之中,百里奇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衣服早就已经湿透,黏在身上十分的不舒服,百里奇皱了皱眉头,想要坐起来,才发觉自己居然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无奈的换了一个姿势继续躺着。

    不过是一个轻微的动作,就牵动了背后的伤口,百里奇并不害怕剧痛,可是不知为何,却觉得这种痛很难忍受。

    昨夜,他被人追杀,他好不容易突破了包围带着曦瑶离开酒楼,只是后来他似乎中了箭,再后来发生了什么,他的脑海之中居然没有半分印象,百里奇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似乎自己忘记了什么,可是是什么东西呢?

    “瑶瑶,”百里奇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紧张的看向自己的周围,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躺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百里奇紧张的曦瑶的跟前移动了一下,“瑶瑶?”

    “嗯?”曦瑶听到有人喊她,心中十分的不悦,她才刚刚睡着,极不愿意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从缝隙之中,曦瑶看到百里奇那一张苍白的脸,脑海之中一下子变得清明,“你醒了?”

    “嗯,你没事吧?”百里奇打量着曦瑶,视线在她的小腿上停留了片刻,神色一下子冷了几分,“这是怎么回事?”

    “啊?”曦瑶看着百里奇,她刚要回答百里奇就听到他的询问,看了看自己受伤的小腿,无所谓的说道,“一点小伤,不碍事的,就是从上面摔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扭了一下。”

    “扭了一下?”百里奇眼中的神色更加冰冷,这样重的伤怎么可能只是扭了一下。

    “嗯,是的,”曦瑶点点头,迟疑了一下又补充道,“只是有点严重。”

    “嗯,”百里奇看着曦瑶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吃力的将她的小腿扶起,解开绑在上面的布条,将她的裤腿像上面推了推,原本如同羊脂玉一般洁白的皮肤上面已经是一片红肿,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胡萝卜。

    “疼吗?”百里奇用手轻轻的按了一下那肿起来的地方。

    “不疼,就是有些难受,”曦瑶摇摇头,她知道自己腿上的伤应该不轻,可是比起百里奇所中的毒更笨不值一提。伸手推开百里奇的手,然后将自己的裤腿放下来,“我腿上的伤倒是不碍事,只是你昨天中了毒,现在感觉怎么样,可有什么不适?”

    “没有,”百里奇摇摇头,微微思索了一下,说道,“这个洞穴看上去应该是废弃了很久的了,我们掉到这里虽然一时躲过了那些人的追杀,可是呆在这里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如今你我都受了伤,想要出了这个洞穴并不容易。”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曦瑶环视了一下四周,“只是昨天那些人个个阴狠,武艺高强,我们掉到这里说起来也并不算太倒霉,毕竟它帮助我们躲过了那些人的搜捕。”

    “嗯,”百里奇点点头,然后扶着曦瑶坐在一旁,说道,“你先在这里做,我看看这周围有什么其他的路,即便是没有路,能找到一些吃的东西也是好的。”

    “嗯,”曦瑶点头应道,“不过你身上的毒还没有清除,伤口更是可怖,还是小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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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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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背部受了重伤又中毒,一个腿部受伤,两个人放在一起怎么看都是百里奇的伤势更加严重一些,可是当曦瑶看着洞穴之中升起的火焰,才不得不感慨道,百里奇的恢复力还真是好。

    有了火,曦瑶和百里奇身上的衣服也就可以脱下来烤干,两个人也没有必要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只是洞穴之中就只有那么大,而他们两个人虽然说是有婚约在身,可是毕竟尚未成亲,所以该忌讳的还是得注意。

    “你先把衣服烤干,”百里奇看着曦瑶犹豫不决的样子,首先开口说道,“你一个女孩子,穿着湿衣服总是不好。”

    “恩,”曦瑶点点头,没有拒绝也没有推辞,看到白里奇转过身去闭上眼睛,就将自己最外面的衣裙脱掉,然后放在火堆上面烤干。

    “如今我们被困在这里,若是不能早点想出脱困的法子,恐怕就得饿死在这里。”百里奇闭着眼睛,听到身后没有了动作,这才轻声说到,刚才他已经将整个洞穴都查看了一遍,这里已经被废弃了很久,周围虽然枝叶茂密可是并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而他们昨天晚上被人追杀,自然是没有心思带食物,他可不想逃过了刺客的追杀,却被饿死在这里。

    “恩,如今你我都受了伤,想要跨越这么深的洞穴并不容易,而且昨天夜里的那一场大雨,使得洞穴的四周都是一片湿滑,想要顺着这些生长的枝叶攀爬也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曦瑶看了看四周,这样的情况之下想要出去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我知道,只是再困难都要试一试,”百里奇明白曦瑶的意思,想到自己背后的伤,心中一片冰冷,那个人看来是真的很想要了他的性命,不过可惜,这一次又要让她失望了。

    百里奇不知道自己已经失败了多少次,终于再一次看到了那即将落下去的太阳,感受到周围的风声,百里奇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也顾不得已经再次撕裂的正在流血的伤口,百里奇从四周找了一些树枝藤蔓,将它们牢牢的缠在一起,编成一股足足有婴儿手臂一般粗细的绳索,然后将绳索从洞口扔了下去,“瑶瑶,将绳索绑在你的身上,我这就拉你上来。”

    百里奇的每一次努力,曦瑶都看在眼中,只是可惜的是,她根本帮不上他任何的忙,只能看着他的衣服一次又一次被鲜血染红,如今,曦瑶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由树枝藤蔓编制的绳索,她知道她没有其它的选择,她的腿受了伤,根本使不出任何的力气,倚靠百里奇的力量把她拉上去,是唯一的方法。

    伸手,将绳索缠在自己的腰间然后打了一个死结,曦瑶才对着上面喊了一声好了。百里奇的动作并不快,基本上是匀速上升,等到曦瑶爬上洞口,已经是好久之后的事情。

    精疲力尽的两个人不顾形象的躺在地上,若是有人看到他们两个这般摸样恐怕惊讶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百里奇的手紧紧的握着曦瑶的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的伤口又裂开了。”曦瑶指着那一件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衣衫,一脸担忧的说道。

    “恩,”百里奇淡淡的应了一句,背后的伤口如同火烧,把曦瑶从那么深的洞穴之中拉上来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

    “还有力气吗,你先起来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曦瑶说着,将自己身上那件已经破烂不开的衣服脱了下来,撕成大小相等的布条,百里奇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裂开了,曦瑶虽然不忍心,可是却不得不讲黏在百里奇伤口上的那些布料一一撕下来,“你的伤口很严重,我去四周找找,看有没有止血的草药。”

    曦瑶简单的给百里奇包扎了一下伤口,然后才小声说道。

    “不用了,天色已经不早了,昨夜是迫不得已,今天我可不想饿着肚子在这荒郊野外过夜,”百里奇摇摇头,相比较自己身上的伤口,他更关心的是他们两个人的生存问题,“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我们还是赶快下山,顺便找一找看着周围有没有什么可以栖身的地方。”

    “如此也好,”曦瑶看着百里奇,他们确实需要快点找到一个可以栖身的地方。

    “大娘,我和我的哥哥两个人在山中遇到了危险,两个人都收了重伤,您可否收留我们几天?”敲开一间农家的大门,曦瑶看到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娘。

    这是他们走了这么久以来见到的唯一一户人家,由不得他们呢选择。

    “对不起姑娘,我们家里地方小,人多,就算是想要收留你们,也没有地方给你们居住,您们还是换个地方吧,”大娘扫了一眼曦瑶和百里奇,看到他们两个人身上都是血,心中一惊,这些人来路不明,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妇人,可不想惹下什么麻烦的事情,于是想也不想的就要拒绝。

    “大娘,您看着天色很快就要黑了,我哥哥受了重伤,不能远行,而且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您这一家,您就发发善心收留我们,”曦瑶用一只手抵住大娘想要关上的大门,可怜兮兮的说道。

    “不是我不肯收留你们,只是我家中真的没有地方给你们居住,”大娘一脸的为难,目光无意间落到曦瑶发髻中的金簪上面,一丝贪婪从眼中划过。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却没能逃过曦瑶的眼睛,“大娘,我和哥哥并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只要一个歇脚的地方和一点吃的东西,”曦瑶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伸手从头上取下那个金簪,“大娘,我们刚刚遭遇的危险,身上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这个金簪倒也值点钱,您若是不嫌弃,就收下它,我们只需要几天,伤势稍微好点就会离开,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

    曦瑶说着,将手中的金簪塞到妇人的手中,“既然你这么说,我若是不让你们养伤岂不是要把你们往绝路上逼,这样吧,你们这两天就住在我小孙子的房间里,他跟我挤一挤。”

    “多谢大娘收留,”曦瑶看着妇人,眼中一片淡然,不过却还是礼貌的道了谢,这才小心的扶着百里奇,向着妇人所说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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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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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舍简陋,曦瑶和百里奇两个人居住在一个非常狭小的屋子之中,着实有些不方便,但是想到现在他们所处的环境,也只能忍受,好在那个大娘拿了曦瑶的金簪,在吃食上面却没有苛刻,而且也许是心怀愧疚,这位大娘居然炖了鸡汤,给他们补身体,对此曦瑶是感激的。

    百里奇的恢复惊人,不过短短的几天,就已经能行走自如,倒是曦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腿上,居然休息了几天还不见好转。

    “你不用着急,先好好养伤,其它的事情等你好了再说,”百里奇看着曦瑶,知道她心中着急,若不然,也不会每天仅是走路就练习四五个时辰。

    “我们已经耽误了太多的时间了,若是在这样下去,恐怕有些事情就真的只能错过了,”曦瑶摇摇头,那一天,他们和季仁、清风以及百里奇的暗卫失散,以那些黑衣人的态度来看,若是没有找到他们的尸体,恐怕是不会放弃的。

    这个地方虽然偏僻了些,可是却也不是什么隐秘的地方,那些黑衣人迟早会找到这里,而她不想一直呆在百里奇的保护之下。

    “瑶瑶,你的心中是否还有其他的事情?”百里奇听着曦瑶的话,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他不清楚曦瑶所说的那些可能错过的事情是什么,可是却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曦瑶很在乎那些事情。

    “没有,”曦瑶摇摇头,有些事情最终也只会是一个秘密,百里奇不应该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晚饭的时候,大娘来给曦瑶和百里奇送吃的东西,曦瑶看了一眼碗里的吃食,今天的饭食倒是比平日了丰富了不少,不仅有新鲜的蔬菜,还有几块排骨,“大娘,今日的饭菜倒是很不错。”

    “啊,哪有,姑娘只要喜欢就好,”曦瑶不过是一句很平常的话,可是送饭的大娘却如同受到了惊吓一般,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没事的话姑娘和公子就慢慢吃,我还有事就先出去了。”

    “好的,那就谢谢大娘了,”曦瑶看着那个匆匆忙忙跑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再看看百里奇,他眼中的神态和曦瑶的一模一样。

    曦瑶没有说话,而是走到桌子旁边,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菜肴,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天时间,可是曦瑶已经将这位大娘的性子摸到了三分,那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前几日她们居住的时候也曾得到过她特殊的照顾,不过那都是建立在曦瑶给的那个金簪的份上,而今天的反食如此丰盛,要说没有原因,曦瑶就是打死也不会相信。

    斜斜的瞥了一眼白里奇,发现他的眼中有着同样的疑惑,“不能吃”百里奇给了曦瑶一个眼神,然后曦瑶才将桌上的饭菜倒到了别的地方,看着已经空了的盘子,曦瑶拿起一个杯子,然后重重的将它仍在地上,不过瞬间,曦瑶手中的杯子已经变成了碎片。

    曦瑶和百里奇对事一眼,然后两个人看了一眼房间之中唯一可以躲藏的衣柜,将窗户打开,然后在窗台之上踩了几个脚印,这才躲了起来。

    “他们应该已经发作了,”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曦瑶并不陌生,正是这间房子的主人。

    “恩,你去开门,”跟在大娘身后的人明显的十分不放心,因此冷声命令道。

    “是是是,我这就给您开门。”大娘看着面前的人,心情十分的紧张,心中已经暗暗将曦瑶和百里奇两个人骂了一个半死,都是因为这两个人,她的儿子和孙子才被这些来路不明的人抓了起来,早知道又今天,那个女人就是给她一堆金子,她也不会收留他们。

    心中尽管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可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任何迟疑,妇人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然后整个人闪到了一边,将路让了出来。

    跟在妇人背后的人冷冷的扫了一眼夫人,这才握着手中的剑走了进去,“人呢?”那人怒气冲冲的抓着妇人的衣服问道,房间之中已经空无一人,唯一的一个窗户开的很大。

    “我……我不知道,他们刚才明明……明明还在,”妇人的心中咯噔一声,心跳的更快了,眼中满是恐惧,如果那两个人真的不见了,那么这些人肯定是不会放过她的。

    “你们赶紧派人给我去追,”那个人指了指身后跟着的几个人,怒气冲冲的说道。

    “是,”其它的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也不敢耽搁立刻向着周围四散开来。

    “大人,您让我做的事情我都已经做了,您就行行好,放了我的儿子她们,”妇人看着这些人,心中十分的害怕,可是她更加担心的还是儿子的安慰,她已经这把年纪了,若是儿子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可如何是好?

    “滚,”那人一把甩开妇人的手,然后向着门外走去。

    “大人,您……您不能就这样走了,您走了我……,”妇人看到那人要离开,心中一着急,连忙追上去挡住前面的路。

    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到胸口处一阵刺痛,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衣服上不断涌出来的鲜血,然后整个人无力的向着后面倒去。

    “本来还想留你一命,是你自己不知好歹,居然敢挡我的路,就别怪我不客气,”那人愤然的看着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气息的妇人,恨恨的说道。

    “这里,给我放把火烧了,”转身对着身后的人说道,既然那两个人已经逃离了这里,那么这里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几把柴火,一桶油,一点儿火苗,原本简陋的木屋就置身于一片火海之中,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曦瑶和百里奇从屋内的柜子中爬了出来,“咳咳……咳咳。”

    “他们走了吗?”曦瑶用手捂住口鼻,可是还是被房间之中的烟呛得嗓子疼。

    “不知道,不过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百里奇拉着曦瑶的另一只手,然后找了一个火势较小的方向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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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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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居然放火烧了这里,曦瑶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虽然这一家的主人比较贪财,可是毕竟在他们最危难的时候给了他们躲避的地方,没有想到不过短短的几个时辰,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瑶瑶,我们必须离开了,那些人在这周围找不到我们必然会返回来,”白里奇看着曦瑶,他能猜到她此刻的心情,只是这一种情况是他们谁都不想见到的。

    曦瑶没哟说话,因为此时此刻,再多的言语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如果这一户人家没有遇到他们,也不会遭受如此的灾难,他们现在定然还好好的存活于这个世上,这些人的恩情,她终究是欠上了,更可悲的是,她已经失去了报答的机会。

    曦瑶的腿受伤了,虽然这些日子已经恢复了不少,可是走的路多了,难免会有一些吃力,在白里奇的强势之下,曦瑶最终还是爬上了百里奇的背,让他背着自己走。

    “到前面的时候就休息一下吧,”曦瑶的双手紧紧的环住百里奇的脖颈,他的伤势还未痊愈,又背着自己走了这么远的路,身体怎么收的住,曦瑶的眼中不由得划过一丝担忧的神色。

    “也好,向来走了这么久,你应该也有些渴了,我去周围找找,看看有没有水,”百里奇想了一下,点点头,这么热的天气下行走,是个人都会受不了。

    曦瑶一个人坐在一颗大树之下休息,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在接近,整个人的身体一僵,然后转头,想要看清身后的人到底是谁,只是她的反应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只感觉到自己的眼前一黑,然后便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曦瑶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她正身处在一个特别华丽的房间之中,轻纱飘动,香气弥漫,这里是哪里?曦瑶抚了抚还微微作痛的额头,然后走下床,扫了一眼房间的四周,这里的装饰并不是她所熟悉的,而且看上去和巫蕴国贵族家中的装扮倒是很像。

    “姑娘醒了,”曦瑶站在房间之中,就看到一个碧绿色衣裙大约十二三岁的丫头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她的时候微微怔了一下,然后才扯出一抹微笑,轻声说道。

    “这里是哪里,抓我来的人是谁?”曦瑶看着面前的人,语气不由得冷了几分。

    “姑娘不必紧张,只需要在这里安心住下,好好养伤,时机到了我家主人自然会见您,其他的您问的再多,婢子都是无法回答你的。”小丫头并没有被曦瑶的冷言冷语吓到,而是镇静从容的将自己手中的东西放到桌上,“姑娘刚刚醒来,还不适合吃太过油腻的东西,这些清粥小菜刚好适合姑娘,您就多吃一点。”

    “这里是哪里,你家主人又是谁?”曦瑶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人,伸手去摸隐藏在自己的衣袖之中的匕首。

    “这个婢子是真的不能告诉您,您若是真的想知道,就好好养伤,等你伤好的时候,主人必然会召见你。”那个丫头看着曦瑶,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这个姑娘的警惕心果然很强,看她此时此刻的样子,应该很想威胁自己,只可惜,在她昏迷的时候,她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被他们收了起来。

    “饭菜已经放在这里了,您慢慢享用,”那个丫头说完也不管曦瑶是什么反应,直接向着来的方向走去。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曦瑶又怎么可能在这这个地方放心的住下去,而且她的心中也记挂这百里奇的安慰,也不知道他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失踪了会是怎样的着急。

    “你给我站住,”曦瑶想也不想的向着婢子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却好像张开了一个很大的屏障,将她牢牢的困在了这里,半步也走不出去。

    宅院的另一处,百里奇正躺在床上,他的身边是穿着黑色长袍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那个人的一只手正放在百里奇的手腕处为他把脉,他的眉头紧锁,眼中一片担忧之色,很显然百里奇的情况并不是很好。

    “师傅,他现在怎么样了?”那人的身后正站着一个一身袈裟慈眉善目的和尚,那个和尚在黑衣人收回手的时候紧张的问道。

    “毒素已经侵入脏腑,想要保全他的性命已经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黑衣人摇摇头,如果不是他用巫术压制这那些毒素,恐怕事情也不会如此的糟糕。

    “师傅,我没事,”百里奇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笑了笑,这些日子以来,为了不让瑶瑶担心,他硬是用巫术将身体里面的毒素压制了下来,这样做的好处就是让他看起来与常人无异,甚至比一般的人还要健康,可是等到他能力耗尽,巫术无法压制毒素的时候,这些毒的反噬能力会更加的强大,他此时此刻的样子,就是被那些毒反噬的结果,那个傻丫头,可能还以为她洒在他伤口上的那些粉末是有用的。

    巫蕴国皇室特用的毒药,又怎么会是普通的药,而且那个人恨他入骨,早就想要置他于死地,又怎么会收下留情呢。

    “没事?”黑衣人冷哼一声,“为了她,你倒是什么都豁得出,只是你的命已经剩了一小半,你还想折腾什么?”

    很显然,黑衣人对于百里奇如此的做法十分的不满,“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不护着她还能指望谁护着她?”

    百里奇不以为然的说道,看着黑衣人,认真的说道,“师傅,这些日子我可能不能呆在他的身边照顾她,您帮我好好照顾她。”

    “这个还用你说,我已经安排好了,”黑衣人冷哼一声,然后看也不看百里奇,“那些刺杀你的人你打算怎么办?”那些人都是一群亡命之徒,而且又没有读过太多的书,刺杀百里奇的似乎可是一个比一个狠。

    “敢欺负我的妻子,我自然是不会放过他们,”百里奇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便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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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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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刺客的事情曦瑶不知道,而百里奇的事情曦瑶也不知道,每一天,她所能活动的范围也只有房间那么大,几天下来,被困在这里说不着急那是不可能的。

    腿上的伤势已经好了很多,不过曦瑶的心中还是十分的着急。

    “你们的主人到底什么时候才嫩才能见我?”曦瑶无聊的坐在那里,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这样的情况必须改变。

    “姑娘不必着急,到了该见的时候自然可以见到我家主人,”说话的还是那一日的婢女,神态还是同样的神态,可是曦瑶却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她话中的语气带着几分疏离。

    “不管你家的主人是谁,我现在就要见到他,”曦瑶斜斜地扫了一眼这个婢女,冷冷的说道。

    “姑娘,好好的呆在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婢女看着曦瑶,“姑娘可别忘了,外面那些人可是等着要杀了姑娘,还是呆在这里吧,很快你就能知道你想知道的了。”

    “是吗,可是我现在就想知道,怎么办呢?”曦瑶轻笑一声,还未等婢女有任何的反应,已经率先出手,看着倒在地上的婢女,曦瑶动手将那个丫头的衣服拔了下来。

    这个婢女虽然只有十三四岁,可是发育倒是很好,个子也很高,她的衣服穿在曦瑶的身上刚刚合适。

    “你就现在这里睡一会,”曦瑶将那个婢女放到自己的床上,然后给她盖上被子。

    出了房间,曦瑶才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不过是这个地方的小小一角,这里很大,大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正在曦瑶犹豫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过来,连忙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多了起来。

    “你手中的药可是给公子送过去的?”

    “是的,公子最近的身体越来越差,就连这药方也已经换了十多种了,可是依旧不见好转。”

    “那些人真实太可恶了,居然对公子是用那样狠烈的毒药。”

    “说的也是,算了,我不和你说,我去给公子送药。”

    “公子?”曦瑶皱着眉头,仔细的咀嚼这这两个字,听那些人的口气对于这个公子应该是十分的崇敬的,难道这个公子就是府中的主人?

    想到此,曦瑶快走几步跟了上去。几经周折,曦瑶已经跟着到了那个公子庭院,隐约之中,曦瑶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还未等她想到是谁,就见眼前一个黑影,挡住了所有的光线,抬起头,看着那个人,曦瑶眼中的惊讶之色一闪而过,“怎么是你?”

    “为何不能是我,姑娘你不好好的呆在房间之中,跑到这里做什么?”

    “我只是想要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又是何人将我带到这里来的,”曦瑶看着面前的人,冷静的说道。

    “这里是我的地方,也是我派人将你带到这里的,”百里奇的师傅看着曦瑶,“如今你已经知道了答案,可以离开了吗?”

    他不欢迎自己,甚至在他的眼中带着深深的厌恶,这些曦瑶看的很清楚,可是这个人既然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说明百里奇也在这里?曦瑶暗暗猜想道,可是却也是知道这个问题即便是问了,这个人也不一定会回答自己,还是需要自己去寻找答案。

    “好的,”曦瑶点点头,然后向着来的方向走去,刚走了几步,曦瑶突然转过身,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不过,我若是想要离开,还希望你不要阻拦。”

    “你要走,我决不挽留,只是希望你在离开之后,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话,离我的徒弟远一点。”百里奇的师傅看着曦瑶冷冷的说道。

    “你不觉得你干预的事情有点多吗,我与百里奇如何,毕竟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曦瑶摇摇头,她真的很不理解百里奇的师傅这么执意的想要拆散他们两个人的用意,难道只是因为他的一个占卜结果,就断定他们之间没有缘分吗?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是我的徒儿,他的事我自然上心,”百里奇的师傅冷冷的看着曦瑶,“我劝你一句,想要守护心中的人,还是趁早回到你来的地方。”

    “多谢提醒,”曦瑶盯着面前的这个人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曦瑶刚走,百里奇就从房间之中走了出来,不过短短的几日,他已经十分的憔悴,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一点生气。

    “师傅,你为什么要让瑶瑶离开我,你明明知道我对她的感情,”百里奇很不解的看着师傅,那一次曦瑶遇到危险,他就逼迫他们分开,这一次又是如此。

    “感情?感情算什么,若是一个人连命都没有了,留下那段情又有什么用?”百里奇的师傅不屑的冷哼掉,“你如今中毒很深,普通的巫术对于你的身体已经没有半点用处,最好的方法就是回到圣山养伤,你却为了这个女子迟迟不肯动身,我倒是想要问你一句,你到底要为她丢几次性命才甘心?”

    “师傅,我知道,有您在我身上的毒根本就不算什么,”百里奇看着面前的这个人,扯了扯嘴角,笑着说道。

    “我可以帮你解毒,甚至可以帮你提升功力,让你成为整个巫蕴国巫术最高的人,就算是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也可以帮你取得,只要你忘情,你可愿答应?”世间女子千千万万,才貌双全的人也不在少数,只要他的徒弟愿意放弃那个女人,那么他可以给他无数的女人。

    “师傅,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为何还要要求我来做,忘情,我若能真的忘情,那么我就不是现在的我了,”百里奇看着面前的人,说道。

    “要么忘情,要么死亡,我给你时间让你自己选择。”似乎被百里奇说到了痛脚,那个人气急败坏的丢下这么一句话,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开了百里奇的院子。

    百里奇仰头看着晴空万里的蓝天白云,心中一片平静,师傅让他忘情,他做不到,他宁愿带着对她的爱,奔向死亡,也不要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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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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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本以为自己要很久之后才能在见到这个人,却没有想到一觉醒来,这个对自己十分厌恶的人居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只不过,他们之间的谈话必然不会太多愉快,这不,这个人居然将黄白之物放在她的面前,让她选择。

    “我很穷?”曦瑶看着面前的人,不解的问道。

    “不算很穷,”面前的人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然后看着曦瑶,冷冷的回答道,他为了自己的徒弟可是操碎了心,自从知道徒儿已经有了婚约之后,他可以将女方所有的资料都调了出来,面前的这个女子虽然只有十五岁,可是却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她有能力收伏季仁和季光这两个兄弟,是她这一生最大的收获,这两个兄弟一个精通医术,救过不少的人,而另一个不论是从容貌还是能力都是不错的,不过短短的几年时间,已经将白家的产业经营到了大夏的每一个地方,听说还有在巫蕴国打探情况,每日日进斗金旺铺,这个姑娘手中就已经有五十多家,这样的速度,这能让别人望尘莫及。

    “既然我并不贫穷,那么你为什么要拿这些东西?”曦瑶谢谢的瞥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询问道。

    “有钱并不一定能够买下所有的东西。”曦瑶看着百里奇的师傅,笑着说道。

    “这些东西只不过是冰山一角,只要你答应离开百里奇那么这些东西都是你的,而且但凡是你想要的东西,我也会尽可能的满足你,”他要的只是这两个人分开,至于是谁先离开谁,他并不介意,只要结果是好的就可以了。

    “其实想要我离开很简单,只不过我要的东西你给不起。”她想要的是此生此世,有一人真心相待。“这世间并没有什么鬼神,即便是有也只是人们为了满足内心的需要。”

    “白曦瑶,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来开?”百里奇的师傅突然神色眼中的坐在房间之中,眼中带着几分坚决。

    “我不知,”曦瑶摇摇头,老实的回答道。

    “我反对只不过因为你的生命早就已经结束了,而现在的你,虽然可以如同人一样存活于这个时间,但是很多事情你已经失去了主导权。”百里奇的师傅看着曦瑶,无情的捅破曦瑶身上一阵隐藏的秘密。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曦瑶收起脸上的表情,神色凝重的看着百里奇的师傅。

    “因为我的巫术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所以你所有的一切我都十分的清楚,而且我还清楚的知道,在不后的将来,百里奇必然会死在你的手中,这个是我所不允许的。”

    “为什么,我不明白,”曦瑶摇摇头,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这么笃定自己给百里奇带来的就只是灾难。

    “你不需要明白,你只要知道这个事实就好了,”百里奇师傅看了曦瑶咿呀,“你可想知道百里奇在哪里?”

    “我想知道你就会告诉我吗?”曦瑶看着面前的人,问道,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期盼。

    “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但是你必须隐藏自己的气息和声音,你不能让他知道你是谁,更不能让他看到你。”

    “不让他见到我?”曦瑶细细的品味这个话中的意思,不过想到百里奇之前为了她而受伤,曦瑶觉得他的要求也并不是不可忍受,至少她可以确定一下百里奇目前的情况。

    “好,我答应你,”曦瑶看着面前的人,然后点头应道。

    “喝下这个,你的容貌会在三天之内变得奇丑无比,三天之后就会恢复正常,如果三天之后你还是坚持不离开他,而他也同样坚持他的决定,那么我就不再管你们之间的事情。”同时,他也不会为百里奇解毒,因为解了也是无用的。

    “好,”曦瑶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小小的琉璃瓶中的淡黄色的液体,毫不犹豫的一口喝了下去。

    曦瑶的手中握着一个托盘,盘子之中是给百里奇送去的药,那个人在她喝下药水之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让自己接了给百里奇送药的活计。

    “你,怎么走的如此的慢,不知道公子在等着吗?”曦瑶还在思考一些事情,就听到前面一个十分响亮的声音响起,口气十分的不善。

    “对不起,我马上就去,”曦瑶点点头,她的声音十分的沙哑,一点儿也不像是一个少女应该有的声音。

    听那些人说,百里奇的病似乎十分的眼中,已经到了药石无灵的地步。

    曦瑶尽量放轻自己的脚步声,走到房间之中,才发现百里奇这会儿正躺在床上。曦瑶并没有多想,就走了过去。

    “公子,该吃药了,”曦瑶面对这百里奇,将手中的托盘递了出去,她的声音十分的沙哑,令人听了之后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恩,又要吃药,”百里奇听闻这个婢女的话,微微一惊,随机又有恢复成正常的样子。

    “公子受了伤,必然是要吃药的,”曦瑶理所应当的回答道,看到百里奇眼中的疲倦和无力的样子,曦瑶只觉得十分的稀罕,难得见到她这个样子。”

    “我知道,只是这几日每天吃这个东西,嘴巴里面一点味道也没有,”百里奇看着曦瑶,小声说道,似乎是害怕曦瑶生气。

    “你若是想吃其他的东西,我也可以叫厨房帮你做,”曦瑶会做的不多,不过简单的东西还是能够做的很好。

    “不用了,这样就很好,”百里奇端起曦瑶奉上的药碗,仰头一饮而尽,将碗中的残渣倒了,这才将药品交给曦瑶。

    “喝了药,就先睡一会吧,”曦瑶看着百里奇,心中真的不是一个滋味,他明明不该如此的,却因为保护她而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若是睡了,你是不是就要离开。”百里奇摇摇头,他可不愿意在这么美好的天气里面睡觉,真是在浪费时间。

    “公子歇息了,奴婢自然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做。”曦瑶不解得看着百里奇,一双眼睛之中,盛满了对于女子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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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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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事情可以交给其他人做,你的任务就是陪我,”百里奇看着面前的女子,虽然她带着面纱,可是他却知道,是她。

    “公子对每一个婢女都是如此吗?”曦瑶有些不悦的问道,按理来说作为一个婢女听从主子的吩咐并没有什么过错,可是听到百里奇对别的女孩子说出这样的话语,曦瑶不可否认她的心中十分的不舒服,因此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冲。

    “不是,”百里奇错开曦瑶的目光,说道。

    “那为何……,”却对我如此?

    “因为是你,”百里奇转头,看着曦瑶,他的目光炙热的如同一把火焰,让曦瑶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可是想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自己现在的这一张脸已经会的不成样子了,若不是知道自己三天之后还可以恢复,她现在恐怕想死的心的都有了。

    “公子,奴婢真的有事,”曦瑶不敢再在这里呆下去,只能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然后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这间房间,因为走得太急,曦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百里奇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曦瑶离开百里奇的院子,才走了几步就看到站在那里等着自己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上去,“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那个毒,我明明已经……”,曦瑶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冷声问道。

    “你以为就凭你的那点本事就能够解了那种剧毒,这些天若不是他为了不让你担心而用全身的宫里压制住体内的剧毒,恐怕现在也不会这么的麻烦,我早就说过,你带给他的只会是无止境的伤痛,若是你对他心中还有一丝丝的情谊,就离他远一些,这几天的相处时间,是我给你最后的施舍,也是你们最后的相聚。”

    “为什么,我不同意,”曦瑶看着面前的人,大声的吼道,这个人凭什么就这样草率的决定了他们的未来,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百里奇的师傅罢了。

    那个人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曦瑶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不过他眼中的笃定倒是让曦瑶的心中一惊,想到那个人的话,想到她要放弃百里奇,她的心中就一阵阵的绞痛。

    “还记得那一封退婚书吗?”远去的人走出很远的距离,才转过身,“你们之间终究不会有任何结果,趁早放手,对你对他都有好处,否则以后后悔莫及。”

    “放弃他,我才会真的后悔,”曦瑶仰头看着天空,心中默默的对自己说,那一封退婚书吗,只要他不承认,只要她当做我没有看到,他们又能怎样。

    第二日,曦瑶还是照常给百里奇送药,看着他很爽快的喝下那些她闻了就想吐的汤药,心中已经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了,百里奇放下手中的药碗,躺下,最近这些天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这些药对于他体内毒素的控制越来越弱,而他是十分的疲倦。

    “困了吗?”曦瑶看着百里奇轻轻闭上的眼睛,小声的问道。

    “恩,”百里奇轻声应道,然后费力的睁开眼睛,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希冀,“今日留下来陪我可好?”

    “好,”微微沉默了一下,曦瑶最终还是没有狠下心来拒绝百里奇的请求,反正他也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人就会自己,她怕什么?

    曦瑶并没有坐在百里奇的床边,而是从一旁搬了一个椅子,然后做了下来,看着他伸出手,然后握住自己的手,也没有动,清浅的呼吸声响起,曦瑶知道此刻百里奇已经睡着了,可是他的手却依然紧紧的握着她。

    你猜到了吧,或者说你已经认出了我,曦瑶看着百里奇,他静静的躺在床上,苍白的脸色让他看上去有几分孱弱,可是却并不影响他的俊美,长长的睫毛在他的脸颊上洒下一片阴影。

    “你身上的毒很严重,你可知道?”曦瑶伸出另一只手,然后轻轻的抚上他的额头,眼中带着几分心疼,此刻他所承受的痛处都是因为她,而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独自一个人承受这一切,她还真是无用。

    也不知道是因为周围太过安静,还是因为只有在百里奇睡着之后,曦瑶才可以肆无忌惮的遵循自己心中真是的感情,俯下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百里奇的唇瓣上,这是曦瑶第一次主动的去亲吻这个男人,也是她心甘情愿的吻上这个人,这个她早已经动心的人。

    只是,她不知道如今才认清楚自己的内心是不是有些晚了,不过没有关系,至少现在她还陪伴在她的身边,至少她还可以看到他。

    曦瑶一动不动的盯着百里奇,直到她的眼皮开始打架,手被百里奇握在手心之中,曦瑶不敢乱动,只能接着这个姿势在百里奇的床边躺了下来,不一会儿,倦意便侵袭了她。

    等到曦瑶睡着之后,那个本应该睡着的百里奇才缓缓的睁开眼睛,他吃力的坐了起来,看着倒在自己身旁的人,那个面纱之下是什么样子他隐隐之中可以看得到,师傅还真是无聊,居然给她吃下那样的药,虽然不是什么毒药,可是吃下这种药的人,容貌就会毁了面目全非,哪怕是站在她最熟悉的人的面前,恐怕那些人也无法认出她来。

    小的时候,他是众多皇子之中容貌最出众的人,为了躲避那些人的刁难,他时常会偷偷拿走师傅炼制的药丸,所以师傅的手中有多少药,功效如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再加上曦瑶身上独有的那种清香,即便是他的眼睛瞎了,也可以在万千人群之中找到她。

    房间之中燃了安神香,这种香对于失眠的人最好,所以曦瑶才会昏昏欲睡,而他早就已经失眠很久了,不是安神香可以解决的事情。

    百里奇小心的抱起曦瑶,就如同握着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般小心,将她放在自己的床榻之上,然后为她盖好被褥,这才放心的在她的旁边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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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秀色可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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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是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吵醒的,真开眼,就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的百里奇,他的脸因为极力的控制想要咳嗽的声音而涨的一片通红,而且看上去十分的难受。

    没有想太多,曦瑶连忙伸手抚上百里奇的背,为他顺气,等到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才关切的问道,“怎么样,好点了吗?”

    “我没事,”百里奇摇摇头,他的手中握着一块雪白的方巾,尽管百里奇掩饰的很好,可是曦瑶还是眼尖的看到了洁白的帕子上面那点点殷虹的血迹,如同一朵朵盛开的腊梅,刺眼极了,“对不起,吵醒你呢。”

    “下次想要咳嗽的时候就咳出来,不用顾忌我,”曦瑶看着百里奇,因为他的道歉眼中十分的不满。

    “我看你睡得那么香,怎么忍心……,”百里奇的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似乎是觉察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连忙将自己的脑袋转向一边,“你既然已经醒来了,就回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你照顾了。”

    “百里奇,你认出我了是吗?”曦瑶看着百里奇,不是询问而是肯定的问道。

    白里奇没有说话,看着曦瑶突然沉默了下来,两个人坐在床榻之上,四目相对,百里奇不说话,曦瑶也不说,两个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最后还是百里奇先认输,无奈的叹了口气,“瑶瑶,我只是看你玩的开心,不忍心拆穿罢了,既然你这么问,那我就承认好了。”

    “这种毒对你的伤害这么大,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居然还用巫力强行压制?”曦瑶看着百里奇质问道,若是她早知道一定不会让他这么干。

    “当时我们被人追杀,我只是不想你因为这些事情担心罢了,”百里奇无奈的笑了笑,对于曦瑶这么严肃的质问,心中没有半分的恼怒,相反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欣喜和开心,毕竟她这么生气也间接的说明了她的心中他并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难道我现在知道了就不会担心吗,百里奇你怎么可以如此的自私,你许诺过我白首到老,可是却独自隐瞒了危险的事情,我看你是想让我一个人孤独终老是不是?”曦瑶不说还好,一说就更加的生气,伸出手狠狠的掐了一下百里奇腰间的软肉,看着他故意做出的夸张的疼痛的表情,心中更是生气,本来只是掐一下的,结果又忍不住多掐了几下,这才甘心。

    “我怎么忍心让你孤独终老,”百里奇伸出双手抱着曦瑶,然后看着她,小声的说道,“你知道的,我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希望你可以开开心心的。”

    “如果你有什么事情,你觉得我会开心吗?”曦瑶给了百里奇一个白眼,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你要好好的,要赶快好起来。”

    “放心,我会好好的,等我体内的毒清除了,我就和你一同回大夏去看望岳父岳母。”百里奇轻笑,手臂微微用力,将曦瑶抱得更近了。

    当一个人不在乎你的容颜,当一个人愿意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愿守护那个心爱之人脸上的笑容的时候,谁还敢说他不是真的爱着。

    既然两个人都已经说开了,那么曦瑶脸上的那层面纱有或者没有又有什么区别,在百里奇的强烈要求之下,曦瑶不仅搬到了百里奇的院子,而且还摘下了脸上的面纱,如今曦瑶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陪在百里奇的身边。

    因为三天的时间还没有到,所以曦瑶的脸依然丑的惨不忍睹,每一次前来给两个人送饭的婢女看到曦瑶的面容都会吓一跳,看着自己霁月清风的公子,居然对于个长得如此恐怖的女子千般柔情、万般宠爱,那些婢女顿时感觉自己的审美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随后不得不感慨一句,自家的公子还真的不是一般人,这口味还真是重。

    不过不管那些婢女心中是怎么想的,百里奇对于曦瑶的丑陋的面容倒是十分的满意,若是曦瑶一直都是这个样子,那么他这一生就有足够的把握将她困在自己的身边,宠着、爱着。

    “不吃饭看着我做什么?”曦瑶将婢女送来的膳食拿出来摆在桌上,知道百里奇的身体比较虚弱盛了一碗粥,做到床榻旁边,喂他吃饭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是这样被百里奇盯着直勾勾的看着,曦瑶还是觉得十分的不习惯,有些恼怒的看着百里奇,不满的问道。

    “你可知道有一个词语叫做秀色可餐,”百里奇勾起唇角,看着曦瑶脸上的窘迫,笑了笑。

    “知道又如何,你觉得我现在的样子跟秀色可餐有多大的距离?”曦瑶本来还挺开心的,可是突然想到自己吃下药丸之后如同鬼魅一般丑陋的容颜,心中就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只要是你,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秀色可餐的,即便是一千眼、一万眼,也是看不够的。”百里奇听了这话,更是死死的盯着曦瑶。

    “是吗,那你今天就不用吃饭了,看着我就好,”曦瑶有些气恼的说道。

    本想着白里奇这下应该没有话说了,不过她显然是低估了百里奇脸皮的厚度,“如此也好,瑶瑶今天就一直陪着我吧。”

    “吃你的饭吧,”曦瑶听了百里奇的话,将手中的汤勺一下子塞进百里奇的口中,用它堵住百里奇说话的口。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其实曦瑶在百里奇身边的时候,更多的还是看着他睡觉,他的皮肤更加的苍白,整个人也没有什么力气,现在唯一能够支撑着他醒过来的理由,就是看一看曦瑶,看看这个一直照顾自己的人。

    夜已深,曦瑶等到百里奇睡下之后才缓缓的走出房间,对于这里虽然不熟悉,可是曦瑶却很快的来到了那个人的房间,轻轻的敲了几声门,里面并没有什么回应,曦瑶还在思索这里面是不是有人,就突然看到那厚重的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微微迟疑了一下,曦瑶还是骨气勇气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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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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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你已经做好了决定?”房间中的人听到开门的声音,手中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回复了正常。

    “我想知道他的情况,”曦瑶走到那个人的面前做了下来,百里奇在她的面前一直表现得很好,可是他越是这样,她的心中就越不安,明天是他给她的最后一天的时间,所以她想要知道真实的情况。

    “他的情况的好坏由你决定,你应该知道我的目的和我想要的结果,”那个人冷冷的说道,给曦瑶递上一杯清茶。

    “为什么非要我离开他,你这样不觉得很过分吗?”曦瑶不甘心的说道。

    “要你离开,必然有你要离开的理由,有些事情我以为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可是现在看来你似乎还是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女子十分的聪慧,若不是因为她的存在违背了天理,他也不忍心让自己的徒弟伤心,只是二世之人,她能够重生,拥有的不仅仅是幸运,而她也并不是唯一的人,一切由她开始,必然也由她结束,他的徒弟现在虽然对她有所迷恋,可是毕竟还不深,此刻割舍,相比以后会更加的容易。

    “是,我是不知道,”曦瑶摇摇头,看看面前的人,冷冷的说道。

    “罢了,我今天就跟你说清楚,”那人看了一眼曦瑶,然后才缓缓的说道。

    这一个下午,曦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她的心中依然为那个人所说的话而心惊,想到自己,想到百里奇,一股寒冷从她的心中涌出,尽管外面的阳光很好,很温暖,可是她却丝毫也感受不到。

    一路上跌跌撞撞的回到百里奇的院子,他还在休息,他的面容依然苍白而又平静,这样一个美好的公子,他是那样的真诚的对待着自己,让她那一棵已经快要枯死的心再一次跳动了起来,她愿意陪着他相守一生,可是有一种比两个人在一起更加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要他好好的活着,活在这个有她存在的地方。

    “怎么了?”百里奇觉得自己睡了好久,刚睁开眼睛,就看到曦瑶一个人坐在他的床榻旁边默默掉眼泪,眼中的阴翳一闪而过,关切的问道。

    “没事,”曦瑶摇摇头,想要假装自己很好,可是却忽略了她那一双早已经红的如同兔子一样的眼睛。

    “那你为什么哭?可是有人为难你了?”百里奇拉着曦瑶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的亲吻了一下。

    “你觉得这个院子之中有谁能够为难得了我?”曦瑶挑了一下眉头,看着百里奇的眼中带着几分得意。

    “我也觉得应该没有人可以为难的了你,你可是他们的主子,谁敢给你气受,”百里奇笑了笑,看着曦瑶的眼睛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

    “我可不是那些人的主子,”曦瑶摇摇头,百里奇才是那些人的主子,而她与百里奇的那一纸婚约很快就会不复子,”百里奇笑着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百里奇,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是否会感觉到遗憾?”曦瑶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不该如此的,却还是问出了这样愚蠢的问题,他那么的聪明,任何细微的事情都会引起他的猜疑,万一,他若是发现了什么,那么她该如何圆谎?

    “不在,呵呵,”百里奇看着曦瑶,眼中闪过一抹沉思,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你不在了会去哪里,你莫不是以为你可以逃出我的手掌心?”百里奇轻笑着问道,可是这样平静的语气却让曦瑶觉得十分的不安。

    “逃?你觉得我需要逃吗?”曦瑶轻笑,看着百里奇的眼中带着几分尴尬,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对于你,我永远都不会逃。”

    “如此甚好,”百里奇拉着曦瑶,笑着说道,他的女孩终归是属于他的。

    入夜,曦瑶喂百里奇吃下药,今天的药里除了有控制毒素的药物,还有一种可以让人迅速入睡的药物。

    “这一碗药,足够让他睡上很多天,”曦瑶静静的看着百里奇,突然一个声音从曦瑶的身后响起,吓了曦瑶一条。

    “你怎么知道?”曦瑶转过头,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因为这碗药正是我配制的,趁着他还没有醒过来,你可以走了,”那个人越过曦瑶,然后坐到百里奇的身边,看着躺着的人,“你若是还不走,那我就派人送你离开。”

    曦瑶呆傻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刚才这个人说话的语气和一个人很像,想到他刚才说的那一碗药,曦瑶顿时对面前的人身份有了几分疑惑。

    “离开这里吧,我会派人护送你直到你回到上京,而近日的事情包括之前的种种他都可以不计较。

    “你是他的师傅?”曦瑶眼神十分的笃定,“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而你我希望你也可以遵守诺言。”

    “如此甚好,这一路路途遥远,不过放心我的马儿和护卫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你。”

    “多谢,但是我并不需要,”她不是温室之中的花朵,更不是软弱可欺的包子,她有自己的骄傲和足够自保的能力,她并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即便是在她软如的时候。

    “恩,你走吧,”那人盯着曦瑶看了一会,才缓缓的叹了一口气,向着曦瑶摆摆手。

    “请你代我好好的照顾他,”曦瑶最后看了眼百里奇,今日一别,再次相见就是陌生人,不过我并不后悔,你的师傅说的很对,我若是再继续呆在你的身边,那么带给你的只会是无尽的痛苦,我此生只求潇洒一生,守护关心的人,其他的都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生活的调剂品罢了。

    夜已深,曦瑶并没有在这个院子过多的停留,而是选择离开这个地方,离开那个熟悉的人,夜空下独有的清冷让曦瑶不收控制的打了一个冷战,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曦瑶这才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个纸条,照着上面所写的地址走去,那个人告诉她,季仁和清风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他们虽然受了伤,可是却没有什么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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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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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奇如今怎么样了,曦瑶不知道,更不敢去想,从她将百里奇交给他的师傅的那一刻开始,她们之间就已经失去了在继续的可能性了。

    “瑶瑶,你终于回来了,我还和你父亲商量,是否应该派些人前去寻找你的下落,”安阳候夫人将曦瑶抱在怀中,一脸的担心的看着她。

    “娘,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不过我向你保证,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有了,”曦瑶趴在安阳候夫人的肩头,这一次,独自一个人承受的痛苦和满心的委屈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受控制的落了出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回来了就好,”安阳候一边轻声的安慰着曦瑶一边思索着曦瑶此行的结果,从她看到曦瑶留下来的那一封书信的时候,就知道她和百里奇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她定然不会在自己的成人礼之后不告而别。

    “娘,我饿了,”曦瑶委屈的看着安阳侯夫人,她的泪水打湿了安阳候夫人的衣服,也许只有在母亲的面前,她才可以如此的软弱,已经失去的东西,就算她在心痛也是不可能的了。

    “瞧你,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哭鼻子,”安阳候夫人看到曦瑶的情绪稳定了下来,这才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知道你回来一路辛苦,膳食我早就命人备下了,这就让人给你送来。”

    “好的,谢谢娘,”曦瑶小声的道谢。

    “谢什么,我可是你的母亲,”安阳候夫人轻轻的皱了皱眉头,然后才说道,“今日你刚刚回来用过膳食之后就回房间好好的休息一下。”

    “好,”曦瑶点点头,随即想到安阳候问道,“父亲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父亲他还好,你不用担心他,”安阳候夫人知道曦瑶想要问什么,只是曦瑶刚刚回来,而且她明显的感觉到曦瑶的情绪不对,这个时候并不是谈论这件事情最好的事情。

    “恩,”曦瑶点点头,看着安阳候夫人两鬓的发丝之中若隐若现的几根银发,就知道这些日子她一定十分的操劳,而且她进入府中这么长的时间,自然可以感觉到府中那种十分凝重的氛围,虽然不知道她能够做些什么,但是作为这个家中的一份子,遇到事情她也不会退缩,她会和他们一同前进。

    晚上,丁槿跑来找曦瑶,看着他额头上隐约可见的汗水,曦瑶知道他必然是一下学堂就跑来了。

    “姐姐,你说话不算数,”丁槿一上来就是这样严肃的指责,把曦瑶准备了一肚子想说的话一下子噎了回去,曦瑶瞪着眼睛看着丁槿,如今的丁槿已经长高了不少,而且因为经常和白子阳这些人呆在一起,总是显示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让曦瑶十分的无语,还记得当初白子阳在他这么大年级的时候可是十分可爱的样子。

    “槿儿想说什么?”曦瑶敛眉,看着丁槿,眉头皱起。

    “姐姐明明答应过爹娘要在府中多住一些日子的,还说好了要带槿儿一同出去玩,结果自己一个人居然偷偷的跑掉,”丁槿看着曦瑶,白皙如玉的脸上带着三分委屈,七分不满。

    “我原以为槿儿这么着急的跑来是因为想念姐姐的,却不知道,原来你是来兴师问罪的,”曦瑶伸手,捏了捏丁槿的脸颊,手感还是一样的好,白嫩的脸上无比丝滑。

    “姐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丁槿伸手打下曦瑶的手,然后用手揉了揉自己被捏的有些疼的脸颊,知道姐姐是故意的,明明知道他最讨厌别人捏他的脸,居然还这样对他,“姐姐,你答应我的事情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做?”

    “什么事情,我怎么不记得我答应了你什么?”曦瑶听了丁槿的话,故意装傻道。

    “姐姐,你答应带我出去玩的,你不能言而无信,”丁槿说道。

    “不过就是一件小事,你若是想要出去玩,大可以找你的那些朋友,”曦瑶戏谑的看着丁槿,眼中满含笑意。

    “我不要,跟那些人出去玩有什么意思,姐姐,我可是跟我的那些朋友说好了,这一次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出现,”丁槿祈求道,有一个优秀的姐姐还真的是一件很让人头疼的东西,无心公子的字画一副千金,书院之中的的朋友可是一直都让他将无心公子带给他们看得。

    “好的,你是不是有许诺了别人什么东西?”曦瑶无奈的点头应道,本来也是为了逗一逗丁槿,他的那些事情早就有人报告给她了。

    “没有,我能许诺什么,”丁槿心虚的看着曦瑶,小声的说道,“我的那些朋友只不过是想要一睹无心公子的画作和风采,这些事情对于姐姐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吧。”

    “你的朋友?”曦瑶转头看着丁槿,他来到上京之中不过短短半月,有什么样的朋友已经有了让他倾心相待的地位。

    “是啊,就是平日里经常到府中玩耍的朋友,”丁槿点点头,然后对着曦瑶神秘兮兮的说道,“我的这些朋友可比一般人强很多,你倒是见了他们一定会喜欢的。

    “是吗,你这样说我倒是来了几分见一见他们的兴趣,”她知道丁槿的要求向来不低,在郴州五年,他的朋友也不过只有两个,来到上京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又有了新的朋友,还真是让人的心中涌出了几分好奇。

    “真的,那么姐姐明天有时间吗,我将他们带来家中?”丁槿一听曦瑶这么说,心中十分的开心。

    “随你,反正是你的朋友,你招待就好,”曦瑶看着丁槿,甩给他一个开心就好的表情。

    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的丁槿明显心情好了很多,再加上好不容易见到曦瑶,心中更是有很多的话要跟曦瑶说,大到上京之中的新奇的事情,小到府中鸡毛蒜皮的点滴,事无巨细,一一说给曦瑶听。

    等到丁槿说累了,那已经是三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丁槿说着,曦瑶就听着,可是到底听进去了多少,只有她自己知道,也不知道此刻百里奇是否已经痊愈,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事情,她早已经习惯了百里奇在身边,如今的日子,对她来说是一种煎熬,不过没关系,她总是要适应没有他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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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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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京之中,君上病重,皇后陪伴在君侧,徐贵妃因为多年前的事情被降为妃子,势力已经不比从前,所以为人处事也十分的低调。如果不是她有一个好儿子,恐怕真的已经被淹没在后宫之中了。

    太子暴毙而亡,带给大夏的是一片动荡,不过有的时候风险与机遇并存,在这个新旧交替的时候,自然也是一匹学子大展宏图之时。

    上京的三大学院,清风学院、白鹭学院、宏光书院之中的所有的莘莘学子,才华卓越的不再少数,寒窗苦读,为的也不过是有朝一日金榜题名,光耀门楣。

    上京城中最大的酒楼之中,曦瑶和白子阳、丁槿三个人坐在包厢之中,一壶清茶,几盘点心,好不悠闲自在。

    “你们两个人今日让我过来就是为了喝茶?”曦瑶冷眼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一个十四岁,一个八岁,对于她来说都是孩子,可是白子阳这两年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个子蹿的极快,此刻已经长得比她还要高了。

    “姐姐,你别着急嘛,”白子阳一身墨绿色的长袍,腰间坠着流苏,常年在上京之中读书,让他的身上多了几分儒雅的气息。

    而丁槿,自幼就是一个小魔王,在家中的时候被父亲逼着读书写字、习武练功,不过八岁,看上去却十分的结实。

    “说吧,你们两个人今天把我带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曦瑶敛眉,低头看着杯中的茶叶,茶汤清澈而香甜。

    “姐姐,我们两个能有什么目的,只是听说今日这里十分的热闹,看你这些日子总是闷闷不乐的,想要拉你出来透透气罢了,”白子阳有些心虚的解释道,对于面前的这个人,他是十分崇敬的,她是他的姐姐,他自然是希望她可以快快乐乐的。

    “只是如此?”曦瑶颦眉,心中隐隐之中有一个感觉,这两个熊孩子的目的一定不简单。

    “恩恩,”丁槿看了一眼白子阳,然后重重的点点头。

    曦瑶看着两个人,最终没有在说话,因为是提前预定的房间,这里的视野十分的开阔,居高临下,一览无余,说的也不过就是此刻的情景吧。

    曦瑶冷眼看着下面的人越来越多,那些人很明显就是学院之中的学生,而且其中还有几个熟悉的影子,想到那些人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了,于是叫来了小二,吩咐他将下面的几个人请上来。

    温子衿此刻一身男儿装扮,身边跟着一个俊俏的小书童,今日她可是偷偷溜出府邸的,所以行事都十分的低调,生怕别人认出了她。

    不过即便是如此小心,还是倒霉的和别人撞到了一起,而且这个人还是一个她惹不起却也躲不掉的人。

    “小丫头这一身装扮倒是多了几分风趣,”一个身穿宝石蓝的贵族公子笑着看着身边的小公子,眼中满含笑意。

    “你这个时候不好好的呆在宫里,跑出来做什么?”温子衿看着面前的人,眼睛瞪得老大。

    “宫里呆着太闷,还不许我出来走走,”十四皇子看着面前的人,不满的说道,对于温子衿,他并不陌生,她是丞相的女儿,也是曦瑶的朋友,按理来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还好,可是这个小丫头每一次见了他就跟吃了火药一样,说起话来连珠带炮的。

    也是奇了怪了,别的人见了他不说害怕,至少尊重还是有的,可是这个丫头居然一点也不怕他,真是像极了曦瑶。

    “两位公子,楼上雅间有人请你们上去一坐,”温子衿和十四皇子听到小二的话两个人心中皆是一惊。

    “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人都能请得动的吗,”十四皇子看着小二,眼中满是不屑,没看到他正在和别人说话吗,真是半点眼色都没有。

    “你可知道是什么人请我们上去?”温子衿听了十四皇子的话,控制不住的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看着小二,温和的问道。

    “是安阳侯府的公子,”小二被十四皇子的气势下了一跳,心中暗暗叫苦,思索着自己应该怎么说,听到温子衿的询问,立刻回答道。

    “你确定安阳侯府的人?”温子衿偏着头,看着小二,安阳侯府之中她和曦瑶的关系最好,其他的人倒不怎么熟悉。

    “是的,是安阳侯府的小姐请二位上去,”小二肯定的回答到。

    “是她?”安阳候府的小姐除了曦瑶没有任何人,温子衿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扩大了不少,然后看着小二说,“你给我带路。”离开上京这么多年,她倒是舍得回来。

    “快,赶紧的带路,”温子衿能够想到的事情十四皇子自然也是能够想得到的,他就知道,只要安阳候在上京,这个丫头迟早会回来,这不,安阳候来到上京不过一个多月,这个丫头就出现了。

    “是是是,两位公子这边请,”小二看着这两个人,心中暗叹这两个人的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在小二的带领之下,温子衿和十四皇子两个人很开的就来到了曦瑶的包间,推开门,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温子衿快步跑到曦瑶的面前,看着她,眼中满满的都是欣喜,“这么多年了,你也没说来上京看看我,说,你是不是早就把我忘了一干二净?”

    温子衿指着曦瑶的鼻子质问道,这个死丫头这么多年还真是心安理得的不理自己,听说她这些年可是跟着那个人走了不少的地方,见识了许许多多的东西,她可是羡慕极了。

    “怎么会呢,”曦瑶勾起唇角对于温子衿的指责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十分的亲切,“我也是刚刚回到府中。”

    “曦瑶,我不远万里赶去给你过生辰,你倒好,居然跑的连个人影都不见,你说我们之间的帐要怎么算?”十四皇子看着两个女孩只顾着自己说话,将他丢在一边,也不满的问道。

    “这件事情确实是我的错,我请你喝茶,”曦瑶看着十四皇子,多日不见,他似乎变了一些,可是具体哪里变了,曦瑶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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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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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杯清茶就像打发了本皇子,你倒还真是敢说,”十四皇子看着曦瑶,眼中带着浓浓的不甘心。

    “那你说要怎样?”曦瑶看着十四皇子,笑着问道。

    “这个嘛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告诉你,”十四皇子看着女子明艳的笑容,心跳似乎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转过身给自己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也好,等你想到了再告诉我,”曦瑶看着十四皇子,笑了笑,她知道,这个人想要的东西定然不是简单的东西,不过那有怎么样,她这一次回来不就是为了那件事情吗?

    “曦瑶,你们也是来看三大公子相聚的吗?”温子衿坐下来,看着下面的情景,问道。

    “三大公子?”曦瑶有些不明白温子衿话中的意思,大夏的三大公子,一个是一字千金的无心公子,一个是一画难求的清风公子,还有一个就是琴技高超的绝音公子,而这个无心公子,正是曦瑶自己。

    “是啊,你不知道吗,今日三位公子会齐聚此地,一字一画一曲,这些前来的书生都是想要一睹三位公子的风采。”温子衿看着曦瑶惊讶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是不知道的,然后耐心的给曦瑶解释了一遍,“话说你是什么时候定的包间,这里的视野真的很不过,很多人得到消息的时候这间酒楼之中的包间都已经没有了,为了绝音公子的一曲,有些人可是花了重金的才将他请了过来,至于无心公子和清风公子,他们的作品也会在这里进行拍卖,价高者得。”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都没有听说过?”曦瑶盯着那两个脑袋已经快要锁到桌子下面的人,冷声问道。

    “就在三天前,”温子衿听到曦瑶询问的语气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在意,只以为她是因为自己没有听到这个消息而感到不悦。

    “哦,是吗,三天前啊,”曦瑶轻声说道,看着白子阳和丁槿,“你们两个人还不打算说吗?”

    “说什么?”温子衿后知后觉的问道,看到曦瑶的目光落在白子阳和丁槿的身上,“你们两个人吗?”

    “姐姐,我们错了,”白子阳给了丁槿一个眼神,然后两个人低垂着头,主动认错。

    “说,你们错在哪里?”曦瑶冷眼看着两个人,这个两个人居然联合起来哄骗她来这里,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我们两个人不应该骗姐姐来这里,”白子阳低垂着头,不敢去看曦瑶此刻的表情。

    “说,谁的主意?”曦瑶看着白子阳,虽然这件事情阳阳有参与,而是她却猜得到,目光不着痕迹的瞥过站在一旁的那个小小的身影。

    “这件事情真的是我的主意,”白子阳看着曦瑶,说到,“我在书院之中就听到三大公子的事情,一直想着如果能够将这三个人聚集到一起,一睹这字绝画绝和音绝。”

    “我就说嘛,这三个公子怎么这么巧居然能够凑到一起,原来都是你的缘故,”温子衿开始还不知道曦瑶怎么了,听到这里若是再不明白,那就真是笨了。

    白子阳看了一眼突然说话的温子衿,没有理她继续说道,“姐姐,你就原谅我们吧。”

    “曦瑶他们两个人只不过是想你出来走一走,你没有必要生气吧,”在温子衿看来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大错,能见一见三大公子,可是不少人心中的愿望,“你们两个真是好样的。”

    “什么情况都没有搞清楚,你居然还夸他们两个,”十四皇子在一旁看得清楚,而且对于这三大公子的真是身份,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今日曦瑶若是以无心公子的身份出现在众人的眼中,那么明日侯府嫡女的才名就会传遍上京,在现在的这个局势之下,一个女子太过出色,身份有如此尊贵,向来并不是一件好事。

    “你打算怎么办?”十四皇子看向曦瑶,他知道即便是曦瑶此刻因为哄骗而生气,但是事到如今,她也不会退缩,今日这一副字不管是愿意不愿意,她都要写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曦瑶扫了一眼白子阳和丁槿,“你们两个人坐下吧,这一次的事情我不追究,不过你们两个回去给我好好反省。”

    “是,我们知道了,”白子阳听了曦瑶的话,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心中更是开心,姐姐这般说,心中定然已经是不生气。不过白子阳明白曦瑶的心思,丁槿可不知道,心中还是十分的忐忑。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外面传来一阵悦耳的琴音,不用说,那个身负音绝的绝音公子已经到了。

    一曲琴音动人心魄,不为那悦耳的琴音,不为那娴熟的手法,只因为那一曲琴音之中所包含的真挚而又动人的情感,能弹奏出这样琴音的人,定然不是普通的人。

    一曲琴音落,众人沉醉其中,知道琴音消失,众人也没有找到那个弹奏此曲的人,原来绝音公子来了,他们这些人也不一定能够见到到,心中想到无心和清风两个人,心中暗暗猜测,这两位公子不会纷纷效仿绝音公子吧,那么他们今天花了那么多的银子岂不是连几位公子的面都见不到吗?

    下面已经是一片骚动,十四皇子看到这样的情景,心中一笑,然后看着曦瑶说道,“既然绝音公子没有出现,那么你这个无心公子是不是也不用露面了?”

    “无心公子?”温子衿突然听到十四皇子的话,才从刚刚的琴音之中回过神来,疑惑的问,“什么无心公子?”

    “无心公子就是坐在你身边的这个人,亏你自诩是她的朋友,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十四皇子看着温子衿一脸懵懵的样子,心中多了几分得意。

    “什么,曦瑶是无心公子?”温子衿睁大眼睛看着曦瑶,想要从她那里得到一点点肯定的答案。

    “他说的是真的,”她就是无心公子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看十四皇子的样子应该是早就知道了,她早就知道他并不如表面上所看到的那般简单,或许,当初的他很简单,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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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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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让小二送来笔墨,她的字是在前世的基础上练就的,又有师父的精心知道,虽然不知道外界所传言的一字千金是否是真的,不过曦瑶还是着笔落字。

    “隐,”曦瑶看着跃然纸上的字,苍劲而有力,正是她一贯所用的字体,“将这个送下去。”

    曦瑶看了一眼白子阳,然后将写好的字交给了他,既然他们能够哄骗她来此,定然是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怎么做,在她所没有察觉的同时,让她的字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将字画丢给白子阳之后,曦瑶才看了一眼旁边的十四皇子,笑着说。

    “是呀,这么长时间没见,我们确实要好好谈谈,”十四皇子轻轻一笑,然后跟着曦瑶走了出去。

    “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温子衿觉得自己今天来这里根本就是自找没趣,除了知道无心公子就是曦瑶之外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人在说些什么做些什么,真是无趣。

    曦瑶和十四皇子离开之后,就见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朝着酒楼的另一个房间走去。

    “可是听到了什么?”早已经在等待消息的人看着推门进来的人,问道,他的语气之中听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不过跪在地上的人却知道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必须小心谨慎,因为面前的这个人,随时随地可以要了他的性命。

    “属下听到安阳侯府的小姐就是无心公子,而且十四皇子和侯府的小姐似乎有什么要事商谈,留下一副字,两个人就离开了。”跪在地上的人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无心公子?白曦瑶,没有想到你倒是听厉害的,不过再厉害又如何,终究还是我赢。”隐藏在阴影之中的男子恨恨的说到,在念叨白曦瑶这三个字的时候,更是有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在里面。

    “明天,我要上京城中所有的人都知道无心公子就是侯府嫡女,”白子玉看着下面的人,冷冷的吩咐道。

    这些年来,他一刻也不敢懈怠,五皇子是真命天子,迟早有一天会登上那个位置,而他这些年来一直尽心尽力的为徐贵妃和五皇子做事,如今也快到了收取回报的时候了,在这个紧要的关头,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他的计划。

    “是,属下明吧,”跪在地上的人得了命令,一刻也不敢停留的走出了房间,直到距离房间已经很远了,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摸一摸自己背后的衣服,已经被紧张的汗水打湿。

    等到那个人离开之后,白子玉的房间之中突然走出一个女子,女子的身材曼妙,容貌清秀,唯一让人觉得不太好的地方,就是女子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想来应该也有三个多月的身孕了。

    “大哥,瑶瑶回来了,你打算怎么么做?”几年的时光,让白子翠褪去了脸上的青涩,变得十分的感性,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这里面孕育着一个生命,更是她所有的希冀和期盼。

    她知道她的身份低微,所以从来没有奢望着有一天可以和那个高不可攀的人站在一起,可是事情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的奇妙,如今她居然已经有了就那个人的孩子,还有六个多月,这个孩子就要出生了,这可是那个人唯一的孩子,母凭子贵,她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上一次因为她,徐贵妃可是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她害的我日子难过,我有怎么会轻易的放过她,”白子玉的眼中满是阴翳,冰冷的不带一丝情感。

    “大哥您想怎么做?”白字翠看着白子玉,曦瑶只不过是五叔捡回来的孩子,本就与他们不亲近,再加上毕竟没有血缘关系,总是没有她和大哥亲近。

    “怎么做我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胎,这个不仅是你的孩子,还是那个人的,只要有那个人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白子玉看了一眼白子翠的肚子,冷冷的说道。

    “大哥,我知道,”白子翠看着白子玉,点点头,这个孩子她一定会好好的呵护他。

    “恩,没事就让人护送你回府去,没有事情别到处跑,”白子玉看着自己的这个妹妹,突然想到自己那一家让人头疼的家人,就觉得十分的烦躁,若不是本朝注重孝道,他已经将家中那些个吸血鬼赶得远远地,最好永远都不要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

    “大哥,我娘他们还好吗?”白子翠看着走爱前面的人,小声的问道。

    “恩,那些人,只要给些吃的、喝的东西就好了。”白子玉有些不耐烦的回答道,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他在上京城中做事,便以为他赚了不少的银子,拖家带口的来到上京城中寻找他,而且就住在他的宅院之中,本来白子玉想要花些银子,将他们送到白家村。

    只是这些人很明显的并不愿意回到白家村,他们宁愿在这里偏居一角,也不想回去做那些农活。

    “哦,那就好,没有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白子翠看着脸色阴狠的白子玉,就知道他已经十分的厌烦了对于这个兄长,白子翠并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开心还是其它,没有他,她必然不会有如今的生活,这是和个人这些年来的变化越来越大,大到她已经认不出他来了。

    出了酒楼,白子翠不敢停留,立刻回了府中,那里还有一个人等着她将消息传回去。

    曦瑶和十四皇子两个人出了酒楼,又找了一个十分安静的地方,这次开始讨论他们之间的事情。

    “曦瑶,今日你在这里我也就不和你说废话了,那个位置,我想要,”十四皇子看着曦瑶,眼神中带着几分坚决,太子虽然昏庸可是毕竟是他的哥哥,在他小的时候也曾经抱过他,给他买过吃的,他没有想到那些人真的会要了他的性命。“我知道你的背后是整个安阳侯府,而且如今也只有你可以帮助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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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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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知道想要那个位置的人很多?”曦瑶看着面前的人,想到当初那个找不到路的少年,如今他可是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

    “我知道,而且我也清楚争夺那个位置意味着什么,”男子隐忍的说道,“可是皇兄的惨死,父皇的中毒,都是那些人害的,如果这个时候我一味的软弱的退让的话,那么下一个死亡的人就是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身为皇后的嫡子,即便是什么都不做,单单只是这样的身份,就比那些出众的皇子们多了很多优势,他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就只能拼死一搏。

    “你争夺皇位就只是因为心中的怨恨与不甘吗?”曦瑶冷冷的问道,如果一个帝王心中只有仇恨而没有仁慈那么即便这个帝王的能力再大,也只不过是一个暴君,安阳侯府如今这样,所求的不是荣华富贵,只是一个安稳。

    不过,五皇子是徐贵妃的儿子,而白子玉又是他手下得力的干将,仅是这两个人,就注定了她与五皇子必然处于对立的局面,若是他如同前世一样登基称帝,那么安阳侯府就会成为他手下的鱼肉,任他处置,这个是她所不能允许的。

    而十四皇子虽然看起来有些天真,实力薄弱,可他毕竟是君上的嫡子,比任何人都有资格继承皇位。而且,凭借自己与他之间的微薄的情谊,他若登基,安阳侯府必然是可以保全的。

    “不是,我只是想要好好守护父兄留下来的东西,”十四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真诚,也许是因为两个人相识的方式不同于其他人,所以曦瑶是他如今难得的可以真心相待的一个人。

    “如此,这件事情我需要和父亲商量一下,你放心,父亲只会忠诚于大夏的君主,”曦瑶看着十四皇子,承诺道,也是代父亲表明心意。

    “恩,我会在宫中等你的消息,”曦瑶没有拒绝,那就说明她心中对于他是认可的,如今朝中的局势紧张,五皇子的势力日益扩大,很多人都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而他从前从未曾想过要争夺皇位,因此并没有太多的拥护者,他手中所能动用的除了父皇和兄长留下来一些死士之外,根本无人可用,安阳候年幼之时就跟随在父皇的身边,这么多年以来又为大夏守护疆土,立下汗马功劳,他的能力被整个大夏朝臣认可,有他的支持,他成功的几率就会大很多。

    安阳候这边有了结果,他还需要拉拢文丞相,这个人可以一个非常狡猾的老狐狸,想要让他表态并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好在温妃在宫中,母后为了自己曾经多次与其示好,徐贵妃的事情温妃也参与其中,所以对于温丞相他应该有几分把握。

    曦瑶回到府中的时候,就看到管家正在府邸门前等候,看上去十分的着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侯爷正在书房之中等你,你快点去看看吧,”管家看到曦瑶,快走几步来到她的面前。

    “你知道父亲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曦瑶抬头,看着管家疑惑的问道,说起来自从她这一次回府之后还没有见过安阳候。

    “这个事情我也不知道,只是看侯爷的样子,应该是很着急的事情,”管家摇摇头,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管家有些事情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

    “我知道了,”曦瑶点点头,然后向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书房外,站着安阳候的两个随身侍卫,看到曦瑶走来,两个人恭敬的给曦瑶行了礼,又打开门,方便曦瑶进去。

    “爹,你找我?”曦瑶走进去,身后的门也随之关上,安阳候正站在书桌前,背对着曦瑶,脸上的神情十分的严肃。

    “你今日去了哪里?”安阳候看了以曦瑶一眼,这些年来,曦瑶随着年岁的增长,容貌越来越出众,眉眼之中也多了几分夫人的影子。

    “今日?”曦瑶偏着头,看着安阳候,然后缓缓的说道,“今日和阳阳,槿儿一同去酒楼之中看了场热闹,巧遇了十四皇子,两个人就聊了一会儿,怎么,出了什么事情吗?”

    “一场热闹,还和十四皇子聊天?”安阳候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瑶瑶,你可知道今日那一场热闹已经将你推上了风口浪尖?”

    “怎么会,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曦瑶听了面色一惊,今日她只不过留下了一个字,其他的事情一概未曾理会。

    “无心公子一字千金,而这无心公子是安阳候府嫡女,”安阳候将自己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你的才名已经传遍了上京。”

    “我早就知道今天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想不到还是……,”自己真的不该大意,知道阳阳和槿儿两个人哄骗她去酒楼就应该猜到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操作,却没有多想。

    “太后与皇后最近正在宫中为几位皇子大肆选妃,这个时候你传出才名一会让被人误会我安阳侯府的用意,不过好在你和百里奇已经有了婚约,还可以用这件事情挡一挡,不然,凭借如今的局势,你一定会圈入其中。”安阳候无奈的看着曦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的呆在府中那里也不要去,我立即休书一封派人送到巫蕴国,让百里奇尽快来提亲。”

    “父亲,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曦瑶想到放在自己房间之中的那一封退婚的信函,心中就觉得有些不安,不过安阳候是自己的父亲,如果她此刻对他有所隐瞒,那么以后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真的会变得十分的麻烦。而且,她已经答应了那个人要远离百里奇,又怎么能让父亲修书给百里奇让他前来提亲?而且此刻的百里奇应该已经将她忘记的一干二净了。

    “什么事情?”安阳候刚刚放下的心随着曦瑶的这句话又提了起来,不过还是保持平静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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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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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百里奇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曦瑶闭上眼睛,小声的说道,“早在我生辰的时候,百里奇就已经派人送来了退婚书。”

    “什么?”安阳候瞪大眼睛看着曦瑶,“这件事情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安阳候生气的问道,难怪,难怪瑶瑶会突然离开府中去了巫蕴国,他还以为瑶瑶是因为思念百里奇那个小子,才没有在意。

    “我刚刚回府,还没有见过父亲,所以也就没有机会告诉您,再说了,这件事情毕竟不是什么好事,说出来也并不光彩,”曦瑶低下头,小声的说道,对于这件事情,如果不是害怕日后因为此事再出现什么波澜,她也是不会说出来的。

    “我女儿这么好,百里奇那混蛋是眼睛瞎了吗,居然要退了这门亲事?”安阳候怒气冲冲的骂道,想他的女儿不仅容貌出众,而且才智过人,若不是因为巫蕴国的国君对夫人有恩,他才不会和那个人定下婚约,结为儿女亲家,如今倒好,他们还没有嫌弃百里奇,那个混小子居然敢率先退了两家的婚约,亏他之前看百里奇对遥遥的态度,还以为他是一个难得人才。

    安阳侯发泄完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身边还站着曦瑶,退婚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可是一种侮辱,想到这一次曦瑶回来居然连她母亲都没有提起,忽然觉得有些心疼曦瑶。

    “那个瑶瑶啊,退婚对于咱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咱们上京之中的好男儿多的是,没了百里奇那个臭小子,怎么还有更好的选择,”安阳侯安慰曦瑶,却也是他心里的话。转而想了想,又问,“要不咱们就真的借着这一次机会给你挑一个夫婿。”

    “爹,这件事情我暂时不想去想,”曦瑶摇摇头,知道安阳侯此刻说这些话也只不过是为了安慰自己,这个时候她若是真的去挑选夫婿,估计安阳侯府就不得安宁了。

    “好好好,咱们暂时不想,等你想嫁人的时候咱们再说,”安阳侯笑着应道,然后看着曦瑶,“今天的事情你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的?”

    “爹爹这么聪明应该早就知道了,”既然今天酒楼之中的事情安阳侯能够知道,那么她和十四皇子谈话的事情他应该也是知道的,而且如今朝局动荡,想要在这其中自保,就必须要有所依托,皇室之中十四皇子为人忠厚,虽然能力看似一般,但绝不是普通人所能比得上的,五皇子的能力出众,可是却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我想听你说,”安阳侯看着曦瑶,有些事情他能够猜得到,但是猜的毕竟是猜的。

    “他想要争夺那个位置,”曦瑶微微停顿了一下,才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父亲真的要选一个人辅佐的话,我觉得他会是最好的人选。”

    “是吗,为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你们之间的交情,”安阳侯的眼中带着几分审度,如果仅是依靠自己的直觉而去判断一些事情,那么很有可能会陷入一个死角之中,作为一个手中握着众多将士的人,他必须有洞察一切的能力,也必须时刻保持冷静和镇静,不为感情所牵绊。

    “不是,”曦瑶摇摇头,“从大的方面来说,十四皇子是皇后的嫡子,由他继位理所应当,从小的方面来说,徐贵妃与我们之间早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状态,还有,我还没有蠢到会和一个想要害死自己的人合作。”

    “那你是否已经答应了十四皇子?”其实在他的心中所选择的和曦瑶的一样,再加上君上病危之前,已经派人暗中给他传了一道旨意,而那道旨意上也说的清楚明白,大夏的江山由谁来继任,他终于君上,自然也会忠于这个人。

    “还没有,我只是说要回来同父亲商量,具体要怎么做,还是需要父亲您决定,”她虽然会给出一些自己的意见和建议,但是并不会擅自为父亲允诺什么事情,因为她所考虑的只是保全安阳侯府之中的人,而父亲做了这么多年的安阳侯,又跟随君上多年,忠君爱国的思想已经深入骨髓,他有着一些书生特有的心怀家国天下的情操。

    “嗯,这样最好,你可是告诉十四皇子,若是他真的有什么事情大可以自己过来跟我谈,而你,只要做好你的侯府大小姐就好,多陪陪你的母亲,其他的事情都有我,”安阳侯想了想叮嘱到。

    “是的,爹,我知道了,”曦瑶点点头,父亲不让她参与其中,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她遵从就是了,只是要让她真的什么事情都不做,那也是不可能的。

    入夜,微凉。

    一个矫健的身影穿过侯府层层防备,轻车熟路的来到安阳侯府内的院子里,看着已经是一片黑暗的庭院,眼中一片漠然,然后一跃而上,落在院中最高的那个房子的屋檐上,与他正对着的正好就是曦瑶的房间,男子随意的坐了下来,漆黑的夜色让他的面容变得模糊,但是那一双历经沧桑的眼中却带着一种无比炽热的情感。

    这一坐,便是一夜,等到天边微微泛白,男子才缓缓的起身,深深的看了一眼远处的房间,转身,离开。正如他来的时候,不留下丝毫的痕迹。

    不过短短的一夜,曦瑶已经成为上京百姓口中最有趣的谈资,百姓倒还好,只说这侯府嫡女才华出众,居然写的一首好字,而在那些饱读诗书的学子之中,无心公子就是侯府嫡女的消息无异于一颗惊雷,震得他们不知所措。

    一个生长于乡野之中的女子都能够有如此的才华,让他们这些自幼接受良好教育又饱读诗书的人该情何以堪。而要让他们承认自己多年寒窗苦读却比不上一介女流,那又是多大的耻辱。

    上京宁府之中,宁玉凝已经摔碎了十个杯子,“我不信,那个丫头明明只是一个村姑,她怎么可能是无心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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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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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凝,白曦瑶就是无心公子的事情在上京之中已经传遍了,我想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向来这件事情应该是真的,”站在一旁的女子刚刚走进房间,就看到正在发脾气的宁玉凝,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才说道。

    “罗姐姐,你说凭什么,那个死丫头明明就是一个村姑,却摇身一变成了安阳候府的嫡女,而且居然还写的一手好字,成了那人人敬仰的无心公子?”宁玉凝看着罗英,这个在书院之中一直十分照顾自己的人。

    “玉凝,有些人就是运气好,什么好事都能够遇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白鹭书院的时候,她就不喜欢白曦瑶,如今也是,她讨厌她身上的那种气质,可是每一次想要教训她吃亏的只是自己,她只好作罢。

    “可是凭什么,什么好事都让她碰上了,”宁玉凝看着罗英,眼中带着浓浓的不甘心。

    “好了玉凝,我们不说这个了,你哥哥今天在在家吗?”她今天来到这里并不是可不是为了安慰宁玉凝,第一次见到宁竹杺的时候她就喜欢上这个男子,所以她才会处心积虑的接近宁玉凝,只是为了能够有机会靠近宁竹杺。

    “哥哥,他不在,最近哥哥一直都在书院之中,”宁玉凝听到罗英提及哥哥,连忙将哥哥的近况给她说了一遍,对于罗英的心思,她是猜得到的,而且她觉得罗英姐姐是尚书之女,无论是她的身份和才貌,完全可以配的上哥哥。

    “哦,这样啊,”罗英有些失落,她已经来宁府的许多次,可是能够见到宁竹杺的次数却是少之又少,她曾经听宁玉凝说过,在宁竹杺的心中,一直有一个喜欢的人,而那个人也是她最讨厌的人。

    “罗姐姐,其实你若是想见哥哥,我们可以去书院之中找他,”宁玉凝想了一下,她也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哥哥了,去书院之中看看他也不是不可以的。

    “真的吗?我们如果贸然前去是不是不太好,而且他也不一定想见到我们,”罗英微微犹豫了一下,她想见宁竹杺是不假,可是她也有着她的骄傲和矜持,更不希望宁竹杺因此而看轻了她。

    “没关系的,我们就说去给哥哥送些吃食,他读书那样辛苦,总是要休息休息的,”宁玉凝劝解道。

    “那……好吧,”罗英终究还是抵挡不住宁玉凝的诱惑,点点头,同意了。

    曾经的那个女孩,在宁竹杺的心中是一道美丽的风景,谁也不知道她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有的时候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但是在宁竹杺的心中一直都有一个奋斗的目标,那就是在自己有能力觉得时候,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那个人的面前,告诉她,他对于她的喜欢已经很久很久了。

    但是,不过是一夜的时间,他心中的那个梦已经碎了。

    原来,曦瑶就是无心公子,原来,她一直那么的优秀,优秀到即便是他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追上。

    听着身边的人对于无心公子的讨论,褒贬不一,可是他却觉得自己如同置身于寒冰之中,冷是从心底里面传来的,没有半分虚假。

    第一次见她,是在书院之中,这个女孩还是一身破旧衣服,可是她的眸子却亮的惊人,只需要一眼,便会让人深深的陷入其中。

    第二次见她,是她在街市上拼命的敲打着医馆的门,她所寻找的不过是一个大夫,一个可以治病救人的大夫,即便她知道在这个时候不会有医馆开张,却还是坚持的寻找着。

    后来,他和她成为了朋友,他想尽办法靠近她,只是为了多见她几面,他邀请她来家中玩耍,也只是为了能够让她融入到他的生活之中,让她认识更多他的朋友。

    可是他忘了,她的母亲,那是一个出身士族的优雅高贵的小姐,她是一个心中隐藏着无数渴望的女子,她不甘心于屈居在偏远的小镇,她希望得到更多的东西。

    他是她唯一的儿子,也是她所有希望的寄托,他毫不掩饰自己对一个女孩的喜欢,却让她清楚的看到了他的内心,她对于女孩的不屑、嫌弃和嘲讽,让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远,更让他们成为了两条永远也不可能相交的直线。

    他答应她会好好读书,作为一个孩子,他独自一人远离家乡去上京求学,只是希望她能够看到他的努力,只是希望当有一天他功成名就的时候,她能够尊重他的选择。

    他,喜欢的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农女,他爱上的是一个聪明睿智的女孩,他是多么希望她可以接受她。

    这一生,若真的要选择一个人共度此生,他希望那个人是他心目之中的女孩,是他爱的人。

    可是他错了,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就可以的,很多时候,一个选择就会改变很多很多的事情。

    她的女孩,并不属于她,他喜欢她,却从未曾对她说出口。

    而那个女孩,早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早在他还未曾准备好的时候,已经踏上了她自己的路,一条通向未知的路程。

    她的身份,并不卑微,甚至比这世间许多的女子都要高贵,她的能力,不输于世间的任何男子。

    她是安阳侯府的嫡出大小姐,她是坐拥无数财富的商人,更是一个武功高强的人。

    她的父母疼爱着她,看似一无所有的她,其实拥有着很多很多的东西,她早已经达到了一个他所无法触及的高度,更是无数人所仰望的高度。

    她,并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更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相反,有许多人因为她而感到安心,更因为有她的存在而决定无比的幸福。

    他对于她的感情,她的喜爱,从未曾说出口,也永远无法在说出口,这一次恋爱,注定是没有结果的,也注定只是他一个人的喜欢,一个人的情感,更是他一个人的回忆,他爱她,但是他注定没有资格站在她的面前,堂堂正正的告诉她,他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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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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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人,一旦错过,便是永远。宁竹杺的遗憾,曦瑶并不清楚,正如某些人对于她的厌恶,她也是无从得知。

    无论外面的人怎么说,安阳侯府之中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因为此事,上京之中不少勋贵家族都对曦瑶的本人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几天下来,明里暗里打听曦瑶的人并不在少数,尤其是家中有适婚孩子的人。

    接请帖已经接到了手软,安阳候夫人无奈的看着桌上已经有小山一般高度的帖子,吩咐管家道,“去,把这些帖子给我扔了,以后若是再有这样的帖子你直接处理掉,不用送到我这里来。”

    “是,夫人,”管家看着桌上的请帖,嘴角微微的抽动了两下,小姐刚刚回到府中的时候,也没见这些人如此的殷勤,如今倒是赶着送上请帖,还真是让人无语。

    “对了,瑶瑶这两天在干什么,一天到晚的也不见她的人影,”安阳候夫人突然想起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到曦瑶了,心中有些惦念。

    “小姐这两天一直在自己的院子,每日的饮食也是派人送到房间之中,不过小姐具体在什么,小人却是不知,”管家摇摇头,在这侯府之中,主人的事情根本轮不到他们过问。

    “是吗,这个孩子自从回来之后就一直呆在院中闭门不出,我倒还真是担心她一个人会不会憋出什么病来,”安阳候夫人用手托着下颚,缓缓的说道。

    “这个夫人尽管放心,若说这个府中最不用担心的人,除了侯爷之外就是小姐了,她做事比一般人更稳妥可靠。”一个小小年纪就能够笼络许多有才之人为之效命,而且又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创造出那么多财富的人,必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也是,”安阳候夫人点点头,曦瑶这个丫头向来不用人担心,不过她毕竟是个孩子,作为母亲会为她担心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曦瑶瞒着众人出府,本事为了处理一些事情,可是却在无意之间发现有人在跟踪她,于是心思一转,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因为害怕被发现,那些跟着曦瑶的人并没有跟的太近,当他们发现失去目标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而他们也在跟踪之中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你们可是在找我?”曦瑶站在高墙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你……你是如何发现我们的?”两人的面色一惊,然后如同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瞪大眼睛看着曦瑶。

    “是何人派你们来跟踪我的?”曦瑶并没有回答两人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姑娘放心,我们并没有恶意,之所以跟踪姑娘,只是为了守护姑娘的安全,”两个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才对着曦瑶说道。

    “保护我?你们的主人是谁?”从这两个人的眼中,曦瑶可以看得出这两个人并没有说慌。

    “这个请姑娘恕罪,我们无可奉告,”自家主人的意思是在暗中保护这位姑娘,如今他们两个人被人察觉已经是他们的失职,他们这些人若是无法完成任务那么等待他们的绝对是他们所想象不到的残酷的惩罚。“今日姑娘既然发现了我们,那么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我二人绝不会有半分反抗。”

    “你们当真不愿意说?”曦瑶看着两个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小人无可奉告,”两个人看着曦瑶,眼中无比的坚决,两人手中的剑微微抬起,刀光一闪而过,眼看着就要割断自己的喉咙,曦瑶只得扔出手动的东西,借着力道打中两人的手腕,“既然你们不愿意说,那我也不逼你们,念在你们对我并无恶意,我放你们离开,只不过你们回去之后告诉你们的主子,我并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而且也不希望自己的身后再多出几条尾巴。”

    “多谢姑娘不杀之恩,”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却被面前的姑娘救下,两个人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的心情,既然已经被识破了,那他们就没有在跟踪下去的机会了,也只能回去复命。

    “你们走吧,”曦瑶看着两个人,然后冷冷的说道,待到两个人的身影消失,才转身离开。

    “姑娘,您是吃饭还是住店?”曦瑶走进一间并不大的客栈,立刻就有人迎了上来,笑着询问。

    “我找人,”曦瑶看着面前的人,眼神扫了一下四周,寻找她要找的人。

    “找人?”小二微微思考了一下,“姑娘可是要寻找一位女子?”

    “不错,是一个女子,你知道她在哪里?”曦瑶看着小二,问道。

    “姑娘要找的那位女子早就到了,正在楼上的雅间内等候姑娘,”小二将曦瑶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这才回答道,“姑娘可需要小人带您上去?”

    “多谢,”曦瑶对着小二点点头,然后才跟着他走了上去,行走之中隐隐看到几个可疑的人,心中多了几份警惕。

    “姑娘,到了,”小二的身体侧了侧,给曦瑶让出一条道路。

    “你下去吧,”曦瑶看着小二,点点头,待他走远了,才推开门。

    “瑶瑶,好久不见,”白子翠听到门口的动静,就知道曦瑶已经来了,心中有几分激动,她只是派人送了一封含糊的书信,曦瑶就真的前来赴约,说明在她的心中还是很在乎她的。

    “子翠姐,你这是……?”曦瑶看着白子翠,被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所吸引,眼中的惊讶之色一闪而过,随即有恢复了平静。

    “正如你所看到,我已经怀孕了,”子翠看着曦瑶,嘴角微微的扬起,笑着说道。

    “几个月了?”曦瑶看着子翠,小声的问道。

    “已经三个月了,”曾经她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如今她已经为人妻,为人母,只是不得不让人唏嘘感叹。

    “哦,”曦瑶应道,然后轻声问出自己心中隐藏了许久的问题,“这些年你过的可好?”

    “好与不好又有什么区别?”子翠看着曦瑶,语气十分的平淡,但是其中,却多了几分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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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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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我今日来见你,一是为了我们之间的情谊,二就是我想劝你不要和大哥作对,他现在和从前的他完全不同。”子翠看着曦瑶,然后轻声劝解道,这一次她是偷偷跑出来的,她想见一见曦瑶,“你现在是侯府的嫡女,身份尊贵,想要什么都可以有,你完全没有必要和他去争那些东西。”

    “子翠姐,是他让你来的吗?”曦瑶看着白子翠,眼中闪过淡淡的失望,当初白子翠是因为她而离开的,当时她因为家中逼婚,独自一人离开白家村来到上京,她将她带进白鹭书院,本来是想想要给她更好的照顾,让她可以安心,后来的事情出乎了她的预料,对于她离开她一直觉得十分的内疚。

    “虽然我离开了白鹭书院之后就一直跟在大哥身边,可是,这一次是我自己想来的,你可能还不知道,”白子翠看着曦瑶轻笑一声,“我腹中的孩子,是五皇子的。”

    “是吗?”曦瑶看着白子翠,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冰冷和漠然。

    “嗯,我喜欢那个人,不过以我的身份根本配不上他,而大哥也需要一个人呆在五皇子的身边,为他传递一些消息,与其让大哥去找其他人,我想,不如让我去,毕竟我是爱着他的。”子翠说着,她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这一条路从她踏上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一定不是正确的路,可是有什么办法,她已经深陷其中,没有退出的可能性了。

    “子翠姐,你说的这件事情我不能答应你,”曦瑶摇摇头,“你有你的理由,而我也是,徐贵妃几次三番的想要伤害我的家人,我不可能坐视不理,五皇子是你喜欢的人,你想要保护他,而侯府的人也是我想要保护的,任何想要伤害或者有可能伤害到他们的人或事,我都无法忽视。”

    “曦瑶,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子翠看着曦瑶,还想要说些什么,却知道她说的再多也是无济于事,今日曦瑶不可能说服自己离开五皇子,而她也不可能说服她不要站在白子玉的对立面。

    “好了,子翠姐,我们这么长时间都没见面了,其他的事情就先不提了,你想吃什么,我请你,”曦瑶的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她看着白子翠,说道,也许,这一顿饭是她们两个人能够坐下来好好吃的最后一顿犯了。

    “嗯,好吧,”子翠知道曦瑶只是想要转移话题,于是顺从的应道,然后看着小二送来的菜单,点了几个招牌菜。

    一顿饭,曦瑶和白子翠两个人都吃的食不知味,不过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在提那件事情。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总是很奇妙,有的人,看似相隔千里,可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让彼此的心靠得很近,而有的人,即便是你看到他就在你的面前,却还是感觉十分的遥远。

    也许,在很多时候,我们都在不经意间与他人渐行渐远,古人言,“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也许,能够有一个人知你,懂你,就是人生之中最大的幸福。

    和白子翠分别之后,曦瑶一个人站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瞬间觉得十分的迷茫,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与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格格不入,那些人,忙碌着,虽然辛苦却十分的充实。

    而她呢,今生所拥有的远远比前世拥有的更多,可是却总是会有一种孤独和不安的感觉,在她的内心之中,她是害怕的,害怕自己一觉醒来什么都没有,害怕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幻梦,她拼命想要抓住,却始终什么东西都没有。

    曦瑶在胡思唤醒,却没有想到她此刻的一举一动,皆落入别人的眼中。

    “她就是近来风头最盛的安阳侯府嫡女?”一个一身华贵的年轻公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一景一物,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这个少年长得一般,可是却给人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不错,她就是白曦瑶,”少年斜着眼睛扫了一眼下面的女子,眼中的阴翳更加沉重,这个女子似乎比之前更加的耀眼,不过想想倒也想得通,重活了一生,她可比她的前世聪明的多,不过也只不过是多了那么一点点。

    “看着倒是有几分安阳候夫人的风姿,你可知道最近十四弟跟这个女子走的很近,”少年说话的语气十分的平静,可是作为一个跟随了少年多年的人,如果连他话语之中的不悦都听不出来,那么他就太失败了。

    “十四皇子虽然是皇后的嫡子,可是毕竟年幼,而且朝中大部分的势力还是掌握在我们的手中,几个虾兵蟹将,根本就翻不起什么大浪,公子您不必多虑,”白子玉看着身边的人,心中不屑的回答道。

    “你可不要小瞧了这些人,如今朝中的局势看着似乎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可是皇后以及太后他们可是对我这个皇弟十分的疼爱,她们若是想要拥立他成为君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少年若有所思的说道,“而且你可不要小瞧了安阳侯府的势力,虽然这些年,安阳候一直呆在郴州,手中的兵权似乎也已经交了上去,可那些人毕竟是从他的收下出来了,若是有他的支持,十四皇弟想要那个位置也并非不肯能。”

    “那殿下您的意思是?”白子玉知道少年的意思,他也承认安阳候确实很有本事,可是那又怎么样,殿下依旧是整个大夏最尊贵的人,是这里的主人。

    “安阳候此人,不得不防,”少年紧锁着眉头,“今日,你给我紧密的盯着安阳侯府的一举一动,有什么人接近安阳候,都要一一给我汇报。”

    “是,殿下,”白子玉应道,心中却有一点不以为然,安阳候再厉害,最后还不是死在了战场之上,就连尸骨都没有找到,与其过多的关注安阳候,他还不如盯紧白曦瑶,这个人与自己一样,都是一个无法预料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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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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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曦瑶的名声传的太响,就连久居深宫之中的那地位极高的人都对她产生了几分兴趣。

    安阳侯府之中接到了太后的懿旨,懿旨上的内容很简单,无非是听闻侯府之中的嫡女德才兼备,心中甚是喜欢,特地让曦瑶进宫陪伴几天。

    曦瑶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装,然后只带着清风一个人去宫中,因为是被太后身边的嬷嬷叮嘱过需要好好照顾的人,所以曦瑶的待遇明显很好,除了宽敞的马车之外,就连那传旨的内侍对曦瑶也是恭敬无比。

    清风随曦瑶坐在马车之中,这些日子看姑娘的样子似乎没有什么异常的,可是她还是觉得十分的奇怪,那一日在巫蕴国的客栈之中她们受到了伏击,幸好季公子不仅医术了得,而且身上的药粉众多,他们才能凭借一己之力逃出那些人的追杀。

    她记得他们逃出来之后还悄悄的回到原地去寻找姑娘和百里公子,只是那个时候他们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他们两个人。

    季公子说,百里公子是真心的喜欢姑娘,姑娘与他在一起,必然不会有什么危险,她们这才放下心来,找了一家农舍住了下来,一面打听姑娘的下落,一边养伤。

    本来他们以为需要很久的时间才能够找到姑娘,毕竟那些杀手并不是普通的杀手,他们的武功了得,而且出手狠辣,但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是姑娘主动找到他们的,而且自从那一次姑娘回来之后,就一次也没有提及过百里公子,就仿佛她的生命之中从来都没有这个人一般,姑娘不提,他们这些作为下人的人自然也不能贸然提起。

    她跟在姑娘的身边,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姑娘的状态,最近这些日子,姑娘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而且一坐就是一个下午,知道姑娘累了,或者天色已黑才做罢。

    “姑娘,太后突然宣您进宫,你可能猜到是为了什么事情?”清风看着曦瑶,小声的问道,毕竟在她的印象之中,皇宫并不是一个好地方,那里充斥这太多的阴暗和鲜血。

    “这个我又怎么可能知道,”曦瑶摇摇头,这些日子她已经十分的低调了,可是没有想到还是被那些人注意到了,太后最近可是在为几位皇子选妃,她来找自己,难道是动了自己婚事的念头,曦瑶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即又立刻否定了,毕竟她有婚约的事情是每个人都知道的。

    “连姑娘都猜不出来吗?”清风听到曦瑶的回答,心中微微有些遗憾,她还以为姑娘是知道的。

    “好了,不用猜了,反正已经到了皇宫之中,想知道答案,只要静心等待就好了,”即便是她们猜到了又能怎样,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对于皇宫之中的路程,曦瑶并不熟悉,但是对于太后的宫殿,曦瑶还是有几分印象的,前世她是璟王府的世子妃,宫中的宴会大大小小也参加过几次,而现在,她们所行走的路程根本就不是去太后宫殿的路。

    “站住,你们要带我们去哪里?”曦瑶给清风使了一个眼色,情分很快就明白了,厉声喝住正在行走着的马车,问道。

    “两位姑娘不必担心,在姑娘见太后之前,还有一个人想要见见您,”领头的内侍听到清风的话,连忙快走几步来到曦瑶的马车旁边,撩起马车的帘子,笑着解释到。

    “还有一个人?”曦瑶皱着眉头,脑袋微微偏着,一双明亮的眼睛落在那个人的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和度量。“是谁?”

    “姑娘,这个我们可不能告诉您,这会儿已经快要到了,等您到了自然就会知道,所以您还是别为难我们这些人了,”那个人无奈的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祈求,他们是真的不能告诉面前的这个人,若是可以告诉他们早就说了。

    “姑娘放心,那个人只是想要见一见您,并没有半分的恶意。”内侍看着曦瑶,解释道。

    “那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不勉强你了,走吧,”曦瑶听着内侍的话,最终还是点点头,让清风放下车帘,没有在说话。

    马车的速度不慢,很快便停了下来,曦瑶在内侍的搀扶之下缓缓的走下马车,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宫殿,这个宫殿明显和别的宫殿不同,在这皇宫之中,所有的宫殿都有自己的名字唯独这一间宫殿上面空空的,连一块牌匾都没有,而且这间宫殿相比较其它的宫殿来说破旧的不是一星半点,像极了那无人居住的冷宫。

    “姑娘,要见你的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您还是赶快进去吧,”内侍看到曦瑶盯着这间宫殿发呆,心中微微有些着急,连忙提醒到。

    “嗯,”曦瑶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内侍,轻轻的点点头,然后才慢慢的向着宫殿之中走去,在内侍的带领之下,穿过了四扇门,才来到宫殿的正中心,“姑娘,要见你的人就在这个房间之中,我们也只能陪您走到这里,剩下的路只能您一个人走。”

    内侍指着那一扇紧闭着的门,小声提醒道,然后转头看着站在曦瑶身边的清风,“这位姑娘还是和奴家一起在这里等候吧。”

    “姑娘,”清风听到这句话紧张的看了一下曦瑶,希望能够从她那里得到回复。

    “你就在这里呆着吧,我去看看,”曦瑶知道清风的担心,不过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那么她就没有退路,不过是一扇门,一个人,她还没有那么的胆小。

    “是,姑娘,”清风点点头,看着曦瑶,“我会在这里等着姑娘出来。”

    曦瑶对着清风点点头,然后才推开门走了进去,从外面看这个宫殿十分的破旧,可是曦瑶走进去才发现里面与外面完全不同,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都被打扫的一尘不染,而且里面所陈放的东西虽然看上去有些旧了,但是每一样都是十分的精致,从房间的陈列来看,这间房子的主人应该是一个女子,而且还是一个美丽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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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告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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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了,”曦瑶的目光被房内的东西所吸引,突然传来一个人声音,吓了曦瑶一跳。

    “你是谁?”曦瑶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之间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站在那里,他负手而立,身上自带这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就连那苍白的脸色,虚弱的样子似乎也不能折损他的气质。

    “我是谁?”那人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笑意,对于曦瑶的问话只是轻笑着重复了一遍,“我呀,是这里最大的,你怕吗?”

    “最大的?”曦瑶微微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能站在皇宫之中,能够有如此气质的人,出来大夏的君上,还能有谁,曦瑶看着面前的人,微微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恭敬的跪了下来,“民女曦瑶见过君上。”

    “起来吧,”那个人挥挥手,然后看着曦瑶,“你就是安阳侯失踪多年的女儿?”他那个老友其他的都好,就有一点他十分的看不顺眼,不过是一个女人,他就那样的宠着、宝贝着,甚至曾今为了这个女人还和他大闹了一场,真是一点儿都没有将他放在眼中。

    他这个女儿失踪的时候,整个上京都快被他翻了个底朝天,可是无奈地是就算是掘地三尺,还是没能将人找出来。女儿失踪之后,安阳侯夫人可是没少折腾他这个朋友,还是后来又有了一个儿子,这日子才算是慢慢正常了起来。

    “是,”曦瑶点点头,恭敬的回答道,然后缓缓的站起来,垂手站立在下面。

    “这容貌果然随了安阳侯夫人,长得倒是标志,”君上说的漫不经心,可是曦瑶的心却被他这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提了起来,“听说最近十四和你走的很近?”

    “民女不知道君上是从何处听到的,不过民女和十四皇子也只不过是朋友之间的正常交往,”走的近?这对于曦瑶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而且她也不想和皇家的人扯上任何的关系。

    “其实走的近点也没什么,孤若是有些什么事,他能够得到安阳侯府的支持,也是一件好事,”君上笑了笑,说道,“只不过你们能以朋友之道相处,那是最好的。”

    “那是自然,”曦瑶点点头,心中暗暗猜想面前的这个人说这样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是个聪慧之人,我也就和你说了,”君上看着曦瑶,眼中的笑意隐藏了下去,“今日我找你来,只是单纯的想要见见你,毕竟曾经有人在我面前跪求了一天一夜,要求娶你为妻,但却在孤准备下旨的时候反悔了,这让孤十分的好奇。”以那个人的身份、地位和能力,想要嫁给他的人可以装满整个上京,可是他谁都不要,就要面前的这个人,他当时就在想,什么样的女子可以让他做到如此地步,可是如今看到了,却觉得这个女子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民女不明白君上的意思,”曦瑶摇摇头,脸上一片茫然,心中却因为这个人的话而激起了千层浪花,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在君上的面前请旨赐婚。

    “不明白?”君上看着曦瑶,嘴角划过一丝冷笑,“不明白最好,你也不需要明白,我知道你的身上又婚约,而且那个人还是巫蕴国的皇子,不过你要记住,你至始至终都是大夏的人,也只能是大夏的人。”如果安阳侯所娶的人不是巫蕴国的女人,他今天的成就必然不会只是一个小小的侯爷,他是从小陪着自己一起长大的人,也是他视若亲人般的兄弟,只可惜,他太过执着了,他已经娶了一个巫蕴国的女子,那么她的女儿就不可能嫁给巫蕴国的皇子,否则他的江山在他死后是否会改姓百里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去吧,太后她老人家想要见你,你去吧,”坐在上面的男子看着曦瑶,眼中带着一丝冷漠。

    “是,民女告退,”曦瑶低头,尽管脑海之中对于这些话有多种猜想,可是此刻她也只能将它们埋在心中。

    心中有事,曦瑶的步伐并不快,就在曦瑶快要走出去的时候,她忽然听到身后一个声音传来,“你是侯府嫡女,凭你的身份配那个人也是足够的。”

    皇宫之中,曦瑶的心中一片忐忑,她不知道君上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心中到底是怎么样的想法,可是她又无法去询问任何人有关于这件事情,更不可能在短时间之中找到一个答案,一个足以解释这些的理由。

    她只能木然跟着那些人向着太后的寝宫走去,突然她的脑海纸张闪过一个人,那个人既然是宫中的妃子必然会得到一些消息,也许她可以派人去问问她。

    “清风,”曦瑶的脑海中有了想法,立即吩咐清风去找一下温妃,向她打听一下宫中的事情,“你去温妃的宫中问一问她最近可有听到什么消息。”

    “温妃?”清风听到曦瑶的吩咐,眼中带着几分不解,不够她知道曦瑶既然如此吩咐,必然是有她自己的道理,作为一个下人,重要的就是执行主子交代下来的命令,至于这其中的原因,主人既然不说,她们就无权知道。

    “不错,你去的时候就告诉她是我让你去的,有什么消息尽快告之我,”曦瑶点点头,眼中带着几分坚定。

    “是,姑娘,我这就去,”清风应到,正巧此刻她们已经快到太后的寝宫,于是清风找了一个机会,偷偷的溜了出去。

    “姑娘,您可来了,太后她老人家可是等了您好一会了,”站在太后寝宫门口的嬷嬷一看到曦瑶,飞快的走了两步,来到曦瑶的面前。

    说话之间,那人已经将曦瑶仔仔细细的大量了一遍,“果然是一个美人,难怪有那么多的人惦念这您。”

    “嬷嬷这话是何意思?”曦瑶歪着头,看着面前的人,略带几分疑惑。

    “啊……没,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姑娘长的好,”那个嬷嬷听到曦瑶的话,连忙笑呵呵的回到,然后看着曦瑶说,“姑娘,老奴这就带您去见太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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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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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跟随着这个嬷嬷走进宫殿,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妇人正坐在高高的软榻之上,头发略显花白,面容之上也有几分憔悴,不过或许是因为今日要见外人,所以脸上画了淡妆,让整个人看起来不至于那么的没有精神。

    “民女曦瑶见过太后,祝太后娘娘福禄金安,万寿无疆,”曦瑶嘴上说着讨喜的话,心中却在思索着太后找她前来的意图。

    “抬起头来,让哀家好好看看你,”太后出身名门,自幼就受到良好的教育,这些年来又身居高位,早就练就了一声不怒自威的气质,而且多年的养尊处优让她看起来更加的贵气逼人,即便是曦瑶这样重生的人,在她的面前还是不得不小心的隐藏自己,生怕被她看出来半点异常。

    随着太后的话落,曦瑶只能小心的抬起头来,不过只是用眼睛轻轻的瞥了一眼太后的容颜,然后有恭敬的低下了头。

    “嗯,不错,”太后的声音在这个寂静而又空旷的大殿之中响起,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字,可是莫名的就让整个宫殿之中的气氛有了一时半刻的轻松。

    “起来吧,”太后说道,落在曦瑶身上的目光却是从未曾离开过,“听说你是安阳候的女儿,平日里可有喜欢的事情?”

    “启禀太后,民女自幼生长于乡野之中,平日里若是有时间也只是看看书,写写字。”曦瑶斟酌了一下,选了一个最普通的答案。

    “恩,能有一个喜欢的事情也是不错的,近日来,哀家的耳边经常有人在念叨你,说你聪慧过人,才华出众,就连武功也是不弱的,便想看一看,你到底是徒有虚名还是名副其实,”不得不说,面前的这个女子是她这么多年以来唯一一个看着十分满意的人,且不说十四对她的赞不绝口,就连她最欣赏的孙子,对于她也是十分的在意,但是这个女子身上却有着婚约的束缚,真是可惜了。

    “虽然不知道是谁在太后娘娘的耳边夸赞民女,不过民女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对于这样的评价真的愧不敢当。”曦瑶淡淡的说道,虽然低垂着头,可是说出的话语之中却带着几分不卑不亢,让人觉得她似乎就应该这般。

    “你倒是个谦虚的,不过哀家就喜欢你这样的,这几日你就留在宫中陪陪哀家,如何?”太后看着曦瑶虽然言语之中带着几分询问的意味,可是曦瑶却知道,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容拒绝的命令。

    “能得到太后娘娘的垂怜,是民女的福气,”曦瑶轻声说道,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可是仔细看来,这样的笑容显得十分的虚伪。

    “如此甚好,”太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自然也是十分的欢喜,然后看着曦瑶的目光也柔和了几分。

    这一天,曦瑶面见了大夏最尊贵的两个人,说心中没有半分的想法,那是不能的,无论是太后还是君上,他们的召见都显得有些怪异,尤其还是在这个时候。

    还有,在她离开的时候君上所说的那句话,更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她有一种感觉,他们必然是在筹划着什么,而且她会是其中一个重要的环节。

    夜晚的星空如同一个巨大的黑幕,将一切都笼罩其中,曦瑶被安置在太后寝宫之中,所有的吃穿用度,都有人为她打理的十分的妥帖,而她,只需要安心的住下便是。

    “姑姑?”曦瑶刚刚换下衣服,就听到一个略显惊讶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那声音之中还带着几分稚嫩,曦瑶转头,就看到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宫娥,她的身上穿着淡粉色的衣裙,脸上似乎因为见到曦瑶而显得十分的惊讶。

    “你是……?”曦瑶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小姑娘,脑海之后仔细的回想着有关于这一张面容的所有的事情,只是可惜的是她的脑海之中没有半分的印象。

    “姑姑,您怎么会在这里?”小宫娥看着曦瑶,惊讶的问道。

    “你认得我?”曦瑶伸出一只手指指着自己,然后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人。

    “姑姑,你忘了吗,当初我还曾在您的身边伺候过您,”小宫娥看到曦瑶,脸上明显十分的激动,似乎怕曦瑶真的忘了自己,便将两个人之前相处的事情一一道来。

    “姑姑,你失踪之后他们都说您死了,可是现在您怎么好好的出现在这里?”小宫娥问道,她的声音落在曦瑶的耳中让她觉得十分的温暖。

    “你这个小丫头,我好好的站在这里你不开心吗?”曦瑶好笑的看着面前的人,问道。

    “不是,能看到姑姑我自然十分的开心,只是很好奇姑姑怎么会住在这里,我可是听他们说,能够住在这里人以后都是贵不可言的。”小宫娥睁着大大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贵不可言?”曦瑶轻笑,然后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这样的话你是听谁说道,这般不靠谱?”

    “这些可都是真的,”小宫娥见曦瑶不相信,心中更是十分的着急,连忙说道,“我可是听宫中的老嬷嬷们说,太后最近一直都在为宫中的主子们选妃,所以凡是能够入宫的女子以后很有可能就是这宫中的主人,姑姑今日能够入住太后的寝宫,想来太后一定对姑姑十分的喜欢。”

    “你是说最近有很多姑娘进宫吗?”曦瑶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一想到这些人所算计的是她的婚姻和一辈子的幸福,曦瑶就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是呀,这些人都是根据身份的不同被分配到不同的宫殿之中,不过姑姑你怎么会住进这里?”能够住进太后寝宫,就已经让人十分惊讶了,可是姑姑居然还能够享受这样的待遇,让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是太后的吩咐,”曦瑶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心中已经在思索着该如何摆脱现在的困境。

    “哦,原来如此,”小宫娥看着曦瑶,点点头,“姑姑今日还是早点休息,若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我就在外面守着。”

    “多谢,”曦瑶点头道谢,在这个小宫娥的眼中她所看到的是一片清明,由此可见,她所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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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假传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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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在为她的孙子们选妃,却将她召进这宫中,难道她们将自己也算在了那些挑选的人之中,可是不应该啊,他们明明知道她是有婚约的,怎么还可以这般行事?

    一想到她们居然在算计自己的婚约,曦瑶的心中就十分的不舒服,她的事情向来没有人能够左右得了。这一次的事情来的突然,可是好在她能够提前得知她们的意图,从而有所防范,而不是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

    清风回来的时候,曦瑶已经就寝了,看到自家姑娘已经睡下,清风很识趣的没有打扰她,不过想到温妃今日所说的话,清风的心中还是有几分忐忑。

    第二日,清晨的阳光洒满了大地,外面的花儿开的十分的娇艳,让人看上去就觉得十分的愉快。

    “姑娘,”清风见到曦瑶,恭敬的走到她的身边,附耳轻声说道,“昨日姑娘让我去做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太后和皇后此次接姑娘进宫,其目的是想要给姑娘指婚,至于这个人选,似乎还没有定下来,如今我们需要怎么办?”

    “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两日我们一切照旧,就当作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且看他们要做什么,”曦瑶的神色十分的凝重,心中已经有一个预感,这件事情恐怕并不容易解决,不过不管怎样,她还是要试一试。

    “姑娘,可需要我做些什么?”清风看着曦瑶,问道,想到自己的主子百里奇,心中有些犹豫,也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是不是应该向主子汇报,毕竟主子对于姑娘的用心她们是看在眼中的,若是让主子知道那些人居然敢把姑娘嫁给别人,这个大夏的皇室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主子的怒火。但是,她曾经在姑娘面前保证过,既然跟了姑娘,就要拥有绝对的忠诚,自从那一次姑娘回来之后,对于主子的事情就只字未提,也不知道在姑娘的心中是否愿意主子知道并

    处理这件事情。

    “不需要,你只要好好的呆在我的身边,”曦瑶的一双目光似乎一把锋利的刀泛着冷意落在清风的身上,让清风的心跳突然慢了半拍。“记住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其他的不该有的心思,就不要让它表现出来。

    “我知道了,姑娘放心,”清风知道曦瑶的意思,同时她也明白她的意思,那就是不愿意主子知道这件事情。

    “嗯,”曦瑶点点头,然后看着不远处走来的人,眼中闪过意思寒意,不过片刻,又消失在眼帘。

    “姑娘,太后娘娘已经在殿内等您了,您这就跟奴才过去吧,”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的内侍走到曦瑶的面前,很是不屑的扫了一眼曦瑶,然后才说到,预期之中又说不出的傲慢。

    “是吗?既然是太后召见,怎么不见昨日的那位嬷嬷?”曦瑶冷着脸,看着面前的人质问道。

    “姑娘,嬷嬷身为太后娘娘的心腹,事务缠身,这会儿正事忙碌的时候,所以她才派小的前来,”从来都是被人阿谀奉承的人,猛然间被一个小丫头下了脸,这心情自然不会太好。

    “是吗,既然如此,公公应当是太后寝宫之中的人了?”曦瑶扫了那个人身上的衣服一眼,那件衣服明显与太后宫中的人的服装完全不同。

    “那是当然,”那个内侍的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如此姑娘可以跟奴才走了吧?”

    “可以,当然可以,”曦瑶笑着点点头,然后看着这个人的眼中不带一丝情感。

    “走吧,”内侍甩了甩手中的拂尘,转身就要离开。

    “姑娘,我们真的要跟着他去吗?”以姑娘的聪慧,怎么会看不出面前的这个人根本就是在假传太后的旨意,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去,为何不去,”她倒是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曦瑶跟着那个人,不紧不慢的走着,一边走也在记忆这所走过的路线,不知不觉中,几个人已经来到了一大片花丛之中,这里的花开的十分的娇艳,红彤彤的一片,看起来更是美丽。

    “公公,您是不是走错路了,这里并不是前往太后寝宫的,”曦瑶突然站住,看着前面的人,轻声问道。

    “姑娘,这一条路就是去太后宫中的路,只是平日里姑娘走过的都是大路,而这一次小人带姑娘所走的是一条捷径。”那人听到曦瑶的问话,笑了笑,语气之中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哦,原来是这样啊,”曦瑶笑了笑,应道,“可是平日里怎么没有人告诉我这里还有一条小路?”

    “那是当然,这条路也是小人无意之间发现的,其他人想要知道还真是不容易。”那个人解释到,心中丝毫没有意识到曦瑶已经对他起了疑心。

    “是吗,能发现这样一条路,确实不容易,”曦瑶冷笑到,然后从后面扼住那个人的咽喉,语气冷的如同寒冰,“你说如果在这里死一个人是不是也很难让人发现?”

    “姑……姑娘这是做什么?”突然被人制服住,那个人的脸上满是惊慌,就连说起话来也是哆哆嗦嗦的。

    “做什么?”曦瑶冷笑,“难道我现在做的还不明显吗?”

    “姑娘饶命,”那个人看到这样的曦瑶,心中十分的害怕,两腿一软,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小人也只是奉命行事,还望姑娘饶命啊。”

    “既然如此,那你确实是情有可原,只是既然你想要算计我,就应该有勇气承担后果,”曦瑶冷冷的说道,她不是坏人,但是也不是一个好人,既然有人想要算计自己,那么她也不会好心到放过那个人。

    “姑娘别,”内侍自然是听出了曦瑶言语之中浓浓的杀意,想到自己居然为了区区几两银子就把命搭进去还真是有些不划算,“如果姑娘饶了我,我可以告诉姑娘是谁让我带你来这里的。”

    那个人看着曦瑶,眼中闪过一抹算计,若是原先的曦瑶有可能真的会被他话影响,但是如今却不会,这个人作为一个奴才,却没有一个奴才应有的忠心,更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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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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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如此你倒是可以说出来,我听听,”心中已经坐了决定,可是曦瑶却并没有给他准确的答复。

    “好好好,姑娘您放开我,我这就告诉你,”那个人听到曦瑶的话,以为她已经被自己说动了,连忙要求到。

    “你若是想说就说,若是不想,那么对不起,”曦瑶笑了笑,然后扼住那人咽喉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几分。

    “姑娘,我这就告诉你,”那人的脸色突然变的有些苍白,看着曦瑶的眼中充满了恐惧,那是一种对于死亡的恐惧,更是一种从内心深处所散发出来的恐惧。

    “说吧,”曦瑶轻声说道,她的耐心似乎好了很多?

    “有人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将你带过来,而且那个人还让我将这个东西放入姑娘所饮得茶水之中,”那人看着曦瑶,从自己的胸口之中掏出一个用黄纸包裹着的东西。

    “这个是什么?”曦瑶皱着眉头看着那个人手中的东西,心中明白这里面所包裹的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只是一种催情的要,会让人丧失心智,”那个人的说话的声音慢慢的小了许多,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向曦瑶。

    “你们居然想用如此恶心的东西对付姑娘,真是该死,”清风的武功不弱,虽然离曦瑶和那个人还有一段距离,可还是将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姑娘饶命,小人也是奉命行事,”那个内侍哭丧着脸,他只不过是想要赚些小钱罢了。

    “你可知道我并不是什么好人?”曦瑶看着那个人,眼中的笑意不达眼底,隐隐之中所散发出来的那股冷意让人无法忽视,“若不是我识破了你的伪装,那么受到伤害的只会是我自己,你觉得我会放过一个处心积虑的想要害我的人?”

    “姑娘,这一次看上你的人可是非同寻常,而且姑娘此次进宫的目的不就是想要成为皇子的妃子吗?”在一个人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所表现出来的本能就是逃避和求饶,但是当他想要的东西无法得到的时候,那种懦弱就会变成最后的反扑,而这种反扑却是十分的危险的。

    此刻,这个内侍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他心中清楚的意识到曦瑶是真的想要杀了他,既然求饶已经没有了用处,那么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皇子妃?”曦瑶轻笑,那些人居然以为她想要成为皇子妃,还真是可笑。

    “难道不是吗?”内侍看着曦瑶不屑的问道,“若不是,你怎么会住进太后的寝宫?”

    “这个我好想不用跟你一个快要死去的人解释吧?”曦瑶说着,手中微微用力。

    “姑娘,我们……?”清风看着倒在地上的已经没有气息的人,并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一条人命在他们这些经历了残酷训练的人的眼中真的不算什么,现在她所要想的是,该怎么处理这个人的尸体才不会给姑娘带来麻烦。

    “不用担心,”曦瑶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个用白玉瓶装着的药粉,递给清风,“将这个药粉洒在他的身上。”

    “是,姑娘,”清风接过药粉,然后按照曦瑶的吩咐将它撒在那个内侍的身上,不过片刻,那个内侍的身体就变成了脓水,然后渗入泥土之中,居然不见半分痕迹。

    “姑娘,这个药粉?”清风的双眼发亮,看着药粉的神情更像是见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这个是化尸粉,用的时候必须十分的小心,”曦瑶知道清风的心中在想什么,当初她刚刚得到这一瓶粉末的时候也是十分的惊讶,心中感叹这世间居然还有如此的东西。

    “姑娘,这个……可以给我吗?”清风看着曦瑶,心中带着几分期盼。

    “你若是想要就拿去,不过这个东西用的时候一定要谨慎,”一瓶化尸粉对于她来说并不算什么,给清风也不心疼。

    “多谢姑娘,”清风开心的收起手中的玉瓶,然后看着曦瑶,“姑娘,这个人已经被我们处理了,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这个人居然想要用如此卑鄙的手段算计我,我自然不能如此简单地就此揭过,总要想个办法回报一二,”曦瑶的目光看着远处,冷冷的说道。

    “姑娘打算怎么做?”清风看着曦瑶,心中带着几分不解。

    “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曦瑶笑了笑,然后看着已经近在眼前的凉亭,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为了回报那个人,曦瑶可是下了一番苦心,光是让清风从皇宫之中找出那个奇丑无比的女子就花费了不少的功夫,一切准备就绪,曦瑶和清风两个人就找了一个十分好的地方躲藏了起来,等着这出好戏的上演。

    不知过了多久,曦瑶的双腿都快要麻了,才看到不远处走来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男子,但看男子的面容,曦瑶就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大夏皇室的基因并不差,至少在曦瑶所见过的人之中,长得是十分的俊美,可是此刻出现在曦瑶面前的这个人,容貌和曦瑶所想的完全不同。

    满身的肥肉让人根本无法看清他的五官,而且从他的行为举止来看,他的脑袋似乎还有一点问题,这个人根本就是一个傻子。

    难道是我猜错了?曦瑶看着那个人,心中更是十分的疑惑,原以为算计她的人是白子玉所跟随的五皇子,毕竟安阳候府中的势力若是不能为他们所用就会成为他们最大的阻碍,身为一介女流,又是侯府的嫡女,她的名节和声誉胜过一切,若是自己被算计了,侯府就会处在一个两难的境地,要么成为他们的助力,再被用过之后而摧毁,要么就会让侯府的名誉受损,甚至有借口剥夺父亲在朝中的地位。

    无论是其中的哪一个,对于他们都十分的有力,即便手段在低俗,可是凭借白子玉的性格还是做得出来的。

    “姑娘,我们还要看下去吗?”眼见着远处那个男子已经对着她们准备的女人上下其手,清风心中有些不安,这样的画面小姐作为一个女子怎么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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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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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和清风两个人回到太后寝宫的时候,正好有一个嬷嬷前来寻找她们,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曦瑶和清风两个人只好匆匆忙忙的跟着这个人来到太后宫中。

    此刻,太后的宫中人满为患。不过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资格在太后的面前坐下的,宽阔的大殿之中,坐着的除了几个身份尊贵的妃子就是皇后,还有一个妇人,对于曦瑶来说,她的面容是最熟悉不过,也是曾经她心中无法摆脱的噩梦,这个人就是璟王妃,也就是凌霄的母亲。

    似乎是感觉到曦瑶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妇人转头,看着曦瑶的目光之中带着几分挑剔和打量,不过都被她很好的隐藏了起来,看着曦瑶,她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曦瑶见过太后,不知太后今日召见曦瑶可是有什么事情?”曦瑶恭敬的对着太后行过礼,这才朗声问道。

    “曦瑶,来,到哀家跟前来,”太后看着曦瑶,脸上带着几分笑容,可是若是仔细来看,她的笑容并未曾达眼底。

    “是,太后,”曦瑶点头应道,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之中一步步走到太后的面前,很快就有内侍搬来绣凳。

    “母后,这个就是安阳候府的大小姐?”皇后看到曦瑶在太后的身边坐下,也轻笑着问道。

    皇后虽然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可是近些年来养尊处优生活的也十分的安顺,再加上深宫之中的女子,自由一套保养之法,因此此刻的皇后看上去一点儿也不显老,就仿佛二十岁的妙龄女子一般。

    “是呀,想当年,她三岁的时候还是小小的一个,如今已经长得这般大了,”太后的手伸向曦瑶,曦瑶很自然的将自己的手递给太后,不知道她们想要做什么,曦瑶只能保持沉默。。

    “是呀,这时间呀,还真是过的快,转眼,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了,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皇后看着曦瑶,笑着说道,她已经和太后商量好了,安阳候无论如何她都要拉过来,让他成为她的助力,而这个女子是她靠近安阳候并得到他的支持的唯一的捷径。

    “曦瑶如今也已经成人,不知道你父亲可有为你定下亲事?”皇后说着转过头,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期许。

    “多谢娘娘关心,父亲早在曦瑶三岁的时候就已经为曦瑶定下了一门亲事,”曦瑶看着面前的人,笑着说道,她说话的语气自然极了,所以一时之间,那些心中暗自藏着些许想法的人因为曦瑶的话微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有瞬间的凝固。

    “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亲事,安阳候可真是着急啊,”皇后很快的掩饰掉自己心中的想法,脸上的笑带着几分僵硬。

    “恩,”曦瑶没有再说其他的话,只是笑了笑,然后低下头。

    就在她低头的瞬间,她的目光突然瞥到了璟王妃,她的表情相对于刚才来说轻松了不少,想来是听到了她刚才所说的已经定亲的事情,只是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曦瑶有些不明白。

    “定亲了也好,只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能够有幸能够娶到曦瑶这样的好姑娘?”太后握着曦瑶的手微微用力,然后看着曦瑶的目光之中带着几分不悦。

    “这个曦瑶也不知道,”曦瑶的脸上适当的露出几分疑惑,然后摇摇头。

    “你这孩子,怎么连自己要嫁的人都不知晓,这个公子若不是一个好的,岂不是白白的耽误了你的一生?”太后的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责怪,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我还是找个时间问问你的母亲,向来对于女儿的婚事,她也是十分的担心的。”

    “哦,”曦瑶应道,心中却在想,百里奇退婚的事情她只告诉了父亲,想来就算是太后询问,母亲那里也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的,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是个人心中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不舒服,也因为如此,太后没有了谈话的兴致,和曦瑶简单的说了一两句,便命令所有的人退下。

    曦瑶随着众人走出了太后的寝宫,谁知道刚刚走出来,就看到迎面走来的两个人,一个是十四皇子,而另一个则是许久未见的凌霄。

    两个人的容貌都是上京之中数一数二的,十四皇子贵为皇子,身份尊贵,再加上生长于皇家,自是给人一种贵气逼人的感觉。

    而相对于十四皇子,凌霄的身上多了几分杀伐果断的气息,也有一种军人身上的刚硬的感觉,这一点曦瑶倒是想的明白,今生凌霄比前世成名的更早,因此在上京之中也是炙手可热的择婿人选。

    “曦瑶,昨日就听说你进了宫,本想着去找你,可是你却住在了皇祖母的寝宫,我又不能太冒失,好在今天居然能够见到你,走吧,我陪你走走,皇宫之中的景色可是不错的。”十四皇子走到曦瑶的面前,看着她,笑着邀请道。

    “不用了,”曦瑶想也不想的拒绝,太后和皇后两个人本就有意,若是此刻她再和十四皇子他们过密的交往,那么不用被人逼迫,恐怕她的婚事就会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

    “曦瑶,敢这么干脆的拒绝我们的人恐怕也只有你一个人了,”十四皇子听到曦瑶的回答心中十分的不满,脸上更是带着几分委屈,就如同一个小孩子一般。

    “曦瑶今日还有事情,”曦瑶被没有被他的可怜的表情所动容,而是淡淡的说道。

    “走吧,不过是喝一杯茶水罢了,”凌霄看着曦瑶,他的眼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柔和,如果此刻有熟悉凌霄的人,恐怕真的会被他此刻的表情吓到,这个人可是从来都不喜形于色的冷面将军,很多人在他的面前都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如今却对这一个小姑娘露出如此温和的表情。

    “不用了,”曦瑶冷冷的拒绝道,正如凌霄所说的,喝茶不过是一件小事,可是在这个时候,曦瑶并不想平白的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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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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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突然召你入宫,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凌霄看着曦瑶要走的动作,伸出手,拉住曦瑶的小臂,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曦瑶看不懂的神色,不过他所说出的话却戳到了曦瑶的心眼。

    “你愿意告诉我?”曦瑶低头,目光落在凌霄握着她的那个手臂上,微微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手臂上握着的力气并没有减弱,相反还增加了不少,于是抬起头,看着凌霄那近在眼前的脸颊,眼中带着几分询问的神色,在这皇宫之中,她所能够得到的消息太少了,很多事情只能根据一些只言片语来猜测,这个结果也并不是很准确,若是凌霄知道,而且也愿意告诉她,那是最好不过的,只是,如今凌霄对于她的态度她始终不明白。

    “你若想知道,我便告诉你,只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凌霄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隐忍,他近来又在做一些奇怪的梦,而且每一次都与面前的这个女孩有关,他知道,很多事情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一个结果,即便这个结果是他所不能或者无法接受的。

    “你先放开我,”曦瑶颦眉,看着凌霄,手臂上的动作更是加大了几分。

    “放开你也可以,跟我们走吧,”凌霄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威胁的意思。

    “曦瑶,不过是一杯茶,我们喝喝茶、聊聊天就好,”看到两个人如此的剑拔弩张的样子,十四皇子在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堂哥之前请求父皇赐婚的事情,宫中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是他还是从母后的控制得知了点消息,初听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不可能,自己那个像木头一样的堂哥怎么会看上曦瑶?

    当然,他也不是觉得曦瑶有什么不好的,只是他从未曾见过曦瑶和堂哥有什么交集,而堂哥却突然要娶曦瑶,想想就觉得不太可能,可如今看到堂哥居然抓着曦瑶的胳膊,没有半分想要放开的意思,他突然觉得自己应该相信了。

    “走吧,”曦瑶无奈的应道,这个人的力气还真是大,凭借自己的身手居然没有半分挣脱的余地,心中暗暗将凌霄咒骂了即便,才点头。

    随着曦瑶的话落下,那个抓着她手臂的力量明显锁了回去。曦瑶给了凌霄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也不管他们两个人,直直的的向着走廊的另一边走去。

    “堂哥,你好像将这个小丫头惹生气了,”十四皇子嘴角噙着笑意,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凌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曦瑶离开的背影,额头上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那个女人好像是真的生气了,难道她就因为自己抓了她的手臂而生气吗?

    “堂哥,咱们要是再不走,估计就跟不上曦瑶了,”凌霄出神不过一会会,曦瑶却已经走出了两个人的视线,连带的跟在她身边的清风,也都不见了身影。

    凌霄听到十四皇子的提醒,这才不悦的转过身,朝着曦瑶离开的方向走去,十四皇子看着两个人接连离开,才意识到此刻这里就剩下他一个人,连忙大喝一声‘你们两个等等我',然后跟随了上去。

    阳光,清风,花香,鸟鸣。

    即便是再炎热的天气,只要是坐在这里,喝一杯清茶,似乎所有的烦躁和闷热都能够消失的无影无踪。

    十四皇子请喝茶,这茶必然不是一般的茶,只是曦瑶对于茶叶这一方面是在不懂,也就没有问。

    奉茶的是宫中的茶侍,这些人烹茶的技术都是自幼就开始训练的,当然不是一般的人可以相比的,在奉茶的时候,因为曦瑶是唯一一个和十四皇子、璟王世子两个人一同品茶的,所以难免被人家当做稀奇的样子多看几眼。

    “曦瑶,来尝一尝,这茶可是今天才进贡的新茶,不紧清新淡雅,而且味道甘甜,”十四皇子用手捻起一杯已经泡好的茶水,放在曦瑶的面前。

    “不用这样,”曦瑶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茶水,伸手接过,轻轻的抿了一口,才将茶水放了下来,看着凌霄,问道“你这下可以说了吧?”

    “太后为什么宣你进宫,向来在宫中呆了这么久,你应该是知道了,太后此举的目的就是通过你来牵制安阳候,从而得到安阳候手中的权利。”凌霄扫了一眼曦瑶,这才缓缓的说道。

    “牵制父亲,父亲的兵权早在五年前前就已经交了出来,他不是知道吗?”兵权是什么,对于父亲来说并不算什么,他所关注的是整个府邸的人的安全。

    “属于大夏的军队的兵权安阳候是交了出来,而且还是很早之前的事实,太后想要的当然不是那些已经掌控不了的货物,而是安阳候自己所创建的一支凶猛无比的军队,”凌霄顿了顿,接着说道,“你不要告诉我安阳侯府里面的这些人你从来都不知道?”

    “父亲训练那些人的目的不过是为了保护家里的人,与其他的事情都没有半分的关系。”这件事情她自然是知道的,而且为了以防万一,她还命令季光创建了一个队伍,这些队伍里的人都是经过层层选拔出来的。

    “不管那些人的作用是什么,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些人的能力都是十分强悍的,个个都能以一当十,这样的战斗力,是太后和皇后想要十四皇子上位的最大的保证。”凌霄看着曦瑶,然后淡淡的说道,“若不能收为己用,那么那些人留着也迟早是一个祸患。”“是吗?”曦瑶听了凌霄的话冷笑道,转头看向十四皇子,这个略带一些天真曾经跟自己谈判的人,问道,“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曦瑶,我自然不是这样的想法,而且他们做决定之前我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十四皇子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闪躲和慌乱,但是很快便平息了笑了。“你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而找你的麻烦?”

    “我希望你不要参与其中,他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好了。”曦瑶看着十四皇子,语气之中略带几分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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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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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虽然知道了太后她们的用意,可是悲催的是,她并没有解决的办法,而那些人也不会给曦瑶更多的时间去想解决的方法。

    接下来的几天,太后和皇后对曦瑶更是宠爱,赏赐下来的东西更是不少,只是在宫中居住的日子里,曦瑶越来越感到不安。

    “太后,曦瑶进宫已有数日,心中甚是挂念家中的父母,还请太后开恩,让曦瑶回府,”曦瑶跪在太后的宫殿之中,请求道。

    “说起来你进宫确实已经有段时间了,想要回家也是理所当然,这样吧,哀家就准许你回府几天,”太后看着曦瑶,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迟疑,只是最终还是点点头,同意了。

    曦瑶本以为太后不会放她离开,可是却没有想到她居然同意了,得到了恩准,曦瑶自然是一刻也不愿意在皇宫之中带下去,带着清风,两个人匆匆忙忙便出了皇宫。

    回府的路上,令曦瑶和清风感到意外的是她们居然看了一场好戏。

    而这场戏的主演恰巧还是她所认识的人,白家的三爷爷和三奶奶,也就是白子贵的爷爷奶奶。

    白家的人是什么时候来到上京的,曦瑶还真是不清楚,不过今天再次见到白家三爷爷和三奶奶,曦瑶发现他们的战斗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小姐,不过使一些无聊的人在争论,小姐,我们走吧,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清风来到曦瑶身边的时候,白天已经和白家的其他人决裂,而她也未曾在白家村呆太长的时间,所以清风根本就不认识那两个人,而且因为她们离得比较远,那些人在说什么,她听不清楚。

    “无事,我们下车去看看,”曦瑶看了一眼清风,然后不顾清风的阻拦,下了马车。

    “姑娘,你可别往前面去,这个疯婆子可不是好惹的,”曦瑶刚刚靠近人群,就有一个好心的大娘拉住曦瑶,不让她再往前走。

    “大娘,这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清风看着大娘,小声的问道。

    “哎,这两个人好吃懒作,还喜欢贪小便宜,这不今天一大早便想要偷人钱包,结果被抓了个现行,居然还不承认,硬是在这里撒泼打诨。”大娘说话的语气之中带着几分鄙夷,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

    “大娘,这样的事情难道就没有人管吗?”在她看来这件事情也是好办,既然这两个人偷了东西那么直接绑了送到官府不就行了?

    “管?怎么管?”大娘摇摇头,“这两个人的家中可能有当官的,即便是现在被抓紧了官府,要不了两天也就被放出来了,出来之后又是如此,所以如今凡是见到这两个人,她们这些老百姓都是躲着走的,今天被偷的可能是个外地人,这才不知所以的大声嚷嚷出来。”

    “家中有人做官便可以如此的目无法纪吗?”清风的心中闪过一丝讶然,如果人人都是如此,那岂不是乱了套吗。

    “姑娘,你小声点,若是让这两个人缠上你,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脱身了,”大娘听着清风的话,心中一惊,伸出手就要捂住清风的嘴巴,生怕她的声音传到这两个人的耳中。

    曦瑶看着人群之中那个被偷了钱包的人已经被白家三奶奶缠的有些不耐烦了,这才笑着出声,“多年不见,曦瑶竟然不知三奶奶和三爷爷如今居然是靠着这样的手段谋人钱财的?”

    “你……你谁呀,老娘的闲事也是你能够管的着的?”白汪氏听到有人说话,连头也每抬的反唇相讥道。自从来了上京,她的运气就没有好过,在得知自家老二不仅没有死,反而做了官的时候,她就和老头子商量了一下,收拾了几件衣服来投靠二儿子。虽然她有三个儿子,可是大儿子木讷且懒惰,一辈子也就能守着那个一亩三分地,三儿子游手好闲又爱赌,他能够把自己照顾了就不错了,更何况,他现在可是连个老婆也没有,这两个人连自己都顾及不好,靠他们养老,她们老两口还不得喝西北风去。

    来到上京,他们两个直接去了白里的家,看着自己的儿子身上穿的衣服,还有跟在他身后的新娶得媳妇和女儿,白汪氏心中就来气,心中暗自埋怨白里太不孝顺了,自己娶妻生子过着好日子,居然将他们这两个生他养他的爹娘扔在白家村,再看看自己的那个媳妇,身上穿的戴的,哪个不是好的,而自己和老头子一幅寒酸的样子,还真是越想越不公平,当场就发作了一通,还动手打了白里。

    别看他现在是个官,再怎么样都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她打起来没有半分的愧疚,那一段时间可是她这些年来过的最舒心的时候,每天好菜好饭的吃着,还有丫头专门伺候着,若不是因为那件事情,她也不至于被赶了出来,哎,说起来都是泪,此刻白汪氏只想将这个突然插嘴的人找出来,好好的教训一番。

    “怎么,不过几年不见,三奶奶的记性已经变得这么差了?”曦瑶的眼中带着几分嘲讽的意思,看着白汪氏的眼中更是多了几份不屑。

    “你是……?”白汪氏听到曦瑶这样说,倒是没有着急的反驳,而是抬起头,仔细的打量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身穿绿色纱裙的少女,这个少女清秀的脸庞落入她的眼帘,她叫她三奶奶,而且她的身后还跟着丫鬟?白汪氏的脑海之中飞快的转动,很快一个人的名字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你是……曦瑶?”

    白汪氏试探的问道,不要说,这还真是女大十八变,相对于当初还在白家村的时候,曦瑶的变化不是一般的大,大到让人都无法分辨了。

    “原来三奶奶还记得我?”曦瑶勾起唇角,眼中带着几分冷意,这些年白天和这两家的联系也不多,再加上曦瑶常年在外游历,对于面前的这两个人确实很久都没有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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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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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怎么不记得,”白汪氏一拍大腿,大声的说道,脸上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哎呀呀,当初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着这个孩子生的俊,也不知道是那个达官贵人家的千金小姐,看看,果不其然,如今你可算是掉进蜜罐子里了。”

    曦瑶听了白汪氏的话语,但笑不语,倒是白汪氏一看曦瑶在旁边,兴奋的走到曦瑶的身边,用自己沾满灰尘的手拉曦瑶的衣袖。

    “你要做什么?”清风看着迎面走来的这个人,在她的手快要碰到曦瑶的时候,冷冷的质问道。

    “你是谁呀,管的还真宽,我跟我侄女说几句话不行吗?”白汪氏冷冷的问道,看着清风的眼中带着几分不屑,心中暗暗嘀咕,不就是一个卑贱的婢女吗,居然还敢在她的面前摆谱。

    “小姐?”清风被白汪氏的话呛得脸上泛起了微红,只能将目光转向曦瑶,向她求救。

    “她是父亲给我的派来保护我的侍卫,”曦瑶接受到清风的眼神,淡淡的回应道,然后身体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一步,与白汪氏保持一定的距离。

    “哦,这样啊,瑶瑶现在可是了不得,侯府嫡女的生活过的还算是习惯吧?”白汪氏看着曦瑶,本就不大的眼睛此刻已经快要眯成了一条缝隙。

    “还好,三婶不好好的呆在家中,跟这个人在纠缠什么?”曦瑶说着,目光透过白家三爷爷的身体,看向那个有苦难言的中年男子,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还差一些东西。

    “哎呀,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三奶奶和你三叔现在可是没有地方住的人,要不你就发发善心,收留我们几日?”白汪氏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期许。

    “小姐,”清风看着曦瑶,生怕曦瑶真的将这两个人带到府中去,连忙摇头。

    “三奶奶和三叔若是真的没有地方去,我这里倒是有个地方最适合你们两个人了,”曦瑶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而且三爷爷和三奶奶两个人呆在那里也不用担心没地方住和没有东西吃。”

    “还有这样的地方?”白汪氏听着曦瑶的话,心中暗暗疑惑,曦瑶所说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有,自然有,这一次三奶奶和三叔进去了也不用急着出来,在里面多呆几天最好,”曦瑶说话的语气没有半分起伏。

    “瑶瑶,你说的这个地方是哪里?”白汪氏看着曦瑶,小声的问道,她的心中隐隐之中有几分不好的感觉。

    “这个地方当然就是官府的大牢,”曦瑶的目光扫过白汪氏一下子变得十分苍白的脸,“当街行窃,三奶奶,你们的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开什么玩笑,谁行窃了?”白汪氏不过一瞬间的失神,随即反应过来跳了起来,“你这女娃长得不错,可是这心也太黑了,居然要将我们两个人送进牢房?”

    “你们两个人多次行窃,早就应该呆在牢房之中,”清风不服气的反驳道。

    “你这小丫头红齿白牙的怎么冤枉好人?”白汪氏此刻自然是打死都不肯认,依照曦瑶目前的身份想要将她送进牢房之中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她此刻势单力薄根本就不能和这个丫头硬碰硬,到时候吃亏的只有她自己。

    “好人,就你们这样的也是好人?”被偷了钱包的人本以为这两个人是来了靠山,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顾是几两银子,犯不着和上京之中的贵人对上,可是听着他们之间的交谈越来越不对见,这个少女似乎并没有偏帮这两个人的意思,于是也大着胆子说道。

    “老娘不是好人难道你是,看看你自己那贼眉鼠眼的样子还好意思说话,”白汪氏的心中是心虚的,看着曦瑶心中暗骂一声白眼狼,然后拉着白家的三爷爷就要走。

    “站住,要走也要把这个人的银子还给他,不然就跟着我到大牢里面坐坐,”曦瑶看着白汪氏想要开溜的动作,出声提醒道。

    “给你给你,今天算我们倒霉,”白汪氏知道曦瑶对于他们这两个人下手定然不会留情,因此也就没有反驳,嫌恶的将自己费心的来的钱袋扔在地上,心中暗暗庆幸自己刚才趁着这些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藏了五两银子。

    被偷的人从地上捡起钱包,打开一看,里面居然少了五两银子,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的难看,不过却没有说话,他知道今日若是没有面前的这个少女,他的钱定然是一分也别想要回来。

    “多谢这位姑娘出手相助,小人感激不尽,”那人对着曦瑶作揖,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感激和尊敬。

    “些许小事,不必介怀,”曦瑶看着消失在人群之之中的两个人,收回自己的目光,看着面前的人,淡淡的说道。

    “小姐,那两个人那么坏,你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清风有些不服气的问道,那样的人就应该让他们吃一吃苦头。

    曦瑶没有说话,她的心中暗暗思索着白汪氏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按道理来说,她就算再不堪,白里也不应该放任他们在外面干这些事情。

    “清风,你去派人查查这两个人和白里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曦瑶淡淡的吩咐道,对于白家的人,只要他们不要惹到她的头上,她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是,”清风点头应道,她也很好奇这两个人怎么会活成这个地步。

    曦瑶坐在马车之上,却不知道不过是看一个热闹的时间,安阳侯已经被一前一后两道旨意弄得坐立不安。而这两道旨意,都事关曦瑶的婚姻大事。

    “侯爷,你说瑶瑶还未曾回来,这件事情要怎么办?”安阳候夫人坐在一旁,看着摆放在桌案上的两道旨意,心中也觉得十分的烦躁。

    曦瑶是她的女儿,她的终身大事自然有他们这些做父母的操心,太后和皇上这样横插一道,算是什么事情,而且曦瑶的身上还有婚约,又怎么能接受这其中任何一道旨意,而抗旨的后果,对于他们安阳侯府来说还是太过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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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珍惜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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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放心,这件事情就交给为夫去处理,瑶瑶的婚事只能是她自己做主,”安阳侯看着自己夫人,轻声安慰道,虽然他平日里无所求,可是遇到事情也不怕事。

    “那侯爷,这件事情要告诉瑶瑶吗?”有了丈夫的话,安阳侯夫人心安了不少,可是一想到这都是皇宫之中最有权势的两个人的旨意,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暂时不要告诉她,等到我处理好了在说,”安阳侯想了想,然后说道,“事不宜迟,我这就让人准备一下,进宫面见君上。”

    “嗯,好,不过你千万要小心,你的性子太过执拗,可千万别惹恼了那一位,”安阳侯夫人有些担心的说道,一方面她希望丈夫可以很好的解决这件事情,另一方面她又希望丈夫可以保全自己,但是想一想,怎么都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放心,我会的,再说现在君上病重,说不定也没那个心在和我计较了,”安阳侯勾起唇角,给了安阳侯夫人一个安慰的笑容。

    曦瑶回到家中,安阳侯夫人自然是十分的开心,可是心中毕竟藏着一些事情,说起话来也没有什么精神,所以简单的询问了曦瑶几句话,便让她回去休息了。

    傍晚的时候,白子贵来找曦瑶。如今的他已经长得英俊挺拔,而且因为这些年都是在军中生活,身上更加多了几分男子汉应该有的气概。

    “瑶瑶,这次来我给你带了礼物,看看,喜不喜欢?”白子贵看着曦瑶,脸上带着笑容,他将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在曦瑶的面前。

    “只要是子贵个送的,我都喜欢,”曦瑶笑着道谢,然后打开盒子,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珠子,散发着莹莹如玉的光芒。

    “这个是……?”曦瑶好气的将那可珠子拿到手上,一股凉凉的感觉顺着指尖直达心脾。

    “这个是温凉珠,戴上它,即便是在炎炎夏日,也不会又丝毫的燥热,”白子贵看着曦瑶脸上的笑容,心中就知道她定然是喜欢这个珠子的。

    “这样好的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怎么也不留着,等将来娶了嫂嫂送给她?”曦瑶将温凉珠我再手心直中,感受着它所散发出来的凉意。

    “这个还早,”白子贵听到曦瑶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查觉的异样。

    “已经不早了,”曦瑶看着白子贵,如今她已经十五岁了,而白子贵比她大的可不是一两岁,上京城中的子弟,有哪一个不是早早就订下了亲事。“子贵哥,你老是告诉我你心中可有什么喜欢的姑娘?”曦瑶看着白子贵,眼中包含着笑意,说出的话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

    “没有,”白子贵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说道。

    “居然没有?”曦瑶的眼中闪过一抹遗憾,向子贵哥这样正直又老实而且年轻有为的人怎么会没有人喜欢呢?

    “嗯,”白子贵应道,然后也没有接话。

    “没有也好,我可以请母亲帮你看看,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说,母亲对于上京城中的好姑娘应该又很多了解,”曦瑶想了想,说道。

    “我现在还不想这些事情,一切看缘分吧,”有些事情,想的多了只是徒增伤悲罢了。

    “缘分是靠自己争取和把握的,你坐在这里等可是等不来缘分的,”曦瑶看着白子贵,无奈的摇摇头。

    “是吗?”白子贵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可是随后又苦笑了一下。罢了,那件事情终究是他强求了。

    “对了子贵哥,我听说前一段时间你受了上,如今可是好了?”曦瑶知道白子贵可能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于是识趣的换了一个。

    “嗯,已经好了,”白子贵点点头,想到那一次受伤,如果不是因为受伤被她所救,也许自己就不会这么伤情,那个女孩最终也只是一抹回忆。

    “如今你还是没有回去吗?”曦瑶想了想,这么多年了,子贵哥和白里伯伯的关系还是不冷不热,除了过年的时候会去看看他们之外,基本上不会踏进那个府中。

    “嗯,我始终无法忘记母亲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她是多么渴望那个人可以回来,哪怕是看她一眼也好,可是直到死她都没有等到要等的人,若是,若是他当初就死了,也许我可以告诉自己他是回不来了,而不是不回来,可是并没有,他不仅活动好好的,而且还当了官娶了夫人生了女儿,而我和母亲是被他彻彻底底的忘记了,在他的心中,也许我们两个人都是微不足道的吧,”白子贵的眼中闪过一抹伤痛,“他并不是故意忘了我们,这个作为一个被抛弃的儿子来说,可以理解,但是不能原谅。”

    “好吧,子贵哥,这是你的事情我没有权利干涉你的选择,不过人生匆匆数十载,我们只有忘了过去,珍惜眼前,才能让自己过得快乐一些。”不要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后悔曾经没有好好的珍惜过,曦瑶想到百里奇,曾经他死缠着自己的时候,她觉得很烦,如今他再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而她每一次想到两个人相处的情景都会不自然的笑得像一个傻子一般,如果,如果上京的事情结束了,她想去金城,就在金城的城外找一个僻静的山村,盖一间茅舍,至少她可以离他更近一点,她可以不打扰他,只要能偶尔见见他就好。

    “你说的我都理解,只是目前还是无法坦然面对,再给我一些时间,也许会好一点,”白子贵想了想,说道,他和那个人的关系如今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吧。

    “对了,我今天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三爷爷和三奶奶,”那两个人毕竟是子贵哥的爷爷奶奶,“他们两个人能居然在街上行窃,而且态度十分的嚣张,我想他们来上京应该是来找百里伯伯的,你不若跟他商量一下,将这两个人送回白家村,他们在这里着实对你们的名声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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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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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事情早就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白子贵可没有忘记,当时他身染重病,被自己的爷爷奶奶用五两银子卖给了五叔,如果没有五叔,世上早就没有了白子贵这个人。

    白子贵冷哼一声,然后看着曦瑶,“你应该还不知道他们干了什么好事吧?”

    “好事?难道他们又做了什么?”曦瑶听到白子贵这么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自从他们知道他没有死后,就隔三差五的问父亲所要银钱,开始是十两、二十两、五十两,后来越来越多,他的那点微薄的俸禄哪里招的住他们这样的花钱速度,而且他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好在那个女人是有些本事,名下有几件不错的商铺,这才不至于去喝西北风,作为一个男人自己没有赚下钱,反而还要用女人的钱,说出来都有些害臊,于是他狠了狠心,坚持一年只给他们呢五十两银子,多了没有,在白家村那个地方,一年下来的话费也不过十几二十两银子,按理来说已经不少了,可是这两个并不满足,一看没有银子拿,便提出让他给他们养老,而且两个人没有和任何人商量,直接收拾包袱来了上京,也是因为白子玉在其中搞鬼,所以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府中。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爹娘,他也不可能将这两个人赶出去,只能接进府中然后有给他们了一个院子,一天丫鬟婆子伺候着,也算是过得舒服。

    不过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人不满足,白汪氏想要掌家,还要那个女人将手中的银钱和商铺的契约交出来,不然就一天到晚的闹,那个女人自然是不愿意,明明是自己的东西,凭什么就交出去,最后经过协商,只将家中平日里的各项花销银子交给白汪氏,就这样平静的过了一段时间,至于后来的事情,我只能说是白汪氏自己作死。”

    “怎么了?”听到这里曦瑶觉得这个白汪氏还真是能作的,做为她的孩子还真是够倒霉的,有一个能这么折腾的娘。

    “白汪氏一直嫌弃那个女人生了一个女儿,有一次居然趁着那个女人不再,将孩子扔进了水池之中,若不是经过了仆人看到及时救了上来,想来馨儿如今已经死了,”虽然是那个女人生的孩子,可毕竟也是父亲的骨肉,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妹妹,白子贵还是很稀罕的,一想到白汪氏被发现之后还一脸理直气壮的的说“不过是一个丫头片子,死了就死了”的话,白子贵的心中就不可控制的涌出一股气。

    “虎毒尚且还不食子,那可是她的亲孙女,居然下的了这样的狠手,”曦瑶不禁感叹道,不过想到白汪氏可以眼睁睁的看着白子贵重病而不施救,这件事情倒也想得通。“她们是因为这个被赶出来的?”“这个只是其中之一,更重要的是白汪氏害死了那个女人腹中的孩子,”白子贵微微停顿了一下,才说道。“一个已经三个月大的孩子,若不是因为这两件事情,触动了他的逆鳞,白汪氏恐怕早就已经想办法回去了。”白子贵的语气之中多了几分嘲讽的味道。

    “如此看来,还是找个人将他们两个人送回白家村比较好,”曦瑶想了想,说道,那两个人太能折腾了,如今上京城中的局势十分的不稳定,若是再因为这两个人出现什么意外,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恩,这件事情我会找人去办,”白子贵明白曦瑶的担心,那两个人他也并不是很想见到,找个时机送回去也好。

    之后,曦瑶和白子贵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才作罢。

    送走了白子贵,曦瑶有些困了,连晚膳也没有吃,就躺了下了。

    当曦瑶从睡梦之中被惊醒的时候,正是半夜时分,外面还是一片漆黑,可是府中的惊慌的声音络绎不绝,曦瑶只来得几披上一件外套,就看到有士兵装扮的人闯了进来。

    “大胆,你们是什么人?”曦瑶冷眼看着手握兵器一副皇宫侍卫装扮的人,厉声质问道。

    “我等奉命而来,安阳候包藏祸心居然谋害君上,如今已经被关入天牢之中,而你们身为他的家眷,上面有旨要一并关押,你们两个,将这里的人给我带走。”一个军官头衔的人突然走进来,看了一眼曦瑶,冷冷的吩咐道。

    “让你的人先出去,我换件衣服就跟你们走,”曦瑶听到这个消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些日子她没有在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不清楚,可是说父亲谋害君上,她是死都不会相信的。只是此时此刻,和这些人她根本不需要争辩,因为说了也是无用,如今只希望他们能将自己和母亲或者父亲关在一起,那样的话她还有了解事情起因的时间。

    “一个犯人,你以为你还是侯府的千金?”曦瑶话落,然后就有一个士兵不屑的反驳道,不过那个人的话也只来得及说一半,就被刚刚说话的军官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希望姑娘您快点,”那个军官看了一眼曦瑶,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恭敬,挥挥手,刚才闯进来的人就已经转身出了房间,这个军官随后也走了出去。

    “姑娘,这下我们该怎么办?”清风看着一脸淡然的曦瑶,眼中带着几分着急。

    “等会你找个机会逃出去找季仁和季光,让他们将槿儿藏起来,千万不要让他回府。”曦瑶看着清风,淡淡的吩咐道。

    “那姑娘你呢?”凭姑娘的身手想要和她一起逃出去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且姑娘若是真的去了天牢,想出来就不是那么的容易了。

    “我不走,我得去见见母亲,”曦瑶摇摇头,想到今日母亲那心不在焉的样子,直觉告诉她,母亲应该知道一些事情,现在她所需要的就是了解事情的原委,不然这件事情就真的难办了。

    “姑娘,我可以去保护夫人,要不姑娘您先出去,”自己的命和姑娘比起来本就一文不值,再加上姑娘对她极好,现在这个时候,她怎么能丢下姑娘一个人走。

    “不用了,你走,更安全一些,”曦瑶摇摇头,她的面孔虽然认识的人不多,可是也不少,她若是走了,也许事情会变得更加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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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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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之间,哀乐奏响,天下缟素。缠绵病榻多时的君上终究还是去了,而君上生前最重视的臣子,自由伴随君上长大的安阳候,却在一夜之间沦为了阶下囚。

    太后年老因为受不了君上的离去而病倒了,如今也只有皇后能够主持大局,所以满朝的大臣都在猜测着今日的早朝会发生的事情。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令所有人惊讶的是,今日的早朝皇后居然也有没有露面,只有一个传旨的公公,而且这个公公也只是说近日来宫中事务繁多,皇后娘娘分身乏术,如今已将朝堂之上所有的事情都交由五皇子打理。

    君上去世,皇后居然将朝中大事交给五皇子,而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十四皇子,这还真是一件稀奇的事情,而且五皇子的母妃可是当年盛宠一时的徐贵妃,虽然徐家败落,可是如今五皇子若是能够上位,那么徐家也会跟着起来,毕竟那可是五皇子的外家。

    朝堂之上如何,曦瑶此刻并不知晓,她与安阳候夫人被关在一起,也许是因为有人特意的交代过,所以她们所呆的牢房环境并不是很差,安阳候被关在了哪里,她们却是无从得知。

    “娘,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曦瑶看着安阳候夫人,问道,想要从她的口中得到一点消息。

    “这个娘也不知道,你说君上怎么会偏偏在这个时候去了,”若是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昨天她就应该拉住侯爷不让他离开,也许,事情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娘,君上的事情我们暂且不提,我现在只想知道父亲的事,”曦瑶看着安阳候夫人,君上已经死了,这个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至于这个死亡是病逝还是意外,或者说是有人用来构陷父亲的借口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要怎么样才能摆脱眼下的困局,安阳侯府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背负这样的骂名。

    “昨日,府中突然收到君上和太后降下的两道旨意,这两道旨意都和你的婚事有关,”安阳候夫人看着曦瑶,这件事情她答应了侯爷暂时不告诉曦瑶的,可是如今她逼问,她也只好说了。

    “跟我有关?”曦瑶有些错愕的看着安阳候夫人,太后那里她早就已经告诉她有了婚约,此时她还要下旨也不知道是何用意?至于君上的那一道旨意,就更加的奇怪了,临死之前他要下的圣旨难道不是有关江山继承的事情吗?

    “不错,这两道旨意都是赐婚的,君上的旨意是将你许给璟王世子凌霄,而太后的旨意则是将你赐给十四皇子为妃。”安阳候夫人看着曦瑶,小声的说道,“娘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父亲接到这两个旨意就进了宫,说是要帮你解决了这件事情,你说君上怎么会突然在这个时候病逝了?”

    安阳候夫人说了什么,曦瑶已经听不进去了,她的脑海之中所回响的就是安阳候夫人刚才说的那句话,君上居然给她和凌霄赐婚,怎么会是他?

    想到那一次皇宫之中君上和她说过的话,难道当初向君上请求赐婚的人就是凌霄?明明今生她已经在躲着他了,他怎么还会向君上请旨赐婚,而君上,又怎么能够真的降下这样的旨意?

    “瑶瑶,你没事吧?”安阳候夫人见曦瑶半天没有回她,心中有些担忧,这孩子,该不是听到赐婚的事情受了打击吧。

    “娘,我没事,”曦瑶回过神来,看着安阳候夫人,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

    “恩,你爹此时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你可千万不要有事,”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的女儿,都是她最亲近的人,她希望他们可以好好的,平安就好。

    “娘,你放心,我真的没事,”曦瑶摇摇头,然后看了一下周围,“如今我们被困在这里,即便是想要打听一些消息恐怕也是不可能的,唯一能够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曦瑶没有想到的是,在这天牢之中第一个见到的人居然是白子玉,此刻的白子玉已经是一个翩翩公子的形象,身着华服,头戴玉冠,可以看得出来最近这些年他的日子过得很是滋润。

    “真是没有想到多年之后我们再次见面,居然会是在这里,在这样的环境之下,”白子玉看着曦瑶,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这世间若是非要找出一个人来和他相配,白子玉觉得这个人一定是面前的这个女人,他们都是经历过生死而又重获新生的人,当然如果这个女人还是像前世一样愚蠢,他必然不会选择她。

    “我也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的眼前,”曦瑶看着白子玉,冷笑道,此刻他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她的面前,只让曦瑶觉得十分的厌烦。

    “为何不敢,哦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现在的身份,”白子玉轻笑了一声,然后看着曦瑶说道,“如今我已经官拜一品,整个朝堂之中有一半都是我的人,用不了多久,五皇子就能够荣登大宝,作为他身边的第一谋士,我的尊贵自然不用多说。”

    “是吗,这么说来我可要恭喜你了?”曦瑶的语气平淡无奇,隐隐之中带着几分嘲讽。

    “这个倒不需要,我今日来只是给你一个机会,安阳侯包藏祸心害死君上,这侯府之中的人都免不了一死,而你,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白子玉看着曦瑶,说出的话中带着几分施舍的意味。

    “机会?您能够给我什么机会?”曦瑶的语气冷了几分,看着白子玉,眼中一片冰冷。

    “当然是一个摆脱此刻困境的机会,”曦瑶的表情和神态他看得一清二楚,只是此刻他都不介意,这个女人终究还是落到了这般田地,即便她再有能耐,皇权面前,也只不过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罢了。

    “是吗?”曦瑶轻笑,看着白子玉,漫不经心的说道,“那你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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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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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简单,我可以娶你,”白子玉看着曦瑶,“你嫁给我之后从了夫家的姓氏,就与这侯府没有什么关系了,即便是降罪也不会将到你的头上。”

    “听起来是不错的,可是我不稀罕,与其嫁给你,倒不如死了轻松,”曦瑶不屑的说到,白子玉这个人,表里不一,而且心狠手辣,若说他此番前来没有图谋,她是一点儿也不相信,而且她虽然身处险境,可是也不会委身于这样的一个人。

    “话先不要说得这么满,今日来,我只是给你一个选择,但是若是你自己真的想要求死,我也不拦着,”白子玉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看着曦瑶的眼中带着几分不甘,不过却并不明显。

    “那我就多些你的好意,我不需要,”曦瑶冷冷的说道,“请回吧。”

    跟一个自己讨厌的人说这么多的话,还真是一种折磨。

    “希望你过几天还能说出这样硬气的话,”白子玉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对了,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安阳候谋害君上被当场抓住,后来为了逃避罪责,已经服毒自尽了,你想要见他,估计只能去乱葬岗上找一找了,不过,听说乱葬岗那里十分的慌凉,偶尔还会有野兽出没,此刻即便你是去了,恐怕也找不到几块完好的尸骨了。”

    “你……你说什么?”曦瑶突然站起来,眼中充满的惊讶,心中更是一片恐慌,他居然说父亲已经死了,这怎么可能?

    “我想我的表达能力不弱,而你的听力也很好,应该听的明白,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处决下来吧。”白子玉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容,他还是真的很喜欢看到这个女人此刻的神情,天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她那一副什么事情都淡然处之的表情。

    父亲会死?曦瑶摇摇头,努力的将自己刚才听到的白子玉故意说给她听的话语甩出脑海之中,假的一定是假的,父亲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服毒自杀?白子玉阴险狡诈,他说这些不过是想要扰乱她的心神罢了。

    一遍一遍告诉自己白子玉说的话不可信,而是却又不受控制的去想那些话语,曦瑶是怎么回到牢房的,怎么见到安阳候夫人的,她的脑海之中完全没有印象,这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的靠在墙上。呆呆的,什么话也不想说,什么事情也不想做。

    白子玉走后,下午的时候,曦瑶见到了十四皇子,他的身上穿着白色的丧服,面色十分的憔悴,好不容易见到一个熟悉的人,曦瑶自然是不会放过,顾不得买面前的这个人的心情,匆匆的问道,“你可知道我父亲的消息?”

    “安阳候……安阳候他已经……已经死了,”十四皇子看着面前的人,心中十分的痛苦,“父皇死的时候,安阳候就在旁边,他们想要掩盖一些事情,安阳候定是他们害死了。”十四皇子看着曦瑶,慢慢的说道,他的脸上还有泪痕,想来应该是哭了很久的样子。

    “是吗?”曦瑶的身体踉跄了一下,若不是十四皇子及时扶了一把,恐怕曦瑶此刻已经倒在地上了。

    “你……节哀顺变,”十四皇子动了动嘴唇,想要劝说曦瑶,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纠结了半天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几个字。“他在那里,我爹他现在在哪里?”曦瑶看着十四皇子,这个人毕竟是皇室之中的血脉,是堂堂的皇子,就算在无能手中也是有着几分权利的,若是他真心寻找,定然可以找到父亲的遗体。

    “曦瑶,已经找不到了,父皇死的时候,安阳侯就在身旁,对于他们之前交谈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就连五哥也不知道,”十四皇子看着曦瑶,知道此刻应该是她最伤心的时候,可是如今的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帮助她,这件事情来的太突然了,不管是他还是母妃她们,都没有做好准备,如今他们在宫中的处境也是十分的被动,朝野之上,又有很多人都在五哥的手中,简单的来说,他居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控制了整个大夏,而他们却还在可笑的筹谋着那些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或许从太子暴毙,父皇重病的时候开始,他们就已经掌控了一切。

    “五哥是在父皇死的时候赶到的,他说安阳侯谋害父皇,没有人能够反对,他说安阳侯是服毒自尽,也没有人不敢不相信,如今他的势力已经不是我及个别的几个人可以撼动的了得。”十四皇子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无尽的落寞和懊悔,如果他可以早点察觉,事情会不会就不是如今的这个样子。

    “怎么……怎么会这样呢?”曦瑶看着十四皇子,父亲的事情已经让她备受打击,如今他却告诉自己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无用功。

    “其实,我的人告诉我,安阳侯的遗体是被人盗走的,莫名其妙的就失踪了,你说会不会是他还没有死?”十四皇子终是不忍心看到曦瑶如此的伤心,尽管这个消息只是传言,但还是说了出来,有一丝希望总比绝望要好的多,那个人毕竟是她的父亲,曾经那样疼爱她的父亲。

    “你是说有人盗走了父亲的遗体?”曦瑶听到十四皇子的声音,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中一片茫然,白子玉他们若不是真的确定父亲已经离世,想来也不会做出如此大的动作,可是哪怕紧紧只是一丝丝的希望,她也希望这个是真的。

    “是的,所以曦瑶,你现在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离开这里,只有你出去了,才能够有机会去调查这件事情的真相。”十四皇子看着曦瑶,说道,“安阳侯毕竟在朝中多年,有不少的人脉,说他谋害君上,这个理由确实有些勉强,我会想办法为他洗脱这个罪名,你也好好好的保重,在天牢之中,想要悄无声息的杀死一个人,就如同踩死一直蚂蚁一样的简单,保护好自己才是最终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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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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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白子玉说的话,还是十四皇子说的话,只要是关于安阳侯的事情,曦瑶一个字也不敢在安阳候夫人的面前提起,外面的局势如何,曦瑶不知道,被困在这里已经十天了,也许,外面已经是另一个天地了。

    曦瑶看着安阳候夫人因为日夜担忧而日渐消瘦憔悴的脸颊,心中不忍,却又无可奈何,如今她们的处境十分的艰难,可以说是孤立无援,可是那又怎么样,她们不还得好好的活着。

    “开饭了,”随着一声吆喝,整个天牢之中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响声,对于被困在天牢之中的人来说,能每天吃到可口的饭菜是一种奢望,更是一种难以言语的享受。

    “娘,先吃点东西,不然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曦瑶端起他们的饭食,将它们递到安阳侯夫人的面前。

    “瑶瑶,娘不饿,你先吃吧,”安阳侯夫人摇摇头,现在的她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

    “娘,少吃一点,不吃东西可不行,”安阳侯夫人可以任性的不吃饭,但是她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的身体垮掉。

    “我真的不吃,”安阳侯夫人看到曦瑶再一次将那些饭食递到她的面前,心中一阵烦躁,想也不想的就用手去推。结果却未曾料到曦瑶的手一滑,装着饭菜的碗“砰”的一声摔碎了,碗中的饭菜一下子洒落在地上。

    “瑶瑶,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安阳侯夫人的眼中闪过浓浓的愧疚,她这么大的一个人了,怎么尽耍些小孩子脾气,以前是在自己的丈夫面前,有他关心着、宠溺着,可是现在她所面对的可是她的女儿,真实太不应该了。

    “没事的,娘,”曦瑶听到安阳侯夫人惊慌的道歉声,心中默默的谈了一口气,不想让她因为此事而赶到愧疚,于是说道,“不过是一顿饭,洒了也就洒了。”

    “瑶瑶,是娘的错,”自己的女儿都如此的贴心,她一个人却如此的颓废,还真是过分。况且,丈夫如今的状况如何,她们还都不知道,此刻自己更应该振作起来。“这脾气都是让你爹这么多年惯的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养了?”

    “娘您放心,爹他定然不会有事的,”曦瑶开口说着安慰的话,心中却如同刀绞一般,父亲他很有可能回不来了。

    “嗯,我也觉得他不会有事,”安阳侯夫人点点头,丈夫这一生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都能够化险为夷,这一次应该也是如此。

    “嗯,所以娘你现在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自己的身体,这样子等爹回来的时候,才不会怪我没有好好照顾您。”曦瑶勾起唇角,笑了笑,说出的话更加的温柔。

    “嗯,”安阳侯夫人点点头,应道,看着曦瑶,心中觉得十分的踏实,似乎只要有这个女儿在,她们就不会又任何事情一般。

    “好了,娘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就再躺下来休息一会,”曦瑶看着安阳侯夫人,小声的劝道。

    “好的,”安阳侯夫人点点头,在曦瑶的搀扶之下慢慢的躺了下来。

    曦瑶的心随着安阳侯夫人的动作而安稳了不少,正在曦瑶放下心的时候,安阳侯夫人一下子坐了起来,她的目光之中带着几分惊讶和恐惧,此刻她就连说出的话中也带着几分颤抖的意思。

    “瑶瑶,你快看。”安阳侯夫人坐起来,用手着这曦瑶右后方的医片地方。

    “怎么了?”曦瑶有些不明所以的顺着安阳侯夫人手指所指的地方走去。

    “你看,那些老鼠,”安阳侯夫人闭着眼尊敬,心中十分的恐惧,她从小就怕那些虫子,除非必要的情况下,她是不会碰那些东西

    “都……死了?”曦瑶惊讶的看着刚才饭菜被打碎的地方,它的周边居然躺着几只老鼠,而且那些老鼠似乎是因为吃了刚才的饭菜才死的。

    “嗯,你说这些饭菜是不是有毒的饭菜?”安阳侯的心中有些忐忑想到刚才自己若是没有拒绝,或者直接交给曦瑶让她吃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们之中有一个人会死去?

    “我看看,”曦瑶从安阳侯夫人的头顶上拔下一颗银簪,然后将这跟银簪子放在散落在地上的饭菜之中,稍稍等了片刻,这一根银簪的尾部果然变成了黑色,也就是说这些饭菜是真的被人下了毒药,而且这个人的目的是她和母亲。

    曦瑶的脑海之中突然会想到那一日十四皇子提醒她的话语,看来真的有人想要她们两个人死在这天牢之中,这于这个人是谁,曦瑶觉得她应该猜得出来。

    “看来是真的有人要杀了我们,”曦瑶勾起唇角,露出一面残忍的笑意,既然那些人如此沉不住气,那么她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想要杀死她们的人到底是谁?

    “真的,那这可如何是好?”安阳侯夫人听了曦瑶的话,原本就十分苍白的脸色更加的惨败,她的眼中带着几分惊慌,倒不是因为她怕死,而是想到刚才差一点点,她或者曦瑶就已经不见了,心中有些后怕。

    “娘,没事的,”曦瑶抱着安阳侯夫人,耐心的安抚她的情绪,“有我在呢,我是不会让你有事的。

    “娘老了,有事没事都无所谓,娘最担心的就是你和槿儿。”想到安阳侯,安阳侯夫人的心中一暖,那个人他们已经牵手走过了小半辈子,即便是如今死了,这要能够再见他一面,她也是心满意足的,唯一担心的就是曦瑶和槿儿,他们如今还那么的小,还需要人去照顾他们。

    “娘,你哪里老了,你可要好好的,看着槿儿长大成人,还要看着我结婚生子呢,”曦瑶不知道安阳侯此刻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还是用心的规劝她。

    “女儿都已经长这么大了,我还能不老么?”安阳侯妇人的嘴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不老,母亲永远都不会老的。”曦瑶略显孩子气的回答道,她的母亲可是这世间少有的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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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纵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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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这一次的下毒暗杀事件,曦瑶行事更加的小心,对于侍卫送来的吃食都经过验收之后才会交给安阳侯夫人。

    只是尽管如此,还是又防不胜防的时候,在那之后,曦瑶和安阳侯夫人又经历了几次被下毒的命运,开始的时候他们只在食物上面下毒,可是后来下毒的手法就高明了很多,若不是曦瑶机警,恐怕早就已经中招了,只是让曦瑶想不明白的是,那些人明明知道下毒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可是还是锲而不舍的进行着,而牢房之中那么多的人,居然没有一次发现的,说着其中没有猫腻,曦瑶是打死也不相信,既然有人明目张胆想要毒害她们,曦瑶只能更加的小心。

    这一天夜里,天牢之中的人都已经酣然入睡,不知道为什么,曦瑶却是清醒异常,今天晚上的夜太静了,静的让人从心底里面赶到一丝慌张,隐隐之中,似乎有一种预感,将要发生什么事情。

    果然,到了半夜的时候,一股浓浓的烟雾带着烧焦的味道传入曦瑶的耳鼻之中,“不好,”曦瑶暗叹一声,然后赶忙叫醒还在昏睡中的安阳侯夫人。

    “瑶瑶,怎么了?”安阳侯夫人睁开眼睛,就看到曦瑶一脸的惊慌的样子,心中一惊,赶忙问道。

    “娘,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有人纵火,”曦瑶看着安阳侯夫人,知道此时此刻,即便是她想要隐瞒也是不可能的,她们两个人所关押的牢房所处的位置十分的特备,正是整个天牢的最里面,而且还处于风口上,若是火势真的蔓延开来,那些守卫的士兵定然无法顾及她们,想要保命就只能够依靠她们自己。

    “纵火?怎么会有人如此的大胆?”安阳侯夫人也是一惊,看着曦瑶的脸上满是惊讶和不可置信,天牢重地,居然还有人敢纵火,想来那个人的身份定然不一般,安阳侯夫人很不想自恋的认为那些人纵火是奔着她和曦瑶来的,可是却又不能不相信。

    “娘,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一会如果有机会,你一定要找机会跑出去,知道吗?”曦瑶看着安阳侯夫人,认真的叮嘱到,她自己是会武功的人,想要出去自是有办法的。

    “那你呢?”安阳侯看着曦瑶,她让自己出去,那么她该怎么办。

    “我会没事的,您放心,”曦瑶小声的安慰到,心中却是十分的不安,今日的事情恐怕不会太简单,“只要你安全了,我才能放心,所以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不用管我。”曦瑶说话的语气有些着急,“记住,保护好自己,不要让我为了你而担心。”

    “我知道了,”安阳侯夫人深深的看了曦瑶一眼,她不懂武功,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算是呆在曦瑶的身边,也只会是她的拖累,倒不如拼力一博,让她安心。

    “嗯,”曦瑶听到安阳侯夫人的话,心中微微感到安心。

    正如曦瑶所预料的那样,这一场火势十分的凶猛,不过眨眼的功夫,天牢之中的浓烟已经刺激的她眼睛通红一片,就连面前有什么东西都看不清楚。

    这么大的火,天牢之中到处都是惊叫声和求救声,那些看守天牢的侍卫似乎已经发现了这场大火,一部分人被安排将监牢之中的囚犯放出来,而另一部分人则是被安排救火。

    “咳咳咳,”安阳侯夫人用衣袖遮住自己的口鼻,可是还是难免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的命运。

    为了防止有人越狱,所以天牢之中的牢房建造所用的材料都是顶级的,门上的锁链也是花费了不少能工巧匠心血的玄铁所打造的,所以曦瑶和安阳侯夫人再这样混乱的情形之下想要出去简直是难于登天。

    那些看守牢房的侍卫不知道是收到了上级的吩咐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真的将曦瑶和安阳侯夫人所在的这一间牢房忘了,眼看着火势已经快要蔓延到这里,还是没有人来打开牢房。

    “瑶瑶,现在我们该……咳咳咳……该怎么办?”都已经这个时候了,还没有人过来,难道今天她们真的要死在这里吗?想到次,安阳侯夫人的心中带着几分悲凉,她还没有见到自己的丈夫就要死在这里,怎么想都有些不甘心。

    “娘,别着急,”曦瑶看着安阳侯夫人,眼中带着几分平静,近了,她已经听到到了隐隐约约从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这些声音很轻很小,尤其是在这样混乱的状态之下,想要注意到还真是不容易,她就知道那些人不会只简单的放一把火,定然还有其他的举动,果然。

    “娘,记得我说的话,”曦瑶突然站到安阳侯夫人的身前,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

    “瑶瑶,”安阳侯夫人听到曦瑶的话,心中意思不好的预感闪过,一瞬间带着寒光的刀剑迎面向着曦瑶挥来,招招带着杀意。

    曦瑶带着安阳侯夫人小心的躲闪着,慢慢的向着牢房的门口移动,这些人的目的就是杀死曦瑶和安阳侯夫人,所以下手自然不会手软。

    为了保险起见,曦瑶只能选择将安阳侯夫人先送出牢房,然后自己一个人挡住那些刺杀的人。

    “走,”曦瑶没有废话,在带着安阳侯夫人踏出牢房的那一刻突然用力的推了安阳侯夫人一把,然后挡住牢房的门口,让这些人没有法子出来。

    “瑶瑶,”安阳侯夫人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赤手空拳的和那些拿着刀剑的人拼命,一下子明白了曦瑶在牢房之中跟她所说的那些话,这个时候她必须要保全自己,才能让曦瑶没有后顾之忧。

    恨了狠心,安阳侯夫人终于决定按照之前和曦瑶说好的她先出去的决定,大火还在燃烧着,那些被派来的杀手看着这凶猛的火势,心中也是一慌,本以为不过是两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杀起来应该很容易却没有想到居然如此难缠,如果他们再不努力,即便是杀了这个女人,他们也有可能被这场大火烧死,想到此,几个人很有默契的向着曦瑶进攻,以一敌众本就没有胜算,更何况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曦瑶只觉得手臂一痛,还未来的及反应,她的肩膀又被利剑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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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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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牢失火,作为这里的负责人自然是难逃责罚,当凌霄听到天牢失火的消息赶到的时候,整个天牢的火势已经十分的凶猛,许多人面对这熊熊燃烧的烈火都无能无力。

    “里面的人都出来了吗?”凌霄的心中一慌,看着一个个灰头土脸的侍卫,连忙抓住一个厉声问道。

    “里面的火势那么大,又混乱成这个样子,自己逃命都来不及,那里还有功夫顾及旁人,”那个被问到的士兵心有余悸的回答道。

    “那么安阳侯府的人可有出来?”凌霄听到这样的消息心中更加的不安,抓着那个士兵的力道更重了几分。

    “大人,小人是真的不知道,”士兵摇摇头,听到安阳侯府这几个字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貌似这个牢房在整个天牢的最里面,转头看了看还在燃烧的大火,这个时候恐怕那里已经烧的连渣都不剩了吧,至于那里的人,应该是凶多吉少。

    “那你知道什么?”凌霄看着面前的人怒吼到,他的双眼通红,带着嗜血的光芒,一双眼睛如同千年的寒冰,落在别人身上的目光更是可怕极了。

    “大人息怒,小人……小人……,”那个士兵本就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逃出来的,此刻被凌霄一吓,更是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滚,”凌霄突然将手中拽着领子的人往后一扔,然后转身,看着那凶猛的火,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

    直到凌霄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的眼中,有人才反应过来这个人到底在做什么,这么大的火还冲进去,那个人简直是不要命了。

    凌霄闯进天牢,他隐隐约约的听到身后有人在喊着什么“快回来,”可是此刻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还在里面,她可能会死。他要找到她,他不能让她就这样死在这里,死在这一场大火之中。凌霄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强烈的念头来自哪里,可是却知道他必须这样做,不然今后一定会后悔一生的,不,也许不止是一生。

    凌霄飞快的穿梭在充满大伙的天牢之中,他所选择的每一条路都是能最快到达曦瑶所在的天牢的地方,近了,近了。凌霄的心跳随着距离曦瑶的牢房的距离而跳动的更加的剧烈,似乎在他的身体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躁动着、不安着,想要冲破牢笼跑出来。

    “咳咳,”一个微弱的女子的声音透过这浓浓的烟雾穿了过来,凌霄前进的动作微微一滞,本不想理会直接走人,可是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态的他突然停下来,顺着声音走过去,很快他就发现一个妇人虚弱的躺在地上,她的脸颊上漆黑一片,看不清她的容貌。

    这样的人,这样的情况下,凌霄本应该头也不回的离开,可是他最终还是停了下来,走到妇人的身边,用手撩开她散步在脸颊上的乱发,“夫人?”

    凌霄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人,是曦瑶的母亲,安阳侯府的夫人。

    “咳咳,”安阳侯夫人费力的睁开眼睛,落入眼帘的是凌霄略显惊讶的脸庞,“救……救救瑶瑶。”安阳侯夫人对于凌霄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之所以向他求救,那是因为这个人是此时此刻她唯一一个能够求助的人了。

    “曦瑶她……怎么了?”凌霄听到安阳侯夫人的话心中一慌,直觉告诉他曦瑶现在的情况应该不会很好。

    “她……她被人围攻,你……救救他,”安阳侯夫人用尽力气吐出这几个字,然后整个人陷入了昏迷之中。

    被人围攻,而且还是在这样凶猛的火势下,曦瑶的处境不用说也十分的危险,凌霄几乎下意识的就要向着里面冲进去,可是看着已经陷入昏迷毫无知觉的安阳侯夫人,心中又多了几分犹豫,这个人不是被人,是曦瑶的母亲,曦瑶宁愿一个人去面对那些杀手而将生存的机会留给安阳侯夫人,可见在她的心中安阳侯夫人的生命比她更重要。

    如果他此时此刻走掉,那么将来曦瑶若是知道了他曾经对于她的母亲见死不救,那么她肯定是不会原谅他的,凌霄的心中十分的矛盾,看了一眼还在蔓延的大火,心中一横,他想赌一把,既然他可以闯进火场一次,就一定能够闯进来第二次,曦瑶,你等我将你母亲安全的送出去,就回来救你。

    心中有了决断,凌霄自然不愿意浪费一点时间,抱起安阳侯夫人就向着天牢之外跑去,进来的时候还需要找路,出去的时候就比较熟悉,这样的情况下,凌霄的速度已经达到了他的极限,好不容易将安阳侯夫人送出去,当凌霄想要再一次闯进去的时候,却发现天牢的门口已经被大伙包围,根本就没有任何进去的可能性。

    “将军,您不能再进去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士兵将凌霄团团围住,死都不肯让他再冲进火场之中,第一次进去能活着出来就已经是万幸了,这一次他们就是死也不能让将军再以身犯险。

    “放开我,我让你们放开我,没有听到吗?”凌霄的身手了得,可是那些士兵也是拼了全力的,所以即便是凌霄奋力的想要挣脱,却还是有些困难,凌霄的眼中带着熊熊的怒火,他的拳头毫无保留的落在这些拦着他的人的身上,很快那些人就被凌霄打的口吐鲜血,可是却丝毫没有放松手中的力气。

    “将军,您不能去,”平日里和凌霄交好的副将也被凌霄这不要命的样子吓到了,他的将军在他的印象之中一直都是冷心冷情的,别人的生死从来都不在他的眼中,今日居然为了一个囚犯连命都不要,真是太疯狂了。

    “滚,”凌霄的眼中满是怒火,他看着已经被大火所吞噬的天牢,此刻所有的人都已经放弃了去救火,呆呆的看着大火燃烧。进不去了,真的进不去了,凌霄的双腿突然一软,整个人跪在地上,他的心痛如绞,连呼吸都变得十分的困难,他绝望地看着面前的一切,还是失去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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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力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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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好不容易解决了那些想要杀死她的人,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而且因为几处剑上刺得很深,由于失血过多,曦瑶的眼前一阵晕眩,整个人无力的倒在天牢的走廊上,看来今天是难逃一劫了,曦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苦笑,眼前一片模糊,她什么也看不清,干脆也就不看了。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她几乎可以感觉到那种火焰灼伤皮肤的痛觉,只是她此刻已经没有力气去顾及这些,真没有想到重活一声,自己的结局居然是被火烧死,一想到自己在不久之后就会变成一堆灰尘或者几块焦炭,曦瑶的心中就觉得有些好笑。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曦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如同死了一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曦瑶感觉到有一双坚强而有力的臂膀将她从地上抱起来,然后带着她飞快的移动着,那个人的没有说话,可是从那个人抱着她的力道来看,这个人应该是很紧张的,因为曦瑶可以感觉到身上传来的阵阵的疼痛,这个人也真是的,一点儿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怎么可以对受伤的她如此的粗鲁。

    此刻曦瑶很想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可是任凭曦瑶怎么努力都无法睁开眼睛,只记得那样的暖暖的温度,曾经有人给予过她。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天牢重地失火,死伤无数,被关押在天牢之中的安阳侯的家眷居然差一点死在了这一场大火之中,真是让人不得不怀疑这场火势背后到底是谁在操纵。

    而对于安阳侯的忠诚以及之前传出来的安阳侯谋害君上的事情,朝中的大臣们再一次引起了激烈的争论。

    论衷心,安阳侯这么多年来一直保卫大夏,他的战功赫赫,论人品,朝中的很多大臣都敬佩他的为人,尽管这些年来他不再上京之中,依然会有人不远千里前去拜访他,论私交,安阳侯和君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经超出了君臣之间所能拥有的感情,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说安阳侯会谋害君上,整个大夏的朝堂之中是没有几个人会相信,也没有几个人愿意相信。

    如今朝堂之上,掌权的是五皇子,没有君上的遗照,即便是他手中握有实权,可依旧是名不正言不顺,他想要顺利的掌握大夏的皇权,就必须获得朝臣的支持和帮助,而此刻,他若是咬死了安阳侯是谋害君上的人,想来朝中定然有不少的人对他会存有疑虑。

    “这件事情你觉得应该怎么办?”五皇子坐在高位上,一双眼睛盯着下面的人,他的声音低沉磁性,给人一种十分安心的感觉。

    “殿下,既然事情已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们只能想办法先安抚这些朝臣,至于安阳侯,如今他已经死了,有没有谋害君上,也只不过是我们的一个说法,殿下不妨暂时先放过安阳侯府,等到殿下实力稳固,再想要收拾安阳侯府,就易如反掌。”白子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之上回荡,整个大殿之上自然不止他一个谋士,可是那么多的人,却只有他一个人能够给出殿下最安全合理的结果。

    “你的意思是遵从那些朝臣的意思?”那些人,口口声声的说着安阳侯根本不可能谋害君上,也不知道心中到底有几分真心。若是只是单纯的看待这件事情,针对这件事情,他倒是还能够理解,可是若是有人在背后指使,那么这一件事情就有些难办了。

    “如今看来也只有这一个方法了,”白子玉看着坐在上面的人,心中带着几分得意,任你是大夏尊贵的人,此刻还不是需要求助他的意见。

    朝臣之中,若说态度最为坚决的仅有两人,但是这两个人的身份地位却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上的,一个就是手握重病的璟王世子,另一个就是君上最器重的左膀右臂温丞相。

    有了这两个人的力保,再加上太后和皇后的态度,安阳侯是否谋害君上这件事情有了一个更新的进展,而一直以来被关押的安阳侯府之中的人也都全部被释放了出来。

    安阳侯夫人被凌霄从天牢之中救出来后就一直安置在皇宫之中,因为这一场大火之中滚滚的浓烟,安阳侯夫人的嗓子被熏坏了,即便是有宫中医术精湛的太医在,也免不了不能说话的悲剧。

    而且,自从出了天牢之后,安阳侯夫人的精神一直不好,即便是安阳侯府被宣布无罪,她的脸上也没有半分的喜悦之情,平日里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坐在那里发呆。

    “这么些天过去了,你们居然连一个人都找不到,真是一群废物,”凌霄的脾气随着曦瑶失踪的时间的加长而变得越来越暴躁,看着书房之中一惊换了三次的瓷器再一次被凌霄摔得粉碎,所有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惹怒了这个人。

    “是属下无能,还望主人惩罚,”跪在地上的清一色的侍卫装扮的人战战兢兢的回答道,此刻他们知道,主人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你们就只会这一句话吗?”凌霄的心中闪过一丝悲凉,“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你们再找不回来,就提着你们的脑袋来见我。”凌霄冷冷的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极力的控制住自己心中那不断涌起的愤怒的想要杀人的念头,冷漠的说道。

    “是,主人,”几个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面对面前的这个人,可是令他们出乎意料的是主人竟然没有要她们的命,还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去保命。

    上京之中所发生的这些事情,曦瑶并不知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件破旧的茅草房中,窄小的房间之中最多只能容纳两个人,而剩下的人就只能自己想办法回去了。

    “姑娘,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可算是醒过来了,”曦瑶还没偶反映给过来,就看到一个十二三岁的稚嫩的脸庞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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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酬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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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哪里,而你又是谁?”曦瑶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她明明记得自己奋力杀死了那些杀手,然后也陷入了昏迷之中,那样大的火势,很难有人在闯进天牢之中。

    “姑娘不必知道我是谁,救你的是我家公子,”那个人自然也看出了曦瑶眼中的警惕和不信任,说话的语气也冷了几分。

    “你家……公子?”曦瑶偏着头,看着面前的人,虽然上京之中对于一些有钱有势的人家中的男孩也是这般称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曦瑶的心中还是不可避免的慢了半拍,公子,多么熟悉的字眼,百里奇的那些属下对于他的称呼可不就是‘公子’吗?

    “是的,你是我们家公子救得,”那个人看着曦瑶点点头,然后说道,“你身上的伤不轻,若是好好休养的话也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够恢复,公子说过,你醒来之后想走想留都随你的心意。”

    “好的,我知道了,替我谢过你家公子的救命之恩,”曦瑶微微思索了片刻,才说道。

    “不过,我家公子说了,他可不是什么善人,你在走之前必须将这些日子为你看病的药钱留下,”说话的人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抹可疑的殷红,似乎是连她自己也不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语。

    “恩,这个是应该的,”曦瑶微微惊讶了一下,然后很淡定的回答道,“不过我现在身上并没有钱,你若是不嫌麻烦的话,可以随我一同去取一下。”

    “你身上没有钱?”说话的人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怀疑的神色,不过转而一想,这个人可是公子从天牢之中救出来的人,身上没有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没有,”曦瑶点点头,她现在确实是身无分文。

    “那好吧,我就随你走一趟,公子可是下了死命令,这些钱必须一分不少的拿回来。”那人想了想,看着曦瑶说道。

    “恩,好的,”曦瑶点头应道,想到这个救了自己的人可能也只是碰巧,顺便再求点财,只是一个身份尊贵的人,难道还缺一点药钱吗,曦瑶有些想不明白。

    “就这么说定了,姑娘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不知道是不是金钱的魅力,让那个人的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光亮。

    “明日吧,”曦瑶想了想,回答道,她身上的伤微微一动,就疼痛难忍,此刻的她就算是逞强也不可能下得了床半步。

    “那好,姑娘你就先休息一下,我去准备点东西,明天随你走一趟,”说话的人脸上带着笑容,语气之中也十分的兴奋。

    看着那个人欢快的背影,曦瑶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笑容,活着真好,本来还未自己死在这样的一场大火之中而感到悲哀呢,没有想到老天再一次仁慈的放过了她。

    离茅草屋不愿的地方,一个带着面具穿着紫色长袍的男子静静的站立在哪儿,他的视线所对的地方,正好可以眺望到茅草屋中那个躺在床上的人。

    男子的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男子警惕的转过头,看着迎面走来的人,“她睡下了吗?”

    “启禀公子,那位姑娘已经睡下了,虽然是刚刚醒来,脸上还有些苍白,可是看那个姑娘的神态,精神还是不错的。”说话的人正是曦瑶刚才在茅草屋中见到的那个人。

    “她可有说什么时候离开?”男子听了那个人的话,微微停顿了一下,才缓缓的问道。

    “她说明日,”那个人低垂着头,眼睛目不斜视的盯着自己脚下的那一片土地。

    “明日?”男子听到这两个字显然愣了一下,随后一声低沉的略带嘲讽的话语脱口而出,“那么重的伤居然……,她倒是挺能折腾的。”

    “公子可是在担心那位姑娘?”那个人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了出来,那个姑娘刚刚被带回来的时候,公子可是十分的紧张,就连给那位姑娘上药,都不假手于人。那个姑娘昏迷了几日,公子就在那位姑娘的床头守了几日,今日也是知道那位姑娘会醒来,这才躲了出来,不错,是躲。

    “她何须我来担心?”男子低笑一声,然后他的眼中泛着几分冷意,“你明日送她回去,务必确保她的安全。”

    “是,小人知道,只是有件事情还需要询问公子,”那个人看着男子,小声的说道。

    “什么事?”男子冷冷的问道。

    “明日姑娘若是问我需要多少银钱,我该如何回答?”

    “告诉她,一万两黄金,”男子低沉的声音在这空旷寂静的丛林之中回荡,你的命,一万两黄金可值得?

    “是,小人知道了,”果然不是一般的人,一条命就价值万两黄金,哪像他们这些人,很小的时候就被亲人用四五两银子买了,从此一生为奴为婢。

    曦瑶本想直接去官府的,可是先到还要给自己的救命恩人银钱,于是只能带着这个人去找季光,没有办法,谁让曦瑶手中所有的银钱都握在他的手中呢?

    “那个地方,你敲门进去,找一个叫季光的人,只要说是白曦瑶欠了你的银钱,让你来取,他们必然会给你,”曦瑶指着不远处季光的府邸,说道。她现在的身份并不适合出现在这里。

    “那你呢,你若是不跟着我去,恐怕他们是不会相信我说的话,”说话的人睁着大大眼睛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不安。

    “放心,你拿着这个东西,他必然会相信你的,”曦瑶说着,从自己的身上取下来一个东西交个面前的人,这个东西正是季光当初交给她的,本以为永远都用不上,没有想到居然还有用到它的时候。

    “这个我可不信,你必须和我一起去,不然我银钱没有要到,而你又跑了,我还能去找谁有要钱?”那个人拉着曦瑶的衣袖,就是不让曦瑶离开。

    两个人站在府门口争执,早就引起了府中人的注意,更有机警的下人已经跑进去禀告府中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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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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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得这般固执?”曦瑶被面前的人缠住半分也动弹不得,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什么固执,我家公子可是说了,若是没有银钱,回去定然会扒了我的皮,”那个人的眼中闪着莹莹的泪光,语气之中说不出的可怜。

    曦瑶用手抚额,也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居然能够调教处这样的下属,也真是难为他了。

    “看吧,我就说了姐姐不可能那么容易的死?”曦瑶还在和那个人争执,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虽然说话的语气十分的平淡,可是其中所隐藏的感情却并不如表面上的那般。

    “嗯,”一个声音十分响亮的回应着之前的那个人所说的话。

    “阳阳,槿儿,你们怎么跑出来了?”曦瑶看着面前这两个十分熟悉的人,鼻子一酸,差一点就落下泪来。

    “姐姐,你可知道我们真的担心死了,他们都说你已经死在了天牢之中,可是我们就是不相信,姐姐那样厉害,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死去?”槿儿毕竟比阳阳小了很多,尽管他想要很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而不让曦瑶担心,可是还是忍不住眼中的泪水。

    “槿儿不哭,姐姐没事,”曦瑶看着哭的伤心的丁槿,眼睛也酸酸的,不过想到身边还有这么多人看着,于是硬是忍了下去。

    “那样大的火,姐姐是怎么逃出来的?”阳阳也向前走了几步,来到曦瑶的面前,曦瑶和阳阳相差的也不过一岁,以前的话一直是曦瑶比阳阳高,不知不觉之中,阳阳居然已经超过曦瑶的身高,看着阳阳,曦瑶还得微微的仰起头,才能够看的清楚。

    “是有人救了我,”曦瑶勾起唇角笑了笑,”那样大的火即便是我又三头六臂也很难依靠自己的能力跑出来。

    “是什么人?”季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看到几个人亲昵的站在一起,心中突然有些不舒服。

    救曦瑶的人居然能够随意的出入天牢,还真是让人不好奇都不可以。

    “这个人我也不知道,”曦瑶摇摇头,突然想到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人,她不就是那位公子身边的人吗,应该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那个人的身份了吧?

    “你们是她的朋友?”跟曦瑶站在的一起的人突然对着季光发难,“那就快点把她欠我的东西给我。”

    “姐姐,这个人是……?”丁槿盯着这个一点儿礼貌也美哟的野丫头,语气自重带几分阴狠。

    “她是姐姐的救命恩人,今日来是为了给他酬劳的。”曦瑶伸手拉开粘在自己身前的人,心中的无奈又添加了几分。

    “还好只是一个要帐的,”丁槿听了曦瑶的话,心中举起的石子这才落了下来,他真的很害怕姐姐出去一次又给他带回来一个什么弟弟或者妹妹的,那样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你家公子既然救了我姐姐的命,那么他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尽可能的满足他,只是有些事情,他总有属他的固执。

    “要账的又怎么了,我们救得可是你的亲姐姐,难道你姐还不如那些硬邦邦的银钱?”那个人突然听到丁槿如此说话,愤愤不平的反驳了回去。

    她们家公子是什么样的身份,难道会真的在乎那一点小钱?她们家公子可是出了名的冷心冷情,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看上了这个女人,那样奋不顾身的冲进火海之中将她救出来,而且还亲自命令她将这个姑娘送回来。

    “是是是,你们救了我姐姐,功不可没,”丁槿看着面前的这个人,笑了笑,“那你去账房那里,需要多少银钱就给多少。”

    从季光的口中,曦瑶得知安阳侯夫人已经平安无事了,心中也放心了不少,跟季光商量了一下,曦瑶要回到天牢之中,不过如今的形式和之前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曦瑶怎么也没有想到,不过是短短的三天时间,天牢的大火已经在大夏的朝堂之上引起了轩然大波,之前被那些人刻意遗忘的事情有一次被提了出来,安阳侯府也因为有朝中的大臣们力保,还有太后皇后的力挺,而使得五皇子不得不为安阳侯正名。

    所以此刻,安阳侯夫人并没有被关押在天牢之中,而是被太后和皇后带进了宫中好好养伤,皇宫之中虽然危险,可是有这两个人的保护,母亲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

    一时间,曦瑶也不知道她此刻出现在众人的眼中,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此刻那些人应该都以为她死在了那场大火之中。

    “曦瑶,接下来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季光看着曦瑶,如今朝中的形式十分的不明朗,五皇子的势力似乎越来越大,而太后和皇后她们对于朝堂之中的事情根本就插不上手,若是此刻真的让五皇子登上那个位置,恐怕以后想要搬到他和徐妃就更加的困难了。

    “怎么办?”曦瑶转头看着季光,她此刻脑海之中也是一片混乱,朝堂之中的事情毕竟不是简单的事情,也不会如同她多想得那般的简单,想要辅佐一个毫无优势可言的人上位,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前世的时候最后坐上那个位置的人也是五皇子,曦瑶不知道这个人算不算是天命所归,可是却不得不与天抗争一次。“我还是之前的想法,五皇子终究不会成为我们的朋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终究是一场没有把握的战斗,输了便输了,没有什么可惜的,若是侥幸赢了,那也是我们的运气。”

    “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们必然会陪着你,”季光看着曦瑶,眼中闪过意思宠溺,其实还有一个秘密,是他在多年之前在父亲的书房之中所发现的,这个秘密关乎这皇室中人,似乎与当初的徐贵妃还有些关系,也很有可能他父亲被害、被诬陷的根本原因,只是具体的内容他还需要查证,多年前的那个假丁瑶,曦瑶是交给他审问的,从她那里他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收获,继续追查下去,应该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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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威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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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夏朝中的局势看似一片混乱,其实不然,虽然安阳侯的死讯传遍了朝野,可是他所遗留下来的势力依然不容小觑,而且之前所有的人以为安阳侯的嫡女已死,所以心中难免会有些不安。

    而曦瑶这个时候出现,无疑是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即便是安阳侯不在了,可是他的女儿还在,那个掌握着安阳侯府所有势力的人还在,他们也就像是海上的浮萍,有了可以依托的地方。

    曦瑶被请进了皇宫之中,依旧是太后的寝宫,虽然不过是短短的数日,可是其中的细微的变化曦瑶还是看的出来的,五皇子掌权之后,太后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宫中伺候的人除了太后很亲近的那几个都换了陌生的面孔,其中的用意不用想也知道,服侍是假,监视是真,看来太后在这宫中也是十分的困难。

    “来了?”曦瑶站在下面仰头看着坐在高位上的太后,她的语气之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疲劳和困倦。

    “民女见过太后,”曦瑶依照宫廷之中的礼仪恭敬的向太后行过礼。

    “起来吧,你这孩子也是命大,那么大的火居然还能够侥幸逃脱,想来也是一个有福的人,”太后看了一眼曦瑶,虽然眼中略带些不满,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有福没福曦瑶并不知晓,可是能从大火之中逃出来,确实是连曦瑶自己都没有想过的事情,大概是老天看我还小,不愿意收我。”曦瑶的嘴角划过一抹微笑,那笑容极淡极淡,可是却让人看了十分的舒服。

    “那一日你说回府看望双亲,哀家准了,而且在你走之后哀家曾命人送给安阳侯一道懿旨,你可知道这其中的内容是什么?”太后看着曦瑶,一边说着,一边用挑剔的眼光打量着曦瑶,看似无意的提起这件事情。

    “启禀太后,曦瑶并不知晓,”曦瑶摇摇头,尽管是从母亲的口中已经知道了一些,但是曦瑶还是下意识的否认。

    “你居然不知?”太后的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惊讶,转而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平和,“你既然不知,今日哀家也有几分心情,就与你说一说。”

    “是,曦瑶洗耳恭听,”曦瑶恭敬的站在下面,摆出一幅聆听的姿态。

    “来人,给丁小姐搬把椅子,”太后身边的嬷嬷大喝一声,很快就有人带着椅子走进来,放在太后的手边。

    “多谢太后,”曦瑶本就是一个懒人,能坐下她绝对不会选择站着。

    “嗯,”太后看到曦瑶坐下,这才淡淡的开口说道。

    “十四是哀家最疼爱的孙子,他善良而且孝顺,哀家的本意是将你只给他的,毕竟在很早之前,哀家就从他的口中得知过你的一些事情,而且十四看你的眼神也与旁人不同,对于你,他似乎格外的有耐心。

    你若是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小十四喜欢,哀家可以做主让他纳你为妾,亦或是给你一个侧妃的位置都是可以的,可是你偏偏不是,所以哀家能够想到的成全他的办法就只有给你们两个人赐婚。本事一件好事,却没有想打君上居然也对你的事情上了心,也下了一道旨意为你赐婚,你可知道君上将你许配给了谁?”说到这里的时候,太后的声音微微停顿了一下,看了曦瑶一眼,才说道,“君上有意将你赐给璟王世子为妻,而且也在那一日下了一道旨意,只是你的父亲安阳侯在接到这两个旨意的时候坚持进宫面圣,他先来找到哀家,请求说要哀家收回成命。皇室的尊严岂能如同儿戏,哀家自是不同意,随后他便去了君上的宫中,那一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哀家不知道,可是却很明白,君上的死绝对不仅仅是病重的结果。”

    “太后的意思是……?”曦瑶听着太后的话,心中思索着太后此言的意思。

    “君上如今已经过世,朝中的情况又十分的不明朗,你的选择对于大夏的江山来说就显得十分的重要了。”说道此,太后微微停顿了一下,“你不是一个愚笨的孩子,应该明白哀家的意思,你的夫君,只有可能是十四和霄儿,其他的人根本没有可能。”

    “太后,曦瑶记得您曾经有意给曦瑶指婚,那个时候民女就清楚的告诉太后民女的身上已经有了婚约,民女实在是不知道太后娘娘今日的逼迫又是为了何事?”曦瑶不懂,难道她的话说的不清楚吗,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的都想要插手自己的事情?

    “在家国面前,个人的得失又算得了什么,别说你的身上有婚约,就算是你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那又如何?皇命大于天,”太后看着曦瑶,冷冷的说道,“你需要知道,有哀家相护,安阳侯府才会是安阳侯府,府中之人的安全才能够有所保证,没有哀家的庇护,安阳侯府随时都会成为一片废墟。”

    “太后何必如此?”何必要如此的逼迫她一个小小的民女,此时此刻既然太后已经说出了这样的话,想来已经是思虑很久的了,话语之中浓浓的威胁之意,就算是曦瑶是一个傻子,也听得出来。

    “不如此行事,又怎么能保护哀家所重视的人呢?”太后看着曦瑶,眼中的神情十分的坚决,“哀家并不是不通情理的人,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一下,一天之后,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太后……,”曦瑶看着高高在上掌握着生死的人,心中尽管又千般不满、万般不愿,却也是无可奈何的,她以安阳侯府中的人命为筹码,逼迫她去做不愿做的事情,她居然连反对的权利也没有,一个人的意愿,和百来人的性命相比,是那般的微不足道。

    曦瑶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想着太后所说的那两个人,十四皇子和凌霄,这两个人都不是她所愿意接触的,这样的选择,对于曦瑶来说尤为艰难。她不明白她想要的平淡,为什么会如此的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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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小公主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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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一连几天都没有踏出这个房间,就连一直跟在曦瑶身边的清风都觉得有些担心。

    “你家姑娘可在里面?”凌霄站在外面,看着迎面走来的清风,问道,他一听到曦瑶的消息就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却忘了这是在宫中,任由他身份尊贵,也不能太过放肆了。

    “我家姑娘这几日心情不好,公子即便是来了她也不一定愿意见您,所以您还是请回吧,”清风看着面前的男子,这个人就是君上下旨给小姐选的夫婿,看着倒是不错,不过还是不如自己的公子一般俊朗。

    “我不会打扰她,你只需让我看一眼就好,”凌霄看了一眼清风,小声解释到,若是放在平常,在这样被拒绝了之后他根本不会在和这些人说半句话,如今倒是为了这个曦瑶什么原则都抛弃了。

    “这个……,”清风有些犹豫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姑娘现在心烦的可不就是这个人吗,若是自己真的再将他放进去,小姐岂不是会更加的不开心,“还是不要了吧。”

    “姑娘这般的犹豫,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凌霄敏锐的感觉到清风眼角的那一抹打量的思绪,还有这个姑娘看着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没有的事,公子若是想要见到姑娘,最好还是过几日再过来吧,这几天姑娘恐怕没有什么心思见公子。”清风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把让曦瑶烦心的事情说出来。

    “是吗?那我就不打扰了,过几日再来拜访姑娘。”凌霄用眼角扫了一眼院中的情景,最后还是忍住没有闯进去。

    “嗯,公子慢走,”清风得知凌霄要离开,连忙点头应道。

    “嗯,”凌霄点头,然后看也不看身后站着的婢女,转身离开了宫殿之中。

    “他走了?”等到凌霄离开,曦瑶这才从紧闭的房间之中走了走出来,看了一眼清风,淡淡的问道。

    “姑娘,他已经走了,”清风看着曦瑶,就知道她想要询问些什么。

    “姑娘,这几日太后娘娘几乎每天都会派人前来询问姑娘的答案,今日姑娘可是已经有了答案?”清风看着曦瑶,好气的问道,她不知道太后娘娘和曦瑶说了什么,却知道这件事情让曦瑶整个人十分的烦躁,这件事情若是不解决,姑娘必然不会开心。

    “没有,”曦瑶摇摇头,想要她嫁给十四皇子或者凌霄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她也坚决不会同意。

    “那姑娘这是?”清风看着曦瑶脸上的表情,心中带着几分疑惑。

    “本姑娘要出去走一走,你就在这里守着院子,”曦瑶看了一眼清风,最终还是决定将她留在这里。

    “好的姑娘,”清风点点头,既然姑娘不想自己跟着去,那么她就留在这里好了。

    曦瑶出来太后的寝宫,一个人走在皇宫之中,路过的宫女来来往往的很多,但是见到曦瑶的时候都没有说话,也许是看出曦瑶的身份的不同吧,所以都小心地避开她。

    那些人是什么样的态度曦瑶并不是很在意,而且这些人不管她,她反而更加的自由,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带着母亲出宫,只要她们出了皇宫,那些人在想要左右她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只是该如何才能够找到母亲,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太后既然有意隐瞒,想来就不会让她轻易的找到,为了不浪费更多的时间,曦瑶只能去求助于一个对于宫廷之中的事情还算是熟悉的人。

    轻车熟路的来到温妃的寝宫,因为君上去世,那些没有子嗣的妃子都会被陆陆续续的送出宫去,而那些又孩子的妃子,她们的待遇则是好一些,温妃当初同意帮曦瑶就是因为曦瑶手中一个贴可以让人受孕的药方,而她自己也是得偿所愿,虽然没有生下皇子,但是至少又一个聪明可爱的女儿,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可以为她赢来一份安宁的生活。

    “你是何人,来这里又是为了何事?”曦瑶刚刚踏进温妃的寝宫,就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紧接着就看到一个衣着华丽、粉妆玉砌的小女孩,她站在那里,看起来肉呼呼的,十分的可爱,一双眼睛就如同黑曜石一般明亮动人。一个小孩子,说出的话居然带着如此的……嗯,怎么说呢,是气势,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不用说,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定然就是温妃捧着手心里的女儿。

    “你的母妃可在宫中?”曦瑶走过去,半蹲着身子,看着小女孩的眼睛问道。

    “你是何人,见了本公主为什么不行礼?”小女孩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警惕,不过说出的话却让人觉得十分的可爱。

    “我是你母妃的朋友,想要见一见她,她可在里面?”曦瑶笑着说道,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暖。

    “母妃的朋友?”小女孩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迟疑,母妃可是告诉过她,这宫中多的是会骗小孩子的宫女,那些人最坏了,很有可能将她带到某个没有人的地方打她,所以她必须小心,可是眼前的这个姐姐的笑让人觉得很舒服,应该不会是一个坏人吧。

    “是的,”曦瑶点点头,“你若是不信,可以带我进去,见到你的母妃之后自然就会知晓了。”

    “母妃正在和姨娘说话,她说了不让任何人打扰,所以我不能让你进去,”小女孩突然跑到温妃的宫门口,伸出双臂,将整扇门遮挡的严严实实,生怕曦瑶就这般闯了进去。

    “你的小姨我可是认识的,而且你确定你能够当得住我们?”曦瑶看着小女孩,脸上带着似是而非的笑,这个小姑娘口中的姨娘不会是子衿吧?曦瑶的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想到自己已经好久都没有见到子衿了,心中顿时觉十分的想念。

    “反正我不能让你进去,”小女孩看着曦瑶,一点儿也不为曦瑶所说的话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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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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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和小公主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温妃身边的宫女的出来请曦瑶进去,这才结束了这样怪异的画面。

    “曦瑶,你来了?”温子衿坐在温妃的旁边,脸上带着笑容,可是尽管如此,曦瑶还是看到她的眼睛微微的有些红肿,而且脸上的妆容也有几分不太协调,应该是刚刚哭过吧,不过想到温子衿既然收拾了一番才让人请自己进去,向来应该是不想让自己看到或者知道这件事情。

    “恩,”曦瑶对着温子衿点点头,然后才转头看向温妃,笑了笑,“好久不见,温妃娘娘的气色看起来很不错。”

    “恩,还好了,我能够逃过一劫还真是要谢谢你,”温妃轻声说到,然后对着跟在曦瑶后面的小公主招招手。”

    小公主“噔噔噔”的跑了过去,甜甜的叫了一声“母妃”。

    “母妃有事情要和这位姐姐说,你先跟着小姨出去玩一会,好不好?”温妃笑着问到。

    “可是,我想呆在母妃身边,”小公主的脸上带着几分纠结。

    “乖,等你们回来,母妃亲手给你做你喜欢的白糖糕?”女儿对自己还是很依赖的,只是今天她们所说的事情必然是不能够让她知晓的。

    “来,跟小姨一起出去玩,”温子衿自然明白自己的姐姐的意思,起身走到小公主的面前,拉起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好吧,”小公主看了一眼自己的母妃,然后又看看温子衿,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温子衿走了出去。

    等两个人离开了宫殿,温妃才缓缓的站起身,走到曦瑶面前,“我知道你这一次找我有什么事,只是这一件事情我可能帮不到你。”

    “我还未曾说是什么事情,你就这样急着拒绝我,似乎有点不太好吧?”曦瑶看着温妃,相比较她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温妃的身上多了几分柔和的气息,少了几分戾气。

    “丁小姐,你可能还不知道,在这个皇宫之中无论是太后还是皇后,她们的处境都不是很好,安阳候夫人自从被救出天牢之后,就没有人知道她的处所,”温妃看着曦瑶,缓缓的说道。

    “没有人知道吗?那么太后她……,”曦瑶已经脱口而出的话在温妃的目光之下戛然而止,其实温妃已经告诉她了,没有人知道母亲的下落,那么就是说太后和皇后甚至是白子玉和五皇子他们都不知道,既然如此在这宫廷之中到底还有谁能够清楚母亲的下落呢?

    “她们也不知道,恐怕除了那个将安阳候夫人救出天牢的人之外,没有人能够知道她的下落。”温妃想了想,才说道。

    “救母亲出天牢的人么?他是谁?”曦瑶很敏感的抓住了温妃话语之中所隐藏的信息。

    “是的,这个人的势力相比朝中的那些大臣们来说并不逊色,而且他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才华,都是新一辈里面的佼佼者。”温妃突然想到了那个人,那个可以用年少有为来形容的人。

    其实在她的心中更希望的是妹妹可以嫁给这样的一个人,只可惜妹妹的心中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更多的是那个人的心中也深藏着一个人。

    “他是谁?”曦瑶看着温妃,能从她的口中听到这些赞美的话语的人不多,而且隐隐之中曦瑶有一种感觉,这个人应该是一个她也认识的人。

    “这个人就是璟王府的世子,大夏最为年轻的将军,”温妃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也因为她一直都在观察着曦瑶,所以她看的出,曦瑶在听到那个人的名字的时候瞳孔突然收缩了一下,而且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的僵硬,难道曦瑶真的和这个世子之间有着什么关系吗?

    温妃的思绪回转,想到了天牢失火的第二天,宫中就有一个传言,是关于璟王世子的,那个人居然为了不知名的原因数次冲入火海之中,最后在天牢被大火吞噬的时候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绝望,那一夜他就那样瘫坐在天牢的门口,脸上被烟熏的一片漆黑,一双眸子就如同千年的寒冰,似乎可以将一切冰冻,那个人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这个人疯了或是傻了。

    之前她觉得有些不可能,可是今日,她听说已经闭门不出数日的世子居然一大早就进了皇宫,而且他所前往的去处居然是太后的寝宫,若是说他真的去拜见太后拿到还好,可是这个人居然连太后的面都没有见,就直接奔向丁小姐就寝的小院,而且还在那儿等了许久,这让人不得不怀疑,当初世子不顾一切的冲入火海之中也许为的就是站在她面前的这名女子。

    “是他?”曦瑶转头,眼中带着几分疑惑,这个人怎么会在天牢失火的时候出现在那里,而且还救了母亲。

    “恩,是他,若是你要寻找安阳候夫人的下落,他应该是知道的,只不过……”温妃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曦瑶,“璟王世子的脾气向来不好,即便是你去找他,他也不一定会告诉你。”

    “多谢,这件事情我会自己想办法的,”曦瑶看了一眼温妃,然后转身离开了温妃的寝宫。

    既然凌霄知道母亲的下落,那么她就去找他好了,虽然曦瑶不认为自己在凌霄那里有什么特权,可是母亲的下落她是一定要知道,不然她又怎么能够安心。

    曦瑶本以为自己要出宫之后才能够见到凌霄,却未曾想到,不过是刚刚走出温妃的寝宫,就发现凌霄背对着她站在那里,他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如同一尊雕像一般,可是曦瑶心中清楚的知道,他不是,微微犹豫了一下,曦瑶还是鼓起勇气想着凌霄的方向走过去,该怎么和他开口,曦瑶还没有想清楚,之间那个一直背对着她的人突然转过身,他的眼中带着一抹浓浓的悲伤,而且看着她的眼中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情感,有激动有落寞,还有几分欣喜和不知所措,更重要的是,这样的情绪出现在凌霄的身上让曦瑶觉得十分的怪异,对,是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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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不愿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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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霄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知道他要等的人已经来了,他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转瞬又消失不见,他的眼中带着几分痛苦的神色,缓缓的转头,看着站在他身后的少女,多少次,少女的容颜只能在他的梦中出现,多少次,他都想醉死在梦中,只为能够多看她一眼,他没有想到,此生此世,他真的还能够在见到她。

    “好久不见,”凌霄盯着面前的人,眼中浮现一抹痛苦之色,用尽全身的力气,也只能说出这几个字,前世今生,匆匆百年,他终是再一次见到了她。

    “恩?”曦瑶看着凌霄,不明白他口中的这几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好久不见,这句话凌霄虽然说得很轻,但是曦瑶却觉得自己的心中好像被一个重重的鼓槌敲击了一下,震得她整个人都蒙了。

    “想见你,还真是不容易,”凌霄快步走到曦瑶的面前,看着她,那样专注那样深情的看着她,似乎要将她的容颜深深的印刻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你怎么了?”曦瑶皱眉,看着凌霄,不知道为什么,曦瑶突然有一种想要逃走的欲望,面前的这个人真的太不正常了。

    “我没事,只是太想见到你了,”凌霄说着话,他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曦瑶的脸颊,在微风吹动曦瑶鬓角的发丝的时候,凌霄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的挑起曦瑶的一缕发丝,将它放到曦瑶的耳后,那样的小心,那样的温柔,就好像面对的是自己一生最难的的至宝一般,不过事实也是如此。

    “你确定你没有事情?”曦瑶眼中的警惕更胜了几分,她觉得此刻的凌霄很不正常。

    “没有,丁瑶,这一次不要在离开我,好吗?”凌霄突然伸出双臂,将曦瑶揽入他的怀中,他温热的气息在她的耳边,痒痒的,让曦瑶觉得十分的不舒服。此刻曦瑶只是觉得十分的不舒服,想着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够摆脱面前的这个人,很明显,这个人今天的状态十分的不好,而现在很明显也不是一个谈话的好时机。

    “你放开我,”曦瑶奋力的想要挣脱这个人的怀抱,可是却发现每一次在她用力的挣脱的时候,这个人手上的力气都会加重一分,原本只是松松的环着她的肩膀,可是此刻似乎已经完完全全的将她带入了他的怀中。

    “想让我放开你,除非我死,”凌霄轻笑着说着残忍的话,这个女人是他的,他寻寻觅觅找了那么久,才有机会将她再一次拥入自己的怀中,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放她俩开。

    “凌霄,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曦瑶生气的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可是曦瑶的怒火在凌霄的眼中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威胁性。

    “我知道,丁瑶,你跟我回去吧,我带你回家,”凌霄趴在曦瑶的耳边,轻声的说到。

    “你叫我什么?”曦瑶的身体在听到凌霄口中的那两个字的时候,心中猛然间停顿了一下,凌霄他叫自己什么?他叫她丁瑶?这个称呼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称呼过她了,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叫曦瑶,至于丁瑶,是属于另一个人的。

    “丁瑶,你不是喜欢我吗,你不是想嫁给我吗?我已经为你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婚礼,那是属于你的,也是属于我的,你放心,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只是这一次不要在丢下我一个人,我害怕,真的会害怕的,”凌霄的声音开始还是十分的平静,可是越到后面,越让曦瑶觉得很不舒服。

    他害怕,他会害怕什么?

    他说,她想要的他都会给她,可是她与他根本就不熟好吗?

    他说,他为她准备了盛大的婚礼,可是她想要相伴一生的人也不是他好吗?

    “凌霄,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不喜欢你,”曦瑶看着凌霄,眼中带着几分坚决,而且最后的这几个字,她似乎害怕凌霄听不明白,所以说的极慢。“而且,我从来也没有喜欢过你。”

    “丁瑶,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我不该将你一个人扔在王府之中,更不该将那个女人带回府中,”凌霄小声的说着,趴在她的耳边,曦瑶还处于震惊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她们两个人此时此刻的姿势就如同一对深爱着的小情人在说着私密的悄悄话。“原谅我好不好,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我的身边只会有你一个妻子,你永远都是璟王府中最尊贵的王妃,不会有人欺负你。”

    “凌霄,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曦瑶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凌霄所说的话语之中回过神来,她看着凌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认真的问道,“你可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也是要和我相伴一生的人,”凌霄的眼神之中带着从未曾有过的坚决和肯定。

    “我不是,你知道的,我是白曦瑶,”凌霄不会对着她说出这样的话语,而且他更不知道自己前世的事情,所以他不是凌霄,至少不会是现在的凌霄。

    曦瑶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会是,她重生了,白子玉也重生了,如今就连凌霄也拥有前世的记忆,可是她的重生明明是百里奇付出了惨痛代价才换取的,这两个人又怎么可能这么幸运的也获得了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妻子,”凌霄看着曦瑶,眼中带着从未曾有过的坚决,虽然这个女人他对他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可是他不会傻到连自己喜欢的人都分不清楚。

    在天牢之中,在满目的大火之下,他清楚的感受到那种失去挚爱的痛苦,就如同前世的时候当他接到她病危的消息的时候马不停蹄的干回府中,结果却只能抱的到她冰冷的已经没有半点温度的尸体的时候的那种痛苦。

    她是他的,他确定,因为他的任性,他已经错过了一次与她厮守一生的机会,这一次,他不愿错过,也不能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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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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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刚才曦瑶的心中还有一点点的怀疑,此刻,听到凌霄这样一番话,曦瑶已经可以肯定这个人并不是现在的凌霄,而是那个她曾经爱过并非常在乎的人。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可是曦瑶清楚的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凌霄,你先放开我,”曦瑶无奈的叹了口气,请求到,对于一个发疯的人,曦瑶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和他硬碰硬,而且她似乎也没有那个能力和面前的这个人较劲。

    “好,”对于曦瑶的这个要求凌霄并没有拒绝,他很识趣的放开曦瑶,“虽然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可是我不想吓到你,今生我有的是时间和你纠缠。”凌霄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坚决,一觉醒来,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人生和之前的完全不同,虽然心中有些惶恐,可是还是很开心,因为这里有她的存在。

    可是我不想和你纠缠,前世已经够凄惨,今生她可不想在重蹈覆辙,“我听说是你当日是你在天牢失火的时候救了我娘,现在她在哪里,我想见见她。”

    “你放心,她很好,只是现在我还不能让你见她,”凌霄看着曦瑶,他醒来的时候,发现在他的书房之中有一道圣旨,圣旨上的内容是为他赐婚,呵呵,多么可想,他的婚事还由不得别人插手本想将这一道圣旨扔了,可是却在无意间看到了她的名字,他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是她,居然是她。

    “为什么?”曦瑶看着凌霄,眼中带着疑惑。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凌霄看着曦瑶,他清楚的知道,面前这个女孩的心思已经不在他的身上,那一道圣旨对于她的意义同样等同于一张废纸,他的手中没有可以让她妥协的筹码,他更没有把握得到她的心,如今唯一的办法,也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安阳候夫人,那个女人对于曦瑶的意义不同,那是她的母亲,也是她心中最尊重和敬爱的人,为了她的安危她应该会放弃自己的坚持吧。

    “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可以提,”曦瑶看着凌霄,不是不能,而是不想,就冲着他今天的这一番举动,所说没有什么要求,那才是见鬼了呢。

    “什么都可以嘛?”凌霄看着曦瑶,眼中闪着亮光,这句话可是她说的,那么他是不是就能够要求的更多一点呢,凌霄想着,心中燃起了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

    “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一句话吗,她是我的母亲,我如今所求也是她可以平平安安,所以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你,”曦瑶看着凌霄,心中已经有了决算,她甚至可以想到这个人会提出的要求,可是那又如何,如今她的身边就只剩下这些亲人了,她必须保全他们,安阳候府如今的情形和处境,确实是需要一个保护伞,而且这个保护伞的实力还不能太弱,放眼整个上京,璟王府是最好的选择。

    还有一个原因,曦瑶想到因为这个人,她死的那般凄惨,总要收回一些利息才行,之前的凌霄他不是他,所以她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将她所承受的痛苦加注在他的身上,所以她所想到的只不过是远离这个人,如今正主就在眼前,想要她什么都不做,似乎有些不可能。

    “既然如此,你就嫁给我如何?”凌霄看着曦瑶,这是他唯一的要求,也是对她最大的企图。

    “这是你的要求?”曦瑶的心中划过一丝冷笑,还记得当初她跟在他的身后追着他想要嫁给他时他一脸不屑的表情,新婚之夜,他毫不留情的击碎了她所有的幻想,他告诉她他永远都不会喜欢她,那时的她卑贱如泥,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对她不屑一顾的人会有一天站在她的面前告诉她他要娶她。

    “你做出这样的决定难道不会后悔吗?”娶一个自己讨厌的人,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做过一次,没想到居然还要再来一次。

    “不后悔,我永远都不后悔,”凌霄的语气充满了坚决,没有好好的珍惜她才是他一生之中做过最后悔的事情。

    “那好,我答应你你的要求,但是我要你帮助我父亲洗脱罪名,我要风风光光的从安阳候府出嫁,”曦瑶闭上眼睛,不过一瞬又睁了开来,看着凌霄,冷冷的说到,“若是你做不到,即便是母亲在你的手中,我也是不会嫁给你的。”

    “好,我答应你,”凌霄没有半分犹豫的回应到,只要她答应嫁给他,其他的事情都不值一提,他要的只是她。

    “好,什么时候安阳候府恢复往日的盛况,什么时候我嫁给你。”曦瑶丢给凌霄这样一句话,然后转身就走,只留下还沉浸在喜悦之中的凌霄。

    “你真的决定了?”太后有些惊讶的看着站在下面的那个女子,心中带着几分疑惑,前几日这个人还口口声声的说着自己不会妥协,可是今日,她就现在自己的面前,告诉她她会遵从她的安排,嫁给她的孙子之中的一个。

    “是的,太后,不知道太后之前答应我事情是否可以兑现?”曦瑶仰头看着太后,虽然从凌霄那里已经要求了了一些,可是作为一个商人,能够总有最大的利润自然不会放过。

    “这一点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必然会做到,”安阳候府在大夏的实力可不是那几个人凭借一己之力就能够动摇的,别说是安阳候没有弑君,即便是做了也有的是方法为他脱罪,只可惜现在无法找到安阳候。

    “那就多谢太后,娘娘,”太后的承诺对于她来说最多也只不过是锦上添花,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无论什么样的事情,在那些有能力的人的眼中都不过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有了曦瑶的承诺,太后也没有再限制曦瑶的行动,除了皇宫,曦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华丽无比的皇宫,接下来这里的斗争只会越来越激烈,成王败寇,是自古以来的真理,弱智,向来不值得人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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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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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中才数日,世上已千年,自从那一次和凌霄、太后达成了条件之后,曦瑶就一个人回到了安阳侯府之中,这里是她的家,总不能看着它一日日的荒落下去。

    “姑娘,璟王府世子求见,”清风从门外走来,看着正在气定神怡的练字的姑娘,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姑娘呆在府中两耳不闻窗外事倒是清闲,至今姑娘应该不知道大夏的朝堂之中已经是一片混乱,以五皇子为首的人和十四皇子的斗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而璟王世子的插足,更是让朝堂之上吵得不可开交。

    如今,十四皇子虽然有太后和皇后的支持,还有璟王世子时不时的协助可是还是差了那么一点,这几日,上京之中已经有人传言,十四皇子的婚事已经定了下来,他所要娶的可是丞相府中的嫡出小姐,而这个人还是姑娘的好友,子衿姑娘。

    “你今日倒是清闲,有时间到我这里闲逛,可是事情已经办好了?”曦瑶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手中的笔微微停顿了片刻,然后漫不经心的问道。

    “快了,这件事情很快就能够解决,”凌霄看着面前的女子,从她的行为举止之中,他感受不到丝毫的情谊,能和她所讨论的事情也不多,他几乎每日都过来,可是她从未曾给过他丝毫的笑脸。

    “哦,”曦瑶淡淡的应道,她手中的笔已经落在了纸张的最后一个字上,被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用这样炙热的目光盯着,是个人都会觉得十分的不舒服,曦瑶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扔掉手中的笔,抬起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整个人,冷冷的问道,“你很闲?”

    “不闲,”凌霄看着曦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并不知道曦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法。

    “既然不闲,那就更没有必要将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有什么事情就去办吧,”曦瑶的语气之中带着丝丝的不耐烦。

    “其他的事情都没有你重要,”凌霄看着曦瑶,心中苦笑,原来要追一个人是这般的不容易,不仅要时不时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刷刷存在感,还要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厚脸皮。

    只不过是被她不中听的话语讽刺了几句,他的心中就十分的不舒服,而前世,自己待她向来都是冷言冷语、爱理不理的样子,那样困难的事情她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如今他的心中住着一个她,而她却早已经放弃了他,他该怎么办。

    “哦,既然你愿意呆在这里,也就帮帮忙吧,”曦瑶看着凌霄,冷冷的说道。帮忙?帮什么忙?”凌霄一愣,看着曦瑶,眼中的疑惑更深了一步。

    “看到院中的那些杂草了吗,你去把它们清理打扫一下。”曦瑶带着凌霄,三两步来到院中,也许是因为没有人打理,原本栽种着各种各样奇花异草的院落已经因为长久以来的无人看顾而杂草丛生。“这些花草,你让我来打扫?”凌霄惊讶的看着曦瑶平静的脸庞,在阳光之下莹莹剔透,就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一样。

    “哦,我忘了,世子爷的身份尊贵,怎么会做这些粗活,”曦瑶讽刺的看了一眼凌霄,心中笃定他会因为这样的话语而转身离开。

    “没事,这些事情就交给我了,”凌霄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然后对着曦瑶笑了笑,不过是一些粗活,他一个带兵打仗的人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了的?

    “那就辛苦世子爷了,”凌霄居然会答应自己无理的要求,还真是让曦瑶觉得说不出来的奇怪,不过既然他愿意做,曦瑶自然也不可能不让他去做。

    转身,离开,只留给凌霄一个潇洒的背影。

    “去,给我拿一个锄头,”凌霄看着曦瑶渐渐远去的身影,直到她彻底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帘之中,这才收回目光,对着跟在他身边的人淡定的说到。

    “主人,您不是说真的吧?”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反正跟在凌霄身边多年的护卫是惊得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你觉得本世子是像在开玩笑吗?”凌霄冷冷额瞥了一眼正在跟自己说话的人,眼神如同一道锋利的刀片,让人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是属下的错,请主人恕罪,小人这就去主人所需要的东西。”那人听到凌霄的话,心中突然一紧,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得罪了面前的这个人。

    “恩,”凌霄没有在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今日他来还有一件事情要和曦瑶商量,只是那个人一直都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整整花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搞得自己回头土脸,凌霄才终于将这个院落收拾干净,当然不可避免的是毁坏了院中的不少花花草草。

    面对这样的结果,曦瑶觉得并不意外,你让一个只知道风花雪月舞文弄墨的贵公子,去做一些养花种草的粗重农活,本就是在为难他,又能指望他完成的有多么的好。

    曦瑶不是一个心善之人,对于一个曾经爱过恨过的人,想要她的心中在面对他的时候没有半分的波澜,那是不可能的,若是这个人不出现在她的面前还好,此刻出现了,站在她的面前,她的心中又怎么可能如表面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曦瑶,我已经查过了,半个月后就是难得一见的好日子,我们就在那一日把婚事办了,从今以后,做我的妻子,我会爱你、护你一生。”凌霄看着曦瑶,终于将他憋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凌霄,我们之间只不过是一场交易,对于这样的婚姻,你我都心知肚明,不会有任何好的结果,我虽然嫁给你,可是我依然是自由的,你休想约束我,更别指望我会像一个妻子一般的打理你的生活。”曦瑶看着凌霄的眼中不带一丝的情感,说出来的话更像是锋利的刀片,一刀刀毫不留情的落在凌霄的心上,让他满怀热情的心在一瞬间变得千疮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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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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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一场做戏的婚姻,他——凌霄也要定了。

    他曾经负了她的满腔心血,负了她的心,这一世,她想要怎么做都可以,只要她还在他的身边,只要他可以看的到她就好。

    “曦瑶,这一次,我一定给你一个盛世婚礼,”凌霄看着曦瑶,自言自语道。

    “不用,这一场婚礼越简单越好,我不喜欢太过复杂的,更没有心思去应付那些无聊的人,”曦瑶想也没想就要拒绝,婚礼本就是一件累人的事情,越是盛大,要准备的事情也就越多,嫁给一个自己恨的人,又何必花费太多的心思。

    “这样……也行,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我来准备,”凌霄面上的表情一滞,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

    对于凌霄,曦瑶很难不冷下脸色,尽管凌霄对于曦瑶的态度并不是很介意,可是当自己说了这么多而对方却是一脸的无所谓而且没有丝毫的回应的时候,凌霄的心中也是十分的落寞,知道今日即便是和曦瑶再说下去,也不会又任何的结果,于是找了个时机,离开了安阳侯府。

    “姑娘,世子已经走了,”清风不知道曦瑶和璟王世子谈论了些什么,但是看姑娘的神色并不是很好,心中难免有些担心。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曦瑶淡淡的应道,扫了一眼清风,“他还好吗?”

    “他?”对于曦瑶的问话清风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才明白姑娘口的他是谁,“公子他一切安好。”

    “那就好,”曦瑶垂下眸子,然后轻声说道,“再有几日就是我的大婚之日,他,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大婚?”清风被这两个人雷得外焦里嫩,她日日跟在姑娘的身边,怎么不知道姑娘要嫁人了,“姑娘,您怎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而且您和公子两个人之间可是有着婚约的。”

    “我与他之间早就没有了关系,他也送来了退婚的书函,清风,你会跟着我的,对吗?”曦瑶看着清风,她的身后有许多的人,可是能够陪伴在她左右时时刻刻照顾她的却只有清风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给她的。

    “姑娘,”清风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担心,姑娘眼中的无助和伤悲她看的清清楚楚,可是却无法为她拂去,“我会跟着您,一直跟着您的。”

    “嗯,”曦瑶听到清风的回答,轻轻的应了一声。

    放弃,她终究还是要放弃他了,放弃那个在她心中的人。本以为等她处理完了这里的事情,就可以回到有他的地方,就可以陪伴在他的身边,即便此刻的他已然忘记了自己,即便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至少她还是可以陪伴在他的左右的,如今看来,连着一个都成了奢望,她不仅要放弃他,还要将他忘记的干干净净。

    可是,她舍不得,真的很舍不得。

    一连几天,曦瑶的心情都低到了极点,虽然她不会将自己的情绪发泄,但是还是会通过点点滴滴的动作看出她的不悦。

    不过好在,没过几天,加注在安阳侯身上的罪名已经在那些人的特意操控之下也已经被洗白,如今的安阳侯府之中因为陛下临终之前的赐婚而访客不绝。

    曦瑶可不想花精力去应付那些无聊的人,只派了些人去季光的府邸之中将丁槿接回来,而凌霄也在这一日将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的安阳侯夫人送了回来。

    “瑶瑶,”安阳侯夫人是被人搀扶着走回来,虽然脸色有些苍白,可是精神却还不错。

    “娘,您终于回来了,这些日子不见,身体可还好?”曦瑶快走两步,来到安阳侯夫人的身边,将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直到确定她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才放下心来。

    “娘没事,这些日子以来多亏了靖王府的照顾,还专门派了御医为我诊治,还为我精心调理的身体。”安阳侯夫人并不想曦瑶为了自己而担心于是笑着说道。

    “嗯,娘,我们先回府,”听到安阳侯夫人提及凌霄,曦瑶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之前凌霄又询问过她是否要将两个人的事情告知安阳侯夫人,是她思索再三决定还是由自己亲自告诉为好,所以此刻的安阳侯夫人并不知道璟王府对于她的悉心照料,也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

    “好好好,我们先回府中,”安阳侯夫人点头应道,心中也知道这里人来人往的并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

    等到安阳侯夫人在众人的服侍之下洗漱了一番用了膳食之后,曦瑶才将近来发生的事情一一的将给安阳侯夫人听。

    “这么说来在不久之后你就要嫁给凌霄?”安阳侯夫人的眼中满满的震惊,想到之前每一次见到璟王世子的时候,那个人对她总是恭敬异常,原来他打的是这个注意,可是瑶瑶和奇儿两个人可是有婚约的,又怎么能够另嫁他人。

    “是的娘,再过些日子,这个府中可能就只有您和槿儿在了,您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身体,虽然现在外面的人都在传言这父亲已经遇害,可是在我们没有找到他之前,我都不会放弃,”曦瑶看着安阳侯夫人,生怕母亲会因为父亲的事情而起了什么轻生的念头,那么她和槿儿两个人就真的可能变成孤儿了。

    “你父亲她没有事,我感觉得到,”安阳侯夫人知道曦瑶在担心些什么,对于自己的丈夫她自然是担心,可是作为一个母亲,她也关心这自己的儿女,“你真的做好决定了吗?那你和奇儿两个人要怎么办?”安阳侯夫人用手轻轻的抚摸这曦瑶的发髻,她不是瞎子更不是傻瓜,但从女儿平日里的表现她清楚的知道女儿对百里奇并不是没有感情的,而瑶瑶若是仅是因为安阳侯府的安危而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那样会毁了她的一生,而她也是会不开心的。

    “娘,这世上多的是有缘无分的人,或许我和他就是这样的,分开,对于我们两个人都是最好的结果。”曦瑶的心中无比落寞悲凉的想着,她的重生,是他用生命换来的,可是她却不能够给他想要的,这笔债,她终是要欠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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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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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阳侯的下落无人知晓,他的生死也就成了一个迷。可是碍于上京之中那些对于安阳侯府虎视眈眈的人,曦瑶还是觉得需要将安阳侯已经去世的消息坐实了。

    凌霄对于曦瑶的决定并没有什么异议,也许是为了补偿曦瑶,也许是为了弥补心中的遗憾,凌霄对于曦瑶可以说是十分的包容,为了配合曦瑶的决定,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具跟安阳侯的身形有七分相像的面目全非的尸体,做了一场戏给那些人,在风风光光的下葬了安阳侯之后,两个人的婚事也就提到了日程上。

    时间还是之前凌霄所选择的那个良辰吉日,只是在众人的眼中,曦瑶的父亲刚刚过世,正是热孝期间,若是此刻不成亲,那么曦瑶就要守孝三年,等到三年之后才能够谈婚论嫁。早有先皇的圣旨赐婚,此刻两家结亲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这样一来,这一场婚礼不然不能够办的太过繁华。

    曦瑶原本就是怕麻烦的人,再加上所嫁之人又非心中良人,所以一切都无所谓,而凌霄却十分想给曦瑶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只是碍于这些因素,不能够实现,但是他也不打算委屈了系哟。

    时间总是犹如白驹过隙,眨眼间,已经到了大婚的日子。

    曦瑶是安阳侯府唯一的嫡女,她的婚事自然是不能够马虎,安阳侯夫人本来就对这个女儿心中有愧,再加上女儿自幼便有了婚约所以这个嫁妆也是准备了许久的,如今虽然是匆忙之间成亲,可是一切东西都一应俱全,并不显得慌乱。

    “明日,便是你出嫁的日子,看你的样子似乎一点而也不担心?”曦瑶的朋友不多,作为曦瑶最好的闺蜜,温子衿自然是要来看看,为她添妆的。

    “我需要担心什么吗?”曦瑶茫然的摇摇头,这样的婚礼不过是一场交易,她们各自有各自的目的,只要她们之间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大家个子安好就是了。

    “我听说呀,女孩子在做新娘的那一天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紧张,难道你就没有吗?”温子衿有些气馁的看着曦瑶,她的表情在平静不过了,可是莫名的就让温子衿觉得有些无语。

    “我需要紧张吗?”曦瑶看到温子衿此刻的样子,轻轻的摇摇头,“子衿的心中可有喜欢的人?”

    “曦瑶怎么突然会这么问?”温子衿的心里一惊,她从未曾在曦瑶的面前提及过有关的事情。

    “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知道温子衿并不愿意说,曦瑶也不会追问什么。

    “真的只是随口问问吗?”温子衿小心翼翼的看着曦瑶她可不觉得曦瑶会无缘无故的问这种问题,心中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向曦瑶坦白,“其实,我是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嗯,”曦瑶轻轻地应了一声,她本来以为温子衿是不会说的,可是没想到……,不过这样子也好。

    “我喜欢十四皇子,”温子衿听到曦瑶的声音,微微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只以为他是一个骗子,一个玩世不恭的富家公子,可是后来慢慢接触的多了,我发现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喜欢他,连我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都不知道。”

    “他是一个不错的人,你喜欢也很好,”曦瑶看着温子衿,拉过她的手,轻声说道,“只是如今大夏的朝堂局势十分的不稳定,他的处境也并不如你所看到的那样的好,若是你真的喜欢他,就要为他多多考虑,你是丞相之女,你的决定代表的也并不是一个人,若是真的对他有意,我想你的心中应该会有一些决断。”

    “曦瑶,你说的话怎么和姐姐说的很像,”温子衿偏着头,看着曦瑶,这个人明明比自己还要小,可是在处理事情的时候想的总是比她更加的全面。

    “温妃娘娘也说过同样的话吗?”曦瑶有些惊讶的问道,突然想到那一日曾经在温妃的寝宫之中见到温子衿的情景,不会是那一日吧。

    “嗯,姐姐说让我好好的想一想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再做决定,”温子衿用力的点点头,她是喜欢十四皇子,可是十四皇子与五皇子的争斗之中,很明显是处于劣势的那一边,若是真的因为她而导致整个丞相府都受到牵连,她真的是于心不忍。

    “嗯,”曦瑶想了想,觉得温子衿该知道的事情也知道,该想到的事情也早就已经有人为她想过了,剩下的就只能够看她自己的决定了。“好了,不说我的事情了,这个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一串东珠手链,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可是也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温子衿说着将自己的礼物拿出来,送给曦瑶。

    璟王府和安阳侯府的距离不远,但是也不近,因为这场婚姻是先皇所赐,所以即便是婚礼十分的简单,但是前来观礼的人还是络绎不绝,作为今天的主角,曦瑶要做的只不过是等待着那个人前来,将他接走,所以在众多忙忙碌碌的人之中,她竟然成了最清闲的一个人。

    心中没有半分的欢喜,曦瑶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被那些人扶着完成了各种礼节,上轿、下轿、拜堂,一切的一切,虽然曦瑶置身其中,可是却仿佛一切都和她没有半点关系,清风作为她最信任的人,一直陪伴在曦瑶的身边,外面的热闹和新房之中的安静形成了一个强烈的对比。

    “姑娘,您现在可还好,饿不饿,我去给您找些吃的东西?”清风看到房间之中的人都退了下去,这才走到曦瑶身边小声的问道。

    “不用了,”曦瑶轻轻的摇摇头,制止了清风接下来的动作,“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好吧,姑娘,我就在门口守护,您若是有事就叫我,”清风知道曦瑶心中的不快,既然姑娘想静一静,她自然不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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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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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了其他人的房间之中安静的让人觉得有些可怕,曦瑶坐着的喜床的对面正好放着一面巨大的铜镜,透过铜镜,曦瑶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此刻的样子。

    大红色的嫁衣,高高盘起的青丝,无一不在告诉她,她已经嫁人了,而且这个人还是凌霄。

    想当初能够和他成婚可以说是她朝思暮想、日夜期盼的事情,可是如今,却只不过是一张协议。世事无常,人心善变,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也许你今天所执着追求的,在明日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他们之间,所拥有的不过是利用罢了,曦瑶伸出手,将头上的凤冠取下来,然后从自己的嫁妆之中找了一件带过来的常服,换掉了身上那鲜红的嫁衣。

    “姑娘,你……?”清风听到开门的声音,一转头就看到自家的姑娘身上穿着平日里的衣服,脸上的妆容也已经恢复常态,今天可是姑娘的大婚之日,姑娘这一身装扮若是被王府之中的人看到了该怎么办?

    “清风,你在这里守着,我出去一趟,”曦瑶抬头,看着清风,眼中没有半分的情感波动,而且曦瑶也不等清风的回应,就已经消失在王府的夜色之中。

    今日,璟王府之中的人来来往往,为的都是来庆贺璟王世子和安阳侯府嫡女的婚事,可是此刻,他们都不知道,作为今天的准新娘已经踏出了璟王府。

    “小姐,我还以为您今天不会过来了,”季光早就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今日是小姐的婚事,可是小姐却未曾派人通知过白天夫妇,甚至除了安阳侯府之中挂的那些红色绸缎,他们这些跟随小姐多年的人也被下了命令不用理会。

    对于小姐突然下嫁到璟王府中,他们这些人也是十分的好奇,只可惜,自从安阳候夫人被送回府中之后,整个安阳侯府和璟王府都被人死死的监视着,即便是他们想找个空隙和小姐通个消息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我说的话你都不相信了吗?”曦瑶平静无波的眸子扫过季光的脸颊,季光的脸上早就褪去了青涩,变得更加的成熟和稳重。

    “信,我怎么会不信呢?”季光连忙肯定的回复到,“只是今天可是小姐洞房花烛夜的好日子,就这样跑出来,这璟王府世子、大夏的凌将军可真是心大?”

    “有时间说这些废话,不如将我交给你办的事情的进展汇报一下,”曦瑶的眼角扫过正说得开心的人,眉头轻轻的皱起。

    “小姐交给我的事情我哪一次没有用心办?”季光知道曦瑶不想要再谈论这样的话题,识趣的不去继续,而是转而将重点放在了曦瑶所关心的事情上面,“这些天我的人昼夜不息的盯着白子玉,这个就是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跟白子玉有联系的朝廷官员的名单。”

    季光说着,将手中的一本册子递给了曦瑶,“这些年来白子玉一直帮着五皇子敛财,上京城中最大的赌场青楼都在他的手中,大夏的官员谁没有一点隐私,这本册子里面记载的大臣,有一部分是五皇子的死忠,而另一些只不过是因为他们的把柄被握在别人的手中,不得不听从五皇子等人的命令罢了。”

    “你觉得我们若是想要将这些官员拉倒十四皇子的身边困难吗?”曦瑶翻开册子,认真的看了起来,大夏朝中的官员她了解的不多,可是自从和爹爹决定帮助十四皇子的时候,父亲就将朝中所有大臣的平生记事都整理了出来,好让她有所了解,所以,名册上的这些人她虽然不认识,可是却并不陌生。

    “有难度,但也不是不可以,”这些人是因为自己的把柄在别人的手中而不得不听命行事,若是他们可以将这些人的把柄握在手中,这些人同样也会听从他们的命令,摆在他们面前的唯一需要解决的事情就是怎么得到这些人的把柄。

    “既然不是不可以,那么你就去试试,”曦瑶想了想,说道,“白子玉身边的那些人也不一定全都是心甘情愿的为他办事,利益面前,总有几个人会为之心动。”

    “小姐的意思是让我用钱来收买那些人?”钱,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这些年的经营,大夏首富与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名头罢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达成目的就好了,”有些人也许并不是钱财能够打动的,这样一来就需要采取一些特殊的手法,曦瑶抬头看着季光,这个人的聪明才智天下间很少有人能够比得上,如今的季光早就不是当初的季光了,他有自己的想法和思想,也是她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剑,可以说,她之所以能无所顾忌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是因为她的身后有季光在。

    “好的,我知道了,”季光看着面前的女子,这个人给了他百分之二百的信任,他所做的事情她从来都不会过问,但是有一点,她不能容忍一些邪恶的事情在他的手中发生,本以为她会一直坚持她的原则,却没有想到她也会……

    “恩,等这件事情了了,季家的事情也该有一个结果,”曦瑶想了想,说道,曾经答应季光的事情,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她也知道季光在暗处已经收集了很多关于当年的那些事情的证据,只待有朝一日这些证据能够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恩,”季光看着曦瑶,这么多年了,虽然他等了许久,可是最终还是等到了不是吗?当年,害死父亲的凶手,当年,毁了季家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这是他在心中暗暗立下的誓言。

    走出这个地方,曦瑶的心情却十分的沉重,夜色已黑,上京的人们似乎已经睡着了,而有些事情不过才刚刚开始,她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在那个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她已经嗅到了淡淡的血腥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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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被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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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一个人行走在上京的街市之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她不想回璟王府,一点儿也不想,看着空空荡荡的路面,一股从所未有的孤独感浮上心头,重活一世,她所求的不过是家人的平安喜乐,可是却发现挣扎了这么久,她的命运还是不可避免的和前世的轨迹相重合,她还真是无用啊。

    她爱的,注定不能相守,她恨的,却要纠缠在一起。

    曦瑶的心情比较低落,所以当一股强劲的力道快要碰到她的脖颈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只是已经没有了反抗的机会,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失去了知觉。

    再次睁开眼睛,曦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古香古色的房间之中,淡淡的清香在整个房间之中弥漫,曦瑶伸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后颈,坐了起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怎么会在这里?”曦瑶一边打量着房间之中的一景一物,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只是思考了半天还是没有任何结果,看看自己身上的衣物,并没有什么变化。

    曦瑶起身,走向房间之中唯一的房门,只是很可惜,那一扇门似乎被人送外面锁住了,任凭曦瑶怎么用力也无法打开。

    既然门走不了,她走窗户总行吧,曦瑶转身,向着房间的窗户旁边走去,使劲的推了推窗户,结果还是一样,这间房子的窗户是被从外面封死了,难道把她抓来的人是打算将她囚禁在这里吗?

    外面的光亮透进来,让曦瑶清楚的明白此刻已经不是夜晚了,也就是说,她一晚上都没有回璟王府,想想昨日自己嫁入璟王府中,今天正是事情繁多的时候,她若是不露面,璟王爷和璟王妃那里首先就没有办法交代,即便是凌霄有意替她隐瞒,恐怕也是瞒不住的。

    不行,她必须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曦瑶想了想,自己还是不能呆在这里坐以待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曦瑶几乎都将整个房间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找到出去的办法,抓她的人至始至终也没有露面,也不知道这个人抓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想想就觉得烦躁。

    无奈之下,曦瑶只能躺在床上不甘心的瞪着头顶的那一面墙。

    “公子,那位姑娘已经醒了,您要去看看吗?”曦瑶的隔壁,一个年轻俊朗的青年正坐在那里,她的面前站着一个丫鬟,那个丫鬟样貌清秀,不过说起话来十分的温柔。

    青年并没有回答丫鬟的话,而是一手握着茶杯,负手而立,他的眼中带着丝丝的怒气,虽然不明显可是还是看的出来。

    “公子?”丫鬟看着自己公子面无表情,浑身放着冷气,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询问。

    “不必了,先关上她几天,”又是过了好久,就在丫鬟以为自家的公子不会说话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是,”丫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自然不想在在这里呆下去。

    如果曦瑶能够见到这样的场面,就会发现,这个丫鬟并不是别人,就是在天牢的火灾之后她醒来见到的人。而被人成为公子的这一位,对于她来说也是再熟悉不过的人了。

    璟王府中,凌霄一个人呆在新房之中,当初在布置新房的时候,管家曾经问过他曦瑶的院落安排在哪里,那个时候他就告诉管家,不用给曦瑶再安排住所,他的院子就是她的。

    天已亮,而她却还未曾出现,他知道她并不愿意见到他,所以他昨天晚上回来的很晚,几乎是送走了所有的宾客之后他才踏入新房之中,他本以为他所要面对的不过是她的满不在乎或者冷言冷语,却没有想到她还有更绝的在等着他。

    新婚之夜,新娘却早已不见了踪影,曦瑶你这是在报复我吗?凌霄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他根本就没有生气的资格,还记得当初,她是满心欢喜的想要嫁予他为妻,而他却根本不知道珍惜,只当她是一个怎么甩也甩不掉的包袱罢了。

    他娶她,是迫于君上的威压,是碍于安阳候府的颜面,从不是真心的。彼时,他是上京城中人人夸赞的璟王府世子,才貌家世、武功谋略样样都十分的出众,心高气傲的他,又怎么会看上一个刁蛮任性而且粗俗不堪的女子,因为她的固执,他处处被压制,心中的怨气怎会不深?

    新婚夜,他踏进她的房间,为的只不过是告诉她“他永远都不会喜欢她”,至于她听到后会不会伤心,这个就不是他所考虑的范围了,他知道整个王府因为他的态度而对她并不是很好,可是那又怎样,母妃对于这样的儿媳妇也是十分的不满,她的日子过得越是艰难,他越是开心。

    与她温存的那一晚,是一个意外,他曾经也一度将它视为他的耻辱,任谁和自己讨厌的人在一起,都会如同吃了苍蝇一般的恶心。他不顾她的反对从府外带回来了一名女子并坚持那她为妾,那个人只不过是一个对他有恩的兄长的遗孀罢了,他带她回府也只是为了照顾她,但是所有的人都以为那个女人是他的,他不去解释,是因为没有必要。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因为这个女人,他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当她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的时候,他的心不可避免的痛了,那种痛来的莫名其妙,却又不是无迹可寻。

    太医说,她伤了身体,若是不能够好生调养,恐怕以后很难受孕,他只是点点头,却在太医快要走出去的时候严令他不得将此事告知任何人。那个孩子,是他们成婚三年才有的唯一的孩子,可是就这样没了,他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正好那时起了战事,他便一声不响的离开了王府。

    他以为,等他想清楚的时候他自然会站在她的面前告诉她“我们好好过吧。”而她那么爱他,应该会原谅他,他们之间有的是时间,却忘了,很多事情总是你无法预料的,她的身体在失去孩子之后迅速的衰败下去,再加上安阳侯府的事情,不过短短的几个月,就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他欠她的那句话,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他很怕,这样的事情重新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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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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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虽然被关在房间之中,可是那个抓她的人似乎对她并没有什么恶意,每日的膳食也是变化着花样的送来,曦瑶一度以为那个人抓她不会是只为了玩玩吧。

    她现在的仇敌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不过她肯定这一次抓她的人定然不是白子玉,他不会有这么大的耐心。

    百里奇站在曦瑶的门外,他知道,只要推开这一扇门,他就可以见到那个人,可是那个人,真的还值得他再见一面吗?当日重伤之时,她的狠心抛弃,今日,她的另嫁他人,他非她不可,可是她呢?可曾在意过他的半点真心?

    一时间,百里奇的心思千回百转,他的女孩,还是她的女孩吗?

    曦瑶听到门声,抬头向着门口的方向看去,只一眼,她整个人都愣在那里,面前的这个人,熟悉的面孔,此刻的他不是应该呆在巫蕴国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是绑架她的人?

    曦瑶紧紧的握住因为有些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双手,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的平静和正常。她没有想过,他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相见,而且还是在她答应嫁给凌霄之后,尽管那场婚礼在她的心里是假的,在凌霄心中也是假的,可是在众人的眼中却是真的,她已经嫁给了另一个人。

    “知道我为什么抓你吗?”百里奇看着曦瑶,她在见到自己的时候比他所想象的更加的淡定,而且自从他踏进这个房间,她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他的脸颊,她在面对他的时候还真的是半点心虚的表现都没有。

    “公子要抓我,我怎么可能知道原因?”曦瑶听到百里奇的询问,才回过神来,想到那个人给自己的东西,只要百里奇吃下去就会忘记她,忘记他们之间的一切,现在的他应该是不认识她的,所以那些深埋在心中的情感,还是留给她一个人回味就好了。

    “白曦瑶,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百里奇看着曦瑶,眼中怒火中烧,这个女人现在是在假装不认识他吗?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他划清界限,她真的如此……没心没肺吗?

    “我并不知道什么真假,只是公子突然将我囚禁起来,不觉得很没有道理吗?”听到百里奇喊她的名字,有那么一瞬间,曦瑶的心都快要跳出来,隐隐之中,曦瑶居然在想他是不是还记得她,不然怎么会这样喊她的名字。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百里奇三两步走到曦瑶的面前,曦瑶的头顶也只不过到百里奇的肩头,这么近的距离之下,曦瑶只能仰着头才能看到百里奇的脸。

    心爱的人就在面前,她仰起头,清秀的面孔映入他的眼帘,如同白脂玉一般洁白的皮肤,红润的嘴唇,大大的眼睛,没有一处不再吸引着百里奇,他没有过多的思考,直接伸出手,圈住她的纤纤细腰,一个用力就将人带入了她的怀中,低头,吻上她红润的如同樱花花瓣一般的唇角。

    这个吻,没有半分的温柔怜惜可言,曦瑶只能被迫承受他所给予的粗鲁吻,也许在她的心中也没有想过要反抗此刻的百里奇,他是她喜欢的人,是可以为她付出生命而在所不惜的人,她不忍心也没有那个勇气去拒绝他。

    “如今可曾明白?”曦瑶能够听出来百里奇言语之中深深的恨意,他恨着她吗?为什么?

    “不明白,”曦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笑意,只是这样的笑,此时此刻在百里奇的眼中却是十分的刺眼,她果然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好,既然你不知道,那么我就来告诉你,”百里奇再次靠近曦瑶,他的唇俯身在她的耳边,“我说过,你这一生都是我的人,我绝对不允许你嫁给别的人,就算那个人是人中之龙,我也会用尽办法让他变成一条虫。”

    “原来,你是因为这件事情啊,”曦瑶心中一惊,面上却保持平静,她就说她心中的不安和怪异的感觉来自哪里,原来,自从百里奇出现额那一刻起,一切都已经不对了。

    他,根本就没有忘记过去,他依然还是那个他,还是百里奇,会宠她、惯她的百里奇,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样的百里奇,曦瑶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心中涌起了丝丝的甜蜜。就好像你以为你已经失去了的东西,突然有一天毫无征兆再一次出现在你的面前,那种快乐和喜悦无法言表。

    “你莫不是忘了,你曾经派人送来了退婚的书信,我与你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曦瑶看着百里奇,轻声说道,昨夜她刚刚和凌霄举行了婚礼,今日他就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可不相信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个巧合,而且,百里奇定然不会是突然出现在上京的。

    “退婚的书信?”百里奇看着曦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可不记得他什么时候给曦瑶送过这样的书信,而这些话从她的口中说出,百里奇并没有觉的曦瑶是在说谎,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假冒他的笔迹他的名义给曦瑶写了那封信,一般的人根本就没有可能敢做这样的事情,除了他,那个对他最熟悉的人,也是他的授业恩师。“那个必然不是我本意,你应该明白?”

    “那又如何,你该明白,如今我和你是真的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了,”曦瑶站起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百里奇,“如今的我,是璟王府的世子妃,大礼已成,便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情。”

    “一个小小的世子妃,也值得你这般看重,你若是想要,我可以让你做一国之后?”只要你跟着我离开,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帮你得到,只是这句话百里奇并没有说出来,一直以来似乎都是他一个人一厢情愿,他没有那个把握,拥有她那可坚如磐石的心。

    任何人、任何事在他的眼中都不算什么,他最害怕的还是从她的口中所说出来的她的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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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恨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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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百里奇,不过她的沉默似乎已经给了百里奇一个答案,而且这个答案是他最不想要的答案。

    “我只问你,你可是真心想要嫁给凌霄?”百里奇看着曦瑶,他的眼中一片平静,甚至连初见时的那一丝丝不甘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然不是,曦瑶在心中默默的说道,可是这样的答案不能告诉百里奇,曦瑶轻笑,“是与不是有什么重要的,无论如何,如今的我已经是璟王府的人了。”

    “呵呵呵,”百里奇看着曦瑶,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无奈的情绪,可是没有,她的表情在平静不过了,突然百里奇轻笑起来,他的笑,带着深深地嘲讽,嘲讽自己的多情,更嘲笑自己的自做多情,这个人,这个女人根本从未曾将他放在过心上,可他却还傻傻的对她抱着几分幻想,还真是可笑。

    想他堂堂巫蕴国的皇子,想要什么东西没有,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可是却偏偏栽在了这样一个无心无情的女人的身上。

    “好了,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曦瑶看这百里奇,隐隐之中她能够感觉得到,有些东西随着百里奇的这一声笑声,恐怕再也回不来了,突然她的心被刺痛了一下,疼的让她有片刻的窒息,不过她知道此刻的她没有任何的权利在要求这个人做任何的事情,因为他已经不属于她了。

    “放你走,怎么可能,”百里奇冷冷的说道,“你以为你在招惹了我之后还能够轻松的离开吗?你当我百里奇是什么样的人?”

    “那你想怎样?”曦瑶咬了咬嘴唇,大大的眼睛瞪着他,心中的慌张一下子有平静了下来,心中暗暗地想到,此刻的他应该是恨着她的,不能爱,那么恨也挺好。

    “你说,如果凌霄知道他费尽心思所迎娶的女人已经不是清白之身,那么他还会就要你吗?”百里奇冷酷的说到,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残忍,是的,这个女人是他的,既然他得不到,那么毁了又有何妨,与其眼睁睁的看着她和别的男人新婚燕尔、相亲相爱,倒不如毁个干净,他的不到的东西谁都别想得到。

    “如果你真的那么做,我会恨你一辈子,”曦瑶看着百里奇,面前的这个人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变成了一个恶魔,一个她似乎从来未曾认识过得面孔,得不到,就要毁掉吗?这个难道就是他的想法,若是他恨她,那么他大可以杀了她,毕竟是她先对不起她的,可是若他真的下定决心毁了自己的清白,那就相当于毁了整个安阳侯府名声。

    前世的她已经因为自己的愚昧无知而让堂堂的安阳侯府成为众人所嗤笑和不屑的地方,如今难道又要重蹈覆撤,那样她到不如真的死了的好。

    “恨?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吗?”百里奇听了曦瑶的话,手上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这一段感情,是她先背叛的,她有什么资格恨他,她怎么会这么的可恶。

    “你若真的恨我,可以杀了我,但是请不要侮辱我,”曦瑶看着百里奇,眼中带着几分请求,不过这样的神情在百里奇的眼中却是非常的刺眼。

    “杀你,我还不屑,”百里奇看着曦瑶,他的手放在她的后背上,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另一只手用力的捏着她的下颚,她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清纯,她的唇还是如同樱花花瓣一般的柔软,可是她的眼中,却多了许多他所看不懂的情绪,让他的心不由自主的有些不安,可是随即百里奇摇摇头,甩掉心中那些异常的情绪,看,这个女人多么的会蛊惑一个人,仅仅只是因为她的几句话、几个表情,就可以让他对她产生怜惜之情,让他不忍心对她做任何残忍的事情,可是她呢,却肆无忌惮的挥霍着他的包容,宠爱。

    “今夜,你应该知道无论你做什么都没有办法改变我的决定,”百里奇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眉眼,眼中饱含深情,“这些是你欠我的,你没有资格说不,更没有资格反抗,曦瑶,你欠我的,我要你还给我。”

    百里奇咬着牙说完这几个字,然后从自己的衣袖之中拿出一块雪白的方巾,“你的这双眼睛装着太多的东西,如果在看着它,我想我定然是会被你蛊惑的,所以,它最好还是不要看到。”

    百里奇将手中的方巾覆盖在曦瑶的眼睛上面,然后在她的脑后系了一个死结,“这样多好,我看不到你的楚楚可怜,而你也看不到我的面目可憎。”

    百里奇低下头,他的唇落在曦瑶的嘴唇上,一开始只是轻柔的吮吸,随后在曦瑶的挣扎之下变成了两个人的撕咬。

    “不,不可以这样,”曦瑶费力的挣扎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百里奇的手下,尽管她使出了混熟了很的解数,还是无法挣脱他的牵制,不可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和他做那样的事情,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我不可以这样,那谁可以?”百里奇本来就因为曦瑶的反抗有些心烦,又听到她这样说,心中的怒意就如同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只要有一个出口,就会将周围的一切变成焦炭,“你不会天真的还想这件要你凌霄前来救你吧,你不想让我碰你,是想为了他守身如玉吗?”

    “别忘了,你可是我的未婚妻,”百里奇趴在曦瑶的耳边,用牙齿狠狠的咬了一下她的耳垂,那力道很重很重,似乎要将他所有的不满都表达出来。

    曦瑶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耳朵上面传来的痛感,以及那缓缓留下来的血液的滚动的触觉,此刻的他,应该是恨极了吧,可是她不能有这事情这样发展下去,那样的后果不是她所能承担的了得,如今百里奇正处于愤怒之中,即便是再正常不过的话语,传到他的耳中恐怕也会又歧义,别无选择的情况下,曦瑶只能选择装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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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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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奇心中的怒、的怨以及深深的恨,早在怀中的这个人绵软无力的躺着那里的时候消失的一干二净,看着曦瑶身上已经略显凌乱的衣衫,心中只恨自己对于情绪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的面前居然消失的连渣渣都不剩了。

    他不相信曦瑶会无缘无故的昏倒,当然此刻的他也不会想到曦瑶是为了逃避他而故意装晕,因此匆匆忙忙将曦瑶放在床榻之上,就走出了房间。

    耳边传来关门的声音,待到四周都安静了下来,曦瑶才睁开眼睛,一双眼睛明亮有神,同时带着深深地思索。

    这里已经不是她能够和应该呆的地方了,从刚才和百里奇的交谈来看,她们之间已经形成了一个死结,这个结解不开也断不了,也不知道那一次百里奇醒来之后那个人到底是怎么跟他说的,居然让他对自己的误会如此之深,不过现在的安阳侯府也是一团乱麻,她自己也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所以这些事情由不得她去思考。

    想到百里奇匆匆离开的身影,虽然不确定他到底去了哪里,可是此刻对于她来说恐怕没有比这个更适合逃跑的机会了,错过了这一次,她就真的有可能被囚禁在这个四四方方的小院之中了。

    小心的走出房间,也许是因为百里奇过来的时候遣散了看守的人,曦瑶很轻松的就走出了这个院落,之前一直被关在房间里面,曦瑶根本就没有机会走出来看看外面的景色,所以,在面对这个宽阔而且精致的院落的时候,曦瑶觉得十分的茫然,这么大的院子,出口到底是在哪里?

    正当曦瑶愁眉莫展的时候,突然看大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那个女子居然就是在天牢着火之后自己第一次醒来的时候见到的那个女子,想到当初醒来的时候所遇到的事情,还有那个被女子挂在嘴边的公子,心中的一切都已经变得明了了,原来,百里奇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来到了上京,也是他,将她从天牢的大火之中救了出来。

    曦瑶绕道那个女子的身后,取下头上所带的发簪,然后将它抵在那个女子的身后,“别回头,带我出了这里我就放了你,但是你若是想要耍什么花招,就别怪我不客气,”曦瑶故意压低了声音,冷冷的说道。

    “你是什么人?”女子虽然此刻被人胁迫着,可是她的言语之中听不出半分的慌张,而且此刻女子的声音虽然和那一日的声音一样的甜美,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无法让人喜欢。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带我出去,我放了你,不然,我就杀了你,”曦瑶恶狠狠的威胁到,这个人救过自己,曦瑶自然不会恩将仇报,此刻她要的只是这个人能够带路罢了。

    “好,我送你出去,”那个女子听到曦瑶的话,微微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小声的说道。

    曦瑶小心翼翼的跟着前面的女子,一遍留心观察这四周的情形,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转过的弯多到可以将人转晕,不过意料之中的大门一直都没有出现。

    “这里到底是通向哪里的路,”曦瑶突然停下脚步,手中的发簪用力的向前推了推,发簪的尖锐的一端刺破了女子厚厚的衣衫。

    “你不是要我带路吗,这一条路我觉得最适合你,”女子突然转过身,看着曦瑶的眼中带着几分残忍的笑意,她的身形飞快的向后退去,然后,曦瑶就看到从四面八方突然涌现处无数的羽箭,直直的向着曦瑶射来。

    来不及顾及其他的,曦瑶只能小心的躲避这那些飞来的羽箭,隐约之中,曦瑶听到那个女子惊讶的声音,“怎么是你?”

    还等不及她辨别这句话之中的蕴意,就看到自己脚下的路居然从中间裂开,然后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坠了下去。

    “啊,”曦瑶不知道自己落在了那里,周围是一片漆黑,看不到一丝丝的光线,而且周围时不时还会传来一阵让人难以容忍的恶臭味。

    曦瑶动了动自己的双腿,却发现每动一下,都十分的艰难,伸手,想要找到一个可以搀扶的东西,可是却只有一些黏黏的触觉。

    “这里究竟是什么鬼地方?”曦瑶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不仅没有跑出去,反而沦落到这样的一个地方,还真实倒霉。

    现在的她没有半分的力气,想要走也有些困难,算了,先歇一会,等她适应一下再离开。

    也许,没有人会比她更加的倒霉了,曦瑶暗暗想到,这里没有食物,味道更是难闻,此刻曦瑶已经没有心情辨认这些带着恶臭的味道是什么散发出来的,它们有没有危害,只是觉得这里没有阳光,没有温度,更没有食物,若是她就这样躺在这里,恐怕要不了多久,她就真的会变成这里的一座白骨。

    百里奇带着匆忙寻来的大夫冲进曦瑶的房间之中,看到的除了空空荡荡的房间,什么都没有,她,有一次骗了他,她怎么敢,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他?

    “公子,你说的病人在哪里?”跟在百里奇身后的大夫因为赶路的匆忙,此刻已经有一种快要瘫痪的感觉,看到百里奇不发一眼的站在那里,并没有想太多,而是出口询问道。

    “滚,”百里奇看都没有看那个大夫一眼,只是冷冷的说到。

    “什么?”大夫不知道是没有听到,还是不能接受从百里奇的口中吐出的这个字,又很不识趣的问了一句。

    “我让你给我滚,你听不到吗?”百里奇转过身,一双眼睛毫无表情的盯着面前的大夫,他双眼通红,就好像随时可以滴出血一般,精致的容颜也因为心中的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

    “是……是是是,小人这就滚,”大夫被这样的百里奇吓了一跳,此刻也不顾及自身的形象,连滚带爬的退出了房间。

    大夫一路小跑着,知道离房间已经很远了,才停了下来,也不知道公子这是怎么,大夫用手摸了摸自己被受惊吓的小心脏,耳边依稀可以听到从房间之中传来的叮叮咚咚的声音,想来此刻那件房间里面的东西恐怕已经很难找到一块完好的物品了吧,大夫暗自猜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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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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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冷,”曦瑶从昏迷之中醒来,只觉得全身都如同浸泡在寒冰之中,一股寒冷透过皮肤一直渗入她的骨髓,怎么会这么冷。

    曦瑶看不过眼前的东西,只能凭着感觉去触摸,不知什么时候,她刚才所摸到的那些粘稠的东西都变成了固体,而她似乎也因为这些东西被粘在了这里,一动都动不了,这里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曦瑶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如果继续下去,等待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这里没有光线,曦瑶就只能如同一个瞎子一般摸索着前进,这里应该很久很久都没有来过人了,不然不会有那么多的东西杂乱无章的散落在地上,没有几步,曦瑶就会被地上的东西狠狠的磕到,不过曦瑶还是坚持的先前走。

    这里已经是一片漆黑了,她想,应该没有比一直呆在这里更加糟糕的情况了。

    越往前走,曦瑶越能感觉到那股寒气,那股似乎可以将她全身的血液所冻结的寒冷。

    看来她已经在一点点的靠近寒气的中心了,曦瑶在心中暗暗的想到,此刻的她,看不见,又因为寒冷和空间的限制一直蜷缩着身体前行,整个人就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妪。

    百里奇在发了一番脾气之后,想到整个院子之中都是他的人,每一个出口也都有人看守,曦瑶想要逃走简直是难于登天,于是百里奇传出命令,府中所有的人严格搜索,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将曦瑶找出来。

    “喂,你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的,”一个女子看着自己身边这个从刚才到现在一直不在状态的朋友,心中有些好奇,然后想到公子所发出的命令,好奇的问道,“你说是什么样女子,居然可以让公子如此的在乎,竟然出动这么多的人寻找?”

    “啊,你说什么?”女子被旁边的人拍了一下肩膀,整个人才回过神来,一脸的蒙圈。

    “我说你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旁边的那个人看着女子略显苍白的脸,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没事,”女子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她的脸色在女子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似乎又苍白了几分。

    “真的没事?”旁边的人一脸的狐疑,很明显并不相信女子所说的话语。

    “没有,你别多想,”女子有些窘迫的看着旁边的人,虽然说话的声音不小,可是却总给人一种十分心虚的感觉。

    “你知不知道,每一次你说谎的时候,总是不敢看着对方的眼睛,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担心成这个样子?”旁边的人看着女子,一脸的笃定的问道。

    “你说,假如有人不小心掉到了那边的那个陷阱之中,会不会死?”算一算,那个女人掉进去的时间已经有三个时辰了,听说那下面可是有非常恐怖的东西,一旦被丢进那里,根本就没有活命的机会,那个女人现在会不会已经死了?

    如果她死了,如果公子知道是她将她引诱到那个地方想要害死她,那么她应该会死的很惨吧。

    “那是当然了,那下面可是藏着一种极为阴毒的东西,这种东西会随着人的皮肤进入骨髓,凡是沾上一点点都会死的很惨,”女子旁边的那个人说道这里突然停住了,然后转过头,看着女子,眼中带着几分震惊和狐疑,“你不会是将什么人带到了那个地方吧?”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威胁我,我就想着不要她好过,可是我没有想到是她,如果我早知道……,”女子的眼中含着泪水,因为心中害怕,也因为这个人是她的朋友,所以没有防备的说了出来。

    “早知道什么?你是不是认识那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女子旁边的人突然问道,然后脑海之中闪过一个念头,“你带过去的那个人……不会就是公子要找的那个人吧?”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她的头垂的更低了,不用女子开口,这个对女子十分熟悉的人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她看着女子,“从她掉入那个地方到现在过去多久了?”

    “已经好三个时辰了,”女子带着哭腔说道,三个时辰了,那个人应该已经凶多吉少了。

    “三个时辰?”女子旁边的人突然跳了起来,“完了完了,这下你肯定完了,三个时辰,那些东西一定已经进入了那个人的体内,现在就算是将她带出来,恐怕也没有补救的办法了。”

    “那我该怎么办,若是公子知道了,定然会杀了我的,你是不知道,公子对于那个人可真是十分的用心,”女子焦急的问道。

    “你听我说,这件事情我们就当做不知道,你也千万不可以在公子的面前露出半点的异常,否则若是让公子知道了这件事情,你的命就真的保不住了。”

    “那……那我们就不管那个人了吗?”女子忐忑的问道。

    “管?我们只不过是别人手中微不足道的棋子,生死都掌握在别人的手中,你觉得我们有什么能力和资格去管别人的生死?”女子旁边的人没好气的说道。

    “可是……若是我们真的不管那个人就真的会死?”若是其它的人,她不管就不管了,可是这个人若是死了,恐怕他们没有人能够承受的住公子的怒火。

    “死?这世上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死去,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姐姐你在这里呆的时间最长,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将那个人带出来,就算她要死,也不能死在府中不是,那样公子肯定不会放过府中的每一个人。”女子并不想要曦瑶死,在看着她掉下去的那一刻,她是想要拉她的,只是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人就已经掉了下去。

    “你这样说似乎也有点道理,不过就算我们将她带出来,她也不能留在府中,你可知道那个人的身份,我们可以直接将她送走,这样就能够省去不少的麻烦。”

    “那个人是安阳候府的小姐,也是公子的未婚妻,更是璟王府的世子妃。”

    “什么?”女子旁边的人听到女子的话,一下子跳了起来,眼中的神情已经不能够用震惊来表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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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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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世子妃回来了,不过……,”凌霄坐在房间之中,令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浓浓的压抑的感觉。

    “不过什么?”凌霄抬头,面前的这个人不过是说了几个字,凌霄整个人已经站起来走到了门口。

    “不过世子妃现在还在昏迷之中,我已经派人去找太医了……,”下面的人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自己的眼前闪过一道黑影,然后,刚才还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那个人深深地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这个新进门的世子妃在世子的心中是个什么地位,可是世子妃消失的这几天,府中的每一个人做起事情来哪个不是胆战心惊的,好在这一切终于有个尽头了。

    凌霄飞快的向着新房的方向奔去,曦瑶是他的妃子,那些人能将她送去的地方也只有这里,算算时间,曦瑶已经失去踪迹好几天了,母妃那边早就派人来询问了不下十次,只是一直都被他用借口搪塞过去了,他当然知道曦瑶不在府中的事情根本就瞒不住母妃,可是那有怎样,经历了失去之后的痛苦,才会明白失而复得的珍贵,母妃是他的母亲,是生养他的人,他敬她爱她,但是如果今生她还要伤害曦瑶,那么他也不会坐视不理,他想要保护她,一生平安。

    “见过世子,”凌霄一路走来,来来往往的侍女们恭敬的行礼他也无心理会,踏进房间的大门,三两步走到曦瑶的床边,看着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女子,心脏猛地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看到正坐在她的一旁,为她号脉的大夫,冷冷的问道,“她怎么样了?”

    “启禀世子,世子妃的脉象紊乱,身体又因为长时间未曾进食而赶到虚弱,目前看来并没有什么大碍,只要小心调理,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康复。”大夫面对凌霄,心中微微又些不安,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可是久经沙场的将军,不过是几个字,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就让他整个人都觉得十分的不好。

    “只是如此吗?”凌霄说不上来为什么,总觉得心中十分的不安,她此刻的脸色如此的苍白,而且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冷,怎么可能仅仅是因为这些原因?

    “启禀世子,小人把脉所得到的结果仅是如此,世子若是不放心,可以派人去外面寻一位季大夫,小人听说此人的医术十分的高明,任何病症在他的手下都能够药到病除,只是这个人的脾气十分的怪异,很多人即便是带着千金前去求医,他也不会施救。”那个大夫听了凌霄的话,心中十分的不舒服,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此刻所要面对的人是谁,因此敛了脾气,小声的建议到。

    “嗯,你下去吧,”凌霄看了一眼这个大夫,然后冷冷的说到,还没等这个大夫收拾好东西离开,就匆匆的唤了一名暗卫,“你现在派人去请季大夫,无论是用什么样的手段,都要把他给我带过来。”

    “是,”没有多余的废话,那个人接到命令即可便去办事。

    一瞬间,这个房间之中就只剩下凌霄和曦瑶两个人,其他的下人都被凌霄赶了下去,凌霄走到曦瑶的旁边,在她的床上坐了下来。

    伸手,指腹轻轻地抚摸着曦瑶的脸颊,她的脸很冰很冰,就仿佛刚刚从寒冷的冰窖之中出来一样,冰冷的感觉透过皮肤传入他的脑海之中,这才让他真实的感觉到这个人就在他的眼前,他伸手就可以碰得到。

    “这几天你究竟去了哪里,你可知道我真的很担心你,我生怕你是因为不满我威胁你而选择离开,还好,你并不是故意不见我的,”凌霄的眼中满含这神情,说出的话语低沉而带着几分凄凉的感觉。

    “冷……,冷,好冷,”曦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是谁在跟他说话,脑海之中唯一能够想到的词语就是冷,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扔到了寒冷的冰窖之中,感觉不到半分的温暖。

    “来人,给我再拿几床棉被,”凌霄看着床上一直在冒冷汗的女子和她可怜兮兮的喊着冷的样子,心中产生了深深的怜惜之情,这么热的天怎么还会感觉到冷?凌霄来不及想太多,只能吩咐下人多拿几床被子给她盖在身上,以此来缓解她的寒冷。

    曦瑶感觉又什么东西压在自己的身上,很重很重,几乎让她难以喘息,于是伸出手,用力的想要将压着自己的东西推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推不开,于是心中十分的烦躁,清秀的脸上不自然的皱起了眉头。

    凌霄看着曦瑶,心中也是十分的无奈,盖在曦瑶身上的被子一次又一次的被她掀开,可是那种寒冷却没有丝毫的渐少,心中的担忧更深了几分,他不知道这几天她经历了什么,直觉到定然不是什么好事,为了防止曦瑶再次掀开被子,凌霄只好褪去自己的鞋子,然后在曦瑶的身边躺了下来,伸出手,将她连被子一起搂在自己的怀中。

    这个房间是他们的新房,房间之中的每一件物品都是他亲手放置的,这一张床也是他派人找了最好的木匠,用了最好的材料精心打造出来的,所以整张床十分的大,即便是两个人躺在床上,也不会有任何拥挤的感觉。

    抱着她,凌霄觉得心中十分的踏实,那一刻漂泊了许久的心也像是找到了可以依托的对象而变得十分的平静。

    这么久以来,这是他第一次离她离得这么近,也是他唯一一次可以毫无顾忌光明正大的抱着她,嗅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清香,凌霄觉得她是满足的,此生,若是能都就这样抱着她,即便是让他付出再大的代价,想来他也是愿意的,更是无憾的。

    璟王府,一个隐秘的地方,两个女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只要人还没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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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硬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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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知道,但她们感到的时候,看到这个女子已经倒在地上,虚弱的只剩下一口气,又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府中将这个人带出来。

    既然她是璟王府的世子妃,那么将她送回璟王府自然是最好的结果了,公子那边的怒气还没有消,若是此刻这个女子以这般摸样出现在公子的面前,她们的小命就真的不保了。

    “你说她真的会没事吗?”女子看着这个旁边的人,今天这件事情若不是有她在,恐怕她一个人很难处理得了。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寒气入侵骨髓,再加上螟虫已经侵入她的体内,虽然外表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但是身体却会因为螟虫的存在而日渐衰弱,这个女子没有当场死亡已经算是幸运,不过若是将她放在那些庸医的手中,等到真是情况被发现,也就是这个女子的死期了。

    不过,只要这个女子现在不死,即便是几个月后死去,所有的人也只会以为是突然暴毙,最多感叹一句红颜薄命罢了。

    璟王府的暗卫来找季仁的时候,正好季仁去才药了,于是只好在府中等待。

    虽说药店里面的药材不少,可是若是真的想要得到一些上好的药材,就只能自己动手采集和处理,为了保证药效,季仁会时常去上京偏远的山中采集。

    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听说有人前来求医,季仁本意是不愿意管的,但是管家却告诉他前来求医的人是璟王府的。

    “你来找我是府中何人生病?”季仁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的人,能够拥有这样气息的人要么是久经沙场的将士,要么就是手中沾满鲜血从小被人培养的杀手。

    “这个季大夫到了自然就会知晓,此刻情况紧急,还请季大夫跟我走一趟,”暗卫,之所以被称为暗卫,就是因为他们只能生活在黑暗之中,他们所作的事情都是不被允许的,看着面前这个大夫,他知道他不可得罪,可是想到自己主人的命令,暗卫的心中也是十分的焦躁,此刻他真的想扛起这个人转身就走,只是他知道他不能。

    “那你等我一下,”既然皱了皱眉头,心中微微思索了一下,这个人能够等到此刻,恐怕生病的这个人的情况不容乐观,想到已经是世子妃的曦瑶,季仁觉得还是自己去看看比较好。

    “季大夫,那就请你快一点,”暗卫焦急的说道。

    凌霄抱着曦瑶,几天没有睡觉已经让他十分的疲惫了,可是他却强迫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派人去请的大夫还没有来,而曦瑶有一只在喊着冷,即便是这么多的棉被加在一起,还是无法带给她片刻的温暖,虽然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凌霄的心中更加的烦躁。

    “见过王妃,”门卫传来侍女们的声音,然后凌霄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世子和世子妃在里面吗?”璟王妃此刻的心情也是十分的不悦,整个人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十分的严肃,说出话更是让站在一旁的婢女都觉得十分的压抑。

    “是的,”婢女小心翼翼的回答道,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从而惹得面前的人十分的不悦。

    “恩,”璟王妃淡淡的应了一下,然后抬步就要走进去,突然一个婢女走到房门前,挡住璟王妃的路。

    “大胆,你想做什么?”璟王妃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心中的怒气一涌而出,谁家的媳妇进门的第二天不去给公公婆婆奉茶,谁家的儿媳妇整日呆在自己的院子闭门不出,连婆婆也不拜见,还要她这个做婆婆的人亲在上门来看?

    她的儿子那般优秀,身份尊贵才华出众,想要什么样的媳妇没有,也不知道太后和先帝是怎么想的,居然将安阳侯府这个从小就生活乡野的臭丫头许给她最宝贵的儿子,真是让她十分的不满。

    本想着事已经成了定局,她即便是在不愿意也已经将人娶进了家门,只要她安分守己,这件事情就先这么找吧,等过段时间再由她亲自做主,给儿子纳一房美妾也就是了。

    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还真是半点礼数都不懂,这一次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一个多么娇贵的人,居然还要她亲自来看她。

    “世子吩咐过,不论何人,都不可以进去,”清风看着面前的这个人眼神之中没有半分胆怯,这句话并是清风自己说道,想到凌霄就在小姐的房中,自己此刻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他应该都听得到,若是他此刻出现拆穿自己,那么一顿责罚必然是免不了的,可是面前的这个女人来势汹汹,姑娘现在的样子最好还是不要和她见面的好。

    “一个贱婢,也想挡住我的去路?”璟王妃看着面前这个胆大包天的丫头,心中的怒火更胜,“我命令你给我让开。”

    “王妃恕罪,但是奴婢不能让,”清风看着璟王妃,半步也不退让。

    “啪”的一声,璟王妃重重的给了清风一巴掌,“来人,把这个贱婢给我拉开,今天我还偏要进去看看,我倒要看看谁敢拦着我。”

    璟王妃怒道。

    “是,王妃,”随即有两个婆子听了璟王妃的话走上前来,两人一左一右来到清风的身边,就要将她拉走。

    清风是有武功的,可是此刻身份尊卑有别,她和曦瑶又都是刚入府中,所以多少还是有些顾忌,因此在两个人的面前还是收敛了一些,也正是因为清风心中的顾忌,所以在璟王妃的人牵制住她的时候她没有反抗,只凭借一股蛮力死死的守着房门,不让任何人进入。

    “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上去把她给我拉开,”璟王妃看到两个人一起居然制不住一个小丫头,心中的怒火更胜,身后的几个人见到王妃发怒,自然也不敢懈怠,连忙走上去就要帮忙。

    正在此刻,只听到身后‘吱呀’一声,房间的门被从里面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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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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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妃不必为难她,她也是听从我的命令行事,”门打开,凌霄从房间之中走出来,看着自己印象之中温柔的母亲如今这个样子,只觉得心中有些失落,前世的时候,母亲也是十分的不喜欢曦瑶,所以处处刁难,那个时候他对她只有厌恶,所以也从未曾劝阻过,任由母亲刁难她,可如今,这两个人都是他所在乎的人,他自然希望她们两个人能够好啊后的相处,这样他也不会赶到为难。

    “你的命令?你倒是挺会维护那个人的,”靖王妃听了凌霄的话,心中的怒气并没有消散,反而更加的气闷。

    这个人可是自己养了十多年的儿子,如今居然为了一个刚刚过门的女人用这样的语气来和她说话,真实让她心寒。

    “我这个婆婆自从你们成婚之后就没有喝过她敬的茶,如今已经来了门口,她这个做媳妇的也不知道出来迎接一下吗?”璟王妃冷笑着看着面前的人,声音异常的冷漠,其中还参杂着深深的不愤。

    “曦瑶身体不舒服,如今还在昏迷之中,母亲若是没有事情就请先回去吧,待到曦瑶病好的时候,我会亲自带着她一同去看母亲,向母亲敬茶赔罪。”凌霄看着靖王妃,恭敬的说道,语气谦和礼让。

    “这才进门不过几天就病的下不了床,真是晦气,”璟王妃不悦的皱着眉头,虽然心中对于这样的结果十分的不满意,可是想到里面的那个人如今正生着重病,若是自己此刻闯了进去,那么被传染了怎么办,这一次就先放过她,以后难道她还愁找不到法子收拾她吗?

    “母妃,她是我的妻子,儿子不求你对她极好,但是请母妃不要为难她,”母妃对于曦瑶是有成见的,而且这样的成见还不是一点点。

    罢了,如果母妃真的不喜欢曦瑶,不能够接受她,那么他就带着曦瑶开府另住,那样她们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少了,之间的摩擦也就会少一些吧。

    “我知道了,”儿子眼中的坚决她并不是看不到,只是为了一个那样的女人值得吗,那个女人当初可是和别人有过婚约的,若是将来他的儿子?

    “母亲能够理解儿子的心意,儿子在此谢过,”凌霄的声音之中带着淡淡的喜悦,毕竟母亲并没有一口否决,他想,以后只要他好好的努力,迟早有一天母妃会接受曦瑶。

    璟王妃淡淡的瞥了一眼凌霄,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什么,只是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将心中的话语说出来。

    “主人,季大夫到了,”门外传来暗卫的声音,凌霄伸手将曦瑶露在外面的手臂放进了被子之中,然后放下纱帐,站起来,扬声说道,“请他进来。”

    “见过将军,”季仁看着面前的男子,尽管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他,可是还是被这样的容颜,这样的气势深深的惊艳了一把,相比较凌霄的世子的身份,他更喜欢称呼他为将军,这个人的才华和行军作战的本事由不得人不服。

    “不必多礼,早就听闻季大夫医术高超,今日就请您为我的夫人把把脉,看看可有什么不妥?”凌霄看着季仁,前世的时候,这个人也是医术精湛,闻名上京,只可惜英年早逝,让人觉得十分的惋惜,没有想到今生还能够有幸见到他。

    “将军谬赞了,小人还是先看看世子妃的病情,之后再说,”季仁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可是垂在身侧的手却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好的,”凌霄看着季仁,微微侧过身,给他让出地方。

    房间内,淡淡的香味充斥着整个房间,季仁脸上的神色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消失而变得十分的凝重,小姐体内的脉象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可是他却觉得小姐的病情并不简单,至少若是一般的人脉象平稳,那么她的气息和神态绝对不会是现在的这个样子,小姐的身体冷的就像是一个冰块,而且整个人不停额冒着冷汗,这样的情况下只能说明她的身体在无意识的情况之下忍受这难以容忍的痛苦,只是他现在并没有办法找出病因,还真是让他觉得十分的挫败。

    “怎么样,我夫人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吧?”凌霄站在一旁,凝神屏息,神色一动不动的盯着季仁,看着他凝眉的样子,心中慢慢的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表面上来看并没有什么问题,我先开几副药,将军派人让夫人服下,等夫人醒来之后,我还需要进一步进行了解,才能确诊夫人的病症。”季仁想了想,给了凌霄一个中肯的答案。

    “如此也好,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请大夫这几日辛苦一些,我会派人为大夫准备一间厢房,这几日大夫暂且在我的府邸之中住下,等到夫人醒来在为她确诊一下病情,”凌霄看着季仁说道,曦瑶一天没有醒过来,他的心就一直不能放下,现在外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他也不能时时刻刻的呆在她的身边,能有这个大夫呆在这里也是一件好事。

    “这个倒不是问题,只不过我需要派个人回去说一生,免得家人为了我而担心,”对于留在璟王府之中,季仁自然是愿意的,莫说是为小姐治病,就是让自己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小姐的性命,他也是愿意的。

    “这个我会派人去做,大夫只需安心住在这里即可。”凌霄看着季仁,冷声说道。

    “那就多谢将军了,”季仁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到放着笔墨纸砚的书桌之上,提笔,写下自己斟酌好的药房,“照着这个方子抓药,最多一天,夫人应该就能够醒过来。”

    “是,小人这就去抓药,”要说曦瑶身边最信任的人就是清风了,所以在季仁走进来的时候,她就悄悄的跟了进来,如今自然而然的接过季仁手中的药方,她并没有立刻去抓药,而是将药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这才转身去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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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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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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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觉得自己一个人在一片奇怪的环境之中兜兜转转,却怎么也走不出去,有时候真的想要就这样放弃了,不再走动,可是心中却有一个不甘的声音催促着她,告诉她不能够停下来。

    “你醒来了?”曦瑶还未曾睁开眼睛,就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回响,最近这一段时间她经常会听到这一句话,有时候她会有一瞬间的恍惚,自己现在身处何地,人常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她现在应该就是这样的感觉,不知道是蝴蝶入了庄生的梦,还是庄生入了蝴蝶的梦,昏昏沉沉的,也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姑娘,你醒了,”清风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关切,姑娘这一睡就是几日,那日季大夫开了药,他们本以为姑娘喝下之后就会清醒,可是却没有想到汤药才喂姑娘喝下,姑娘就吐了一口鲜血,可是吓坏了他们所有的人,世子爷因为这件事情在姑娘的床头整整陪伴了几天几夜,曾经她以为公子对于姑娘的感情很深很深,可是此刻看来这位世子似乎对姑娘也是十分的看重。

    “我是怎么回来的?”曦瑶闭上眼,随即又睁了开来,看着近在咫尺的清风,她还有什么不明白,只怕此刻的她已经在璟王府之中了。

    想到她在那个黑暗的地方走了好久,才看到微弱的光亮,和两个模糊的身影,至于那两个人到底是谁,她并没有看清,也许就是他们两个救了她,并将她送到了璟王府中。

    “有人在府外发现姑娘昏倒在地上,于是就将姑娘扶了进来,是世子找了大夫给姑娘治病,还有其中又一次璟王妃前来找茬,也是世子为您挡了,”清风看着曦瑶,说话的语气平静无波,可是却可以听得出来清风的话语之中为凌霄说了不少的好话。

    “恩,我知道了,”曦瑶点点头,然后轻轻的闭上眼,“我有点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

    “哦,那姑娘您先睡一会,我派人去准备些清淡点的食物,等到小姐醒来就可以用了,”清风看着曦瑶闭上眼睛,知道她可能是不想要在谈论这样的话题,于是也不勉强。

    曦瑶这一觉起来,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房间之中也点上了烛光,昏黄的烛光之下,曦瑶依稀可以看到远处的窗台上映出一个模糊的声影,那个人坐的笔直,他的手中拿着一本书,精致的面孔在窗上落下一个影子,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人觉得是那样的赏心悦目。

    这样的人,生来便是一种毒药,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若不是前世太过惨痛,也许她会选择饮鸩止渴,哪怕只有一瞬间的拥有,也愿意用一生去换取。

    “醒了,可是饿了?”凌霄逆光而来,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虽然不是很明显,可是却能够让人感觉得到他的异样的温柔。

    “恩,”曦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别说还真的有些饿了,也不知道她到底睡了多久,这些天又是怎么度过的。

    “我这就吩咐人备膳,”凌霄看着曦瑶,亲耳听到她说饿,还真是有些不敢相信,只有此刻,他才能清清楚楚的告诉自己,她是真的醒来了。

    天知道,那日见到她吐血的时候,他的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中更是被巨大的恐慌压制的喘不过起来,那一瞬间,他真的很害怕这个人再一次离他而去,这一次他能够找到她,是上天的眷顾,可是下一次呢,他不敢保证他还有这样好的运气,能够在茫茫人海之中,在岁月和时间的空隙之中找到她。

    “不用太麻烦了,”曦瑶看着凌霄有些慌乱的神情,心中微微一动,不过想到此刻已经入夜,若是因为这么一点儿小事再去惊动别人,倒真的是让她觉得十分的不好意思。

    “你的事就是大事,无论他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凌霄看着曦瑶,轻声说道,但是话语之中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曦瑶拗不过凌霄,也只好由着他去,不一会儿,就有下人带着精致的饭菜来到曦瑶的面前,因为太饿了,曦瑶也没有顾及还在一边的凌霄,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整顿饭的时间,只有勺子与碗碟之间的轻微的碰撞之声,凌霄站在一旁,看着曦瑶一点点吃到手中的粥,知道她吃完第二碗,才伸出手,阻止曦瑶要添饭的动作,“今天太晚了,而且你又是刚刚醒来,最好不要吃太多的东西。”

    “恩,”对于凌霄的话曦瑶并没有什么感觉,而且他说的很对,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却相顾无言,让曦瑶觉得有些尴尬,脑海中想了半天,也只不过想到清风刚才告诉她的凌霄守了自己很久,还帮她挡了璟王妃的探望,她觉得她很有必要对面前的这个人道一声谢,“听清风说,这几日都是你在照顾我,谢谢了。”

    “你是我的妻子,我照顾你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我之间也根本不需要这个字,”凌霄听了曦瑶的话,好看的眉头皱到了一起,他是真的很不喜欢曦瑶对他说这样的话。

    “既然你说到这个事情,我想我有必要跟你说一说,”曦瑶看着凌霄,眼中一片清明,他们之间的这场婚姻,说白了只不过是一场交易,两个人各取所需罢了。

    “你想说什么?”凌霄看着曦瑶,眼中一片凝重,隐约之中,凌霄知道曦瑶所说的话定然不会是什么好话,可是却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她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很清楚,太后之所以促成这门婚事,为的也不过是为了多一分力量去与五皇子抗衡,之前的安阳侯府或许还有那个实力去做些什么事情,如今,却是不行,”曦瑶看着凌霄,想要从他平静的脸颊上面找出一些痕迹来显露一些他的想法,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你只要安心的做我的夫人,其他的事情有我去解决,”凌霄看着曦瑶,他并不希望曦瑶也卷入这纷扰的事端之中,可是面前的这个女人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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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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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你是误会了,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你只需要解决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曦瑶看着凌霄,神情异常的冷漠,“还有,这个院子我住着并不合适,璟王府之中的院落多入天上的星辰,所以我想你应该不会吝啬到连一个院子也不想给我,这样的话,我就只能自己想法子找个安身之所了。”

    “非要如此吗?”凌霄看着曦瑶,他的手掌紧紧的握在一起,他的指甲深入肉中,划破了他的手掌,殷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心慢慢的留下,只是这个时候凌霄并没有心思去理会这小小的伤口。“我们是夫妻,你应该明白这两个字的含义。”

    “凌霄,你该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曦瑶看着凌霄,语气之中是不耐烦和愤怒,面前的这个人看着她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深情,可是那又怎样,他所带给她的伤害,就像是受过伤之后留下的疤痕,虽然不痛了,可是却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她曾经所做过的傻事。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了,不是任何事情都能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我不同意,如今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凌霄的妻子,你以为现在的你是可以轻易离开的吗?”曦瑶的话深深的刺痛了他的耐心,她迫不及待的和他划清界限是为了什么,“再说了,你曾经那么的爱我,难道那样的感情是你一句简单的不可能就能够磨灭的吗?”

    “你可以当做从前的一切都不存在,可是这里,”凌霄用手抓着曦瑶的手,将她放在他的胸口之上,“这里曾经留下了你的痕迹,这里曾经深深的感受到你的爱,你让我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从前,是我太过迟钝了,是我太过固执了,所以当我知道明白我的感情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我,你知道我找了多久才找到你的吗,我爱你,你让我怎么放手?”

    “如果,你的感情是那么容易就改变的,那么当初你为何还要招惹我?”凌霄双目赤红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不知道是因为女子刚刚醒来身体虚弱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所说的话,女子此刻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的双唇微微的颤抖着,她的眼神之中是满满的震惊和慌乱。

    “你……爱我?”曦瑶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地指向自己,心中并没有因为凌霄的这一番话而感到丝毫的喜悦,此刻的曦瑶只觉得十分的好像,面前的这个人居然说他爱她,怎么可能,如果当初他对她有一丝一毫的怜悯,那么她的孩子就不会死,她也不会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在那个院子,也不会受尽别人的白眼和嘲笑,她曾经不要尊严,不要脸面,不要矜持,唯一所求的就是能够呆在他的身边,只要可以看到他,关心他,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可是……可是即便是这样卑微的请求,他都残忍的拒绝了,他怎么可能爱她,怎么可能?“我不信,凌霄我告诉你,你所说的话,所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信,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可是不要在拿感情的事情来和我说事,早在我死去的那一刻,我对你的爱就已经化成了灰烬,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上。如今的我,只求和你没有任何的牵连,所以,你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不想看见你,永远都不想。”

    这是凌霄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这个女人是恨着他的,而且她心中的恨远远比他所想象的要多得多,只不过她一直很好的隐藏着自己的情绪,不让任何人发现她,一个真实的她。

    岁月流转,朝代更替,这是不可改变的规律和事实,先帝的葬礼刚刚结束,新帝的拥立就成了众人争执的话题。

    朝堂之上的形式十分的明显,一部分是以五皇子为首,一部分则是以十四皇子为首,五皇子的能力出众,十四皇子是嫡出的子嗣,想要从这两个人之中选出合适的人选,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他们身后所牵连的势力,也对朝堂上的局势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曦瑶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自然是在璟王府中休养,也因为曦瑶现在的身份,所以做起事情来多了不少的便利。

    自从那一次和凌霄两个人争吵之后,曦瑶就再也没有见过凌霄,而他也未曾出现在她的面前,这样的结果对于曦瑶来说并不算太坏,毕竟要时时刻刻和自己讨厌的人呆在一起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小姐,你最近觉得身体怎么样?”季仁有些担心的看着曦瑶,本来他只是怀疑,可是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曦瑶身上的许多症状都指向一个他并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我还好,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曦瑶摇摇头,不明白季仁为什么这么问,而且在她醒来之后,季仁已经让她将自己昏迷前的事情讲了不下十遍,因为季仁并不是一个多事的人,所以曦瑶知道他一定不会没有任何目的性的重复着同样的一件事情,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的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你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小姐可知道这世间有一种虫子,喜欢寄居在人的体内,以人体的血液和骨髓为食?”季仁一边说,一边留心观察曦瑶的表情,看她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难道小姐真的不知道,然后抿了抿嘴唇继续说道,“这个虫子进入人体之后并不会让人觉得有丝毫的不舒服,可是呆在人体内的时间久了,这个人的身体就会在不知不觉之中衰弱下去,等到发现虫子的存在,就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还有这种奇怪的虫子?”曦瑶偏着头看着季仁,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可是却没有抓住。

    “恩,有的,只是很少见,不过一旦沾染上这种虫子,等待这个人的就只有死亡,”也许曦瑶自己没有发现,可是身为一个旁观者,他却看得十分的清楚,最近曦瑶的记性有些差,很多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会忘记,“它有一个名字,叫‘螟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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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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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虫子,生长在阴暗潮湿的地方,常年不见阳光,而且以腐尸为食,本身就带有剧毒,若是在经过某些人的精心培植,那么它的毒性也会更大。

    “你怀疑我身上有螟虫的存在?”曦瑶看着季仁,语气之中带着几分笃定,也是,当初她掉落下去的那个地方没有半点阳光,而且里面还充斥这一种十分刺鼻的味道,那样的环境,应该更适合螟虫的生长。

    “是的,小姐,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身体的虚弱?”季仁看着曦瑶,眼中划过一抹痛楚,以他现在的医术,根本就没有办法对付这种螟虫。

    “确实有一点,时常会觉的精神不济,本以为只是一些小问题,却没有想到原来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曦瑶摇摇头,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螟虫,那可是一种象征着死亡的东西,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沦为虫子的容器。

    “小姐,螟虫在人体之中会有一段时间的潜伏期,虽然现在我拿它没有办法,可是小姐也不要灰心,这段时间我会努力找出解决的方法,”季仁不知道怎样去安慰一个已经被判了死刑的人,可是却不想见到面前的这个女子情绪如此的低落,她是那样一个耀眼的人,这样的事情不应该发生在她的身上。

    “螟虫的潜伏期有多长?”曦瑶突然抬起头,如星辰一般的眸子盯着季仁,即便是在听到了这样坏的消息之后,曦瑶的神情还是能够很快的恢复,这样季仁比她大好几岁的人都觉得有些自愧不如。

    “多则一年,少则五个月,”这是他所能给出的最大的期限了。

    “看来有些事情不能在拖下去了,”时间留给她的并不多,她知道季仁并不会危言耸听,他所说的话,她几乎是无条件相信的。

    “小姐打算怎么做?”季仁看着曦瑶,一直以来,小姐无论是做什么事情都有她自己的原因和目的,作为一个跟随了曦瑶这么多年的人,他又怎么会不明白,所以,这一次曦瑶突然嫁入璟王府中,季仁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然他也不会天真的以为小姐真的是因为那一道圣旨,不过不管小姐想要做什么事情,他都会无条件的支持。

    “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有季光帮我,不会又什么问题,”季仁在医术上面的造诣很高,但是其他的方面就有所欠缺,而且有些事情真的不适合他去做。

    “那好吧,”他虽然很想帮助曦瑶,可是却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能做的事情并不如季光多,“这些日子我就潜心研究螟虫,不过需要小姐不定期的给我一些血液,方便我进行研究。”

    “这个不是问题,你有需要的时候尽管来找我就好,”曦瑶轻声说道,“不过这件事情还希望你替我保密,毕竟这样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至于我自己会好好的照顾自己,不必太过担心。”

    “是,小姐,”这件事情确实不适合太多的人知道,不过身为小姐的贴身丫鬟,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叮嘱清风几句。

    百里奇还在府中寻找曦瑶的身影,却听说璟王世子妃病重的消息,他的心猛然间停顿了一下,枉费他还在担心她的安危,结果她却已经回到了府中,此刻的她应该十分的庆幸自己逃跑成功吧。

    这个女人,还真实没心没肺冷酷无情。

    一连数日,每当凌霄想要踏进这个院子的时候,都会想到那一次两个人争吵是曦瑶冷漠的表情以及她那样认真的说着不愿意在见到他的话语,心中微微的作痛,今日,他是鼓足了勇气才来到这里的。

    他告诉自己,他来这里只不过是为了告诉这个女人明日宫廷之中的那一场宴会,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可是却始终无法骗自己,他来此不过是因为他放心不下。

    “世子,您来了,”清风刚要出来,就看到站在院落之中身形落寞,脚步徘徊不前的凌霄,她不知道凌霄在这里站了多久,只是他的肩膀上,月牙白的长袍上面居然落了几片花瓣。

    “嗯,她可在里面?”凌霄听到身后有人唤他,这才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面前这个有几分熟悉的女子,这个人他认识,正事一直跟在曦瑶身边的那个会些武功的婢女。

    “在的,不过此刻姑娘已经睡下了,”清风看着凌霄,认真的回答道,对于这个众人眼中的将军,才华出众的世子爷,情分的心中是欣赏的,不过也仅此而已,她是曦瑶的人,自然要以自家主子的意念为主。

    “她最近身体如何,可有什么不适?”凌霄的声音略显低沉,同时带着几分涩然。

    “姑娘最近的身体还好,每日里吃的东西也不少,唯一不好的就是十分的嗜睡,不过姑娘说过没什么大碍,”清风听到凌霄的询问,就拣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说给凌霄听。

    “嗜睡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的她的身体好就好,其他的他也不能要求的太多。

    “世子爷可是有事情找我家姑娘?”清风偏着头看着凌霄,心中安安猜测他此行的目的,姑娘之前可是和世子爷吵了一架,虽然她并不清楚是为了什么,可是单从凌霄此刻的样子,想来应该是有事情来找姑娘的。

    “也没有什么大事,明日宫中设宴,我希望你家姑娘能够前去参加,“毕竟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去认识宫中的那些人。

    “世子爷再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了吗?”如果凌霄是来交代事情的,那么此刻事情已经结束了,他也应该会离开这里。

    “没有了,告诉你家姑娘,明日的宴会一定要好好的装扮一番,不然在那样的宫中,可是会被人嗤笑的。”凌霄想了想,本来不愿意说出口这些话的,但是想到曦瑶的身份,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

    “是,世子的这番话我会原封不动的传达给姑娘,还请世子爷放心,”清风看着凌霄,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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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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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廷之中的宴会,曦瑶并不是没有参加过,繁花似锦的有,清风雅乐的有,当然那些宴会之中的阴谋诡计也是见识过不少,但是今天,一踏进宫门,曦瑶就明显的感觉到今天的这场宴会并不简单,说的明白一些,就是一场鸿门宴,只是不知道设宴的人是谁,而这场宴会之中想要除掉的那个人有事谁。

    今天曦瑶穿着青色的纱裙,头上戴着精致的发钗,妆容也是经过了一番悉心的装扮,她的容貌本来就是清丽的,巴掌大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苍白,不过两个眼睛却是十分的明亮,不过是随意的站在那里,就很难让人忽视她的存在。

    这一次毕竟是他们成婚之后第一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所以一路走来,凌霄紧紧的跟在曦瑶的身边,他一只手背在身后,而另一只手则轻抚着曦瑶的手臂,他穿着一身月牙白的长袍,头戴玉冠,精致的如同雕刻一般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的步伐沉稳而缓慢,似乎是为了照顾身边的这个娇小的女人。

    不得不说,凌霄和曦瑶两个人的颜值还是十分相配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对璧人,男的俊女的美,说不出的般配。

    “今天的这场宴会我们只需要走个过场,一会儿你若是累了困了尽管跟我说,”凌霄看着曦瑶,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他本以为曦瑶不会陪她参加这场宴会,也已经做好了一个人赴宴的准备,可是没有想到,在出发的时候,发现她早已经在马车之上等候。

    虽然从璟王府到皇宫之中的这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任何的交谈,可是他还是觉得很开心,就算是她的心中再不愿意承认两个人的关系,可是在这些大事上面她还是会给予她一定的配合,只要她还在他的身边,其他的似乎都显得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今天的这场宴会不简单,所以一会儿你一定要小心,”曦瑶看着凌霄耳边传来他关切的话语,想到两个人如今的关系,还是人忍不住提醒道。

    “恩,这个我心中有数,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你只要待在我的身边就好,一切有我,”他会护她周全的。

    “恩,”曦瑶点点头,也没有在说什么,进了宴会,落了坐,因为她现在已经是璟王府的世子妃,所以她的位置和凌霄的位置是紧挨着的。

    “曦瑶,我这会儿有点事情,你先坐一下,我很快回来,”两个人刚坐下,就看到一个内侍装扮的人走过来,叫走了凌霄。

    宴会之中来来往往的人中,总有几个是曦瑶认识的,只不过没有什么交情,再加上曦瑶的心中有事情,也没有什么心思去跟那些人攀谈,她的手中是一杯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清茶,这个也是凌霄刚刚走的时候特地吩咐人给她奉上来的。

    曦瑶低垂着眼帘,看着漂浮在茶水之上的娇艳的花朵,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曦瑶觉得自己的面前多了一道阴影,下意识的抬起头,就看到一个风云俊朗的男子站在她的面前,他看着她眼中是一片冰冷的沉默,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是初次见面,这个人给曦瑶的感觉就是十分的危险,下意识的曦瑶有一种想要远离他的冲动。

    “你是谁?”曦瑶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问道。

    “在这皇宫之中恐怕也只有你一个人不知道我是谁,”男子看着曦瑶有些茫然的表情,一时间居然觉得有几分好笑,随之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温和的不少。

    “我应该知道吗?”一个人,可以通过很多方式去认识,可是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需要被人认识。她并不觉得她不认识面前的这个人有什么不妥。

    “你觉得呢?”男子并没有回答曦瑶的话,而是反问她。

    “我觉得吧并不需要,”曦瑶摇摇头,然后也不理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子,静静的品着手中的清茶。

    “五哥,你在这里做什么?”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曦瑶顺着声音看过去,就发现急匆匆的朝着这边走来的十四皇子,他的神色有些慌张。

    五哥?原来这个人就是徐贵妃的儿子,当今的五皇子,难怪她觉得有些面熟。

    “没什么,只是早就听说安阳候府的嫡女如何如何,就是从未曾见过,今日正好有时间,就过来看看,”五皇子收起脸上的表情,看着十四皇子,淡淡的回道。

    “哦,原来是这样,”十四皇子嘴上应着,可是眼中依旧十分的警惕,五哥的心思,从来没有人猜到过,不过他做事的手段倒是干净利索阴狠毒辣。

    “你没事情了吗?”五皇子冷冷的说到,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厌烦,甚至是嫌弃。

    “本来有事,这会儿也没有什么事情,”十四皇子说道,“这里都是一些女眷呆的地方,我想我们这样的身份待在这里终是不妥,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五哥可是一个危险的人,他可不放心他待在曦瑶的身边,再说了,今日的宴会本来就充满了许多不确定的因素,危机四伏的情况下,他必须要保护好他想要保护的人。

    “走吧,”五皇子看了一眼曦瑶,见她并没有什么反应,于是转身向着别的地方走去,临走的时候又回过头看了一眼曦瑶,不过此刻的曦瑶依旧低着头,没有看他。

    华灯初上,周围的喧闹也无法改变曦瑶心中的冷清,刚才的那个人并不是五皇子,曦瑶的心中暗暗的想到,她能够感觉得出来,那个人是他,可是他又为什么要以五皇子的面孔混入这宫中呢,今夜,他来是为了什么?

    那一日,她从他的手中逃脱,不管是什么样的情况,恐怕只会加剧他心中的愤怒和怨恨,他今日来找她可是为了泄恨,曦瑶突然觉得很累,置身在这样一个复杂的环境之中,不论是凌霄还是百里奇,这两个人都让她觉得难以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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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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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廷之中的宴会对于曦瑶来说真的是十分的无趣,再加上刚才见到的那个人,让曦瑶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十分的不好,看着这么多的人,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还真是一种悲哀。

    起身,曦瑶并不打算在这里在呆下去,对于凌霄说的话,她也只是抱着听听就好的感觉,想到父亲就是在这皇宫之中失踪的,曦瑶很想去看一看之前见过君上的那个宫殿,凭借着一个女人的直觉,曦瑶总觉得君上能够在那个宫殿之中见她,那里必然是对他有着什么特殊的意义,而这个意义知道的人甚少,她的父亲应该就是其中的一个知情者。

    君上驾崩,随之而却的就是与君上有关的一切,有些东西很有可能随着一个人的离开而彻底的被埋葬,而有些事情确实谁都没有办法磨灭的印记。

    曾经无比辉煌壮丽的宫殿,如今留下的只是一片破败的景象,枯藤老树昏鸦,无时无刻不再透漏着一种悲凉的气氛。

    此刻曦瑶很庆幸那一次,在那样的环境之下被人带到这里的她因为好奇而暗暗记住了这一条通往宫殿的路,不然这么大的皇宫,即使她有再大的能耐,恐怕想要找到这样的地方也是十分的不容易。

    宫殿的大门比她上一次见到的时候还要破败,地上枯叶铺了厚厚的一层,整个宫殿之中漆黑一片,此刻若是在传来几声怪异的声音或是飘过几个恍惚的白影,恐怕都会让人以为自己是见到了鬼而吓得惊叫昏厥。

    推开门,因为里面太过黑暗,曦瑶只能一点点的摸索着前进,只不过是短短的半月时间,这里的房间已经落下了厚厚的灰尘,曦瑶找了好久,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截坠落在地上的蜡烛,然后又找到火石,将它点亮。

    昏黄的光线一下子照亮了整个房间,宫殿之中所摆放的物件倒是一件不少的放在原来的位置,看来并没有人对这个宫殿上心,所以,没有人会动这里的东西。

    曦瑶闭上眼睛,仔细的回想着那一日见到君上时的情景,一边打量着宫殿之中物品的陈列,不知不觉之中,曦瑶居然走到了君上那一日所站立的地方,这后面紧挨着的就是这个宫殿之中唯一的床榻。

    曦瑶不知道父亲进宫的那一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想君上重病只是不再自己的寝宫之中反而在这个地方见她,那么那一日君上见父亲的时候会不会也是在这个宫殿之中呢,如果君上真的是被父亲所杀,那么这里一定会有留下什么痕迹。

    突然,曦瑶的思绪一下子变得开阔了起来,看着这一座宫殿,曦瑶的心中突然涌出一个想法,这里会不会有君上或是父亲留下来的什么线索。

    此刻的曦瑶,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找到父亲她都会尽百分之二百的努力,小心的将手中的蜡烛放在一边,然后曦瑶从自己的脚下开始,一点点的向着四周慢慢的寻找开来。

    一刻钟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曦瑶还是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难道是她想错了,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线索。

    曦瑶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找了这么一会儿,她也很累了,于是曦瑶也顾不得这个宫殿已经很久没有打扫,坐在那个唯一的床榻之上。

    还别说,这个床榻做起来十分的舒服,而且靠近这张床榻的时候,曦瑶会闻到一种淡淡的香味,可是这是一种什么香味呢?曦瑶感觉自己应该是没有闻到过,还真是奇怪,曦瑶四处找了找,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但是那个香味真的很奇特。

    曦瑶不甘心的看着床榻,这个床榻之上唯一能看的过眼的不过是胡乱的仍在床榻一角的一个已经破旧的不成样子的枕头,难道那个香味就是从这个枕头里面散发出来的?曦瑶想着,便伸手拿过来那个枕头,这个枕头看上去已经十分的破旧了,虽然制作的料子不错,可是上面的花纹一看就是许多年前的旧样子了,而且,这个枕头似乎经历来的火烧,周围有一个不小的破洞,但是却被人缝补了起来,在这极尽奢华的皇宫之中,无论是侍女还是主子,从来都不会稀罕一个已经破损的东西,更别说是坐拥天下的君上,在一个他那样珍爱的宫殿之中,能够出现这样的一个枕头,只能说明这个枕头意义非凡,甚至超过了这个宫殿对于他的重要性。

    曦瑶将这个枕头放在手上,一点点的触摸,枕头很软,很棉,不过就在曦瑶摸到枕头的尾部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块稍硬一点的东西,曦瑶的心中一惊,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悦之情。

    没有半分的犹豫,曦瑶用手小心的撕开枕头周围的布料,然后细心的寻找,果不其然,那一块硬硬的布料里面真的藏有其他的东西,曦瑶将里面的东西取下来,放在手心上,这个东西并不大,连曦瑶的手掌心也盖不住,而且上面除了一朵花之外,什么都没有,不过这个花的纹络十分的奇怪,和曦瑶平日里所见到的花都不相同,而且当曦瑶将这个东西拿到手上的时候,那种她刚开始闻到的香味更加的浓郁,不用说,她刚才所闻到的香味就是从这个上面散发出来的,但是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它有什么样的作用,君上又为什么将他藏在这个枕头之中?

    这些对于曦瑶来说都是一个谜,而现在的她还没有那个能力将这个谜底揭开,更没有办法找出她所想要的答案,算了,还是先将这个东西收起来吧,只要东西在她的手中,她就有足够的时间去研究这个东西。

    曦瑶将东西收好,转身就要离开这个地方,突然从曦瑶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曦瑶警惕的看着声音发出的地方,慢慢的靠近,冷声问道:“谁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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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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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一步步接近那个地方,因为宫殿之中的光线比较阴暗,等到曦瑶拨开层层障碍的时候,那个地方并没有什么人。

    不过曦瑶可不会天真的以为刚才的那个响声是风或者其他的东西,又仔细的找了找,还是没有什么发现,曦瑶这才转身向着宫殿外面走去。

    转眼之间整个宫殿之中有回复了平静,就在曦瑶走后好一会儿,宫殿之中突然跑出来一个黑影,然后瞬间消失在这里。

    此刻曦瑶和凌霄两个人正站在宫殿的门口,所以当那个影子从里面跑出来的时候,曦瑶和凌霄已经派人跟了上去。

    “你怎么知道宫殿中有人?”凌霄看着曦瑶,他是因为回去的时候发现曦瑶并不在宴会上面,这才一路找过来的,当然,若是他真的只是依靠这宫中的侍卫或者宫女,恐怕还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找到曦瑶。

    他并没有告诉曦瑶,其实早在那一天曦瑶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她的身边安插了人手,为的就是以防那一天失去她的踪影。

    “我在里面的时候隐约之间能够感觉到又别的气息,在听到那一个响声的时候,我就猜测应该是什么人躲在了里面,但是我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她想要做什么,而又是谁派她来的,与其在那个时候直接揭穿在面对许多不可预料的事情,倒不如假装不知道,然后等她放松了警惕自己走出来之后在去悄悄的调查她以及她背后的人。”曦瑶想了想,说道,对于凌霄她觉得这样的小事根本就不需要隐瞒,因为隐瞒也没有什么必要。

    “这个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与其打草惊蛇,倒不如不动声色的引蛇出洞,如此才能得到更多的消息。“你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

    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他想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曦瑶应该是不会到这里来的。

    “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找点东西,有可能会对我们以后要做的事情有帮助,”曦瑶淡淡的说道。

    “哦,原来如此,可有找到什么?”凌霄好奇的问到,不过对于曦瑶的话却是没有半分的怀疑。

    “找到了,不过不是到怎么用,回去之后还需要好好的研究一下,”曦瑶想到自己从宫殿之中发现的那个带着香味的帕子,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时间不早了,我想宴会应该要开始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如今躲在宫殿之中的人已经出来了,而且他也派了人手去跟踪,想要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对于她们来说需要的只不过是等待罢了。

    今夜,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还是呆在宴会之上更好一些。

    “好的,”曦瑶点点头,从宴会上面出来,她只不过是为了透透气,如今她想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那么去宴会之上看看也是好的。

    果然如凌霄所说的,她们回去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太后与皇后的地位之高,自然是坐在主位之上,而如今最炙手可热的两个皇子,一身锦衣华服坐在那里,曦瑶踏进宴会,然后跟着凌霄来到自己的位置上,还好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些丝竹歌舞之上,倒是没有几个人会在意突然出现的曦瑶。

    不过,就在曦瑶坐下来的时候,突然赶到一个锐利的目光直直的射过来,落在她的身上,那感觉就像是被一条阴冷的毒蛇盯上的样子,让人从心底里面感觉到寒冷。

    曦瑶不着痕迹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在众多的人群之中寻找那一道让她觉得十分的不舒服的目光,可是没有,即便是她一个个盯着看过去,还是没有找到那道目光的主人,不过,曦瑶的心中并没有放下警惕,反而更加的警觉。

    虽然她想要找的那道目光没有找到,不过却让他见到了一个让人十分讨厌的人,那个人就是白子玉。

    如今的白子玉和之前的白子玉完全不同,也许是长时间没有见过,曦瑶总感觉白子玉看着她的目光之中多了许多算计,而且听说他如今的身份已经十分惊人,朝中的大臣尤其是五皇子一派的,很多人都是以他为首。

    “好久不见,不知道你近来可好?”曦瑶思考的时候,白子玉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他打量着她,眼中的算计更加的明显。

    “确实好久不见,不过我的好与不好又与你有何干系?”曦瑶毫不客气的回应道,“倒是你,似乎过得很好,意气风发,少年有为,我倒是没有机会好好的恭喜你一番。”

    “恭喜就不用了,凭借我们之间的关系,若是有一天你有什么困难,我倒是可以帮助一二。”白子玉看着曦瑶,这个女人还真是愚蠢,明明拥有一世的记忆,却偏偏还是选择了一条已经走过的惨痛的路,难道在这个女人的心中还是喜欢着凌霄。

    爱情,还真是让人盲目,即便是撞了南墙,似乎也没有后悔,原以为,这个女人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配得上自己的人,毕竟她们有着相同的经历,如今看来自己当初的这个想法还真是可笑,这个女人根本就不配上天给她这么好的机会,更配不上自己。

    “是吗?可是我却并不觉得我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曦瑶轻笑,然后伸手从桌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如果白大人真的为我着想,我想还是尽量少出现在我的面前,那样只会让我觉得能够舒服一点点。”

    “是吗?我只怕有一天你会求到我的面前,若是那一天我不出现,你恐怕会后悔的,”白子玉听了曦瑶的话,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的难看,说出来的话语也是十分的阴冷。

    “你放心,一定不会有那一天,”曦瑶笑了笑,看着白子玉,对于没有好感的人,曦瑶向来十分吝惜自己的话,“若是没事,还请白大人不要挡在我的面前,毕竟难得有一个欣赏舞蹈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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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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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廷之中的舞蹈,可是经过无数的艺术大师精心编排改良之后才创造出来的,虽然曦瑶对于舞蹈方面并没有什么天赋,可是这也不影响曦瑶用这个借口来打发不喜欢的人。

    看到白子玉憋着怒气离开的背影,曦瑶只觉得自己的心情十分的舒畅,这两天以来的郁闷一扫而空。

    “真的这么讨厌这个人?”自始至终,凌霄都只是在一旁喝酒,对于曦瑶和白子玉之间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而对于曦瑶话语之中的不客气,凌霄也觉得没有什么,既然她不喜欢,那么就不需要给那人太好的脸色。

    “是的,”曦瑶很爽快的承认了,然后转头看着凌霄,用一种打趣的语调说道,“有些人,就像苍蝇,怎么赶都赶不走,明明已经让人十分的讨厌了,却偏偏还以为自己的魅力很大,说的直白一些就是没有自知之明。”

    凌霄不知道曦瑶说这样的话是有何用意,不过就因为曦瑶的这句话,看着她毫不客气的赶走白子玉时的好心情一下子消失殆尽。还没有等凌霄反应过来,他又听到曦瑶说。

    “你知道我前世为什么会那么的凄惨吗?”曦瑶笑着,可是那笑容之中却带着几分残忍的味道,“就是因为我没有自知之明,所以,你看现在的我多好,不奢望,不强求,唯一的愿望就是远离你。”

    “不要说了,”凌霄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然后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着曦瑶,他只觉得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的结果,现在的她,就如同当初的自己,冷酷无情,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或者讨厌的东西统统都懒得去理,甚至是十分的不屑,却从未曾想过,人心是善变的,而时间往往可以改变很多的东西,也许曾近所不喜欢的东西,却成了此生最难以得到的东西。

    “好的,我不是,”曦瑶也没有进行这个话题的意思,今天的这些话,也只不过是她心中不舒服的小小的发泄罢了,过去的终究已经过去了,孰是孰非,早已经盖棺定论,在谈论也只不过是自寻烦恼,现在他们两个人能够这样相处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相互利用,各取所需就好。

    台上的歌舞已经到了十分精彩的时候,曦瑶看着那些舞女们长袖翩然,舞姿优美,心中想着,若是此刻,有一张纸,一支笔,她一定会将这样的场景一点不漏的画下来,然后将它裱起来,放在书房之中,应该也是十分的伤心悦目。

    台上的人在跳舞,台下的人在谈笑风生,一切似乎都十分的和谐美好,却不知,此刻危险已经在一点点的靠近。

    曲尽,所有表演的女子都以一个最优美的姿势定格在这一刻,突然,台上表演的女子们的手中都握着一把短剑,然后一飞快的速度向着台下还在拍手叫好的人们冲上来。

    也许是因为酒精麻醉了人们的思想,也许是因为这样的变故发生的太快,很多人,刚刚还在说笑,下一刻,却已经倒在了面前的桌子之上。

    “小心,”凌霄的反应十分的迅速,在那个冲向自己的舞女还没有到达自己面前的时候,率先起身,一脚踢翻了面前摆放着的桌子,然后小心的将曦瑶护在自己的怀中。

    “我还没有这么脆弱,”虽然被凌霄保护起来,但是曦瑶的心中还是有那一一点不悦,她的武功虽然不能说是很强,可是却还没有达到不能自保的地步。

    “我知道,”凌霄十分利索的解决到自己面前的几个人,然后才深深的看了一眼曦瑶,“我只是不想你受伤。”

    她早已经不是前世那个一无是处的侯府大小姐,她变了,他也变了,他们都不在是曾经的自己,可是他还是想将她保护起来,为她遮挡所有的风雨和危险。

    “专心迎敌,”曦瑶懒得在理凌霄,此刻宴会之中刺客的人数已经增加了两倍,开始的时候还是只有那些舞女,如今不少穿着黑衣人蒙着面纱的人也加入了战斗之中。

    有凌霄在前面护着,曦瑶这里很奇异的成了一个真空地带,其他离曦瑶比较近的女眷似乎也发现曦瑶的身边会安全一些,于是悄悄的跑到曦瑶的身旁,想要得到一点庇佑。

    对于这个,曦瑶倒是没有什么反感的,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之下,这些人也只不过是想要活下去。

    眼看着宴会之上流血死亡的人数越来越多,曦瑶的心中更加的不安,刚才只忙着应付这些刺客,曦瑶并没有太多的关注宴会之上的形式,如今有了空闲这才环顾四周,不看倒好,这一看,曦瑶不自觉的吸了一口凉气。

    太后和皇后的身边,早就有无数的侍卫保护,而那些刺客的目的似乎也不是这两个人,所以,太后和皇后还算是十分的安全。但是其他的来参加宴会的官员和家中的女眷却并不那么幸运,朝中的官员虽然也有武将,可是还是文人居多,让他们写文章表忠心还行,但是遇到这样的刺杀,几乎一个个都吓到惊慌失措。

    曦瑶只不过匆匆的扫了一眼,就发现五皇子正在被围攻,那些刺客招招狠厉,很明显,这些人的目的就是五皇子,能在这样的宴会之上混入这么多的刺客,必然是有人从其中捣鬼,有勇气在皇宫的宴会之上进行行刺,只能说明他们背后指使的人必然不是一般人。

    同时能够满足这两个条件的,除了如今和五皇子有着皇位之争的十四皇子之外,恐怕没有人会想到其他的人。所以如今如果五皇子有个什么意外,那么十四皇子必然是逃脱不了什么干系。

    今天的这场宴会,到此刻已经十分的明显了,这不过是一场很是明显的陷害,她敢保证,今天的这场刺杀一定会让整个朝野为之愤怒,而现在的情形,若是不及时阻止,恐怕十四皇子就很难翻身了。

    想到此,曦瑶也顾不得其他,只能先保住五皇子,其他的事情就等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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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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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中的宴会,聪明的人不在少数,曦瑶能够看出来的事情,其他的必然也是能够看的清楚的,只是此刻的情形,就算他们想要做点什么也是十分困难的。

    曦瑶的速度并不慢,当她赶到五皇子的身旁的时候,那些刺客已经解决了五皇子身边的侍卫,一个人的剑正要刺入五皇子的胸口,曦瑶来不及多想,如果这一剑真的伤了五皇子,那么今天某些人的阴谋也就已经达成了。

    所以,无论如何,这一剑曦瑶是绝对不允许它落下的。可是如此紧急的情况之下,即便是曦瑶想要挡住这一剑也是不可能的。

    剑落,暗红的血液在空气之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虽然无法避免那柄剑刺伤五皇子,可是因为曦瑶的插手,五皇子的伤势相比较之前来说还是轻了很多。

    此刻宫廷之中的侍卫姗姗来迟,不过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在重重的重兵包围之下,这些刺客的能力就显得如此的微薄,所以在经历了一场厮杀之后,这些刺客都被尽数打败,看着那些刚才还在嚣张的此刻如此模样,最气愤的要数那些被刺客所伤的官员的家眷们。

    “堂堂的皇家宴会,居然能出现如此大的纰漏,这件事情背后的主谋一定要一查到底,”太后此刻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雍容,不过即便是此刻事情已经解决了,可是刚才那差一点死去的阴影还是会浮现在太后的心头,导致她此刻握在把手上面的双手还在颤抖。

    “是,”下面的许多人也是抱着同样的心态,这里可是大夏的皇宫,在宫廷之中公然行刺,而且还造成如此大的上网,这样的人就应该凌迟处死,否则不足以泄他们的心头之后。

    “五皇子今日受了重伤,想来短短的数日应该也很难康复,这些日子你若是没有事情就呆在府中好好休养,你放心,这件事情哀家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太后转头看到五皇子以及那个被剑刺伤的伤口,说道。

    “多谢皇祖母关心,这点小伤,孙儿还不放在心上,”五皇子用自己的一只手捂住受伤的地方,血液透过他的指缝一点点的渗漏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袍。

    “不管怎么说这受了伤还是需要好好的调养医治,这些日子你就安心呆在府中养伤,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太后看着五皇子,冷冷的说道,语气之中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五皇子深深的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面,高高在上的两个女人,心中浮现出些许的不悦,并在心中暗暗发誓,迟早有一天,他会达到这两个女人所不能达到的高度,让自己成为这两个人只能仰望的高度。

    “今日孙儿因此受伤,所以今日孙儿有一个不情之请,还希望皇祖母能够成全,”五皇子从人群之中走出来,然后站在宴会最中间的位子上,屈膝跪下,这一切的动作都十分的干净利索,一点而也不想一个刚刚受过伤而绵软无力的人。

    “你说,”太后看着台下的五皇子,眼中带着几分不满的情绪,不过却被她很好的掩饰了过去。

    “孙儿想要亲自调查这件事情,”五皇子跪在地上,背部挺得很直,眼中似乎也带着一种光亮,那是一种不认输和执着的坚持的信念。

    “调查,你身上还有伤,又怎么有经历去做这件事情,听皇祖母的话,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就不用想的太多。”太后看着五皇子,嘴角含着一抹笑意,很显然此刻她的心情已经恢复了不少。

    “既然如此,那孙儿就不勉强了,”五皇子抬起头,两个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上面,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看着什么。

    “清风,你一会儿找个机会告诉四皇子,这几日无论如何都不要太过冲动,最好的办法就是闭门不出,”曦瑶看着五皇子此刻的表情,只觉得有些奇怪,看他的样子应该不会是提前知道今日会有这么一场刺杀,那也就是说,今天的这一出好戏并不是他所安排的。

    曦瑶突然想到这里,顿时觉得十分的烦躁,如果今天的一切都不是五皇子的安排那么又是何人一手策划出来的这一场好戏呢?

    “曦瑶,你可是猜到了什么?”凌霄从旁边走过来,看着站在五皇子身边的曦瑶,疑惑的问道。

    “没有,只是这几天上京应该不会太过平静,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曦瑶淡淡的回应道,对于自己所不确定的事情,曦瑶通常是不会胡乱发表意见的,即便是知道,在没有准确的证据的时候曦瑶也是不会鲁莽的说出来。

    “的确,”今日的这场宴会就是一个证明,虽然里面的刺客不是死了就是被他们抓住了,但是想要从一群死士的口中得到她们想要的答案,还是一个间距的任务。

    从皇宫之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夜半时分。一辆窄小的马车之中坐着两个人,而且还是不愿意说话交流的两个人,这一条回去的路就显得十分的漫长。

    往日里这个时辰曦瑶早就已经休息了,可是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的曦瑶倒是多了几分精神。想到今天被凌霄派去跟踪的那个黑影,曦瑶突然转向凌霄,“今日的那个人可有抓到?”

    “你说的是宫殿之中的那个黑影吗?”凌霄看着曦瑶,微微思索了一下,说道,“我的人一路跟踪她,却发现这个人一个人去了冷宫。

    无论是在那里,无论是什么样的帝王,都会有一个庞大的后宫,而那么多的女人和是非,放在任何一个人的头上都有可能会受不了,作为一个国家的君王,他有权利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和不喜欢的东西。

    而冷宫,对于这些帝王来说就是处理垃圾的废弃物额地方,所以曦瑶此刻倒是对那个人的身份产生了浓厚的趣味,她想了好几种这个人出现的原因,却没有一个能够对的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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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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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的人在冷宫之中可有发现什么东西?”曦瑶转头看向凌霄,眼神之中带着几分询问的味道。

    “东西倒是没有发现但是我们却找到了一个你十分熟悉的人,”凌霄看着曦瑶,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上居然还带着十分明显的笑意。

    “难道是什么有趣的事情?”曦瑶的脑海之中暗自猜测到,不过面上却是没有露出任何的情绪,更没有迫不及待的去追问这件事情,因为她知道即便是她不去问,凌霄也会告诉她,所以有些紧张和焦急就显得那么的不重要。

    “却是是一个十分有趣的事情,还记得当年你父亲被逼所娶的那个徐家的女人吗?”凌霄看着曦瑶,没有放过她脸上细微的变化。

    “怎么,你是要告诉我那个女人你已经找到了还是告诉我那个女人就在冷宫之中?”曦瑶漫不经心的反问道,心中却没有太多的想法,当初,就是这个女人和丁瑶两个人一同在父亲生死未卜的时候,陷害父亲通敌卖国,甚至想要对付安阳侯府。

    “曦瑶还真是聪明,”凌霄夸奖道,不过他的夸奖在曦瑶看来应该是一文不值的,“你今日在那个宫殿之中所见到的那个黑影就是徐继红,你父亲之前的小妾,不过也不知道这些年来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整个人都变了一番摸样,若不是我对于自己见过的人有着特别的印象,恐怕也无法认出她。”

    “还真是她,真是没有想到当初她离开了之后居然会躲藏在皇宫之中,”曦瑶的心中多了几分了然,当年那件事情出了之后,为了保全安阳侯府之中的人的安全,他们对于这两个人倒真是没有太过在意,丁瑶是季光抓到的,只是还没有等到季光从她的口中得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丁瑶就已经再一次意外之中被人杀害了,最后他们对于丁瑶的身份进行再次确认,才发现她的身份原来是一个被父亲剿灭的叛贼的女儿,算起来,父亲所剿灭的那个人的身份还不低,若是那个人还活着,丁瑶必然也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家小姐,只可惜……

    所以,对于丁瑶处心积虑的想要假借她的身份混入安阳侯府之中的行为,曦瑶的心中倒是有几分了解,也许,她以为她只要混入安阳侯府之中,就能够找到机会为她死去的父亲报仇雪恨,最后她也确实找到了机会,只可惜,她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毁掉安阳候府,更不会让她的亲人置身于危险之中。

    “是啊,想当初那么多人暗中寻找她的踪迹,却始终一无所获,真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居然还能自己跑出来,”对于此,凌霄也是觉得十分的其妙,“徐继红我已经派人将她带出了皇宫,而且安排进了璟王府,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让人将她交给你。”

    徐继红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而对于曦瑶来说,这个人是她父亲曾经的小妾,而且还是陷害她们的仇人,她要怎么处置她,凌霄都不会觉得太过分。

    “恩,我知道了,”曦瑶点点头,徐继红,这个女人与徐贵妃的关系匪浅,还记得她刚刚踏进安阳侯府的时候的姿态可以说是十分的高傲,也许这个女子从骨子里面都透着一种高傲吧,不过可惜的是,这样的女人除了她的傲气和容貌之外,并没有什么值得赞扬的东西。

    脑海之中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为了避免凌霄发现什么异样,曦瑶只能随意的躺下来,闭上眼睛佯装着睡觉,好在虽然是马车之上,里面的环境倒是十分的舒服。躺在这样的马车之中,曦瑶并不觉得十分的难受。

    凌霄看到曦瑶躺下来,紧闭着双眸,以为她是累了,便想着让曦瑶多多的休息一会儿,为此,他还特地吩咐赶车的人不要太快,尽量的放慢速度,让曦瑶可以睡得舒服一点。

    脑海深处传来的疲倦侵蚀着曦瑶所有的思想,原本只是装睡,可是后来不知不觉的,曦瑶居然真的睡着了。只不过即便是马车放慢了速度,因为曦瑶的心中有事情,所以这一觉也是睡的十分的不安稳。

    梦境之中,曦瑶发现自己正身处在璟王府之中的院落之中,院落外面种着的是她曾经最喜欢的花,那是的花儿开的是如此的娇艳,只可惜,曦瑶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情景。

    整个府邸的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她们似乎十分的开心,在等待这什么,说着什么,曦瑶统统都听不清楚,可是曦瑶的心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凌霄从战场回来了,她要去接他。”

    可是,为什么她身上所穿的衣服这么丑,她这个样子怎么去见他,本来他就不喜欢她,如今她这个样子出去,他一定会觉得她十分的粗俗。

    不行,她要去找一件好看的衣服,还要戴上她最好的首饰用最好的状态去迎接他的归来。

    不知道花费了所长时间,她似乎已经听到了他回到府中的消息,她满怀希望的走出去,远远的,她看到在他的身边站着的温柔的女子,她轻轻的说着什么,温言软语,两个人远远看去是那么的般配,她突然觉得此刻她是多么的好笑,就算她倾尽所有去装扮,恐怕也抵不过那个女子的一句低语。

    可是,她才是他的妻,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也应该是她呀?

    “别去,”曦瑶看着面前的女子就那样傻傻的直接的冲到男子的面前,伸手想要拉住她,可是却从她的身体之中穿过,去了不过是自取其辱,何必呢?

    曦瑶的心中如是想着,果然,打扮的如同一个花孔雀一般的女子受到了所有人的嘲笑,当她被众人推到在地上的时候,当她的发丝上面的首饰散落一地凌乱无比的时候,身边的嘲笑更是络绎不绝。

    屈辱,从来没有感受到如此的屈辱,可是面对那些人的嘲笑,女子只能默默的承受,曦瑶看着那个男子走到她的面前,然后用一种近乎绝情的声音说道,“安阳候有你这样的女儿还真是悲哀,在他死后的,你居然还能若无其事的打扮成这个样子,真不知道你的心是什么做的?”曦瑶看着女子,就如同看到了自己,女子脸上的茫然、震惊和不知所措,曦瑶都感同身受,不,曦瑶心底一个声音告诉她,这个女子就是她,而她就是这个女子,这是梦,一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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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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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想要醒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怎么也醒不来,梦中的她,就如同一个快要溺水的人,拼命的想要抓住那最后的救命稻草,可是却发现她所以为的可以活命的东西,却是一道残忍的催命符。

    明明知道这只是一场梦,可是却没有办法摆脱梦境,只能看到那些熟悉的陌生的人在她的面前晃动,听着她们的声音和话语,而自己,却如同一个过客一般,看着那些将要发生的或者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在她的面前重新来过。。

    无能为力,是曦瑶现在真真切切的感觉。

    梦境之中的情景还在进行这,曦瑶看到所有的人在羞辱了女子一番之后都离开了,只剩下女子一个人狼狈的坐在地上,她的脸上是无比痛苦的表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女子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匆匆忙忙的向着府外跑去,是的,女子并没有坐马车,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话,而是凭借着心中的一股气,跑到安阳候府,她仰头看着安阳候府的门挂着白绫,想到那些人所说的话,心中微微作痛,她想也不想的冲进府中,就看到平日里繁华的安阳候府变得十分的冷清,曦瑶不管多想,只能盲目的朝着府中最有可能见到父亲的地方跑去。

    可是,让她失望的是,原本装饰的十分美好的院落此刻已经人去楼空。

    “大小姐,您怎么回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曦瑶的身后传来,曦瑶的心中突然觉得十分的好像,大小姐这几个字对于她来说还真是一种讽刺,如果没有她,也许安阳侯府还会像以前一般受人尊重,无论是在璟王府中,还是在安阳侯府之中,可能从来都没有人真的将她当作是安阳侯府的大小姐。

    “父亲……父亲他在哪里?”梦中的女子转过身,泪水打湿了她的脸颊,她的神情悲戚,说出来的话语也带着几分哽咽和重重的鼻音。

    “侯爷他……他已经下葬了,”听到女子的询问,那个老妇人的眼中闪过意思泪光,“侯爷的尸体在几天前就已经下葬了。”

    “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通知我?”女子的身形微微颤抖了一下,大大的眼睛里面是满满的震惊。

    “府中有派人去找小姐,只是王府之中的人说小姐不愿意见,随便派个人就打发了他,”老妇人的话语之中带着几分埋怨,不过也许是因为人年纪大了,也许是因为在这府中呆的时间长了,所以对府中的主人有一定的感情,最终还是没有忍心对女子多加责备。

    “怎么会?”她根本就没有收到这个消息,她甚至直到今天都以为父亲会和他一同回来,她还想着过两天去求求璟王妃,征得她的同意好会府中居住一两天的。

    父亲去世的时候,她不曾知晓,更为曾送过他最后一程,更甚至她连这个消息都不知道,试问还有谁会活的比她更加的悲哀吗?

    这样的消息对于梦中的女子是一个很严重的打击,女子一手捂着胸口,脸上的泪水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漠。

    一个月的时间,女子的身体已经破败不堪,像是失去了支撑的动力,在安阳侯府的继承人,也就是丁槿去世之后,女子一夜之间便如同老去了十多岁,这一场病,让女子的身体迅速的衰败下去。

    不过,即便是女子已经成为这个样子,那些落井下石的人却从来没有少过,她们变着方法的刁难女子,衣衫褴褛、食不果腹,这应该是女子弥留之际最真实的写照。

    最后的最后,曦瑶看到的是女子托着惨败不堪的身体,听着那些难听的话语,最后一个人孤零零的倒在院子里面,静静的等待这死亡。

    这个便是她的人生,是她命运的终止。

    “该醒了,”耳边传来男子的声音,刚才怎么样也无法醒来的梦,却在一瞬间跳脱了出来。

    看着凌霄,曦瑶的脑海之中又片刻的混乱,眼中更是一片茫然和不知所措。

    “曦瑶,你怎么了?”凌霄看着曦瑶这个样子,心中突然有些胆怯,他不知道曦瑶睡着的这一段时间梦到了什么,可是她醒来的时候看着他的目光是那样的陌生,这样的疏离的感觉让他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到了吗?”曦瑶稳了稳心神,然后伸手想要挑开马车上的帘子,看看外面是不是已经到了璟王府。

    “嗯,”凌霄在一旁看着曦瑶的动作,并没有制止,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只是点点头,然后从他的右手旁拿过平日里他常用的披风,小心的给她披上,“夜晚的霜露太大,这件披风你先披着。”

    “多谢,”曦瑶礼貌的谢过凌霄然后看也不看身后的那个人的表情,直接下了马车。

    这一场宴会,能够平安的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本来曦瑶是十分疲惫的,可是因为在马车之上休息的那一会儿,此刻倒是有几分精神。

    “你把那个女人送到我的院子去,我有些事情想要问她,”曦瑶正走着,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跟在她身后凌霄,小声的说道,既然现在的她并不需要休息那么还不如利用这个时间做一些有用的事情。

    徐继红这个女人,虽然是徐家人宠爱出来的,可是却并不像普通人那么的愚蠢,如果这些年她都呆在皇宫之中,那么有些事情必然是知道的,说不定还有一些她苦寻不到的答案。

    “嗯,好,”凌霄看着曦瑶点点头,然后立刻招来一个人,吩咐了几句,就见那个暗卫转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等到凌霄的人将徐继红送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曦瑶换下来厚重而又华贵的衣服,穿上了一身简单的白色纱裙,刚刚沐浴过的还带着湿气的发丝披在她的肩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柔和了许多。

    “姑娘,那个人来了,你可是要见她?”清风看到曦瑶,细心的帮她打理好衣服,这才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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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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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不见,”曦瑶走进房间,看到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子,正坐在椅子上,十分忐忑的样子。

    “是好久不见了,不过没想到姑娘倒是长得越来越标志了,”女子听到声音,抬起头,此刻曦瑶才有机会看到徐继红此刻的样子,眼前的女子面容十分的憔悴,而且她的发丝之中已经带着几分花白,不过是短短的几年时间,曦瑶怎么也想不到曾经傲慢无礼、意气风发的女子,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都说岁月是一把杀猪刀,可是这被岁月所消磨的青春和美丽似乎有些严重了。

    “多谢夸奖,人总是会长大的,倒是徐姨娘,变得让曦瑶差点儿认不出来了,”曦瑶勾起唇角,露出一个似有若无的笑容,只是她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是呀,匆匆数年,就连我有时候也不认得自己了,”徐继红用略显粗糙的手抚摸着自己的面颊,有的时候连她自己都不敢对着镜子直视她的面容。

    当年,她听从那个尊贵的姐姐的命令,在丁瑶的帮助之下制造了安阳候通敌叛国的把柄,本以为是万无一失的事情,却不想从中冒出来一个白曦瑶,一切的计划在一夕之间毁于一旦,而且徐家也因此被判流放,她好不容易才从那些被流放的家眷之中逃脱出来,找到她的好姐姐,本来是想着让她帮帮自己,却不想因为一个秘密而让她起了杀心,她的孩子,那个还未曾出世的孩子也因为她的愚蠢失去了见识这个世界的机会,对于徐家的那个人,她的心中是有恨的,可是若是让她联合外人去对付那个女人,她却不想去做。

    “今日在那里的人是你?”曦瑶盯着徐继红的眼睛,冷冷的问道,她不想拐弯抹角的去探索,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倒不如大家敞开天窗将想要说的话都说出来。

    “不错,是我,”徐继红看着曦瑶,并没有否认,她今天去那个宫殿只是因为听人说那里有不少的宝贝,现在她最缺少的就是金银那些俗气的东西,所以她冒险去窃取,遇到曦瑶是一个意外,也是她所不想的。

    “你为什么去那里?”曦瑶看着徐继红冷冷的问道。

    “去那里不过是为了倒卖一些东西换点银子,”曦瑶问,徐继红也实话实说,“我现在生活的地方想来已经有人跟你说过了,碰到你是一个意外。”

    “意外,却是是一个意外,这么多年,我的人也曾寻找过你的踪迹,只是没有想到你居然一直躲在皇宫之中。”此刻,曦瑶的心中最多的莫过于这一句感慨。

    “是吗?你找我做什么?”徐继红看着曦瑶,眼中充满了警惕,她可不相信曦瑶寻找她是因为她是安阳侯府的姨娘,她当初可是巴不得她消失在安阳候的面前、府中甚至是他会出现的任何一个地方。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曦瑶并不想跟面前的这个人讨论这样的话题。

    “是吗?”徐继红耸耸肩,衣服无所谓的样子,“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么就不要说。”

    曦瑶看着徐继红,“这几年你可一直呆在皇宫之中?”

    “是的,”徐继红笑了笑点点头,然后看着曦瑶坐着的地方,“有凳子吗?你总不可能让我站在这里回答你的问题吧?”

    “清风,给他她一个凳子,”曦瑶招招手,立刻就看到清风从外面走进来,手中带着一个绣凳。

    “多谢,”徐继红看着西药,然后做了下来,手边早就有下人为她奉上的清茶,又看看放在一旁的重要,只觉得心中十分的难受。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呆在宫殿之中做了什么?”曦瑶看着徐继红,此刻的她看起来和她印象之中额完全不同,不过这一点事情与它并没有什么关系。

    “呆在这里,自然是因为我们无处可去,与其在外面要面对逃亡和不确定的缘由,到不如趁着现在还有机会呆在这里,这少还有一个活命的机会。”

    徐继红痞痞的说到,毕竟是这个世间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她去关心了。

    “我们?”曦瑶微微惊讶了一下,然后看着徐继红,眼中带着几分嘲讽,“除了你之外难道还有别的人,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是谁,我想你不需要知道,”徐继红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警惕,“你之所以派人将我带到这里,不过就是担心我今天所看到的东西,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对你们之间的争夺根本就没有兴趣,更有甚者,我还十分愿意帮助你们去对付那个卑鄙的女人,当然我所要做的一切都是要有代价的。”徐继红看着曦瑶,恼怒的说道。

    “你愿意帮助我们?”曦瑶轻笑这看着徐继红,“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信不信是你的事情,当然如果你不接受,我也不会勉强,只是有一件事情,一个可以帮助你直接打败你想要打败的那个人的事情,天下间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徐继红的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肯定,而且没有半分畏惧的看着曦瑶,说道,“机会只有一次,你若是错过了,我可不敢保证还能再有机会。”

    “你知道什么?”曦瑶偏着头,看着徐继红,冷冷的问道。

    “我知道的事情很多,但是要不要告诉你,就看我的心情,”她知道的事情,是一个关于她那个高高在上的姐姐的事情,同时也与五皇子有关,若是那件事情爆出来,她敢保证,那些人一定会很凄惨,只是她知道,现在并不是说出这件事情的最好的时机。

    面前的这个女孩,在她看来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但是正是因为她的不简单,或许才能够满足她的要求,才能让她摆脱她姐姐的控制,真正的过属于自己的人生。

    “你想要什么?”曦瑶看着徐继红,她明显的感觉到徐继红的变化,也许是因为这几年的磨难,让她个人的气息变得内敛了起来。

    “一生平安,衣食无忧,”这些便是她此刻所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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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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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徐继红达成了协议,并没有让曦瑶觉得十分的开心,对于徐继红所掌握的那个秘密,她也并没有如实的告知曦瑶,不过却告诉了曦瑶另一个秘密,原来君上离世的时候并非没有立下遗嘱,而是为了保险起见,将其一分为二藏在了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地方,这个地方可能在皇宫之中,也可能在某个大臣的府邸之中。

    凌霄和曦瑶这边还没有什么动作,及听到朝堂之中传来消息,那夜宫中晚宴之中那些刺客背后的主事者已经被找到,据说那些黑衣人在经受了重重的酷刑之下,终于吐露了真实的情况,正如当初曦瑶所猜想的那样,因为五皇子的受伤,所有的矛头和证据都指向了另一位皇位的争夺者,十四皇子。

    有人在此刻的身上搜到了属于十四皇子的令牌,而那些刺客对于十四皇子的阴谋也是和盘托出,当然朝堂之中也有一些人对于这样的结果保持着怀疑的状态,但是却在一连串的证据之下都怪怪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有些力挺十四皇子的官员也因为害怕连累到自己而称病在家,不愿去朝堂。

    听说,十四皇子已经因为行刺这件事情被关进了天牢……

    听说,五皇子继承皇位已经是不可逆转的局势……

    听说,大夏的官员已经在紧锣密鼓的准备新帝登基的事情了……

    这几日,有关于朝堂之中的传言就从未曾停止过,即使是曦瑶呆在深深地的庭院之中,也难免会听到一些传言。

    “姑娘,如今的我们应该怎么办?”清风看着曦瑶,心中十分的着急,跟在姑娘身边这么久了,她当然知道在姑娘的心中,想要支持的必然是十四皇子,可是如今的情形,无论是从那里来看,对于十四皇子来说都是十分的不利。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曦瑶抬头看着清风,如今的形式对于他们来说确实不利。

    “清风不知,”让她做其他的事情还行,可是对于这种烧脑的问题,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你也不知道,那么你要做什么?”曦瑶看了一眼清风,然后低下头,接着做自己的事情。

    与其盲目地去做一些事情,那还不如什么都不做,静观其变。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外面的谣言却未曾断过,不知不觉之中,五皇子继承皇位已经成为了趋势。

    这一天,凌霄满脸疲惫的从外面回来,这是自从那次宴会之中曦瑶第一次见到凌霄,不过也许是因为心中对于凌霄没有了什么想法,所以,面对凌霄的时候,曦瑶的心情十分的平静。

    “外面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曦瑶看着凌霄疲惫的样子,伸手,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凌霄这些日子一直在忙他的事情,这个曦瑶是知道的,只是他具体在忙些什么,她就无从得知了,又或者她从内心之中从来就不曾好奇过。

    对于一个和自己一样有着上一世记忆的人,曦瑶不知道他的重生意味这什么,却也不愿意去想。

    “嗯,”凌霄抬起头,看着曦瑶,自然而然的接过她手中的茶水,虽然不过是一杯茶水,至少能够证明这个女人还是关心他的,也是因为她的关心,让凌霄这些日子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如今的局势如何?”曦瑶等凌霄喝完水,这才缓缓的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现如今的局势,说起来对十四皇子,十分的不利,正如外面谣传的那样,十四皇子的人已经被完全监控起来了,包括十四皇子,如果再找不到有利的证据,那么十四皇子的安危都会成为一个问题。”既然她想要知道,自己定然不会有所隐瞒,对于凌霄来说,曦瑶想要知道的一切他都会告诉她,而且他不会对她又任何的隐瞒。

    “可有破解之法?”曦瑶看着凌霄,问道。

    “破解之法?”凌霄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是真的想要帮助十四皇子吗?”现在的这个局面是一个僵局,如果不能打破僵局,那么困在其中的十四皇子最终的解决也只可能是被困死,曦瑶能够这样问,其实他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思,这一次她恐怕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帮助那个人。

    凌霄的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之前,他虽然知道曦瑶不想要五皇子登上帝位,可是却没有想到她对于扶持十四皇子上位是如此的上心,那个少年,想想也是不错的。

    凌霄的前生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将军,那时候的璟王府并不如现在这般风光,一场败仗,让璟王府一直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即便是后来他所展现出来的卓越的军事才能,也只能让璟王府在朝堂之中占领一席之地,在那些皇室面前,依然差了一些。

    那是的他太过于渺小,所以只能够依附于大夏的君上,成为他手中一颗重要的棋子,在战场之上,他为他扫清外敌,保卫一方国土,在暗地里,他的暗卫成为了他最锋利的剑,为他铲除异己,保护皇权不受侵害,可是,最后的结果是什么,那个人不但不知道感恩,反而在他的敌人被他消灭之后企图铲除后患,手握重兵的他,却始终无法保护他所在乎的人,这是对他来说最大的耻辱。

    “比起五皇子,我还是比较喜欢十四皇子,更何况,由徐贵妃和白子玉这两个人在,我与五皇子,必然不可能和平相处。”曦瑶看着凌霄认真的说道,她从来未曾要求过凌霄做什么,这一次,她可能不得不向他求助,“保下五皇子,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曦瑶这些天以来心中憋着的那股气一下子就消散了,前尘往事,她不想在纠结,更不想自己一直活在过去,今生,既然已经如此,她希望一切事情窦娥能够朝着她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一笔勾销,两个人之间的恩怨也就不复存在了,没有了这些纠葛,她应该会很轻松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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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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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这话可当真?”凌霄诧异的看着曦瑶,知道此刻,他还是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从她的口中说出。

    他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她的意思是她原谅他了吗?不再计较前世的事情,是不是他们就可以重新开始?

    “自然是真的,”曦瑶看着凌霄,眼中毫不避讳的点点头,“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够打破这个僵局,让十四皇子登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你倒是真的看得起我?”凌霄勾起唇角,笑了笑,在她的心中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有这么大的能力,可以左右朝堂之上的局势。

    “我相信你有那样的能力,”曦瑶没有说其他的,她不清楚凌霄的手中到底有多少兵力和权利,可是他知道,凌霄在先帝的心中的地位远远超过了那些皇子,而且凭借着前世的记忆,就算是凌霄在无能,也不可能比前世更加不如。

    “既然如此,我答应你,”凌霄看着曦瑶,点点头,她想要的,他愿意帮助她完成,只要她开心就好,只要她的心中对于他不在有怨恨就好。

    “多谢,”曦瑶勾起唇角,轻声道谢,这是她第一请求他做一件事情,也会是最后一次。

    有了凌霄这边的承诺,曦瑶只觉得心中十分的轻松,不过仅是如此还不够,想到季光,如今季光的手中已经掌握了整个大夏百分之八十的经济命脉,若是凌霄的这条路走不通,那么她即使是拿出手中所有的筹码,也定然不会让五皇子的皇位坐的安稳。

    这一日,曦瑶打算回府中探望安阳候夫人,为了避免太过麻烦,凌霄派了许多人保护曦瑶的安危,只是尽管如此的小心,在去安阳侯府的途中,还是出现了意外。

    曦瑶觉得自己的命还真是有点背,一出府就会遇到劫持,难道她的命运就是老死在府中,永远被困在四四方方的院子之中吗?

    无奈的瞥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的人,“你们想要做什么?”

    “世子妃不必担心,我们只是想请您去做客,虽然方式有点不对,但是却没有恶意。”为首的人看着曦瑶,说话的语气十分的恭敬,也许是他背后的人这般吩咐吧。

    虽然很不喜欢被人劫持的感觉,不过曦瑶对于友善的人向来还是多了几分耐心。说是被这些人劫持,其实也只不过是曦瑶愿意跟着他们走罢了。

    眼睛被他们用黑色的布料蒙了起来,曦瑶只能被那些人搀扶着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曦瑶突然感觉眼睛后面的布条被人拿了下来,阳光落在她的脸颊,更加衬托出她的皮肤白皙如玉。

    “世子妃,对不起要以这样的方式请你前来,我家主子就在里面,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他。”一个婢女走到曦瑶的面前,她的身上穿着大夏宫中的宫装,不用说,曦瑶也知道这房间之中的主人必然是宫中那个富贵的人。

    “好的,”曦瑶对着说话的人点点头,然后走到房间门前,推门进去。

    走进房间,曦瑶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房间之中整齐的摆放着一些饰品,字画、瓷器、古玩比比皆是。

    “你来了?”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在房间之中响起来,伴随着声音落下,曦瑶看到一只白净如玉的手从厚厚的帘帐中伸出来,她挑开帘子,从房间之中走出来,端庄华贵的气质让曦瑶微微愣了一下,看着面前女子熟悉的面孔,这个人不是当今的皇后又是谁?

    “臣妇见过皇后娘娘,”曦瑶看着面前的人,屈膝行礼,虽然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她隐约就猜到房间之中的人的身份定然不简单,可是此刻见到面前的这个人,曦瑶才觉得自己刚才想的有点简单了。

    “免礼,”皇后对着曦瑶摆摆手,“此次是在宫外,世子妃不必多礼,说起来本宫以这样的方式请你前来,是本宫的不是,不过如今这种情况,本宫还能够出宫已经是十分不易了,还请见谅。”

    “娘娘多虑了,”曦瑶看着皇后娘娘,她的脸色十分的不好,向来也是因为最近所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本宫的时间不多,多余的话也就不说了,”皇后看着曦瑶,淡淡的说道,“本宫知道你与十四的关系甚好,所以今日才会冒险出宫,为的就是请你帮忙,救救十四。”

    “皇后娘娘此话从何而来?”曦瑶的眼睛盯着皇后的脸,不曾错过她脸上细微的表情的变化。她早就猜到十四皇子如今的情形十分的不好,可是却没有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就连养尊处优的皇后娘娘都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慌跑出宫来。

    “世子妃是一个聪明的人,相信你对宫中此刻的情形也是有几分了解的,”皇后深深地叹了口气,看着曦瑶,缓缓的说道,“如今的局势发展成这个样子,是本宫从未料到的,也是本宫大意,小看了那个人,如今朝堂之中已经是他一人的朝堂,这天下要不了多久,恐怕也会落入他的手中,今日,本宫不是以一国之母的身份来见你,而是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来见你,来请求你救救我的儿子。”

    “皇后娘娘言重了,以您的能力尚且不能够保证十四皇子的暗卫,我一个小小的女子又能够做什么呢?”曦瑶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可是对于她的请求却觉得好没有道理,论势力,皇后娘娘能够稳坐后位这么多年自然不会是等闲之辈,而且从第一次见到皇后的时候曦瑶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一个十分高傲的这样,这样的人若不是走到无路可走,恐怕是不可能放得下她的尊严和高傲的。

    “不,你可以的,你的手中有安阳候府这么多年以来积攒下来的人脉和实力,而你又是璟王府的世子妃,若是你想要救十四就一定会有办法的,今夜,今夜他们就要对我的十四下手了,我请求你,救救她,只要他没事,我可以做任何事情。”皇后看着曦瑶,眼中的神情十分的哀怨,如今她已经没有办法了。

    “怎么会这么快?”曦瑶的心中一惊,今夜他们便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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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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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皇后娘娘告别之后,曦瑶并没有停留,没有回安阳候府,而是直接返回了璟王府。对于皇后娘娘所说的话,曦瑶是相信的,作为一个母亲,曦瑶觉得她没有理由欺骗自己,而且皇后一直待在宫中,若是真的有什么风吹草动,凭借她的力量也是可以得知的。

    想到前世君上病重之时,曾经也有人力挺十四皇子,可是那些人最后不是莫名其妙的失踪,就是被查出来贪污受贿被流放到了苦寒之地,再也没有踏入上京的机会。

    当时的她一颗心思都放在凌霄的身上,再加上本就是从乡野来的女子,即便是在安阳候府这样的地方还是避免不了见识的浅薄。有些事情不是她不去想,而是她根本就想不到。

    回到府中,曦瑶让人找来管家,凌霄此刻不在府中,至于他去了哪里府中除了管家可能没有人知道,不,准确的说即便是管家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只不过凌霄曾经告诉过她,若是有急事找他,就告诉管家,他会想办法联系他的。

    “见过世子妃,不知世子妃找老奴来可是有什么事情?”管家佝偻这身躯,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对于面前的这个女人他并不是很了解,可以说自从世子妃进了王府之后,对于府中的一切都是一幅漠不关心的样子,甚至于对于世子爷也是十分的冷漠,相反,世子爷对于面前的这个女子倒是十分的上心,每一日回来最关心的也是世子妃的饮食起居。

    “是有一件事情,我需要立刻见到凌霄,你有办法吗?”曦瑶看着面前的人,这个人她却是从见过的,能得到凌霄的信任,这个人应该是有几分本事的。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听了曦瑶的话,管家的心中一惊,暗自猜测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这个事情管家就不用管了,只要让我快点见到凌霄就可以了,”曦瑶看着管家,神色凝重。

    “是,老奴这就去联系世子爷,还请世子妃稍等,”管家深深的看了一眼曦瑶,这才转身离开,他离开的动作很快,一点儿也不像是一个老人家。

    希望还能够赶得及,曦瑶暗自想到,然后走到窗前,一直浑身雪白的鸽子正在窗台上落下,曦瑶伸手将白鸽抓起来,从它的脚下取下一个小小的竹筒。

    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纸条,曦瑶出了客栈之后,就立刻派人让季光去打探十四皇子此刻的位置,十四皇子最近一段时间确实是被关了起来,不过却不是那些民众以为的天牢,至于在什么地方,恐怕知道的人并不多。要想找到他,总不能不知道人在哪里吧。

    果然,曦瑶看着跃然纸上的字迹,这个位置和皇后告诉她的位置一样。

    半个时辰之后,曦瑶终于在焦急的等待之中看到了凌霄的身影。

    “这么着急的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凌霄看着曦瑶,他的额头上还挂着因为匆忙赶路而生出的汗水,一双眼中满满的全是担心。

    “让你的人先退下,”曦瑶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看着凌霄身边的人,淡淡的说道。

    “你们先出去,”凌霄对着身后的人摆摆手,待到所有的人都出去后才问曦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今日本打算回安阳侯府,路上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曦瑶看着凌霄,“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今天晚上,他们便要对十四皇子动手,凭我的能力根本无法保住他的性命,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们的动作倒是挺快,我今日刚刚得到消息,君上离世之前,曾经留下了遗诏,这一份遗照被君上交给了最贴身的内侍,只不过这个知道遗诏内容的人今日被发现在自己的房间之中自杀而亡,遗诏真实的内容和下落对于所有的人来说都是一个迷,”凌霄说着看了曦瑶一眼,“他们既然不顾一切这么快就想对十四皇子动手,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他们在害怕什么,也许他们已经从被人的口中得知了这份遗诏真实的内容,所以才会如此的着急。”

    “遗诏?”曦瑶颦眉,大脑之中微微思考了一下,之前徐继红也曾提过这个遗诏,只是当时她说的是这一份遗诏被一分为二放在了朝堂之中的两位大人的手中,就是不知道这个大人是谁。

    “不错,遗诏,”凌霄看着曦瑶点点头,“既然他们已经决定对十四皇子动手了,那么我们也不能坐事不理。”

    “嗯,若是可以我们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曦瑶看着凌霄,现在的每分每秒对于她们来说都十分的重要,若是十四皇子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恐怕她们所有的计划都会化作泡影。

    “你留在府中吧,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做,放心我已经有了计划,”凌霄看着曦瑶淡淡的说道,从她的神情之中凌霄大概也能猜出曦瑶想要做什么,只是他怎么忍心看她去以身犯险。

    “你?我还是跟你一起吧,”曦瑶想了想,毕竟是她答应别人的事情,让她坐在这里等消息,她也会十分的不安心,倒不如跟着凌霄,万一有什么事情他也是可以应付的了得。

    “你可以么?”凌霄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曦瑶,说实话,他并不愿意带着曦瑶一同去,因为他所要去的那个地方此刻应该已经布满了士兵,既然五皇子想要动手,那么此刻那里的防守必然十分的森严。

    “可以,”曦瑶看了一眼凌霄,坚定的点点头。

    凌霄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如此的坚决倒是让他不好拒绝,既然如此,他也只能答应她的要求。

    凌霄身边有不少的暗卫,这些人都是从小就经历了残酷的训练经过一层层的选拔才成为安慰的,对于这一次的营救行动,凌霄觉得没有什么人回比这些人更加的可靠。

    曦瑶并没有穿女装,而是换了一身干练的男装,又让管家准备了两匹快马,与凌霄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璟王府。
正文 服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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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间破旧的竹屋,坐落在皇家的园林之中,十四皇子站在门前,看着外面层层的侍卫,这些人都是他那个好五哥派来的,自从上一次的宴会之中,那些刺客公然行刺,接下来所有的事情都超出了他所能够控制的范围。

    首先是在那些刺客的身上搜出了独属于他的令牌,之后的一桩桩一件件,每一件事情都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如今的他被压制的死死的,即便是他有心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也无能无力。

    不过是短短的的五天时间,十四却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度过了五年,甚至是更久的时间。这些天他想了很多很多,如果到此刻他还不明白在他背后陷害他的人是谁,那么他也就太笨了。

    他错了,不是错在决定与五哥争夺那个位置,而是错在了低看了对手的能力,否则,他也不会落在今日这个地步。

    十四的手中握着一块奇石,之所以说它奇怪,不仅仅是因为它的外观奇特,更多的是因为他手中的这一块虽然只是一个石头,可是透透着一股清淡的香味,他并不知道这块石头到底有什么作用,只是那一日,他还未曾被囚禁的时候,作为父皇曾经最为信任的内侍突然跑到他的府中,很是紧张的将这块石头交给了他,并且告诉他一定不可以将这块石头能丢了。

    于是,在那一日那些人找到他的时候,他悄悄的将这块石头藏在了衣袖之中,也带了过来。

    外面不知何时起了风,风吹动,在竹屋的四周是许多不知名的树木,在风声的吹动中,发出飒飒的响声。

    十四听到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也没有在意,只以为是平日里给他送饭的妇人,等到身后的那个脚步越来越近的时候,十四才转过身,这不可看还好,一看,十四平静的眸子之中闪过一丝异样。

    勾了勾唇角,想要露出一抹笑意,可是却还是没能笑的出来,身后的人他认得,是五哥身边的白子玉,“是他派你来的?”

    “十四皇子,微臣来送你一程,”白子玉看着面前的人,笑道,这个人前世便是皇位争夺的失败者,今生亦是如此,对于十四皇子如今的样子,白子玉的心中并没有什么别样的感觉,看着旁边的毒酒,“您若是想少受一些苦楚,微臣劝您还是乖乖的将这杯酒喝了吧。”

    白子玉看着十四,伸手,从旁边的侍卫的手中接过毒酒递给十四皇子,这个人是五皇子登上帝位唯一的阻碍,除了他,即便是那一封遗诏真的公之于众,对于五皇子来说也没有什么影响,大局已定,一切都应该在他的掌控之中,也必须在他的掌控之中,这些人,在尊贵又如何,也只不过是他手中一枚棋子罢了,迟早有一天,他会达到一个让所有人都敬仰的位置。

    “他就如此的怕不及待?”十四看着白子玉手中的毒酒,成王败寇,自古以来便是如此,皇家之中的兄弟之情更是十分的单薄,那个人既然可以狠心的杀死太子和父皇,又怎么会对他一个小小的皇子收下留情,这一次,是他失败了。

    “喝了它,一切就都结束了,”百子玉笑着说,手中的毒酒离十四更近了一步。

    这一次十四并没有迟疑,从白子玉的手中接过毒酒,他的目光环视了一下四周,拿着毒酒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其实此刻也没有什么风景,只不过他就是想多看看,也许以后再也看不到这样的风景。

    他还是太过天真了,他以为凭借着他微薄的力量可以和那个人一争高下,可以为自己死去的亲人报仇,如今才明白,那个人并不如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简单,十四的目光带着几分缅怀,在这生命的最后时刻,十四的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影子,如果自己死了,那个人应该会为他伤心吧,毕竟他死了,他们之间的一切业绩不复存在,她应该也会对这样没用的自己而感到失望吧。

    如果,如果可以在自己生命的尽头再见一见那个女子,那该有多好,十四默默的想到,他始终无法忘记,那一日在那崎岖的攀登的路上,他所遇到的那个翩翩少年,那个冷漠之中又带着几分善良的人。

    “殿下,我劝您还是喝了这杯酒吧,”白子玉看着出神的十四皇子,“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呵呵,”十四皇子转过身,看着白子玉,“我知道你心中在想些什么,虽然此刻的我已经没有能力改变什么,但是有一句话请你帮我转告那个人,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在下面等着他。”

    十四看着白子玉,眼中闪过一丝愤恨,他轻轻的闭上眼睛,今生的他输了,输在了自己的天真之上,可是他并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酒入愁肠,并没有想象之中的痛苦,十四睁开眼睛,自己的体内也并没有什么异样。

    “三个时辰之后,这酒中的毒就会发作,好好的享受最后的时光吧,”白子玉看着十四皇子,这一辈毒酒,他特地选择了一种慢性的毒药,这样他才有更多的时间去安排,他可不想背上一个谋杀皇子的罪名。

    “呵,他还真是‘仁慈’,”十四皇子的话语之中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他是想让自己尝一尝等死的滋味吗,明明知道生命将要离开,却没有改变他的能力,不过不要紧了,时间不多了,能多看看这个世界也是好的。

    十四皇子在心中想到,或许,或许在这最后的时间里,他还能够见到她,房间之中又剩下十四一个人,白子玉带来的那些人,正如他们来的时候,迅速的消失在这个竹屋之中。

    心中怀着这个卑微的希望,十四倒不觉得这最后的时间太过难熬,心口处,传来淡淡的疼痛,十四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似乎也在一点点的消失,可是他的嘴角始终保持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听说中毒而死的人死的时候脸色会十分的难看,他不想死相难看,但是却无法自己做决定,唯有就是让自己死后的容颜看起来不那么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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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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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一点点的暗下来,竹屋之外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也许是因为在他们的眼中,十四注定会死,所以他们也就没有花费太多的心神去关心他的动静。

    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个人死的时候,都会不知不觉的回忆起往昔的事情,他大夏朝的十四皇子,身为皇后的嫡子,生来便享受着别人所不能比的优越的生活,很多的东西,只要他一个眼神,就会有人双手捧着送到他的面前,前面的那些年里,他的生活无忧无虑,无比的逍遥快活,那应该是他最快乐的日子了。

    父皇和大哥的死,对于他来说真的是太过突然,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明明前几****还见过的人,明明还那么亲切的和他说话的人,怎么就突然死了?

    当五哥走到他的面前的时候,当他将弑君的罪名嫁祸的安阳候的身上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原来他所以为的熟悉的认识的人,其实他根本就不了解。

    一将成名万古枯,一个帝王的身后,很多时候,是亲人兄弟的尸骨,他从未觉得自己所生活的环境是多么的残忍,更不觉得他的兄弟是多么的心狠手辣,可是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有些人,是真的和善,有些人,是伪善,在一个带着厚厚的面具的人的面前,他简单的就像是一张白纸,一眼便能够看破。

    五哥,他是一个善于隐藏的人,一副平静的面孔之下所隐藏的东西,几乎没有人可以看得透,更没有人可以真正的触及到他的内心。

    大哥死了,父皇死了,但是他还在,他觉得整个大夏,不管是放在谁的手中,都比落在一个弑兄弑父的邪恶的奸贼的手中要好的多。

    他想要争夺那个位置,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他死去的父亲兄长,可是当他下定决心要争夺的时候,他发现他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站在五哥的对面与他一较高下。

    五哥这么多年的隐忍,为的就是有有朝一日的成功,早在他所不知道的时候,五哥就已经搜罗了不少的人才,这其中有谋士、有武将,有商贾,有官员,似乎所有的人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再看看他自己,他的手中有什么,他除了有皇祖母和母后的宠爱有一个皇子的身份之外,他一无所有。他焦虑,他不安,可是除此之外他没有别的方法。

    母后告诉他,安阳侯府的兵力应试最好的,若是他真的想要争夺那个位置,就必须拉拢安阳候,同时,对于当朝的一品大员温丞相,他也要尽量的讨好。

    他可是皇子,母后居然让他放下身份去讨好一个臣子,这对于他来说一种屈辱,可是初次之外,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方法,丞相是国之栋梁,很多大事小事都需要倚仗他,而安阳候,是父皇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虽然这些年安阳候并未呆在上京,可是他手中的势力依然不可小看。

    他见到安阳候的嫡女,也就是之前帮过女子,本以为,自己所处的劣势,即便是有心的人都不会愿意接受自己,可是却没有想到,当他的话说出来的时候,她居然一口答应,而唯一的条件就是他要保护安阳候府之中的人不收伤害。

    这个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所以他没有多想就同意了。

    他一直在努力,努力去学习那些他所不喜欢的东西,可是却始终无法达到那个人所拥有的高度,如今他就要死了,心中有太多的不舍,却只能成为遗憾,因为他已经没有时间和能力去弥补了。

    曦瑶和凌霄从璟王府中出发,一路上一刻也不敢停歇的向着纸条之上囚禁着十四皇子的地方赶去。这一次事发突然,曦瑶和凌霄两个人并没有带太多的人,一行人包括凌霄和曦瑶也不过十七个人罢了。

    “这里就是囚禁着十四的竹屋?”曦瑶远远的看着那个十分破旧的小屋,眼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真是没有想到,五皇子居然会将十四关在这样一个破旧的地方。

    “曦瑶,你看这竹屋附近,几乎都没有几个人,”旁边的凌霄看到曦瑶此刻的样子心中只觉得十分的奇怪,按理来说,既然五皇子已经设计将十四皇子关在这里,她自然是没有什么想法的。

    “恩,这里的人确实很少,少到她都不敢相信。”曦瑶的心中隐隐浮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是他们已经动手了。

    “事不宜迟,我们没有时间等到天黑估计他们也不会给我们这样的时间,”凌霄看着远处没有任何反应的竹屋,脑海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迅速的消失不见了。

    “恩,既然如此,大家各自小心,”曦瑶看了看凌霄,然后看看跟在自己身后的这些暗卫,“找到十四皇子之后,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将他救出来。”

    “是,”身后的几个人听了曦瑶的话连忙应道,在王府中,谁不知道世子爷最在乎的就是世子妃,所以,他们知道听世子妃的话一定不会有错。

    凌霄身边的这些人,身手都不错,一行人悄悄的向着竹屋靠近,偶尔遇到几个挡路的士兵,也在几个人默契的配合之下轻松的解决到。

    很快,曦瑶和凌霄两个人就来到了竹屋跟前,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这才伸出手,去推门。

    伴随着“吱呀”一声响动,竹屋的大门被曦瑶和凌霄两个人推了开来,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桌子,几个椅子和一张床,曦瑶看着简洁的不能再简单的陈设,十四皇子住在这里还真是委屈他了。

    “曦瑶,你看,”正在曦瑶心中为十四打抱不平的时候,凌霄略显惊讶的声音唤回了曦瑶的注意力。

    在被桌子挡住的地上,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男子的衣衫露出了小小的一角,曦瑶来不及多想,快步走到桌子后面,就看到那个曾经在她身边嬉笑玩闹的少年,此刻正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他的脸色发青,嘴唇之上也是一层淡淡的紫色。
正文 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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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别人提醒,曦瑶也知道这个人中毒了,而且中毒不轻。

    此刻凌霄也来到十四的身边,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很是冷漠的说道,“已经没有呼吸了。”

    没有呼吸?曦瑶转头看向凌霄,什么样的人没有呼吸,那只有死人,看着地上的人,曦瑶的心情十分的复杂,她们终究还是晚来了一步,若是他们可以早点到,恐怕十四身上的毒药也不会蔓延的如此之快。

    “曦瑶,现在怎么办?”凌霄看着曦瑶,要救人的是她,如今十四皇子的身上感受不到半点生命的气息,凌霄只担心曦瑶是否能够承受这样的结果。

    “你把他扶起来,”曦瑶看着倒在地上的人,神情十分的平静,她不相信他真的会这样轻易的死去,是他告诉她他想要那个位置的,如今她答应的事情还没有做到,又怎么会轻易的离开这个世上。

    曦瑶从身上拿出一个白玉瓷瓶,瓷瓶之中装着的是季仁曾经派人交给他的解毒的药丸,此刻虽然曦瑶不知道十四所中的是哪种毒药,可是季仁说过,这个药丸是用多种珍稀名贵的药材炼制而成,无论是什么样的毒药,对它都一定的解毒作用。

    如今她虽然不知道这个药丸对十四皇子的毒有没有作用,但是总要试一试。

    “你想要做什么?”凌霄看着曦瑶将不知名的药丸喂给十四皇子,心中隐隐已经有了一个猜想,罢了,不管她想要做什么,试一试总是好的。

    曦瑶没有回答凌霄的话,在凌霄将十四皇子扶起来后,曦瑶想要运功将十四体内的毒逼出来。只是曦瑶还没来的及动手,就被凌霄抢了先。

    “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凌霄深深的看了曦瑶一眼,严肃的说道。

    曦瑶抿抿嘴唇,看着凌霄奋力的用内里给十四皇子逼毒,什么话也没有说,静静的在一边守着两个人,好在也许是那些人知道十四皇子中了毒命不久矣,所以对这里的防备放松了许多,外面仅有的看守的人在他们的手中已经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曦瑶不知道过了多久,凌霄的头上因为吃不消而冒出了冷汗,而十四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主人,我们该走了,”门外传来暗卫提醒的声音,此刻这里并没有什么人,若是在耽搁一些时间,等到守卫的士兵察觉到不对劲,恐怕他们就是想走都走不了。

    “再等一下,”曦瑶看着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两个人,心中也是十分的着急。

    “噗”,凌霄的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然后整个人无力的瘫倒在地上,他的脸色惨白,神色更是十分的不好。

    “你没事吧?”曦瑶蹲下身,看着嘴角挂着淡淡血渍的凌霄,眼中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心,伸手从自己的衣袖之中取出一方手帕,然后小心的给凌霄擦拭掉嘴角的鲜血。

    “没事,”凌霄虚弱的摇摇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暗卫的笑容,“只是他的体内容不得其它的内力,我尽力了,可是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凌霄看着曦瑶,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曦瑶的眼睛,他害怕在她的眼中看到失望的表情,那样会显得他十分的没用。

    “算了,我们先带着他离开这里,至于他身上的毒药,我们在想办法。”曦瑶看着凌霄,轻声安慰道,在他们的努力之下,曦瑶终于可以感觉到十四皇子那微弱的跳动着的脉搏,只要他还没有彻底的死去,她都会想办法救他。

    “好,”凌霄看着曦瑶,点点头,然后整个人从地上站起来,不知道是因为救人消耗的内力太多,还是因为起来的动作有些着急,凌霄只觉得自己有一片刻眼前一片的漆黑,头脑之中昏昏沉沉的的,身体更换死踉跄了一下,还好,他及时用一只手抓住桌子,这样才避免了在曦瑶的面前出丑。

    一个装饰的十分华丽的房间之中,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男子坐在椅子上,他的面前时一群跪着的密密麻麻的人,这些人恭敬的跪在地上,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坐在上面的人。

    十四皇子的尸体不见了,当他们赶到竹屋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这是他们怎么也想不通的,明明是一个已经中了剧毒的人,居然还能逃离他们的视线范围,还真是让人觉得难以接受。

    “一群蠢货,”高高在上的男子看着跪在下面的侍卫,心中更加的烦闷,这些人不过是看个人都看不住,真不知道他们还能有多大的本事。”

    “还请主子恕罪,”跪在下面的人听到上面的人的骂声,心中对决的十分的惭愧。

    “每人去领30鞭,”五皇子看着这些人,只觉得胸闷,与其如此,倒不如真的将他们都赶出去。

    “多谢主子宽恕,”三十鞭,对于他们这些风餐露宿的自幼就接受严格训练的人并不算什么,甚至还是最轻的,那个人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跪在下面的一群人的心口都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这一个宅子是我私人的宅子,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这几日就让他在这里好好的休养吧,”凌霄看着曦瑶,小声的说道,想到曦瑶对于一个陌生的皇子居然也如此的上心,凌霄的心中就十分的不是滋味,不过他并不敢表现出来,曦瑶本来就不喜欢他,他就更加不能这样明白的表现出来。

    “好的,”曦瑶点点头,看着凌霄说道,“今天的事情多亏了你。”

    “你跟我,不用这么的客气,”凌霄的脸上明显的闪过几分不悦,对于曦瑶的疏离和客气,“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

    “把你的手给我,”曦瑶看着凌霄,想到刚才他吐了血,心中就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白玉一般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凌霄的手腕之上,就如同一个细小的电流,一下子传递到凌霄的全身,她终究还是关心他的,不然这样的情况之下,她应该早就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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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死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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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从皇宫之中传出了被囚禁的十四皇子突然病世,因为是一种带有传染性的急性病症,所以十四皇子的尸体未曾带回来,在他死后就被火化。

    原本皇位的争夺就让朝中的大臣举棋不定,之后,又因为宫宴之上被刺杀的事情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十四皇子,让整个朝堂之中的局势更加的严峻,那些拥立十四皇子的大臣原本还心存希冀,此刻听到这个消息,心中那最后的一点点希望也消失殆尽。

    十四皇子死了,他们的希望也就破灭了,试问君上的皇子之中,还能够有谁可以和五皇子一争高下?而且,因为之前他们所作的那些事情,这些大臣的心中也是十分的忐忑,生怕被五皇子记恨,从而连累的家人。

    此刻,朝堂之中,对于五皇子继承皇位已经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所有的事情,都随着十四皇子的死去而划上了一个句话,当然这是在外人看来。

    十四皇子毕竟是皇后娘娘的亲生儿子,更是太后娘娘宠爱的孙子,他的离世对于这两个人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太后年事已高,更是因为这件事情一病不起。

    当曦瑶再一次见到皇后娘娘的时候,是在十四皇子的传出来的第五天,皇后亲自降下旨意,要曦瑶进宫去陪她说说话。

    如今皇宫之中已经是五皇子的天下,当年被废的徐贵妃也因为这个原因被接回了宫中,尊贵无比。而曾经的皇后,对于整个皇宫来说,不过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人。

    曦瑶踏进皇后的寝宫,看到的便是满目凄凉的景色,也许是因为人的心态变了,同样的景色之中再也感受不到美的存在。

    皇后依旧是坐在她寝宫之中,高高的后位之上,她的脸上化了妆,可是却依旧无法掩饰厚厚的粉底之下那一张苍白的面孔,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可是却让人觉得十分的孤单。

    “臣妇讲过皇后娘娘,”曦瑶走到宫殿的中间,屈膝行跪拜之礼。

    “起来吧,”皇后看着曦瑶,说出的话语绵软无力,然后看了看周围站着的内侍,朝着他们摆摆手,“你们先退下吧。”

    “娘娘,您的身体不好,我们还是留下来照顾您吧,”其他的人还未曾发话,曾经皇后身边的一个侍女率先反对道。

    “不用了,本宫让你们全都退下,”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不过终究没有发怒,而是淡淡的回到,“怎么?如今本宫说的话已经没有用了吗?”

    “是,奴婢遵旨,”那个侍女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深深地看了皇后一眼,这才带着宫殿之中所有的内侍退下。

    等到宫殿之中只剩下曦瑶和皇后娘娘两个人的时候,皇后这才缓缓起身,一步步端庄而又优雅的走到曦瑶的面前,放低了声音:“今日本宫找你来,只为了一件事。”

    “皇后娘娘请说,”曦瑶看着皇后,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到皇后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他可还活着?”皇后伸手,放在曦瑶的肩头,然后俯身贴着曦瑶的耳朵问道,声音异常低,即便是距离皇后这么近,曦瑶听得也不是很清楚。

    “对不起,”曦瑶低下头,小声的说道,看着皇后娘娘,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们去的时候,终究还是晚了。”

    “什么?”皇后瞪大眼睛看着曦瑶,眼神之中满满的全都是不可置信,“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皇后的声音一下子拔高,整个人受了极大的打击踉踉跄跄的向后退,也许是因为身后的衣摆太长了,一不小心,皇后的脚踩到了自己的裙摆上面,整个人一下子跌到在地上。

    “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怎么会……怎么忍心就这样抛下我一个人?”皇后的声音有些黯哑,再加上心中十分的悲痛,这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更是让人的心不由自主的停滞了一下。

    “皇后娘娘,请节哀,”曦瑶看着这样的皇后,心中有些不忍,也许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最痛苦的事情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你骗我是不是,你骗我的对不对,”曦瑶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皇后看着曦瑶的目光都有些异样,她的脸上挂着泪水,这样狼狈的皇后娘娘和往日的她真的完全不同。

    “对不起,”曦瑶再一次说道,似乎除了这几个字她在没有什么其他的话可以说。

    空旷的宫殿之中,传来女子的哭泣声,曦瑶看着倒在地上的皇后,犹豫了一下,走到她的身边,“皇后娘娘,还请节哀,我相信十四皇子必然不忍心看到您因为他而如此的伤心。”

    一个人的悲痛总要找到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要不然憋在心中,也会憋出病来的,所以,在皇后伤心哭泣的时候,曦瑶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安安静静的陪伴在她的身边,等到她的情绪稳定下来,才开口说道。

    “皇后娘娘,如今的大夏,已经是五皇子的了,这皇宫也是一个是非之地,若是可以,希望您可以找个借口离开这里,”如今五皇子和徐贵妃得势,皇后虽然还是皇后,可是毕竟与徐贵妃积怨已久,人走茶凉,世态炎凉,如今的皇后孤家寡人一个,又怎么会是徐贵妃和五皇子的对手。

    “不,本宫不会走,本宫身为一国之母,就算是他登基继位,本宫也依旧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皇后踉跄着站起来,一步三摇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面,那些人,害死了本宫的丈夫和孩子,本宫怎么能看着他们活的快乐,本宫要在着皇宫之中看着他们,看着他们到底能过的有多好。”

    “皇后娘娘何必如此的执着,有些事情,还是要学会接受,”曦瑶看着故作坚强的皇后,心中有丝丝的不忍心,而且总觉得这样的皇后更让人担心。

    “本宫没事,今日本宫让你入宫,要的只是一个答案,如今,你已经给了本宫一个答案,你可以走了,”皇后看着曦瑶,然后摆摆手,是她太高看这个女孩了,说到底,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女子,她居然傻到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女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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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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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之中,看似富丽堂皇,去埋葬了无数女子的青春和生命,一起都已经成为定局。

    曦瑶从未想过,在那个尊贵的女人得到她想要的答案的时候会做出那样的决定,原本她是为了保护十四皇子,也是为了防范五皇子排到皇后身边的眼线,才撒谎欺骗皇后告诉她十四皇子已经去世的消息,若是早知道她会做出那样的决定,曦瑶定然不会选择隐瞒。

    是的,在曦瑶从皇宫之中回来的第二天,就听到了皇后娘娘服毒自尽的消息。

    那个女人居然选择了用死亡来面对这一切,她死了,死的十分的干脆,所用的毒药也是宫廷之中见血封侯的毒药,她的死让每一个人都感到惊讶。

    作为大夏最尊贵的女人之一,皇后的葬礼显得十分的隆重,光是陪葬的东西就装了好几辆马车,她的棺椁被送至皇陵,与君上的尸体合葬在一起。

    曦瑶没有机会见到皇后最后一面,听说那个女人走的时候,十分的平静,她就躺在她的寝宫的床上,穿着皇后的朝服,画着精致的妆容,她躺在那里,脸色虽然有些苍白,可是一点儿也不像是死去的人,就仿佛她只是睡着了一般。

    曾经的徐贵妃,如今已经是太后了,而曾经的太后,因为失去儿子和孙子的打击一病不起,如今在上京之中一个皇家别院之中静养。

    这一天,对于所有大夏的百姓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对于大夏的皇家来说,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曦瑶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片片凋落的树叶,说不出心中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想到那一日还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忽然觉得心中空空的,就那么一瞬间,曦瑶觉得自己十分的茫然。

    “在想什么?”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曦瑶的身后响起,然后一个做工精良的披风落在曦瑶的肩头,为她略显冰冷的身体带来丝丝的温暖。

    “没什么,只是在想那一日见到皇后娘娘时候的情景,”曦瑶的声音十分的落寞,脑海之中回想着那一日那个女人留给她的最后的印象,高贵而又端庄。

    “我说过,这件事情与你无关,”凌霄精致的脸上眉头轻皱,谁也未曾想到皇后会做出那样的决定,而且,他们隐瞒的初衷也是为了保护十四皇子。

    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一日在皇后宣曦瑶进宫的时候他就应该阻止的。

    “我知道,”曦瑶转身,仰头看着凌霄,“可是这件事情毕竟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告诉她十四皇子已经去世的消息,也许就不会打破她心中最后的希望,也许她就会选择离开皇宫,哪怕是暂时性的离开也是好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选择,不是我们可以提前预知或者了解的,”凌霄看着曦瑶,说道,“既然她选择了死亡,那么我们也只能接受。”

    人的生命,原本就是十分的脆弱,再生与死之间更显的渺小,有些人是无法选择生死,而有些人却可以。

    “若是我也有那么一天,你会陪在我的身边,对吗?”凌霄看着曦瑶,认真的说道,今生能够与她相遇,是上天对于他的恩赐,他知道她的心中已经没有他以后也不会有,但还是希望在将来的某一天,在他死去的时候他可以陪伴在她的身边。

    曦瑶低着头,没有说话,这样的话语,她无法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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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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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嫂,雪莹最近就要麻烦您照顾了,还望表嫂不要嫌弃雪莹的愚笨,”少女听到璟王妃说完话,起身跑到曦瑶的面前,拉着曦瑶的手小声的说道。

    “不会,”曦瑶淡淡的说道,从雪莹的手中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的手,“既然表妹来到王府也不用太过拘束,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

    对于少女的接触,曦瑶并不习惯,可是也没有冷下脸,依旧温和的说道,“府中的人都知晓我的身体不太好,所以今后若是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还望表妹不要嫌弃。”

    “怎么会,”少女巧笑嫣然,“不过,雪莹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还希望表嫂能够成全。”少女小心翼翼的看着曦瑶,脸上还挂着几分担心,似乎很害怕曦瑶拒绝。

    “你说,”曦瑶转头,看着少女,眼中一片平静。

    “雪莹想住的离表哥近一点点可以吗?”少女的声音在曦瑶的耳边响起。

    想要离凌霄近一点,曦瑶的心中一笑,似乎她已经明白了少女或者是璟王妃的意思,曾经在她嫁给凌霄之后,璟王妃也是如此想要给凌霄多纳几房妾室,只是那时候她性格刚烈,眼中更是容不得半点的沙子,在她看来,她那样喜欢的人,又怎么能容忍他和别的人在一起,所以凡是靠近他的人都被她的鞭子打跑了,直到那个女人的出现,看来重来一次,有些事情还是会按照相同的轨迹行驶。

    “好,”曦瑶看着雪莹,既然这个女子那样喜欢凌霄,她也不介意成全他们,前世她可是破坏了凌霄不少的桃花,今生就弥补给他吧。

    璟王妃听到曦瑶没有拒绝,脸上的表情才好了几分,这个少女是她观察了很久才选出来的,少女娇俏可爱,她相信就算她的儿子如今这般的迷恋曦瑶,在见到少女之后也会有丝丝的动心,毕竟男人没有几个会从一而终,而且她也知道,曦瑶对她儿子的态度并不是很好,她就是要通过这件事情警告这个女人,别以为他的儿子非她不可。

    “既然如此,那么雪莹我就交给你了,”璟王妃看着曦瑶说道,然后转头对着雪莹说,“你先到外面去转一转,我还有些话要跟你表嫂说。”

    “好的,姨母,”雪莹看看璟王妃,又看看曦瑶,这才恋恋不舍的走出了房间。姨母想要说什么事情,她其实是知道的,虽然现在她还不能表现的太过明白,可是她相信姨母是不会骗她的。

    璟王妃摒弃了身旁的人,看着曦瑶说道,“虽然你和霄儿的婚事是先帝所赐,可是我看的出来,你对于霄儿并没有感情,更甚至你们成婚这么久以来,都是分房而居,这个并不是我想要看到的,既然你对霄儿无心,那么我就不可能将他交到你的手中。”璟王妃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曦瑶的神情,发现曦瑶对于她所说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心中更是气恼,“雪莹是我娘家的侄女,相貌品行都是好的,如今虽然是借住于府中,可是却是我为霄儿物色的侧妃人选,对于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恩,”曦瑶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恩是什么意思?”自己说了这么多,结果面前的人却依旧是无动于衷,真不知道这样没有礼貌的女人霄儿到底看上了她哪一点。

    &
正文 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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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中来了客人,这件事情凌霄是知道的,不过却没有房子心上,不过是一个陪母亲说话的人,而且有了这个人陪伴母亲,母亲也不会一直老盯着曦瑶,这样曦瑶也可以轻松一点。

    凌霄不知道的是,自己的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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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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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京之中最大的酒楼之中,曦瑶独自一人倚窗而观,望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异常的平静。今天,在这间酒楼之中,在这个房间之内,她想要将她与白子玉之间的事情做一个了结。

    算起来,前生的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更甚至在她的心目之中,对于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半分印象。

    曾经,巫蕴国的那个人告诉她,她的重生是因为百里奇的牺牲,那么白子玉的重生又是为了什么,还有,白子玉曾经绑架她的时候,似乎是为了一个预言,“二世之人,不存于世。”如果说拥有第二次机会的人必然被天地所抛弃,那么她是否也会是同样的结果?

    伴随着“吱呀”一声,曦瑶知道他要等的人已经来了,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斜肆的笑容,看了一眼下面的人,转身,离开了窗户。

    “你来了,坐吧,”曦瑶走到桌子旁边,伸手给白子玉倒了一杯清茶,淡淡的茶香瞬间弥漫在整个房间之中。

    “你能够请我,还真是难得,”白子玉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警惕,对于曦瑶,虽然他看不起他,可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是十分聪慧的,能够让这么聪慧的女子迷失了心智,有的也只是感情罢了。而他,最不屑的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确实难得,以你如今的身份,还能够前来赴宴,倒是让我觉得受宠若惊,”曦瑶淡淡的说道,眼中却一片平淡。

    “我的身份?”白子玉斜着头,看着曦瑶,“我不过是一个跑腿的罢了。”

    “一个跑腿的若是也能够像你这般手握大权,恐怕这天下想要做的人不计其数。”白子玉在五皇子的帮助下,官位上升的很快,不过官位上升的快也就意味着根基不稳,有一句话说的好,怕的越高,摔得越惨,更何况,白子玉的行事风格在大臣之中并没有什么好评,也许是因为剩余商贾之家,那种从骨子里面所透露出来的算计和精明让人十分的不喜,那些人现在忍者,并不代表会一直忍下去,他的失败,缺少的不过是一个契机罢了。

    “的确,说吧,你今天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情?”白子玉看着曦瑶,冷冷的问道,他可不相信这个女人约她前来只不过是为了简简单单的吃一顿饭。

    “确实是有些事情,”曦瑶看着白子玉,点点头,“不过也不着急,我们先聊一聊,随后再说事情也可以。”

    “聊?你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可以聊的吗?”白子玉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不屑。

    “当然,还记得你曾经说过的那个预言吗?”曦瑶对于白子玉的态度一点儿也不在意,反正对于她来说,白子玉不过是一个路人罢了。

    “记得,”曦瑶的话落,白子玉的脸色立刻凝重了几分,那件事情,就是扎在他心中的一根刺,二世之人,不容于世,他始终担心,有一天,若是真的碰上什么人或者什么事,他该如何应对,今生,他好不容易才得到如今所拥有的一切,他怎么可以,又怎么甘心就那样平淡的死去。

    “你可知天理、运道,这些都是有定数的,重生一世可以说是幸运,当然也可以说是不不幸,命运的轨迹总会在无形之中与前世相重合,”曦瑶说完,抬眸看了一眼白子玉,嘴角带着几分笑意,“就比如我,前世已经死的那么凄惨了,你觉得现在的我真的会对凌霄有爱慕或者是什么想法吗?没有,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一丁点都没有,但是,我却依然嫁给了他,这就是命运所不能抗衡的存在。”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白子玉紧紧的皱着眉头,看着曦瑶,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念头一闪而过。

    “意思就是,不管你怎么努力,最终都会败给命运,”曦瑶也不和白子玉卖关子,直接告诉他,“你以为的改变了命运其实你什么都没有改变。”

    “改变,其实却并没有改变,”白子玉细细地咀嚼着这几个字,想要从中间得到一些自己之前从未曾想过甚至是思考过得事情,今天的他,手握重权,又时总会觉得十分的不真实。

    人人都以为他是五皇子的心腹,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五皇子的心中,从来都没有信任过他,他只不过是将他当作一个敛财的工具,更是一个可用的棋子,而他真正的靠山说起来应该是曾经的徐贵妃,如今的太后,但是那又有什么作用,徐贵妃这些年的身体并不是很好,即便是能够给他撑腰,顾及也没有几年的时光。

    “是的,”曦瑶看着白子玉,眼中一片漠然,不过是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但是用来白子玉却是十分的有效,普通的人一般不会相信这些话,但是作为一个重生的本来就已经死去的人,他对于周边的一切都会抱有一种怀疑的态度,这是必然的,死而复生的事情都有,其他的似乎也就没有那么难以接受。“虽然小的部分发生了变动,可是最终的结局还是如此,你我都会在给死去的时候死去。”

    “我不信,”白子玉转头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彷徨和疑惑,“照你这么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的吗?我手中的权利、我的地位都是一场幻梦?”

    “不是幻梦,至少这些你都拥有过,只不过有些事情我们终究是无法改变的。”曦瑶看着白子玉,淡淡的说道。

    “我不信,既然我们能够重生,那么就一定能有办法改变曾经所发生的事,”白子玉不相信,自己重投来过,走的居然还是原先的老路,那样,他努力和拼搏的意义又在哪里?

    “办法是有,只不过你我都未必能够做得到,”曦瑶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才说,“我曾经遇到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师,他曾说过,一切事情有因必有果,找到原因,就能够改变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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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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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告诉我你已经找到了原因?”白子玉看着曦瑶,眼中的警惕之色更浓。

    “自然没有,”曦瑶摇摇头,“你也太看的起我了,你觉得仅凭我自己的能力能够找到原因吗?”

    “那你说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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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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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这些是您要的东西,”季光站在曦瑶的面前,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交给曦瑶,今日小姐引开白子玉之后,他就悄悄的派人潜入到了白子玉的府邸之中,这些东西是在白子玉的书房之中发现的,大部分是朝中官员的私密之事,想来五皇子和白子玉就是通过这些事情来控制那些人的。

    “嗯,做的不错,”曦瑶拿起桌上的东西,翻了翻,不得不说,为了更好的控制那些官员,白子玉可是下了不少的功夫,如今这些东西在自己的手上,她想必然也是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的。

    “小姐,在这一次寻找这些东西的时候,我们还发现了了一封书信,这封书信上面沾染了一些血迹,不过从落款上来看,应该是安阳侯的亲笔书信,”季光看着曦瑶,从自己的衣袖之中拿出一封带着血迹的书信,递给曦瑶。

    “父亲的信?”曦瑶的眼中闪过意思惊讶,看着信封上面的血迹,心中隐隐之中有几分胆怯,不过却也又几分期待。

    “是的,开始的时候我也很惊讶,在白子玉那里怎么会有安阳侯的亲笔书信,不过想了想,觉得这封书信很有可能是在十分危急的情况之下写的,字迹十分的潦草,一般人想要读懂其中的意思还真是不容易,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这封书信才能够完整的保存下来。”季光看着曦瑶,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对于曦瑶,他从来不会隐瞒什么。

    “嗯,”曦瑶点点头,拿着这封书信,打开,只见纸上的字迹真的和季光所说的一样,十分的潦草,一般的人即便是知道这封信,也是看不明白的,不过,对于曦瑶来说,读懂这封信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曦瑶认认真真的将这封书信从头看到尾,直到最后,曦瑶十分确定,这一封信必然是父亲在最后的紧要关头,写下的,而且这一封信并不是白子玉从父亲的身上搜到的,不然即便是在困难,相信白子玉也会让人翻译出这封信的内容,如果她猜的不错,这封信上面的血迹一个该是那个君上身边最受重视的内侍的,而且在那个内侍死的时候并没有将这份书信交出来。

    “信上说了什么?”季光看着曦瑶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没什么,”曦瑶从容的将信收起来,抬头看着季光,“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我们就不能失败,明天早上,我希望上京之中有关于白子玉的店铺都不复存在。”

    “是,我知道了,”季光点点头,看着曦瑶,“这些证据我可能还会用到。”

    “嗯,除了这封信,其他的你看着处理,有什么需要的话直接告诉我。”曦瑶想了想,说道,这些年,季光凭借自己的能力也积累了不少的人脉,在上京之中想要作什么也并不是难事。

    “是的,小姐,”季光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这些东西既然能够让朝中那么多的人听命于一个人,足可见这些证据的重要形,小姐居然将它们全部留给了自己,还真是让人从心底里面觉得十分的温暖。

    曦瑶回到璟王府的时候,天色已黑,只是王府之中到处挂着明亮的灯,看起来竟然觉得十分的梦幻。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想想明天早上,一切似乎都会变得不同。

    曦瑶并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是默默地回了房间,此刻清风也不知道跑到了那里,整个院子黑漆漆的一片,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笼罩在巨大的黑幕之中的牢房。

    曦瑶并没
正文 一缕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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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他只不过是魄罢了,本来早就应该消失在这个世上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而让他留了下来,而且还拥有如此大的能力,可以控制我的身体,”凌霄看着曦瑶,认真的说到,他负手而立,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

    “你说你是凌霄?”曦瑶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面前的人,借着微弱的灯光,曦瑶可以看的清面前这个人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也许有的时候人总是会有一种想当然的感觉,先入为主,反而忽视了平日里需要重视的事情。

    仔细的观察过凌霄,曦瑶才发现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和平日里她所接触的那个人的气质有着天壤之别。

    “曦瑶,我不知道那个魂魄是谁,可是我想他既然如此执着的附身在我的身上,那么他一定是有目的的,而且这个目的必然是你。”凌霄一边说话,一边注意这观察曦瑶脸上的表情,果然曦瑶应该知道那个他是谁,而且她们之间十分的熟悉。

    “嗯,那个人其实就是你,不过不是现在的你,”曦瑶看着凌霄,淡淡的说道,她本以为凌霄和他和白子玉有着一样的经历,可是如今听着这个凌霄的话,她才明白,即便是他可以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即便是他拥有前生的记忆,他也只不过前世的魄。

    “你说他是我?这个怎么可能?”凌霄瞪大了双眼看着曦瑶,那个魂魄那样的霸道,若不是因为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他也不会摆脱那个他的压制重新掌握这具身体的拥有权。

    “他是你,这是事实,虽然我现在也并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你并不用担心,你的家人也是他的家人,你所在乎的他也十分的在乎,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为了璟王府的将来而努力奋斗,”曦瑶想了想,说道,她说的这些话并不是为那个人辩解,而是真真正正的事实,不得不说,前世的凌霄比现在的凌霄成熟很多,而且手段也十分的老练,有他在,璟王府百年的荣耀根本就不是问题。

    “你认识他?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凌霄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不悦,因为以他的聪明,他的心中对于曾经他对于曦瑶所产生的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突然有了一个解释,而且他觉得这个应该就是真相吧。

    他对于曦瑶所有的好感,不过是受了那个人的感情的影响,而曦瑶之前之所以那样的厌恶他,极大一部的原因恐怕也是因为那个魂魄。

    “我与他的关系,就是如今我与你的关系,”曦瑶看着凌霄,淡淡的说道。

    “你与我的关系?”凌霄看着曦瑶,他与曦瑶的关系,早在他重新掌握这具身体的控制权的时候就知道了,面前的这个女人已经嫁给了自己,她是他的妻,“你与他是夫妻?”

    “是的,”曦瑶看着凌霄,这个凌霄十分的干净,他活的干净自在,与她和那个人都不一样。一个身体之中住这两个魂魄,难道这也是天道所允许的吗?

    或者,是一种惩罚。曦瑶暗暗的思考着,隐隐之中,她觉得命运用一条无形的线将她、百里奇、凌霄和白子玉四个不相干的人联系在了一起。

    凌霄拥有前世的记忆,却只不过是一个无所依托的魂魄,白子玉与她一样,重生而来,想要依靠自己的记忆和能力改变曾经所发生过得事情,但是却不知他们的重新来过本就是一场逆天,二世之人,逆天而行,本就不容于世,若说他们四个人之中,每一个人都带着自己的执念而来,无论好坏,其中最无辜的应该就是百里奇,他是巫蕴国最有天赋的皇子,他的一生本应是荣华富贵、手握大权,应是尊贵至极的人,可是……

    “原来……如此,”凌霄看着曦瑶,整个人如同受了很大的打击,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子,“原来我对你的感情,不过是因为体内所残留的那一丝魂魄的执念罢了,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凌霄不懂,她与他之间的事情,为什么偏偏要在其中夹杂一个他,他何其无辜,却要承受她的恨意和厌恶。

    “这个我也不明白,不过,我想这件事情都不是我们自己可以选择的。”曦瑶地垂着头,小声的说道,对于面前的这个凌霄她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你还爱他吗??”凌霄看着曦瑶,问道,既然那个他对她有着那么深的执着,那么他一定是爱惨了面前的这个女子,否则,也不会拼着魄也要出现在她的面前,而且为她做那么多的事情。

    “不爱,”曦瑶摇摇头,坚定的回答道,“往昔的种种,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没有人会一直停留在原地等待。”

    “不爱?”凌霄突然低低的笑起来,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特有的磁性,本应该十分好听的声音,却不知为何,此刻听起来让人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嗯,”曦瑶点点头,不爱了就是不爱了,没有什么是不能够接受的。

    “好吧,既然你已经不爱他了,那么我觉得他也没有必要在出现了,”凌霄看着曦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不过让人看起来却觉得十分的凄凉。

    “什么?”曦瑶没有听到凌霄所说的话语,可是当她追问的时候,凌霄已经恢复了正常。

    “没什么,他未完成的事情,我会帮着他完成,只是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你就离开璟王府吧。”凌霄看着曦瑶,他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整个人看着曦瑶的时候十分的漠然,就好似她们从来都未曾认识过一般。

    “嗯,”对于离开王府,曦瑶并没有觉得很奇怪,毕竟她原本的计划也是离开这里,只等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之中,她就可以毫无顾忌的离开上京,甚至是更远的地方。

    今生她所拥有的东西已经够多了,所以她不敢再要求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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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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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子玉是被人从睡梦之中惊醒了,因为昨日和白曦瑶的碰面,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却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昨晚就寝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不过才睡了两个时辰,就被府外嘈杂的声音吵醒了,白子玉此刻的脸上挂着满满的四个字,“我不开心。”

    “大人,”府中的下人战战兢兢的走到白子玉的面前,所有的人都以为他面前的这个男子是个好脾气的,为人温和有礼,可是只有他们这些近身伺候的人才明白,这个男子是真正的心狠手辣、阴晴不定,其他的事情倒还好,若是有人真的不小心惹怒了他,那么等待这个人的就只有一个结果,身不如死。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吵?”白子玉皱着眉头,用手轻轻的揉着眉头,不悦的问道。

    “是掌管京城的吴大人带着人闯进了府中,”下人看着白子玉,小心的回答道,具体的情况他们也不知道,只是那些人突然闯入府中,而且手中还握着刀剑,怎么看都来者不善。

    “吴大人?那个吴大人?”白子玉抬起头,看着下人问道,这上京城中大大小小的官员,哪一个不是急于讨好他,哪里会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找晦气找到他的头上。

    “即使掌管上京城中刑罚的吴大人,”他不过是一个小人物,哪里知道什么吴大人、李大人的。

    “掌管刑罚的?”白子玉闭着眼睛,静静的搜索了一下脑海之中的印象,果然还真让他找到了有关于吴大人的消息。“呵呵,这个吴大人还真是什么都不怕,想到他手中所握着的有关于这个人的把柄,白子玉的心神在瞬间稳定了下来,你去,就告诉他没事的话不要在我府中大吵大闹,还有,让他带着他的人快点给我离开这里。”

    “大人,这个小人恐怕力不从心,”下人一脸为难的看着白子玉,面前的这个男子或许不怕这些人,可是他一看那些人手中握着的刀剑,心中就有些发憷,那里还有勇气跟他们横。

    “废物,”白子玉不悦的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人,“给我滚出去,”白子玉恶狠狠的说到,然后从床上坐起来,“来人。”

    一声令下,立刻从房间外面涌进来几个一色青衣的侍女,她们规规矩矩的走到白子玉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行过礼,这才开始往日的活计,两个人伺候白子玉更衣,一个人灵巧的双手将白子玉长长的青丝束起,给他戴上玉冠,而剩下的人则是捧着水盆和帕子,方便白子玉洗漱。

    等到一切准备妥当,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对于下人所说的吴大人带着人闯进府中,白子玉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本以为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可是却没有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他从未放在眼中的人,在他走出房间的那一刻,突然下令让人将他拿下。

    “大胆,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居然敢如此的放肆?”白子玉双目瞪圆,恨恨的看着对面那个穿着官府一脸得意的人,心中暗骂一声小人。

    “白大人,哎呦喂我的白大人,既
正文 如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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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吴的,你可别忘了我的手中东西,你这样子对我,以后一定会后悔的,”白子玉看着吴大人,不满的说道。

    “哦,白大人不提醒我倒还好,这一说下官想起来了,”吴大人似乎恍然大悟的样子,看着白子玉的脸上带着笑容,他走到白子玉的面前,抬腿就给了白子玉一脚,“给你三分脸面,你到真以为自己很有能耐,恩?”

    毫无防备的一脚,痛的白子玉这个人都佝偻着背脊,双手放在被踢中的地方,那里隐隐作痛,想到吴大人此时此刻的样子,咬咬牙,心中更加的不悦。

    “你应该还不知道吧,你所谓的手中的证据,如今已经在我的手中了,不然你以为那些你握着把柄的大臣为了保全自己会对于你的处境无动于衷?”吴大人看着白子玉,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还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傻子。

    “你从哪里得到的?”白子玉盯着面前的人,眼中带着一丝不甘,他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收集到的东西居然那么轻易的回到这些人的手中,他不甘心他最后的筹码就这样自己消失,这其中定然是有人在操纵,不然就凭这些人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和本事从他这里拿走那些东西。

    “这个请恕下官无可奉告,白大人现在应该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如何摆脱现在的处境,不然,那项上人头不保的可就是你了。”吴大人看着白子玉冷哼一声,“给我带走。”

    “是,大人,”随着吴大人的一声令下,整个白府之中的人都被官兵赶到了一起。

    “别抓我,我和这些事情一点关系也没有,”一个刺耳的声音从宅院的一角响起,说话的人正是白家三叔和白汪氏,那一日他们在大街之上流浪,是白子玉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将他们带了回来,只说让他们住在府中,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在白府的日子,虽然相比较流浪来说要好了很多,可是比起曾经在自己的儿子家中,自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那种畅快劲,还真的是让人十分的怀念,现在如果再给他们一个机会,她绝对安安分分的做一个老夫人。

    “什么人在喧闹?”吴大人听到远处传来的话,心中涌起了一抹好奇。

    “回禀大人,是白府偏院之中所居住的一堆老人,听他们说他们应该是白大人的亲戚,只不过在抓他们的时候,他们死活都不愿意承认和白大人有任何的关系。”侍卫听到自家大人的询问,这才认真的回答道,说起来这两个夫妇也是一个极品,从刚才到现在吵吵闹闹的,真真是一刻钟都没有停止过。

    “是吗,这两个夫妇倒是十分的有趣,他们与白大人的关系是他们想不承认就能够不承认的吗,不管是谁,只要是这府中的人,一律带走,一个都不能剩下。”吴大人看了一眼白子玉,才冷声吩咐道。

    “是的,大人,”那人领命,自然也不会迟疑,直接将两个吵吵闹闹的人打晕扔上囚车,这才去忙别的事情。

    对于白汪氏和白家三叔,白子玉本就没有什么感觉,此刻看到他们只觉得更加的厌烦。

    白子玉坐在囚车之上,闭着眼睛,静静的思考着这件事情,从吴大人的态度来看,他并没有撒谎,那些他手中握着的证据已经被她销毁了,天下间能够花费如此的心思来对付他的人,白子玉就算是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他还真是大意了,真的相信了那个鬼丫头。

    不过就算知道是她做的又如何,如今他被关在牢房之中,什么都做不了,原来她昨天的相约,不过是她计划之中的一步罢了,他的预感并没有错,只是想明白晚了一点,不过,若是她真的以为一个小小的牢笼便能够困住这自己,那真是一个笑话。

    白曦瑶,既然你已经决定要对付我了,那么我也必然不会让你好过,我们之间的战争才刚刚开始,鹿死谁手,还是一个未知数。

    想通了这些,白子玉对于自己现在的处境并没有太多的纠结,既然有些事情他无法改变,那么久只能接受,不过今日的这些屈辱,他总有一日会亲自向那个人讨回来。

    同样的房间,同样的窗口,同样的人,倚窗而观,不过是短短的一夜,曦瑶就将一人从高空拉倒了泥潭。曦瑶静静的看着下面的情景,白子玉,任凭你在聪明,终究还是败在了大意之上,既然我能够将你拉下来,那么你就别想翻身。

    “姑娘,你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清风看着站在窗口的女子,明明是最正常不过的样子,可是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背影十分的孤寂和悲凉,她有时候会想,向姑娘这样出身高贵要什么有什么的人,还有什么是她所不满意的,她是那样的清冷,仿若时间的一切都未曾在她的眼中,她只存活于她的世界,即便是她对于身边的人的帮助,也会让人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恩,辛苦了,”曦瑶淡淡的应了一句,收回自己的目光,转身走到房间里面,曦瑶没有看到的时候,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一道目光从下面的囚车之上射过来,那目光就像是淬了毒药一般,似乎要将她杀死。

    “姑娘,你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清风十分不解的看着曦瑶,桌上放着的是当初君上赐给安阳侯府和璟王府的两道圣旨还有两块似玉非玉似石非石的东西,不过这两个东西上面都有之中淡淡的香味,虽然不至于让人入迷,可是却让人不由自主的喜欢。

    “我自有我的用处,”曦瑶拿起一块石头,点燃一支蜡烛,然后小心的拿起镊子,将这块石头放在火上面轻轻的炙烤,不过片刻,石头之中的香味就像是碰到了一种催化的东西,一下子弥漫开来,整个房间之中都充斥着一种奇特的香味,亲人心脾。

    曦瑶小心的将石头放了下来,然后用同样的方法将另一块石头放在火上面,果然不过一会儿,房间之中也如同刚才一般散发出一种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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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遗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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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种香味融合在一起,曦瑶轻轻的嗅着房间之中的味道,然后将桌上的圣旨摊开,静静的等待着,虽然不知道这两种香味融合之后会与圣旨之上的字迹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可是曦瑶却坚信,父亲不会欺骗她的。

    一刻钟、两刻种,曦瑶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圣旨,清风虽然不知道曦瑶在做什么,可是看她这样专注的盯着圣旨,心中也猜到了几分,也许这圣旨里面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想到此,清风的注意力更加的集中,两个大大的眼睛静静的盯着圣旨,唯恐出现什么错误。

    “姑娘,这圣旨之中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这么久过去了,还是没有半点动静,”清风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已经盯得发酸了,可是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心中不禁涌起了几分怀疑。

    “变了,”曦瑶两只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这两份圣旨,在清风说话的时候,圣旨上面的字迹悄悄的发生了变化,之间,从前那稀稀散散的自己突然消失了,然后在雪白的纸张上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自己,曦瑶拿起桌上的两道圣旨,惊讶的发现,这两道圣旨上面的内容完全不同,一道纸上,是先帝的遗诏,上面明明确确的写着,君上将这大夏的江山传给十四皇子,而另一道圣旨上面,则是记载着传国玉玺的所在之处。

    看到这样的两道旨意,曦瑶久久悬挂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就说君上虽然病重,可是应该不会太过糊涂,这不,有了这两个道旨意,五皇子想要名正言顺的登上帝位,那根本就是痴心梦想。

    也许她应该将这两道旨意拿去给十四看看,这样他应该就不会自暴自弃了。

    “姑娘,这赐婚的旨意里面居然还隐藏着这么大的秘密,看来就连君上也是想要将皇位传给十四皇子的,只可惜,十四皇子就那么死了,不然这大夏的天下应该是以他为主的。”清风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两道旨意,心中暗暗遗憾。

    “恩,”曦瑶点点头,然后小心的将这两道旨意收起来,这两张圣旨,就如同一把利剑,对付五皇子没有什么比他更好得了、

    “清风,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做,”曦瑶看着清风,说道,五皇子他们此刻应该还不知道有这两道圣旨的存在,所以她必然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有它们的存在,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还是多做一点准备的好。

    “姑娘要做什么事情,清风可以帮你,”清风看着曦瑶,语气诚恳的说道,这种被人排除在外的感觉还真是不好,不过她所跟随的人有她自己的想法,尽管知道她的请求不一定会有多大的作用,可是她还是想要试一试。

    “不用了,清风,”曦瑶摇摇头,这件事情太过危险,她不想让清风也陷入其中,有些事情一个人做就好了。“你若是真的想要帮我,就请你帮我解决掉璟王府之中的那些麻烦,对于那些女人之间的喜怒无常、明争暗斗,曦瑶是真的没有兴趣,璟王府,只是一个暂时的落脚的地方,她没有心思也没有那么大的精力去面对那些人那些事情。”

    “好吧,清风答应姑娘,”清风无奈的点点头,姑娘的性格比一般人都要执拗,凡是她决定的事情,一般情况下是很难改变的,所以,很多时候她只是听命而行,这一次,她尊重姑娘的决定。想了想,清风还是坚持到,“若是姑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清风。”

    “好的,”曦瑶对着清风点点
正文 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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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这边在紧张的部署着,而凌霄那边一刻也没有停息,凌霄的手中握着兵权,这样的他,在五皇子的眼中无异于一个眼中钉肉中刺,但是碍于璟王府的颜面,即便是他顺利的登基,他也不能拿凌霄怎么样,如今的凌霄,并不是那个他,所以每当面对这样的凌霄的时候,曦瑶的心中总会有些许的不舒服。

    虽然凌霄不能明目张胆的调动军队,可是军中的那些人,都是从凌霄的收下出来的,而且对于凌霄的行事作风十分的佩服,同时也是十分的衷心。

    当然,凌霄在部署自己的兵力的同时也不忘给白子玉使绊子,因为曦瑶的关系,凌霄对于白子玉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好感,早在知道曦瑶决定对付这个人呢的时候,凌霄就在想办法推波助澜。

    如今白子玉被关进了牢房之中,很多事情即便是他再有能力,也鞭长莫及,趁着这个机会,凌霄以最快的速度搜集了白子玉的罪证,一个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将自己的势力发展的如此迅速,不用一些非常的手段怎么可以,而这些手段就会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还有一件不得不说的事情,就是白子玉曾经千方百计的拿到那些大臣的把柄,并且以此要挟那些大臣为他做事,也为他自己树立了不少的敌人,那些大臣虽然没有什么本事,可是毕竟是在官场之中混迹了那么多年,多少都是有些手段和人脉的,从前被人胁迫做了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如今没有了威胁,以他们的高傲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所以,白子玉此刻的处境,用墙倒众人推来形容,也是再恰当不过的了。

    曦瑶只不过是推了他一下,而后面的事情根本就不用曦瑶费心,白子玉的罪名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定下来的,曦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不过,就在白子玉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曦瑶意外的见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白子翠。

    那一日,白子翠约曦瑶出去,求得不过是曦瑶不要和五皇子作对,这一次,曦瑶再一次见到白子翠,发现她的脸色十分的不好,整个人相比较怀孕的时候更是瘦了一圈。

    “你来了?”子翠听到远远传来的脚步声,抬头轻声问道,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低声说道,“我还以为你不愿意见我呢。”

    “你今日找我前来是为了什么?”对于白子翠,曦瑶心中是有遗憾的,这个人曾经对她很好,只是她的选择决定了他们终究不能走在一起。

    “瑶瑶,我还可以这样叫你吗?”白子翠看着曦瑶,小心翼翼的说道。

    “恩,”曦瑶微微迟疑了一下,终于点点头。

    “谢谢你,瑶瑶,”听到曦瑶的回应,白子翠的嘴角扬起,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瑶瑶,这一次我恐怕又要麻烦你了,我似乎总是在给你添麻烦,可是现在的我除了你已经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我只能请你帮忙。”

    “你怎么了?”曦瑶听到白子翠这么说,心中涌起了一丝丝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白子翠摇摇头,她没什么,只是不放心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年少的时候,她曾经幻想过有一个如意郎君,一声疼爱和珍惜她,后来她遇到了还是五皇子的殿下,只不过匆匆的一
正文 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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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飞逝,转眼,已经到了新皇登基的时候,至于白子玉的事情,也因为新皇的登基而暂时搁浅,虽然被关进了大牢,查封了白府以及名下所有的财产,可是却没有进行审问。

    对于白子玉,曦瑶总是不放心,即便他现在已经在天牢之中,可是天牢之中也不是最保险的地方,凡是总会出现意外,于是,曦瑶派了几个武艺高强的人密切的监视着白子玉的一举一动。

    新皇登基,作为璟王府的世子妃,曦瑶也必须为新皇登基之后的宴会而做准备,即便是曦瑶不想,璟王妃也会逼迫着曦瑶去重视它,这关乎这璟王府的颜面,容不得有半点的闪失,不过璟王妃在叮嘱曦瑶的同时,也在命人给雪莹准备行头,在璟王妃的心里,雪莹给凌霄做侧妃已经是委屈了她,所以她想要在新帝登基的时候为雪莹在璟王府之中赢得一席之地,只不过,璟王妃不会想到,这一次的新帝登基完全朝着一个她从未想过的方向发展。

    艳阳高照,举国欢庆,在这样一个喜庆的日子里,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至于曦瑶,不知道别人有没有,曦瑶的心中是半分都没有。

    所有的事情,无论胜负,今日都会是一个了解。

    曦瑶一身深紫色的宫装,头上戴着精致的发簪,如墨一般的青丝被高高的盘起,此刻的曦瑶,少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女子的妩媚和娇俏。

    她的身旁正是璟王妃以及新入府中的雪莹,璟王府的地位是除了皇室之外最尊贵的了,所以此刻的曦瑶所站立的位置很好,视野也是十分的宽阔。

    曦瑶转头,就看到站在人群之中的温子衿,相对于之前,温子衿整个人显得憔悴了很多,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驱壳,此刻的人很多,即便是曦瑶心中有所担心,可还是不上前去询问几句。

    礼部的官员负责新帝登基的一切事宜,对此,所有的人只要遵从他们的指令就是了。

    五皇子一身龙袍,头戴皇冠,皇冠的前后缀着晶莹剔透的东珠,看起来十分的威严,再加上五皇子本来就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所以,此时此刻,他真的将一个皇帝所应该具备的龙威表现的淋漓尽致。

    曾经的五皇子,如今的君上跪在高高的祭坛之上,手中捧着一樽酒,礼部的官员则是拿着一片长长的诏书朗读着,那些生涩的字在他们的口中变得自然而又流畅。

    曦瑶冷眼看着那些繁杂的规矩和礼节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结束,心中一片平静,仰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朱唇微启,轻轻的吐出两个字,“来了”。

    曦瑶的声音很小,除了跪在她旁边的雪莹,其他的人都没有听到,本来雪莹还十分困惑的看着曦瑶,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点点痕迹,可是却什么也没有。

    突然,只听到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从众多人群之中响起,“他不是父皇所选定的人,所以他根本没有资格继承皇位。”

    “放肆,是何人大胆,居然赶在这里大声喧哗,”礼部的官员头上冒汗,大脑还没有来得及思考,就出声呵斥,今日可是新帝的登基,容不得有半点的差池和损失,否则他的项上人头可是不保。

    “是我,”众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之间一个少年正站在人群之中,他身穿蓝色的锦衣长袍,腰间带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剑眉星眸,远远看去,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美极了,也俊极了。

    “十四皇子?怎么回事十四皇子?”当所有的人循着声音看过去的时候,十四皇子就站在那里,静静的,对于那从四面八方偷过来的议论和惊讶的目光充耳不闻,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站在高台之上那个穿着黄袍的人。

    “十四皇子已死,身体都已经溃烂,这个人怎么可能是十四皇子?”五皇子站的高,冷冷的看着下面的人,他还没有说话,就已经有人按耐不住的站了出来,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五皇子的母妃,曾经的徐贵妃。

    “是啊,当初十四皇子的尸体可是被人抬到了大殿之上,我等都是亲眼见过的,怎么可能在出来一个十四皇子,可是这个人和十四皇子长得如此的相似,不应该是假冒的呀?”下面的大臣听了徐贵妃的话语,离开就对十四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当然其中也有一些在见到十四的时候就知道十四皇子没有死,不过,能站在这里的大臣,要么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兵,要么就是一些已经投靠了五皇子的人,还有以下虽然心向着十四,可是毕竟在十四皇子死的时候为了保全自己而背弃了他,如今,十四皇子或者回来,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五哥,怎么,如今的你居然如此的胆怯,连我的身份都不敢承认了吗?”十四皇子的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他背在身后的手掌早就已经紧握成拳,今日的他没有退路。

    “十四弟,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敢回来?”五皇子站在那里,扬声说道,“既然如此,你该知道这里并不是你应该出现的地方。”

    “我为何不能出现?”十四听了这话不怒反笑,面前的这个人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再看到自己的时候,居然还能够保持如此的镇静,还真是让人对于他的无耻多了几分了解。

    “十四弟应该知道,当日的事情还没有了解,”五皇子看着十四,脸上十分的平静,“既然你回来了,那么就别怪五哥不讲情面,来人,将这个重犯给朕押入大牢,待登基结束之后再做处置。”

    “是,”随着五皇子的一声令下,皇宫之中的侍卫齐齐向着十四冲上去,似乎怕自己晚了一步就会被别人抢了功劳一般。

    “哀家的孙子,我看谁敢动?”眼看着所有的人都奔向十四,突然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成功的制止了那些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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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袒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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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皇子的目光落在太皇太后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暗色,他真的没有想到皇祖母会这么的偏袒十四弟,在今日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居然半分的脸面也不曾给自己。

    “好孩子,你终于来了,”太皇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之下,一步步的走到十四皇子的身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抚摸着十四皇子的脸庞,“好孩子,祖母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孙儿不孝,让皇祖母为孙儿担心了,”十四看到太皇太后,屈膝跪在地上,“只是孙儿有自己的苦衷,还望皇祖母见谅。”

    “祖母知道,祖母不怪你,你能够回来,对于祖母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太皇太后看着十四,眼中满满的全是慈爱,然后伸手抓住十四皇子的手,“祖母不管你要做什么,只要是你喜欢的,祖母都支持。”

    “多谢皇祖母,”十四看着太皇太后,脸上微微动容,现在的他虽然失去了母妃、哥哥和父皇,可是他还有祖母,祖母对于他的爱从来都是无私的。

    “祖母,你这般不觉得太过偏心了吗?”五皇子看着太皇太后,眼中的阴翳更加重了几分,从小到大,他的才华和能力从来不逊色于任何人,可是不管是在母妃还是在其他人的眼中,都是永远被忽视的那一个,凭什么,同样是她的孙子,可是她的眼中只有太子和不成气候的十四?

    “十四是我的孙子,我不疼他要疼谁?”太皇太后看也不看五皇子,冷冷的说道,“今日谁要是敢动我孙子,那就先杀了我老太婆。”

    “祖母,您不要逼孙儿,”五皇子看着太皇太后,恨恨的说道。

    “我就是要逼你,你又能如何?”太皇太后冷冷的回应道,她用自己年迈的身体挡在十四的身前,没有半分的退缩。

    “祖母,您放心,孙儿不会有事的,”十四看到这样的太皇太后,心中一面敢动一面复杂,用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轻轻的说道。

    “乖孙儿,别怕,由祖母在没人能够伤害你,”太皇太后轻声说道,态度十分的坚决。

    “恩,孙儿知道,只是这件事情孙儿想自己处理,”十四皇子点点头,轻笑的安慰着太皇太后。

    “那好,你先自己处理,”太皇太后看着十四说道,“有事就叫祖母,祖母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好的,”十四点头应道。

    这边祖母情深的说着话,仿若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可是周围的人却十分的忐忑,看着这两个人,尤其是徐贵妃,此刻的脸已经黑的可以滴出墨汁来。

    曦瑶看到这一幕,心中暗暗觉得十分的好笑,早知道太皇太后的战斗力这么强,也许很多事情他们之前都不用安排了,不过如今这样的情形对于他们的计划还是十分的有利的。

    “十四弟,我可以看在祖母的面上,不计较你之前所做的事情,只要你从今天起,永远不再踏入上京半步,之前的事情以及今天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计较。”五皇子冷冷的说道,此刻他还能够保持一份镇静,完全是努力克制的结果。

    “五哥可能搞错了,我并不觉得我做了什么事情需要五哥计较,”十四扬起一个无害的笑容,看着五皇子,眼中的笑意却未达眼底。

    “是吗?十四弟还真是健忘,那一日宫宴上的事情,倒是忘得干净。”五皇子冷笑道,此刻他的心中已经做了一个决定,面前的这个人他已经不能再留着他了。

    “五哥不提倒也罢了,既然提起,那我就不得不为自己辩解两句,”十四皇子看着五皇子,淡淡的说道,“那一日,五哥仅凭借莫须有的罪名便派人将我囚禁起来,甚至还派来白子玉奉上毒酒,为的,不就是找一个替罪羊,当日我势单力薄无力辩解,如今你以为我还会傻傻的担下这个罪名吗?”

    十四皇子冷笑一声,“那日的事情的真相如何,恐怕没有人会比五哥更清楚的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那件事情是我在故意陷害你?”五皇子看着十四,眼中如同冰冻了千年的寒冰,冷的渗人,这样的目光若是放在以前,十四皇子可能还会害怕,可是如今他已经是一个经历过生死的人了,又怎么会胆怯。

    “是与不是,我今日不想与你争论,这件事情,我会拿出证据来证明我的清白,今日,我来的目的可不是和你纠结那件事情。”十四看着五皇子,冷冷的说道。

    “哦,原来十四弟今日来并不是为了自己正名,那我倒是要听听,十四弟今日到底要说些什么?”五皇子的嘴角扬起一抹邪肆的笑,眼中的目光更是冷了几分。

    “今日是五哥你的登基大典,我今日来就是为了给你送上一份大礼,只希望五哥不要太过失望才好。”十四看着五皇子,勾起唇角,然后扬声说道,“五哥,你害死太子和父皇,今日还想登上着帝位,你觉得可能吗?”

    “十四弟,没有证据的话语,我劝你还是不要说,否则,今日即便是有祖母护着你,我也不会善罢甘休。”五皇子冷冷的警告道,他知道十四今日是来者不善,可是却没有想到他居然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他还真是天真,以为凭借着他的一面之词,就能够改变既定的事实,还真是可笑。

    “五哥,你以为十四还是那个冲动天真的孩子吗,没有证据的事,会这样大大咧咧的说出来?”十四看着五皇子,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五哥,你所欠我的今日我会让你一点不剩的还回来,你且看着,今日你站的有多高,我会让你摔得有多惨。

    “这么说十四弟是有备而来的,那么我这个做哥哥的倒真要给你一个机会,我倒要看看十四弟到底能够拿出什么样的证据。”五皇子一步一步从高高的祭台上面走下来,眼中不带一丝情感,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那么此刻十四早就已经死了不下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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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论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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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哥,今日这个皇位,你注定做不安稳,”十四看着五皇子,挑衅的看着他,“因为,你根本就不配。”

    “呵呵,”五皇子轻笑着看着十四,“你说我不配坐着这个皇位,那么你觉得你有资格吗?”五皇子淡淡的说道,今日既然这件事情注定不能善了,那么他也不需要在顾忌那些虚假的情分。

    如今的十四弟,很显然已经留不得了,那些今日即便是有皇祖母护着,即便是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即便是落下一个残暴之名,他也绝对不能活着走出这里。

    “我?五哥觉得在父皇的心中,难道你的分量会比我重?”十四皇子轻笑,看着五皇子,再看看他身上所穿着的龙袍,只觉得十分的好笑。

    “五哥想要继承皇位,那你可知道父皇曾将留下遗诏,将这皇位传与何人,又可否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这大夏的传国玉玺所在何处?”十四说这些话本来就是为了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所以根本就没有隐瞒。

    “十四弟,你不觉得问这些话十分的多余吗?”五皇子看着十四,眼中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父皇去世十分的突然,怎么可能留下这些东西?”

    “五哥这是承认自己根本就没有这些东西,甚至于连传国的玉玺都没有了?”十四听着五皇子的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十四向前走了两步,看着面前的人儿,轻笑着说道,“五哥没有,我这里倒是一样都不差。”

    “是吗?那五哥倒是想看看,十四弟手中父皇最后意愿了,”五皇子嘴角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心中有片刻的慌张,可是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父皇死的时候,他找遍了父皇的寝宫的每一个角落,依旧一无所获,十四他不能会拥有这两个东西,而他之所以这样说,最大的可能就是在耍诈。

    “当然,只希望五哥看了之后不要太过失望了,”十四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然后看着面色平静的五皇子,心中只觉得十分的好笑,此刻五哥越是淡定,他就越想看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也不知道当他真的看到这两样东西的时候,是否还能够保持此刻的平静。

    “想要我失望,十四弟恐怕要能拿的出东西才对。”五皇子扯了扯嘴角,冷冷的说道。

    “五哥放心,”十四看着五皇子,从他的面前走过,然后直直的来到文丞相的面前,“丞相大人跟随父皇多年对于父皇的笔迹自然是十分的清楚,当然对于这传国的玉玺自然也是十分的熟悉,今日就请丞相大人做个评断,看看本王手中的东西到底是真是假。”十四皇子说着,目光斜斜的到了一眼周围的那些大臣,将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扫了一遍,在场这么多的官员之中,没有几个人的脸上带着喜色,看来五哥已经控制了这些官员,不过今日他来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捣乱,五哥想要安安稳稳的坐上那个位置,根本就不可能,先解决了五哥,这些追随他的官员,他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他们。

    “多谢十四皇子新人,老臣必将仔细查看,定不让来两位皇子失望,”温丞相本来是抱着看戏的心态欣赏着面前这一幕幕的情景,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一把火居然会烧到他的身上,还真是让他措手不及,不过温丞相毕竟是久经官场的人,面对这样的事情还是可以在短时间内调整好态度。

    温丞相说着,毕恭毕敬的结果十四皇子递过来的圣旨,缓缓的打开,温丞相就看到那熟悉的字迹,那上面明明确切的写着将大夏的皇位传给十四皇子,而五皇子不过是一个王爷,占有一方封底地罢了。

    只是这圣旨从表面上来看,所用的纸张和君上平日里所用的根本不同,温丞相用手粗略的摸了摸这一道圣旨,仔细的寻找着其中的不同。

    过了好一会儿,才停止,转头,看着十四皇子和五皇子,“这圣旨之上的字迹的确和先帝的相同,自是真的,而且依着圣旨双面的墨迹来看,也是先帝常用的墨迹。

    十四听到温丞相的话,眼中并没有半分的惊讶,早就猜到的事情,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相反的,恐怕最不能够接受这件的事情的人就是面前的这个人了。

    “不,不可能,他根本不可能留下任何的旨意,”徐贵妃听到温丞相的话语,眼中满满的惊讶,整个人慌乱的跑下来,走到温丞相的面前伸手就要抢夺。

    温子衿看到徐贵妃走下来,警惕的看着她,看到她想要抢夺这圣旨,立刻快一步挡在温丞相的面前,冷冷的看着徐贵妃,“娘娘这是要做什么?”

    “让开,”徐贵妃看着面前的少女,眼中满是怒火,不过是一个小丫头,居然也敢来阻挡她,真是不知死活。

    “不让,”温子衿抬头,看着面前雍容华贵的女子,若是放在平日里,她恐怕不会这样做,更不会有胆子做出这样放肆的举动,可是今日她不想让,她的心也不允许她退让。

    “贱人,”徐贵妃恨恨的骂道,扬手便要掌掴子衿,只不过在温丞相和十四皇子的面前,她的这一举动只能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的无理,而他们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巴掌真的落在温子衿的脸上。

    “娘娘息怒,”温丞相看着徐贵妃,眼中带着几分坚决,“老夫的女儿虽然不好,但自有我这个做父亲的管教,就不劳烦娘娘动手了。”

    “丞相这是什么意思?”徐贵妃不悦的看着温丞相,眼中带着几分警告之意。

    “没什么,”温丞相将手中的圣旨收起来,“娘娘,我们还是先办正事吧,有些事情可以留在以后慢慢说。”

    温丞相说完看也不看徐贵妃一眼,转头对着温子衿厉声说道,“子衿,还不退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是,父亲,”温子衿看着温丞相,低声应道,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转身的那一刻,她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十四皇子,他瘦了,不过目光更加的明亮了,气势也盛了几分,终究是与从前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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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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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妃,您稍安勿躁,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拿出什么样的证据。”五皇子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看着面前的这些人,心思微沉,既然十四弟准备的如此充分,他自然要给他一个挣扎的机会。

    “这些人本就居心叵测,他们的证据如何为信,皇儿还是莫要太仁慈,否则受伤的可是你自己,”徐贵妃对于五皇子的话语十分的不赞同。

    “母妃放心,孩儿自有分寸,”五皇子看着十四,淡淡的的说道。

    “既然这第一份证据已经证实是真的,那么就请丞相当着众人的面公布父皇的遗诏。”十四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五皇子,今日他就一点点的击碎他的自信,他会让他为他所做过的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是,”温丞相恭敬的应道,其实自从十四皇子拿出那一份圣旨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在静静的等待着,其实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答案,既然十四皇子能够堂而皇之的拿出这份遗诏,那么这一招上面的内容必然是对五皇子十分的不利的,只是每个人的心中都还带着那么一点点的侥幸,知道温丞相一字不差的将遗诏的内容读了出来,击碎了众人心中最后的希望,遗诏上面说的清清楚楚,将皇位传给十四皇子,那么今日他们为五皇子准备的登基大典就成为了一个笑话。

    尤其是那些追随五皇子的人,心中更是十分的忐忑,只能将希望投在五皇子的身上,只盼望他能够有能力扭转局面。

    “五哥可是听清楚了?父皇临终前的选择是我而非你,”十四看着五皇子,淡淡的说道。

    “十四弟好,不过没有那传国的玉玺,你觉得你的帝位当真能够做的稳妥?”五皇子看着面前的人,轻声说道。

    “五哥当真以为我没有传国玉玺吗?”十四的眼中带着几分失望,此时此刻,五哥还是太自以为是,他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却不知如今他早已经不是那一个下棋的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五哥身为棋中之人,即便是在聪慧,此刻也不得不迷失在其中。

    “哦,十四弟的意思是你手中有传国的玉玺?”五皇子轻笑,看着十四皇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似乎并不介意自己此刻的处境。

    “那是自然,”十四看着五皇子,点点头,然后从袖中取出玉玺,“五哥估计找它找了好久吧,却不知它早已经在我的手中。”

    “不错,这个东西我确实找了许久,虽然它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我的面前,可是并不能影响最后的决定。”五皇子看着十四,轻笑道,“今日,五哥倒是真的要谢谢你为我送来这玉玺。”

    说完,五皇子拍了拍手掌,清脆的响声在空气中传开,从四周突然涌现出无数的士兵,手握兵器,身穿盔甲,将所有的人统统围住,五皇子看着这些人,“十四弟,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五哥的了。”

    “五哥,你……,”十四看着四面八方涌现出来的士兵,原来五皇子早就在四周布满了自己的亲信士兵。

    “十四弟,你终究还是太嫩了,”五皇子走到十四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今日可是我的登基大典,你以为我会不做任何的准备,这些人都是我的人,即便是你手中握有父皇的遗诏和玉玺,又如何,最终还不是要败在我的手中?”

    “五哥,你当真是为了这个皇位不择,”十四看着五皇子,冷冷的说道。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从小到大,我哪里比不上那个愚蠢的太子,哪里比不上不学无术的你,同为皇子,凭什么你们可以高高在上的享受那些优越的待遇,而我却不行,”五皇子再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眼中带着恨意,是的,他恨,他恨这个皇宫的不公,更恨那些他名义上面的亲人,他们的伪善让他恶心。

    “就凭你的所作所为,你就已经比不上我的孙儿,”太皇太后看着面前的变化,走到两个人的面前,不冷不淡的说道,语气之中依然是一如既往的不屑。

    “你闭嘴,”五皇子转头看着太皇太后,眼中的恨意又多了几分,“我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您的孙子,您对他们那么好,对我却是从未理睬过,为什么?”

    “你这样帮着这个不成器的孙子,值得吗?”五皇子看着太皇太后,冷冷的嘲讽道。

    “我的孙子我不帮助,难道要帮你?”太皇太后的话一如既往的冷酷无情,对于五皇子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他觉得难受的了。

    “既然皇祖母从未将我当成您的孙儿,那么今日也就别怪孙儿无情,”五皇子深深的看了一眼太皇太后,“来人,将这些乱臣贼子给朕关起来,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能相见。”

    “是,”五皇子一声令下,那些士兵不敢不从,即便是太皇太后,面对此刻的情形也是无可奈何,下面的大臣看到这样的情景,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刚才他们还在为自己的处境而担心,本以为十四皇子拿出遗诏和玉玺,这帝位就已经尘埃落定了,却未曾料到,五皇子还有这样一招,虽然不够光彩,但是却十分的有效。

    “你们敢?”太后看着周围的人,怒道。

    “皇祖母,你不会真的以为孙儿那您没有办法吧,”五皇子看着太皇太后冷笑道,他走到太皇太后身边,轻声说道,“在这偌大的后宫之中想要一个人消失再容易不过了,对于您,也是一样,所以您最好不要逼着我走到那个地步,好好做你的太皇太后,或许我还能许您一个晚年,但若是您还是这么固执,那么我只能选择让您和皇后一样的方式消失了。”

    “你个逆子,当真以为你掌握了整个江山吗?”太后被五皇子的话气得浑身颤抖,只得恨恨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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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暗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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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非以为,而是本来就是,”五皇子得意的看着四周一片的寂静,此时此刻,在这里,他就是唯一的王,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反对的权利。

    “五哥还真是自信,”十四看着面前的这个人,轻笑道,语气之中带着深深的嘲讽之意,眼神扫过周围的人,这些人,都是皇宫之中的侍卫,看着这些人手中的冰刃,十四的眼中带着几分坚定。

    “十四弟,到了此种地步,你以为你还有资本和我争吗?”这个人,不过是被人养在温室之中的花朵,虽然此刻看起来有那么几分的气势,可是怎么也改变不了原有的本质,不过是一只被圈养的狼崽,又怎么能够渴望他变成一头真正的狼。

    “五哥,我从未想过要和你争夺什么,我今日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还自己一个公道,还父皇和大哥一个公道,我还是那句话,你不配做大夏的君主。”十四抿抿唇,缓了缓,继续说道,“若是你现在放弃,我可以给你一条生机,否则,我只能说对不起了。”

    “哈哈,你居然说你要给我生机,还真是可笑,”五皇子突然仰天大笑,如今这里所有的人都是自己的,谁是刀俎谁是鱼肉,他可爱的十四弟居然能到现在还没有分清楚。

    “五哥,是不是玩笑,你看看周围就知道,”十四也不想再和眼前的这个人浪费口舌,直接指了指远处。

    顺着十四的目光看去,五皇子的瞳孔突然紧缩了一下,远处,居然不知在什么时候出现了许多人,那些人的身上穿着盔甲,与他的人所不同的是,那些人的身上都散发这一种气势,那是一种究久经战场的杀气,是经过无数次的拼杀才形成的。

    似乎是为了配合十四的话语,那些人以飞快的速度从四周而出,将所有的人都团团包围,包括那些听从于他的士兵。

    “怎么会,这怎么可能?”五皇子的身影突然踉跄了一下,转头看着十四,这个人明明就是一个温室之中的花朵,他的手中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兵力。

    “五哥,这些人都是忠于我大夏的将士,此刻他们也遵从父皇的遗诏,你……还不认输吗?”十四看着五皇子,不得不说此刻的五皇子的样子看起来竟然有些狼狈,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可是却又无可奈何。

    “认输,对你吗?”五皇子的眼神更加的阴翳,看着十四皇子,冷冷的反驳道,“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哦,你说我没有资格,那么谁有这个资格?”十四听了这样的话,心中并不生气,而是看着五皇子,淡淡的问道。

    “凭你,根本就没有那样的能力,是谁,是谁在你的后面帮你?”五皇子看着十四,冷冷的问道,然后也不等十四回答,便自顾自的说道,“我想,是璟王府的人吧,只有凌霄的手中握有兵权,可以调动这些士兵。”

    “五哥,你不觉得现在才来追究这些事情已经晚了么?”十四淡淡的说道。

    有时候,很多事情的成败都只不过是一瞬间,刚才的那一瞬间,五皇子掌握着生杀大权,而如今掌握整个局势的人却是十四皇子。

    凌霄带着重兵将所有的人团团围住,在安排好一切事情之后,他首先在人群之中寻找曦瑶的影子,知道看到她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整颗心才安定下来。

    为了这一刻,他们筹谋了很久。在五皇子的眼皮下面不动声色的安插自己的人,是行动的第一步,在五皇子以为他掌握了一切的时候动手,本来就有一定的风险毕竟那个人好不容易才得到今日的地位,又怎么会那么大意。

    今日若不是十四皇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恐怕他们也不会进行的这么顺利。

    “凌霄,你终于来了,”五皇子看着突然出现的凌霄,他刚才应该就是趁着自己好十四说话的时候偷偷离开,五皇子的话冷的像冰,“真不愧是我大夏骁勇善战的将军,今日真是人我大开眼界。”

    “五皇子,微臣只是奉命行事,”凌霄毫不畏惧的看着五皇子,淡淡的应道。

    “我早就知道安阳侯府和璟王府联姻不是什么好事,”曾经的徐贵妃看着面前的一切,恨恨的说道,她的脸色惨白,此刻就算她是瞎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最终还是那个贱人的儿子赢了,不过那有怎么样,那个贱人还不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中。“原来你们打的这个主意。”

    “来人,把这两个人给我拿下,”十四听到徐贵妃的话,心中微微的不悦,不过却没有表现出来,这个女人是父皇的妃子,虽然他很不喜欢,却也不能对她如何,不过如今对于她来说应该活着比死去更加的难受,失去所有,贫困潦倒的过完此生。

    “是,”十四一声令下,周围响起洪亮的声音,那些凌霄带来的将士很快拿下了五皇子的人,包括五皇子和徐贵妃。

    “十四弟,今日的事情还没有完,你别高兴的太早,”五皇子看着眼前的人,冷冷的说道。

    “五哥,你觉得如今说这些还有用吗?”十四走到五皇子的面前,看着他,“我只问你一句,你杀害父皇和大哥的时候,心中可有半分的犹豫,你在给我赐下毒酒的时候心中可曾有过迟疑?”你可曾顾念这么多年以来的兄弟之情,血脉之亲?只是后面的这些话,十四并没有说出来。

    “没有,半分都没有,他们该死,”五皇子看着十四,冷冷的说道,“不过你没有死倒是让我十分的意外,而你不仅没有死,还能够在悄无声息的时候得到璟王府的支持,咸鱼翻身,让我更加的意外。不过也没有关系了,就算你活着又如何,你注定孤独一生。”

    “我的结局如何,我不知道,不过五哥的结局我却是可以看得到的,”十四冷冷的说道,既然你未曾顾念过我们之间的情分,那么我也就不必收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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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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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场争夺,终究以五皇子的失败而告终,自始至终,曦瑶都隐没在人群之中,像一个观赏者,冷冷的看着面前所发生的一切。

    今日的登基大典,终究还是不了了之,对于十四来说,重新掌握权利并没有让他觉得十分的开心。相比较之前,整个皇宫清冷的许多,十四清楚的知道,父皇、母后他们是再也不会回来了,从今往后,这个皇宫就是他一个人的牢笼。

    不过那有怎样,他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单纯的皇子了,大夏的江山在他的肩上,他的责任也只会越来越重,一场内斗,对于大夏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一切的一切,百废待兴,如今的满目疮痍,都需要他去收拾。

    大夏朝中,五哥的人不在少数,想要这些人心甘情愿的归顺自己,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这些人曾经和五皇子狼狈为奸,做下那些事情,在他看来也是不可原谅的,用也不是,不用亦不可,还真是让人头疼的事情。

    今日进宫的官员的女眷都已经纷纷离开了,可是曦瑶却被太后留在了宫中,这倒是让所有的人都感到奇怪,就是璟王妃也没有想通这是为什么。

    虽然太后留下了曦瑶,可是却并没有对她说什么,而是让她在宫中陪伴她几日,因为十四的,太后也搬回了自己的寝宫只是此刻,她已经不能再被成为太后,而是太皇太后了。

    用了晚膳,曦瑶在宫中呆的无聊,便想着出来走一走,夜色如水,薄薄的月光洒在地上,为整个夜色蒙上了一层细细的轻纱,带着几分朦胧的美。

    “曦瑶,”曦瑶听到有人叫她,转过头,便看到十四从远处走来,不知道是夜色的原因还是其他,曦瑶看着远远走来的十四,眼前一阵恍惚,待到她走进,曦瑶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人,原来的那个少年已经长大了。

    “见过十四皇子,”曦瑶屈膝行礼,现在的十四虽然还没有登记,可是已经是这皇宫之中的主人也会是整个大夏的主人,另外需要说的是,十四的登基大典就在明天,也就是说,当太阳升起来之后,面前的这个人就会是大夏的君上,所以曦瑶并没有觉得自己对着这个人行礼有什么不妥。

    倒是十四,看着曦瑶的动作,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眼中带着几分不赞同,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吗?”曦瑶敏锐的感觉到面前的这个人不开心,可是他为什么不开心曦瑶不知,也不想去探索,今夜,这个人还是她的朋友,明日一切都会不同,也必须不同。

    “恩,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睡不着,”十四看着曦瑶,第一次见曦瑶的时候,他是一个翩翩少年,眉眼之中带着冷漠和疏离,她为他带路,她给他水喝,却未曾留下姓名,那个时候的他,想要找到她,想要报答她,可是当找到她的时候,当他口口声声的喊着报答的时候,她却不屑一顾。

    父皇和大哥死的时候,他知晓她是侯府的嫡女,更知道安阳候在朝中的影响,他请求她的帮助,原本是十分唐突的请求,她却一口答应了,那时候的他一无所有,他根本就没有资本与别人去谈论任何的事情,可是她却答应了,没有提任何的要求。

    那一日,毒酒握在手中,他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想到的不是未报的仇恨,也不是其他,而是她,他在想若是能够在他死去的时候再见一见她就好了,这个想法来的突然而又莫名其妙,但是他却是那一刻他最想要的。

    醒来之后,面对强大的对手,他有过放弃的念头,是她,告诉他,他若放弃,她护他周全,他若坚持,她奉陪到底,也许就是因为她的这句话,才让他有了勇气去承担和肩负起他所应该承担的一切。

    今日,在
正文 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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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较五皇子的登基大典,十四的登基大典异常的顺利,接受了文武百官的朝拜之后,十四就是大夏的君上,更是这皇宫之中的主人。

    新帝登基,自然是要大肆的庆贺一番的,繁华的夜宴之中,来来往往的人群,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和,所有的人不论开心或者不开心,此刻都在尽情的饮酒,曦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从前不喜欢,如今也不喜欢。

    因为这一次的事情,凌霄无疑成为了重臣巴结讨好的对象,此刻曦瑶正在饮茶,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从大殿之中传来,而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今日一直沉默着的璟王妃。

    “今日大喜,臣妇斗胆求君上一个恩赐,”璟王妃跪在大殿之上,她的声音温柔却不失气势。

    “哦,皇婶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就好,何须如此多礼,”十四看着跪在下面的璟王妃,笑着说道,璟王爷和父皇是兄弟,而且情同手足,璟王妃也是从小看着他们长大的人,虽然他跟璟王妃并没有过多的接触,可是有这样的关系存在,这一声皇婶她是无论如何都当得起的,而且,她的儿子这次才帮了他,一个恩赐并不算什么。

    “多谢君上,臣妇斗胆,想为犬子求一门亲事,这女方乃是我娘家的侄女,端庄大方、温柔动人,与霄儿也是十分的般配。”璟王妃想到自家的侄女,曦瑶虽然是安阳侯府的嫡女,可是在她心中远远比不上雪莹半分。

    “皇婶是想给世子纳妾?”十四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因为这个细微的动作,杯中的酒水打湿了他的衣袖,旁边有眼尖的宫女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慌,面色惨白如雪,眼中都只是惊恐之色,跪在地上的身体微微颤抖,头更是低了下去,不过十四倒是没有半分察觉。

    “不是纳妾,而是立为侧妃,”璟王妃抬起头,目光直直的看着坐在龙椅上面的十四。

    “立妃?若是朕没有记错世子妃嫁入王府也不过月余,此刻立妃,可是有些不妥?”十四斟酌着话语,说道。

    “曦瑶自是好的,只是这些年霄儿征战沙场无心男女之事也就罢了,如今已然不小了,王爷的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臣妇还是希望霄儿能够早日诞下孩儿,如此王爷也能放下心,还望君上成全,”璟王妃看着十四,说道,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悲戚,按理来说,璟王妃的这番话并没有什么问题,人家也只不过是想要早点抱孙子罢了,可是在十四的耳中却是十分的刺耳,曦瑶不过嫁进王府月余,璟王妃就以这个理由来给凌霄立妃,这不是明显的嫌弃吗?

    若是普通人,十四自然不会多管闲事,一个恩赐给了也就给了,可是那个人是曦瑶,是他喜欢过的女人,他怎么忍心看她受委屈呢。

    “这件事是璟王府的家事,朕虽为天子,可也不好多说,皇婶既然想要给世子立妃,理应取得世子的同意。”十四想了想,说道。

    “这是自然,”璟王妃应道,然后眼光一扫,就看到坐在一旁品茶的曦瑶,“霄儿自然是喜欢的,毕竟这是曦瑶亲自为他选的人。”

    璟王妃的话语刚落,大殿之上有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宫宴之中那个一直保持沉默的女子,这件事情的过程凡是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
正文 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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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妃,你若是还认我这个儿子,就请不要试图左右我的人生,”凌霄看着璟王妃,冷冷的说道,母妃不喜欢曦瑶,他是知道的,可是他没有想到母妃会有这样的想法,若是早知道,他一定会用比现在更加坚决的告诉她他的决定。

    “霄儿,母妃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璟王妃一脸失望的看着凌霄,眼中满满的不解,“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你若是真的喜欢她,为什么到现在你们都没有圆……”

    “够了,母妃,”凌霄打断璟王妃为说出来的话,“曦瑶是儿子喜欢的人,你若是不想失去我这个儿子,就请试着接受她,我凌霄这一生只有一个妻,只会是她。”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也没有任何改变的可能。说完,凌霄也不管璟王妃的反应,然后直直的向着曦瑶走过去,伸手,拉住她冰凉的手掌,放在手心之中,“这里太吵了,我送你回去。”

    曦瑶有些呆愣的看着凌霄,这个男人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让曦瑶觉得十分的诧异,他明明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有多么的糟糕,其实她真的不介意璟王妃给他立妃,毕竟她的心并不在他的身上,而且,等到上京的事情了了之后,她也会离开这里,他们以后也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耳边,传来男子带着磁性的声音,“这里太吵了,我送你回去。”曦瑶本想着拒绝的,可是一想到宴会之上刚刚发生过的事情,此刻已经不是她应该就留的地方,借着这个机会来开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好,”曦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跟着凌霄,一步一步离开热闹的宫宴。

    马车之上,凌霄拉着曦瑶的手一直未曾放开,曦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神之中一片茫然,也未曾抽出自己的手。

    “为什么不拒绝?”凌霄看着曦瑶,只觉得她离他很远很远,远到让他根本就摸不到她的影子,别看她现在就做坐在她的身边,别看他的眼中倒映着她的影子。

    “为什么要拒绝?”曦瑶转头,看着凌霄,站在璟王妃的立场,给自己的儿子立一个侧妃,要一个孙子并没有什么过错呀,而且她只不过是借用璟王世子的头衔,借来的东西迟早是要还的。

    “我在你的心中当真半点分量都没有吗?即便我们现在是夫妻?”凌霄看着曦瑶,问道,其实在他的心中是不愿意承认的,可是曦瑶的一举一动,都在证实着这个结论,在她的心中,从未曾将他放在心上。

    “你应该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曦瑶不明白凌霄为什么这么说,如果,他是上一世的凌霄,她或许还能够理解他说这番话不过是气不过和不甘心,可是现在的凌霄,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半分的关系。

    “你还真是一个冷漠的女人,”凌霄看着曦瑶这个样子,心中已然明白,不过还是很不甘心,“他呢?他在你的心中可有半分地位?”

    “他?”曦瑶轻轻的说道,那个他是谁,曦瑶和凌霄两个人都十分的清楚,是那一缕不甘的灵魂,“他亦是如此。”

    那个他对于她来说早就已经是过去式了,曾经那样浓烈的爱,在时间的消磨之中慢慢的消失,再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根本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

    马车缓缓而行,因为刚才的那个话题,整个马车之中的气氛有些怪异,曦瑶用手挑起马车的窗帘,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了,不过上京城中却没有入夜的寂静,也许是因为今日新皇登基,也许它向来如此。

    “你应该还没有吃过东西吧,走吧,我们到外面去吃点,”凌霄看着曦瑶的目光一动不动的落在窗外,心神微动,然后建议到。

    “不用了,这么晚了,还是回府吧,”曦瑶摇摇头,今日发生了这些事情,她现在已经十分的疲惫了。

    “还是去吃点东西吧,”凌霄看着曦瑶,此刻府中的膳房应该早就落了锁,今日曦瑶的茶喝了不少,可是东西是真的没有吃下多少。

    “好吧,”曦瑶耐不住凌霄的纠缠,只好点头答应,凌霄给车夫说了一声,然后马车缓缓启动。

    很快,两个人就到了目的地,曦瑶对此并没有过多的想法,看到凌霄走进去,就自然而然的跟了进去。

    “两位客官想要吃点什么?”曦瑶和凌霄刚走进去,就有小二走上来热情的招呼着。

    “这会儿店中都有什么?”凌霄看着小二,淡淡的问道。

    “客官,这回天色也晚了,小店之中有各种馅的包子和馄饨,这味道可是好的不得了,客官要是想要,可以少要点尝一尝。”小二看到曦瑶和凌霄两个人身上所穿的衣服,就知道这两个人一定是贵客,招待起来自然更加的用心。

    “如此,就要两碗馄饨和一笼包子,”凌霄想了想,说道。

    “你可还有什么想要的?”凌霄转头,看着曦瑶问道。

    “不用了,”曦瑶摇摇头,她的肚子并不饿,今天喝了不少的水,此刻府腹中还有一些微微的腹胀感。

    “那就先要这些,”凌霄看着曦瑶,然后装过头对着小二说道。

    曦瑶和凌霄两个人正坐在那里等待,突然看到一个人走过来,这个人曦瑶人的,真是凌霄身边的人。

    “主人,属下有事禀报,”那人站在凌霄面前,恭敬地说道。

    “曦瑶,你稍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凌霄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曦瑶,这才跟着那个人离开。

    “恩,你去吧,”曦瑶对着凌霄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你在这里,等我回来,”凌霄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遍。

    曦瑶不知道凌霄在担心什么,不过还是点点头,不一会儿,凌霄要点的东西都已经上来了,可是凌霄还是没有回来,还真是奇怪。

    “客官,您可是在找什么人?”小二看着桌上一动未动的包子和馄饨,心中微微觉得十分的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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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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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饭食,心中半点胃口也没有,对于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璟王妃既然已经起了给凌霄纳妾的念头,那么璟王府中已经不再适合她了。

    曦瑶正在出神,等到她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边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一个人,而这个人曦瑶虽然不认识,但是看他的衣着曦瑶隐约已经猜到这个人是谁了。

    “姑娘,我家公子有请。”男子站在曦瑶的面前,态度十分的恭敬,目光不由自主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女子,面前的这个女子长的也不是很好看,就是不知自家的公子到底看上了这个女子什么。

    “你家公子?”曦瑶抬头,扫了一眼面前的人,自从那次的事情过后,百里奇几乎没有再出现在她的面前,其实这样也好,如今她们两个人的关系还是不见的好。

    曦瑶知道,今日百里奇既然派人来请她,想必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可是现在的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去见他,即便是见了,应该也是相顾无言,倒不如不见,曦瑶想也不想的拒绝道,“今日天色已晚,我与你家公子毕竟男女有别。”

    “姑娘,我家公子说了,若是今日不见,以后便也不必相见。”男子看着曦瑶起身离开的动作,心中一急,连忙威胁到。

    “是吗?既然如此,那就遂了你家公子的心愿,”曦瑶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不过还是转身离开了。

    这会儿凌霄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居然连个身影都不见,曦瑶走出来,才发现璟王府的马车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却并没有深究,毕竟这里距离璟王府的路程比不算太远,即便是走回去也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而对于曦瑶来说,今日的心情并不算美好,走一走,吹一吹冷风也是可以的。

    曦瑶看了一眼四周,便向着璟王府的方向走去,不过,还未曾走几步,曦瑶敏锐的发现从她的身后突然刮来一阵强风,然后只见一个俊朗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男子长发如墨,眼中是一片森冷,看着曦瑶的眼中带着深深的不满与冰冷。玄色的长袍让男子的身形看起来更加的单薄,许久不见,他瘦了,为人也更加的冷漠。

    曦瑶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百里奇,心中惊讶万分,可是此时此刻,她除了动一动僵硬的嘴唇,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之外,竟然再不能做出任何的表情。

    “我派人请你,你为何不来?”百里奇看着曦瑶,眼中慢慢的恨意,爱而不得,曾经的他对她有多少爱意,如今他的心中就有多少恨,这个女子还真是冷漠无情,曾经他以为世间的男子多薄情,可是现在他才知道,一个女子,冷漠起来远远胜过一个男子千倍百倍。

    “你来请我,我便要去?”曦瑶斜着头,看着百里奇,双手紧紧的我再一起,虽然面上一片平静,可是心中却如同沸水在翻滚。

    “我请你,你为何不去,”百里奇冷冷问道,他固执的只想要一个答案。

    “你真想听,”曦瑶笑着问道,粉色的樱唇看起来十分的动人,可是说出的话语却让人如同置身于寒冰之中,“我的身份可是璟王府的世子妃,你莫不是想让人知道我在半夜还与你幽会?”

    “不过一个区区世子妃,你当真在意?”百里奇看着曦瑶,从他的内心之中,他是不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个人真的会为了这样的一个理由而拒绝和他相见,可是他的表现却清清楚楚的告诉他,她在意,在意那个虚伪的身份,在意这段婚姻,更或者说她在意那个男人,那个根本不如自己的男人。

    “在意,为何不在意,”曦瑶肯定的回答道,“这世间对于男子或许会十分的宽容,可是对于女子,却十分的严苛,女子的名节胜于一切,更甚至是生命,我想好好的活着,自然会在意这些事情。”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没有什么说的了,”百里奇看着曦瑶,这一刻,他眼中所有的情绪统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着曦瑶的表情也是十分的冷漠,就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罢了。

    曦瑶看着百里奇微微侧过的身体,点点头,心中有一瞬间的绞痛,终究还是失去了吗,他的爱,他的情,这一刻,是不是他真的放下了她,放下了一切,可是明明应该开心的她,心中却没有半分的喜悦,反而是更多的冰凉,这种感觉,即便是前生她凄惨离世的时候也没有出现国家。

    “多谢,”曦瑶看着百里奇,认真的道谢,不过只是一眼,曦瑶没敢多看,她害怕看到百里奇冷漠的表情,更害怕面对现在的他。

    百里奇冷眼看着面前的女子,她就那样一步步的走过,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她步履轻盈,微风吹动她的衣裙,她的发丝,他可以清楚的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佳人再好,心中无他都是枉然。

    这一次,他恐怕是真的要放手了,对于她的一切,从今往后就是他的禁忌,无人可触摸。

    “等一下,”就在曦瑶快要离开的时候,百里奇突然出声叫住曦瑶,然后伸手,拉着她的手腕,一只手紧紧的禁锢着她纤细的腰身,低头,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一吻,这一吻,百里奇吻得格外的认真,这一刻他的眼中心中都是曦瑶,不过却也是最后一次。

    曦瑶被这突如其来的吻下了一跳,傻傻的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百里奇近在咫尺的面孔,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明明知道自己应该推开百里奇的,可是曦瑶却没有动作,就这样呆呆的睁大眼睛看着他。

    “我本想带你去见安阳侯,可是此刻看来,你似乎并不想见到他,如此,那就算了,”百里奇放开曦瑶,然后看着她,淡淡的说道,未见到她之前,他还曾想过用安阳侯来要挟曦瑶,让她回到自己的身边,如见看来,已经不需要了。
正文 父女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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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原本就因为这个吻而有些呆愣,此刻看着百里奇远去的背影,耳边回想着他刚才说的话,大脑之中一片空白,根本就没有办法思考,她甚至怀疑自己的听觉有没有问题。

    百里奇的话语,拆成文字,她知道,可是合在一起,却让她有点不懂,他说,要带她去见安阳侯,安阳侯,那可是她的父亲,是她的亲人,更是她心中最挂念的人。

    他说,他要带她去见他,那是不是说明,父亲现在还好好的,虽然她一直都相信父亲没有死,可是那么多的人找了这么久都没有半分的消息,如今百里奇居然告诉她父亲还好好的,真的让她不得不惊讶。

    “你别走,”曦瑶反应过来,连忙去追百里奇,“百里奇,你等等我。”

    也不知道是百里奇没有听到,还是因为其他,百里奇的身影并没有停下来,反而越走越快,最后干脆连武功也用上了,对于百里奇的武功,曦瑶是知道的,若是他真的不想让她追上,她必然是追不上他的步伐的,可是此刻,百里奇的动作虽然迅速,可是曦瑶却能够追的到,很显然,百里奇是故意的。

    曦瑶知道,但是一想到此刻父亲还在他的手中也没有想太多,直接就追了上去。

    依旧是之前的那一个庭院,依旧是这个位置,曦瑶看着消失在里面的百里奇,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有半分的犹豫,曦瑶推门走了进去。

    院落之中,空无一人,不过四处都摆放这各式各样的花灯,虽是夜晚,可是却如同白昼,能在府中放这么多的花灯,曦瑶并不觉得这是一个意外,今晚的这一切应该是百里奇故意安排的,这些花灯,应该也是他特地准备的,他派人去请她,为的应该是给她一个惊喜,然后让她见到父亲,只可惜,她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和一份情。

    百里奇,这一生我最不愿的就是亏欠于你,你的情太深,我还不起。

    曦瑶站在院中,打量着这满园的花灯,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一刻的停留,这一幕情景,也许就是她此生最美好的场景。

    “姑娘,请跟我来,”曦瑶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正是那一日自己在天牢之中受了重伤后醒来看到的那位姑娘,此刻这位姑娘的脸上带着疏离的微笑,眼中也是一片冰冷。

    “你家公子呢?”曦瑶看着这个姑娘,淡淡的问道。

    “我家公子吩咐,姑娘若是跟来,就带姑娘去见姑娘最想见的人,至于他,公子说既然已经如此了,今后各自安好便是。”那个姑娘看着曦瑶,完完整整的将自家公子吩咐的话语重复了一遍,虽然语气生硬,但是还是不能完全模仿出自己公子的语气。

    说实话,她对于面前的这个女子心中是有气愤的,自家公子那样的人物,能看上面前的这个姑娘,已经是她天大的福分了,结果,这个人居然这么的不识好歹,伤了公子的心,负了公子的情,要知道公子刚才进门的时候脸色难看极了,但是在那样的情况之下,公子还是将她叫了过去,吩咐她好好招呼这个姑娘。

    “如此,便劳烦姑娘了,”自此之后,各自安好,曦瑶轻轻的回味这这几个字,从今以后,两个人就真的没有半分的联系了。

    曦瑶的手,轻轻的抬起,放在自己的胸口处,用力的按着,仿佛只有如此,才能够缓解那从胸口之中传来的刺骨的疼痛。

    “姑娘,这边请,”那个人听到曦瑶的话,心中更是不满,原本她的心中对于曦瑶还是十分的愧疚的,毕竟上一次的事情是她没有搞清楚情况,居然将她丢到那个地方,天知道,当她们找到她的时候,她的呼吸已经十分的微弱,姐姐说,螟虫已经进入了她的体内,她的心中十分的害怕,这个人可是公子喜欢的人,若是公子知道她的生命所剩无几,若是因为她公子孤苦一生,她就是万死也难赎其罪,如今,公子既然连见她都不愿意相见,那么她便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了,即便是死了也就死了,与她与公子都没有办法的关系。

    曦瑶紧跟着面前的人,对于这个院子的复杂曦瑶之前就有所领会,那一次在这院子之中转了那么就也没有找到出路,如今若不是有一个熟悉的人带路,恐怕她也会迷失在这里,看着女子的背影,曦瑶觉得十分的熟悉,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心中一惊十分的明了,那一次应该就是她吧。

    曦瑶正在思考,突然听到面前的这个女子清脆的声音,“到了,你要见的人就在里面。”

    “多谢,”曦瑶对着女子点点头,然后推开面前的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之中摆放着各种各样珍稀的摆件,淡淡的清香充斥着整个房间,曦瑶刚踏进房间,就听到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谁来了?”这个声音是那样的熟悉,深深的刻在曦瑶的心上,是父亲的声音,而且听他说话的语气,此刻的他应该是无事的。

    曦瑶因为激动而颤抖着身体,她没有说话,而是一步步快速的朝着房间里面走进去。

    “谁让你进来的?”安阳侯对于这个没有半点声音就突然闯进来的人十分的不满,这一段时间因为身上的伤在这里已经受了不少的闷气,如今还有人不识趣的闯进来。

    “父亲,”曦瑶动了动嘴唇,看着那个坐在床头的人,心中微动,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瑶瑶,你怎么来了?”安阳侯听到声音,刚抬起头,就看到曦瑶刮着泪痕的脸颊,声音之中带着惊讶和哽咽。

    这么久了,他被关在这里养伤,虽然说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可是到底心中挂念着家中的妻儿,如何额能够安心,他本想着凭证自己的本事闯一闯,说不定还能出去,可是尝试了一次之后发现,他还是想的太简单了,这院子的主人他未曾见过,不过却有着非比寻常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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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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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见到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曦瑶跑过去,站在安阳候的面前,看着他,“父亲你可知道我们都以为你已经……已经……”

    “已经死了,是吗?”安阳候看着曦瑶,当时他也以为他死定了,可是没有想到,居然有人能够在皇宫之中救出被重兵把守的自己。

    虽然侥幸活了一命,可是他心中有太多遗憾的事情,他不能再呆在这里了,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父亲,当初在皇宫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君上到底是因何而亡的,而你又怎么会被那些人所伤?”曦瑶看着安阳候,此刻他站在自己的面前,让曦瑶在开心之余又觉得十分的疑惑。

    “瑶瑶,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安阳候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等有时间了,为父再将这些事情的经过告诉你,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最要紧的就是离开这里。”

    “父亲想要离开这里?”曦瑶的话一说出来,就意识到自己的不妥,这里可是百里奇的地方,在别人的地方上堂而皇之的说这件事情终是不妥,而且,此刻百里奇对于她应该多的只是厌恶和恨意。

    “恩,我在这里呆的时间已经够久的了,也不知道现在侯府之中怎么样了,尤其是你娘,对于她我可是十分的不放心,”不过,安阳候没有说,在看到曦瑶的时候,其实他的心中已经没有之前的那么焦虑了。

    “恩,既然这样,我们就回家吧,”娘若是知道父亲还好好的活着,必然十分的开心。

    “对了瑶瑶,你可知道这间宅院的主人是谁?”想当初他想要出去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不曾出去,今日曦瑶出现在这里,他并不觉得会是一个意外,应该是那个人的安排吧。

    “是百里奇,”曦瑶深深的叹了口气,这才说道,“是他带我过来的。”

    “百里奇?”居然是他,安阳候听到这个名字也恍惚了一下,他也曾猜测过救他的人是谁,却从来没有想到会是他,毕竟瑶瑶说过,她和百里奇之间的婚约已经解除了,两个人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恩,”曦瑶点点头,然后对着安阳候说,“父亲不在的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事情,等我们回去之后我再细细说给你听。”

    “好,”安阳候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夜色,心中归家的念头十分的强烈,别说这夜色,就算是外面下着刀子,他也要走。

    “父亲可有什么需要带走的东西?”曦瑶扫了一眼四周,若是没有,他们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没有,这里的东西都是百里奇的,我们走吧,”安阳候想了想说道,当时的他身受重伤,身上唯一的衣物也因为血渍的脏污而被扔掉了,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他就属于那种白吃白喝的,不过既然知道了这宅院的主人是百里奇,那么这一次的救命之恩以及这一段时间以来的照顾之情,他总归是要还的。

    安阳侯府之中,此刻已经进入了睡眠之中,所以,当众人被紧促的敲门声惊醒的时候,还处于一片朦胧和迷茫之中,随即,就看到自家小姐身旁站着的侯爷,顿时,喜悦的心情涌上脑子,所有的困倦都被这个巨大的喜悦所冲散。

    不只是哪个愣头的家丁不顾夜晚的寂静,大声的喊了一声“侯爷回来了,”随后,就可以听到整个侯府四周都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

    “父亲,这段时间大家都盼着你回来呢,”曦瑶看着这样的场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在她的脸上浮现,淡淡的,却让人的心中觉得十分的温暖。

    “恩,”安阳候点点头,然后跟曦瑶交代了几句,就向着内院走去,他的步伐紧促而迅速,转眼便消失在曦瑶的面前。

    父亲的心中最挂念的还是母亲,曦瑶安静的看着那个离开的身影,脸上带着的微笑一点点化去,脸上的神色带着几分痛处,此刻周围并没什么人,曦瑶也就没有掩饰自己。

    巴掌大的小脸惨白如纸,曦瑶用手按住胸口,虽然知道没有什么用,可是还是用力的按着,似乎这样,她所承受的痛苦就能够小一点。

    安阳侯府之中,外院和内院离得并不近,所以当安阳候踏进内院的时候,还是一片的安静,熟门熟路的走到安阳侯夫人的房间,也不用别人通报,安阳候直接走了进去。

    房间之中,到处弥漫着香味,安阳候刚一走进来,就闻到如此浓郁的安神香,眉头不由得皱了皱,这种安神香他自然是十分的熟悉,只有这种安神香才能够让夫人静下心来,安稳入睡。

    一想到这些日子他不在的时候,夫人就是靠着这些安神香才入睡的,安阳侯府的心中蒙上了一层阴霾,两三步走到夫人的床前,看着那躺在床上睡得极不安稳的人,伸出手,轻轻的抚摸她的眉眼,眼中带着怜惜和眷恋。

    安阳候低下头,小声的在安阳候夫人的耳边说道,“我回来了。”

    轻柔的话语似低喃,似吟语,不过却成功的让入睡的安阳候夫人感到十分的安心。

    此刻的她还没有要醒的征兆,但是却伸出手,一把拉着正在轻抚她脸庞的大手,放在自己的怀中。

    安阳候看到她这样的动作,眼角露出一抹笑意,然后也脱了鞋子,在她的身边小心的躺了下来,伸出长臂,将这个他爱入骨髓的女子揽在怀中,这一刻,他的心中无比的充实,似乎只有躺在她的身边,他那一颗跳动的心,才有了归属的地方。

    曦瑶在外面缓了一会儿,等到身体上的疼痛不那么眼中,才向着内院之中走去,因为安阳侯的归来,整个府上的下人起了一大半,曦瑶刚踏进内院,就看到只披了一件外套,衣衫凌乱的丁槿向着自己走来,他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就迅速的跑了过来,眼中带着惊喜,“姐姐,父亲在哪呢?父亲在哪呢,不是说父亲回来了吗?”
正文 幸好,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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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是回来了,不过他现在正在和母亲说话,”曦瑶看着丁槿,不知不觉之中自己的这个弟弟已经长大了,虽然他的定性比前世差了很多,可是她还是喜欢丁槿,喜欢现在的丁槿,毕竟现在的他不会感受到曾经那样的痛,他的人生是一个新的开始,可以肆意张扬,可以去干任何他想要干的事情。

    “好吧,我就知道,在父亲的心中自己永远没有娘亲重要,”丁槿看着娘亲的院子,一片安静,就知道他现在想要见到父亲,应该是不可能的了,不过现在姐姐就在她的面前,他也好长时间没有见过姐姐了。

    “好了,你看看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衣服都穿不好,”曦瑶看着丁槿,笑着说道,眼中带着几分无奈。

    “我……我这还不是听说父亲回来了,太激动了,所以……,”丁槿听到曦瑶的话,连忙低头看自己,这才发现他的衣服还没有穿好就跑了出来,顿时脸上带着几分窘色,薄薄的红晕因在他白瓷一般的俊脸上,煞是好看。

    “是是是,我知道,”曦瑶笑着说,不过她这样的话语倒是让丁槿更多了几分无地自容的惭愧。

    “不和你说了,我先去换衣服,”丁槿看着曦瑶,羞涩的说道,一转身从曦瑶身边抛开了。

    等到丁槿再回来的时候,曦瑶已经喝完了一盏茶,外面的天空露出了淡淡的白,曦瑶出神的看着外面,目光空洞。

    “姐姐,你在想什么?”丁槿一进来,看到的便是自己的姐姐如同丢了魂一样,静静的坐在那里,就悄悄的绕道曦瑶的身后,趴在她的耳边突然出声。

    “我在想你最近有没有努力学习?”曦瑶转头,看着丁槿近在咫尺的脸颊,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他的脸上,用力的掐了掐,很快,那如同白瓷的脸上就落下两个淡淡的印记。

    “姐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再动不动就掐我的脸蛋,”曦瑶放下手,丁槿这才不满的说道,他的手轻轻的揉了揉被曦瑶掐过的地方。

    “可是我就是喜欢,怎么办?”对于丁槿的不满抗议,曦瑶并没有放在心上,她知道,丁槿不过就是说说,若是他真的不愿意,那么早就在她动手的时候就躲开了,他既然没有躲开那么就是默许的。

    “姐姐,你真坏,”丁槿看着曦瑶,对于这个姐姐,他是喜欢的,所以即便是姐姐真的掐他的脸,他也没有多么的反感。

    “姐姐,你今天就不会璟王府了吗?”丁槿看着曦瑶,小心的问道,在他的心中其实是希望姐姐一直留在侯府之中的,可是他清楚的知道,姐姐嫁人了,就不再属于他了,她有了自己的家。

    “嗯,不回去了,”曦瑶并没有忽视丁槿眼中那小小的期盼,想到这一段时间以来,她因为自己的事情在忙,也未曾回来看看,心中就涌起了愧疚之情,今日既然父亲回来了,她以此为由在家中住上几天,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更何况,如今天边泛白,此刻回去也不是时候,倒不如就在这里住了。

    不过为了避免别人刻意找事情,曦瑶还是派了一个下人去璟王府中说了一声,报个平安。

    “太好了,姐姐,你在府中可以多住几天吗?”丁槿听到曦瑶不用回去,心中十分的开心,忍不住期盼她多住几天。

    “你想让我住几天?”曦瑶看着丁槿,含笑问道。

    “既然住那就多住几天,少则半月,多则半年,也是可以的,”丁槿一边思考,一边回应到,即便是姐姐以后长住安阳侯府之中,他也是不会嫌弃的。

    “这么久呀,”曦瑶笑着看着丁槿,感叹道,“如果,以后姐姐没有去处要一直住在府中,你也愿意吗?”

    “一直住在府中?”丁槿惊讶的看着曦瑶,姐姐可以一直住在府中吗,此刻的丁槿并不知道曦瑶说这话的意思,只是觉得十分的诧异。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曦瑶笑着摸了摸丁槿的脑袋,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可是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候。父亲的归来,让整个安阳侯府重新散发这生机和活力,如此,安阳侯府就只会是安阳侯府。

    另一边,安阳侯夫人从沉睡中醒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安阳侯那张放大的俊脸,还有那紧紧的禁锢着自己的手臂,熟悉的味道,这些都证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安阳侯真的回来了,她睁着大大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一动不动,她不敢动,因为她害怕自己若是动一下,面前的这个人会不会突然就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她好不容易才能够见到他,又怎么能够让他从自己的面前消失呢?

    安阳侯的警觉性很高,所以几乎是从安阳侯夫人醒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醒了,之所以没有动作,就是因为他想要看看夫人醒来以后看到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可是此刻,当他闭着眼睛也能够感受到面前这个人落在他脸上的炽热的目光,他突然有些不适应。

    “为夫可还好看?”安阳侯决定不再装睡,因为他相信,自己就算装再久,面前的这个女子就会盯着他看多久。

    “不是梦,是真的?”安阳侯夫人的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瞬间坐了起来,然后扭头看着继续躺在床上的安阳侯,轻轻的说道。

    “夫人,当然不是梦,我回来了,”安阳侯也随着坐了起来,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一双眼睛盯着面前的人,一字一句的说道,“这里是跳动着的,不信你摸摸?”

    是的,那里是热的,跳动的,安阳侯夫人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手中传来的温热,这是属于他的心跳,太好了,这不是梦,而他也真的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不过是一瞬间,安阳侯夫人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幸好,他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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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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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阳候回府的消息,曦瑶虽然没有刻意隐瞒,但是也没有肆意传播,但是不过短短的几个时辰,就连住在宫中的十四都已经得到了消息。而安阳候的归来,对于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意思,当然有人欢喜就会有人忧愁。

    对于别人是怎么看的,这些就不在曦瑶他们的考虑范围内了,安阳候府沉闷了这么多天,终于有了喜事,自然要好好的庆贺一番,天不亮,府中的厨娘就准备了一大桌可口的饭菜。

    曦瑶和丁槿的早膳用了一半,才看到姗姗来迟的安阳候和夫人,看着红光满面的两个人,曦瑶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招呼着他们用膳。

    用过膳食,安阳候也没有停歇,而是换上了朝服,最近朝中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他都没有参与,想到如今十四皇子已经继位,也算是了了他的一桩心事,不过对于君上的死因,如今只有他一个人知晓,自然也应该由他去说明一下,以便此事能够有一个了解。

    朝堂之上的氛围相比较之前明显的不同,多了许多新的面孔,当然也有一些熟悉的人,那些人在看到安阳候的时候,也有几个凑过来寒暄了几句,不过无论是态度还是语气,总归是没有之前那么热情了。

    “丁侯爷,别来无恙,”温丞相早就得知安阳候已经平安归来的消息,对于此刻在这里见到安阳候并没有半分的意外,不过心中还是感叹了一句,安阳候的命还真是硬,不过安阳候回来了,对于他来说却是一件好事,经过上一次的大清洗,朝中的老臣已经所剩不多,而他的这个位置,虽然有位极人臣的尊贵,可同时也存在着一定的隐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哪一个君王眼中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有了安阳候,至少君上的目光就不会只盯在他一人的身上。

    “温丞相,”安阳候对着温丞相点点头,打了招呼,“在下侥幸,捡了一条命。”

    “只要人没事就好,”温丞相笑了笑,对于安阳候他也是十分的敬佩的,“不知侯爷今日可有什么事情需要奏表?”

    安阳侯此刻出现在这里,足以证明他定是又重要的事情,只是即便是他也猜不出这一件事情是什么。

    “是有一件事情,不过这件事情也只有君上可知,”对于温丞相,安阳侯觉得并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同为老臣,很多事情他相信即便是他不说,他也应该知道。

    “是吗,看来这必然是一件重要的事情,”温丞相感慨了一声,然后很识趣的没有在问下去。

    整个朝堂之上,十四高居上位,看到站在下面的安阳侯,自然亲切的问候了几句,安阳侯也是从容的应对,而多余的话,两个人都没有说,整个过程,安阳侯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散了早朝,才让十四的贴身内侍通报了一声。

    “安阳侯在朝堂之上可是一句话都不说,此番已经下了早朝,此刻找朕,又是所谓何事?”十四皱着眉头看着站在下面的安阳侯,语气十分的温和,

    “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禀告君上,只是这件事情有关于皇家颜面,所以,老臣斟酌再三,还是只能告知君上。”安阳侯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面前的男子黄袍加身,气势威严,早已经不是当初他所认识的那个少年,不过看到他此刻的样子,安阳侯的心中觉得十分的安慰,因为在他的身上,他似乎看到了先帝年少时的一样,一样的雄姿英发,羽扇纶巾,意气风发,朝气蓬勃。

    这个男子,对于大夏来说,应该会是一代明君,如此,他也算是对的起死去的先帝了。

    “哦,是什么事情?”十四挑了挑眉,眼中带着几分兴趣,能够让安阳侯如此慎重而谨慎的提及的事情必然不是一般的事情,而且,安阳侯还说这件事情关乎皇家的颜面,他就更加的好奇了。

    “君上,在老臣说这件事情之前,老臣斗胆请君上答应老臣一件事情,”安阳侯看着面前的男子,双腿弯曲,跪了下去。

    “侯爷有话直说,这样做是为何?”十四对于安阳侯突如其来的动作感到十分的不解,同时对于安阳侯口中所说的事情也是十分的好奇。

    “求君上答应老臣,否则老臣是真的无颜去见先帝,”安阳侯并没有起身,而是跪的笔直,大有十四不答应,便长跪不起的架势。

    “侯爷且先起来,咱们有什么好话好好说便是,你的要求,只要不是很过分,朕都答应你。”十四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于安阳侯,他原本就是敬重的,再加上他此番能够称帝,多亏了安阳侯府和曦瑶的相助,所以面对一个对于自己有恩的大恩人,十四的心中也是十分的感激。

    “多谢君上,老臣所求之事,就是希望君上可以饶了五皇子一命,”安阳侯抬起头,直直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的君王,对于这个人来说,五皇子是一个弑父杀兄的恶人,可是对于他来说,确实一个有着深深愧疚之情的人,而且,他此刻所求,也是先帝的意思。

    “安阳侯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十四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收了起来,对于安阳侯口中的话十分的不满,就在昨天,他的人刚刚查出母后的死原来并不是自杀,而是和他一样,被徐贵妃的人生生的逼着喝下了毒酒,那是他的母亲,是疼爱了他十多年的人,他还没有来的及孝顺她,就被那个女人的毒酒杀害了,如今,他的手中握有天下,可是,若是他拥有的这些,却不能为自己的亲人复仇,那么他所拥有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其他的要求,他都可以答应,唯独这个,唯独对于那对母子,他绝不愿意放过。

    “君上,老臣自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是有些事情,君上不知,”安阳侯看着面前的人,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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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陈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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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上,这件事情请您给老臣一点时间,容老臣细细和您说来,”安阳候看着十四,叹了口气,说道。

    面前的这个人不能够接受,也在他的意料的之中,任谁在面对自己的杀父仇人的时候,还能够泰然处之,不过这件事情,虽然五皇子也有错,不过他确实被人所利用的连自己的身份都不知道的可怜的人罢了,而他亏欠他的母亲良多,此番就算是拼劲所有也要保他周全。

    “好,朕就给你时间,只是你若是说不出什么,朕定要处罚你。”十四看着安阳候,脸上带着几分森冷。

    “是,”安阳候应道,然后才缓缓的开口。

    安阳候自幼便是先帝的侍读,因此很小的时候就经常陪伴在先帝的身边,自然对于皇宫也是出入的十分的频繁,那个时候,先帝有一个小他三岁的妹妹,那个小小的团子,小的时候长得十分的可爱,雪肤花貌,三个人时常在一起玩耍,可以称得上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随着岁月的增长,他们三个人都长大了,这位公主或许是因为经常和先帝和他一同玩耍,竟然在不知不觉之中对安阳候心生情愫,那个时候的安阳候心中只有保家卫国、征战沙场的雄心,心中并无半分的儿女私情。

    对于公主的心意,他不知,但是先帝却是知晓的,甚至早已经起了成全两人的心思。

    那一年,安阳候的家中出事,他自己整个人也是深受打击,在处理完家中的事情之后,便想着离开上京,一个人去散心。

    那个时候他去向先帝告别,却巧遇了公主,她质问他是否真的要离开,安阳候还记得当时他很坚定的告诉她,他要走。

    那个时候公主说,既然他要走,那么就带着她,他以为公主只是一个玩笑话,再加上两个人的身份有别,他自然是不可能带着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去流浪,想也没想,他就拒绝了公主。

    那个时候公主说,既然他不愿意带着她,那么她就在皇宫之中等着他回来,无论多久,无论要等到什么时候,她都会一直等着。

    当公主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慌了,尽管心中不明白公主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承诺,可是那时候的他还是呆呆愣愣的点了点头。

    如此,他便是真真切切的欠了公主一个承诺。

    游历的途中,总有一些风景是美轮美奂的,总有一些人,是刻骨铭心的,在遇到夫人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人将会是陪他携手一生的女人,她骄纵可爱,她聪明智慧,他深深的被她吸引,两人携手同游了许多地方,当然两个人的感情也随着朝夕相处而变得更加的身后,当两个人私定终身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他所喜欢的人并不是普通的女子,她不仅是巫蕴国的人,而且她的能力也是十分的强大的,对于巫蕴国来说,她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更是巫蕴国命定的皇后。

    可是那又怎样,两个相爱的人是不会顾及这些身份的差别的,更固执的不会放弃自己的情感。夫人是一个十分勇敢的人,她想要的东西都会努力的去争取,在知道两个人的差距的时候,她并没有放弃,而是选择一个人悄悄的回了巫蕴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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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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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恋爱,注定是一场悲剧。

    公主怀孕了,但是这个孩子的父亲,公主却从未曾提起过,就连先帝派出去的人找遍了整个上京,也未曾找出那个男人。

    公主虽然是皇家的人,可是出了这样的事情,也是被人所不齿的,先帝想要护着,却也无能为力,徐府的长女,是在公主怀孕不久之后入宫的,对于这个女人,安阳候并没有什么印象,不过却知道,先帝之所以在这两个时候纳妃子,为的应该只是给公主的孩子一个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理由。

    公主怀孕之后,便被先帝安排在皇宫之中一个偏僻的宫殿之中,虽然宫殿地处偏僻,可是对于公主来说,却是一个养胎的极好的地方,宫殿之中的一切布置都是按照公主的喜好布置的,照顾的人也是公主身边最为亲近的人,宫外,是先帝派来的保护公主的重重侍卫,徐妃出入宫廷,便被封为妃子,不过月余便怀上了龙种,在外人看来,这是极大的幸运,而对于徐妃来说,却是极大的侮辱,因为先帝根本不曾碰过她,一个姑娘怎么可能怀孕,不过,徐妃是一个极为能忍的人,对于这一场假孕,自始至终都未曾向别人吐露过半个字。

    因为她,需要腹中的孩子来在宫廷之中站稳脚跟,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这样,公主的孩子便成为了徐妃的孩子,但是公主,却在孩子出生后的第三天自缢而亡。

    “照侯爷的说法,五哥是这位公主的孩子?”十四看着安阳候,听了这么久的故事,他自然已经明白了安阳候口中话语的意思,如果五哥是那个公主的孩子,那么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坐上皇位,也不知道五哥为了皇位算计了这么久,知不知道他连最基本的资格都没有呢。

    “不错,五皇子正是公主的儿子,”安阳候点点头,所以他根本不可能成为君上的对手,”安阳候点点头,看了十四一眼,继续说道,“公主死后,先帝十分的懊悔,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在老臣和公主谈话之后,公主亲自找先帝退了那门亲事,更是因为跟先帝发生了一些争执一气之下离开了皇宫,等到再回来的时候,公主已经有了身孕,但是却对那个男人闭口不言,所以无论是老臣还是先帝,对于这个孩子都是有着深深的愧疚,老臣愿意付出所有,只求君上可以放过五皇子。”

    “侯爷说的这些朕能够明白,可是无论怎么说,父皇总归是养育了五哥二十多年,他怎么可以那般的狠心,居然毒害父皇,”十四恨恨的说道。

    “君上,先帝的死与五皇子并无关系,”安阳候微微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与五哥无关,那么与谁有关?”十四的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直直的射向安阳候,语气之中带着质问。

    “先帝死的时候虽然五皇子带来了毒酒,可是毕竟是五皇子心目中的父亲,所以先帝并不是死于毒酒,而是病逝的,”那天,他本是因为君上的拿到旨意进宫去争辩的,可是先帝二话没说,就将他带到了公主生前居住的寝宫之中,那时候的先帝,已经十分的虚弱了,他躺在公主曾经用过的软榻
正文 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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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十四以前总觉得父皇对五哥十分的好,不管五哥有什么事,想要什么,父皇总会在第一时间满足他。

    连带的,宫中的人对徐贵妃的态度也是十分的恭敬,因为那个女人生了一个儿子,一个极为受宠以后很有可能成为君上的孩子。那些人的巴结和讨好,在他看来十分的讨厌,他讨厌那个人,更讨厌父皇,同样的都是皇子,凭什么那个人就能够轻而易举的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而他和大哥,想要什么都需要付出一定的努力和代价。

    原来父皇对于五哥,多的并不是喜爱,而是愧疚。

    十四走在前面,身后跟着的是一群随身伺候的内侍,那些人眼观鼻鼻观口,即便是走路,也是步履轻盈,不敢发出太大的响声。

    “君上,前面便是关押着徐贵妃的冷宫,”一个内侍看着不远处有些破旧的宫门,小声的说道。

    皇宫之中的妃子,凡是被打入了冷宫,那再想翻身就难了,他身为这里的主管,平日里对于这些被冷落的妃子也是能不理就不理,而前些日子刚被关进来的徐妃,他可是有着深刻的印象,他进宫的时间虽说不长,可是也不短,刚入宫的时候,他就已经见识过这位妃子的厉害,曾经他不小心碰碎了徐妃的一个茶杯,便被人打了三十棍在飘着大雪的寒冬腊月整整跪了五个时辰。

    本以为徐妃这一次被关在这里已经是无力回天,他也就小小的报复了一下徐妃,可是没有想到,君上今日居然传旨要见一见这个人,他额头上的冷汗都出来了,心中唯一庆幸的就是距离那件事情过去已经好几天了,即便是当时留下了什么伤痕,现在也应该不见。

    “恩,”十四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隐约之中可以看到破败的门中一个妇人装扮的人正忙碌着什么。她衣着朴素,不施粉黛,发丝凌乱的披散在肩头,当十四带着人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妇人眼中闪过的一丝慌乱,不过毕竟是在宫中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妃子,即便是她此刻再狼狈,她也是可以迅速的冷静下来,然后笑着面对面前的这个人。

    “你来做什么?”妇人看着面前的十四,如今的君上,尽管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手中掌握着她的生死,却依然冷言冷语。

    十四还未曾开口,早有身边的内侍大声出口呵斥,“大胆刁妇,见了君上还不行礼,竟敢口处狂言。”

    “你算个什么东西,本宫风光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妇人不屑的看着那个内侍,冷冷的反击道。

    “你们暂且退下,”十四说道,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面前的人,谁会想到,曾经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有一天会落到这个地步。

    “朕来这里是有一件事情向你求证,你最好老实回答,若是有半点的隐瞒欺骗,那么就别怪朕不顾念父皇的颜面,”十四看着面前的妇人,冷冷的说道。

    “你现在是君上,想要知道什么事情大可以自己去查,何必问我?”妇人语气不耐的说道,如果不是面前的这个人,如今她已经成功的登上了太后的宝座,那里还用在这里受这个罪,不过她相信现在的日子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今日所受到的屈辱她会一件一件向这些人讨回来,她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记仇

    “查朕自会去调查你只要将你自己所知道的说出来便可,”十四知道,面前的这个妇人的话不一定可信,可是所有的话语都从安阳候的口中说出,总会有一些片面,他自然也是要听听别人的说法。

    “那好,你想知道什么?”妇人听到这里也不再站立,而是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这个人喜欢站着,她可没那个兴趣陪他。

    “我只问你两个问题,第一,当初你是因何进宫,第二,五哥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十四也没有废话,直接将自己的问题抛了出来。

    妇人听到十四这么问,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变得十分的了然,那件事情如今知道的人已然不多,而是事关皇家的颜面,当日,五皇子和十四争夺帝位的时候,即便是在看到太皇太后的时候,她也没有在意,因为她知道那么多人的面前,即便是太皇太后,也不得不顾及皇家的颜面,她是不会说出去的,既然那日那般紧要的情况下,她都没有提起这件事情,那么如今面前之人是不能知道的,这世间,除了她和太后,若说还有什么人知道那件事情,就只有从小和先帝一同长大的安阳候了。

    哼,他的命还真是大,即便是这样,还是死不了。

    “进宫?我为何进宫不是有人已经告诉你了,”女子嗤笑,“当年先帝的妹妹意外怀孕,却始终不肯说出那个男人是谁,先帝为了掩盖皇家的这则丑闻,相中了当时还在闺中的我,说起来,我能够进入宫中,还真的要感谢一下那个人,若不是他的袖手旁观,我也不可能在宫中过了这么多年的逍遥日子,“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五皇子自然不是我的孩子,他是你的表兄,也是那个公主的孩子,先帝自觉有愧于那位公主,自从这个孩子生下来,就对他百般照顾,封我为徐妃、贵妃,也只不过是为了给那个孩子一个尊贵的身份,让他在这皇宫之中能够生活的更加的惬意。”妇人的话语听起来十分的平静,可是细细体味,就能够感受到她心中的恨意和不甘。

    她曾经喜欢过的人,是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人,她所依靠的人,自始至终都将她当做一个顺手的工具,她看似风光,可是实际上却什么都没有,一个孝顺的孩子,却终归也不是她的,她恨她怨可是又能够如何?没有人会在意她的感受,更没有人会怜悯她的遭遇,如今她所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至尊无上的地位,也被面前的这个人毁的一干二净,既然那些人对她无情,那么她也必然要让那些人付出惨痛的代价,如此才能够抵消她心中的恨意。
正文 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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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见过徐贵妃之后,十四又去见了太皇太后,原本她是不愿意再提起这件事情的,但是也经不住十四追根究底的询问,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十四也没有过多的停留,心中对于那个人的处置已经有了想法。

    既然这个秘密是那么多人都想要保护下来的,且又关乎皇家的颜面,那么他自然也不会将这件事情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

    翌日的朝堂之上,十四坐在龙椅上,看着站在下面的大臣,今日的安阳侯并没有来上早朝,朝中的大臣也多数是以温丞相为首。

    十四刚刚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就引得朝臣一片议论,五皇子,虽然贵为皇子,可是谋逆的罪名可不是小事,而且那一日的情形很多人都是看在眼中的,君上居然可以这么轻易的放过一个曾经想要杀了他的乱臣,还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温丞相站在朝臣之中,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当日五皇子落败,君上只是派人将五皇子押入天牢严加看管,而并没有做任何的处置,只不过是因为他刚刚掌权,朝中的很多人都还是五皇子的势力,贸然处置,必然会带来朝野的动荡,可是今日,君上既然提及此事那么必然已经是思虑再三而得到的结果。

    若说君上和五皇子的兄弟之情深厚到让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放过一个杀害先皇和兄长的人,他觉得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纵观大夏百年来的历史,还从来没有一个谋逆的乱臣能够逃脱被赐死的结局,而改为流放,即便是流放,被流放的人也并非是什么苦寒的地方,而是享受着亲王的待遇。

    君上这样处置,明显是对于五皇子的所作所为不去计较,可是就是这样,才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从昨天到今天,不过短短的十二个时辰,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才让君上对五皇子所做的一切不再追究。

    可是是什么事情呢,温丞相想了想,还是没有什么思路,对于昨天来说,最有可能的事情便是昨日在御书房之中安阳侯和君上的谈话,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谈了什么。

    如今君上这般说,很明显这个结果已经没有更改的可能了,既然如此,他何必不顺水推舟,成全了君上的?

    “君上仁心仁德,实乃我大夏之福泽,”温丞相扶手作揖,很显然是已经同意了君上的说法。

    不过朝臣之中还是有一些人在反对,对于谋逆的人,若是不能够除以重罚,那么就如同放虎归山,终有一日会酿成大祸。

    正如温丞相所料,即便是反对的声音再多,也敌不过十四一惊做好的决定。

    一道圣旨落下,五皇子被贬至北方的隆起,终生不得返回上京,至于五皇子的母妃徐贵妃,则是被幽禁于冷宫之中,终生不得踏出冷宫半步。

    天牢之中,五皇子跪在地上,听着圣旨的内容,平静无波的眸子之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则是一声嗤笑,那个人,终究还是软弱了些,而这种软弱,对于一个帝王来说确实致命的伤,不过也真是因为他的软弱,他才能够活下来。

    可是活下来又如何,与其
正文 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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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求你救救我,”白子玉看着面前的人,请求道,如今能够救他的人也只有这个人了。

    “救你?”五皇子皱了皱眉头,白子玉的眼睛是瞎的吗,难道他看不到自己身上所穿着的囚服,还是看不到他身边站着的这些人?

    “是,殿下,我对殿下的忠心殿下是知道的,如今也只有您可以救我了,”白子玉看着面前的男人,眼中满是期盼。

    “你错了,我救不了你,”五皇子向前走了两步,方便他更好的看清楚自己,“如今执掌天下的人并非我,而我与你一样,不过是别人的鱼肉罢了。”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白子玉看着身着囚服的五皇子,心中的期盼一瞬间化作虚无,不可能的,他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不该是这样的,前世的他明明登上了皇位,变成了君上,这一切怎么可能改变,又怎么能够改变,他不相信,他不相信。

    白子玉双手抱头,眼中满是惊恐,像是在逃避什么,更像是收到了更大的刺激,整个人都有一点点的疯癫,五皇子看了一眼白子玉,转身,离开,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人物,他又怎么可能放在心中。

    “不,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白子玉看到面前的人居然转身离开,疯了一般的扑上来,却被牢房之中的铁门锁在里面。

    对于一个疯子的话,五皇子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必要去听,不过随着他的来开,白子玉的声音一点点变得模糊,在这模糊的字眼之中,五皇子居然听到白子玉说,“你是君上,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结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好好照顾那个人吧,”五皇子踏出天牢的时候淡淡的吩咐了一句,虽然自己很是不喜欢这个人,但再怎么说,这个人曾经都为他做了不少的事情,如今他这个状态,虽说是咎由自取,可是难免不叫人唏嘘。

    “是,”狱卒的了吩咐应声道,那个人早就有些疯疯癫癫的了,若不是上面还没有任何的吩咐,他们恐怕早就将这个人扔到别的地方去了。

    五皇子点点头,这才放下心,再次踏出天牢,外面的阳光还是那么的温诺,落在人的身上,暖暖的。

    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改变,但是明明变了那么多。

    “五皇子,我叫侯爷让我来接你,”五皇子还来不及感慨,就看到一个下人装扮的人向他走来,恭敬的说道。

    “你家侯爷是谁?”五皇子微微眯了眯眼睛,很显然,对于突然出现的这个人,他的眼中是带着防备的。

    “我家侯爷就是安阳侯,侯爷吩咐,五皇子今日刚刚出来,务必请您去府中,”下人是得了吩咐的,自然是按照吩咐做事情,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五皇子,身上的囚服也抵挡不住他与生俱来的光亮。

    想到面前的这个人当初差一点成为君上,下人的心中就多了几分敬畏之情,即便现在面前的人不过是一个失败者,他也不敢在他的面前有丝毫的放肆。

    “安阳侯?”五皇子的口中慢慢的突出这几个字,带着几分回味的意思,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没有死,那一带人闯进父皇的寝宫,就看到安阳侯和父皇在一起,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向来都很好,只是那一日却发生了争执,后来为了避免安阳侯坏了自己的事情,他趁着安阳侯没有防备的时候刺中了他的要害,那一刻,他是想要他的命的,可是手中的剑却没有一次到底,那一日,他流了很多的血,殷红的血液染红了他的衣袍,看着他倒在地上,他的心中竟然有些慌乱,一个失血过多的人,即便是他不做什么,他也是活不了的,他派人将还未咽气的他扔到无人的乱葬岗,自生自灭,那个时候,他心中的想法是,若是他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够活下来,那么今后对于他,他不会再有任何的动作,那个时候,他的心中已经断定了这个人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没有想到,那样的情形下,他真的活了下来,或许自己应该去见一见他,还记得小的时候,除了父皇之外,安阳侯是对自己最好的人,每一次,他从宫外进来的时候,都会带一些小玩意给自己,即便是不值钱,可是却满足了一个孩子对于未知世界的好奇之心。

    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是从母后一次又一次的在他的耳边数落安阳侯的不是,是从母后一次又一次命令禁止自己和安阳侯靠近的时候,是从自己无意之中撞破了安阳侯和母妃的谈话的时候,他开始讨厌这个人,远离这个人。

    马车缓缓前行,五皇子的思绪依然如同千丝万缕一般混乱,他的脑海之中浮现出很多曾经被他忽视或者故意遗忘的情景。

    那个人,曾经对他的好,是真的好,不曾带有半分的目的和利用,只不过真心的带他好。

    “父亲,您为什么要请五皇子来府中?”曦瑶一早就听说父亲得了宫中的消息,君上已经对五皇子的所作所为做出了处置,就连忙安排马车去天牢门口等着五皇子,还命令下人为了款待五皇子而做准备。

    “瑶瑶,五皇子这一次能平安的出来,已经是君上的宽厚了,为父这一次请五皇子过来,只不过是为了告诉他一桩他一直以来都误解的事情,”安阳侯看着曦瑶,深深的叹了口气,曾经他不告诉他,是为了五皇子好,可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五皇子好不容易能够平安无事,他只希望往后的日子他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

    而五皇子想要平安,必然要将心中那不可能的念头抹去,如今应该是时候了,徐贵妃这些年来对于五皇子的误导,此时也应该由他来纠正这个错误,那个人心中的不忿。

    “是什么样的事情?”曦瑶看着安阳侯,心中泛起了疑惑,难道关于五皇子还有什么秘密是她所不知道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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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劫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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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皇子来到安阳侯府,就被安阳候直接带进了房间之中,足足三个时辰之后,两个人才再一次走出了房间。

    对于两个人具体谈论了什么,曦瑶不知道,安阳侯府中其他的人也不知道,只是五皇子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如同遭受了很大的打击,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离去的声影更加显得孤寂。

    曦瑶虽然对父亲和五皇子之间谈论的话题感到好奇,不过却也知道,既然父亲没有告诉她,那么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事情不该她知道。

    在安阳侯府之中住了几日,即便是曦瑶再不甘心,她还是不得不在凌霄到来的时候跟着他一同离开,出嫁的女儿毕竟不比做姑娘的时候,安阳侯府即便是她的娘家,依旧不是一个常住之地。

    对于那一夜发生了什么事情,曦瑶又是怎么找到安阳候的,凌霄并没有过问,而对于凌霄那一夜去了哪里,曦瑶也是没有提及,两个人都保持着沉默,没有人愿意率先去打破那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曦瑶,今后你可有什么计划?”凌霄看着曦瑶,心中隐隐之中有些期待,却也有些害怕,他其实从未曾了解过这个女子,甚至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想要些什么。

    “暂时还没有,”曦瑶摇摇头,如今父亲已经回到府中,安阳侯府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她担心的事情了,至于璟王府,在她的心中,从来都不是最终的归属,不过是一个暂时的居住的地方,终有一天,她会离开。

    “你若是已经有了想要的东西,尽管跟我说,我会成全你的,”曦瑶转头,看着凌霄认真的说道,面前的这个人和他不一样,他的眼中没有对她的喜欢和疯狂执着,所以,在面对这样的凌霄的时候,曦瑶的心中是一片的平静,他们两个人都是无可奈何的被命运纠缠到了一起,所以,若是有了更好的选择,他们是可以为之去努力奋斗的。

    “没有,我什么都不要,”凌霄听到曦瑶说出这样的话,想也没想话语脱口而出,直到他说出来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尽量的让自己的情绪看起来能平静一些,这才开口说道,“我的意思是我现在也没有什么想要的,这样也挺好。”

    这样挺好,最好的状态就是保持现在的样子,不要改变就好,只是这样的话,当着面前的这个人的面,他是无法说出口的,不可否认,不管是因为身体内那个不安的魂魄,还是因为其他,他只有在看到面前的这个女子的时候,才能够达到真真正正的平静。

    也许,在他的心中,对于面前的这个女子也是喜欢的,不是因为其他,而是他的心告诉他,他是喜欢这个女孩的,也正是因为喜欢,所以才满足于现在的状态,不去做任何的改变,也不希望有任何的改变。

    天牢之中,发生了一起重大的事故,看守白子玉的狱卒被人杀害,而被关在天牢之中的白子玉也不见了踪影。为此,君上十分的震怒,严令上京城中的守卫严加排查,一定要将白子玉找出来。

    十四的愤怒不是因为白子玉这个人,而是自认为守卫最为严密的天牢,居然被人来去自如,不仅杀害了守卫的狱卒,还劫走了天牢之中囚犯,不仅是朝中官员的无能,更是对朝廷的挑衅,这样的狂徒,他自是不能放过。

    而此刻,被人所劫走,引起君上愤怒的白子玉的日子也并不好过,看着面前的这些人,他从不曾认识过,可是这些人却能够轻易的把他从天牢之中带出来,这足以说明这些人的能力不弱。

    “白子玉,走吧,”其中一个人驾着白子玉的胳膊,将他拖着向着不远处一个极其破旧的茅草屋中去。

    白子玉的心中十分的害怕,即便他拥有上一世的记忆,即便他平日里的手段狠辣了一些,可是那些杀人的事情他从来不亲自动手,毕竟,他不会半分的武功,又是一个书生,在没有搞清楚这些人的目的之前,他是绝对不能轻举妄动的。

    “主人,您要的人已经带来了,”带着白子玉的人如同扔破布一样将早已经瘫软的白子玉扔在地上,然后对着站在面前,一身黑衣包裹的根本看不清面容的人说道。

    “你确定那个人是他?”黑衣人开口问道,清脆的女声在房间之中响起,这个人居然是一个女人,白子玉的心中微微惊讶,怎么也想不到拥有如此能力的人居然是一个女人,不过这个女人的身份定然不简单,否则也不会拥有这样的势力。

    “是的,根据我们调查的结果,不会错的,”那个人十分肯定的回答道。

    “好,既然是他,就好好看住他,”女子看着瘫坐在地上白子玉,心中微微的不屑,若不是这个人还有些用处,她绝对不会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还将这个人从监牢之中救出来。

    看着那个人要走,白子玉也顾不得心中的恐慌,颤抖着问道,“等……等一下,我能知道你们找我是所为何事,而我又能够帮你们做些什么吗?”

    “这些你不需要知道,该你做事的时候你就去做,”女子冷漠的说道,语气之中不带半分的情感,“不过你被人陷害至此,失去了一切,你的心中不恨吗?”

    “恨,我怎么不恨,那件事情一定是那个女人干的,除了她,没有人能够让他在一夕之间失去所有,我若是,我若是能够翻身,定要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白子玉想到曦瑶,心中就恨得牙痒痒,若不是此刻自己落魄至此,又被这些人所限制,那么他一定会去找那个人。

    “恨就好,你只要记住,我可以帮你对付你心中憎恨的那个人就行了,”女子淡淡的说道,“乖乖听话,你所失去的东西就会回来,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是是是,”白子玉被女子最后的几个字吓了一跳连忙点头应道,不敢有半分的迟疑。

    “哼,”女子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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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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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子玉从恐慌之中缓过神来,才明白女子话中的意思,虽然不知道女子是处于什么样的原因才找到他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可以帮他拿回他所失去了一切。

    皇宫之中,徐贵妃早就没有了昔日的光亮,整个人看上去疯疯癫癫的,很多宫人看到徐贵妃,都选择绕路而行,毕竟这个人是先帝的妃子,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们谁都承担不起。

    徐贵妃一路前行,偶尔碰到几个人,也被她甩开,知道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面对高高的宫墙,徐贵妃冷冷的说道,“出来吧。”

    “你怎么知道是我?”一个全身黑衣的女子从角落之中走出来,她看着面前的人,眼中带着几分可惜。

    “这世间若说谁的身上会有这样的香味,恐怕也只有你一个人了,”徐贵妃转头,看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女子,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冷笑,“怎么,多年不见你连脸都不敢露出来了吗?”

    “若是你的能力能有你嘴上一般的功夫,恐怕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女子轻笑,对于徐贵妃的话语似乎并不在意。

    “哼,那些人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徐贵妃不屑的说道,“这是没又想到那个人死的时候居然留下了遗诏,若是早知道,我……”每当想到这里,她的心中都有无限的悔意,安阳侯府和璟王府的人,他们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她早该聊到了,终归还是太过大意了。

    “早知道又如何?”女子反讥道,“那个人将遗诏写在了赐婚的圣旨上面,应该早就料到了太后和皇后他们是不会看着你儿子的势力独大,想要拉拢没有什么比安阳侯府和璟王府的势力更合适了,那一门婚事即便是这两个府邸再不愿意,也没有改变的可能,而圣旨上的内容也是只有在两种特殊的香味相融之后才能够显现,他的心思如此的精巧,向来对你早就已经起了防范之心。”

    “那个该死的东西,”徐贵妃恨恨的说道,利用了她一辈子,毁了她一生,临死的时候还摆了她一道,真是可恶。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女子开口,看着面前的徐贵妃,淡淡的说道。“如今我们应该想的是如何改变如今的局势。”

    “哼,改变?谈何容易,”徐贵妃冷冷的说道,“如今安阳候回来了,安阳侯府的势力只会更加的稳固,而璟王府中,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如今的璟王世子的实力,他身上的光环可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是璟王府的世子,更多的是他自己在战场之上拼杀出来的。”

    “那又如何?莫不是你认为我们两个人联手还都不过两个无知后辈?”女子不屑的说道,对于璟王世子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真是不知所谓,你不会以为今日的事情与当初的事情相同?”徐贵妃冷冷的说道,“当年,我们以为我们成功的离间了安阳候和那个人的关系,以为我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结果呢,看看如今的我们,手中有些什么?”

    “你可别告诉我你后悔了?”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如果这个人真的后
正文 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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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璟王府中,璟王府看着站在下面的曦瑶和凌霄,脸色阴沉的可以滴出墨水来,那一日的宫宴之上,这两个人离开的倒是潇洒,可是却让她颜面扫地,至今她还能够回想起来,那一日,那些朝中妇人的脸色她至今也忘不掉,她所受到的委屈,让她对于曦瑶这个儿媳妇更加的不满。

    “既然回来了就去休息吧,”璟王府冷着脸说道,安阳候已经回到府中,虽然她对于安阳候接触的并不多,可是自家王爷和那个人可是一起征战沙场的,对于安阳候的脾气并行也多少有些了解,那个人,并不是一个懦弱无能的人,相反,他的实力远非常人所能比,还有这个人对于妻子十分的看重,家人也是如此。

    “多谢,”曦瑶对于璟王妃并没有好感,因此听了这话,也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告声告退便退出了房间。

    “母妃,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儿子也告退了,”凌霄看到曦瑶转身离开,也没有多说,直接向璟王妃说道。

    “霄儿,等一下,”璟王妃看到凌霄居然如此匆忙的就要离开,心中更加的不悦,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不满,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就算有再多的不满,还是心疼居多。

    “母妃还有什么事情?”凌霄站定,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璟王妃。

    “霄儿真的不愿纳雪莹为侧妃吗?”璟王妃站起身,缓缓地走到凌霄的面前,仰起头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期盼。

    “不愿,”凌霄想也没想的回答道,他从未曾想过要那妃子,此生此世只要有一个妻子就够了。

    “那么如果不是雪莹,是其他人呢,你是否愿意?”璟王妃眼中的光亮黯淡了几分,不过还是固执的问道。

    “不管是什么人,我的答案都是一样的,母妃,我已经有妻子了,就不会再对别的女人动心,”凌霄并不明白曦瑶的身世、容貌都不差,为什么母妃对于她就是有所偏见呢?

    “可是霄儿,你应当知道那个女人的心中并没有你,”璟王妃一针见血的道出凌霄可以回避的问题,“如果她心中有你,那一日宫中宴会之上,她对于你纳妾的事情就不会一脸漠然、无动于衷,如果她真的在乎你,又怎么会一声招呼都不打的回到安阳候府,若不是今日你去接她,她根本就不会回来。”一个女人的感情是最真实的,她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个女人对霄儿没有感情,甚至有的时候她能够感觉得到那个人对于璟王府的一切都带着厌恶的情绪,她根本就不适合霄儿。

    “母妃,她对我如何我并不在乎,只要她是我的妻子一天,我就会尊敬她、维护她,”凌霄的脸色有些苍白,不过还是认真的看着璟王妃,说到,“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也知道你所做的一切必然是为了儿子着想,不过有些事情儿子自己可以处理的很好,希望您不要插手,还有一点,母妃,我并不强迫你一定要喜欢曦瑶,但是请你不要为难她,因为你为难她,便是为难我。”

    “霄儿,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璟王妃听着凌霄说出来的话,心痛极了,儿子的这些话,很明显是要她不要为难那个女人,他难道就真的那么在乎那个不爱他的女人吗?

    “母妃,我说的话都是发自肺腑,希望您能够明白,”凌霄抿了抿嘴唇,这些话,原本他是不打算说出来的,可是看到母妃对于曦瑶的态度,他觉得他还是说出来比较好。

    “好好好,你长大,母妃也管不了你了,今后你的事情,母妃一律不管不问,可以了吧?”璟王妃颤抖这声音说到,看着凌霄的严重只剩下满满的失望。

    “多谢母妃,”凌霄看了一眼璟王妃,其他的什么话都没有说。

    从璟王妃的院落回到自己的院子,之间的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曦瑶走的并不快,因此当她看到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满含怒气的少女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没有半分的变动。

    “为什么?”雪莹看着面前的女子,这个女子不过就是身份上比她好一点罢了,长相也是一般,凭什么霸着表哥?她只不过是想嫁给表哥,即便是一个侧妃的位置也十分的满足,可是为什么连这点卑微的希望都不行。

    “什么?”曦瑶皱了皱眉头,看着面前这个泫然欲泣的女子,若不是自己刚刚回府,平日里有何这个女子并没有太多的交接,她真的会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

    “你为什么不让表哥纳妃?你该知道,作为一个男人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情,而且,就算我成了表哥的侧妃,也不会影响到你的地位,”女子质问道。

    听完女子的话,曦瑶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这个人为什么会拦着自己的去路,那一****的心思并不在宴会上,所以那些人具体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她倒是真没放在心上,此刻回想,才明白自己破坏了人家的好姻缘,难怪人家会在这里堵她。

    “这件事情你似乎找错人了,”曦瑶淡淡的开口,“要纳妾的人不是我,阻挠的人也不是我,你若是真的想要嫁给那个人,还是亲自找他本人商议比较好。”

    “你是表哥的妻子,若是你同意的话,他必然不会说什么,更何况,为夫君娶妃纳妾本来就是你身为正妻的责任。”雪莹看着面前这个女子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就觉得心中有一团怒气,表哥若不是顾忌她的感受,又怎么会在那样的场合,当着那么多的人的面拒绝她?

    “呵呵,谁告诉你正妻就应该为夫君纳妾?”曦瑶冷笑,看着面前的女子心中掠过一丝悲哀,明明是自己的丈夫,却要因为大度、贤惠这两个字,眼睁睁的看着他与别的女人谈笑风声,真是可笑,“我没有义务做你的说客,想要什么,你自己去争取便是。”
正文 施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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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看着女子远去的背影,心中十分的复杂,爱一个人,有的时候真的会让人失去理智,在少女的身上,她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个曾经不顾一切去追求,去爱的女孩,有人说爱过,便不会后悔,即便结局是一个悲剧,也好过平淡的去过一生。

    而她却认为,平平淡淡应该才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事情,人生最大的幸运莫过于你喜欢着一个人,而那个人正好,也在喜欢着你,一个人的恋爱,终究不过是一份执念,只有两情相悦,才是最完美的。

    此时此刻,曦瑶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决定,也许这个决定太过匆忙,可是,却是她认认真真的思索之后决定的,而且也不会改变。

    凌霄从璟王妃的院中出来,本想去见见曦瑶,问一问那一日的情况,但是却没有想到正好听到了她和雪莹的谈话,母亲说的很对,那个女子的心中并没有她,所以她可以平静的面对情敌的挑衅,所以她可以平淡的说出那些话语。

    虽然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了,可是凌霄还是觉得十分的委屈,从前她恨得不是他,如今,她爱的也不是他,他不过是一个可怜的替身,承受了她的恨,也永远得不到她的爱。明知道这一切,可恨的是,他还是会不由自主的靠近她,似乎只有在距离她很近很近的地方,他才会觉得快乐。

    不过,他有预感,很快,他就会失去她,而且再也无法拥有,他们之间没有感情,没有恨有的不过是那薄弱的婚姻关系,凌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够将这个人永远的留在他的身边,想到自己身体里面隐藏着的那个不甘的灵魂,他似乎也在叫嚣着要出来,要摆脱他的压制要完完全全的占领这个身体。

    不过,他绝对不会放他出来,从今往后,凌霄只能是他,不会有其他人,即便那个人是曾经的自己。

    新帝登基已有数日,为了改善民众的生活,十四也是费了一番功夫,这些日子以来,一直与朝中的大臣们商议,针对如今大夏朝的局势,制定出符合大夏国情的策略。

    首先,减轻赋税徭役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但是赋税的减少,必然意味着国库的银子的缺失,要知道,早在五皇子掌权的时候,国库的亏空已经十分的严重,若是减轻赋税,那么国库的空虚必然会引起国家政治、经济、军事等方面的震动。

    牵一发而动全身,十四觉得,虽然此刻的他身处于君主的地位,可是却不如往日里过的快活,每一个决定看似简单,但真的要决定,却总是让他无所适从。

    其次,大夏朝中震荡,早就有一些人坐不住了,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拿下大夏,瓜分这里的土地和财富,他必然是不能够给那些人这样的机会,拥有一个强大的军队,是必不可少的事情,只有一个国家的国力昌盛,才能够震慑住外来的人,让他们不敢有所行动。

    这些问题看起来复杂,其实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就是没有钱,若是有了银钱,若是国库充足,那么这些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一个人没有钱,他可以向亲朋好友借钱,可是一个君王若是没有了钱,他是不可能将手伸向他的朝臣,因为这些人也是依附着他而生,所以为了这
正文 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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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本万利,说的就是这些商人,”内侍看着繁华的地方,他虽然没有来过这里,可是却从那些主子的口中没少听说过这里。

    “一本万利?”十四原本散漫的态度在听到内侍的话之中凝重了很多,士农工商,虽然商人的排名是最末端的,但是不可否认,商人有着精明的头脑,他们最擅长的就是用手中的货物谋求最大的利益。

    “不错,君上可知道白子玉?”内侍看到十四的神情,知道他必然是有所思考的,这才开口说道,“小人之前在别的宫殿之中,就曾经听人谈起这个人,虽然不少的人恨他恨得牙痒痒,可是却不得不佩服他手中所掌握的那些赌场青楼,因为那些东西都是一颗颗金光灿灿的摇钱树。”

    看着面前的人,十四若有所思,商人手中的钱财众多,但是想要从商人的手中得到自己想要的财富,也必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这些天以来困扰他的事情终于有了一些眉目,若论起做生意,恐怕没有人比得上他,即便是白子玉,恐怕也是不如他,让他一个堂堂的帝王去经营一些商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可是若是能够选择一个有用的人去帮他做这些事情,那么他也就不用为了国库的银两而担心忧愁了。

    “走吧,”十四看着远处,突然停住脚步,转身向着来的方向走去。

    “君上?”那个带着十四过来的内侍看到十四突然转身离开,脸色惨白,心中更是忐忑不安,脑海中使劲的回想着刚才与君上的对话,生怕是自己说错了那一句话而引来君上的不悦。

    “磨磨蹭蹭做什么,还不快点跟上来,”十四走出了好远,才发现自己的身边居然没有人,转身就看到一脸呆愣的内侍,冷冷的说道。

    “是君上,小人这就过来,”内侍听到十四的话,才恍然间回过神来,连忙小跑到十四的身边,一脸的谄媚。

    “跟紧了,”十四没好气的看着这个人,然后向着远处走去,这里是整个上京最繁华的地方,对于这里的东西,哪些商铺最赚钱,他多少有些耳闻,今日既然来了这里,他一定要到那个地方看看,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够遇上那个人。

    内侍跟着十四一路小跑,好不容易停下来,还没站稳脚跟,就看到自己的主人已经提步,进了一家不大不小的茶馆。

    这一家茶馆并不大,但是装饰的十分精美,没到一处,都能够闻到淡淡的茶香,让人觉得十分的舒服。

    “贵客临门,不知所谓何时?”十四走进去,就看到一个穿着紫衣的女子缓缓而来,她的声音悦耳动听,容貌更是美艳,不过眼中却带着淡淡的寒气,步伐轻盈,向来应该是会些拳脚功夫的。

    “你家主人可在?”十四看着面前的女子,眼神微动,对于这家茶铺,若是一般人应该很容易就忽略,不过,闹中取静,也足以说明这家主人是一个非常风雅之人。

    “有一个找人的?”女子巧笑嫣然,看着十四眼中带着几分笑意,“贵客可知,每日来此处寻找我家主人的人不计其数,可是却很少有人能够见到他。”

    “既然我能来到这里,自然是知道的,”十四点点头,看着面前的人,“你家主人再有本事,也不过是一个商人,这天下间还没有人是我想见而不能够见到的。”

    “贵客的口气倒是不小,既然如此我也不再所说,照列,一炷香的时间,若是你能够找到我家主人,那么我家主人必回回答贵客心中的问题,若是找不到,那么公子也就不要在为难我们,就此回去吧。”

    “也好,既然今日我来了这里,那么就按照你们的规矩办,”他今日前来为的是寻人,而不是找事,自然没有必要和这里的人死磕。这里的老板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有人告诉他,若是有一天他来到这里,只需要点对了茶水,老板自然会前来见他。

    而这茶水,当然不是一种而是多种,十四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然后看了看四周,刚才那个和他说话的女子并没有离开,而是远远的看着他们。

    “君上,这里的人也太不识好歹了,您可是君上,他区区一介草民,怎么配让君上您等呢?”那名内侍看到凌霄坐下,这才愤愤然的说道,在他看来,君上可是这大夏的主子,他的身份何等的尊贵,怎么能坐在这里等人呢?

    “闭嘴,坐下,”十四淡淡的扫了一眼面前的这个人,十分不满的瞥了他一眼。”

    “是,”内侍识趣的闭上嘴,静静的等待着。

    十四点了茶水很快就被送了上来,端起茶杯,轻轻的品了一口,这里的茶水果然香甜,与别的地方大有不同,不过品茶的十四并没有忘记他来这里的目的。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十四喝了一肚子的茶水,还是没有看到这个店里的老板,心中有些疑惑,他都已经按照那个人的吩咐做了,怎么还不见那个人的踪影。

    “公子时间已到,你请回吧,”女子看着快要燃尽的香,轻轻的走到十四的跟前,小声的提醒道。

    “不急,再等等,”十四摇摇头,他的目光也落在那即将燃尽的香烛上面,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那个人的出现。

    “君上,也许这个茶馆的主人不再,要不我们改日再来?”内侍小声的劝解到。

    “不必了,他已经来啦,”十四摇摇头,他的听觉还算是灵敏,此刻虽然隔得比较远,脚步声也十分的轻盈,但是却十分的确定。

    “让两位贵客就等,是在下的过错,只是不知今日两位前来所谓何事,而我又有什么可以帮到两位的?”季光迎面走来,整个人都散发这一种清冷的气息,就好像浊世之中的翩翩公子,让人无法移开眼睛,十四没有见过季光,可是却对他的气质和容貌给了九分。

    “当然,您请坐,听我们慢慢给你说,”十四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来聊天。
正文 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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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光缓缓走来,带着几分清冷和骄傲,他平静的目光落在十四的身上,看似没有任何的变化,其实心中早已经如同翻滚的热水一般。

    这个人就是他苦苦等待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可以为了季家的事情平反的人,季家的这个罪名背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卸下来了。

    ”你是这里的老板?“十四抬起头,看着季光,心中微微的诧异,在他的印象之中能够将生意做成这般模样的人,虽然不一定年龄很大,但必然是一个精于算计的男子,而面前的这个人,跟阴险狡黠的商人的气质还真是一点儿边都沾不上,反而像是世家精心培育出来的贵公子。

    ”不错,不知道贵客临门,所为何事?“季光看着面前的人,淡淡的应道,然后在他的面前落了座,骨节分明的手指如同上好的白玉雕琢而成,他也没有客气,直接拿起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动作矜持而优雅。

    ”我听人说这里的老板是一个有着大才能的人,故来一看,“十四收回自己的目光,然后才说道,而且那个人也说过,若是自己有什么头疼的事情,大可以来这里寻找答案。

    ”如今一见,可有让贵客失望?“季光挑了挑眉头,今日这个人能来到这里,也不过是他前几日所设下的一个局,君上初登地位,想要重整这残破的大夏江山,必然是要有一些作为的,而如今大夏的局势根本就容不得他随意的折腾,想要获得更多的资本,必然要有一些作为。

    ”未曾,公子气质出众,就如同那夏日的芙蓉,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十四轻笑着说道,他没有让他失望,相反还给了他惊艳,若是真的让他和一个大腹便便,粗鲁不堪的商人交谈,他恐怕此十四刻早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贵客谬赞了,“季光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对于他来说,也许这是第一次和自己想见,但是他对于面前的这个人却并不陌生,有关于他的信息早就有已经摆满到了他的书桌,可以说他对他十分的了解。

    “今日前来,除了刚才的那件事情之外,我还有一事想与老板相商。”十四看着季光,心中还是有些忐忑,这个人真的如那个人所说的可以帮他解决现在的问题吗。

    “请说,”季光淡淡的说道,没有人注意到他放在身侧的蜷缩着的手指微微的收紧,在他的衣袍上面留下一个淡淡的折痕。

    “今日前来本意是来向老板借银子的,”十四的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红,对于一个只见了一面却从未接触过的人,堂而皇之的说借钱,任谁的脸皮再厚,恐怕也会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贵客真是有趣,”季光微微一愣,然后才回过神来,借银子?虽然他的手中握有不少的银子,可是还不至于让一国之君开口向他借钱吧。

    “老板不必怀疑这些话,我既然能说出来,必然就是需要的,”十四看着季光,面对男子此刻的表情,还真是让他的心中有些微微的不舒服。

    “好吧,贵客要借多少?”季光正色,能让一国之君来找他借银子,他应该也算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了,仔细的盘算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银两,他有钱,而面前的这个
正文 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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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光和十四两个人挑明了身份,谈起话来也是十分的投缘,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傍晚。

    有些人,相交多年,但依然看不清此人的品性,而有的人,不过一面之缘,便让人觉得十分的喜欢,对于季光,十四本以为他只不过是一个商人,会做生意罢了,可是相交之后才发现,他的谈吐不凡,而且对于天下的很多事情都看的十分的清楚,在一些事情之上,更是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

    十四回宫的时候,季光专门派了一辆马车,将两个人送走,对于今日两个人的交谈,季光觉得十分的满意,这个年轻的帝王虽然手段比较稚嫩,可是他谦虚有礼,能够善于听取别人的意见,这就足以让人对此钦佩不已。

    也许,十四皇子真的是一个难得的明君,仁君,不过面对如今的大夏,若要重整河山,恐怕还需要下不少的功夫。

    季光想到小时候父亲还在世的时候,那个时候哥哥擅长医术,继承了父亲的衣钵,而他则喜好读书,因为身体不好,父亲对他甚是疼爱,从来都不逼迫他做任何的事情,那个时候,他也曾拥有作为一个书生的报效国家的愿望,只是后来,这所有的希望在一夕之间破碎,那个人,那个他曾经想要效忠的人,居然杀了他的父亲,而他也由一个大家公子变成了廉价的奴隶,任人买卖。

    如果当初,没有在几年的流亡之后遇到那个女孩,如果当时那个女孩并没有买下他们母子三人,他真的不知道如今的他,是否还能够活的如此的惬意,是否能够在今日见到这个天下间最有权势的人,是否还有机会为自己、为父亲讨回一个公道。

    今日,他与十四的谈话只不过是一个开始,既然这个人是一个明君,那么他不介意帮助他,完成他的梦想,左右不过是一些银子的事情,而他这个人,其他的没有,就有一个好的头脑和数不清的银子。

    十四带着内侍回到宫中,天色已晚,想到今日和那个人谈论的话题和那个人独特的见解,十四也顾不得其他,而是一头扎进了御书房忙碌了起来,天下之势,原本就不再他的掌控范围内,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大夏从那些内斗的损耗之中恢复过来,调养生息,以便今后有更多的精力和实力抵御外敌。

    这一夜,皇宫之中御膳房内的灯光整整亮了一夜,第二天,本应该是早朝的时间,大臣们分列两侧等了快一个时辰,也不曾见到君上出现,每个人心中都赶到十分的奇怪,可是这会儿自然没有人站出来为他们解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一个内侍过来传旨,今日早朝取消。

    取消早朝,对于现在的君上来说,还真是奇怪,要知道最近一段时间,君上可是醉心于改善如今的大夏局势,每一日的早朝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个痛苦的过程,国库空虚,对于他们这些大臣来说也是无能为力呀,而那些好的方法,他们可想不到,当然也有一些人是不愿意想的。

    这样的情况一连持续了五天,终于在这一天的早朝之上,众朝臣看到了他们心心念念的君上,不过看着面前这个满眼血丝一脸憔悴的人,那原本十分合适的龙袍穿在他的身上似乎大了不少,众位朝臣的心中都感到一股紧张和不安,这五天,他们也听说了君上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御书房之中,就连每日的膳食也只是让人送到门口。

    “宣旨吧,”十四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清一色的朝臣,这些大臣,大多是父皇留下来,年轻的时候也是十分的出色,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岁月在他们的身上也留下了不少痕迹,除此之外,也消磨了他们的雄心,季光说得对,一个国家要想繁荣昌盛,就应该不断的给里面注入新鲜的血液,选贤举能,已经不能够在等了。

    “君上有旨,即日起,朝廷广开恩科,凡是有才有德之人,皆可参加朝试……,凡是农户,免除一切税收三年,……”内侍一条接着一条的念出十四写下的旨意,中间连换气也不用,等到最后一条念完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刻钟。

    对于这些新颁布的条令,下面的朝臣从刚开始的无所谓到最后的越听越心惊,再到最后的沉默,心中的感情早就不知道起伏了多少次,这些条例说是来并没有什么,不过就是选贤举能,节俭开支,提高商人的地位、募集资金,可是若是这一条条的条令全都施行下去,那么对于不少人来说,都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众位大臣,听了之后可有什么意见?”十四的眼神之中带着光亮,似乎很是期待这些大臣的反应。

    不过作为早已经混迹官场多年的人来说,所思所想所作所为都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如今的君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们至今还未曾摸清楚,当然不管胡乱说话,以免触怒龙颜,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

    “启禀君上,老臣觉得这些条令甚好,如此以来,既可以改善普通民众的生活,不过,若是想要迅速的施行,恐怕还有些地方需要进行改进,”温丞相道了一眼身边的同僚,看他们都地垂着头,一幅无动于衷的样子,只能咬咬牙,第一个站了出来,今日君上既然能够在朝堂之中当中宣布这些旨意,必然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反对的理由,而且他虽然对于其中的几条不太理解,可是也能够看的出来,这些措施的施行结果必然是有利于大夏的。一个国家的兴旺,对于这个国家的子民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君上有心改善,他自是十分的支持。

    “既然如此,自今日起,众位大臣就分工下去,各司其职,”十四看了一眼随声附和的朝臣,原本心中的喜悦一点点的散去,他也说不出自己在气些什么,只觉得心中憋着一股闷气,还有淡淡的失望。
正文 选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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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所制定的政策,在他看来是完美的,可是施行起来却是困难重重,不过幸运的是,在温丞相的力挺之下,那些朝中的大臣自然不敢懈怠。

    还有季光支持的银两,在其中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经过众人的努力,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已经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下去。

    朝廷开设的恩科,让那些苦读多年的书生有了施展的平台,放眼望去,朝堂之上多了不少的新的面孔,这些人都是刚刚通过朝试选拔出来的才华出众的学子,虽然这些人的阅历还十分的浅薄,可是只要慢慢教导,在给他们一些机会,必然会有人脱颖而出。

    季光站在这些人之中,看着坐在上面的君上,心中并没有什么起伏,为了奖励他对于朝廷的贡献,十四给了他一个闲职,这个职位看起来并没有多大的作用,可是对于他一个做生意的人,却是十分的方便,除此之外,十四还奖励了季光一块可以随意进出宫廷的令牌。

    对于季家所蒙受的冤屈,季光还未曾告知十四,只不过他一直都在等待着等待着一个机会。

    “季光,你看这江山可美?”十四站在宫廷的最高处,在这大夏的皇宫之中,还能够有一个这么美的地方,对于十四来说也是十分的惊讶,这个地方早就存在,可是却没有人注意过这里,站在这儿,十四可以看的很远很远,城墙之中,是他的皇宫,城墙之外,是大夏的疆土。

    “江山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季光看着远处,淡淡的说道,天下,谁人不想要,可是想要坐稳这天下,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江河山川,一景一物都有它自己的灵性,善待江山、善待百姓的人,自然也就能够得到它们的善待,“大夏的江山自然是美的,今后他也会变得更美。”

    “不错,你说的很对,”十四赞同的点点头,他的江山,应该是繁花似锦,子民安居乐业的,这是一个他值得为之付出所有的东西。

    “君上,这些事情结束之后,您也该为自己选一个妃子了,”季光突然想到这些日子以来,那些朝臣隔三差五的就奏上几本,什么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不可一日无后,想来早就有人眼馋后宫之主这个位置了。

    “今日如此好的美景,你为何要提这等煞风景的事情?”十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这些日子,他真的已经快要被这些事情烦死了,朝堂之中,那些大臣们每一日都逼着他娶妻,而宫中,皇祖母也是将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叫道跟前,耳提面命的说道,自己的年纪不小了,也该成家了,再加上他是一国之君,更是应该选一个贤能的皇后,为他操持厚重之中的琐事,还说什么自己年事已高,这些事情应付起来更是精力不足。

    可是宫中的这些事情,除了个别的大事之外,其他的琐碎的小事有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敢去劳烦皇祖母?

    “煞风景的事情,我可不觉得,”季光看着十四摇摇头,无奈的谈了口气,“你可知道,对于一个帝王来说,除了江山之外,还有美人,皇室之中,最重要的还是子嗣兴旺,否则,等你百年之后,这江山该交到和人手中?”

    十四抿抿唇,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远处,这些道理他又怎么可能不懂,只是在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人,那个人对于他来说是那么的重要,她的印象在
正文 甄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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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任何一个朝代,皇帝选妃都是一件大事,对于十四来说,他尚未成婚,所以,这一次的选妃也就意味这有一个女子将会成为这个皇宫的主人,获得至高无上的尊容。

    而且,这一次的,凡是家中又适宜年龄的女子都必须参加选妃。

    温子衿的房间之中,温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眼中带着淡淡的忧伤,自己的两个女儿,为什么都逃不脱相同的命运,大女儿被送进宫中,原本是为了博得一个富贵,如今又如何,不过是一个失去丈夫的女子罢了,幸好还有一个女儿可以依靠,不然现在早就已经按照祖训送入了寺庙之中修行了。

    自己的小女儿,也是亭亭玉立的花骨朵一样的年纪,居然也要踏进那个吃人的地方,让她如何不担忧呢?

    “子衿,只要你不愿意,咱们就不进宫了,”温夫人以手为梳轻轻的抚摸这女儿柔顺的长发,如果女儿去了宫中,那么以后估计想见她一面都十分的困难。

    “母亲,你不用替我担心,我会好好的照顾自己的,”温子衿看着母亲愁苦的脸,心中也明白她的想法,那个皇宫,对于别人来说有可能是一个十分痛苦的地方,但是对于她来说,确实一个好地方,因为那个地方,有她喜欢的人,而他就在那里等着她,只要每天能够见到他就好,她并不在意她是以什么样的身份留在他的身边。

    “傻女儿,那皇宫可不是一般人能应付的了得,”温夫人小声的说道,“要知道,最是无情帝王家,若是你真的执意进宫,那么母亲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守好你的心。”若是女儿不懂感情,那是最好,若是真的动了情,那么皇宫只会成为她最痛苦的地方。

    “母亲,”温子衿抬头看着温夫人,这一点恐怕她做不到,因为她的心早就已经给了别人,再也收不回来,而她也未曾想过要收回。“女儿的心,只给那个真心疼爱女儿的人。”

    “嗯,那就好,”温夫人停了子衿如同保证一样的话语,自然是松了一口气。

    “子衿,这一次你进宫,按照要求只能携带随身的丫鬟前去照顾,母妃特地给你选了一个武功、医术都十分离开的女子,从今往后,就让她跟在你的身边照顾你。”朝中的清形,丞相有时会在她的嘴边念叨几句,时间长了,有些消息她也能从其中得到。

    早在新政施行之后,就已经又大臣在逼迫君上娶妻,而丞相再回到府中的时候就告诉她子衿很有可能入选进宫,让她所做一些准备。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恐怕是留不住了。果然,不过短短的几天的功夫,君上选妃的消息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就连自己的女儿也不能避免。

    “多谢母亲,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将我可能遇到的情况都预料到了,就连人手都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温子衿撒娇似的偎依在温夫人的怀中,暗星的享受这片刻的温馨。

    “嗯,”温夫人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就恢复了平静,她已经不记得有多久女儿没有向她撒娇了,如今的这一刻,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十四选妃,主要的负责人就是太皇太后,可是她年事已高,早已经不能承担起这件申请了。

    所有的女子入宫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检查,皇宫之中的宫女,容不得有半点的差错。

    虽然这一次参加选妃的人数很多,但是一个人的家事就足以能够决定你所处的位置。

    温子衿是丞相的女儿,自然有一些别人没有的特权,闲暇的时候,温子衿一个人在房间之中无聊极了,尽管对于这个皇宫来说,温子衿已经非常的熟悉了,可是还是不能到处乱跑。

    “哎呀,明天就要选妃了,你的脸上……你的脸上怎么……,”温子衿突然听到隔壁的房间之中传来女子的一声惨叫,然后就听到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

    “怎么会这样,我的脸,”是女子惊慌的声音,还有慢慢的不可置信。

    “这几日你可是吃了什么东西或着碰了什么不应该碰的东西吗?”住在隔壁的女子好心的询问道,在她看来女孩的脸上突然长出这些东西,必然是有人在故意为之,至于这个人到底是谁,那么就无从得知了。“没有呀,这些日子我无论是做什么事情都十分的小心,对于外面的东西从来都不碰,怎么会这样?”女子略带失望的声音在四周回响,更多的是迷惑和不解。

    “这个……我自然也是不知道的,”女子用双手捂着脸颊,只露出一双眼睛,静静的打量着周围的这些女子。

    选妃的过程之中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一份责任对于那些筛选的人来可不是一件小事,在教导她们姑姑知道后,立刻派人去找了一个太医前来问诊。

    刚才的那个女子的脸上不知何时长满了痘痘,密密麻麻的看起来就是分的瘆人,更别提用手去碰她们,太医尽职尽责的给这位女子看了看,然后又开了一个药方,细心的叮嘱了这些药的服用方法,这才起身离开。

    “喂,这件事情你怎么看?”突然,一个人从温子衿的身后轻轻的拍了她一下,温子衿转头,就看到一个她并不认识的女子,那个女子看起来十分的小,而且也很可爱,她的眼睛很大很有神,忽闪忽闪的看起来就如同夜幕下的星空,十分的美丽。

    “你是?”温子衿转头,看着女子,皱了皱眉头,这才淡淡的问道。

    “我叫李雪儿,也是来参加选妃的,你应该同我一样吧?”李雪儿看着子衿,小声的问道。

    “嗯,”温子衿点点头,淡淡的应了一声,母亲常常教导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个女子突然之间的亲近,让她觉得十分的不舒服,在这皇宫之中,她也没有想过要结交什么朋友,她不需要太多的朋友,一个知心的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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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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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女的比试总共分为三场,第一场,不过是淘汰一些品貌不佳的女子,宫中的女子,即便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也要品貌端正,更别说是君上的女人。

    第二场比试则是需要比较才艺,而那些世家的女子,从小就是精心培养出来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不说样样精通,至少有一两样是极为擅长的,这一场比试,所淘汰的便是那些徒有其表的美貌的女人,虽然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是作为君王的女人,不可能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花瓶。

    第三场比试,是比试女子的品德,至于每一个秀女所遇到的题目是什么,在比试之前是没有人知道的,而且每个人的题目都是有所不同的。

    前两场比试对于温子衿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而那些对于别人来说比较困难的题目在她看来不过是平时日常所做的小事。

    等到第三场比试的时候,原本数百人的比试就只剩下几十个人。令温子衿感到意外的时候,她居然在第三场比试的时候也见到了那个李雪儿,当看到人群之中的李雪儿对着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的时候,温子衿并没有当回事,能够进入第三轮的女子,可以说已经注定会成为君上的女人。

    “温小姐,我们有见面了,”李雪儿一点儿也不介意温子衿的冷眼,看着她笑着说道,“听说今天的比试很奇怪,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通过。”

    “是吗?”温子衿淡淡的应道,然后随意客气了几句,“既然李姑娘能够过了前两关,向来这最后一关也是很轻松的。”

    “恩恩,”李雪儿点点头,还想在说些什么,就听到前面的内侍已经站好,不用说,她们等了这么久的人终于来了。

    “恭喜各位贵女,今日的比试已经是最后一场,”内侍站在前面说了几句喜庆的鼓励的话语,然后才将今天的题目展示了出来。

    温子衿从内侍的手中接过自己的题目,微微愣了一下,上面只有一个字“暖”,这算是什么题目,暖是什么?是物还是情,或者还是其他的?

    “好了,各位贵女都已经拿到了自己的题目,你们有三天的时间去准备你们心中的符合答案的东西,”内侍看着面前神色各异的贵女们,心中不觉得为她们的命运深深的叹了口气。

    今日的这些题目可是君上亲自出了,他也曾在旁边看了几眼,这些题目几乎都是一个字,本来这一轮所比较的是女子的品德,可是临了君上却突然改变了主意,所以这一轮考验的不仅是贵女们的品德,更多的是聪慧,他算是看出来了,君上虽然表面上同意了选妃,可是内心深处却从来未曾赞同过。

    “暖,”温子衿盯着自己手中的题目已经半个时辰了,任她聪慧,也想不到君上出这样的题目是为了什么,一个暖字,却拥有千万种表达的方式,她可以创造出无数种温暖的情形,独独不知道他心中想要的是什么。

    皇宫的御书房之中,十四坐在龙椅上面若有所思,最近一段日子,皇宫之中所有的人都在为了他的婚事而忙碌,而他这个正主反而十分的清闲,想到那一日季光说的话,龙阳之癖,亏他们想的出来,既然他们想要他选妃,那么他就选妃,只是在这么多的贵女之中,也不知道能不能有人通过考验,他心中所求的不过是一抹温暖,这种温暖,可以让他在绝望的时候燃起无限的勇气,他在那个人的身上感受到,若是这些人之中有人真的可以做到,他倒是不介意许那个人一个后位,这是一个尝试,更是一种赌博,不知道结果,罢了罢了,就算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那些人一个机会。

    夜色微凉,这一夜,也许有很多人都难以入眠,温子衿坐在房间之中想了好久好久,依然没有一点头绪,反而使自己头痛极了。

    “小姐,这个题目真的真么困难吗?”跟随着温子衿一同进宫的丫鬟看她这般模样心中不忍,伸出手,在她的太阳穴处按了按,这个是她所学的一套缓解疲劳的手法,作用十分的明显。

    “难道是不难,只是不知道出这个题目的人想要的是什么,若是对了,那自然是好的,若是回错了意,那么必然会失败。”温子衿闭着眼睛,脑海之中还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若是想要感受到温暖,简单来说可以多添几件衣服,或者饮一杯热茶,或者抱一个火炉来取暖,可是若是想要一个人从内心深处感到温暖,那么就需要花费不少的心血,而且要如何才能做大让那个人满意,就必须对这个人十分的了解。

    她想,这样的题目定然不会是那些古板的老臣所提出来的,排除了这个可能性,那么能够给出这样的题目的人,定然就是君上,她与君上相识,可是要说到了解,倒是谈不上,她喜欢他,却看不到他的内心。

    “姑娘真的这么想入宫吗?”在她看来皇宫之中虽然极尽奢华,可是并不是一个好去处,尤其是对于小姐这样身份尊贵、品貌俱佳的贵女,即使不入宫,也有无数的青年才俊为之甘愿付出所有。

    “我也不知道,”温子衿摇摇头,她想要的不过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皇宫之中的荣华富贵对她来说并没有太大的诱惑,她想入宫,不过是因为她所喜欢的人在这里罢了。

    “小姐,既然您都不确定自己的心意,为什么还要这么在乎甄选的结果,若是落选了岂不是更好?”

    “你不懂,”温子衿摇摇头,若是落选了,她就永远的失去了和他在一起的机会,更是很难再见到他,所以这一次不管怎样,她都必须留在皇宫之中,留在这个有他在的地方。

    “小姐,您若是真的想留在皇宫之中,奴婢可以帮你,”小丫头看着温子衿,认真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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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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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子衿原以为那个丫头只不过是为了安慰她,竟没有想到她在进入相府之前竟然就是宫中之人,而且更巧的是,她居然和从小便伺候君上的老嬷嬷十分相熟,那个老嬷嬷是先皇后身边最信任的人,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被派去照顾君上,如今先皇后故去,君上有成了一国之君,作为一直照顾他的人的老嬷嬷,自然也得到了最好的待遇,颐养天年。

    可是这个嬷嬷对皇后的感情十分的深,即便是皇后已经离世,可是还是不愿意离开皇宫,君上没有法子,便只能遂了她的心愿,让她留在皇宫之中,还是在之前皇后的寝宫,帮着做一些琐事。

    若说这时间最了解君上的,恐怕不是皇后,而是跟着君上数年的老嬷嬷,她完全可以从这个嬷嬷的身上获得一些线索。

    “我们走,”温子衿突然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直直的就往宫门外面走去。

    “小姐,今日已经这么晚了,宫中的规矩您又不是不知道,还是休息一晚,明日我们就去找那个嬷嬷,放心,我们有三天的时间,足够了,”小丫头看着温子衿火急火燎的就要出去,连忙劝道,皇宫之中有太多的规矩了,并不是相府,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犯了大忌。

    “宫中的规矩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你看现在外面的还不算太晚,我们动作快一些,早去早回,必然没事的,”温子衿坚持到,三天的时间看起来不少,可是真到用的时候恐怕就没有多少了,今日为了这个题目的答案她已经浪费了一天的时间了,也就是说,她只剩下两天的时间,是在是耽搁不起。

    “小姐,”小丫头无奈的喊了一声,看着已经渐渐远离的温子衿,又看看已经被黑暗所笼罩这的远方,这样的天色还说不晚,小姐也真是会睁眼说瞎话。不过小姐毕竟是小姐,既然她已经决定要去做,那么她也只能尽心尽力的去帮助她,也幸好,小姐的身份不同于一般人,即便是被这宫中的侍卫看到了,也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人走茶凉,对于这善变的世界来说最合适不过了,曾经皇后还在的时候,这座宫殿是皇宫之中最富丽堂皇的地方,而如今,虽然里面的陈设还是之前的,可是却十分的清冷。

    “嬷嬷,”小丫头跟在温子衿的身后,一看到嬷嬷便欢快的跑到了她的身边,笑着叫道。

    “你这个小丫头怎么来了?”那人一身宫装,脸上因为岁月的沉淀而十分的从容淡定,严肃异常,虽然从她的话语之中能够感受到她对于那个小丫头的到来的欣喜,可是语气却是十分的平淡。

    “嬷嬷,我今日来可是有事情找你的,”小丫头亲昵的挽着嬷嬷的手臂,“我今日来时为了我家小姐。”

    “小姐?”那嬷嬷听到这两个字明显惊讶了一下,然后一道锋利的目光便落在温子衿的身上,细细的打量着温子衿。

    作为相府的嫡女,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被这样放肆的目光如此审视过,温子衿的心中十分的不舒服,面前的这个嬷嬷让她觉得十分的不习惯。

    “见过嬷嬷,”温子衿向前走了几步,停在嬷嬷的身前,看着她,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适宜的笑。

    “温小姐,”嬷嬷恭敬的唤了一声温子衿,面前的这个女子她是见过的,相府之中的嫡女,那通身的气派自然不是假的,而且最近皇宫之中正在为君上选妃,不用想她也知道面前的温小姐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只是这件事情她无能为力,更帮不上她。

    “嬷嬷,小女今日前来是为了……,”温子衿想了想,才刚将组织好的语言说了一句,就别面前的人打断了。

    “温小姐,请恕老奴无能为力,”嬷嬷不卑不亢的说道,“我知道温小姐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只是这题目的答案只能考小姐用心领悟,有的时候看东西并不仅仅局限在表面,要看得更深刻一些。”

    “不在表面?”温子衿看着面前的人,细细的咀嚼着这个人所说的话,不愧是在宫中生活了多年又深受皇后信任的人,她早该想到这样的人能够在皇宫之中很好的生存下来,必然对自己和对别人的要求都十分的高,想要她将有用的消息透漏给她,必然是不可能的。

    对于一个奴才来说,最终要的一点便是衷心,她对先皇后衷心,所以先皇后十分的信任她,她对君上衷心,君上对她也是十分的尊敬。

    “温小姐是聪慧的人,只要用心的想,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但难的是要握住一个男人的心。”嬷嬷看着温子衿,这女子能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找她,必然是对君上十分的在意,她之所以会提醒她,也只不过是看到她的双目之中十分的清明,应该不是一个心思深沉的人,皇宫之中并不需要一个女人有多大的权利。

    “用心?”温子衿重复了一下嬷嬷所说的两个字,一个暖字,可不是以心换心?

    “多谢嬷嬷,我明白了,”温子衿的脸上带着笑容,这个人看起来轻快了几分。

    “恩,温小姐若是无事,就请回去吧,”嬷嬷看着温子衿,对于她的道谢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而是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身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嬷嬷,这里可以让我一个人四处转转吗?”温子衿看着熟悉的先皇后的宫殿,请求道。

    “姑娘请便,”老嬷嬷退后了几步,也不再理会温子衿。

    “小姐,您还要在这里闲逛吗?”嬷嬷既然不愿意告诉她们答案,那么她们不是应该离开好好去找答案吗?

    “恩,”温子衿点点头,这里是先皇后的寝宫,更是君上小的时候生活过的地方,这里应该有很多他所留下的痕迹。

    只要她用心的寻找,必然可以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她坚信,她可以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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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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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找的过程是痛苦的,可是寻找的结果确实好的,在这个已经被人忘记的宫殿之中,温子衿发现了一颗长满了枣子的大树。

    听闻着一棵枣树是君上在六岁的时候种下的,能在这金碧辉煌的皇宫之中生长出这样一棵枣树,温子衿想着这一棵枣树对于君上必然有着重要的意义。

    三日的时光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今日便是验收答案的时候,温子衿看着自己准备好的东西,心中十分的紧张,这里面的东西可是她苦思冥想了好几天才想到,虽然不知道这样的答案和他想要的到底差了多少,不过不管结局如何,她应当是不会后悔的。

    所有贵女带来的东西都被内侍统一收到了一起,然后就是站在殿外等候答案。

    “君上,这些东西就是贵女们呈上来的东西,请您过目,”跟随在十四身边的内侍小心的说道,看着这些呈上来的东西,真是什么东西都有。

    “朕知道了,先放在一边吧,”十四头也不抬的说道,这些贵女能交上来什么东西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他现在还有不少的公文需要处理,自然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琐事。

    “是,君上,”内侍摆摆手,让人将这些东西都放到了一旁,想到宫外面还在等着的贵女们,纠结了一下,还是说道,“君上,如今贵女们都在宫门外面等候这答案,不知道……?”

    “让她们都先回府吧,三日后,朕自有决断,”十四不耐烦的摆摆手,冷冷的说道。

    “是,”内侍本来还有许多的话语要说,不过很显然君上现在的心情并不好,这个时候说出来,不过是自找没趣,还不如不说。

    君上的心思也从来不是他们这些坐下人的可以猜得到的,内侍在心中暗暗的想到。

    温子衿站在外面,她的背脊听的笔直,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宫门口,心中期待着知道答案,可是有十分害怕听到这个答案。

    远远的,便看到缓缓打开的宫门,温子衿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暗淡了下去,宫门口走出来的那个人并不是她所期盼的那个人。

    “君上有旨,选妃之事自即日起已经结束,各位贵女可暂时归家,三日后一切自有分晓,请各位贵女耐心等待。”

    “是,”众位女子听到这个消息,也没有什么意外的,该做的她们都已经做了,剩下的事情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温子衿看了一眼紧紧关着的宫门,心中说不出此刻是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十分的失落,那个人也许根本就没有在意过这一次的选妃吧。朝着的事情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等到十四批完所有的公文已经华灯初上,宫外,早已经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十四站起身,走到那些琳琅满目的东西面前,同样的题目,给出的答案倒是不少,又衣服又披风,还有上好的暖玉,这些东西十四只要一眼扫过,就知道是不是自己想要的,当然在这么多的东西之中,十四也是第一眼就看到了放置在其中的最不起眼的枣子,那些枣子并不是他平日里所食用的又大又甜的大枣,相反,这些枣子的相貌是在是有些惨不忍睹,若说它有什么特别的,那就是这些枣子是经过简单的处理的,更确切的说,这些枣子都是经过白糖腌制的,他喜欢吃腌制过的枣子,这个秘密知道的人没有几个,即便是知道,那些人也不会到处乱说。

    没有人知道他喜欢吃这种枣子的原因不过是因为那些枣子是母后曾经亲手为他做的,而且,为了满足他的这个心愿,母亲曾经在他生辰的时候亲手在自己的寝宫之中为他种下了枣树。

    “来人,”十四大喝一声,立刻有人从宫门外面走了进来。

    “见过君上,君上可是有什么吩咐?”内侍恭敬的行了礼,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个是谁准备的?”十四指着那些有些难看的大枣,问道。

    “启禀君上,这些枣子是温丞相的女儿子衿小姐准备的,”内侍看了一眼君上所指的东西,缓缓的回答道,实在不是他的记忆力太好,而是这个枣子太过独特,当时他在看到温子衿小姐亲手将它交给他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呆愣的,他可是怎么都想不到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居然拿出这样的东西来。

    “原来是她,”十四恍然间,似乎看到了那个女子,带着几分刁蛮和任性,可是却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君上可有什么吩咐?”内侍原本以为君上是对这枣子十分的不满,可是看君上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又不像。

    “温小姐在前两场之中的比试结果如何?”十四想了想,温子衿似乎和曦瑶的关系不错,而且温子衿的父亲是当今的丞相,她的身份不比任何一个贵女差,如果这一次的选妃必然要有一个结果,倒不如就选她,毕竟她是那样一个鲜活的影子。

    “温小姐出身名门,其教养和才艺当然不是一般女子可以比得上的,前两轮的成绩自然是十分的出众,”内侍微微思索了一下,便回答到。

    “如此甚好,”十四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对着内侍说到,“去派人通知太皇太后,朕的皇后就选温子衿。”

    “君上?”内侍听到十四的话,双眼瞪得很大,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质疑,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您的意思是要立温小姐为后?”

    “不错,他们不是都盼着朕大婚吗?朕就给他们一个皇后,”十四点点头,然后看了看那些放在篮子之中的枣子,能够做出这个东西,想来她也是废了一些心思的,而且对于她自己似乎并不讨厌。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告知太后,”内侍得到答案,也不在停留,直接退出了皇宫,本来以为这一次必然没有结果,没想到呀没想到,君上居然亲点了皇后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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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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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圣旨落入温家,温家的女儿便成为大夏的皇后,这件事情来的突然,却又似乎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温子衿在听到这个旨意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他真的选择了她,他钦点她成为他的皇后,那是不是说明,在他的心中对于她并没有她所猜想的那样的无所谓。

    “小姐,你的心愿终于达成了,”跟在温子衿身边的丫鬟开心的说道,她知道小姐的心愿就是嫁给君上,如今君上真的选小姐作为皇后,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或者两情相悦呢?

    “你掐我一下,”温子衿呆呆的看着一脸欣喜的丫鬟,突然说道,“你掐我一下。”

    “小姐这是欢喜的不敢相信了吗?”丫鬟看着温子衿,笑着打趣道,圣旨一下,所有的事情就已经成为了定局,谁也改变不了的结果。

    “这个真的不是在做梦么?”温子衿低声说道,似乎只是为了说给自己听,声音极小。

    “不是,”丫鬟坚定的说道,“小姐,你看这位皇后准备的凤冠凤袍都已经送来了,怎么可能是假的。”

    “是真的,这个是真的,”温子衿笑了笑,“你给我备轿,我要去璟王府。”

    “小姐,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好好的呆在闺房之中待嫁的吗,怎么还要出去?”丫鬟看着这样的温子衿不解的问道。

    “我要去璟王府告诉曦瑶这个好消息,”温子衿笑着说道,对她来说这是大事也是好事,既然是好事,那么她自然要告诉曦瑶,让她和自己一样开心。

    “小姐,这圣旨一下,别说是璟王府,就是天下人都知道了,相比这会儿世子妃应该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小姐根本就没有必要亲自走着一趟。

    “让你备轿你就备轿,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废话?”温子衿不满的皱了皱眉头,然后用手轻轻的拍了一下小丫头的额头。

    “是,小姐,”小丫头用手揉了揉自己被拍疼的额头,看着温子衿无奈的应道,既然小姐愿意,那么就去璟王府吧。

    此刻的璟王府中,曦瑶虚弱无力的躺在床上,她的身边,季仁正在给她诊脉,这一段时间因为身体的原因,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外人了,即便是凌霄,也被她的人拒之门外。

    “怎么样?”曦瑶看着季仁愁眉紧锁的样子,就知道结果必然不是什么好的,最近她自己也有感觉,好像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虚弱的连一杯茶水都无法端起。

    “姑娘,你体内的螟虫已经摆脱了我的控制,现在它们已经在吸食你的骨血,所以姑娘最近一段时间才会如此的虚弱。”季仁皱着眉头,这些日子,他一直居住在璟王府之中的一个小院子里,为的就是以防姑娘突然出现什么意味,可是还是没能控制住姑娘体内的那些螟虫,即便是他加大了药量,还是无济于事。

    “恩,”曦瑶点点头,她的身体她最了解,而且对于她的病情,季仁也从未曾隐瞒过她,所以现在的她早就明白了死亡离她已经很近了,既然没有办法改变,那么就只能够接受了。

    曦瑶想的很开,重生一世,她虽然没能做出什么大事,可是至少她保全了家人,安阳侯府如今还是如同往昔一般,母亲还好好的生活在这个世上,一切已经足以,若说真的有什么遗憾,便是和那个人的有缘无分,他们终究还是散了,而他也终究会有自己的生活。

    “姑娘,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季仁看着曦瑶,这一段时间,姑娘一直闭门谢客,所以此刻她的情形除了他和姑娘之外,还不曾有一个人知道。

    “我想离开这里,你可有办法?”曦瑶闭上眼睛,小声的问道。

    “小姐想要离开这里?不知是什么样的离开方法?”季仁微微沉思了一下,小姐的身份不同于其他的人,她是安阳侯府的小姐,是璟王府的世子妃,若是突然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那么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且不说璟王世子是否愿意放人,即便是同意了,姑娘以被休之身存活于世间也显得有些凄凉。

    “只要可以离开,任何方法都可以,”她注定要死,不管离开的方式如何都不重要。

    “我手中有一付意外得到的假死的药方,姑娘若是不想引起事端倒是可以试一试。”季仁想到自己曾经在外行医的时候偶然之间得到的方子,有这个方子,小姐想要悄无声息的离开并不是什么难事。

    “恩,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做一件事情,麻烦你出去的时候派人去请一下凌霄,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他说。”曦瑶想了想,说道,前世她直到死也顶着璟王府世子妃的头衔,如今她可不愿意再和凌霄有任何的牵连了,两世的孽缘,终该有一个结果。

    “姑娘想要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季仁听到曦瑶这样说,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和淡淡的换乱。

    “是要处理一些事情,只是你不需要知道,”曦瑶说完便不再多说,她闭上眼睛,神情十分的平静。

    “我知道了,”季仁点点头,知道她不愿意再说,也就不再勉强。

    温子衿来的时候,凌霄还没有来,当外面的人传信给曦瑶的时候,曦瑶还微微的惊讶了一下,想也不想的就要拒绝,可是又意识到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对于温子衿这个朋友她是十分珍惜的,若是此次不见,以后也许就没有机会了。

    “请她进来吧,”曦瑶强撑这身体做起来,清风细心的在她的身后放了一个枕头,这些日子姑娘和季公子之间有什么秘密她不知道,可是姑娘的身体不知道是何原因看起来十分的虚弱。

    “是,姑娘,”清风点头应道,看着已经命人放下帘子的曦瑶,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曦瑶,我来了你怎么还躲在房间之中?”温子衿从外面走进来,还未曾见到曦瑶便出声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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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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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风居然将温大小姐吹到我这里来了?”曦瑶隔着这帘帐说道,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调笑。

    “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温子衿听了曦瑶的话,脸上带着几分羞涩,不过当她看到曦瑶居然隔着帘子和她说话的时候,不满的抱怨到,“曦瑶我来了你怎么还打着帘子?”

    “我这几日身体不适,不适合见人,”曦瑶解释到,若是掀开这帘帐,恐怕她想要隐瞒的东西就很难在隐瞒了。

    “身体不适?是什么样的不适,严重吗?可曾找御医过来看看?”温子衿一听曦瑶说身体不舒服,连忙询问到,在她看来曦瑶可是练武之人,身体比一般人都要强健的多,她若是真的不适到连人都不能见,那么必然不是一件小事。

    “没什么大碍,已经找大夫开了药,只要按时吃药就可以了,”曦瑶笑着说道,脸上依旧十分的苍白。

    “哦,那就好,”温子衿点点头,只要没有什么大碍就好,“对了,你都已经病了,怎么不见世子过来看你?”

    温子衿扫了一眼整洁的室内,一眼望去,都是女子的东西,竟然连一件男子的物件都没有,曦瑶和璟王世子成亲已经有段时间了,难道她们两个人的感情不好,对一定是这样的,温子衿突然想到之前母亲提起过的,璟王妃居然在宫宴之上请求君上给世子纳侧妃,必然也是因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什么。

    “又不是什么大病,何须他太过费心,再说了,外面的事情有许多还需要他去处理,”凌霄,是她避之不及的人,她又怎么会让他呆在自己的身边。

    “你就会替他说好话,”温子衿不满的嘟着嘴,这样子看起来十分的可爱。

    “对了,你刚才不是说要告诉我一个好消息的吗,是什么呀?”曦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面继续纠结,于是转移话题。

    “曦瑶,我要当皇后了,”温子衿踱步到曦瑶的床前,想到她既然放下帘帐,必然是不想别人看到她此刻的模样,于是只是在她的跟前轻声说道。

    “这倒是一件好事,”温子衿能够特意跑过来告诉她这个消息,想来对于这个结果必然是十分喜欢的,其实那一日在温妃的宫中,当她踏进宫中看到温妃和子衿一起说话的时候,子衿看着她的目光就有些奇怪,当温子衿走后,她也曾亲口问过温妃子衿,从那个时候她就知道,子衿必然是喜欢十四皇子,如今十四选择子衿,两个人在一起应该会是极为幸福的,只不过,十四皇子如今已经是君上了,他的皇后可不是那么好当的,相反,作为他的妻子,今后必然要容得下后宫之中的那些女人。“这般,你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是呀,曦瑶我喜欢他,已经喜欢了好久了,”温子衿的脸上带着笑容,认真的说道,“刚认识的时候我不知道他是十四皇子,还曾经将他当成了坏人,处处针对他,也许我们的缘分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只是我比较迟钝,所以知道那一次太后和皇后将你召进宫中,我从姐姐的口中得知太后居然要将你许给十四皇子的时候,我才真真切切的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我喜欢他,想要和他在一起。”

    “既然如此,那么你就要好好的珍惜你们之间的缘分,一世青丝,相守白头。”温子
正文 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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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世子来了,那我就先走了,”温子衿识趣的对着曦瑶说道,人家的丈夫来了,想来两个人必然是有许多话要说,她再呆在这里就不合适了,再说了,她确实还需要回府去准备一些东西。

    “好的,”曦瑶点点头,然后吩咐清风将温子衿送了出去。

    温子衿踏出曦瑶的房门,就看到一个年轻的男子站在一棵桂花树下,目光幽深的看着远处,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尽管那个男人只留给她一个背影,她却从这个背影之中看到了淡淡的悲伤和孤独。

    ”世子,“温子衿从凌霄的身边走过,自然避免不了和他打个招呼。

    ”温小姐,你来看瑶瑶?“凌霄看到温子衿,沉寂的双眸之中很明显的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便被他掩饰过去,要知道,自从那件事情了了之后,曦瑶回到王府之中就再也没有见过任何人,她将自己关在这所小院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即便是他来了几次,也被清风拒之门外,若说能有谁见到她,就只有季仁这个大夫了。

    ”是呀,今日正好有时间就过来看看她,“温子衿轻笑着点点头,回答道。

    ”她……可还好?“凌霄看着温子衿,虽然知道自己不应该去问一个外人,不过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些日子他根本就见不到曦瑶,她的情况,更是一无所知,曦瑶对外宣称的是自己的身体不适,如果这个只是她拒绝别人的借口倒还好,若是真的,那么他就不得不担心了。

    ”世子这话真是问的十分的奇怪,曦瑶可是你的妻子,与你日夜相见,你何须来问我一个外人?“温子衿皱了皱眉头,刚才她还为自己的出言不逊而感到惭愧,可是此刻看到面前的这个男子,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猜测的应该是没有错的,曦瑶和世子之间必然是有什么事情,不过看世子现在的样子,对于曦瑶并非无情,两个人的关系怎么会如此的冷淡,难道他们两个人之间有问题的不是世子而是曦瑶?

    ”温小姐说的是,是在下唐突了,“凌霄听了温子衿的话,立刻低头道歉,然后看了看站在温子衿身后的清风,说道,”我先进去看看瑶瑶。“

    ”恩,“温子衿点点头,转头,看了一眼凌霄,然后将清风叫道跟前,问道,”你家姑娘和世子爷的关系可还好?“

    ”不知道温小姐口中的好指的是什么,而不好又是什么?“清风淡淡的问道,小姐和世子之间的关系从来都没有好过。

    ”就是她们之间有没有什么矛盾?“温子衿想了想,才说道。

    ”这个奴婢不知,“清风摇摇头,她知道温小姐是关系姑娘,可是姑娘的事情想来不是她们可以议论的。

    ”算了,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也就不问你了,“温子衿摇摇头,她也只是单纯的好奇了一下,既然这个人不愿意说,那么她也不勉强。

    凌霄推门而入,房间之中一片寂静,这种安静是一种让人觉得可怕的安静,就似乎这里面根本就没有人一般。但是凌霄清楚的知道,他要见的那个人和他相见的那个人就在这里,就在那个床上。

    ”来了?“一个虚弱的女声从层层帘帐之后传过来,带着几分冷漠。

    ”恩,你……没事吧?“凌霄本想着走到床边看看那个人,只不过被这突然的出声生生的制止住了。站在距离那张床咫尺的地方,却无法再向前移动一步,凌霄的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只知道,既然是她想要的,那么他必然不会违背。

    ”没事,“曦瑶摇摇头,但是就在她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突然身体之中传来一阵剧痛,让她的整个脸颊都变得有些扭曲,曦瑶连忙用手死死的按住痛楚的来源。

    ”你怎么了?“凌霄突然向前走了两步,尽管是十分细小的变化,可是凌霄还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曦瑶隐忍的痛苦。此刻的他再也顾不得其它,两三步走到曦瑶的床前,伸手挑开帘子。

    帘子后面的景象让凌霄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十分的那看,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帘帐之后的女子,不过是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他怎么也想不到再见到女子的时候居然会是这样的景象,女子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的眼睛深深的凹陷下去,原本乌黑如墨的发丝此刻凌乱的散落在女子的肩头或者身前,女子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死寂的气息,那是一种让人十分害怕的气息。

    ”怎么会这样?“凌霄看着曦瑶,眼中是深深的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

    ”凌霄,放开我,“曦瑶看着情绪有些激动的凌霄,眼中带着几分不满,落在她胳膊上的他的双手让她觉得很痛很痛。

    ”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凌霄此刻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看着曦瑶,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如同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生疼生疼的,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先放开我,“曦瑶看着凌霄,伸手用力的去掰开放在她胳膊上的双手,可是那一双手却不是靠他自己的能力就能够摆脱的了得。

    ”要我放开你可以,“凌霄看到曦瑶痛苦的表情,自然之道自己弄疼她了,微微收敛了一下手中的力度,然后看着曦瑶,固执的说道,”告诉我所有的事情。“

    ”没什么,只不过是发生了一些事情,“曦瑶冷冷的瞥了一眼凌霄,”还是先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吧。“

    ”我们之间?有什么事情?“凌霄听到曦瑶这么说,心中十分的不满,可是却也知道以曦瑶的性子,她不愿意说的事情必然是不会妥协的,不过没关系,只要他想要调查,没有什么事情是他查不出来的。”

    “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你我都清楚,我们之间的这场婚姻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如今我想已经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曦瑶看着凌霄,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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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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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凌霄看着曦瑶,眼中带着愤恨,都这个时候了,曦瑶不是最应该关心她的身体状况吗,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

    “我想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结束了,放我走吧,”曦瑶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因为两个人离得很近,所以曦瑶可以清楚的看到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这个男人眼中的愤怒和不断抽搐的肌肉。

    “放你走,你不觉得可笑吗?”凌霄被曦瑶的话语气得不怒反笑,在他看来,他们之间的婚约不过是一个玩笑,可是在天下人的眼中,她就是他的妻子,就是璟王府之中的世子妃,“你已经是璟王府的世子妃,你觉得你自己还能够走到哪里去?”

    “凌霄,不要在固执了,你想要一个世子妃,必然有无数的女人趋之若鹜的投入你的怀抱,你是在没有必要如此,放我离开,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都是最好的决定。”他是凌霄,是璟王府中的世子,是大夏的将军。

    “再多的女人也不是你,我要她们有何用?”凌霄不屑的说道,“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难道在你的心中还希冀着回到百里奇的身边?”凌霄看着曦瑶,他的目光十分的锋利,似乎透过曦瑶的表情直击她的内心。

    ”不要跟我提起他,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曦瑶猛然见听到百里奇的名字,说话的口气一下子变得很冲,那个人她早已经不愿意提及,更不喜欢面前的这个人提及他的名字。

    ”是吗,你当真是这么想的?“凌霄看着曦瑶脸上的表情,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难道是我猜错了,对于百里奇你并没有什么想法?“

    ”我今天说的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你没有必要将不相干的人扯进来,“曦瑶冷冷的说,如果曦瑶此刻能够看到她自己的表情,一定就会明白,她现在的样子就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别说是一直关心曦瑶的凌霄,就算是一个陌生的人,在看到曦瑶这个样子,也会对她所说的每一句话产生怀疑。

    ”是吗,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我告诉你,我不同意,你休想离开璟王府。“凌霄气急,怒气冲冲的说道,语气之中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

    ”你非要如此吗?“曦瑶看着凌霄,并不明白此刻的凌霄到底是怎么想到,”你应该知道,我若是想要离开有千万种方法,与你相商,只不过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我不管你有多少种离开的方法,这璟王府之中,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离开,“凌霄看着曦瑶,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她苍白的脸颊,”你放心,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变成现在的样子,我都不会嫌弃你,我会好好照顾你,知道你病好的时候。“

    ”凌霄,若是给我告诉你,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可否放过我?“曦瑶看着凌霄,认真的说道,”即便是你将我强行留在这里,还是没有任何的作用。“曦瑶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我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如今结束你正好可以去过你想要的生活,要知道,你可是璟王府的世子,也是大夏赫赫有名的将军。“

    ”我想过的生活,必然是有你的日子,“凌霄看着曦瑶,动了动嘴唇,想要说出来,可最终还是忍住了,今日他如此果断的拒绝了这个女人,应该已经引起了她的不满,若是此刻再说出这样的话语,在她的心中一定会十分的鄙视他。

    ”对不起,我现在不可能放你离开,也不能放你离开,“凌霄转过身,不再去看曦瑶,”我会请全天下医术高明的大夫前来给你诊治,你的病,我会替你治好。“

    ”不需要,凌霄,我不需要你替我治病,只希望你可以放我来开,“曦瑶看着凌霄的背影,虽然知道此刻再与凌霄相谈也没有什么作用,不过还是不死心的说道。

    ”我不会放你离开,“凌霄果决的说道,”而你也别想着偷偷的离开,因为我不会给你任何的机会。“

    这一次的谈话终究是一次没有结果的交谈,两个人都固执的不愿意退让,只是曦瑶没有想到凌霄居然真的怕他离开而派来了不少的士兵,将曦瑶居住的院落团团的围了起来,名义上则是为了保护她,保护她,她才不相信呢,他就是害怕她逃走吧。

    而且,自从凌霄见过曦瑶之后,不管曦瑶是如何的抗拒,每天,凌霄都会准时来曦瑶的院子,也不做其它,只是陪着曦瑶用顿饭,然后看着她将熬好的药汤喝掉。

    这一天,凌霄在曦瑶睡下之后一个人悄悄的除了院子,转身便来到季仁的院落,这些日子以来,他看得很清楚,如果说这世间有谁能够了解曦瑶的身体情况,这个人就一定是季仁,他是大夫,更是曦瑶信任的人。

    季仁正在研读医术,突然听到推门的声音抬起头,就看到一步步走来的凌霄,放下手中的书,整了整衣衫,这才站起来恭敬的向凌霄行礼,“不知道世子爷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不必多礼,”凌霄看到季仁,心中微微一动,然后淡淡的说道,“我今日前来只为了一件事,世子妃的身体到底怎么样?”

    “原来世子前来是为了这件事情,不过请恕季仁不能如实相告,”季仁摇摇头,虽然他是一个大夫,可是却也是一个下人,姑娘对于他们有救命之恩,只要是她吩咐他要做的,他就一定会极尽全力去完成。

    “为何?可是她不愿意让你告诉我?”凌霄不解的看和季仁,虽然是疑问的口吻,可是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世子既然明白,就请您不要在问了,”季仁说道,“我能够告诉你的其它的大夫也看得出来。”

    “她的病情如何我可以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我必须知道,她的病情,可已经有了好的解决方法?”凌霄看着季仁,认真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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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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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和温子衿之日的流程皆是按照大夏的礼制来进行的,每一步,都是预先安排好,帝后同祭了天地,然后再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这一天下来,温子衿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扯线木偶,被人怎么说,她就怎么做,等到所有的事情结束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累得虚脱了。

    大夏的皇后,所居之处是朝凤宫,不过因为先皇后的原因,朝凤宫已经被君上下令保留了下来,所以温子衿如今所居住的宫殿是仅次于朝凤宫的荣喜宫。

    “娘娘,这个是合卺酒,一会饮了合卺酒,您与君上就是真正的夫妻了。”宫中的侍女将用银器装着的美酒放在温子衿的宫殿之中,笑着说道。

    “恩,”温子衿点点头,头上的凤冠上面盖着红红的盖头,她只能听到那个宫女的声音,却无法看到那个人的容颜。

    不过,对于这个送酒的宫女,温子衿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夜色已深,外面的宫宴不知道进行到了哪一步,温子衿感觉她似乎已经坐了好久好久了,正想遣一个宫女到前面去看一看情况,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紧闭着的宫门被从外面推了开来。

    ”君上,可是你?“温子衿坐在床榻之上,听到那个脚步一点点的靠近自己,试探的问了一声。

    ”是朕,“熟悉的声音,带着几丝威严和冷漠,十四看着坐在那里的女子,心中思绪万千,他终于成婚了,皇后也是他自己亲点的,对于今天的这一切,似乎都已经顺遂了他的心意,他也不应该有半分的不满,可是他的心中就是没有半分的喜悦。

    伴随着这两个字落下,温子衿觉得自己眼前所遮挡着的那一抹红色一下消失了,明亮的光线穿进来,温子衿抬头,就看到十四那一张熟悉的脸庞,如同雕刻一般的景致的五官。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起身,”臣妾见过君上。“

    ”免礼,今日是你我的大喜之日,皇后不必多礼,“十四看着这个女子嘴边绽放的灿烂的笑容,心中微微停滞了一下,随即才慢慢的说道。

    ”谢君上,“温子衿直起身子,一眼便看到放置在桌子上的酒樽,有些怯意的看了十四一眼,小声的说道,”君上,我们还未曾饮下合卺酒。“

    ”恩,“十四经温子衿提醒,这才反应过来,转头,就看到桌子上放置的酒樽,很自然的牵过温子衿的手,拉着她两个人走到桌子前面,”饮下这杯合卺酒,从今往后,你我夫妻一体,相互扶持。“

    ”恩,“温子衿看着十四,重重的点点头,他说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愿意与她交杯交心,愿意与她风雨同舟,如此就已经足够了。

    一杯冰凉的酒水滑入喉喽,温子衿觉得此刻,她的人生已经可以算是圆满了,有心爱的人陪在身边,尽管她看不懂他眼中的漠然代表着什么,可是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边,可以与他共同去看着大夏的江山。

    温子衿还沉浸在喜悦之中,突然她的脸色一变,双手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喉喽,那里似乎有一团火在烧,让她痛苦的难以呼吸。

    “你怎么了?”十四看着温子衿痛苦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原本放在唇边的酒杯被他扔在了一边,酒水洒出来,侵湿了的地上的红毯。

    “君上,我……我……,”温子衿动了动嘴唇,想要告诉十四她没事,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然后温子衿的眼前一黑,这个人陷入了昏迷之中。

    “来人,快来人,”十四看着突然吐血的温子衿,心中一慌,虽然不知道温子衿为什么突然会吐血,可是却也清楚这件事情一定不是那么的简单。

    宫中的太医在一瞬间全部被叫到了宫中,而原本还沉浸在丝竹之声之中的人,也被皇后着突然的昏迷而清醒了不少,太医战战兢兢额为皇后把了脉,又询问了一下皇后晕倒之前的清醒。

    很快,隐藏在合卺酒之中的毒便被找了出来,酒中被下了毒药,这种毒药并非是一剑封喉的毒药,相反,它起先不过是会让人陷入昏迷,就仿佛是得了重病一般,几天之后才会致人死亡。也就是说,他们还有时间去寻找救人的解药。

    “查,这件事情给朕一查到底,朕倒是要看看在朕的皇宫之中还有谁这么大胆,居然敢给朕的酒中下毒?”十四愤怒的说道,他心中十分的清楚,那酒樽之中的合卺酒的毒,必然不是冲着皇后而去的,相比更多的是有人想要害他,只不过刚才皇后先饮下这杯酒,这才中了毒。

    “君上,这种毒十分的奇怪,虽然老臣可以看得出是中毒,但是这种毒是什么毒,要怎么解,老臣全然不知,”老太医面露苦涩的看着十四,心中暗暗涌起一阵悲伤,如今皇后所表现出来的症状和当初公主的症状是一模一样的,虽然那位公主如今已经是宫中的禁忌,被所有的人遗忘,可是当时公主去世的情形他却记得十分的清楚。

    “那什么人知道?”十四冷冷的说道,他的语气看似平静,可是却隐藏着淡淡的杀意。

    “多年前,宫中有一个姓季的太医,他对于此毒倒是了解的不少,老臣所知晓的这些很多都是从他那里得到的,只可惜,这个人在多年前就因为一些事情获了罪,被先帝杀了,他的家人也被流放了,如今早已经不知去处。”那个老太医遗憾的说道,看皇后的情形,应该也只有几天的寿命乐嘉。

    “找,就算是将整个大夏翻过来,也要将能解皇后的毒的人给朕找出来,”十四冷冷的命令道,看到这个躺在床上的女子,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滋味,就是这个女子,在刚才还对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结果下一刻便躺在这里一动不动,着让他如何接受的了?

    “温子衿,你醒来,”十四坐在温子衿的身边,看着这个女子,轻轻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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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寻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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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中毒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原本帝后成婚是一件大喜事,如今也因为这件事情而搞得人心惶惶,宫廷之中的侍卫不停的在皇宫之中巡逻,搜寻着一切可能的嫌疑人。

    宫外,早就有告示贴了出去,告示上面的奖励十分的丰厚,可是此刻即便是奖给行医者一座金山银山,也没有人敢去接这个告示,因为没有人能有把握解了皇后的毒。

    季仁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呆在璟王府中,对于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根本一无所知,若不是季光突然派人传来信函,恐怕他还不知道宫中竟然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

    “小姐,温小姐中毒了,”季仁看着手中的书信,脸上带着几分冷漠,若不是信中的这个中毒之人和曦瑶有些交情,恐怕此刻的他根本就不会理会别人的死活。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曦瑶拖着虚弱的身体问道,距离温子衿告诉她她要成婚的那个消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因为身体的不适,也因为没有达到自己的心愿,所以曦瑶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病怏怏的。

    “就在大婚之夜,距离今天已经过去了一天了,”季仁听到曦瑶询问,也就没有隐瞒的说了出来。

    “此刻她的情况怎么样?”曦瑶看着季仁,既然他能够说出来这件事情,必然对子衿现在的情况十分的了解。

    “不是很好,听说宫中的太医已经束手无策了,”季仁摇摇头,然后想到季光传来的书信上面的东西,“君上已经派人贴出告示,说是要寻找一位姓季的大夫,我若是猜得没有错,那么这个姓季的大夫必然和我脱不了干系。”

    “姓季的大夫,可知道君上为什么执意要找一个姓季的大夫?”曦瑶皱了皱眉头,虽然她不知道君上对温子衿的情分有多少,可是子衿毕竟是他的皇后,此刻她危在旦夕,君上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胡闹,找这个姓季的大夫必然是有一定的原因。

    “听说温小姐所中的毒和十多年前公主所中的毒是一样的,那个姓季的大夫似乎对这种毒有过研究,”季仁想了想,缓缓的说道,然后他的脑海之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似乎当年父亲曾经对着一本医术一看就是数月,几乎已经到了如痴如狂的地步,他和母亲都十分的忧心,想找个机会劝劝父亲,只是还没有等到他们去劝,一日父亲突然仰天大笑,然后口中还不停的念叨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和母亲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自那一日之后,父亲就恢复了正常,而对于那一段时间的异常的举动倒是只字未提,这件事情过去大约一年多,父亲就获了罪,然后等待整个季府的就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难道如今君上所要找的姓季的大夫就是他们季家的人。

    “季仁,你的医术十分的高明,这一次君上所要寻找的人有恰恰姓季,如果你可以接着这一次的机会接近君上,那么以后想要为季家洗脱冤屈应该就不是什么难事,”曦瑶想了想,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季仁,温子衿为什么会中毒,她并不知道,君上为什么要找一个姓季的大夫她也不知道,可是她却知道季仁如今的医术,对于一般的大夫来说已经十分的出众,再加上他所研读的那本她偶然之间得到的医术,想来他的医术必然已经超过了前世。

    既然他曾经有过那样的美名,那样的医术,今日温子衿身上的毒对于他来说应该并不算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姑娘的意识是让我去揭那个告示,然后进宫给皇后看病?”季仁很聪明,曦瑶不过是说了几句话,他就明白曦瑶想要说什么。

    “恩,你去是最好的办法,毕竟你的医术那样高,去了必然能够救活子衿,”曦瑶点点头,她的意思就是如此。

    “那好,既然是姑娘吩咐的,那我就走一趟皇宫,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真的能够洗脱我季家多年以来所受到的冤屈。”季仁点点头,对于曦瑶的要求,他向来没有拒绝的能力,罢了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毕竟现在中毒躺在床上的人是姑娘的朋友。

    “恩,”曦瑶点点头,看着季仁说道,“你且放心的去,我这里不会有什么问题,你给我开的药我会按时服用。”

    “如此最好,姑娘,我现在所开的药只能够缓解您所承受的痛处,但要真的解决螟虫所带来的痛苦却无能为力,”季仁有些愧疚的说道,曾经他以为他的医术已经很不错了,如今在面对曦瑶的时候,却发现他还是一样的无用,居然连一个小小的虫子都制服不了。

    “恩,我的身体情况我很清楚,别忘了,我也是略通医术,虽然不如你那样好,但是还能够应付得了,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曦瑶看着季仁,淡淡的露出一个微笑。

    皇宫之中,十四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温子衿自从那一日中毒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了,今日若是在找不到可以医治的人,那么他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她身上的毒,是为他而中的,她若是真的就这样死去,那让他这一生该如何才能安心。

    “君上,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吧,”内侍看着坐在床榻上一动不动的君上,心中涌出淡淡的忧伤,皇后中毒,这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君上能够这般对待皇后,足可以看出君上是一个十分重情之人,若是皇后真的因为这件事情香消玉殒,君上应该会十分的伤心的。

    “不用了,外面可有什么消息传来?”十四摆摆手,如今的他可真的是没有心思吃东西。

    “暂时还没有,”内侍摇摇头,不仅没有那个姓季的大夫的消息,就连皇后中毒的来源也没有查出来,还真是让人十分的担心。

    ”继续加大力度,一定要将那个下毒之人给朕找出来,”十四听了以后愤恨的说道,敢在他的皇宫之中下毒,就要有能承担怒火的勇气。
正文 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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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仁在宫中侍卫的带领之下来到皇后的寝殿,毫无意外的见到了这个年轻的君王,只见他的脸上是浓厚的疲倦之色,他的眼睛如同黑曜石一般带着明亮的光芒。

    季仁站在那里,淡定的接受一个君王的打量和审度,不知过了多久,这个年轻的君上才缓缓开口,“你有把握解了皇后身上的毒?”

    “有没有把握,我只有亲自为皇后娘娘诊过脉之后,才能够给您一个准确的答复,”季仁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你可知救不活皇后的代价是什么?”十四冷冷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是几句言语罢了,他居然对面前的这个人从内心深处产生一种信任。

    “知道,不过就是一死,”季仁无所谓的回到道,“不过也请君上不要忘了自己做出的承诺,我若是能够救活皇后,就请君上答应我一件事情,”季仁看着这个年轻的君王,没有半分的胆怯。

    “好,朕答应你,只要你能够解了皇后身上的毒,朕就应允你一件事情。”十四看着季仁,缓缓说道。

    “好,就这样一言为定,”季仁点点头,和十四达成了两个人之间的协议。

    为了避免过多的人呆在宫殿之后,季仁特地让十四撤去了不少宫中的侍女,只留下一两个人照顾温子衿的起居,为温子衿把了脉,季仁才发现温子衿的情况远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而且她身体之中的毒蔓延的很快。

    季仁喂温子衿服下这些年来他精心调制的良药,这种药可以为他争取到更多的解毒的时间。

    季仁在医治温子衿的时候,十四也曾留下来观察了一段时间,可是口来悲催的发现自己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处,而且在无意之间他还得知了季仁便是季光的哥哥,对于季光的信任自然也就让他对于季仁十分的放心,有了季仁在,十四也就彻底的放手了。

    他将所有的精力都花费了追查凶手的身上,原本大夏的侍卫就在紧锣密鼓的搜索着有关于凶手的一切信息,如今君上也参与其中,不管是因为十四参与的刺激,还是为了在新帝的面前好好表现为自己求得一个锦绣前程,都逼得他们不得不花费更多的精力去做这件事情。

    很快,那个在温子衿宫中下毒的宫女就被他们找了出来,一个小小的宫女居然敢对帝后下毒,不管是从什么角度来看都是一个不可饶恕的罪,侍卫们很小心的准备抓捕,可是却在赶到宫女寝室的时候,发现这个小宫女居然已经悬梁自尽,而且在自尽之前还服用了毒药,是一种极为厉害的毒药。

    “真是可恶,”十四听到这样的结果十分的气愤,没有想到他们调查了这么久,居然得到这样的结果。

    “君上稍安伪造,虽然这个小宫女已死,可是我们却在这个小宫女的寝室之中发现了一样东西,是一个荷包,”下面的侍卫头领看到十四盛怒的样子,心中有些害怕,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荷包?什么样的荷包?”十四冷声问道,这宫中的侍女众多,一个荷包又能够有什么作用,难道仅凭一个荷包就能够找到这件事情背后的主谋?

    “这个荷包与一般的荷包不同,首先是它的用料,这种料子产自一个很小的以丝织品为生的小部落,在宫廷之中,除了身份尊贵的妃子之外,没有人配得上用这样的布料,”那个侍卫听到十四询问,便一点一点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东西说了出来,“……据说,当时那个部落所进贡的这种料子极少,先帝也仅仅是将此作为赏赐给了宫中分位最高的皇后和贵妃……”

    “那你觉得这个荷包的主人会是谁?”十四听着侍卫的话,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先帝分位最高的妃子,除了母后就只有徐贵妃,如今母后已经故去,能够使用这种料子的人也只有徐贵妃,而且这荷包之上的图案也是极为的精致,想来必然是出自宫中手艺精湛的绣娘的手,只要拿着这个荷包应该就能够找到它的主人。

    “若是微臣所料不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从先的徐贵妃,”侍卫听到十四的话,连忙将自己的推论说了出来,“而且在这皇宫之中,徐贵妃虽然被囚禁在冷宫之中,可是凭借她这么多年在宫中的手段,想要控制一两个小宫女,应该还不是问题。”

    “恩,既然已经确定了罪魁祸首,那么你们应该知道该怎么办?”十四看着下面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那个女人还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即便是呆在冷宫之中,也不安分,也好,既然她如此的不识抬举,这么迫不及待的找死,那么他怎么说也应该成全她,不是吗?

    十四并没有将这件事情禀告给太后,而是直接带着人去冷宫抓捕徐贵妃。

    “君上,您怎么来了?”看守冷宫的内侍看着十四带了这么多的人前来,心中浮现出一抹不好的预感,硬着头皮走到十四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礼,这才问道。

    “徐贵妃可在这里?”十四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冷冷的问道。

    “在……在的,”那人一听君上居然问那个被打入冷宫的徐贵妃,额头上不禁冒出了冷汗,心中暗暗猜测,这个女人呆在冷宫之中难不成还犯了什么事?

    “带朕去,”十四冷冷的说道,然后也不等面前的人有什么反应,大步流星的向着那个人所居住的地方走去。

    “碰”的一声推开门,十四看到房间之中,那个女人正坐在铜镜前面,她的脸上一片平静,甚至在听到身后的动静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来人,将她给我抓起来,”十四看着这个女人,命令道。

    “慢着,”女子清冷而柔软的声音在整个宫殿之中回荡,“不知我犯了何罪,你要这般对待我,莫不是忘了,我还是你父皇的妃子?”
正文 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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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做过的事情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十四冷冷的看着这个还在试图狡辩的女人,然后也不跟她废话,直接将那个从小宫女的宫殿之中所搜查出来的荷包扔到这个女人的面前。

    当那个荷包落在地上的时候,徐妃的心中就已经明了了,没想到这个宫女居然还将这个荷包保留了下来,说来也是她自己大意了,居然将这个东西遗落在了这个宫女那里,不过即便是面前的这个人已然明了了一切,这个罪名她也不会承担下来。

    “这个是什么东西?”徐贵妃若无其事的扫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荷包,淡淡的问道。

    “你是真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还是在装不知道?”十四不屑的扫了一眼徐贵妃,“不过不管你现在承不承认,这谋害帝后的罪名都逃脱不了。”

    “这么说你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兴师问罪?”徐贵妃冷冷的问道,这一次没有要了这个人的性命还真是遗憾,不过成王败寇,她既然做了这件事情,就已经想好了退路,虽然没能够杀死面前的这个人,能够杀死那个女人也是挺好的。

    “兴师问罪?何须如此,你的罪名早就已经确定,你以为单凭你随意狡辩几句就能够摆脱的了得吗?”这个女人还真是可恶,在做下这样的事情之后居然还想要置身事外。

    “哼,狡辩?”徐贵妃不屑的冷哼道,“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想怎么样处置我随你。”

    “来人,将这个女人给我带下去严加审问,”十四挥挥手,然后就有几个侍卫从身后走出来,将徐贵妃抓了起来。

    “哈哈哈,你也不过如此,”徐贵妃冷笑着看着面前的君王,没想到她在这皇宫之中争斗了这么多年,最终居然落得如此的下场,不过转而一想,此刻的她也并非一无所有,她还有一个儿子,那个人在她多年的教导之下,无论是对先帝还是对面前的这个人都是恨之入骨的。

    处置了徐贵妃,又派人在冷宫之中仔仔细细的搜查了一遍,最后十四居然在一个不起眼的金簪之中发现了一些毒药的粉末,也许徐贵妃将它藏于此处就是断定不会有人找得到这些。

    “君上,皇后娘娘醒了,”这些天以来,十四一直守在温子衿的身边,因此积攒下了不少的公文,在处理了徐贵妃的事情之后,十四进了御书房就没有再出来过,当得知皇后体内的毒已经解了的时候,十四只觉得心中一直悬挂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此刻听到皇后苏醒的消息,反倒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放下手中的奏折,抬起头淡淡的应了一声,“恩,知道了。”

    “君上,您不去看看皇后吗?”跟在十四身边的内侍疑惑的问道,皇后中毒昏迷的时候,君上可是一直待在皇后的身边,按理来说君上应该是关心皇后的,可是为什么当人真的醒过来的时候,君上反倒是无动于衷了。

    “皇后刚刚苏醒,想来身体还有一些不适,让季大夫前去问诊,朕……稍后就去,”十四微微思索了一下,这才回应道。

    当初温子衿中毒的时候,他的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他待在温子衿的身边,他喝令那些御医为皇后解毒,最多的原因不过是因为皇后所中之毒原本是针对他而来的,他想过,若是
正文 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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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过君上,”季仁跪在地上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起身吧,这一次你救了皇后一命,朕许你一个承诺,说吧,你想要什么?”十四抬起头,看着站在下面的人,不得不承认这个人还真是有几分本事的,那么多的御医都束手无策的毒药他真的能够解得了。

    “草民想要的很简单,请君上重查多年前的一起旧案,”季仁看着年轻的帝王,一字一句缓缓的说道,他想即便是他不说,面前的这个君王应该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作为罪臣之子,他已经背负了这个罪名太久太久了。

    “当年的案子是先帝亲自监审的,所有的判决也是先帝所作出的,你这样是想要我推翻先帝的结论吗?”十四有些头痛的抚了抚额头,早在那个太医提出这个毒只有多年前在太医院中任职的一位姓季的大夫懂得的时候,他就知道若是真的去寻找这个季大夫,必然会将当年所发生的一切再一次翻出来,但是为了挽救温子衿的性命,他没有别的选择。

    “草民知道,但是当年的这个案子的真相到底是什么,难道君上就不想知道么,我季家为人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我的父亲因此丧命,难道就不应该给他讨回一个公道吗?”季仁的眼中带着几分怒意,看着面前的君上,心中只觉得有一种怒火快要将他的理智吞灭。

    “除了这件事情,我可以答应你任何的事情,“十四看着面前的人,淡淡的说道。

    ”可是除了这件事情,草民别无所求,“季仁一双眼睛丝丝的盯着十四,不想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情感变化。

    ”你当真要如此?“十四坐起身子,从他的龙椅上面缓缓的站起来,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到季仁的面前,看着他,问道。

    ”是,“季仁毫不畏惧的回应道,”这件事情是草民心中唯一的心愿,还望君上成全,也希望君上不要食言。“季仁知道,这件事情对于面前的这个年轻的君王来说是有压力的,可是这件事情他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等到这样的机会,又怎么能轻言放弃。

    整个宫殿之中在季仁的话语落下的那一刻一下子寂静了下来,那安静的让人都觉得有些可怕。

    而站在宫殿之中的两个人双目对视,谁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算了,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么朕就派人去调查当年的事情,只不过希望你在事情查清楚之后,不管结果如何都能够接受,“十四看着季仁,在他的眼中,他似乎看到了季光的影子。

    ”多谢君上,季仁必感激不尽,“季仁听到十四这么说,就知道他已经妥协了,虽然不知道他妥协的原因可是毕竟这件事情他顺遂了他的心愿,给了季家一个洗脱冤情的罪名。

    当年的事情虽然过去了多年,可是若是真心想找,又怎么可能找不到丝毫的线索,在得知季仁向君上求了恩赐,得以重审当年之事的时候,季光也不顾众人的反对进宫见了君上,也不知道他和君上说了什么,在他出来之后,君上居然下了一个命令,让他们参与其中,亲自去寻找证据来证明他们自己的清白。

    季光的职位不过是一个闲职,不过却因为君上对季光的态度,让宫中的人对他无端的生出了几分敬意,想要调查当年的事情,并不容易,季仁和季光两个人一点点的盘查,终于在不断的努力之后得到了丝丝的线索,只是仅有这些证据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还是不够的。

    就在所有的事情都愁眉不展的时候,一个特别的人站了出来,她亲自指正当年的那位妃子的死亡和当时的太医并没有任何的关系,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徐贵妃的妹妹,徐继红,这个女子站出来将当年隐藏起来的秘密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此刻众人才明白,原来季太医的死不过是因为他知晓了徐贵妃的秘密,因此才被她想了个法子除掉,至于那个死去的妃子,不过是一个可怜的炮灰罢了,错就错在她不该在那个时候怀孕,徐贵妃此计实为一石二鸟之计,一方面铲除了知道自己秘密且对她造成危害的季太医,另一方面也除掉了先帝喜欢的妃子以及未出生的孩子。

    这件事情当时做的十分的隐秘,而徐继红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情,只不过是一个意外,那一日她虽然还小,可是已经懂得了不少的东西,在听到姐姐和太医的对话的时候,她虽然害怕,却也知道很好的将自己隐藏起来,对于徐贵妃,徐继红向来都是十分惧怕的,尤其是这几年,徐贵妃居然将她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若不是她聪明,她早就被她的那些下属变成了傻子或是痴儿。

    真相依然大白,徐贵妃是当年给公主下毒的元凶,这个消息让所有的人都感到十分的吃惊,包括已经隐居宫中不问世事的太皇太后娘娘,这个依然年迈的老人在众人的陪同之下去看望了已经被关在打牢之中的徐贵妃。

    ”为什么?“太皇太后的眼中带着悲痛,看着徐贵妃眼中慢慢的不解,”为什么要杀害我的女儿?“

    ”哼,女儿都死了这么多年,你才想起来自己的女儿,“徐贵妃不屑的看着面前的人,尽管她此刻身着囚服,可是还是掩盖不住这些年积累下来的气势。

    ”她从未伤害过你,更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太皇太后看着近在咫尺的十四,此刻也不管其他的只想逼问出自己想要的结果。

    ”不为什么,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不可以吗?“徐贵妃看着已经头发花白的太皇太后,很自然的说道。

    ”你不喜欢就可以勾结宫中之人,害死我的女儿?“太皇太后愤怒的看着面前的人,如果此刻她的手中有一把刀,那么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买年前的这个人。

    ”一个失贞的女人,即便是活在这个世上也是一种痛苦,倒不如我替她解脱了,“徐贵妃不以为然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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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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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肆,”太后怒喝道,“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对公主不敬?”那是她的女儿,即便是她现在一惊不在了,可是她还是不允许任何人对她有丝毫的不敬。

    “不敬,我对她何须尊敬,要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她,我根本就不会进入这个皇宫,是你们的私心,也是她毁了我一生,“徐贵妃状似疯狂的怒吼道,看着面前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心中说不出的愤怒,她徐家就算是再不好,也曾经誓死效忠于大夏,可是凭什么,当她们需要一个人为了掩饰皇室的丑闻的时候,居然不惜牺牲她,让她成为一个徒有虚名的妃子,她们以为给了她一个贵妃的位置就能够弥补她所受到的伤害吗?

    ”你莫要忘了,若不是因为她,你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官家之女,“太皇太后冷冷的说道,当初出了那样的事情,她也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外孙能够有一个正当的身份,想让他在富足的生活之下好好的活着罢了。

    ”官家之女又如何?至少不会就被你们当做棋子,随意摆布,“徐贵妃不屑的说道,她的人生,因为他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毁得一塌糊涂,她又怎么甘心就这样放过她们,是他们给了她触手可以摸到权利的机会,如今让她怎么放手。

    ”别说那么多的废话,告诉我,他们所说的是不是真的?“这个女人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天真的女子,更不是在宫中小心谨慎的小小妃子。

    ”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不错,那件事情是我做的,“徐贵妃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心中异常的平静,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这么坦然的承认这一切,不过这些事情似乎没有她所想象的那么困难。

    ”真的是你,为什么?“太后看着面前的女子,身体微微的颤抖,她一直都以为她是因病去世的,可是有一天,居然有人告诉她,她的女儿,她最爱的人,居然是被一个她从未曾放在眼中的女人害死的,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徐贵妃仰天长笑,”你们以为你们的计划万无一失,你们以为我只是一个什么不懂的小女孩,却不知道我在进攻之后,无意间得知了事情的真相,我知道我的能力弱小,可是,即便如此,我也不想成为你们手中的一枚棋子,既然你们想要给那个孩子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好,我按照你们的安排去做,不过既然那个孩子已经是我的孩子了,那么他就不再需要其他的女人做他的母亲,有我一个就够了。“

    ”所以,你就杀了我的女儿,“太后说道,如果她早能够发现这个女人不如她所表现出来的温顺,那么她一定不会选择她,是她,是她的决定害死了她的女儿。

    ”不错,“徐贵妃点点头,”既然你们选择了我,那么她就没有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必要。“

    ”那么季大夫呢?“太皇太后看着徐贵妃,问道,季大夫的医术十分的高明,在这整个皇宫之中也是少有的,在她的夫君还在世的时候,就曾经夸赞过他的医术,多年前的那件事情,季大夫因为一尸两命的妃子而被判了罪,那时候她恰巧不再上京,否则她一定会设法保下季大夫,只可惜,当她回到上京的时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先帝是她的儿子,她更不可能去为了一个外人而责怪她的儿子,所以在得知先帝只是处死了季太医,而流放了他的家人的时候,她便没有在追究这件事情了。

    ”他?他的死使他自找的,若不是他找出了公主的死因,并且以此来警告我,我也不会对他下那样的毒手,“那个人并没有做错过什么事情,可是他却成了她最大的威胁,所以为了她能够好好的活下去,她不得不对他动手。

    ”原来如此,“太后感叹了一声,其他的似乎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女人曾经所做过的事情如今都一一的暴露在众人的眼中,公主的死因,季大夫的冤屈,今日可以大白于天下。

    徐贵妃说完这些话,眼神一动不动的看着面前的人,今日她身陷牢狱,已经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机会,所以将这些话说出来,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困难,能看到这个女人痛苦的样子,对于她来说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突然,牢房的大门从外面被打开,紧接着,几个熟悉的面孔从外面走了进来,徐贵妃原本十分平静的脸色在看到来人的时候一下子变得惊慌。

    ”孙儿见过祖母,“十四对着太皇太后恭敬的行了礼,然后才将目光转向牢房之中的另一个人,这个女人穿着宽大的囚服,妆容也没有往日那般精致,如今的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贵妃,而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够在普通的女人。

    原本听侍卫说太皇太后纡尊降贵来了天牢,他就猜到一定是有人不小心将公主的死因透漏给了祖母,所以她才会匆匆忙忙的来到这里,于是他也连忙带人赶了过来,听到这个女人在和太皇太后说话,他也没有打扰,只是想听听她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至于他身边的这个人,出现在这里着实让他觉得十分的意外,对于这个人自从他应了安阳候的请求将他放出来之后就没有再理过,他来到这里应该是想要看一看自己的母妃,也就是监狱之中的这个女子,却没有想到居然听到了这样的事情。

    ”你怎么会在这里?“徐贵妃看着出现在她面前的五皇子的脸颊,惊恐的怒吼道,然后转头,用憎恨的目光看着太皇太后和十四,”是你们是不是,是你们将他带到这里来,就是想要在他的面前套我的话?“

    ”你想多了,“太皇太后说道,看着这个女人突然觉得她也十分的可怜,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动了动嘴唇,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既然你今日已经承认了所有的事情,那么即便是朕也不能再留你,“十四看着徐贵妃,若不是碍于她是先帝的妃子,他绝不会留她到今日,先是谋害帝后,如今又被人翻出曾经毒害公主陷害忠良,这个女人即便是有十条命,也不够他去杀,”来人,奉上毒酒。“

    ”你要杀我?“徐贵妃看着内侍手中的毒酒,眼中全是惊慌,她想过自己会死,可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了,她还是下意识的想要逃避,她不想死,更不想这样窝囊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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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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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上,可否给我一点时间,我想单独和她说些话,“五皇子看着十四,眼中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对于他来说,今日的一切已然超出了他所能够接受的程度。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在逃避,逃避那些他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逃避他不愿意接受的事实,今日,他会来到这里,不过是想要看一看这个抚养了他二十多年的女人如今可曾安好,却不曾想到,居然会在牢房之外听到这样让他震惊的真相。

    他一直以为的母妃,不仅不是他最亲最敬的人,反而是害死他母亲的罪魁祸首,无论是在情感上,还是其他的方面,他都不能够接受。

    安阳候说他不过是先帝的侄子,而非儿子,所以他没有争夺皇位的资格,那时候他没有失落,他是去所有成为一个阶下囚的时候,他也没有绝望,可是今日,再次面对这个他视为母亲的女人的时候,听到她和太皇太后所说到的话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是那样的可悲,他以为的真相,他以为的亲情,都是假的,这个女人从头到尾也许从来都没有将他当做过自己的孩子,自己的亲人,而是仇人。

    ”好,你想说什么就尽管说吧,“十四看着这个曾经自己称为五哥的男子,不过短短的几个时辰,他看起来苍老了很多,”祖母,您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想必也是累了,孙儿扶您回去休息。“

    ”恩,“太皇太后自从五皇子进来,目光就一直放在他的身上,对于这个外孙,她也是极为疼爱的,可是相比十四来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毕竟十四才是他的孙子,是大夏皇室的继承人。

    ”孩子,不管怎样你还有祖母,“太后在走过五皇子的身边的时候,轻轻的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她不知道此刻该如何安慰这个外孙,不过还是希望他能够振作起来,毕竟这个世上还是有爱着他的人。

    ”你恨我么?“徐贵妃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子的面孔,心中隐隐有些害怕,但是即便是害怕,她也要装作十分的镇定,两个人之间的沉默,必然有一个人要勇敢的打破,不管这个孩子如今对于她是什么样的看法,她从内心深处是不希望他恨着自己的。

    ”你觉得我该恨你吗?“五皇子看着徐贵妃,冷冷的说道,她毕竟养育了他二十多年,若说他对她没有半分的感情,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她又真真切切的害死了他的生母,是她,让他失去了最亲的人。

    ”你确实有恨我的理由,“徐贵妃被五皇子的话噎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这些年来,虽然你是我的儿子,可是我却从未曾对你有半分的真心,而且我还害死了你的母亲,你恨我理所应当,我没什么可求了,今日的恶果,是我自己种下的,自然应该由我自己来承担,你走吧。“

    ”这二十年来的母子情,你在乎过吗?“五皇子看着徐贵妃,冷冷的问道,这个是他现在唯一想要知道的事情。

    ”在乎?“徐贵妃轻笑了一声,在不在乎她自己也不知道,原本她是抱着利用这个人的念头的,可是这么多年以来,看着他从那么小的一个婴儿一点点的长大,长成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她的心中又怎么会冷酷的没有半分感情,母子之情,她怎么可能不在乎,不过如今一切都没有必要了,”在不在乎又有什么关系?你走吧,我不想在见到你。“

    ”母妃,你……,“五皇子看着突然发怒的徐贵妃,心中有些担心,此刻她似乎已经有些站立不住,五皇子伸出手想要去扶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我不是你的母妃,你也不需要如此称呼我,如今你已经知道了一切,更不必在惺惺作态,滚吧,不要在出现在我面前,“徐贵妃转过身,不再看他,似乎对五皇子十分的厌恶。

    ”好,既然如此,我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五皇子看着那个略显单薄的背影,点点头,也不再强求她回答自己那些已经没有任何意思的问题。

    ”哈哈哈,“五皇子走出很远的地方,依然可以听到那个牢房之中女子放肆而又显得十分凄凉的笑声,内侍还端着毒酒在一旁等待,徐贵妃大笑了好久好久,知道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也没有停止,她的一生原本只不过是一个别人手中的棋子,她想要摆脱棋子的命运,想要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却不想到头来什么都没有,还真是可悲。

    如今等待她的也不过是一杯毒酒,毒酒就毒酒吧,至少这个东西不会让她觉得太过痛苦。

    徐贵妃起身,走到内侍的旁边,看着托盘之中的酒,伸手握住酒杯,然后就送到嘴边,她几乎是没有半分的犹豫仰头就喝了下去。

    跌跌撞撞的回道牢房之中唯一的床榻上,她将自己的整个身子蜷缩起来,仰头,看着上方,也许是因为她快要死了,所以往日的一切都变得如此的清楚。

    她看到十三岁的她初次出席宴会,跟在母亲的身边,听周围的人在夸奖那个打仗英勇的少年,她的心中对那个人充满的仰慕,淡淡的爱恋在心中留下的浅浅的痕迹,十五岁,宫中选妃,她和许多的女孩子一样被送入宫中,那个严肃的嬷嬷看着她们,细细的将宫中的规矩一点点的讲给她们听,还提醒她们一定要谨言慎行,不可乱了规矩。

    然后画面一转,她被封为妃子,初入宫廷,便是妃子,她所得到的尊荣不是一般女人可以拥有的,转眼,君上将一个孩子抱到她的面前,告诉她从今以后这个孩子就是她的孩子,她要好好的照顾它,那个时候,她的心中是厌烦的,君上让她假装怀孕,为的就是这个孩子吧。

    有了孩子,她被再次册封为贵妃,从此在这个宫中她变得更加的尊贵,那么多的女人来来去去,却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在她的面前放肆。

    最后的最后,徐贵妃看到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时候,在盛开着满园鲜花的地方,一个十岁的男孩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勾起唇角,他稚嫩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母妃,您陪我玩,陪我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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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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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贵妃死了,伴随着她曾经所做过的那些事情,都被尘封了起来。阔别多年,君上终于为季家平反了冤屈,还将当年季家的宅院还给了季仁和季光两兄弟。

    而曦瑶也如约给了季氏几人他们的卖身契,从此以后,他们都是自由之身,再次回到阔别多年的宅院,季氏依然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闭上眼睛,她似乎还能看到夫君站在院子里的那颗大树之下对着她微笑。

    这么多年颠沛流离的生活,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的结束了,季氏的脸上带着喜悦的泪水,此生此世,她居然还有机会回到这个地方,这对于她来说,已经是上天对于她最大的恩赐了。

    虽然季光和曦瑶之间的主仆关系已经解除了,可是季光对于曦瑶还是十分的尊敬,时至今日,曦瑶答应季光的两个条件也算是做到了,而且季光的本事,无论是在那里都能够生活的很好,”姑娘,我可否在留在你的身边?“

    季光看着坐在那里的女子,小声的问道,这些年来,他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更习惯了在她的身后,为她的目标而努力,富家天下,是他承诺要给她的,可是这个女子如今居然什么都不要了。

    ”季光,你的能力你最是清楚,留在我身边对于你来说不过是一种限制,你应该有更广阔的天空,“曦瑶看着季光,她如今的身体已经惨败不堪,能撑多少时日都不清楚她又怎么可能答应他的要求呢。

    ”可是……,“季光动了动嘴唇,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要从哪里反驳,如今的他确实已经没有任何的理由在呆在她的身边,可是他真的不甘心,他不甘心他们之间的缘分的到此为止,从今往后再无半分的交集。

    ”季光,人生在世,悲欢离合都是在所难免的,缘起则聚,缘灭则散,到了该分别的时候,你我都应该笑着说再见,“曦瑶深深的叹了口气,上京之中的事情,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她再担忧的了,而她也到了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难道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季光看着曦瑶不甘心的问道,他已经从兄长那里得知了姑娘的身体状况,他真的没有想到姑娘居然会被螟虫缠身,而姑娘自是至终都不愿提及这件事情的起因,也不知道姑娘为何如此的固执。

    曦瑶看着季光,微微一笑,没有在说话,有些事情,也许真的是命中注定,想逃也逃不掉,挣扎了这么久,她还是逃不脱这该死的命运,不过今生能够保护家人安危,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听说,安仁寺的慧智和尚回来了,前去求见的人已经排到了山脚下,不过慧智和尚放出话来,除非见到有缘人,否则是不会见任何人的,不过这个有缘人到底是谁,直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慧智和尚说过,生死一瞬间,必可以见到那个有缘之人。

    ”你要去安仁寺?“凌霄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躺在床榻之上的女子,心中十分的不理解曦瑶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去安仁寺,还有那个世人神话了的慧智和尚,虽然所有的人都崇拜着他,可是他并不觉得一个和尚能够有多么大的能力和本事。

    ”恩,“曦瑶点点头,佛家说人有生死轮回,她本事不信,可是当她再一次站在白家村的时候她就已经相信了,慧智所寻找的有缘之人,曦瑶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她,当然她也不曾妄想自己就是这个有缘之人,可是她心中的疑惑如今已经无人可以替她解惑,慧智和尚的出现让她看到了一丝丝的希望。

    ”好吧,既然你决意如此,那么我也不会阻拦,我这就去安排马车,明日就送你去安仁寺,“凌霄深深的看了曦瑶一眼,然后无奈的说道,对于这个女人,他向来没有拒绝的能力。

    安仁寺中,果然如同众人所说的人满为患,曦瑶的身体十分的虚弱,凭借她自己的能力想要来到安仁寺本就是不可能的,而且她的身体相比较之前虚弱了很多,此刻曦瑶之所以能够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完全是依赖于季仁给她的药,服下此药,可以保证她的身体五个时辰之内行动如常,但是五个时辰之后,她的身体会比平日里更加的虚弱。

    ”两位施主可是要寻找师父?“一个小沙弥看着曦瑶和在她身边的凌霄,扬起小脑袋问道。

    ”不错,你可以帮我通报一声吗?”小孩子本就可爱,再加上这个小沙弥虎头虎脑,粉妆玉砌的,曦瑶看着他心情也好了许多。

    “师父说了,他只见有缘之人,你们若是能够回答我的问题,我才能带你去见师父,”小沙弥看着曦瑶,摇摇头,师父回到寺庙的那一日曾近提起过,不出十日,有缘人自会出现,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小沙弥也是十分的疑惑,难道这两个人就是师父说的有缘之人吗?

    “什么样的问题?”凌霄看了一眼曦瑶,又看看这个小沙弥,问道。

    “这里有两盆花,你们两人随意选择一盆,并将原因写于纸上,我交由师父,他老人家自由决断,”小沙弥说着,指了指放在一旁的花盆,里面的花开的十分的娇艳,而其中的一盆花正是曦瑶梦中所见过的的,所以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选择了这盆花。

    “师父说了,请这位女施主进去,”小沙弥将两个人的答案交给慧智,很快慧智就已经做出了答案。

    “好的,”曦瑶点头应道,然后便跟着沙弥往进走,凌霄跟在曦瑶的身边,想要和她共同进去,可是却被无情的挡在了外面。

    “施主所选择的死亡之花,可是相信人的生死自有天命?”慧智斜斜的瞥了一眼曦瑶,看她面色如常,心中倒是放下了几分。

    “怎么是你?”曦瑶的眼中闪过一丝讶然,面前的这个和尚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巫蕴国遇到的那个跟在百里奇师傅身边的那个和尚。

    “女施主,别来无恙,”慧智递给曦瑶一杯清茶,嘴角含笑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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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蚀骨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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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真正经历过生死的人,才会看到死亡之花盛开之时的绚丽。

    “女施主是二世之人,必然有着对生死更深刻的感悟,”慧智看着曦瑶,眼中带着笑意,同时也带着深深的思考,他穷尽一生研究佛法,可是到了这般年纪,依然无法参透生死,看破这世间的种种。

    “大师错了,经历了生死不一定能够看透生死,”曦瑶摇摇头,有时候经历的太多也并非是一件好事,“今日我来此是为了解惑,却不曾想慧智大师也不曾真正的明白过。”

    曦瑶有些失望的看着慧智,看来这一趟安仁寺注定是白走一遭。

    “女施主错了,”慧智看着曦瑶,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子的时候,她并非现在这个样子,“上天给了你一次机会,当然就会夺走一些东西,女施主的重生,是有人付出了生命而换来的,但是逆天的举动必然是不容于世的,二世之人,遇之杀之,不过是为了维护天地间的一种平衡罢了。”而他,就是那个执行的人,慧智看着曦瑶,他的目光不着痕迹的落在曦瑶手中握着的那一杯清茶之上。

    “平衡?”曦瑶偏着头,看着面前的人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是的,也可以俗称为命运,一个人的命运,原本就是一个固定的轨迹,有人付出了应付的代价,就会有能力改变一些,但是这些小小的改变,并不会影响大局的发展,命运会在某个点重合,然后回归于原点。”慧智笑着说道,“女施主的幸运的,不过却也是不幸的,原本女施主的生命可以维持到那一世死亡的时间,但是,因为女施主的自作主张,也因为你,这一世,很多人的命运都发生了变动,一个人的命运改变,便会消耗掉女施主一年的寿命,若是老衲没有猜错,女施主的时日已经所剩无几。”

    命运的改变,必然要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她如今的样子,完全是因为改变了他人命运的结果,原来如此,曦瑶听着慧智的话语,心中已然明了。

    “大师猜得不错,”曦瑶看着慧智,面色十分的平静,既然结局已经注定,那么她能够做到的最多的就是不让自己留下太多的遗憾。“今日多谢大师为我解惑,不过希望我们今日的谈话不会被其他人知道。”

    “女施主可以放心,”慧智看着曦瑶,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也不知道他那个小师弟若是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如今是这样一个状态,会不会感到伤心和难过。

    “还有一件事情,”曦瑶已经站起来,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百里奇的师傅曾经说过,我的命运与另外两个人相连,若是没有我,他们会怎样?”

    “他们?”慧智偏着头,看着曦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想了想,摇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

    “恩,”曦瑶点点头,如今,她大约已经知道那两个和她命运相连的人是谁了,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接下来她要做些什么。

    曦瑶从慧智和尚的房间之中出来,就看到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的凌霄,他就那样一个人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悲伤的气氛,让曦瑶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你……出来了,”凌霄听到身后传来的开门声,转过头,看到曦瑶已经站在了门外,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的情绪,可是就是她那样淡淡的目光,却让他不自觉的有些紧张。

    “恩,”曦瑶点点头,“我想回去了。”

    “好,我们这就走,”凌霄看着曦瑶,听到她软软的声音,知道此刻的她应该是十分的疲倦,不过安仁寺处于山顶,想要立刻下去,已然不太现实,而且天色已黑,下山的困难并不低。

    但是,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愿意帮她实现。

    凌霄派人准备了一些东西,然后就带着曦瑶下山。下山的路很陡峭,可是那又如何,这条路,他陪着她走过,就已经足够了。

    “凌霄,放我走吧,”曦瑶趴在凌霄的肩头,她说了要离开,凌霄二话没说就带着她走,此刻,她趴在凌霄的背上,觉得十分的平静,她的心中没有了前世对凌霄的爱恋,也没有了今生对他的憎恶,“我们之间原本就不可能,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过去的事情终究已经过去了。”

    “真的不能让我陪着你吗?”凌霄痛苦的说道,这些日子,他一直掩饰得很好,在他能够完全掌握这具身体的时候,他就下决心一定要将她留在他的身边,可是他清楚的知道,她对于他是从心底产生的厌恶,他伤害过她,所以便永远也无法获得她的原谅。

    “不需要了,”曦瑶摇摇头,看着凌霄的背影,“你不需要也没有必要陪着我。”

    “好的,我知道了,”凌霄没有看曦瑶,但是却给了她想要的答案。

    “谢谢,”曦瑶真心的道谢,感谢他的妥协和成全。

    “不用谢我,”他所要的也从来不是她的感谢,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对于她的感情,但是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没有资格也没有理由说出来,这也许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世间纵有百媚千红,但唯有你是我情之所钟,明白的太晚,失去的太多,到现在,他已经失去了拥有的资格。

    “好好照顾你家姑娘,”凌霄将曦瑶放在房间之中,有嘱咐清风好好的照顾她,这才离开了房间。

    “是,”清风点点头,看着睡着的姑娘,心中隐隐之中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而这种预感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从何而来,姑娘的脸色似乎比走的时候更加的苍白,而且她不小心接触到姑娘的身体的时候,发现她身上冷的就像是一块冰。

    曦瑶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她听到凌霄对清风吩咐了些什么,可是就是没有办法清醒过来,她感觉整个身体似乎被人一寸寸的打破,疼痛难忍,可是她有没有办法摆脱这种疼痛,更甚至她连痛呼的能力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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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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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股痛觉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等到曦瑶的神智再一次回到意识里的时候,她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不过也许是因为刚才那般的疼痛过去了,让此刻的曦瑶觉得十分的轻松。

    “清风,”曦瑶从床榻之上坐起来,用手挑开帘帐,轻声呼唤到。

    “姑娘小姐,你终于醒了,”清风的脸上带着一抹笑意,同时也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嗯,”曦瑶点点头,“我身上都是汗水,十分的不舒服,你让人备些热水,我要沐浴。”

    “是,姑娘,”清风点点头,随即便去安排,“姑娘,这一晚上你的身体冷的就如同冰块一般,脸上的表情更是十分的痛苦,可是担心死我了,姑娘,您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连我也不能告诉吗?”

    “清风,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也知道我早就已经把你当成最信任的人,”曦瑶抬起头,看着清风,她知道在很久之前清风就已经在她和百里奇之间做出了选择,她是她可以信任的人,但是这件事情她并不想告诉清风,知道的人再多又有什么意义,还是什么都不能改变,“但是我不告诉你,必然是有我自己的想法。”

    “好吧,姑娘既然不想说,那么我也不问,但是希望姑娘能够明白,清风的心时钟是想着您的。”清风无奈的叹了口气,姑娘不愿意说,她也没有办法,不过只要她跟着姑娘,总有一天会知晓,这一切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曦瑶洗漱之后,整个人也来了一些精神,清风早就准备好了膳食,都是一些清淡的饮食,不过倒是废了不少的功夫。

    曦瑶本就身体不适,即便是现在身体好了很多,但吃的东西还是很少。

    “世子妃,王妃请您过去一趟,”曦瑶刚刚放下筷子,就听到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清风看了曦瑶一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院外,一个清秀的小丫头正忐忑不安的站在外面看到清风走出来,脸上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清风姐姐,世子妃可起来了?”

    “嗯,王妃找我家姑娘有什么事情?”清风认得这个丫头,正是璟王妃院中的侍女,不过只是一个内院的洒扫丫头,璟王妃派这样一个小丫头来请自家姑娘,很明显她根本未曾看重过自家的姑娘。

    “这个奴婢不知,”小丫头摇摇头,然后脸上一脸的迷茫,“不过,奴婢听说今日府中会有一位贵客前来,王妃请世子妃过去,应该是为了作陪。”

    “贵客?是什么样的贵客?”清风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这个奴婢就真的不知道了,”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丫头,今天上面的姐姐派她过来请世子妃也原本不是她应该做的事情,来的时候她可是十分的担心,虽然世子妃嫁入王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是府中的人对于世子妃的喜好根本一无所知,所以从内心深处,还是挺害怕这个世子妃的。

    “好的,我知道了,”清风点点头,看着面前的这个小丫头,说道,“麻烦你回去告诉王妃,就说世子妃稍后随后就到。”

    “好的,我这就回去告诉王妃,”小丫头得了想要的恢复,也没有多留,直接就跑出了院子。

    “什么事情?”曦瑶看到清风走进来,淡淡的问了一句。

    “似乎是府中来了什么人,璟王妃派个小丫头前来传话,请姑娘过去一下,”清风解释到,想到璟王妃向来都不喜欢姑娘,这一次过去,也不知道会不会为难姑娘,于是犹豫了一下,“姑娘,您若是不想去,我这就派人去回复璟王妃一声,就说您的身体不适,不适宜见客。”

    “不用了,”曦瑶摇摇头,如今她已经征得了凌霄的同意,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和凌霄和离,至于这景王府之中的人和事,说起来和她已经没有太多的关系了,璟王妃对于她的为难,完全是没有必要。

    如今,她还是璟王府的世子妃,去见一见客人也不是不可以,这些天除了去了一趟安仁寺,一直呆在房间之中,也有些无聊,这一趟,既是全了璟王妃的面子,也能够让她散散步也是不错的。

    去见客人,自然不能穿的太过朴素,曦瑶在清风的服侍之下换了一个颜色艳丽一点的衣裙,又戴了几件首饰,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就与之前完全不同。

    璟王府的花厅之中,坐了不少的客人,曦瑶还未曾靠近,远远的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欢笑声,今日这里的人还不少,曦瑶暗暗想到,然后向着花厅走去。

    “世子妃,您来了,”站在门口的人看到缓缓走来的曦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恢复了常态,一个跟在璟王妃身边许久的嬷嬷向前走了几步,看着曦瑶,笑着说。

    “嗯,母妃相邀,曦瑶岂敢不来,”曦瑶淡淡的看着面前的人,说道。

    “世子妃既然来了,就赶快进去吧,”嬷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看着曦瑶,今日来到府中的人都是这上京之中的达官贵妇,身份也非一般人可以比,只盼着世子妃一会儿能够应付的过来才好。

    “嗯,多谢嬷嬷,”曦瑶对着这个人点点头,然后才走了进去。

    早在曦瑶跟嬷嬷说话的时候,里面的人就已经知道曦瑶的到来,曦瑶虽然是安阳侯府的嫡女,可是因为年幼便走丢了,所以认识她的人并不多,后来曦瑶虽然回到府中,可是很少露面,除了偶尔参加一下宫廷之中的宴会,基本是很难见到她,一时见,不管是见过曦瑶的,还是没有见过曦瑶的人,此刻都对这个她十分的好奇。

    “见过母妃,”曦瑶走进去,轻轻的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对于这些人,她前世应该是见过的,所以也不算是十分的陌生,但是这么多的人用那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曦瑶,始终让她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不过即便是心中有再多的不悦,她的面上还是能够保持一如既往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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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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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来了就坐吧,”璟王妃斜斜的扫了曦瑶一眼,对于她的到来本就没有报什么希望,若不是今日长公主在此,非要见一见曦瑶,这样的宴会她也不会派人去请曦瑶过来。

    “多谢母妃,”曦瑶点点头,也没有推辞,直接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她来只不过是给璟王妃一个面子,至于这些人说些什么做些什么都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恩,”璟王妃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尤其是看到曦瑶落了座之后,更加的生气,别人的儿子娶了媳妇,哪一个不是对着婆婆毕恭毕敬的,只有她,有了这样的一个儿媳妇还不如没有,整日里躲在自己的院子里面不出来,派人请了过来,也是一张死人脸,没什么表情,真是让人看着就生气。

    下面的人不是傻子,看看璟王妃,再看看曦瑶,就明白这两个婆媳之间必然是不和的,不过这个结果想想也能想得通,毕竟这璟王妃当初可是在新帝的面前向自己的儿子求一个侧妃,要知道,这世子妃可是刚进门不就,这事无论是放在谁的身上也是一件糟心的事情。

    曦瑶坐在那里,并没有主动的和那些人攀谈,当然其中有很多的人也不认识曦瑶,更摸不清楚曦瑶的喜好,自然也不会有人主动走到去和曦瑶交谈。

    如此诡异的气氛就这样一直维持着,直到一个穿着粉色衣裙,面容精致的女子从门外走了进来,这样的气氛才被打破。

    女子的头上戴着精致的发簪,精致的面孔,周身的气派,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而这个女子走进来看都没有看这些人,径直走到前面和璟王妃坐在一起的一个妇人的身边。

    “女儿见过母亲,”女子对着妇人恭敬的行了礼。

    “快起来,”妇人笑着拉起女子的手,然后让她站在自己的身边,“你不是说要见一见世子妃吗,今日世子妃也来了,你去找她玩吧。”

    妇人看着自家的女儿,笑着说,同时她的目光落在曦瑶的方向,给女子指了指曦瑶。

    “她就是安阳侯府的女儿?”女子顺着妇人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冰山美人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周围的人都在说笑,而女子却静静的坐在那里,就仿若周围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太多的关系,身居其中,却又超出其外。

    “恩,”妇人勾起唇角,笑着点点头,“不过世子妃似乎并不喜欢说话,进来了这么久说的话也不到三句。”

    “我去看看,母亲不用管我,”女子对着妇人说道,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娇气,不过却让人听着十分的束缚。

    “好的,你去吧,”妇人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曦瑶在这里呆的无聊,正想找个什么借口离开这里,突然回神,就看到她的面前站着一个女子,隐隐之中,曦瑶觉得这个女子的面孔有几分熟悉的感觉,可是仔细想一想,又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

    “你就是白曦瑶?”女子看着曦瑶,毫不客气的问道,说话的语气与在夫人身边的时候完全不同,不知道为什么,曦瑶从她的语气之中,竟然听到了几分怨恨的味道。

    “不错,请问你有什么事?”曦瑶抬眸,她的眼神十分的漠然,似乎并没有什么能够引起她的波动。

    “没什么,就是听的多了有关于你的事,所以好奇想要见一见你,”女子勾起唇角,笑意不达眼底。

    “如今你也见到了,”曦瑶淡淡的说道。

    “这里很无聊吧?我们出去走走正巧,我也有些话语要和你说,”女子看着曦瑶,毫不客气的说道,虽然是带着询问的语气,可是却没有给曦瑶拒绝的权利。

    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子到底要同她说些什么,不过呆在房间之中确实是十分的无聊,倒不如出去走走。

    “你可认识这个?”女子将曦瑶带到一个安静的地方,也没有废话,直接从自己的胸口处拿出一块玉佩给曦瑶看。

    “你怎么会有它?”曦瑶的目光落在玉佩之上,脸上平静的表情有了丝丝的动容,女子用一条五彩的绳子将玉佩穿起来,挂在自己的脖子处,而玉佩垂下来的地方应该正是女子的心口处,能够放在这个地方的东西,想来必然是女子所珍视的东西,可是这块玉佩不应该出现在女子的手中。

    “当然是有人送给我的,”女子轻笑,似乎很满意看到曦瑶此刻的样子,“我知道你与那个人之前有过婚约,但是如今,你已经嫁人,而他也有了更好的选择,我希望你们之间不再有任何的联系,一丝一毫都不可以,你可明白?”

    “这个是他给你的?”曦瑶闭上眼睛,遮盖住眼中那深深的痛苦之色,她知道这块玉佩对于百里奇的重要性,所以当初他将这个玉佩还给他,却不曾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将它给了别的人。

    “是的,”女子点点头,“其实我本没有必要来见你,可是为了以后我们的生活不被打扰,我觉得我还是来见见你比较好,不管他曾经多么的喜欢你,但是早在你放弃的时候,他就不再属于你了,如今他是我的,你也最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莫要去想那些不输于的人或者事情。”

    “若是你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事情,那么大可不必,”曦瑶转身,冷冷的说道,她的手落在旁边的扶手上,用力的握着,“正如你所说的,他怎么样已经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你知道就好,我只是怕你不识好歹的缠着他,那样他应该会比较困扰的,”女子轻笑道。

    “我知道了,”曦瑶冷冷的说道,然后便要离开。

    “你就不好奇我的身份吗?”女子轻启朱唇,声音十分的动听,可是落在曦瑶的耳中却十分的刺耳。

    “我的母亲是大夏的长公主,而我的身份也远远比你尊贵的多,你没有资本,也没有能力和我斗。”
正文 佳人在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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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想要离开,但是这个女子似乎并不愿意就算这样放过曦瑶。

    大夏的长公主,只有一个,还记得她曾经和白鹭书院之中的众多学子一同去长公主的府中参加宴会,难怪她会觉得面前的这个女子如此的熟悉,却总是无法想到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原来是……文欣郡主啊?

    “为什么这么急着离开?”文欣郡主挡在曦瑶的面前,阻止她的动作。

    “我曾经听说文欣郡主是一个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琴艺高超的奇女子,今日一见,倒让我觉得传言有些过了。”曦瑶不悦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今日璟王妃之所以派人去请她过去,应该也是因为长公主吧。

    “我觉得对于你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需要那样好的态度,”文欣郡主不屑的说道,“那样一个痴心的人,你却狠得下心如此的伤害他,对不起,我很难对你又一丝一毫的善意。”

    “你是为他不平?”曦瑶看着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百里奇对她如何,而她对百里奇又怎样,这些本来就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根本容不得这个女人在这里说道,而且她相信以百里奇的性格应该也不会靠一个女人为他出头,而今天,这个女人居然站在这里指责自己,却是好没有道理。

    “是又怎样?”文欣郡主看着曦瑶,看着曦瑶的样子,她的心就微微的作痛,为她所爱的人感到惋惜和不值,他那样出众的人居然会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而悲伤,而她即便是日夜守候在他的身边,还是得不到他一点点的关心。

    “你喜欢他,可是他却不喜欢你,”曦瑶淡淡的看着文欣郡主,一针见血的指明要害,疾言厉色的职责,往往是因为内心的底气不足,不管文欣郡主说的多么的好,可是还是掩盖不了她内心对于她深深的不满,或者说是嫉妒。

    “你在胡说什么,他若是不喜欢我,怎么会将这一块玉佩送给我?”文欣郡主双眼睁得很大,死死的盯着曦瑶,似乎她再多说一句话,就会冲上来撕破曦瑶的嘴一般。

    “那块玉佩?”曦瑶的目光落在那莹莹如玉的玉佩上面,冷笑一声,“不过是我不要了的东西。”

    “你放肆,”不要了的东西,这几个字深深的刺痛了文欣的心,这一块玉佩,不仅是她不要的东西,更是连百里奇也不要了,但是她却将它当做自己最珍视的东西,最珍贵的宝物,小心的存放着。

    “好了,郡主想说的话,想做的事我都十分的清楚了,现在请你让开,”曦瑶看着文欣郡主,淡淡的说道,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让人无法抗拒的气势。

    “你不要得意,”文欣郡主看着曦瑶,愤恨的说道,“听说璟王世子对你这个世子妃已经是极为不满了,等过上几日,休书落下之时,我看你是否还能笑得出来,不过等到了那个时候,还希望你不会忘了自己今日的话语。”

    “我的事情,就不劳郡主费心了,”若是真的有一天,凌霄的休书落在她的面前,她也会十分的开心。

    心之所求,亦是所得。

    对于文欣郡主,曦瑶并没有放在心上,时间缓缓的流逝,凌霄在消失了几天之中,终于再一次
正文 如果爱,请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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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不舒服?”凌霄的话很轻,轻得如同一片羽毛,落在曦瑶的心中,感受到那一双手臂的力量,曦瑶没有说话,而是轻轻的将自己的身体顺着她的方向靠了过去。

    在别人看来,这样的举动不过是两个小夫妻之间再说情话罢了,可只有身处其中的人在知道,曦瑶此番举动,不过是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支撑她骄傲的站在这些人的面前。

    “你想要我看的我都已经看到了,带我走吧,”曦瑶近似低喃的声音落在凌霄的耳中,只觉得从内心深处涌现出一丝寒冷,冷的让他整个人都忍不住的颤抖,看着曦瑶眼中的陌生,凌霄知道,这件事情,应当是他做错了,现在曦瑶的心中应该在恨着他吧。

    “带我走,”曦瑶的双手死死的抓着凌霄的衣襟,声音已经不如刚开始一般的强硬,相反,语气之中带着丝丝的请求。

    “好,我这就带你离开,”凌霄看着曦瑶,紧抿着嘴唇,然后一手扶着曦瑶,转头看向,文欣郡主和百里奇,百里奇的表情他看不清楚,不过他也不想知道。

    “要走了吗?”文欣郡主看着曦瑶紧紧的偎依在凌霄的怀中,心中为自己今日的胜利而开心。

    “恩,曦瑶身体不适,我们就先回去了,”凌霄看着文欣郡主,淡淡的说道。

    身体不适?恐怕只是一种说辞,但是不管怎样,今天的胜利者是她,而作为自己的情敌,她可以没有自虐的爱好,这个女人最好永远都不要出现在她和百里奇的面前。

    “既然如此,世子和世子妃就赶快回去休息吧,”文欣郡主给了凌霄一个十分善解人意的笑容。

    “多谢,”凌霄对着文欣郡主点点头,然后也不管此刻大厅之中有多少的人,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将曦瑶抱了起来,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这里。

    “这世子和世子妃还真是恩爱,“大厅之中虽然大多数都是朝中的官员和命妇,不过却也有不少的小姑娘,在女孩子的心中,能够嫁给一个疼爱自己的夫君,本就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看到凌霄如此的举动,自然是羡慕不已。

    ”恩爱,我可是听说了,这璟王世子正要和世子妃和离呢,现在的恩爱,说不定只是做的一场戏,“另一个女子不屑的说道,今日文欣郡主和世子妃的谈话她们又不是瞎子聋子,更不是那些生长在平明百姓家中的傻丫头,怎么会不知道两个人正暗暗的叫着劲呢。

    ”若真的是做戏,那璟王世子怎么会在众人的眼下做出这样大胆的举动,要我说呀,这世子对世子妃一定是真心的,只是这世子妃的心思似乎并不在他的身上,“另一个女孩听到两个人在交谈,自然也忍不住说了两句。

    对于众人是如何评论曦瑶和凌霄的,他们两个人都不关心,而作为冷眼看着一切的百里奇,此刻心中满满的全是愤怒,他脑海之中不停的重复着曦瑶缓缓靠在凌霄怀中的画面,不得不说,两个人站在一起是那样的般配,那样的和谐,似乎他们两个人本就应该在一起。

    原本是抱着看戏的心态,想要看看那个女人在得知他的婚约之后可曾会有一丝半点的伤心,如今看来他还是想多了,早知道结果,还去不停的求证,也许是他自己疯魔了。

    刚才这些人所说的话之中,有些真有些假,他来大夏是为了他的亲事,大夏的君上也确实将这位文欣郡主许配给他,可是他果断的拒绝了他的提议,至于下旨赐婚,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没有阻止这些人,只是想要看看她的态度罢了。

    凌霄走出来的时候,自然已经有人将自家的马车备好,凌霄小心的将曦瑶放在车厢之中,从那里出来,到上了马车,凌霄一直将曦瑶抱在怀中。

    ”如今的结果,可曾满意?“曦瑶的身体虽然疼痛异常,可是她的神智却十分的清楚,回到仅有他们两个人的马车之上,她自然不用坚强起来给别人看。

    ”不满意,“凌霄摇摇头,“我知晓你的心中还在乎他,今日带你前来,也只是想要你看看你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可是我似乎忘记了,你本来就与别的女孩不同。”即便是他已经放弃了她,可是他却总能在无意之间伤的曦瑶遍体鳞伤,毫无回击之力。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曦瑶闭上眼睛,声音清冷异常,其中还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恩,”无聊的事情吗?他并不觉得是那样,可是既然她不喜欢,那么他也不会再勉强她去做。

    夜凉如水,月色如同一层薄薄的轻纱,笼罩着整个璟王府。

    曦瑶坐在书桌前面,看着眼前的一片漆黑,她的左手边放着一张纸,之上的内容,正是凌霄应她的要求写下的和离文书。

    “姑娘,夜深了,早点休息吧,“清风看着曦瑶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的身影,小心的提醒道。

    ”你累了就先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曦瑶说完看了一眼清风,手指轻轻摆了摆,也许,知道此时此刻,曦瑶的心中才会彻底的平静。

    曾经听说过一句话,”如果爱,请深爱,如果恨,请放手。“

    百里奇,既然你已经决定放手了,那么我在这里祝福你,可以收获一份属于自己的情感,从此以后,天涯陌路,你我之间就如同从未曾认识过一般。感谢你曾经真心的爱过,但是我却没能回你以深情。

    ”她怎么样了?“百里奇坐在软榻之上,他的手边是横七竖八倒着的酒瓶,他眯着眼睛慵懒的问道。

    ”主人,她已经被璟王世子送回了院落,不过属下观察了很久,并没有发现她有任何异常的方面,“跪在地上的人毕恭毕敬的回应道。

    ”恩,“百里奇轻哼一声,然后一手拿起酒壶,将里面的液体灌入自己的口中,还是酒这个东西最好了,可以让他忘记所有的烦恼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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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天涯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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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行驶在上京的马路之上,曦瑶不知道凌霄到底要带她哪里,又有什么目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她能够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今日她特意服用了季仁给的药丸来掩饰自己的病态,如果不是特别了解她的人应该是看不出来她的异常。

    “到了,”曦瑶还在神游,突然听到凌霄的声音,反射性的转头,看向凌霄。

    “到了,”凌霄有重复了一下,最近和曦瑶呆在一起,自然是明白她有的时候神情恍惚。

    “恩,”曦瑶点点头,在凌霄的搀扶之下下了马车,很快眼前的一切都落入眼帘,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曦瑶总觉得这里的人、事,预示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走吧,我想要你看的东西就在里面,”凌霄看着曦瑶,他的目光深邃的让人无法看清,他的手附在曦瑶冰冷的手上,拉着她前行。

    曦瑶知道,不管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何,在外人的眼中,他们始终是夫妻,牵手不过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我可以自己走,”曦瑶看着凌霄,微微皱了皱眉头,小声的说道。

    “你对这里并不熟悉,还是我带你去吧,”凌霄并没有放开自己的手,反而加重的手上的力道,不让她轻易的逃脱自己的控制。

    这里的人很多,不过大多数曦瑶都不认识,凌霄倒是和他们十分的熟悉,而且看他的样子,应该知道些什么。

    也许有的时候,很多的事情,并不在于别人让你看到什么,而是你自己想要看到什么。

    曦瑶在短暂的茫然之后,就知道自己凌霄到底想让自己看的是什么,不错在短暂的安静之后,一个人落入了众人的眼中,那个人一声红色艳丽的长袍,他的容貌本就精致,如今穿上这样的衣服,更是让所有的人都感到十分的惊艳。

    这么久没有见过的人,曾经那样决然的说过要放弃的人,可是当他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心还是会不由自主的颤抖,曦瑶看着一身凌冽气息的百里奇,心不由自主的乱了。

    而他的身边,则是站着两个绝色的美人,女子笑颜如花,其中还有一个人就是警告自己的文欣郡主,而百里奇不知道在和两个人说什么,惹得两个人笑的十分的开心。

    “这……就是你想要我看到的吗?”曦瑶转头看着凌霄,收回她落在百里奇身上的目光。

    在这里见到她,还真是意外,他派了那么多的人前去打探消息都没能从璟王府之中得到有关于她的消息,这些日子,他醉情于声色犬马,为的就是让自己不要去想太多,也是为了麻痹自己的感情,可是尽管如此的努力,还是忘不掉,她就像是毒药,早已经深入他的骨髓,想戒也戒不掉。

    “呵呵,这世界还真是小,没有想到我们又见面了,”百里奇还未曾做出反应,就见到文欣郡主已经先他一步走到了曦瑶的面前,“世子妃,您说是不是?”

    “确实不怎么大,”曦瑶看着文欣,再看看凌霄,心中暗暗庆幸自己今日服用了药丸,不然以那样苍白憔悴的面容去面对这些人,请恕她还有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好久不见。”这四个字,曦瑶是对着百里奇说的,她的表情十分的平静,看着百里奇,眼中没有丝毫的波动。

    “确实好久不见,今日能够再次相遇,还真是让人十分的意外,”百里奇斜斜的扫了一眼曦瑶,将所有的情绪都深深的埋藏了起来,既然面前的这个人都已经不在乎了,那么他也就无所谓了,

    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地盘,百里奇自然也就没有客气,直接走到大厅之中的主位上,坐了下来,看也不看曦瑶一眼,径直对着大厅之中的人说道,“今日多谢众位光临寒舍,想来大家也知道今日本殿下邀约各位前来是为了何事?”

    百里奇不需要说太多的话,自然有人为了巴结讨好百里奇,而将他所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那是自然,皇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如今皇子既然已经选定本朝的文欣郡主作为妻子,我等自是十分欢喜,”一个看起来品级不低的官员笑着说道。

    “文欣郡主?妻子?”曦瑶所有的思绪被这几个字扰乱的一片空白,她的目光落在百里奇的身上,随即有看了看文欣郡主。

    他已经选定了妻子的人选?

    “不错,想来世子妃久居宅院,有些事情应该还不清楚,”文欣郡主得意的看着曦瑶此刻略显苍白的脸色,笑着说道,“百里公子原道而来,为的就是与我大夏结为秦晋之好,昨日,百里公子已经向君上表明目的,而君上赐婚的圣旨也已经降了下来。”

    “那……真的是要恭喜两位了,”曦瑶神情一变,心中如同巨浪在不停的翻滚,百里奇和文欣郡主成婚,他自然应该将那个玉佩送给文欣郡主,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而她,终究成为了他生命之中的过客。

    “能得到世子妃这一声恭喜,确实让人十分的开心,”文欣郡主看着曦瑶,“那就多谢世子妃了,待我两人大婚之日,还请世子妃前来喝杯喜酒。”

    “喜酒就不需要了,”曦瑶摇摇头,“今日不知这等喜事,来的有些唐突了,未曾带上贺礼,还请两位见谅,待我回府之后,比派人送来。”

    “那就多谢世子妃了,”文欣郡主接着说道,从始至终,百里奇都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冷眼看着两个女人之间的往来,或许是他根本就不在乎吧。

    曦瑶暗暗想到,心中的那种剧烈的疼痛再一次侵入曦瑶的脑海,她的身体轻轻的颤动了一下,似乎都有些站立不住,在场的人很多,大多数的人都在恭喜今日的两个主角,但是站在曦瑶身边的凌霄自然可以察觉的到,她的手轻轻的放在曦瑶的腰间,低下头。
正文 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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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去楼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若是之前凌霄还不曾明白,那么今日他确实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这几个字的意思。

    连一声道别也不愿意施舍给他,她倒是走的干净,最可恨的是,她的身边有那么多的人在,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府中。

    “将军,我们已经找遍了所有能够寻找的地方,依然没有发现世子妃的踪迹,”跪在下面的人惭愧的低着头,不敢去看面前坐着个这个人的表情,他们的失职已经显而易见,没有丝毫被原谅的可能。

    “下去吧,她若真想想要躲避,别说是你们,恐怕没有人能够找到她,”凌霄淡淡的说道,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此刻的她应当已经离开了上京,至于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是,”下面的人得了命令,也没有脸面再在这里呆下去,很快便消失在凌霄的面前。

    也不知道是谁透漏了消息,不过是短短的几个时辰,璟王府世子妃失踪的消息就已经在上京之中传的沸沸扬扬,众说纷纭,关于这个失踪的世子妃,有的人说她是被人掳走了,而有的人则说是与人私奔了,三人成虎,即便是没有的事情在那些人绘声绘色的描述之中,也足以让人信以为真。

    不过不管外面的人如何说,璟王府中始终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凌霄坐在书房之中,尚且还不知道外面的事情,突然跟随凌霄的侍卫从外面走进来。

    “何时?”凌霄冰冷的声音在房间之中响起,很明显是对这个突然走进来打扰他平静的人十分的不悦。

    “将军,巫蕴国皇子百里奇前来求见,”视为自然知道这个时候将军的心情必然很差,此刻打扰他无异于前来找骂,不过,巫蕴国的皇子,即便是当今君上见了也要礼让三分,更何况是王府。

    “他来做什么?让他回去,就说我不想见他,”凌霄有些头痛的扶了扶额头,此刻曦瑶的踪迹全无,他根本没有心情去应付那些不相干的人,即便是自己的母妃,他也是派了人大发了去。

    “将军,那人已经进了府,这会儿应该已经快到这里了,”侍卫有些心虚的说道。

    “是吗?”凌霄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翳,他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璟王府成了别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菜市场了。

    “将军,是……王妃命人请百里公子进来的,”是为看着凌霄,虽然此刻坐在上面的男子的表情十分的平静,说话的语气也没有什么波动,可是他却能够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他的怒火。

    “呵呵,还真是我的好母妃,”凌霄眼中的冰冷更胜,连带的房间之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既然如此就让他进来吧。”

    “是,将军,”侍卫得到了吩咐,片刻也不敢停歇的走了出去,这个房间之中的空气太冷了,真的很不适合他再呆下去。

    百里奇从外面走进来,一股浓郁的酒味瞬间弥漫在整个房间之中,看着坐在那里有些颓废的凌霄,百里奇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盯着凌霄的目光就如同淬了毒药一般,一字一字的说道,“我要见她。”

    “百里公子莫不是搞错了,我这里可没有你要见得人,”凌霄看着百里奇,毫不示弱的回应道。

    “她在哪里?”百里奇的心中还从来没有过如此慌张的时候,昨天,他还看到她靠在这个男子的怀中,不过一日,她便已经消失在了上京之中,对于外面所传的那些话,他一个字也不相信,他想要见到她,立刻,马上。

    “她在哪里与你有何关系,别忘了,她是我的妻子,”凌霄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百里奇,面前的这个人还是一身大红色的长袍,精致的面孔即便是在盛怒之下也是如此的动人。

    百里奇,没想到你也有今日,凌霄的脑海之中会想起当初他历尽艰难找到百里奇的时候,他高冷的断绝了他想要见一见曦瑶的卑微的愿望,如今他们两个人的位置正好相反。

    “那又如何?”凌霄不以为然的问道,“你应该清楚她心中的人是谁,我今日既然来了,就一定要见到她。”

    “是吗,那么只能让你失望了,”如今的她已然不再府中,即便是他也无法见到她。

    “莫不是真如外面所说,她不在这璟王府之中?”百里奇看到凌霄如此坚决的态度,虽然气恼,可是微微思索一下,便能够得出答案。

    “不错,她已经走了,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走的那样的干脆。

    “为什么,昨日不还是好好的吗?”听到凌霄这么干脆的承认,百里奇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昨天,她轻轻的靠在他的怀中,她小声的在他耳边说话,这两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世间最亲密的人,怎么会突然就离开了呢?

    “好好的,你觉得有你在我们之间还能够好好的吗?”凌霄一直压抑着的怒火在听到百里奇这几个字的时候一下字爆发了出来,“她虽然没有说过,但是我知道,她的心早就已经给了你。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努力最后还是输给了你?”

    “你在说什么,她的心中若是有我,又怎么会嫁给你,还和你如此的亲密?”他曾经也以为她的心中是有他的,可是她转眼就抛弃了重伤之中的他,转而嫁给了别人,他也曾想过她是否是迫不得已,可是在见到她之后,才知道,她的这个婚不仅没有半分的勉强,反而十分的喜欢,即便是他几次三番的想要跟她跟着他离开,她也没有离开。

    “你当真这般以为?”凌霄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个时候,他相信百里奇所说的话语之中并没有谎言,拥有的时候从未曾在乎过,原来,百里奇和他并没有什么区别。“算了,她已经离开了,我与你说再多也不过是废话吧了。”

    “什么意思?”百里奇看着凌霄,总觉得他知道些什么,但是却不愿意说出来。

    “你若真的有本事,就将她找出来吧,”凌霄看了一眼百里奇,淡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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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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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了告诉你,我与她已经和离了,若是你真的能够找到她,或是你还想找到她,那么就请努力的去找吧,”凌霄看着百里奇,在他的心中,应该还是有曦瑶的吧,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不顾一切的冲进璟王府之中只是为了见她一面。

    答应曦瑶的事情,他说道做到,他放手,是因为她心中的选择不是他,而面前的这个人,他希望他可以坚持自己的想法,希望他可以好好的照顾曦瑶。

    从璟王府之中出来,百里奇也说不清楚自己的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不过想到凌霄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与曦瑶之间必然还有一些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而曦瑶或许是处于什么样的原因也对此闭口不提。

    不过,能从凌霄的口中得知曦瑶对于自己的态度,百里奇还是觉得心中十分的开心,只要她的心中有他,不管他们之间阻隔了千山万水,他都有信心可以走到她的身边。

    安阳侯府之中,安阳候和安阳侯夫人早已经得到了曦瑶离开的消息,不过他们并不是从外面的那些人口中得知的,而是曦瑶摆脱季仁送过来的一封书信,信中,曦瑶将所有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但是却没有告诉自己被螟虫缠身的事情,只说自己需要一段时间调整,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五年,但是请他们放心,若是有时间,她会回来看他们的,只希望他们可以保重身体。

    对于曦瑶的行事作风,安阳候还是清楚地,他知道她这个女儿虽然是在农家长大的,可是她的性子里面带着几分自在和洒脱,那样的她,本就不愿意被束缚,如今离开了,必然对于她来说也并非不是一件好事,不过女儿信中所提,她与璟王世子之间并无感情,而且两人已经签下了和离书,这样的事情他还要过问一二,毕竟女儿出嫁的时候,他并未在她的身边,不管女儿的想法如何,这毕竟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再说了,安阳候府和璟王府的婚事是先帝赐的婚,即便是两人因为感情不和想要和离,也需要由当今君上来做决断。

    “侯爷,外面有人求见,是巫蕴国的皇子百里奇,”安阳候还在思考该如何为曦瑶善后,突然听到下人来报,心中有些奇怪,女儿和百里奇之间应该早已经没有什么联系了,而且,他也听说了百里奇此次来到大夏的目的是为了和亲,而人选也已经定了,正是长公主的女儿文欣郡主,如今他来他的府中做什么?

    安阳候的心中思绪万千,但是面上却十分的平静,从容的吩咐下人见百里奇请了进来。

    “见过侯爷,今日在下前来是为了见一见小姐,还望侯爷成全,”百里奇看着安阳候,举止之中十分的恭敬,这个人事曦瑶的父亲,更是他的长辈,他对于他的尊敬一部分来自于内心,一部分则是因为曦瑶。

    “这个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小女并没有回来,”安阳候看着百里奇,心头突然闪现过一个念头,百里奇能这么快的赶到这里,恐怕是真心的惦念着曦瑶,他对于曦瑶并非无情可是当初为什么要退婚呢?

    “没有回来,侯爷可否告知在下小姐去了哪里?”百里奇看着安阳候,他不可能不知道曦瑶在那里,曦瑶那样一个重视亲情的人,又怎么会忍心安阳候为了她而担心呢。

    “小女向来喜欢游历四方,从前在家中所停留的日子就很小,这一次她去了哪里,我是真不知道,”安阳候淡淡的说道,“百里公子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可以回了。”

    “侯爷当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吗?”百里奇看着安阳候,眼中是浓浓的失望。

    “百里公子若是不介意容老夫说上一两句话,”安阳候笑了笑,“虽然公子曾经和小女两人之间有过婚约,可是自从公子写下退婚书的时候,我安阳侯府和你就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如今小女已经嫁人,而公子也已经有了求取之人,你们两个人更是不可能,公子莫不是到了此刻还以为能够改变一些什么吗?”

    “侯爷说我写下了退婚书?”安阳候后面说了什么话,百里奇根本就没有听到,他全部的心神都被安阳候所说的退婚书所吸引,他怎么不记得他曾经写过这样的东西?

    他那样小心的呵护着这个女孩,看着她一点点的成长,在他的心中,此生能够与他携手共度的人只有她,他怎么可能又怎么会写下这样的东西?

    “不错,若非公子的退婚书,先帝怎么又机会给瑶瑶将旨赐婚?”安阳候看着百里奇惊讶的摸样,心中泛起了丝丝的疑惑,为什么他现在的样子好像是一点儿也不知情的样子?

    “侯爷,在下从未曾写过这样的书信,侯爷可知那一封退婚书现在在哪里,让在下一观?”百里奇看着安阳候,问道,他从来没有写过那样的东西,又怎么会有?

    “这一封书信在我这里,你若是想看,我现在就可以派人去给你拿来,”安阳候无奈的说道,心中暗暗思考,难道百里奇和瑶瑶之间存在着什么误会。

    “多谢侯爷,”百里奇恭敬的道了谢,今日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模仿他的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

    很快,那一封书信就被下人送了过来,百里奇迫不及待的打开书信,原本以为只是一封和他字迹相似的书信,可是就在信件打开的那一瞬家,映入眼帘的熟悉的字迹就让白里奇的心头一颤,那熟悉的笔迹,居然是他的?不,不是他的,即便这个人模仿的再像也不是他写的字,不过,这样的一封书信若不是他是不会有人能够分辨出来的,那个人的字迹和他的几乎没有任何的差别。

    是他,是他,这世间,只有他才能够写出和他字迹无二的书信,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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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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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仁寺之中,百里奇站在寺庙的门口已经整整三个时辰了。

    “施主,您请回吧,慧智师傅真的不在寺中,”一个面貌清秀的小沙弥看着站在那里的百里奇,无奈的摇摇头,清晨起来,他刚打开寺门就看到这位施主站在门口,别看他的年纪小,可是安仁寺每日里来来往往那么多的人,他见了那么多也是有几分眼力的,这个人满身的戾气,一看就是来者不善,他真的很怀疑慧智师傅若是坚持不见这个人,他会不会不顾一切的闯进去?

    “不在寺里他有能去哪里?”百里奇看着小沙弥不屑的说道,有本事做,却没有胆子承认吗,什么时候被世人敬仰的慧智师傅也变成了一个缩头缩尾的胆小鬼,“你进去告诉他,若是他还想保留一点颜面就自己走出来,别等他进去抓他,到那个时候,他是不会给他留任何的情面的。”

    “可……可是慧智师傅真的不再寺中,”小沙弥显然被百里奇这样的语气吓了一跳,说起话来也带着几分胆怯和颤抖,好吧,他承认慧智师傅在寺中,可是师傅说了,若是真的让这个人进去了,那以后他就要每天去挑水,他可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挑水,所以他一定不能让这个人进去。

    “不在?你觉得他的那么一点点小把戏能够骗得了我?”百里奇看着安仁寺,若不是因为这是大夏而让他有些顾虑,他早就冲进去将里面的人抓出来好好的审问了。

    “施主为何这般的固执,”小沙弥还在试图说服百里奇,却不曾想到百里奇居然已经无视他的存在迈开脚步向着安仁寺中走了进去。

    “喂,你别进去,”百里奇的速度很快,根本就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沙弥能够阻挡的了的,眼看着百里奇的手已经碰到了慧智师傅的门上,小沙弥认命的闭上眼睛,算了算了,死就死吧,他已经尽力了,可是还是没能拦得住。

    “你还想躲到哪里?”百里奇推开门,就看到房间之中唯一的窗户前面一个身穿袈裟的人半挂在窗子上,想也没想直接揪着衣领就将这个人拉了回来。

    “你……你今日怎么来了?”慧智看着百里奇,脸上的笑也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此刻的他那里还有得道高僧的那种稳重和神秘,看上去就是一个傻和尚。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原来这么害怕见到我?”百里奇给了慧智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也不看他,直接自己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哪有,我怎么会怕见到你呢?”慧智尴尬的一笑,早知道他会这么快的闯进来,他就应该早早的逃走才是,上京之中那个丫头刚刚失踪,他就找到这里,这可不是一个什么好兆头,说不定他心中正盘算着怎么整治他呢,说来他也是倒霉,为什么所有的黑锅都要他来背,要知道他之前所做的事情可是桩桩件件都是为了他着想的。

    “不坐吗,还是你喜欢站着?”百里奇淡淡的扫了一眼慧智,问道。

    “坐,当然坐下,”不对劲,百里奇现在的样子明显十分的不对劲,他此刻表现的越是平淡很随意,那么只能说明这件事情已经让他十分的生气。如果他此刻不顺着他的心意,那么以后可有的他受了。

    “我刚去过安阳侯府,从那里我得到了一封信,”百里奇给自己和慧智到了一杯茶水,“安阳候告诉我这是我自己写下的退婚书,我看了一下,确实是我的字迹。”

    百里奇已经说得这么明显了,慧智自然明白他今日前来的原因,不用百里奇再说其他的,慧智连忙讨好的说道,“那封信是我写的,不过我也是奉命行事,你知道你和这个女人之间注定不会有任何的结果。”

    “这个是师傅说的?”百里奇对于慧智这样的说辞显然十分的不买帐,一句为他好,就可以理所当然的摧毁他所珍惜的东西,这就是所谓的对他好。

    “是也不是,”慧智看着百里奇这个态度,就知道他的心中定然是对这种说法并不赞同,“你觉得你了解白姑娘吗?”

    “你想要说什么?”百里奇警惕的看着慧智,心中有一种预感慧智和尚接下来所说的话语必然是自己所不想听到或者不能够接受的东西。

    “你不了解她,更不知道她会对你的命运产生怎么的影响,”慧智和尚笃定的说道,“大巫师曾经说过,你是这个世界上巫术天赋最高的人,若是你愿意,完全可以成为最强大的巫师,而白姑娘,对于你来说只是一个阻碍,她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

    “不该存在?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百里奇看着慧智和尚,他想他应该已经知道了重点。

    “不该存在便是不该存在,”慧智和尚看着百里奇,语气之中慢慢的都是无奈,“天理循环,总会纠正一些错误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她是那个错误的点?”错误的人和错误的事情,会在一个自然的规律之下被纠正,可是他十分确定,曦瑶定然不会是那个错误。

    “你应该明白,一个五岁的女孩是不可能拥有那样的能力可以创造出如此多的财富,更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改变那么多的事情,如今的局势,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的改变,而这个改变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慧智和尚看着沉默的百里奇,知道他已经将自己说的话听进去了,只是以他现在的状态,能不能够接受,就是另外一件事情了。

    “没有改变的可能吗?或者,这个代价由别人代替承受,”不管她是什么人,不管她做了什么,他都不在乎。

    “晚了,”慧智明白当百里奇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的为她承担所有后果的准备,只是很多事情不是想要就可以达到了。

    “你还知道什么?”百里奇看着慧智,眼神异常的平淡,但是就是这样才让人觉得十分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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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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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柳镇中,来往的人流川流不息,一辆普通的马车缓缓的驶入其中,很快便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姑娘,咱们回来了,”清风看着熟悉的青砖绿瓦一景一物,心中隐隐之中带着几分喜悦,她知道对于姑娘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有着特殊的意义,所以,当她知道姑娘要来这里的时候,除了微微的惊讶之外,更多的是一份了然。

    “是呀,终于回来了,”曦瑶挑开车帘,透过小小的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色,不得不说,还是这里更让人舒服,即便是什么都不做,只要呼吸着这里的空气就让人觉得十分的愉快。

    “姑娘,今天的天色已晚,我们若是此刻赶回白家村,有点危险,”清风看着曦瑶,这些日子以来,她们日夜赶路,姑娘也总是在马车之中休息,只有遇到极美的风景,才会自己下车来看看。

    “今日就现在镇上住一宿吧,”曦瑶想了想,吩咐道,“对了,我们找一家偏僻的地方即可。”

    “好的,姑娘,”清风点点头,小姐这一路走来从来不进最好的酒楼,她猜想姑娘应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行踪,或者说姑娘此举是在躲避着什么人。

    对于石柳镇清风虽然不熟悉,可是有曦瑶的指导很快两个人就找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客栈,这家客栈的老板似乎不是本地人,不过人倒是十分的和蔼可亲,看到曦瑶和清风两个姑娘前来投宿,特地给她们找了两件僻静一点的房子,在这里,她们根本就不用担心收到外人的打扰,走的时候还提醒曦瑶和清风两个人不要夜深了就不要到处走动,注意安全。

    曦瑶和清风两个人都含笑这应下,尽管她们呢并不害怕,可是老板的一番好心提醒她们也不会刻意去辜负。

    “姑娘,您先用点吃的,”清风说着将从老板那里要来的吃食放到曦瑶的面前,小声的说道。

    “这些天你也辛苦了,坐下来一起吃点,”曦瑶抬起头看着清风,轻轻的笑了笑,“你我二人虽然名为主仆,可是实际上却亲如姐妹,我也就不瞒你了,我之所以来这里,就是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安安静静的度过剩下的时光。”

    “姑娘的这话让人听起来怎么觉得这么的不是滋味,姑娘如今年纪轻轻的,有的是时间,为何说这样的话?”清风跟在曦瑶身边的日子不久,要说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异样,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怀疑终究只是怀疑,她始终不愿意将姑娘如今的情况想象的太过糟糕,也许姑娘是生病了,可是她相信不可能治不好。

    “清风,你是一个聪明的姑娘,很多事情不用我说你也明白,”曦瑶看着清风,她知道清风应该是不愿意相信的,可是却是事实。

    微微停顿了一下,曦瑶看着清风认真的说道,“你愿意陪我从上京到这里,这一路走来,我也知道你对我的衷心,今日我也就不瞒你了,我已经时日无多,所以,在这最后的日子里,我希望一个人好好的度过这一段时间,我死后,我会给你一个自由身和一笔钱财,天下之大,你想要去哪里都可以。”

    “姑娘,你不要说了,你不会有事的,更不会死,而清风愿意一生一世的跟随你,永远也不要离开你。”清风听到曦瑶这样的话,心中一惊,她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清风,你听我说,”曦瑶的目光闪过一丝不忍,“不管你相不相信,接不接受,这都是事实,我今日告诉你,也只是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我的情况会越来越糟糕,甚至有一天我可能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了,若是有一天我成了一个累赘,你可以选择离开。”

    “姑娘,清风知道了,不过清风还是之前的那句话,清风不会离开你,不管姑娘怎么想,清风会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证明一切的,”清风看着曦瑶固执的说道。

    “那好吧,”曦瑶看着清风知道她是十分的固执的,真是一个傻丫头,不过这样的傻丫头才让人更加的心疼。

    “姑娘,虽然当初跟随姑娘并非清风的本意,但是在后来的相处之中,清风是真心的将您当作自己的主人,真心的跟随你,所以不管姑娘变成什么样子,清风都会永远的守护着您,”姑娘是她的姑娘,更是她如今最重视的人,“姑娘既然不想别人知道您的行踪,那么清风绝对不会透漏处半个字。”

    “谢谢你,清风,有你陪伴是我的幸运,”曦瑶看着清风,心中觉得十分的温暖,前世的时候,她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病榻之上等死的,那种孤独和寂寞,没有经历过的人应当是没有办法体会得到的,而今生,即便是如此的情形之下,依然有一个人愿意对她不离不弃,陪伴她走完最后的日子,对于她来说就是最大的恩赐。

    看似什么都没有改变,其实今生的重重和前生的一切,都已经变了一个模样。

    曦瑶能够想到,在她离开上京之后,会对璟王府和安阳侯府造成不小的损伤,但是还是决定了离开,凌霄写下的和离书就在她的身上贴身保管,虽然今生无奈的嫁给了凌霄,可是只要有了这一封和离书,她就是一个自由之身。

    “姑娘,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姑娘既然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踪迹,那么必然不会回到白家村,那么她们要去那里?

    “清风,你把我们身上所有的银两拿出来,我们清点一下,”曦瑶看着清风微微思索了一下,随即吩咐道。

    “好的,姑娘您等一下,”清风听到曦瑶的吩咐二话没说就站了起来,走到床榻边上,将两个人的包袱都拿了过来,这一次走的匆忙,她们身上并没有带太多的东西,就连衣服也只有两套用来换洗,等她们安定下来,她就去裁缝铺子里面让人给她们做一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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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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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这些就是我们所有的财产,”清风用纤细的食指指了指放在桌子上面的东西,银票总共是一千两,而首饰也有不少,零零总总加起来也应该有个一千三百两银子呢。

    “恩,看起来倒是不少,”曦瑶点点头,她的目光落在桌子上面的银钱上,“明日你就去镇上最大的典当行将这些首饰当了,如今我们来了这里,这些首饰对于我来说也没有什么用处,不如当了换些银子,以后我们用起来也方便一下,而这些银票倒是不急,我们可以先留着。”

    “好的,姑娘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清风对于曦瑶的话语完全没有意见,她是她的主人,就连她自己也是她的所有物,姑娘说的话她只需要遵从就好了,其他的也不用想太多。

    “恩,等我们手上有了银钱,我们就去集市上找一个牙行,看看石柳镇周边有没有好一点的土地,买一下就算是自己不种也可以收些租子,也够我们两个人生活了。”曦瑶想了想,她已经想好了,这一次回来就不回白家村了,不过她想要定居的地方自然是离白家村不远,买些土地,然后再买个宅院,然后就坐吃等死。

    “好呀,姑娘想好了在那里买土地吗?”清风听着曦瑶的话,总觉得姑娘想要过的生活也是十分的不错的,只不过这样一来,姑娘就真真正正的成了一个村姑,堂堂的安阳侯府嫡女,璟王府世子妃,放弃了上京城中的荣华富贵就为了来这里种种地当一个小地主,怎么听都觉得十分的不真实。

    “没有,明天我们去看看,遇到好的就买下来,”曦瑶看着桌上的银钱,一千多两银子,可以做很多的事情,一个农家一年的花销也不过是几十两银子罢了。

    “那好,姑娘今日早点休息,等到明日我们一同到集市上面逛一逛,想要什么就买下来。”清风想了想,说道。

    “恩,好的,”曦瑶点点头,一个全新的生活似乎已经开始了,离开了上京,离开了那些熟悉的人,她反而觉得十分的轻松,从今往后,她的生活应当十分的悠闲。

    石柳镇之中的典当行不少,但是有许多大型的典当行,曦瑶都十分的熟悉,当然了,那些人对于曦瑶也是十分的熟悉,想当初在白家村的时候,为了改善家中的生活,她买田种地,做了不少轰轰烈烈的事情,她的香丸、她的葡萄,她的药材,经过季光这么多年的经营和发展早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这样一个熟悉的地方想要隐瞒自己的身份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为了确保她的行踪不被人察觉,曦瑶和清风找了一个人普通的年轻人,给了他一些报酬,然后由清风和那个人一同去典当了那些无用的首饰,又以清风的名字购置了一个早已荒废很久但是十分便宜的宅院,和十亩土地。

    “两位姑娘,前面就是你们的宅院了,”年轻的人就阿斯,是一个父母早亡的孤儿,从小便为了一口吃食儿奔波,那一天他刚和一个人为了一点点微薄的报酬发生了口角,本就十分的气愤,却不想碰到了这两位姑娘,不过是帮她们做了一点儿小事便给了十两银子作为报酬,看着两位姑娘身上的衣服的料子,他就知道这两个姑娘的身份定然是不同的,这两个姑娘身上是有银子,而且还不少,可是他却未曾动过半分的心思,只想着帮两位姑娘把所要求的事情办好便是了。

    “恩,”曦瑶和清风跟在青年人的身后,远远的就看到屹立于不远处的宅院,说起这个宅子,从前也是一个大户人家所有,只可惜这一家人只有一个女儿,在老两口去世之后,这个女儿也得了疾病死了,对于知道这些事情的人来说,这个宅子可不是一个好地方,所以放了这么久也没能有人将它卖出去,曦瑶不是第一个问这个宅子的人,却是下了决心买下的人。

    “姑娘,这个宅子看着真不小,”清风早就听说这个宅子是一个许久没有人住的空宅,本来想着应该是破旧不堪的,可是此刻一见,却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大也宽敞,而且房屋都是用青砖红瓦搭建的,这样的房子自然是十分的牢固,只是这个宅子的大门已经破旧不堪,院中也是杂草丛生,看来是要好好的打理一番。

    不过不要紧,姑娘的身体虽然不好,还有她,等她安排了就把这个宅院好好的休整一番。

    “恩,却是不小,”曦瑶看着这个地方也是十分的满意,这里地处偏僻,平日里应该很少有人回来,而且这个宅子就在离白家村不愿的地方,背靠着的这座山她再熟悉不过了,

    “姑娘,今日我们就现在这里将就一晚,等到明日一早,我再去采购一些东西,买几个下人回来,好好的收拾一下这里,绝对不比咱们原来所居住的院子差。”清风兴奋的说道,这些天的奔波早就让她觉得十分的烦躁,如今总算是安顿下来了,也有了自己居住的地方。

    “这些你看着办就好,咱们的银钱都在你那里就,你想怎么花都可以,”曦瑶笑了笑,看着这个宅子,还有那一棵屹立于宅院之中的老树,心情十分的平静,这里就是她以后生活的地方。

    “两位姑娘,既然你们已经平安到了,那我就先走了,”阿斯看着曦瑶和清风,听着她们对宅子的讨论和计划,心中十分的羡慕,想他从小无父无母,整日为了一日三餐而奔波的人,想要拥有这样的一个宅院真的是难于登天。

    “慢着,”清风听到阿斯的话,连忙叫住他,“我那日看你在街市上因为一点小事跟人起了口角,想你的生活应该不容易,这些天你为了我们的事情尽心尽力忙前忙后,我十分的感激,看你人也不错,你若是愿意可以留下来帮我们看家护院,月钱的话就按照一月二两银子给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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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小白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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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和清风两个人所需要的东西不多,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原本散发着破败的气息的房屋在阿斯的帮助下已经换了一个新的模样,这个宅院很大,除了收拾出来的几间住人的房子之外,其他的空着。

    院中的空地也很大,在曦瑶的要求之下,清风和阿斯将这些地方都做了一些分化,有的地方则是洒下了菜种,而有的则是种上了果树,不过这些东西从种下到成长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另外,她们所购买的那些土地,也都已经租给了附近的农户,双方协议每年庄家丰收的时候,给曦瑶上交三成的粮食,这个在当地已经算是十分好的待遇了,有些地主的家中仅是交租子就需要六成,除去上交的税负之后,落在农户手中的粮食很少很少。

    在这里,曦瑶生活的十分的悠闲,每天早上起来,练上两个时辰的武功,随后的时间便是做些喜欢的东西,曦瑶喜欢调香,将不同种类的香味有规律的搭配在一起,然后创造出令人心旷神怡的香味,从前她所调制出来的香丸很多都卖给了明翠阁,当然明翠阁也给了她丰厚的报酬,再后来,她只负责将香丸调制成不同的香味,至于香丸的做法,就全部交给了明翠阁内的掌柜,有他们负责寻找调香的师傅大批的生产。

    说起来,曦瑶真的已经好久都没有碰过这些东西了,如今她的身体还可以,这些东西又是自己喜欢的,做起来不仅不觉得十分的厌烦,反而会让她觉得生活多了几分乐趣。

    “清风,你将手中的事情安排一下,我想去山上走一走,”曦瑶遥望着面前的那座青山,这一座山的另一边就是白家村,她走了很久,也不知道如今小白是否还在这座山中,又或者,它去了白家村她的家中,那么虽然没有她,不过却有真娘和白天,他们也非常的喜欢小白,若是它真的去了那里,向来爹娘也会好好的照顾它的。

    “好的,姑娘,”清风点点头,对于曦瑶的决定没有任何的意见,不过好奇还是有几分的,“姑娘,怎么要去山中做什么?”

    平常人家的贵女们只有在特殊的日子或者游玩的时候才会爬上,如今姑娘的身体虽然从表面上看并没有什么不妥,可是每到深夜,姑娘总会被那种疼痛折腾的彻夜难眠,所以,每当姑娘早上起来的比较晚的时候,她就知道姑娘昨夜必然是没有睡好。

    “山中有各种各样奇异的野花,这些花虽然不起眼,但是它们的香味却是十分的特别,我既然要制作香丸,必然要与众不同,我们去山中走一走,必然会有意外的收回。”曦瑶想了想,说道,曾经跟着小白,她可是将整座山都逛了一圈,那山中那些地方危险,那些地方的花朵异常娇艳,应该没有人会比她更加的清楚,她想去那里看看,顺便在找些药材,她现在的情况恐怕需要耗费不少的药材,可是现如今石柳镇中的药材,虽然也可以治病,可是始终没有山间那些野生野长的药材效果好。

    这时间美好的事情很多,虽然死亡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情,可是她还是希望能够多活一些日子,看一看这些美好的东西。

    曦瑶和清风两个人要上山,阿斯自然十分的不放心也要跟着同去,但他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想清风和曦瑶两个人,多少会些武功,所以走路自然是慢了一些,不过不要紧,曦瑶和清风两个人今日入山本就是随便逛一逛,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所以多带一个人也不觉得什么,再说了,阿斯毕竟是一个青年男子,身上还是有些子力气,曦瑶和清风两个人看到好看的花草或者药材采集下来,就交给阿斯帮他们收着,几个人分工明确,一路下来也不觉得累。

    “姑娘,再往里面走就是大山的深处了,危险的东西肯定不少,”清风一路跟随着曦瑶,看到她已经采集了不少的花朵,即便是制作上十几个香丸也够了,却还是向着大山深处走去,不觉的提醒道。

    “无碍,对于这座山没有人会比我更熟悉,不会有什么危险,”曦瑶摇摇头,明白清风这样说是担心自己,可是她有她自己的目的。

    曦瑶的目光落在远处,想了想,说道,“你们两个人就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就会出来。”

    “姑娘,你一个人可以吗?”清风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还有几分懊恼,早知道姑娘对于进入山中如此的执着,她就什么话都不说了,这样是不是还能够跟着姑娘一同进入山中。

    “放心吧,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曦瑶点点头,给了清风一个安心的表情,然后头也不会的向着深山之中走去。

    这么长时间没有来过这里,曦瑶却觉得这里似乎一点儿都没有变,出门熟路的来到一个山洞之中,这个山洞正是小白的栖身之所,曦瑶看着山洞之中那堆积起来的厚厚的杂草,心中一阵好笑,小白还真是可爱,对于它的那个小窝从来都是那么的执着。

    山洞还是之前的山洞,但是小白那只狐狸却不见了踪影,小白是有灵性的,曦瑶一直坚信这一点,不然也不会在她小的时候带着她在这里找到那些书。

    只是,依照小白那懒惰的性子,此刻不再着洞中倒是让曦瑶觉得十分的奇怪。曦瑶走出山洞,向着大山的深处走去,为的也是找一找小白。

    不知道走了多久,曦瑶突然看到一团雪白的毛在抖动,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悄悄的走过去,曦瑶本想着给小白一个惊喜,却不曾想到看到的居然是鲜血染红了小白的皮毛,而他的小腿上面很明显的插着一支羽箭,而小白整个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受的伤,曦瑶的脑海之中来不及做太多的反应,立刻走到小白的身边,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小白那雪白的皮毛。

    也许是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小白的身体慢慢的不再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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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银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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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低沉而又微弱的声音从小白的口中发出来,听得曦瑶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你个笨狐狸,怎么又受伤了?”

    曦瑶小心的绕过小白的伤口,将他从地上抱起来,“这么久不见你,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的照顾自己,人都说你是有灵性的,可是怎么会受伤呢?”

    曦瑶一边埋怨道,一边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来一块布料,然后一手握着那支箭,用力的将它拔了出来,然后在周围找到一些止血的草药,将它们捣碎敷到小白受伤的的腿上。

    “呜呜呜,”小白一双大大的圆滚滚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曦瑶,眼神之中还带着丝丝的委屈。

    “好了,你也不用委屈,我如今回来了你就跟我回家了,这山中虽好,可是你现在受伤了,又不能到处乱跑,万一再被别人抓住了我可救不了你。”曦瑶一边说着,一边将小白抱起来,向着山外走去,自始至终,小白都乖巧的呆在曦瑶的怀中,除了偶尔低鸣几声,基本上都保持沉默,有时候还会趁着曦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额蹭一蹭她,显示出无比的亲昵和依赖。

    “咦,姑娘的这只狐狸好特别,”清风好奇的看着曦瑶手中的小白,眼中带着浓厚的兴趣,她跟在姑娘身边这么久了,还从来不知道姑娘竟然对一直狐狸感兴趣。

    “恩,他叫小白,是我在白家村的时候遇到的,如今已经过去好久了,”曦瑶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小白柔软的皮毛,本来只是想要来山上看一看,却没有想到会遇到受伤的小白,不过也幸亏她来了不然小白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必然会后悔死的。

    “原来姑娘从前就认识这只狐狸,我还在纳闷,姑娘怎么突然带回来一直受伤的狐狸呢,”清风看着曦瑶臂弯处的狐狸,心中微微有些疑惑,这深山之中有狐狸她是听说过,不过要说羽毛如此柔顺的狐狸,倒真是不多见。

    “恩,是的,”曦瑶将手中的狐狸抱紧了一下,这才对着清风说道。

    “姑娘不辞劳苦的来到山中,应该就是为了寻找这只狐狸吧?”清风伸手,想要从曦瑶的怀中接过小白,可是却被曦瑶轻松的闪开了,曦瑶知道清风是好意,不过今日她与小白重逢,想来小白必然是要赖在她的怀中。

    “恩,小白只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我要寻找一些东西,”曦瑶看着清风说道,有些事情,有些原因原本她并不需要跟这些人解释,只是问的人多了,他们才会往那边去想。

    “姑娘要找的东西可有找到?”清风偏过头,看着曦瑶,眼中带着点点的光亮。

    “恩,已经差不多了我们下山吧,”曦瑶看了看清风又看了看阿斯,这才将手中的狐狸收紧了一点,然后三个人一同向着山下走去。

    “是的,姑娘,”清风点点头,然后主动的拿起今天他们所采集出来的野花。

    这些野花的种类很多,要处理起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看来自己又要多花一些功夫去完成这些事情。

    曦瑶回到房间,让清风从房间之中拿出药草和药膏,小白的箭伤虽然不严重,可是却也不轻,也不知道是谁,居然这么狠心的向着小白下手。

    又重新换了药,包扎了伤口,曦瑶才将小白放了下来由他自己在院中活动,刚才一直被曦瑶抱着,如今得到了自由的小白似乎也没有身份的开心,更没有四处走动,而是很亲昵的趴在曦瑶的脚边,那种姿势,就如同是偎依在亲人的怀中一般。

    清风打来了清水,给小白擦洗了一下染血的皮毛,刚才沾染了血迹,清风并没有太过注意,如今清晰到那么血渍,清风才发现小白的皮毛就如同冬日里的雪花一般洁白,而且它的眼中隐隐之中闪现着一丝丝的光亮,那光亮似乎也带着几分特别。

    突然她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一段不知道从什么书中看到的文字,似乎就有提及这一类的狐狸,全身洁白如雪,眼中带着淡淡的金光,这是狐狸,还是一直纯种的狐狸。

    “姑娘,你这只狐狸可否通人性?”清风看着曦瑶,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纯种的狐狸,可是比一般的狐狸要聪明的多,而且看它对于姑娘的态度,恐怕早就已经开了灵智,如今这只狐狸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是它的血,却是一种十分罕见的良药。

    “自然,也不知道小白吃了什么长大的,居然如此的聪明?”曦瑶也为小白的聪明而感到惊讶,不过毕竟是从小一同玩耍的伙伴,在她的眼中,小白早就不是一般的动物,而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

    “姑娘,若是我没有猜错这一只狐狸应该是世间仅存的,这种狐狸原本就比一般的狐狸聪明,它的鲜血,也具有神奇的药性,”清风看着曦瑶,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姑娘如今螟虫缠身,每日都要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有了的血,虽然不能除掉那些螟虫,可是却可以减缓姑娘的痛苦。

    “是吗?”曦瑶听了清风的话,淡淡的回应道,然后伸出袖长的手指,轻轻的拨弄着小白的脸颊旁边的柔软的皮毛,衣服兴趣盎然的说道,“真是没有想到原来你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呜呜呜,”小白委屈的看着曦瑶,似乎在说你有没有问,人家怎么说?

    “你说,这一次受伤是不是有人想要活捉你得到你的血液?”曦瑶一手托腮,面带微笑的看着小白,不用说,她也已经猜到了一些,看着小白躲闪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为了这件事情。

    “姑娘,您应该知道的血对您如今的情形应该是十分有利的,”清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没有说清楚,总觉得曦瑶并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所以想要解释一下。

    “清风,你不用说什么,我明白你的意思,”曦瑶轻轻的摇摇头,然后看着清风,认真的说道,“小白与我,就像是亲人朋友一般,就算它的血真的对我有用,我也不会伤害它一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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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吾生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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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轻轻的摸了摸小白的脖子,轻轻的笑了笑,清风的意思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只是不需要了,在她看来,小白更像是她的朋友,如果她需要伤害朋友而获得苟且偷生的机会,那是她所不愿意的。

    “这件事情以后不要再提了,”曦瑶看着清风淡淡的说道,小白从今天起就在宅院之中生活,和我们一起生活,不过照顾它的责任可能就要由你来负责了。

    “是的,姑娘,我知道了,”清风看着曦瑶,瞬间明白了她的想法,也许她所求的就是最后的安宁,这是一个很可怕的想法,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之上,总有一个目标,有的人称它为梦想,有些人称它为**,更有的人认为它是野心,不管怎么称呼它,它都会给人一个希望去努力实现、去奋斗拼搏。

    姑娘现在的这个样子,看起来是无欲无求的一种平淡,可是细细想来,确实一种没有希望的表现,不错,自从她跟着姑娘离开上京之后,日子过得十分的平淡,姑娘没日的活动似乎都是固定的,没有什么特别的要做的事情,但是正是如此才让她觉得十分的不舒服,一个无欲无求的人,她的生活就如同一潭死水,没有波动。

    这样可不是一件好的事情,如果这个小狐狸的陪伴能够让姑娘开心一点,倒也是一件好事。

    这样的日子对于曦瑶来说,是十分平静的,甚至是有些乏味的,但是对于清风来说,伴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流逝,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多。

    “阿斯?姑娘在哪里?”清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然后走出来,正巧看到正在院子里面阿斯,于是询问道,她已经找了不少的地方,却始终没有发现姑娘的踪迹。

    “清风姑娘,你说姑娘呀,我刚才看到她似乎出去了,”阿斯用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然后略显紧张的说道。

    “现在已经是快要吃饭的时间了,小姐怎么在这个时候出去?”清风的眉头轻轻的皱起,似乎对曦瑶这样的举动十分不理解。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些天小姐经常这个点出去,带着小白,也不干其他的事情就是在不远处的地方坐一会儿,看看天边的太阳,”阿斯对此也是十分的不理解,在他看来这家中的两个女人,清风姑奶几乎每天都是围着小姐在转,而小姐这个人除了喜欢自己一个人发呆,平日里就是捣鼓一些花草,倒是也十分的奇怪。

    “清风姑娘,你说这太阳每天都一样,有什么好看的?”爱死疑惑的看着清风,好奇的问道。

    “太阳有什么好看的,你自己抬头看看不就知道了?”姑娘现在看的也不是太阳,而是这世家最美的风景,

    说完,清风也不在搭理阿斯,直接顺着阿斯指出来的方向走了过去,她要去找姑娘,就算其他的事情她无能无力,也希望自己可以好好的陪在姑娘的身边。

    傍晚的天边,又被晚霞染红的痕迹,更有蓝天和云朵,曦瑶穿着一件单薄的蓝色衣裙,背对着清风,她微微扬起头,看着远处的风景,紧随在她身边的是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狐狸,它紧紧的跟在曦瑶的身旁,陪着她一同欣赏这样的景色,一人一狐,这副情景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有些落寞和凄凉。

    姑娘如今这个样子,让人看了怎么能够不心酸,明明是那样好的一个人就,却偏偏患了这样的绝症。

    “姑娘,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为了避免自己想太多,清风轻轻的走到曦瑶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的说道。

    “是呀,时间不早了,是该回去了,”曦瑶扭头,看着清风,“以后这个时候你不必来寻我,我只是想多看看这一些美景。”也许以后即便是想看,也没有机会了。

    “姑娘若是真心想看,我们大可以在院中筑起一座高台,姑娘想看的时候就上去看看,”清风想了想,安慰道,“姑娘现在的身体状况,真的不让老爷或者夫人知道吗?”

    “不用了,她们知道了也不过是担心罢了,”曦瑶轻轻的摇摇头,既然注定是要死的,倒不如一个人静静的离开,至少不会让她们看到她最后的狼狈,更不会太过伤心。

    “可是,如果老爷和夫人现在知道了,至少她们还可以陪陪您,如是……若是等到您过世了,他们知道后必然会十分的懊悔,因为她们没能够陪伴您走过最后的时光。”清风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的说了出来。

    有的时候不知道是一种幸福,但是有的时候,即便是出于好心的隐瞒,对于别的人来说却又可能是一种永远也无法弥补的遗憾。

    “清风,”曦瑶突然疾言厉色的说道,“你可还记得你曾经跟我说的话,不会将我的行踪告诉任何人?”

    “姑娘,清风记得,而且清风一刻也不曾忘记过,”清风知道,自己刚才所说的这一番话已经触及了姑娘的底线,让她对她产生了丝丝的不满和怀疑,可是她并不在乎。

    “嗯,虽然我从未曾跟你说过,但是有些事情我可以接受,但是有些事情却是不能容忍的,你切记,不要擅作主张。”曦瑶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请尊重我的选择。”

    “姑娘,我知道了,”清风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掩饰了她眼中的情绪。

    “清风,你可知道我这一生的愿望,不过就是希望爹娘她们可以平安幸福,如今他们现在的情形正是我盼望了许久才得来的,他们不需要知道太多的悲伤和痛苦,只要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对于我最大的安慰。”

    吾生愿,一愿父母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二愿她曾经所辜负的人可以获得自己的幸福,即使在他的幸福之中没有他的存在。

    只要自己身边的人,关心着的人幸福快乐,剩下的对于她来说,都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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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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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京城中,璟王府的世子妃失踪,璟王世子和安阳侯府的人却没有丝毫的动作,所有的人都以为安阳候已经放弃了这个女儿,所以才会对女儿的行踪毫不关心,但是只有安阳候自己明白,他就算hi放弃所有,都不会放弃自己的女儿。

    在璟王世子妃失踪的第十五天内,璟王世子向君上递交了和离的折子,十四握着手中的折子,心中如同沸腾的潮水一般翻涌,和离,凌霄居然要和曦瑶和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些事情别人不清楚,他却明白。

    当初先帝有意让自己和凌霄两人之一迎娶曦瑶,可是最后却选择了凌霄不是没有原因,要知道,当初凌霄可是当着先帝的面发誓,用自己的前程作为赌注一定要迎娶安阳候嫡女。

    最后先帝为了凌霄的才能和手中的兵权而妥协,可是那样一个固执的人如今居然要放弃自己求了许久的女人,这让他如何能够轻易的接受。

    “你们两个人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十四将手中的奏折狠狠的摔倒案桌上,锋利的目光落在站在下面的两个人的身上,一个是曦瑶的父亲,一个则是曦瑶现在的丈夫,“她为什么离开上京,你有为何要与她和离,总要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君上,这件事情都是我的意思,你若是要责怪就怪我吧,”凌霄看着十四,解释?他给不了他想要的解释,因为他与曦瑶之间的恩怨根本就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够说的清楚的,如今他此番举动,只是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给她最后她想要的东西,尽管这样的决定对于他来说如同刀绞一般,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若是他再紧紧的纠缠与她,只会让她更加的看不起他。其实很多事情他走就已经明白了,只是自己一直逃避着不愿意接受。

    她给了他一世的爱恋,一生的情感,他既然没有珍惜,那么就再也没有机会去拥有,她是那样一个决绝的人,爱了就是爱了,哪怕是头破血流,也不在乎,但是恨了便是永远,没有弥补的机会和可能。

    “我当然要怪你,还记得当初你是怎么跟我说的吗?”十四怒气冲冲的对着凌霄说道,“你说你会好好的珍惜她,好好的爱她,让她一生幸福快乐,可是如今是什么样子,不过是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你居然就要和她和离,你怎么对得起你当初对我说的话?”

    早知道他是一个如此不靠谱的人,那么当初他就不应该退让,若是他不退让,是不是他也能够得到一个渺小的机会,让她知道他对于她的情感呢?

    “这件事我无话可说,不过今日的和离之事,还请君上应允,”凌霄的声音铿锵有力,在说完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双膝微微弯曲,直直的跪在了地上。

    “安阳候,这件事情事关曦瑶的颜面和你安阳侯府的声望,你怎么看?”十四将目光落在安阳候的身上,这个人是曦瑶的父亲,如今曦瑶不在上京之中,那么这件关系到她声誉的事情,就只能由安阳候来做决定了。“

    “这件事情老臣没有任何意见,”安阳候在君上点到他的时候缓缓的站了出来,看了一眼坐在龙椅上面的十四,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凌霄,曦瑶的心思他十分的清楚,她离开也是因为得到了凌霄的和离书,这就说明其实她早就已经做出了选择,当初先帝将旨赐婚的时候,曦瑶就十分的不愿意,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迫使她不得不接受了这一段婚姻,如今这样的结果也是好的。

    他知道,女儿爱的人并非凌霄,而凌霄即便是对曦瑶有情,那又如何,两个人注定是没有缘分,强行将两个人绑在一起,也只不过是一个悲剧,到不如趁着两个人都还年轻的时候,各自放手,寻找自己的幸福。

    “安阳候这话的意思是同意了?”十四猜想过安阳候可能会出现的表情,可是却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轻易的同意,再看看凌霄,心中已经有了一丝了然,凌霄那么喜欢曦瑶,必然是不会因为一些小事便提出和离,那么这件事情的主导着一定就是曦瑶自己了。

    罢了罢了,既然人家自己都已经同意了,他也就没有阻挡的意义,“既然如此,你们两个人都已经同意,那朕今日就降旨,解除安阳侯府和璟王府的婚约,从今以后,安阳侯府嫡女和璟王府世子没有丝毫的关系,即便日后男婚女嫁也是各不相干。”十四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

    “多谢君上,”

    “多谢君上成全。”

    安阳候和凌霄两人异口同声的谢恩,十四看着下面的来两个人,嘴角轻轻的抽动了一下,然后挥了挥衣袖,让两个人离开。

    “君上老臣今日还有一事希望君上能够成全,”安阳候看着十四,缓缓的说道。

    “既然如此,凌霄你就先退下,”十四看着凌霄,淡淡的说道,心中暗暗思忖,安阳候今日又有何事需要解决。

    安阳候等到凌霄退下,这才在十四的面前跪了下来,然后无比恭敬的将自己头上象征着权利的官帽拿了下来,认真的看着十四,说道,“老臣如今年事已高,很多事情已经深感力不从心,因此今日想向君上求一个恩典,望君上可以同意让老臣告老还乡。”

    “你说什么?你要辞官?”十四刚送到嘴边的茶水,在安阳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杯中的茶水毫无意外的洒了出来,打湿了他的衣襟。

    “不错,老臣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觉得如今朝堂之上英才辈出,老臣辛苦了这么久,也应该好好的歇歇了,”安阳候认真的说道,即便是十四想要从他的眼中找出半点玩笑的痕迹都找不到。

    “侯爷果真已经想好了?”十四还是有些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不过想到自从先帝去世之后,安阳候虽然还挂着侯爷的名头,确实已经不再上朝,如今他这样的做法,不过是将一些大家都清楚的事情放到明面上来。

    “是,老臣已经决定了,还望君上成全,”曾经他是先帝的左膀右臂,手中的势力不少,可是如今却会让人十分的忌惮,与其尴尬的呆在这里,倒不如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正文 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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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爷,这一次是真的要离开了吗?”安阳候夫人有些不舍的看着身后的宅院,这里毕竟是他们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说起离开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是呀,这一次是真的要走了,”安阳候深深的感叹道,先帝在的时候,即便是他提出辞官,最终也是将他派遣到偏僻的地方去做官,这一次旧事重提,他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无论如何,此次离开上京,今后他也不会再回到这里了,被这官场束缚了这么久,也该享受一下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生活了。

    “离开也好,只是槿儿如今已经大了,他以后的前程……?”别的她倒是不担心,只是槿儿他是侯爷唯一的儿子,以后难道真的要做一介布衣?

    “夫人不用担心,正如你所说的槿儿已经大了,以后的日子总是要自己过得,若是他有那份才华和心思,入朝为官也不是不行,一切都看他自己的意愿,”安阳候看到如此忧心的安阳侯夫人,只觉得有些好笑,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为人父母的,只需要看到子女们平安健康就好了。

    “侯爷倒是心宽,”安阳候夫人不满的白了安阳候一眼,然后淡淡的说道,“既然侯爷辞了官,是不是已经想好了要去的地方?”之前他们一直生活在郴州,那里也有几个宅院,再加上这些年来对那边的风土人情也十分的熟悉,若是回到那里居住,应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地方倒是没有想好,不过我想去找找瑶瑶,如今她一个人在外面,我还真是有些担心她。”郴州是一个好地方,只不过他想到曦瑶,这孩子离开的时候只留下了一封书信,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他说道底还是放心不下。

    “爹爹知道姐姐在哪里吗?”丁槿刚从外面走进来,就听到爹娘两个人在说话,而且还提到了曦瑶,于是忍不住问道。

    “具体在哪里我是真不知道,不过这孩子念旧,能让她留恋的地方不过几个,去找找便是了,”安阳候自己心中也没有答案,不过是想到曦瑶之前曾经在白家村生活过,倒是可以在那里找一找,不过若是曦瑶真的回了白家村,恐怕他们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现在没有消息,就只能说明她并未出现在白家村,不过他敢断定,曦瑶所在的地方必然离白家村不远,等到了石柳镇就派人好好的查一查,总归是能够找到的。

    “我还以为爹爹知道姐姐在哪里呢,”丁槿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是真的希望父亲可以找到姐姐,他有好多的话想和姐姐说,只可惜姐姐走的时候太过匆忙都未曾回家中走走。

    “槿儿可是想瑶瑶了?”安阳候慈爱的摸了摸丁槿的小脑袋,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槿儿和瑶瑶两姐弟分开了这么多年,可是他还是觉得槿儿对曦瑶的感情十分的深厚。

    “当然了,姐姐这一次做的太过分了,若是真的让我找到她,我一定要好好的说说她,她怎么可以只顾着自己的感受而让这么多的人都为她担心了,就算是在璟王府中过了不好,大不了回家就是了,咱们家里这么大,难道还养不起一个她?”丁槿不满的说道,心中暗暗想到,姐姐之所以如此,不就是没有真真正正的将他们当做亲人和可以依赖的对象罢了。

    “好,等我们找到瑶瑶,说道她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安阳侯夫人看着丁槿现在的样子,只觉得十分的有趣,当初那个假丁瑶进府的时候,槿儿对她可是一百一千个讨厌,别说是如此的关心她了,就算是说话也懒得和她多说一句,毕竟是血脉至亲,能够以这样的态度对待曦瑶,这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好了好了,多余的话就别说了,这两天你们就留在家中收拾细软,那些厚重的没用的东西也可以变卖了,这里我们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所以那些东西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处,”安阳候想了想,吩咐道,“还有家中的下人,毕竟照顾了我们这么多年,遣散的时候除了将他们的卖身契还给他们再多给他们一些银两,也算是全了这么多年的主仆之情。”

    “好的,这些事情我离开吩咐下人去办,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他们的,”安阳候夫人笑着应承道,人都是有感情的,要离开了她自然十分的舍不得,那些人她能给她们最好的就给最好的。

    “爹爹,既然我们都不回来了,那我是不是也要向那些同窗好友道个别?”丁槿偏着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安阳候,心中思考着自己要怎做。

    “恩,去告个别吧,这一次离开之后,以后在想要见面就不容易了,”安阳候看着丁槿笑着回答道。

    “我知道了,爹爹,”丁槿的表情十分的郑重,就仿若安阳候交给了他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纵观往昔种种,荣誉也好,落魄也罢,都已经是过往的烟云,伴随着清风一点点的消散,再也找不到任何的痕迹,在离开的时候,再分别的时候,能真正来送行的也没有几个人,一辆马车,几匹骏马,带着一些细软和行礼,在夕阳落下之时,徒留一道残影和几分凄凉之感。

    “主人,安阳候已经离开了上京,我们是否还要跟着,”当安阳候府的马车离开上京之后,几个人影突然落下,在这些人之中最显眼的莫过于一个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面色十分苍白的青年男子,男子的脸上冰雕的精致的面容上面不带一丝情感,他的眼睛如同一眼深不见的幽泉,任谁也无法看透,在他的双眸之中,充满了红色的血丝和厚厚的黑圆圈,一看便知道是长时间没有休息好的后果。

    “跟着,”男子朱唇微启,冰冷而又阴森的声音让人听了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安阳候要去哪里他不知道,但是现在除了跟着他们,他根本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找到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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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来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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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明日是石柳镇一年一度的集会,听说十分的热闹,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清风手中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面是刚刚从外面的采摘来的新鲜的蔬菜。

    “集会?”曦瑶被清风的话语吸引,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明日便是石柳镇的集会,想来明日一定十分的热闹,“前几日小白带回来的那些野兔野鸡什么还有多少?”

    “还剩了好多,这些天我天天吃肉,真的都有些腻了,”清风想到放在厨房之中那些血淋淋的野味,就觉得有些头疼,小白在家中休养了一段时间之后,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于是也不满足整日里呆在宅院之中,总是喜欢往山上跑,开始的时候她还会担心小姐离开了小白是不是会不开心,时常出入的时候就将大门紧锁,后来小姐知道了,直接命令她不用锁门,小白想要去山中就让它去,不要紧的。

    于是她也就不再约束小白的行动,也许是因为小白从小就在山中生活,所以那座山里有什么东西都被它摸得门儿清,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小白每天回来的时候,都会叼回来一些野味,家中总共也就三个人,就算在怎么吃也吃不完这么多的东西。于是一的积累下来,就有不少了。

    “明日既然是集会,那么你们就看看家中还有什么是用不完的就拿到集市上面去换些银钱回来,”曦瑶想了想,那么多的东西她们吃不完也是浪费倒不如拿出去换些银钱回来,留着备用。

    “好,姑娘要跟我们一同去吗?”清风点头应道,看着曦瑶,犹豫了一下问道,然后也不等曦瑶回到,直接说道,“这些日子姑娘一直呆在房间之中向来也十分的闷,正好明天人多,我们可以去逛一逛。”

    “我就不去了,”曦瑶本能的摇头拒绝,如今她的身体并不好,若是带她去了,恐怕他们就会因为要照顾自己而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姑娘,还是去看看吧,”清风不死心的劝道,“自从来到这里,姑娘就没怎么出去过,明日集会正好散散心,还有,我们来的时候并没有带太多的东西,虽然这里什么都好,可是买东西毕竟不是那么的方便,姑娘也需要在多做几件衣服。”

    “我有衣服穿,”曦瑶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她对于衣服的要求向来不高,只要穿起来舒服就好,至于样式,也不需要太过繁琐。

    “姑娘,我知道您有衣服,可是也不过一两件,那里够了?”在清风看来,姑娘的身份尊贵,本就该吃用都是最好的,衣服自然也是不能少的,“您就跟我们一同去吧。”

    “好吧,我真是服了你了,”曦瑶白了清风一眼,也不知道清风是和谁学得这种撒娇卖萌的手段,全都用到了她的身上,明日大不了她找一个茶楼听听说书也是好的,至于那样热闹的集市,她还是不去凑热闹了。

    “太好了,我先去给咱们做饭,等吃过饭后就去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清风开心的说道,目的能够这么简单的达成,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曦瑶的宅院是位于村子里一个偏僻的角落,门前有大片大片的空地,对于村中搬来了这样一户人家想要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但是任他们的好奇心再重,碍于这个宅子之前的传闻,也不敢贸然前来拜访。

    一大清早,天蒙蒙亮的时候,曦瑶和清风就已经做好的准备出发,是曦瑶一时来的兴趣,他们并没有坐自家的马车,而是去村口等着村中唯一的一辆牛车。

    每当想起小的时候,真娘带着她和阳阳去赶集,总是要在村口等牛车,有的时候为了能够有一个空位,她们早早就要出发,而且牛车也便宜,从村里到镇上也不过三文钱,对于一个用惯了银子的人来说,三文钱再便宜不过了。

    牛车来的十分准时,在众多的农妇之中,曦瑶和清风两个人的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人,也许是因为对于富贵人家姑娘的敬畏,在曦瑶和清风两个人坐上牛车之后,她们的四周居然在这么多的人群之中空出了一个很大的空间。

    “两位姑娘也是去赶集?”大部分的人虽然心中对于曦瑶和清风十分的好奇,可是面上却不敢有任何的冒犯,不过也有胆大的人前来搭讪。

    “恩,”清风听到有人询问很自然的应道。

    “今日的集市人必然很多,两位姑娘是想要买些东西还是卖什么?”那个中年的妇女看着清风,眼中带着浓浓的兴趣。

    “我们去卖东西,最近家中的野味有些多,就想着拿去换些银钱,”清风听到那人接着问道,虽然心中不喜,不过看到曦瑶都没有说话,自然也没有表现出来、

    “原来是野味呀,”妇人衣服恍然大悟的样子,眼神不着痕迹的瞥了瞥清风房子脚边的篮子。

    看那篮子的大小和重量里面应该装了不少的东西,妇人的目光再一次落在清风的脸上,心中暗暗思索,两个年纪轻轻的女人居然能够抓到这么多的野味,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后来这个妇人又和清风聊了几句,见到清风的态度不冷不热,也是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到了集市,众人都下了牛车,曦瑶和清风并不着急,因此走的比较晚,清风将手中的银钱交给赶车的大爷,这才和曦瑶离开了这里。

    “傍晚的时候,我还在这里等你们,”大爷收了钱,看着清风和曦瑶,大声的叮嘱道。

    “好的,大爷,”清风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清风,你先去把这些野味卖了,这里有一个茶楼,我就在这里面等你,”清风用手指了指一旁写着大大的茶字的茶馆,说道。

    “那行,姑娘就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处理完了这些东西就回来找你,”清风看了看这个茶馆,里面的环境还是不错的,小姐呆在这里也好,也省的外面人太多,冲散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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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悬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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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馆之中,皆是来来往往的人,有富家子弟,也有贫苦的百姓,使所有的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当然也少不了一些下三滥的人混迹在其中,寻找着下手的目标。

    “姑娘,您一个人是要喝茶?”曦瑶走进店内,立刻又热情的小二迎了上来。

    “嗯,给我找一个视野开阔的位置,”曦瑶点点头,然后看了看周围已经坐满了人的茶馆,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有没有安静一点的地方?”

    “姑娘,安静的地方就只有包厢了,只是那里今日那里已经有人包了,姑娘还是忍耐一下吧。”小儿看着曦瑶,面楼难色,早知道今日是集会,来往的人必然不少,不少人都会早早的定了位置来饮茶,看这位姑娘的衣着打扮,应该也是富家小姐,只可惜下手慢了一点。

    “哦,这样啊,那就给我找一个角落便可,”曦瑶自然也明白今天这个日子,想要一间安静一点的包房应该十分的不容易,本就是找一个停歇的等人的地方,她自然也不会太过为难别人。

    “好嘞,这个没问题,姑娘请跟我来,”小二原本还担心曦瑶会因为包厢的事情而大发脾气,没想到她居然如此好说话,立刻满脸笑容的带着她走到一个相对来所比较偏僻的地方。

    “多谢,”曦瑶道了一声谢,然后才跟着小二身后走了上去。

    “姑娘,这里的视野宽阔不?”小儿看到曦瑶坐定,这才指着下面的景色说道,“一会儿还有说书的,不过今日这说书的先生可是新得了话本,姑娘也是赶巧,成为这第一批听说的人。”

    “哦,是吗,小二知道是什么样的话本么?”曦瑶的心中总暗自涌现出几分好奇,现在茶楼之中的话本多是说些才子佳人的故事,或者是大夏战神的英勇事迹,听小二说这新出的话本应当是有些与众不同的。“这个我可不知道,”小二无奈的摇摇头,这话本自从先生得了之后就没给别人看过,只说是今日说给大家听。

    “是吗,看来还挺神秘的,”曦瑶笑着摇摇头,罢了,反正今日她有的是时间,倒不妨仔细的听一听。

    随后,小二又和曦瑶聊了几句,得了几文钱的赏赐,这才笑着离开了曦瑶。

    曦瑶一边品茶,一边欣赏着下面的风景,突然,一阵嘈杂之声从远处传来,曦瑶顺着声音望过去,看到的是一个脏兮兮的乞丐,正被人抓住报答,因为离得比较远,他们具体说了什么曦瑶听的并不是十分的清楚,可是隐隐约约之中,倒是猜到了几分。

    那个乞丐大约是个小偷,趁着年轻人没有防备的时候想要偷人家的荷包,结果没有想到被抓了正着,这下年轻人怒了,要知道荷包之中的银子可是一个人出门在外最重要的东西,幸好抓住了,若是真的被偷了,那么今天他就没有办法回去了。

    呵呵,一个偷儿,还真是有趣,曦瑶不过匆匆的扫了几眼,就一开了视线,她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观察这边的情况的时候,那个乞丐无意中之间也扫了一眼她,而且正是这一眼,让乞丐的心中闪过意思希望。

    曦瑶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水,突然发现自己的眼前一片黑影,抬头,就看到一个年轻人站在她的面前,脸上还带着几分怒气。

    “这位公子可是有什么事情?”曦瑶抬头,略显迷茫的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无辜。

    “这位姑娘可是与那乞丐认识?”男子站在曦瑶的面前,说话的语气毫不客气,而且也没有经过曦瑶的同意直接就坐了下来。

    “乞丐?公子所说的是刚才的那个偷东西的乞丐吧?”曦瑶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面前的这个青年不就是刚刚和乞丐发生争执的那个人吗,“不认识。”

    曦瑶毫不犹豫的回答到,那样的乞丐脏兮兮的,她怎么可能认识,而且自从回到石柳镇之后,她也没有认识什么新的朋友。

    “可是那个人一口咬定认得你,而且她说只要放过她,她必然可以拿来很多银子,”青年看着曦瑶,语气十分的平淡的陈述这一件事实。

    “你是傻子吗?一个乞丐,一个偷儿说的话也能信?”曦瑶毫不吝惜的给了面前的这个人一个大大的白眼,看着公子的相貌也算是十分的端庄,怎么不长脑子,什么话都信。

    “你当真与她不认识?”年轻的人看着曦瑶,那个人刚才可是说的信誓旦旦的,他看那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

    “不认识,不过我很好奇她到底和你说了什么,让你有勇气过来亲自找我?”曦瑶无语的问道。

    “那个人说,你是上京安阳侯府的嫡女,你的消息价值千金,”年轻人看着曦瑶,缓缓的说道,在这个过程之中,他并没有忽略曦瑶的任何一个表情。

    刚才曦瑶那样肯定的告诉他她并不认得那个乞丐的时候,他也曾经怀疑过,不过在看到曦瑶在自己说出安阳侯府的时侯微微停顿的那一下以及收缩的瞳孔,他就知道那个人并没有说谎。

    至少她给自己的这条信息是真的,“姑娘说在下说的可否正确?”青年的心中有了肯定,说起话来也多了几分底气。

    “你看我这个样子像大家闺秀吗?”曦瑶淡淡的瞥了一眼青年人,那个乞丐居然知道她的身份,还真是让人觉得奇怪,不过这个时候就算是打死她她也不会承认。

    “虽然衣着有些朴素,可是这举手投足之间倒是真的流露出几分恬淡和贵气,”年轻人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下曦瑶,然后十分认真的回答到。

    “公子说笑了,我只有一身土气,哪里来的贵气?”曦瑶失笑的摇摇头,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无奈。

    “我听说最近石柳镇来了许多人,而其中就有两个人已经发布了令,能获得安阳侯府千金的消息的人便可获得千两黄金,而且能够将人带到他们面前,这奖金便可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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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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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金悬赏?也不知道是谁居然为了自己如此的打动干戈,不过千两黄金,倒还真是十分的诱惑。

    曦瑶听着年轻人的话,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随即她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冷了几分,看着年轻人的眼中更是带着寒光,

    “你说这么多的话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曦瑶转头看着青年,脸上带着几分怒气。

    “你的反应倒是挺快的,”青年人自然是有眼睛的,知道曦瑶此刻恐怕是已经猜到了他的用意。

    不错,刚才那个乞丐偷了他的荷包,他本意是好好教训一番然后扔到官府去,大概是那个人十分害怕见官,一听自己这么说,便央求着自己放过她,她可以给他提供一个发财的机会,便是那一千两银子,他不是一个高尚的人,既然有钱可以赚,为什么不要。

    于是两个人商量了一下,由自己出面拖住这个姑娘,而她则是去通风报信,等到得了赏赐,两人大可以一人一半。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他自然能不能放过。

    “该死,”曦瑶的目光被远处的精致所吸引,不远处正有一群人匆匆的赶来,来不及多想,曦瑶起身就要离开,早知道今天来这里喝茶会被别人发觉,她就不该过来。

    “你要去哪里?”年轻人一看曦瑶起身要走,自然是不肯的,想也没想伸出手就拉住曦瑶,不让她离开。

    “放手,”曦瑶看着这个碍眼的年轻人,若不是他贪财,她现在又何必狼狈的逃走,想也没想,曦瑶直接用力甩开这个人的手,然后也不管现在她所在的位置有多高,直接跳了下去。

    这期间自然是用了武功的,可是曦瑶忘了,她此刻的身体已经被螟虫啃食的不剩下多少了,别说是用武就算是普通的奔跑也无法支撑,落地的那一瞬间曦瑶的眼前一片漆黑,脑海之中更是疼痛极了,若不是他的手及时抓住身边的扶手,恐怕整个人就摔倒在了地上。

    由于这片刻的停顿,那些被乞丐领来的人已经近在咫尺,曦瑶无语的看着来人,心中微微一叹,这回儿再走估计已经来不及了,而且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跑了。

    既然跑不了,那么便不用在跑了,虽然说她并不愿意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见到那些曾经熟悉的人,不过如今的情况逼的她不见不行。曦瑶所幸就着扶手坐了下来,头微微向后仰,然后睁开眼睛看着来人。

    远处的人影一点点的靠近,模糊的容颜也点点的清楚,曦瑶的心中微微刺痛,居然是他,曦瑶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千里迢迢来到石柳镇,不惜发出千两黄金作为悬赏的人居然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人,也是她心中最怕见到的人,百里奇。

    百里奇跟随者安阳侯一路,来到石柳镇之后,他就明白了安阳侯的意图,也是,他猜想过无数个曦瑶可以去的地方,唯独漏掉了石柳镇,她是那样一个顾念亲情的人,怎么可能不会回到这里来呢?

    如今所有的事情他都已经十分的清楚了,而慧智和尚也将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包括他们之间的纠缠,也包括当初在巫蕴国他重伤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她怎么会那么的傻,以为凭借着一颗药丸就可以让他忘记所有的一切,她又是哪里来的自信,确定自己在真正的失去她之后还能够快乐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之上,还能够毫无芥蒂的去喜欢别的人?

    石柳镇之中也有不少他的人,若是曦瑶真的回了白家村,那么明翠阁的人必然早就已经将曦瑶的行踪告知了他,可是没有,那个时候他就知道曦瑶必然是躲了起来,虽然就在这里,可是却隐藏的很深。

    那个时候的他真的很害怕,有些人明明就在眼前,可是却注定会错过,他很害怕,即便是他找到了石柳镇,找到了她所居住的地方,还是会错过,所以他发出悬赏令,只要有人能够提供她的一丝一毫的消息,他就会奖励那个人千两黄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的心血总算是没有白费,上天还是垂怜他的,终于让他找到了她。

    百里奇看着坐在那里的曦瑶,她的脸上带着几分苦笑和无奈,她无奈些什么,她依旧是不想见到自己吗?这样的想法让百里奇的心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心爱的人就在咫尺,可是他却不敢靠近,他害怕看到她嫌弃的目光。

    曦瑶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心情尽量的保持平静,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见到百里奇,曦瑶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明明两个人之间已经是陌路了,可是百里奇那饱含深情的目光总让她觉得有些恍惚,他看着自己的目光是那样的专注,似乎在用所有的深情来凝视她。

    不过他们之间确确实实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她没有忘记那一天,他在几个绝色美女的陪同下走了进来,她不会忘记,文欣郡主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他们的婚事,她也不会忘记,那些大臣带着谄媚的恭喜和祝福,他终究成为了她生命之中的过客。

    可是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僵持下去也不是一个事,曦瑶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看着百里奇,轻声说道,“好久不见。”

    是呀,好久不见,当曾经的美好已经成为过往,当所有的感情随风画沙,再一次的相遇,或许我们只能淡淡的说一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百里奇看着曦瑶,耳边传来她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悦耳动听,可是却不是他想要听到的,那带着疏离和淡漠的语气,只会让他更加的难过。

    不过,曦瑶并没有给百里奇更多的反应时间,当然她自己也没有料到,她的身体居然这么的不争气,这句话刚刚说完,她的眼前一黑,然后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倒了下去,在最后的意识之中,她似乎听到了百里奇惊恐的喊着她的名字。
正文 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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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是一片漆黑,曦瑶觉得就像是被一团看不到的雾气笼罩了起来,不知道方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往哪里,不过曦瑶行走在其中,却并不感到害怕,她的心就如同一汪沉寂了许久的死水,激不起半分的涟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一片黑暗之中传来一些微弱的声音,有哭泣也有争吵,曦瑶被这些声音吵得头痛,很想让他们全都闭嘴,可是却说不出一句话。

    不过,她的眼前可以感觉到丝丝的光亮,她的手指微微的动了一下,居然可以碰触到真实的物体。

    曦瑶的心中一喜,然后努力的睁开眼睛,本以为这一次和之前一样,应该也是劳而无功,却不曾想,她的眼中突然透过一丝光亮,然后,在她的眼前呈现处一个模糊的影子,那个影子看起来像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她所熟悉的人。

    “我就知道你会醒来,”还未等曦瑶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谁,就听到一个十分激动的声音传入耳中,然后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轻轻的抬起来,紧紧的抱住。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曦瑶心中疑惑,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刺激,曦瑶的眼睛一下子睁了开来,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一景一物,这里似乎并不是她所熟悉的地方。

    “放……放开我,”曦瑶被抱得太紧了,紧的她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伸出手,用力的推了推紧紧抱着她的那个人,只是曦瑶刚刚从昏迷之中醒来,手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劲,即便是用力,对于百里奇来说也只不过是不堪一击。

    “放开我,”曦瑶皱着眉头,提高音调,沙哑的声音划破寂静的空间,不过却十分的微弱。

    百里奇在听到曦瑶的话的时候微微呆滞了一下,然后才放轻了手上的力道,转头,将自己的目光落在曦瑶的脸上,苍白的小脸上面呆着几分疲倦,一双杏眸中闪动着怒火。

    “你怎么会在这里?”曦瑶借着手中的力气放松的那一刻身体微微向后倾斜了一下,拉开自己和百里奇之间的距离,淡淡的问道。

    “那可记得那一昏倒了?”百里奇看着曦瑶,眼中闪动着喜悦,即便是曦瑶此刻说话的语气很不好,即便是她紧皱着眉头对他充满了警惕,可是至少她是真真切切的在说话,真真切切的在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和情绪,这样的她才是鲜活的有生命的,而不是那个静静的躺在床上的没有灵魂的尸体。

    那一日?曦瑶听到百里奇的话,脑海之中闪过几个零零散散的画面,她想起来了,那一日石柳镇的集会之上,她本来一个人坐在茶楼之中等着清风回来,却不想突然被人识破了身份,然后,然后百里奇就出现在她的眼前。

    “恩,我记得,”曦瑶看着百里奇,点点头,“我昏倒了,是你救了我吧,多谢了。”曦瑶说道,眼中没有半分的情感,然后轻声说道,“多谢你照顾了我这么久,如今我已经醒来了,也该离开了。”

    “离开?你要去哪里?”百里奇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寒光,听到曦瑶一醒来就要离开,百里奇的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他找了她那么久,却没有想到她是那么的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他的身边。

    “当然是回家了,”曦瑶理所应当的说道,也不知道这一次自己睡了几天,若是清风她们找不到自己恐怕又该着急了。

    “这里就是你的家,不要离开,”百里奇伸出手,紧紧的握住曦瑶的双手,轻声说道。

    “公子说笑了,这里怎么会是我的家?”曦瑶摇摇头,看着百里奇,觉得十分的不解,她与他早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这里当然是你的家,”百里奇急切的说道,“曦瑶,我不管你心中如何想我,今天我只想告诉你,你是我心中最在乎的人,更是我最爱的人,之前我所做的那些事情不过是因为我在乎你,如果真的伤害了你,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偿你,不过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开你。”

    “百里奇,你帮我救出了父亲,所以你根本就不欠我什么,我们之间的一切是早就已经注定的,所以,请你放手让我离开,”曦瑶看着百里奇,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百里奇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都是发自肺腑的,可是那又如何,他们两个人终究还是要错过,他已经有了想要携手一生的女子,她再纠缠着他又有什么用?

    “我不放,”百里奇固执的抓着曦瑶的手,不让她离开,“我已经放开过你的手,我再也不要放开,你知道的,我爱的人是你,而且若是真的没有你,我也不会有勇气走下去的。”

    “百里奇,你在说什么胡话?”曦瑶紧皱着眉头看着百里奇,为什么他说的话越来越让她听不懂了。

    “瑶瑶,我没有说胡话,更没有说假话,我喜欢你,这是你知道的,但是你不知道的是,没有你的世界孤寂的让我觉得害怕,我已经放开过一次,就不会放开第二次,”百里奇坚决的说道,他不要放开她,更不会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因为那样的后果很有可能便是永远的失去她。

    “百里奇,你放开我,”曦瑶用力的挣脱开百里奇的怀抱,然后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这才看向百里奇,“我不管你今天的这一番举动是受了什么样的刺激,但是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你的妻子已经定了,既然如此就不要再来打扰我,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你玩无聊的游戏。”

    “无聊的游戏?”百里奇偏过头,看着曦瑶,她以为他所说的话不过是再跟她开玩笑吗?

    “难道不是吗?别忘了,你已经选了文欣郡主,”曦瑶好心的提醒道,文欣郡主不就是他千里迢迢来寻求的妻子吗?

    “我与她根本就没有什么,”百里奇看着曦瑶略显冷漠的脸,心中暗暗后悔,那一就应该跟曦瑶说的轻轻处处。
正文 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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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她也从未曾有过什么,”百里奇着急的解释道,“你若是为了那一日的事情而生气,那么我向你道歉,那一日文欣郡主说出那一番话,我之所以没有阻止,只不过是想要看看你的反应罢了。”

    “那你可曾看到了?”曦瑶听到百里奇的话,淡淡的问道。

    “没有,你将自己隐藏的太深,你的心思我从来都未曾看懂过,不过不要紧,我已经决定了这一生我就跟你耗着了,即便是用尽一生,我也会看懂你,”百里奇认真的说道,他的情感向来含蓄,可是在面对曦瑶的时候,他并不想做任何的掩饰,他喜欢她,从来都未曾改变过。

    “你并不需要懂我,”曦瑶摇摇头,我不需要你懂我,我只希望你可以好好的生活着,“而且我也不觉得你需要在我的身上浪费任何的时间。”

    “不是浪费时间,”百里奇看着曦瑶,“在你身上所耗费的所有的东西都不是浪费,瑶瑶,让我陪着你好吗?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求,只希望可以陪在你的身边。”

    “百里奇,你无须如此,”曦瑶摇摇头,这样的百里奇似乎比之前的他还要难缠,她并不希望见到他,更不需要他陪在她的身边。

    曦瑶艰难的推开百里奇,然后不顾他的惊讶硬是走了出去,她不想呆在这里,一刻也不想。

    “百里奇,你不要找我,更不要跟着我,”曦瑶一只脚踏出房门,然后轻轻的停顿了一下,转头认真的说道,“因为我最不想要见到的人就是你。”

    最后的这句话,曦瑶是用尽全力说出来的,仿佛只有如此的绝情,才能够让自己的心中好受一点点。

    他们之间既然已经没有了交集,就不该在相见,这一次,就算是上天给她最后的恩赐,见过之后,便是永别。

    “因为我最不想要见到的人……就是你”,她最不想见的人是他,她难道真的那么恨他吗?这句话就如同一把钝刀,一点点的切割着百里奇的心,让他之前所鼓起的所有的勇气都化作细沙,一点点的流失,他还真是天真,以为找到了她便可以挽回什么,以为见到了她,就能够留在她的身边,却没有想到她的心远比他所想象的要冷得多。

    他用了数年的陪伴,才让她的心变得柔软了一点,可是不过是一瞬间便被摧毁了,百里奇觉得自己真的啦很挫败,无论自己付出了多少,在她的眼中,自己始终都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一个随意就可以抛弃的玩偶。

    曦瑶一路跌跌撞撞的走出了百里奇的地盘,她不敢停留,更不敢回头,因为她害怕见到百里奇受伤的表情,那样只能让她更加的难过。

    有人曾经说过,若是你根本就做不到,就不要轻易的许下承诺,她现在的这副残败的身体已经不能给别人任何的希望,不过是苟延残喘,又怎么给得了别人幸福呢?而明明知道是一个悲剧的结局,她更不愿意将自己的不幸带给别人。

    曦瑶强撑着回到自己的家,谁知道还没有敲开门就已经昏了过去,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清风扶进来的,只是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没有什么力气,浑身都在痛,而清风的双眼已经哭得肿的像两个大核桃一般,红彤彤的。

    “清风,怎么了?”曦瑶抬起手,手指轻轻的碰触清风那如同丝质一般光滑的脸颊,想要为她抹去泪水。

    “姑娘,姑娘,你……,”清风看着曦瑶苍白的脸色,哽咽的想要说话,结果却总是断断续续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清风,别哭,”曦瑶看着清风,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现在的状态十分的不好,她的眼前看什么都是一片模糊的影像,大抵是没有多少日子了。

    “姑娘,您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清风低着头,上半身趴在曦瑶的床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的落下,看得曦瑶自己都觉得心疼。

    “今天的这种情况,我早就料到了,没有什么好伤心的,”曦瑶勾起唇角,对着清风轻轻的笑了笑。

    “可是姑娘,不该是这样的,不该这样啊,”清风伤心的说道,那天她回到茶楼的时候,听那些人说姑娘被人带走了,她就十分的着急,可是这石柳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她即便是和阿斯跑了不少的地方,到最后还是没有找到小姐的影子。

    这两天她担心的根本无法安睡,好不容易等到小姐回来了,却没有想到小姐居然昏迷不醒,他找了大夫过来,结果那庸医,不过是把了把脉,就告诉她说药石无灵,还是早点准备后事吧。

    呸呸呸,小姐明明好好地,准备什么后事?清风气愤的当场就将那个庸医赶了出去,不能治好小姐的病,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小姐好好的怎么会死。

    “没事的,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曦瑶轻轻的摇摇头,就算是再不愿意接受又如何,她命不久矣是早就注定的事实,前些日子她就已经隐隐有些感觉,只是一直强撑着罢了,如今倒也好,她也不用勉强自己。“清风,我想睡觉,你有什么事情就去忙吧,也不用守着我,我这一觉估计要睡好长时间。”

    “姑娘,可不可以不要睡觉,即便是再累,也不要睡觉,”清风双手轻轻的握着曦瑶的双手请求道。

    “清风,”曦瑶轻笑道,“你真是过分,我这么累你还不让我睡觉,不喜欢你了。”

    “姑娘?”清风听着曦瑶的笑语,心中多了几分苦涩,小姐我真的很怕,怕你就这样睡过去再也不想醒过来,清风答应过要永远都陪着小姐的,你不能也不要将清风一个人扔下。

    曦瑶的双眸紧紧的闭着,她的呼吸十分的微弱,即便是清风再不愿意见到曦瑶睡觉,却也知道此刻曦瑶这样的状态才是最好的,深深的叹了口气,清风的双唇靠近曦瑶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小姐累了就休息一会儿,清风会准时叫醒你的。”
正文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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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次品完桌的美酒,曦瑶对于这些酒的口味和品质都有了一个初步的评价,看着桌的美酒,曦瑶将它们区分开来,然后拿起一壶酒,又给自己添一杯。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不知不觉之,曦瑶已经喝下了好几壶酒,脑海之却是异常的情形,周围的人不知道去了几波,曦瑶这才放下手的酒,晃晃悠悠的向着酒楼的里面走去。

    听说金城最大的酒楼里面有一座石桥,那里的景致十分的迷人,曦瑶想要去见识一下,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今日的这些酒虽然度数较低,也不是那种会醉人的酒,可是这么多种类的酒混合在一起,却可以让人的意识产生一些幻觉,或者沉醉于某件事情之,所以此刻曦瑶所以为的清醒,根本不是真正的清醒,酒不醉人人自醉。

    凌霄早在一个时辰之前得知曦瑶一个人在酒楼之饮酒,而且所饮的酒都是那间酒楼之最好的,心里隐隐有些担忧,想了想,终于还是来到酒楼之,只是他晚了一步,当他到达酒楼的大厅的时候,曦瑶已经离开了,只剩下小二一个人在收拾桌的那一片狼藉。

    “公子要找的人可是刚刚坐在这里饮酒的姑娘?”小二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这个人,这样英俊不凡的男子他见过的并不多,看这个人这样紧张的样子,与那个女子的关系定然不同寻常。

    “是的,你可知道她去了哪里?”凌霄点点头,看着小二询问道。

    “有人看到那位姑娘往石桥的方向去了,你若是找她,大可以向着那个方向寻去,”小二想了想,回答道,“那位姑娘的酒量可真好,我们巫蕴国喝酒最厉害的人也不可能喝完这么多的酒,而且这些酒的种类不同,作用也不同,您先去找姑娘,我这让后厨做一碗醒酒汤,一会儿喂姑娘喝下,再好好的睡一宿,那姑娘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了。”

    “如此,多谢小二,”凌霄听到小二如此说,知道他是一片好心,于是恭敬的道了谢,这才只身前往石桥的方向。

    月夜已经爬了半空,皎洁的月光落在地,为大地披了一层薄薄的轻纱,月光下,一个明艳的少女倚靠在石桥之,她的目光呆呆的看着远方,不知道为什么,凌霄看着曦瑶的身影,心居然涌出了几分落寞与萧条之感。

    这样的少女,如花一般的年纪,她的身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凌霄只觉得自己应该是眼花看错了,不过向着曦瑶走去的步伐却是微微的停顿了一下。

    他还没有做好和她见面的准备,更不知道此刻见到这个女子他应该说些什么,如果时间可以静止,如果他可以一直这样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未尝也不是一种快乐。

    曦瑶能够感觉得到她的脸颊非常烧,大概是因为饮酒的原因,她总觉得十分的热,来到石桥,一个是想看一看这里的景色,另一个是想要吹吹风,让自己清醒一些,月光的皎洁,清风的吹动,带着夜晚独有的丝丝的清凉,抬头,天边的月牙儿明亮极了,像是一个白玉所做的玉盘,它那样的挂在天,触手可及却又高不可攀。

    感觉到身后有一个目光落在自己的身,曦瑶反射性的转过头,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矗立在那里,如同一棵挺拔的松柏,他的脸十分的俊朗,他的眼睛深邃而充满诱惑,没有表情的一张脸,却让人深陷其无法自拔,此刻曦瑶的脑海与面前这个男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的画面如同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水一般奔腾着涌入了进来,曦瑶有些迷茫的看着男子,心的痛再一次被掀开,曦瑶转身,一步一步,缓慢而又矜持的向着男子的方向走来。

    “你回来了?”曦瑶走到凌霄的面前,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笑意,那种笑单纯而又天真,那是发自内心的笑,给人的感觉仿佛是春天里那盛开的百花。

    “回来?”凌霄听着曦瑶的话,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走了这么久,终于回来了,”曦瑶又向前走了两步,此刻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十分的接近,凌霄可以清楚的看到曦瑶那如同羊脂玉一般白皙细腻的脸淡淡的红晕,原来她是喝醉了,怪不得他觉得现在的她有点反常。

    正在凌霄思考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腰间一紧,面前的人居然在这个时候伸出双臂环住她的腰,然后亲昵的将她的脸颊埋在他的胸前,轻轻的蹭了蹭她的胸膛,然后嘟起小嘴,脸带着几分惊讶的表情,“咦,居然没有消失?”

    “你怎么了?”凌霄的伸出手,放在她的肩头,然后轻轻的推开他,直视着她的眼睛,想要从得到一丝答案。

    “没什么,只是想你了,这么久不回来,可还是在生我的气,那件事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她已经有了你的孩子,”曦瑶委屈的看着面前的男子,感受到男子的冷漠和疏离,心更是委屈,她现在的脑海所能想到的是,她不小心害死了凌霄的孩子,他很生气,连解释的机会也不给她。

    “我的孩子?你在胡说些什么?”凌霄拧眉,这些年他征战沙场,连喜欢的人都没有,又怎么会有孩子,而且曦瑶的话也是十分的怪,她只是在向他道歉,她说她害死了他的的孩子?

    这样的话怎么也不像是他与曦瑶的关系所能说出的话,反倒是像一个妻子和丈夫或者两个恋人之间的对话。

    “你在生我的气是不是,不要生气好不好,我哪里做的不好我会改的,你对我不要这么的冷淡好不好,你这样我的心会痛,很痛很痛的,”曦瑶听到那个人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些,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连忙道歉。

    “你可知道我是谁?”凌霄看着曦瑶红红的脸颊,她是喝醉了,一定是喝醉了,现在的她很有可能连她所面对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在这里乱说一气。

    “呵呵,我当然知道了,”曦瑶傻笑一声,终于抬起头,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凌霄,眼满是柔情。
正文 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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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样将他们两个人丢在一起,不怕出点什么事情吗?”曦瑶被百里拉回房间,看着她,曦瑶的眉头紧皱。

    “怕什么,他们本是夫妻,能有什么事情?”百里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那个人看堂姐的眼有情,这一点他是不会看错的,虽然这一次堂姐一个人回到金城让她觉得有些不安,可是如今见到男子,百里倒觉得不用担心,既然他能千里迢迢的赶到金城,定然是对堂姐有心的,既然有心,还有什么目的达不到?“你现在应该担心的不是堂姐而是你自己。”百里的眼角充满了笑意。

    “我?我有什么事?”曦瑶的脑海之还在想着下午的事情,百里的话语已经说完了,她还没有理解其的意思。

    “当然有事情,你说说,你擅自离开府,这件事情我要怎么惩罚你?”他的女孩,真的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居然带着所有的人人出去,他必须给她一点东西。

    “你确定要受惩罚的是我?“曦瑶瞪大眼睛,然后警惕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还好,这会儿并没有什么人,

    “未经许可擅自离开府,难道不该惩罚吗?”百里看着曦瑶,她脸的一丝一毫的表情都不会放过。

    “你想怎样?”曦瑶微微向后退了几步,然后一脸警惕的看着百里。

    “你觉得呢,瑶瑶?”百里的声音低沉而充满了魅惑,他慢慢的靠近曦瑶,在曦瑶还未曾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搂住她的芊芊细腰,一个用力,将她拉到自己的怀,两个人紧紧的靠在一起,百里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从曦瑶的身传来的淡淡的清香。

    “你……放开我,”环住自己腰间的力气出的大,两个人又靠的如此的近,让曦瑶觉得十分的不舒服,此刻曦瑶的脑海之只有一个念头,那是推开百里,可是百里并不是绣花枕头看不用,曦瑶与他根本没有可别性。

    “别动,”百里看着曦瑶,眼不知不觉染了几分情愫,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可以将他的女孩揽入怀,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心跳,一亲芳泽,百里才深切的感受到那两片如同樱花花瓣一般红艳的朱唇,远他想象之的更加的柔软。

    吻,他居然问了自己?一瞬间,曦瑶整个脑海之都是一片空白,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曦瑶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可是不知道他对自己施了什么魔法,自己居然一点力气都没有。

    “真甜,”百里放开曦瑶,回味着刚才那一个吻带给自己的甜美,再看看曦瑶,她的脸异常的红润,如同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控住不住的想要咬伤一口,可是百里知道,他不能做的太多,否则一定会吓到这个傻姑娘的。

    “你……,”曦瑶盯着百里,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瑶瑶,你是我的,”百里看着曦瑶,宣布他的所属权,这个女孩会是他的妻子。

    “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曦瑶很不淑女的给了百里一个很大的白眼,他若是不去家提亲,即便是他们之间有那一纸婚约,她也不会是他的。

    “早吗?我觉得一点儿也不早,”百里偏着头,眼含笑的看着曦瑶,“你是我的,休想逃掉。”

    “逃?我只怕到时候想要逃走的人是你,”曦瑶在心默默的想着,若是有一天你发现我根本不如你所想象的那样美好,是否会毫不留情的抛弃我、嫌弃我?

    “我还没有用膳你陪我?”百里可怜兮兮的盯着曦瑶,然后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让曦瑶十分的无语,都是多大的人了,居然还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

    “我有事,”曦瑶摇摇头,她才不要陪这个人呢,有这会儿功夫她还不如去百里雅那里看看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能有什么事情?”百里觉得曦瑶最大的事情是陪着自己,而其它的事情都不用她操心。

    “我很担心百里雅,”曦瑶说道,眼没有办法的闪躲。

    “她有什么好担心的,你最应该担心的是我,”百里有些吃醋的想着,不过嘴却说,“他们夫妻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最后,在百里的死缠烂打的情况下,曦瑶有陪着百里吃了一些东西。

    夜晚的星空静谧而又美丽,无数颗星星散发这明亮的光芒,照亮了这一片如同黑幕一般的夜空。

    府最高的一座楼的屋顶之,曦瑶和百里并排躺在面,看着天的星星,今天曦瑶不过是说了一句今天的夜晚好美,被百里拉到了这里。

    不可否认,从这里仰望星空是一件非常非常美好的事情,微风从他们的身旁掠过,吹动两人的发丝,不知道是天意还是其他,百里的一缕发丝居然和曦瑶的发丝紧紧的缠绕到了一起,而两个人却没有丝毫的察觉。

    “能这样躺在这里看星星,真的很好,”曦瑶感叹到,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又多长时间没有如此的轻松自在了,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看星空,只是感受这一片平静。

    “你喜欢看星星有什么困难,以后只要你想做的事情,我都陪你去做,”百里看着曦瑶,笑道,“日后我们两个可以走遍天下,去领略不同的风景,感受更多的震撼,等到我们老去的时候,寻一片乐土,种一亩天地,春耕秋收,平淡而又幸福的生活。”

    “如真能如此,也不枉此生,”曦瑶小声的说道,她所渴望的生活,不正是如此,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人真心相伴。

    不过,那也只能是一个美好的梦罢了,看着这个陪在自己身边的人,这样一个精才艳艳、天赋异禀的人,早注定了他的一生不会平凡,他有着他的责任,而她也是,今后的路不一定顺利,可是她愿意相信他,与他携手相伴。
正文 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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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不要小瞧巫蕴国的巫术,它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百里奇一句无心的话,却让曦瑶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看着这巍峨的皇宫,这里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无比的陌生。

    百里奇被他的师傅派来的人叫走了,只剩下曦瑶一个人,不知道自己该去那里,曦瑶一个人在皇宫之中走走停停,来来往往的宫人很多,却没有人不识趣的来找曦瑶的麻烦。

    “姑娘,请等一下,”一个绿色宫装的女子快走几步,来到曦瑶的面前。

    “你有事?”曦瑶看着这个女子,这个女子头上所带的发饰低调而又精致,再看看她言行之中的自若,想来应该是那个宫中的掌事之人。

    “姑娘,我家主子想要见一见姑娘,还请姑娘移驾朝凤宫,”那女子看着曦瑶,目光放肆,脸上带着疏离的笑。

    “我并不认识你们的主子,也不想去,你能奈我何?”朝凤宫,是皇后的寝宫,这个宫女说出朝凤宫三个字,很明显其中带着几分威胁的意思。

    “姑娘,我家主子只是想见一面,并没有恶意,”那个女子听见曦瑶如此回答,倒也不生气,而是笑着看着曦瑶,“姑娘一人在宫中走了很久,相比也已经渴了,不如去朝凤宫喝杯清茶,也是好的。”

    “茶,哪里都可以喝,”曦瑶淡淡的的说道,也不想再与面前的这个人纠缠。

    “我家主人说了,姑娘若是去朝凤宫中坐上一坐,她会为姑娘解惑。”那个女子看着曦瑶,说出的话中带着几分诱惑。

    “我有疑惑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姑娘心中是否真的有疑惑自然只有姑娘自己知道,我家主子只不过是提供给姑娘一个最快最简单的方法,”她的目的只是帮主子将这个人请到寝宫之中。

    “不需要,”曦瑶没有傻到去相信一个敌人的话,尽管那些话有可能是真的,相比较从别人的口中所得到的似是而非的话语,她更倾向于自己去寻找答案。

    随手招来一个宫女,“皇宫之中可有藏书阁?”

    “回姑娘的话,有的,姑娘可是要去那里?”宫女有些紧张的看着曦瑶,问道。

    “恩,你给我带路,”百里奇曾经跟她提起过,藏书阁之中的书籍有上万册之多,其中还有一些记载了巫蕴国的来历,只是年代久远,很多的资料都已经不全了,后人也只能从那些残留的只言片语之中猜测还原真正的事实。

    “是,姑娘,”那个宫女看了一眼曦瑶,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巫蕴国的藏书阁给曦瑶的感觉很古朴,而且这里的环境十分的幽然,置身其中,不管多么烦躁的心情都会奇异的平静下来,曦瑶看着面前的藏书阁,对着带她过来的宫女摆摆手,让她先行离开,然后才向着藏书阁的里面走进去。

    “你是什么人,藏书阁可不是你们想进就能进的,”还没有走两步曦瑶就被守在外面的侍卫拦住。

    “这个给你,可以让我进去了吗?”曦瑶从腰间摸出一块玉佩,放在侍卫的面前,这一块玉佩是当初百里奇给她的,也是他们订婚的信物。

    “可以可以,姑娘请进,”侍卫瞥了一眼曦瑶手中的玉佩,连忙让开道路,让曦瑶进去。

    藏书阁之中的书籍很多,曦瑶从那众多的分类之中找到想要看的书,不过是一个巫蕴国简史和巫术的来源,曦瑶就找到了三十多本书,而且这些书的厚度足有手掌那么宽。

    看来想要彻底的了解巫蕴国,自己需要做的还很多,曦瑶默默的叹了口气,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开始阅读这些书籍。

    沉浸在书中的世界,很容易让她忘记了时间,直到第三本书看完,曦瑶才揉了揉自己有些酸涩的脖子,抬头透过藏书阁的窗户,隐约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已经是漆黑一片。想到百里奇现在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事情应该已经谈完了,曦瑶就将自己已经看过的书籍放在原处,再看看桌旁那些还未曾阅读的书籍,曦瑶无奈的叹了口气,时间太少了,尽管她的阅读速度已经很快了,但还是没有办法在短时间之内看完所有的书。

    也不知道藏书阁之中的能否带出去,若是可以带到百里奇的府邸之中,那她就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这些东西了。

    入夜,整个皇宫之中却是一片灯火通明,百里奇此刻站在高处,冷冷的看着那些来回行走的人,紧抿着嘴唇,他从师傅那里出来就没有看到曦瑶,问了宫中的人,也未曾有人见过她,而皇宫的门卫那里也没有她的出宫记录,如今他已经派人找了两个时辰了,天色已晚,这宫中曦瑶有事第一次来,万一迷了路或者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今日瑶瑶在见过师傅之后神情很明显就有些不对,百里奇真的很担心曦瑶的状况。

    “找到了,”突然一个略带喜悦的声音打破了一片安静。

    “她在哪里?”百里奇一下子冲到那个人的面前,拉着他的胳膊问道。

    “有人见到姑娘去了藏书阁……”,说话的人看着近在咫尺的英俊的脸庞,不由得咽了口吐沫,这才说道,只是当他的话说道一般,面前的人就已经飞一般的消失在了原地,再看看他消失的方向,可不就是藏书阁的方向。

    曦瑶将所有的书放回原位,这才推开藏书阁的门,向着外面走去,只是令曦瑶没有想到的是,她刚刚推开门,就看到百里奇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的眼中带着几分慌张,发丝也有一些凌乱,如玉的额头之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一看就是走的太着急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曦瑶想要询问,可是才说了几个字,就被面前的人一下子揽在怀中。

    “这么久都没有你的消息,你可知道我都快急死了,”百里奇有些委屈的趴在曦瑶的耳边轻声说道,对于这个人,百里奇不敢说重话,因为他害怕她的离开。
正文 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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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与百里的质问,曦瑶没有解释,因为她知道自己无法解释,在百里和父母的安危之间她的选择是十分的明显,曦瑶低垂着头不再看百里。

    “我说过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所以,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许在发生,知道吗?”百里看着曦瑶的样子,知道她不想回答,而他所要的也不是曦瑶的回答,他要的是她的保证,保证她不会在这样做。

    在她的面前,他终究还是下不了狠心,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这里可有什么吃的?”

    这两天不是忙着处理事情是赶路,在看到曦瑶的那一刻,他所有的力气都已经用尽了,抱着她,他是满足的,而他此刻真的已经饥肠辘辘。

    “有,”曦瑶点点头,清风听到这边说话,很积极的拿来食物,是一些糕点和肉干,今天他们经过小镇的时候买的,为的是防止夜里饿了,没有想到居然在这个时候用了。

    “恩,”百里接过清风递来的食物,拉着曦瑶回了马车。

    草草的吃完东西,百里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便不管不顾的拉着曦瑶在马车里面睡了下来,他真的太累了,躺在这个拥有曦瑶气息的马车里面,不过片刻已经睡着了。

    即便是睡着了,百里握着曦瑶的手依旧没有放开,而曦瑶此刻也没挣开,曦瑶静静的看着躺在自己腿那个熟睡的容颜,不过几天没见,他又消瘦了许多,而且眉眼之尽是疲惫之色,眼睛旁边也不满了黑眼圈,说实话,看到这样的百里,曦瑶的心隐隐作痛,她何德何能,能够得到他的倾心相待?

    曦瑶用自己可以活动的手从马车之的包袱里面拿出一个白玉瓷瓶,打开瓷瓶,一股清新淡雅的味道四散开来,瞬间遍布了整个车厢,这是曦瑶新研究出来能够静气凝神有助于睡眠的香露,这个应该可以帮助百里睡一个好觉。

    也不知道百里想到了什么,睡梦之的他极不安稳,他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他握着曦瑶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再收紧,一股淡淡的痛意从曦瑶的手腕处传来,不过曦瑶并没有因为这点痛而甩开百里的手,她抬起自己的手,用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他的额头,然后慢慢的俯身,在光洁的额头面落下轻轻的一吻。

    百里醒来的时候,天色已亮,这一觉他睡得极好,而且梦,总有一个人温柔的陪伴在他的左右,让他觉得无的温暖。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马车的顶部,百里微微停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想到曦瑶匆忙的想要起身,却在转头的那一刻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的曦瑶,她的头紧紧的贴在他的心脏处,她的发丝落在他的脖颈处,轻轻的、痒痒的,低头,他可以嗅到那独属于她的清香,这一刻,百里的心无的满足,他的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有她在身边的感觉,真的很好,百里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曦瑶,看着她熟睡的样子,看着她近在眼前的容颜,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她如同樱花花瓣一样娇艳的红唇,看着她,满足的看着她……

    她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如同罂粟一般,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可是他愿意,他愿意永远沉迷于她的温柔之。不知想到了什么,百里的眼闪过一丝恶作剧的趣味,他盯着曦瑶的红唇,毫不犹豫的吻了去,细细的品尝她的美好。

    曦瑶在睡梦之,隐隐觉得有一个蚊子不停的在她的面前晃动,而且那蚊子居然总是停留在她的脸颊、唇瓣之,真是说不出的烦人,伸手要打去,可是却发现自己的手居然抬不起来,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嘟起小嘴,然后将自己的头转开。

    百里笑着看着曦瑶可爱的样子,心如同抹了蜂蜜一般,看到她的发丝居然跑到了嘴边,于是抬手要为她拨开发丝,此刻百里才发现自己的手居然还握着曦瑶的手,而且她的手腕之处明显已经出现一圈淡淡的青紫,百里的眸子一紧,看着自己的手,再看看那一圈刺眼的青紫,很显然她手的痕迹是他造成的。

    心顿时涌出几分懊恼,“你醒了?”

    曦瑶睁开眼睛,看到百里在发呆,而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连忙起身,用手拉了拉自己的衣袖,将手腕的青紫遮挡起来。

    “不用挡了,我都看到了,”百里看着曦瑶的动作,轻声说道。“是我弄的对吗?”

    “没有,”曦瑶看着百里,想要不想的要否认,可是很显然百里并不相信。

    “你个笨蛋,手腕变成这样一定很痛吧?为什么不甩开?”百里有些生气的看着曦瑶,她平日里看着聪明,怎么这个时候那么的傻呢?

    “也不是很痛,这青紫看着眼,其实一点事都没有,我这样的皮肤,轻轻碰一下都会有痕迹,”曦瑶摇摇头。

    “是吗?”百里看着曦瑶,眼闪过一丝心疼,真是个傻女孩,狠狠地蹂躏了一下曦瑶的脑袋,用不容拒绝的命令的口气说道,“把手给我。”

    “你要做什么?”曦瑶握着自己的手,一脸警惕的看着百里。

    “笨蛋,当然是给你药了,”百里无语的说道,然后从自己的怀掏出一瓶药膏,也不等曦瑶主动递来,直接拉过曦瑶的手,用手指抹了一些药膏,然后将药膏小心翼翼的抹在曦瑶的手腕之。

    似乎是害怕再次弄疼了曦瑶,百里的动作十分的轻柔,等到抹完药,百里的额头之已经布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才将那一盒药膏扔给曦瑶,“这个要对于消肿祛瘀十分的有效,你带在身,记住若是以后在遇到这样的情况,你甩开我的手,别傻傻的忍着,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是你受伤,不管怎样都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知道吗?”
正文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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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之,君病重,皇后陪伴在君侧,徐贵妃因为多年前的事情被降为妃子,势力已经不从前,所以为人处事也十分的低调。如果不是她有一个好儿子,恐怕真的已经被淹没在后宫之了。

    太子暴毙而亡,带给大夏的是一片动荡,不过有的时候风险与机遇并存,在这个新旧交替的时候,自然也是一匹学子大展宏图之时。

    京的三大学院,清风学院、白鹭学院、宏光书院之的所有的莘莘学子,才华卓越的不再少数,寒窗苦读,为的也不过是有朝一日金榜题名,光耀门楣。

    京城最大的酒楼之,曦瑶和白子阳、丁槿三个人坐在包厢之,一壶清茶,几盘点心,好不悠闲自在。

    “你们两个人今日让我过来是为了喝茶?”曦瑶冷眼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一个十四岁,一个八岁,对于她来说都是孩子,可是白子阳这两年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个子蹿的极快,此刻已经长得她还要高了。

    “姐姐,你别着急嘛,”白子阳一身墨绿色的长袍,腰间坠着流苏,常年在京之读书,让他的身多了几分儒雅的气息。

    而丁槿,自幼是一个小魔王,在家的时候被父亲逼着读书写字、习武练功,不过八岁,看去却十分的结实。

    “说吧,你们两个人今天把我带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曦瑶敛眉,低头看着杯的茶叶,茶汤清澈而香甜。

    “姐姐,我们两个能有什么目的,只是听说今日这里十分的热闹,看你这些日子总是闷闷不乐的,想要拉你出来透透气罢了,”白子阳有些心虚的解释道,对于面前的这个人,他是十分崇敬的,她是他的姐姐,他自然是希望她可以快快乐乐的。

    “只是如此?”曦瑶颦眉,心隐隐之有一个感觉,这两个熊孩子的目的一定不简单。

    “恩恩,”丁槿看了一眼白子阳,然后重重的点点头。

    曦瑶看着两个人,最终没有在说话,因为是提前预定的房间,这里的视野十分的开阔,居高临下,一览无余,说的也不过是此刻的情景吧。

    曦瑶冷眼看着下面的人越来越多,那些人很明显是学院之的学生,而且其还有几个熟悉的影子,想到那些人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了,于是叫来了小二,吩咐他将下面的几个人请来。

    温子衿此刻一身男儿装扮,身边跟着一个俊俏的小书童,今日她可是偷偷溜出府邸的,所以行事都十分的低调,生怕别人认出了她。

    不过即便是如此小心,还是倒霉的和别人撞到了一起,而且这个人还是一个她惹不起却也躲不掉的人。

    “小丫头这一身装扮倒是多了几分风趣,”一个身穿宝石蓝的贵族公子笑着看着身边的小公子,眼满含笑意。

    “你这个时候不好好的呆在宫里,跑出来做什么?”温子衿看着面前的人,眼睛瞪得老大。

    “宫里呆着太闷,还不许我出来走走,”十四皇子看着面前的人,不满的说道,对于温子衿,他并不陌生,她是丞相的女儿,也是曦瑶的朋友,按理来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还好,可是这个小丫头每一次见了他跟吃了火药一样,说起话来连珠带炮的。

    也是了怪了,别的人见了他不说害怕,至少尊重还是有的,可是这个丫头居然一点也不怕他,真是像极了曦瑶。

    “两位公子,楼雅间有人请你们去一坐,”温子衿和十四皇子听到小二的话两个人心皆是一惊。

    “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人都能请得动的吗,”十四皇子看着小二,眼满是不屑,没看到他正在和别人说话吗,真是半点眼色都没有。

    “你可知道是什么人请我们去?”温子衿听了十四皇子的话,控制不住的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看着小二,温和的问道。

    “是安阳侯府的公子,”小二被十四皇子的气势下了一跳,心暗暗叫苦,思索着自己应该怎么说,听到温子衿的询问,立刻回答道。

    “你确定安阳侯府的人?”温子衿偏着头,看着小二,安阳侯府之她和曦瑶的关系最好,其他的人倒不怎么熟悉。

    “是的,是安阳侯府的小姐请二位去,”小二肯定的回答到。

    “是她?”安阳候府的小姐除了曦瑶没有任何人,温子衿脸的笑容一下子扩大了不少,然后看着小二说,“你给我带路。”离开京这么多年,她倒是舍得回来。

    “快,赶紧的带路,”温子衿能够想到的事情十四皇子自然也是能够想得到的,他知道,只要安阳候在京,这个丫头迟早会回来,这不,安阳候来到京不过一个多月,这个丫头出现了。

    “是是是,两位公子这边请,”小二看着这两个人,心暗叹这两个人的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在小二的带领之下,温子衿和十四皇子两个人很开的来到了曦瑶的包间,推开门,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温子衿快步跑到曦瑶的面前,看着她,眼满满的都是欣喜,“这么多年了,你也没说来京看看我,说,你是不是早把我忘了一干二净?”

    温子衿指着曦瑶的鼻子质问道,这个死丫头这么多年还真是心安理得的不理自己,听说她这些年可是跟着那个人走了不少的地方,见识了许许多多的东西,她可是羡慕极了。

    “怎么会呢,”曦瑶勾起唇角对于温子衿的指责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十分的亲切,“我也是刚刚回到府。”

    “曦瑶,我不远万里赶去给你过生辰,你倒好,居然跑的连个人影都不见,你说我们之间的帐要怎么算?”十四皇子看着两个女孩只顾着自己说话,将他丢在一边,也不满的问道。

    “这件事情确实是我的错,我请你喝茶,”曦瑶看着十四皇子,多日不见,他似乎变了一些,可是具体哪里变了,曦瑶一时间也说不来。
正文 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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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白子玉说的话,还是十四皇子说的话,只要是关于安阳侯的事情,曦瑶一个字也不敢在安阳候夫人的面前提起,外面的局势如何,曦瑶不知道,被困在这里已经十天了,也许,外面已经是另一个天地了。

    曦瑶看着安阳候夫人因为日夜担忧而日渐消瘦憔悴的脸颊,心中不忍,却又无可奈何,如今她们的处境十分的艰难,可以说是孤立无援,可是那又怎么样,她们不还得好好的活着。

    “开饭了,”随着一声吆喝,整个天牢之中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响声,对于被困在天牢之中的人来说,能每天吃到可口的饭菜是一种奢望,更是一种难以言语的享受。

    “娘,先吃点东西,不然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曦瑶端起他们的饭食,将它们递到安阳侯夫人的面前。

    “瑶瑶,娘不饿,你先吃吧,”安阳侯夫人摇摇头,现在的她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

    “娘,少吃一点,不吃东西可不行,”安阳侯夫人可以任性的不吃饭,但是她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的身体垮掉。

    “我真的不吃,”安阳侯夫人看到曦瑶再一次将那些饭食递到她的面前,心中一阵烦躁,想也不想的就用手去推。结果却未曾料到曦瑶的手一滑,装着饭菜的碗“砰”的一声摔碎了,碗中的饭菜一下子洒落在地上。

    “瑶瑶,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安阳侯夫人的眼中闪过浓浓的愧疚,她这么大的一个人了,怎么尽耍些小孩子脾气,以前是在自己的丈夫面前,有他关心着、宠溺着,可是现在她所面对的可是她的女儿,真实太不应该了。

    “没事的,娘,”曦瑶听到安阳侯夫人惊慌的道歉声,心中默默的谈了一口气,不想让她因为此事而赶到愧疚,于是说道,“不过是一顿饭,洒了也就洒了。”

    “瑶瑶,是娘的错,”自己的女儿都如此的贴心,她一个人却如此的颓废,还真是过分。况且,丈夫如今的状况如何,她们还都不知道,此刻自己更应该振作起来。“这脾气都是让你爹这么多年惯的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养了?”

    “娘您放心,爹他定然不会有事的,”曦瑶开口说着安慰的话,心中却如同刀绞一般,父亲他很有可能回不来了。

    “嗯,我也觉得他不会有事,”安阳侯夫人点点头,丈夫这一生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都能够化险为夷,这一次应该也是如此。

    “嗯,所以娘你现在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自己的身体,这样子等爹回来的时候,才不会怪我没有好好照顾您。”曦瑶勾起唇角,笑了笑,说出的话更加的温柔。

    “嗯,”安阳侯夫人点点头,应道,看着曦瑶,心中觉得十分的踏实,似乎只要有这个女儿在,她们就不会又任何事情一般。

    “好了,娘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就再躺下来休息一会,”曦瑶看着安阳侯夫人,小声的劝道。

    “好的,”安阳侯夫人点点头,在曦瑶的搀扶之下慢慢的躺了下来。

    曦瑶的心随着安阳侯夫人的动作而安稳了不少,正在曦瑶放下心的时候,安阳侯夫人一下子坐了起来,她的目光之中带着几分惊讶和恐惧,此刻她就连说出的话中也带着几分颤抖的意思。

    “瑶瑶,你快看。”安阳侯夫人坐起来,用手着这曦瑶右后方的医片地方。

    “怎么了?”曦瑶有些不明所以的顺着安阳侯夫人手指所指的地方走去。

    “你看,那些老鼠,”安阳侯夫人闭着眼尊敬,心中十分的恐惧,她从小就怕那些虫子,除非必要的情况下,她是不会碰那些东西

    “都……死了?”曦瑶惊讶的看着刚才饭菜被打碎的地方,它的周边居然躺着几只老鼠,而且那些老鼠似乎是因为吃了刚才的饭菜才死的。

    “嗯,你说这些饭菜是不是有毒的饭菜?”安阳侯的心中有些忐忑想到刚才自己若是没有拒绝,或者直接交给曦瑶让她吃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们之中有一个人会死去?

    “我看看,”曦瑶从安阳侯夫人的头顶上拔下一颗银簪,然后将这跟银簪子放在散落在地上的饭菜之中,稍稍等了片刻,这一根银簪的尾部果然变成了黑色,也就是说这些饭菜是真的被人下了毒药,而且这个人的目的是她和母亲。

    曦瑶的脑海之中突然会想到那一日十四皇子提醒她的话语,看来真的有人想要她们两个人死在这天牢之中,这于这个人是谁,曦瑶觉得她应该猜得出来。

    “看来是真的有人要杀了我们,”曦瑶勾起唇角,露出一面残忍的笑意,既然那些人如此沉不住气,那么她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想要杀死她们的人到底是谁?

    “真的,那这可如何是好?”安阳侯夫人听了曦瑶的话,原本就十分苍白的脸色更加的惨败,她的眼中带着几分惊慌,倒不是因为她怕死,而是想到刚才差一点点,她或者曦瑶就已经不见了,心中有些后怕。

    “娘,没事的,”曦瑶抱着安阳侯夫人,耐心的安抚她的情绪,“有我在呢,我是不会让你有事的。

    “娘老了,有事没事都无所谓,娘最担心的就是你和槿儿。”想到安阳侯,安阳侯夫人的心中一暖,那个人他们已经牵手走过了小半辈子,即便是如今死了,这要能够再见他一面,她也是心满意足的,唯一担心的就是曦瑶和槿儿,他们如今还那么的小,还需要人去照顾他们。

    “娘,你哪里老了,你可要好好的,看着槿儿长大成人,还要看着我结婚生子呢,”曦瑶不知道安阳侯此刻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还是用心的规劝她。

    “女儿都已经长这么大了,我还能不老么?”安阳侯妇人的嘴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不老,母亲永远都不会老的。”曦瑶略显孩子气的回答道,她的母亲可是这世间少有的美女。
正文 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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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得这般固执?”曦瑶被面前的人缠住半分也动弹不得,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什么固执,我家公子可是说了,若是没有银钱,回去定然会扒了我的皮,”那个人的眼中闪着莹莹的泪光,语气之中说不出的可怜。

    曦瑶用手抚额,也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居然能够调教处这样的下属,也真是难为他了。

    “看吧,我就说了姐姐不可能那么容易的死?”曦瑶还在和那个人争执,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虽然说话的语气十分的平淡,可是其中所隐藏的感情却并不如表面上的那般。

    “嗯,”一个声音十分响亮的回应着之前的那个人所说的话。

    “阳阳,槿儿,你们怎么跑出来了?”曦瑶看着面前这两个十分熟悉的人,鼻子一酸,差一点就落下泪来。

    “姐姐,你可知道我们真的担心死了,他们都说你已经死在了天牢之中,可是我们就是不相信,姐姐那样厉害,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死去?”槿儿毕竟比阳阳小了很多,尽管他想要很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而不让曦瑶担心,可是还是忍不住眼中的泪水。

    “槿儿不哭,姐姐没事,”曦瑶看着哭的伤心的丁槿,眼睛也酸酸的,不过想到身边还有这么多人看着,于是硬是忍了下去。

    “那样大的火,姐姐是怎么逃出来的?”阳阳也向前走了几步,来到曦瑶的面前,曦瑶和阳阳相差的也不过一岁,以前的话一直是曦瑶比阳阳高,不知不觉之中,阳阳居然已经超过曦瑶的身高,看着阳阳,曦瑶还得微微的仰起头,才能够看的清楚。

    “是有人救了我,”曦瑶勾起唇角笑了笑,”那样大的火即便是我又三头六臂也很难依靠自己的能力跑出来。

    “是什么人?”季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看到几个人亲昵的站在一起,心中突然有些不舒服。

    救曦瑶的人居然能够随意的出入天牢,还真是让人不好奇都不可以。

    “这个人我也不知道,”曦瑶摇摇头,突然想到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人,她不就是那位公子身边的人吗,应该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那个人的身份了吧?

    “你们是她的朋友?”跟曦瑶站在的一起的人突然对着季光发难,“那就快点把她欠我的东西给我。”

    “姐姐,这个人是……?”丁槿盯着这个一点儿礼貌也美哟的野丫头,语气自重带几分阴狠。

    “她是姐姐的救命恩人,今日来是为了给他酬劳的。”曦瑶伸手拉开粘在自己身前的人,心中的无奈又添加了几分。

    “还好只是一个要帐的,”丁槿听了曦瑶的话,心中举起的石子这才落了下来,他真的很害怕姐姐出去一次又给他带回来一个什么弟弟或者妹妹的,那样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你家公子既然救了我姐姐的命,那么他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尽可能的满足他,只是有些事情,他总有属他的固执。

    “要账的又怎么了,我们救得可是你的亲姐姐,难道你姐还不如那些硬邦邦的银钱?”那个人突然听到丁槿如此说话,愤愤不平的反驳了回去。

    她们家公子是什么样的身份,难道会真的在乎那一点小钱?她们家公子可是出了名的冷心冷情,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看上了这个女人,那样奋不顾身的冲进火海之中将她救出来,而且还亲自命令她将这个姑娘送回来。

    “是是是,你们救了我姐姐,功不可没,”丁槿看着面前的这个人,笑了笑,“那你去账房那里,需要多少银钱就给多少。”

    从季光的口中,曦瑶得知安阳侯夫人已经平安无事了,心中也放心了不少,跟季光商量了一下,曦瑶要回到天牢之中,不过如今的形式和之前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曦瑶怎么也没有想到,不过是短短的三天时间,天牢的大火已经在大夏的朝堂之上引起了轩然大波,之前被那些人刻意遗忘的事情有一次被提了出来,安阳侯府也因为有朝中的大臣们力保,还有太后皇后的力挺,而使得五皇子不得不为安阳侯正名。

    所以此刻,安阳侯夫人并没有被关押在天牢之中,而是被太后和皇后带进了宫中好好养伤,皇宫之中虽然危险,可是有这两个人的保护,母亲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

    一时间,曦瑶也不知道她此刻出现在众人的眼中,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此刻那些人应该都以为她死在了那场大火之中。

    “曦瑶,接下来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季光看着曦瑶,如今朝中的形式十分的不明朗,五皇子的势力似乎越来越大,而太后和皇后她们对于朝堂之中的事情根本就插不上手,若是此刻真的让五皇子登上那个位置,恐怕以后想要搬到他和徐妃就更加的困难了。

    “怎么办?”曦瑶转头看着季光,她此刻脑海之中也是一片混乱,朝堂之中的事情毕竟不是简单的事情,也不会如同她多想得那般的简单,想要辅佐一个毫无优势可言的人上位,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前世的时候最后坐上那个位置的人也是五皇子,曦瑶不知道这个人算不算是天命所归,可是却不得不与天抗争一次。“我还是之前的想法,五皇子终究不会成为我们的朋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终究是一场没有把握的战斗,输了便输了,没有什么可惜的,若是侥幸赢了,那也是我们的运气。”

    “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们必然会陪着你,”季光看着曦瑶,眼中闪过意思宠溺,其实还有一个秘密,是他在多年之前在父亲的书房之中所发现的,这个秘密关乎这皇室中人,似乎与当初的徐贵妃还有些关系,也很有可能他父亲被害、被诬陷的根本原因,只是具体的内容他还需要查证,多年前的那个假丁瑶,曦瑶是交给他审问的,从她那里他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收获,继续追查下去,应该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正文 恨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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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百里奇,不过她的沉默似乎已经给了百里奇一个答案,而且这个答案是他最不想要的答案。

    “我只问你,你可是真心想要嫁给凌霄?”百里奇看着曦瑶,他的眼中一片平静,甚至连初见时的那一丝丝不甘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然不是,曦瑶在心中默默的说道,可是这样的答案不能告诉百里奇,曦瑶轻笑,“是与不是有什么重要的,无论如何,如今的我已经是璟王府的人了。”

    “呵呵呵,”百里奇看着曦瑶,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无奈的情绪,可是没有,她的表情在平静不过了,突然百里奇轻笑起来,他的笑,带着深深地嘲讽,嘲讽自己的多情,更嘲笑自己的自做多情,这个人,这个女人根本从未曾将他放在过心上,可他却还傻傻的对她抱着几分幻想,还真是可笑。

    想他堂堂巫蕴国的皇子,想要什么东西没有,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可是却偏偏栽在了这样一个无心无情的女人的身上。

    “好了,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曦瑶看这百里奇,隐隐之中她能够感觉得到,有些东西随着百里奇的这一声笑声,恐怕再也回不来了,突然她的心被刺痛了一下,疼的让她有片刻的窒息,不过她知道此刻的她没有任何的权利在要求这个人做任何的事情,因为他已经不属于她了。

    “放你走,怎么可能,”百里奇冷冷的说道,“你以为你在招惹了我之后还能够轻松的离开吗?你当我百里奇是什么样的人?”

    “那你想怎样?”曦瑶咬了咬嘴唇,大大的眼睛瞪着他,心中的慌张一下子有平静了下来,心中暗暗地想到,此刻的他应该是恨着她的,不能爱,那么恨也挺好。

    “你说,如果凌霄知道他费尽心思所迎娶的女人已经不是清白之身,那么他还会就要你吗?”百里奇冷酷的说到,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残忍,是的,这个女人是他的,既然他得不到,那么毁了又有何妨,与其眼睁睁的看着她和别的男人新婚燕尔、相亲相爱,倒不如毁个干净,他的不到的东西谁都别想得到。

    “如果你真的那么做,我会恨你一辈子,”曦瑶看着百里奇,面前的这个人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变成了一个恶魔,一个她似乎从来未曾认识过得面孔,得不到,就要毁掉吗?这个难道就是他的想法,若是他恨她,那么他大可以杀了她,毕竟是她先对不起她的,可是若他真的下定决心毁了自己的清白,那就相当于毁了整个安阳侯府名声。

    前世的她已经因为自己的愚昧无知而让堂堂的安阳侯府成为众人所嗤笑和不屑的地方,如今难道又要重蹈覆撤,那样她到不如真的死了的好。

    “恨?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吗?”百里奇听了曦瑶的话,手上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这一段感情,是她先背叛的,她有什么资格恨他,她怎么会这么的可恶。

    “你若真的恨我,可以杀了我,但是请不要侮辱我,”曦瑶看着百里奇,眼中带着几分请求,不过这样的神情在百里奇的眼中却是非常的刺眼。

    “杀你,我还不屑,”百里奇看着曦瑶,他的手放在她的后背上,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另一只手用力的捏着她的下颚,她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清纯,她的唇还是如同樱花花瓣一般的柔软,可是她的眼中,却多了许多他所看不懂的情绪,让他的心不由自主的有些不安,可是随即百里奇摇摇头,甩掉心中那些异常的情绪,看,这个女人多么的会蛊惑一个人,仅仅只是因为她的几句话、几个表情,就可以让他对她产生怜惜之情,让他不忍心对她做任何残忍的事情,可是她呢,却肆无忌惮的挥霍着他的包容,宠爱。

    “今夜,你应该知道无论你做什么都没有办法改变我的决定,”百里奇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眉眼,眼中饱含深情,“这些是你欠我的,你没有资格说不,更没有资格反抗,曦瑶,你欠我的,我要你还给我。”

    百里奇咬着牙说完这几个字,然后从自己的衣袖之中拿出一块雪白的方巾,“你的这双眼睛装着太多的东西,如果在看着它,我想我定然是会被你蛊惑的,所以,它最好还是不要看到。”

    百里奇将手中的方巾覆盖在曦瑶的眼睛上面,然后在她的脑后系了一个死结,“这样多好,我看不到你的楚楚可怜,而你也看不到我的面目可憎。”

    百里奇低下头,他的唇落在曦瑶的嘴唇上,一开始只是轻柔的吮吸,随后在曦瑶的挣扎之下变成了两个人的撕咬。

    “不,不可以这样,”曦瑶费力的挣扎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百里奇的手下,尽管她使出了混熟了很的解数,还是无法挣脱他的牵制,不可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和他做那样的事情,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我不可以这样,那谁可以?”百里奇本来就因为曦瑶的反抗有些心烦,又听到她这样说,心中的怒意就如同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只要有一个出口,就会将周围的一切变成焦炭,“你不会天真的还想这件要你凌霄前来救你吧,你不想让我碰你,是想为了他守身如玉吗?”

    “别忘了,你可是我的未婚妻,”百里奇趴在曦瑶的耳边,用牙齿狠狠的咬了一下她的耳垂,那力道很重很重,似乎要将他所有的不满都表达出来。

    曦瑶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耳朵上面传来的痛感,以及那缓缓留下来的血液的滚动的触觉,此刻的他,应该是恨极了吧,可是她不能有这事情这样发展下去,那样的后果不是她所能承担的了得,如今百里奇正处于愤怒之中,即便是再正常不过的话语,传到他的耳中恐怕也会又歧义,别无选择的情况下,曦瑶只能选择装晕。
正文 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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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世子妃回来了,不过……,”凌霄坐在房间之中,令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浓浓的压抑的感觉。

    “不过什么?”凌霄抬头,面前的这个人不过是说了几个字,凌霄整个人已经站起来走到了门口。

    “不过世子妃现在还在昏迷之中,我已经派人去找太医了……,”下面的人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自己的眼前闪过一道黑影,然后,刚才还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那个人深深地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这个新进门的世子妃在世子的心中是个什么地位,可是世子妃消失的这几天,府中的每一个人做起事情来哪个不是胆战心惊的,好在这一切终于有个尽头了。

    凌霄飞快的向着新房的方向奔去,曦瑶是他的妃子,那些人能将她送去的地方也只有这里,算算时间,曦瑶已经失去踪迹好几天了,母妃那边早就派人来询问了不下十次,只是一直都被他用借口搪塞过去了,他当然知道曦瑶不在府中的事情根本就瞒不住母妃,可是那有怎样,经历了失去之后的痛苦,才会明白失而复得的珍贵,母妃是他的母亲,是生养他的人,他敬她爱她,但是如果今生她还要伤害曦瑶,那么他也不会坐视不理,他想要保护她,一生平安。

    “见过世子,”凌霄一路走来,来来往往的侍女们恭敬的行礼他也无心理会,踏进房间的大门,三两步走到曦瑶的床边,看着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女子,心脏猛地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看到正坐在她的一旁,为她号脉的大夫,冷冷的问道,“她怎么样了?”

    “启禀世子,世子妃的脉象紊乱,身体又因为长时间未曾进食而赶到虚弱,目前看来并没有什么大碍,只要小心调理,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康复。”大夫面对凌霄,心中微微又些不安,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可是久经沙场的将军,不过是几个字,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就让他整个人都觉得十分的不好。

    “只是如此吗?”凌霄说不上来为什么,总觉得心中十分的不安,她此刻的脸色如此的苍白,而且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冷,怎么可能仅仅是因为这些原因?

    “启禀世子,小人把脉所得到的结果仅是如此,世子若是不放心,可以派人去外面寻一位季大夫,小人听说此人的医术十分的高明,任何病症在他的手下都能够药到病除,只是这个人的脾气十分的怪异,很多人即便是带着千金前去求医,他也不会施救。”那个大夫听了凌霄的话,心中十分的不舒服,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此刻所要面对的人是谁,因此敛了脾气,小声的建议到。

    “嗯,你下去吧,”凌霄看了一眼这个大夫,然后冷冷的说到,还没等这个大夫收拾好东西离开,就匆匆的唤了一名暗卫,“你现在派人去请季大夫,无论是用什么样的手段,都要把他给我带过来。”

    “是,”没有多余的废话,那个人接到命令即可便去办事。

    一瞬间,这个房间之中就只剩下凌霄和曦瑶两个人,其他的下人都被凌霄赶了下去,凌霄走到曦瑶的旁边,在她的床上坐了下来。

    伸手,指腹轻轻地抚摸着曦瑶的脸颊,她的脸很冰很冰,就仿佛刚刚从寒冷的冰窖之中出来一样,冰冷的感觉透过皮肤传入他的脑海之中,这才让他真实的感觉到这个人就在他的眼前,他伸手就可以碰得到。

    “这几天你究竟去了哪里,你可知道我真的很担心你,我生怕你是因为不满我威胁你而选择离开,还好,你并不是故意不见我的,”凌霄的眼中满含这神情,说出的话语低沉而带着几分凄凉的感觉。

    “冷……,冷,好冷,”曦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是谁在跟他说话,脑海之中唯一能够想到的词语就是冷,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扔到了寒冷的冰窖之中,感觉不到半分的温暖。

    “来人,给我再拿几床棉被,”凌霄看着床上一直在冒冷汗的女子和她可怜兮兮的喊着冷的样子,心中产生了深深的怜惜之情,这么热的天怎么还会感觉到冷?凌霄来不及想太多,只能吩咐下人多拿几床被子给她盖在身上,以此来缓解她的寒冷。

    曦瑶感觉又什么东西压在自己的身上,很重很重,几乎让她难以喘息,于是伸出手,用力的想要将压着自己的东西推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推不开,于是心中十分的烦躁,清秀的脸上不自然的皱起了眉头。

    凌霄看着曦瑶,心中也是十分的无奈,盖在曦瑶身上的被子一次又一次的被她掀开,可是那种寒冷却没有丝毫的渐少,心中的担忧更深了几分,他不知道这几天她经历了什么,直觉到定然不是什么好事,为了防止曦瑶再次掀开被子,凌霄只好褪去自己的鞋子,然后在曦瑶的身边躺了下来,伸出手,将她连被子一起搂在自己的怀中。

    这个房间是他们的新房,房间之中的每一件物品都是他亲手放置的,这一张床也是他派人找了最好的木匠,用了最好的材料精心打造出来的,所以整张床十分的大,即便是两个人躺在床上,也不会有任何拥挤的感觉。

    抱着她,凌霄觉得心中十分的踏实,那一刻漂泊了许久的心也像是找到了可以依托的对象而变得十分的平静。

    这么久以来,这是他第一次离她离得这么近,也是他唯一一次可以毫无顾忌光明正大的抱着她,嗅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清香,凌霄觉得她是满足的,此生,若是能都就这样抱着她,即便是让他付出再大的代价,想来他也是愿意的,更是无憾的。

    璟王府,一个隐秘的地方,两个女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只要人还没死就好。
正文 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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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你是误会了,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你只需要解决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曦瑶看着凌霄,神情异常的冷漠,“还有,这个院子我住着并不合适,璟王府之中的院落多入天上的星辰,所以我想你应该不会吝啬到连一个院子也不想给我,这样的话,我就只能自己想法子找个安身之所了。”

    “非要如此吗?”凌霄看着曦瑶,他的手掌紧紧的握在一起,他的指甲深入肉中,划破了他的手掌,殷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心慢慢的留下,只是这个时候凌霄并没有心思去理会这小小的伤口。“我们是夫妻,你应该明白这两个字的含义。”

    “凌霄,你该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曦瑶看着凌霄,语气之中是不耐烦和愤怒,面前的这个人看着她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深情,可是那又怎样,他所带给她的伤害,就像是受过伤之后留下的疤痕,虽然不痛了,可是却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她曾经所做过的傻事。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了,不是任何事情都能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我不同意,如今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凌霄的妻子,你以为现在的你是可以轻易离开的吗?”曦瑶的话深深的刺痛了他的耐心,她迫不及待的和他划清界限是为了什么,“再说了,你曾经那么的爱我,难道那样的感情是你一句简单的不可能就能够磨灭的吗?”

    “你可以当做从前的一切都不存在,可是这里,”凌霄用手抓着曦瑶的手,将她放在他的胸口之上,“这里曾经留下了你的痕迹,这里曾经深深的感受到你的爱,你让我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从前,是我太过迟钝了,是我太过固执了,所以当我知道明白我的感情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我,你知道我找了多久才找到你的吗,我爱你,你让我怎么放手?”

    “如果,你的感情是那么容易就改变的,那么当初你为何还要招惹我?”凌霄双目赤红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不知道是因为女子刚刚醒来身体虚弱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所说的话,女子此刻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的双唇微微的颤抖着,她的眼神之中是满满的震惊和慌乱。

    “你……爱我?”曦瑶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地指向自己,心中并没有因为凌霄的这一番话而感到丝毫的喜悦,此刻的曦瑶只觉得十分的好像,面前的这个人居然说他爱她,怎么可能,如果当初他对她有一丝一毫的怜悯,那么她的孩子就不会死,她也不会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在那个院子,也不会受尽别人的白眼和嘲笑,她曾经不要尊严,不要脸面,不要矜持,唯一所求的就是能够呆在他的身边,只要可以看到他,关心他,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可是……可是即便是这样卑微的请求,他都残忍的拒绝了,他怎么可能爱她,怎么可能?“我不信,凌霄我告诉你,你所说的话,所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信,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可是不要在拿感情的事情来和我说事,早在我死去的那一刻,我对你的爱就已经化成了灰烬,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上。如今的我,只求和你没有任何的牵连,所以,你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不想看见你,永远都不想。”

    这是凌霄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这个女人是恨着他的,而且她心中的恨远远比他所想象的要多得多,只不过她一直很好的隐藏着自己的情绪,不让任何人发现她,一个真实的她。

    岁月流转,朝代更替,这是不可改变的规律和事实,先帝的葬礼刚刚结束,新帝的拥立就成了众人争执的话题。

    朝堂之上的形式十分的明显,一部分是以五皇子为首,一部分则是以十四皇子为首,五皇子的能力出众,十四皇子是嫡出的子嗣,想要从这两个人之中选出合适的人选,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他们身后所牵连的势力,也对朝堂上的局势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曦瑶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自然是在璟王府中休养,也因为曦瑶现在的身份,所以做起事情来多了不少的便利。

    自从那一次和凌霄两个人争吵之后,曦瑶就再也没有见过凌霄,而他也未曾出现在她的面前,这样的结果对于曦瑶来说并不算太坏,毕竟要时时刻刻和自己讨厌的人呆在一起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小姐,你最近觉得身体怎么样?”季仁有些担心的看着曦瑶,本来他只是怀疑,可是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曦瑶身上的许多症状都指向一个他并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我还好,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曦瑶摇摇头,不明白季仁为什么这么问,而且在她醒来之后,季仁已经让她将自己昏迷前的事情讲了不下十遍,因为季仁并不是一个多事的人,所以曦瑶知道他一定不会没有任何目的性的重复着同样的一件事情,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的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你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小姐可知道这世间有一种虫子,喜欢寄居在人的体内,以人体的血液和骨髓为食?”季仁一边说,一边留心观察曦瑶的表情,看她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难道小姐真的不知道,然后抿了抿嘴唇继续说道,“这个虫子进入人体之后并不会让人觉得有丝毫的不舒服,可是呆在人体内的时间久了,这个人的身体就会在不知不觉之中衰弱下去,等到发现虫子的存在,就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还有这种奇怪的虫子?”曦瑶偏着头看着季仁,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可是却没有抓住。

    “恩,有的,只是很少见,不过一旦沾染上这种虫子,等待这个人的就只有死亡,”也许曦瑶自己没有发现,可是身为一个旁观者,他却看得十分的清楚,最近曦瑶的记性有些差,很多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会忘记,“它有一个名字,叫‘螟虫’。”
正文 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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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又睡着了?”阿斯看到清风从姑娘的房间之中走出来,愁眉苦脸的样子,就知道姑娘一定是又睡着了。

    虽然他只是一个外人,但是毕竟在这个地方生活了这么久,对于这两个姑娘的性格还是有些了解的,清风姑娘虽然看上去很凶,可是人却很好,而曦瑶姑娘,她是这宅院的主人,为人很好,待人也不错,只是身体似乎并不是很好。

    上一次曦瑶姑娘突然被人带走,清风姑娘差一点就将整个石柳镇翻了过来,幸好,曦瑶姑娘最后自己回来了,不过姑娘自从回来后大夫就请了不少,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样的重病,整个宅院的气氛也随着姑娘昏迷时间越来越长而变得更加的压抑。

    “嗯,这几再去镇上找一找看看有没有医术高明的大夫,姑娘和这个家就拜托你了。”清风看着阿斯,眼中闪过一丝伤心,但是随即便恢复了正常。

    “姑娘还要去找大夫吗?”阿斯看着清风,最近宅院之中的大夫都快要把门槛踏破了,可是却一点而用处也没有。

    “嗯,姑娘的病越来越重,我必须去找大夫回来,”清风郑重的点点头,看着阿斯语气之中带着从所未有的坚决。

    这一次她注定是要违背姑娘的意愿了,虽然姑娘不想要别人知道她如今的情况,可是若是再不请人救治姑娘,恐怕她撑不过这个月了。

    清风又叮嘱了阿斯几句,这才换了一件衣服,雇了一辆马车向着镇上赶去,马车是府中原本就有的,只是这赶车的人需要临时来找,也是曦瑶的运气比较好,刚出门就遇到一个人,那人赶车的技术十分的熟练,不过是半个时辰,她们就已经赶到了镇上,曦瑶给了车夫一些银钱,让他在镇口等一会,或者自己逛一逛,约定好了时间这才离开。

    对于石柳镇,她之前并不熟悉,可是经过这一段时间到处寻医,倒是让她将这个地方认全了。

    清风记得,凡是季公子的店铺都有一个金色的白字标记,石柳镇是季公子和姑娘起步的地方,这若大的石柳镇一定有着不少店铺。

    清风走的很慢,她已经决定好了,就算其他的人不去联系,可是季公子一定要让他知道,因为只有季公子知晓了,季大夫才能够找到姑娘,季公子的医术在她的心目之中比那些年龄大的老大夫要好很多。

    “姑娘,可是要看些什么?”清风走进一家带有标志的布庄,一个十多岁的小二连忙迎了上来,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清风,这才开口问道。

    “我找你们掌柜的,他可在店中?”在小二打量清风的时候,清风也在打量着对面的人。

    “在在在,只是姑娘找我们掌柜的有什么事情?”小二看着清风,心中暗暗好奇这位姑娘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叫你们掌柜的出来,我自然会告知他,”清风说着,自己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然后随意的扫了一眼小二,便让小二的背后升起一丝冷意。

    “姑娘稍等,我这就去通传一声,”小二知道这个姑娘定然不会轻易的透漏给自己知道,无奈的摇摇头,这才转身向着布庄的内堂走去。

    清风点点头,低垂着头,暗自思索着一会儿见到掌柜的应该怎么说,因为此刻她的手中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东西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掌柜的若是不相信她的话又当如何。这里毕竟不是上京,她对这里是真的十分的不熟悉。

    不过时间并不会给她太多的思考的时间,还未等清风想好,就见一个身材矮小头戴帽子的老人走了出来,而刚才招呼她的小二紧紧的跟在那个人的身后。

    “这位姑娘,不知道您找老夫有什么事情?”老人看着清风,眼中带着几分算计。

    “你是这里的掌柜?”清风抬头,看着老人然后看了看站在掌柜身后的小二,“我找您确实是有一个重要的事情,不过我们还是换一个地方说。”

    “好的,姑娘这边请,”掌柜的看了一眼曦瑶,然后拱了拱手,“我们到里面去谈。”

    “好的,”清风点点头,然后跟着掌柜的向着里面走去。

    “掌柜的,我今日前来是有一件事情请您帮忙,”清风有些紧张的对掌柜的说道,此刻她不知道在说了这些话之后会不会被人当做傻子。“我想请你帮我捎一封书信给季公子。”

    “可是小姐来了?”掌柜的听到曦瑶这么说,心中并没有半分的轻蔑,反而多了几份欣喜,虽然他们都是听从于季公子的命令,可是每一个掌柜的都曾被告知过,他们的主子只有一个人便是白家村白府的小姐,前些日子,小姐离开了上京,季公子就已经派人传下命令,若是有一日小姐出现了,务必在第一时间通知他,而且为了避免他们这些没有见过姑娘的人一不小心错过了,公子还派人送来了小姐以及小姐身边的侍女的画像,所以刚才他第一眼见到这个姑娘,就觉得十分的眼熟,再听听姑娘刚才所说的话,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

    “姑娘并未前来,只是她现在的情况并不是很好,需要季大夫迅速赶来,请你告知季公子,请季大夫迅速赶来。”这么轻易的被人认出了身份,清风并没有恼怒,更没有时间和功夫去计较这些事情,她现在心中哟肚饿只有快些找来季大夫为姑娘诊治病症。

    “姑娘莫要着急,”掌柜的看到清风有些急躁的样子,摆摆手,“其实季大夫早就已经来到了石柳镇,目前正住在镇上的宅院之中,只要姑娘有需要,老夫这就可以带姑娘前去见季大夫。”

    “你说的可是真的?”清风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没有想到季大夫居然就在这里,而她来之前所有的忐忑和不安,在这一瞬间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有季大夫在,姑娘的病就已经能够痊愈,这是她所坚信的事情。
正文 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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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斯听到敲门声,连忙走过去开门,原以为是清风姑娘回来了,阿斯并没有多想,可是当大门打开的那一瞬家,他整个人都蒙了,傻傻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一众人,虽然这些人都收敛了身上的气息,可是阿斯却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些人身上那些不同寻常的气息,尤其是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他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阴郁的气息,让人看了就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你……你们找谁?”阿斯虽然心中害怕,可是在面对这些人的时候,还是毅然的挡在门前,眼中警惕的看着这些人。

    “白曦瑶可在里面?”为首的那个人开口,他的声音就如同千年的寒冰一般冷,甚至还夹杂着一股浓浓的恨意。

    “你们说的人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阿斯的心中大概已经猜测到了这些人的目的是应该就是曦瑶姑娘,可是这些人的来意不明,他自然不会对这些人说实话。

    “不认识?”为首的男子看着阿斯眼中闪过一丝凶色,“你们几个带人进去搜。”

    男子挥挥手,立刻就有几个人从他的身后冲出来,然后恶狠狠的推开阿斯,然后不顾他的阻拦直接就要闯进院中。

    “喂,你们想要干什么不能进去,”阿斯看到那些人冲进去,心头一急,连忙就要阻拦,可是一把锋利的剑在他说话的那一瞬间突然落在他的脖颈上,冰冷的触觉透过皮肤传入阿斯的心里,此刻他已经顾不上其他的了,这些人很明显是来者不善,曦瑶姑娘今日恐怕凶多吉少,此刻他真的希望清风姑娘可以快点回来,他一个普通的老百姓,还真是应付不了现在的事情。

    “如果想要活命,最好现在就给我闭嘴,我与她的恩怨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白子玉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不过就是一只他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罢了,也不知道这样的人,白曦瑶到底为什么要将他留在自己的身边,明明她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不过他该庆幸她的身边并没有那么多的人守护,不然他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的达到自己的目的。

    白曦瑶,是这个女人毁了他所拥有的一切,让他从一个人人羡慕的人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甚至还要被一个不知多少岁的老女人欺负,这个仇若是不报,他真的不甘心。

    这些日子,曦瑶一直都处于似梦似醒之间,她可以清楚的听到清风在她耳边说的话,也能够知道她做了什么事情,可是却就是不能够表达自己的想法。

    她觉得她很困很困,怎么睡似乎都睡不醒,如今不过是清醒了片刻,就听到外面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谁在做些什么。

    “老大,你要找的人在这里?”突然一个兴奋的声音将曦瑶从睡梦之中惊醒,她的双眼带着几分茫然的看着头顶碎花的帘帐,脑海之中一片空白,不过即便是她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这并不影响她教训这些胆大妄为的人。

    曦瑶听到这句话响起后,有凌乱的脚步声纷纷朝着这边赶过来,拿起旁边的衣服,随意的披在自己的身上,坐起来,带着几分端庄和娴雅,此刻,她的脸惨白如纸,不见一丝红润,她的目光冷冷的,就如同一把十分锋利的匕首,落在冲门进来的这些人的脸上,轻哼一声。

    “什么样的阿毛阿狗都往我这里跑,真是不知道自己有几分几两,”曦瑶毫不客气的说道,成功的看到那些刚刚冲进来的人脸上毫不掩饰的愤怒的情感。

    “你放肆,”来人显然是被曦瑶这样的说辞起气到了,“你这女子长得倒是不错,怎么说起话来这么的无礼。”

    “对于一个不经同意私闯民宅的人来说,你觉得礼貌有用吗?”曦瑶不屑的白了一眼站在下面的人,心中冷笑。

    “曦瑶,真没有想到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齿,”白子玉从外面走进来,正好听到曦瑶说出来的话,戏中冷雄,他原以为这个五叔捡来的女人并没有什么本事,可是如今一看,自己还真是有眼无珠,有这样一个如此绝色的女子,他那里还能够想到别的事情。

    “过奖了,”曦瑶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一次你想让我做什么?”曦瑶盯着白子玉,眼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笑,白子玉?他居然明目张胆的找到这里来,曦瑶真的不知道是应该说他聪明,还是说他愚蠢,“居然这的有这个胆子来找她。”

    “这一次很简单,只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便是,”白子玉看着曦瑶,眼中闪过一丝不满,曦瑶是他的仇人,他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可是却不幸,如今他一惊一无所有的,唯一的支持便是在他困就时候做一些可口的饭菜罢了。

    “想让我跟你们走,那还得先比划比划,若是你真的赢了我,那么我就跟你走相反,若是你不能赢我,那么我就只能请你和你的朋友一同消失在这里。“

    “正有此意,”白子玉看着曦瑶,眼角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喜悦之气。

    “你似乎对自己很有信息,”白子玉看着曦瑶,虽然她的表情里面并没有什么,可是还是让他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名的伤害,

    曦瑶只不过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其他的也没有多说,只是缓缓的从床榻上面坐了起来,立刻宫人上前扶着曦瑶。

    “要比试就快点,我讨厌拖拉的人,”曦瑶皱着眉头看着白子玉,眼中带着几分被人打扰的不悦。

    “好,既然你这么着急找死,我自然是要成全你,”白子玉看着曦瑶,心中被曦瑶寥寥几句变的更加的糟糕。

    白子玉并不会武功,与曦瑶的比试自然是要依靠身后的这些人,这些人都是一些能力极强武功高强的人,白子玉相信,他们这么多的人夹杂一起必然能够轻松的打败这个女人,从而,也并没有太在意。
正文 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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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当白子玉带来的人被打得再也爬不起来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还是很厉害的。

    “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视线,”白曦瑶双手轻轻的拍了拍,然后看着白子玉,眼满满的都是不屑。

    “白曦瑶,这一次输给你算我倒霉,下一次你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白子玉脸色苍白的看着曦瑶,虽然心对于这个女人还是有些忌惮,可是却不愿意服软,“我们走。”

    “是,”跟在白子玉身后的人零零散散的站起来,相互搀扶着倒退处曦瑶的宅院。

    站在一旁的阿斯此刻已经完全傻了,姑娘是怎么出手的他根本没有看清楚,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些凶神恶煞一般的人物都已经躺在了地,原本以为自己遇到的人不过是有着良好出身的富家小姐,却没有想到这两位姑娘根本不是柔弱的菟丝花,而是一个深藏不漏的侠女。

    “姑娘,你……,”阿斯看到那些人离开了房间,连忙激动的跑到曦瑶的面前,刚想要说几句赞美的话语,却见到刚才他还奉为女神一样的女子突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缓缓的向着地倒去。

    阿斯深处手要扶起曦瑶,不过还有一双他更快的手,在曦瑶落地的那一刻突然伸了出来,双手用力,曦瑶便落入了他的怀。

    “你是什么人?”阿斯瞪大双眼看着面前的男子,俊朗的面孔,有人的眉眼,还有那浑身下所散发的气势,一看不是普通的人。

    “我是什么人?”那一日曦瑶离开之后,他并没有派人跟着她,所以等他回过神来,曦瑶已经走出了他的视线,这几日,他派了不少的人去寻找曦瑶,不想她们根本未曾使用过自己的姓名做任何的事情,几经周折,他终于找到了曦瑶的处所,不过一切的赶到这里,看到的却是在曦瑶的身边居然还有一个身份不明的男子,居然想要抱住快要晕倒的她,他怎么可以容忍这样的事情出现在他的面前,“我是他的未婚夫,而你是谁?”

    “未婚夫?”阿斯细细地咀嚼着这两个字,从容貌来看,面前的这个男子确实与姑娘十分的般配,可是如今清风姑娘不再,姑娘有没有意识,他怎么能够凭借这个人的一面之词将曦瑶姑娘交给他,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不错,你是什么人?”百里冰冷的目光落在男子的身,看到他的衣着打扮和说话的语气,百里知道这个人必然不会和曦瑶有任何的关系。

    “我……我是这院子的看守,”阿斯看着百里,心带着几分怯意。

    “下人?”百里红润的薄唇轻启,突出两个没有丝毫感情的字眼,也不等阿斯回答他的问题,“曦瑶的房间在哪里?”

    “姑娘的房间在那里,”阿斯被百里的气势吓到,想也没有多想,伸出手指,指了指那个已经被卸了方门的房间。

    百里看了阿斯一眼,那眼神之明显带着深深的警告,这个人对姑娘带着深深的占有欲,不过看他小心翼翼的抱着小姐的样子,以及那一双冰冷的眸子之不经意间闪过的柔光,他可以看的出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对于姑娘并没有什么恶意,既然没有恶意,而他又说自己是姑娘的未婚夫,那他只需要在一旁盯着好,其他的不用他操心了。

    “她这是怎么了?”百里将曦瑶小心地放在床榻之,然后转头看向阿斯,冷冷的问道。

    “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阿斯摇摇头,他不过是一个看门的,姑娘的情况他怎么可能知道。

    “不知道?”百里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语气立刻愣了几分。

    “公子,我是真的不知道,”阿斯顶着压力都快要哭出来了,“姑娘的情况只有清风姑娘才有权力知道,而我,只知道姑娘的身体不好,最近已经看了不少的大夫都是束手无策的,而姑娘现在的样子,很有可能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你在胡说什么?”百里在听到阿斯说曦瑶活不了多长时间的时候,整个人身都带着一股阴郁的气愤,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说话的阿斯,大有你再说一句我便杀了你的样子。

    “没有胡说,”阿斯摇摇头,看着百里,“我只是听那些给姑娘把过脉的大夫说的。”

    “她不会有事,这样的话语你以后也不许再说,”百里看着阿斯,眼的警告之意更加的浓烈。

    “可是事实真的是……,”阿斯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她自己要问自己这个问题的,可是为什么自己给出了答案他反而不高兴,相反,看着自己目光更加的冷。

    “你出去吧,”百里自然而然的命令道,仿若自己是这个家的主人一般,丝毫没有意识到曦瑶是否会欢迎他的到来,毕竟一次她已经将话说的那么的绝情了。

    “哦,”阿斯应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开,不过刚踏出房门他意识到不对,凭什么出去的那个人是他,而不是这个不清自来的男子,阿斯的心十分的不服,想着便要进去和这个人理论一番。

    转身,还未曾走几步,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色的影子挡住了,那个人一身黑色长袍,头的发丝被高高的束起,脸带着的东西遮住了他一半的面容,让人无法看清他的样子。

    “我想进去,”阿斯用手指了指这个人身后的门,小声的说道。

    “主人吩咐,无论是任何人都不得靠近违令者杀,”冰冷而又无情的声音在空气响起,伴随着她的声音落下的是一声清脆的拔剑的响声。

    “那还是算了,”那个人对姑娘并没有恶意,说不定两个人还真的是未婚的夫妻,他这个时候还是保命要紧,这样的热闹还是不去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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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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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赶回来的时候,季仁跟在她的身后,同时跟着他们的还有季光和安阳候。

    要说这些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清风还真是不清楚,只不过去见了一下季仁,却没有想到正好在路上遇到了安阳候和季光,也不知道自己是走了什么运,

    遇到了,必然就没有了推脱的理由,所以,清风回来的时候,除了自己出去的时候的那一辆马车外,还跟了三匹骏马和一辆华丽的马车。

    一个偏僻的小村庄,平日里别说是马车了,就是牛车也见不了几个一下子出现这么多的马匹和马车,任谁都十分的好奇。

    村来的孩子跟在马车后面,一脸稀奇的笑着跑着,似乎十分的兴奋。

    “侯爷,两位公子,到了,”马车平稳的停在曦瑶的宅院前面,清风率先从马车上面跳了下来,然后对着跟在身后的几个人恭敬的说道,在这偏远的山村之中,也许并没有人会在意自己的身份是什么,可是清风却不能够忘记自己的身份,她不过是一个婢女,在这些人的面前本就卑微的如同风中的尘埃。

    “清风姑娘,您回来了,”阿斯自从被赶了出来之后就一直呆在门口,听到外面有马车的声音,就猜测到是清风姑娘回来了,心中正忐忑着怎么跟姑娘说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男子,却发现清风的身后居然还跟着不少的人,而这些人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人,其中一个年龄稍长一些的男人,他清楚的听到清风姑娘称呼他为侯爷?侯爷,那得多大的官?阿斯并不知道,只是惊讶的看着这些人,今天府中来的人都十分的奇怪,而且身份应该也是非同一般,第一次,阿斯对于这两个跟他一起住了这么久的姑娘的身份产生了深深的好奇之心。

    “阿斯,姑娘怎么样了?”清风并没有忽视阿斯眼中一闪而过的急切,轻声问道,“我找来了医术高明的大夫,你带我去见姑娘吧。”

    “清风姑娘,今日你刚走,府中就来了一批人,凶神恶煞的,似乎要找姑娘。”阿斯突然想到今天发生的那一幕,连忙告知曦瑶,当然他也不会忘了百里奇的这些事情。

    “姑娘现在没事吧?”清风听到阿斯的话,即便是没有亲眼见到她也能够想象的出来姑娘被人围攻的场景,姑娘如今的身体,那里还能够支撑住这样的消耗。

    “姑娘昏迷过去了,现在就在她的房间之中,”阿斯看着清风,认真的说道。

    “什么?瑶瑶昏迷了?”安阳候听到这句话,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然后眼中满满的全都是担忧。

    “侯爷稍安勿燥”,季仁听到阿斯的话,心中已经有了几分了然,想来曦瑶此时此刻的情况英爱并不好,“我这就跟随清风姑娘去给小姐诊诊脉。”

    “好好好,”安阳候点点头,他确实是有些急切了,不过对于季仁所说的话却是十分的赞同,瑶瑶一定不能有事,不管是处于什么样的原因,她都要好好的。

    “季公子,我带你去,”清风听到几个人的对话,自然也明白曦瑶如今的情况并不是十分的乐观,于是也没有别的心情再去说那些废话,怎么方便就怎么来吧。

    “好的,有劳姑娘,”季仁对着清风微微颔首,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之中紧紧的跟随他的步伐,向着姑娘的房间走去。

    “瑶瑶,你怎么了醒一醒,”一声急切的呼唤声从曦瑶的房间之中传来,让清风和季仁两个人的动作都微微的停顿了一下。

    “百里公子,若是不想小姐死,就不要再去晃动她的身体,”季仁坚定的迈出一步,走了进去,然后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药箱,开始诊治,一边诊治还一边询问百里奇曦瑶的病状。

    有些问题不仅需要了解的,更需要准确的结果,对于季仁一遍又一遍的询问,总让百里奇觉得十分的不舒服,不过好在都耐着性子回答了出来。

    “季仁,她怎么样了,为什么会突然吐血?”是的,当季仁和清风走到门口的时候,百里奇正在用手轻轻的描绘着她的美元,一点一滴,都是那么的认真,他知道这一生,他已经坠入了她的情网,无法真脱出来,更不想挣脱。

    “百里公子,有些事情您还是不要问的好,”清风看着这个人满脸紧张的样子,心中明白,曦瑶并不像太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情。

    “为什么?”百里奇不解的看着清风,还有什么事情是他所不能知道的,或者是不应该知道的吗?

    “百里公子,没有为什么,您请回吧,”季仁收回自己放在曦瑶手腕处的手指,从自己的药箱之中拿出备好的银针,姑娘现在的情况并不好,可以说,她的身体已经被架空,只剩下一个躯体了,而且她现在昏睡的情况比之前要严重很多很多,这就说明曦瑶体内的螟虫已经长大了不少,他们所需要的能量也会越来越大,当身体无法提供给他们足够的营养的时候,他就需要别的放肆来获得应有的养分。

    “季仁你以为仅凭你的一句话我就会乖乖的离开吗?”百里奇不悦的瞥了一眼季仁,眼中带着深深的不满。

    “百里公子,脚长在你的身上,就算是你要呆在这里,我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季仁轻轻的摇摇头,看着百里奇,嘴角微微的扬起。

    这个男人,似乎对姑娘有着一种痴迷,今天他能出现在这里还真的是让人十分意外。

    “她到底怎么样了?”百里奇虽然一再和逼人说话,可是骨子里面真的就剩下霸道好蛮猛。

    “情况不好,”季仁摇摇头,“若是再不能找到有效的方式,估计姑娘的情况就危险了。”

    “这是什么样的病?”百里奇不解的看着坐姿曦瑶身边的两个人,怎么会这么的眼中,眼中到人昏迷不醒人事的地步?

    “不是病,而是曦瑶的身体被螟虫所侵袭,若是不能够及时救治,那么她每一次的昏迷都有死去再也醒不过过来的可能性。
正文 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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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听了季仁的话,心一惊,在这个世界没有人他更加了解螟虫,这种生活在黑暗之的东西了,可是那螟虫明明已经被他毁灭了,又怎么会跑到曦瑶的身体之?

    “百里公子知道螟虫?”季仁转头看向百里,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这些日子虽然曦瑶离开了京,可是他却没有闲着,为了找到救治曦瑶的方式,他用当初君给他的承诺换得了一次翻阅皇宫藏书的机会。品书网

    要知道,天下的书卷,没有哪里能皇宫之更加的齐全了,那可是大夏朝数代君王的心血,可以说,那里的藏书十分的丰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看不到的,在一本已经破旧不堪的羊皮卷书,他惊讶的发现螟虫这个东西居然产自巫蕴国。

    “知道,”百里紧抿着唇角,目光冷的渗人,曦瑶身的螟虫,他想他应该已经知道是来自哪里的,除了那个宅院,除了那一次,她被自己囚禁最后却失踪的情况之外,应该不会有第二次接触螟虫的机会。

    百里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是他,原来他才是罪魁祸首,想到慧智和尚曾经说过的那些含糊不清的话语,想来那个时候的他已经知道了,只是不愿意说破罢了。

    “那你可有什么办法?”季仁看着百里,他可是巫蕴国的皇子,若说对于巫蕴国的了解,可能没有人会他更熟悉。

    “没有,”百里轻轻的摇摇头,“螟虫,曾经是一个人用自己的鲜血喂养出来为了控制其他人为他效命、掠夺财富的工具,后来那个人在一次意外之不幸殒命,那种控制螟虫的方法也失传了,也有人说是那些被控制的人不满这个人的行为,因此联合起来杀了这个人。

    本以为在这个人死后,他们可以重获自由,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是却不想,那个人临死的时候居然毁掉了所有控制螟虫的方式,这些人体内的螟虫在失去了控制之后开始吸食这些人的血肉,没过多久,这些人也死于非命了。

    而余下来的螟虫,则是被一把火烧掉,可是当初还有一个人医术十分的高明,他不愿意承认自己面对这些螟虫没有办法,于是偷偷的保留了一些下来作为研究,可是那个人知道死也没有研究出如何控制螟虫。”

    “你这么说,小姐体内的螟虫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季仁不甘心的问道,怎么会没有办法,怎么可以没有办法,小姐还这么的年轻,怎么可以这样的离开。

    “不知道,”百里摇摇头,看着躺在床面色苍白的曦瑶,心是深深的自责,若是他不因为一时的气愤而将她带到那里,也许今天的这些事情不会发生了,可是曦瑶究竟是怎么从那个已经被封闭了的螟虫的地方逃离出来的,这个让他十分的不解。

    “恩,”季仁知道百里一定知道一些什么,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让他不想说出来,不过他看百里对小姐的关心都挂在脸,应该是真的有情吧,既然这样,只要有一线可能救小姐,估计他还是愿意做的,“我去煎药,你在这里照顾小姐。”

    说完,季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对于百里他其实并没有太深的感觉,小的时候,这个孩子还是一个十分叛逆的人,如今已经变得沉稳了很多。

    房间之恢复了平静,除了淡淡的呼吸声外,几乎找不到任何的声响,床的女子紧闭着双眸,她的脸色十分的苍白,整个人如同透明的一般,没有丝毫的生机,她洁白如雪的额头轻轻额皱起,她的身体冷的如同一块千年的寒冰,靠近她的人都会被她身的寒气所伤。

    百里握着曦瑶的手,见它轻轻的贴近自己的脸颊,心有千万句对不起,可是却始终无法说出口,她今日所受到的痛苦完完全全是因他而起,可是她却选择隐瞒不让自己知道事情的真相,怎么会这么傻,怎么可以这样的傻。

    慧智和尚说过,曦瑶爱他,但是他们两个人注定不会在一起,他不信,因为他觉得这个世界之没有什么事情是他所改变不了的,他和曦瑶还年轻,他们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可以去化解所有的误会和矛盾,最终携手走向生命的终点,可是他错了,他以为的大把大把的时间,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区区数天,她的身体已经不允许她可以将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之,对不起,我终究还是明白的太晚了。

    一滴滚烫的泪水从百里的眼角落下,滴在曦瑶的手背之,然后又滚了下去。

    “怪,怎么又梦到了他?”曦瑶睁开迷茫的双眼,看着周围,再看看百里,心十分的疑惑,百里那熟悉的面孔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瑶瑶说的他是我吗?”百里收敛了身悲伤的气氛,看着这个在床醒过来的女子,微微勾起唇角,笑着问道。

    “不是梦?”曦瑶的手指无意识的抚摸着握着她的那只手面的平滑的皮肤,温温的,热热的,面前的这个人是真实的,“百里?”

    曦瑶张开口,试探性的叫了一声百里。

    “是我,”百里的脑袋轻轻的靠近曦瑶,温热的气息喷在白曦瑶的脖颈处湿湿的、麻麻的,让曦瑶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你怎么会在这里?”曦瑶抬头,看着百里,不过数月未见,怎么觉得他瘦了很多。

    “我来找你,”百里看着曦瑶淡淡的说道。

    “找我?”曦瑶的眼更加的不解,那一日他们两个人明明已经达成了共识,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她呢?

    “不错,我想要跟你谈一个生意,要一个承诺,”百里看着曦瑶,虽然心有万般的痛处,可是还是想要在她的面前展现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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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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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诺?”曦瑶皱着眉头看着百里奇,深深地怀疑面前的百里奇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她与他已经讲话说的十分的清除了,若是一个正常的人此刻应该明白她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交集,更不会在她的身上浪费时间,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还要跟自己谈什么交易,要什么承诺。

    “不错,承诺,”百里奇知道曦瑶的心中一定腹诽不少,可是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不想要放弃,“我要卖一样东西,死当。”

    “不管你要卖什么东西,我觉得你都不应该跟我谈,”曦瑶看着百里奇,心中更加的不解了,“我什么东西都不会买。”

    “这个东西和别的不一样,我要卖的就是我自己,”百里奇看着曦瑶认真的说道,“我将我自己卖给你,让我陪着你,一生一世好吗?”

    他想要在她的身边,他想要看到她,从很小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小娃娃的时候,他就已经认定了她是他的妻子,这些年以来,他的目光从未曾离开过她的身上,他的心更是被她绑得死死的,除了她,他谁都不想要。

    “你在开什么玩笑?”曦瑶不屑的笑道,是她没有睡醒还是百里奇的脑子进水了,他居然要将自己卖给她,她一个将死这人,要他一辈子有什么用。

    “瑶瑶,我没有开玩笑,我想要陪着你,想要和你在一起,”百里奇看着曦瑶认真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存在着什么不可跨越的鸿沟,可是我知道,今时今日,无论你怎样我都不会放弃,更不会放开你的手。”

    “我嫁过人,是别人的妻子,”曦瑶看着百里奇,淡淡的说道,“你确定你能够接受这样的我?”

    “瑶瑶,我不在乎你经历了什么,如今我只想陪在你的身边,请你给我一个机会,”百里奇深情的望着曦瑶,心中十分的忐忑,他不知道在她的心中是否还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一个陪在她身边的机会。

    “好,”曦瑶看着这般认真的百里奇,心中纠结了一下,在她的心中还是爱着这个男人的,她的时间不多了,也许明天,也许后天,她就会和这里的人或者事情告别,一个人孤独的走完一生,那样的经历有过一次就好了,其实在她的心中,还是有太多的放不下,看不开,既然他想要,那么她就成全他最后的感情,也算是给自己一个机会,曦瑶最终还是点头应道,“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我们就以一个月为限,一个月之后你若是还坚持这样的决定,那么我们就在一起。”

    “你这话可是当真?”百里奇看到曦瑶点头,心中瞬间涌现出无数的喜悦,原来感情这回事真的不是他一个人自作多情,她的爱有太多的顾忌了,所以那一份爱,并不纯粹,不过没有关系,只要她的心中有他就好了。

    “你信就信,不信就罢了,”曦瑶听到自己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面前的这个人还要询问,顿时有些不开心,赌气的说道。

    “我信,凡是你说的话我都信,”百里奇拉着曦瑶的手,轻轻的放在唇边吻了吻,“瑶瑶,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即便是死,我也不会放开,我爱你,从未曾改变过。”

    “我爱你,从未曾改变过。”明明是最简单的字眼,明明是最平凡的组合,可是却让曦瑶的心中流过一丝暖意,有了他的这一句话,她的这一生就没有白来过。

    我也爱你,但是比起和你在一起,我宁愿你好好的生活着,曦瑶在心中默默的说道,她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爱对了人,即便是此生此世,他们无法在一起,即便是让她受尽痛处,她也想要努力的活着,努力的过好每一天,因为她的身边有了他。

    曦瑶和百里奇又说了一会儿话,实在是没有精神,于是便靠在百里奇的肩头昏昏睡去。

    等到曦瑶睡着了之后,百里奇轻轻的将她放回床榻之上,看着她,心中觉得十分的满足,从未曾想过,自己的要求有一天会这么的低,如今的他只希望每一天醒来的时候,这个人都能够在自己的身边。

    “季仁,曦瑶的药好了吗?”等到曦瑶彻底的睡过去,百里奇才起身离开了房间,来到厨房之中,远远地就看到里面忙碌的身影,还有那股浓浓的药味,曦瑶的汤药自从季仁来了之后一直都是他在负责,明明是一个清风霁月的公子哥,可是却甘愿为了曦瑶整日拼命的研读医术和钻研药方,说起来确实是一件让人十分感动的事情,可是当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百里奇并不觉得开心。

    “好了,今日我将药方再一次做了改良,多加了几幅滋补的药材,而且昨日小姐说汤药太苦,我也针对这个问题做了改变,”季仁头也不抬的回答道,手中数量的将药罐之中的汤药倒入碗中,“如今小姐的身体已经十分的虚弱了,而针对螟虫的方法我还没有找到,只能选择如此了,若是真的想要找到根治螟虫的方式,我想我还需要去一趟巫蕴国,只是,若是我去了巫蕴国,小姐的身体又该怎么办?”

    季仁最苦恼的就是这件事情了,小姐的身体必须时刻盯着,不然很容易出现问题,而自己有需要去寻找解决的办法,还真是一个让人十分苦恼的事情。

    “曦瑶如今的身体能否适应长途跋涉的辛苦?”百里奇紧抿着双唇听着季仁的自言自语,字里行间都是对曦瑶的关心和着想,曦瑶留在这里也不过是等死罢了,若是可以他也想回巫蕴国看看,说不定师傅会有解决的方式。

    “你的意思是将小姐一同带走,”季仁听了百里奇的话,眼前一亮,这个倒是一个好办法,只是若是小姐要同他们一同上路的话,那他就要好好的准备一番。
正文 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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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已经进入深秋,天气在一点点的转冷,外面的花草树木都已经开始渐渐衰败、枯萎,曦瑶身上的衣服加了一层又一层,可是还是抵挡不住外面的寒冷。

    “你怎么出来了?”百里奇远远的看到曦瑶一个人站在门口,微微仰起头,看着远处,眼神空洞无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不过如今外面已经开始冷了,而曦瑶的身体却越来越冷,他知道一定是因为她体内的螟虫,不过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独自一人承受这样的痛苦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床上躺的难受,就想着下来走走,”曦瑶的睫毛微微的闪动了几下,转头,看着百里奇的脸上带着几分委屈和抱怨,“你去哪里了?”

    “我?我去给你端药,”百里奇说着,将手中的药碗往曦瑶的面前递了递,“季仁说,今日的汤药之中多加了几位药材,所以你不用害怕太苦。”

    百里奇看着曦瑶轻不可见的皱眉,心头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不过却觉得十分的好笑,从前他倒是没有发现曦瑶不爱喝药这个小毛病,如今看到她为了逃避汤药而小动作不断,总觉得十分的可笑。

    “可不可以不喝药?”曦瑶的眼中带着几分祈求,最近一段时间她的汤药几乎没有断过,早就已经喝腻了,如今一见到这褐色的药汤,她就下意识的想要逃避。

    “你说呢?”百里奇看着曦瑶,眼睛之中充满了宠溺,手中的药碗在曦瑶的注视之下,轻轻的靠近自己的唇边,然后喝了一大口,然后才将药汤推给曦瑶。

    “好了,我喝,”曦瑶无奈的白了一眼,看着百里奇,心中不禁浮现出那一因为心情不好而向着百里奇抱怨,喝了那么多的汤药又苦又难喝,她真的不想喝,而且凭什么她要一直喝这个汤药?

    那个时候,满对她三番两次的挑剔,百里奇并没有变现出任何的不耐烦,相反的,他在她惊讶的目光下一口气喝了小半碗汤药,最后还信誓旦旦的说道,“不管中药有多苦,我都会陪你一同喝。”

    曦瑶以为百里奇不过是说说罢了,毕竟他又没有什么病,为什么要陪着她一同喝药?结果,百里奇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并非只是说说,从那天之后,凡是季仁给曦瑶的汤药,百里奇总会自己先喝一口,然后在递给曦瑶。

    而且还耳提面命的告诉她,不管每一天的中药有多么的难喝,她都要好好的活下去,不仅是为了自己,还有关心她的人。

    说实话,这段时间以来百里奇对自己出奇的好,但是总是让曦瑶觉得十分的不真实,这些日子,她就如同生活在美妙的梦境之中。

    “瑶瑶,明日我们就启程去巫蕴国,你的身体已经不能够再拖了,”百里奇看着曦瑶,很顺手的接过曦瑶手中的药碗,轻声说道。

    “真的要去吗?”曦瑶的心中有些忐忑,百里奇说要去找他的师傅看看有没有什么解决的方法,但是她却知道,那个人那样的讨厌她,又怎么会施以援手,而且她从未曾忘记过那个人告诉她的事情,她是百里奇生命中的劫数,没有她,他的一生将会十分的顺遂。

    “恩,师傅见多识广,我想他一定有办法将你体内的螟虫引出来。”百里奇看着曦瑶,说实话,他并不知道曦瑶此刻到底是在纠结着什么,可是他却能清楚的感受到,曦瑶似乎并不想去巫蕴国,跟不想见到他的师傅,难道师傅和曦瑶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协议。

    “那……好吧,”曦瑶微微的思考了一下,这才点头同意乐嘉。

    告别本就是一件比较悲伤的事情,安阳候有些担心的看着出来的曦瑶,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可是最终却怎么都没有说,还真是……

    “爹爹,等我回来,”曦瑶看着安阳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这一次她要去巫蕴国,至于回来的时间倒还真的是说不准。

    “好的,你放心,爹爹和娘亲就在这里帮你守着这里,”安阳候看着曦瑶在,嘴角微微的扬起,他的脸上带着笑容,看上去心情不错。

    “恩,一定要回来,”安阳候夫人看着曦瑶,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曦瑶额头上的一缕发丝。

    “恩,娘你放心,”曦瑶对着真娘和安阳候夫人大声的说道,她的脸上带着笑容,那是一种十分明媚的笑容。

    “恩,我相信你,”安阳候夫人对着曦瑶轻轻的点点头,眼中满是慈爱,站在宅院的门口,远远的看着曦瑶一行人离开,然后一点点变成再也看不到的黑影。

    等到安阳候发觉到自己的胸前湿润了一片的时候,低下头,就看到自己的夫人满脸泪水的样子,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妻子柔顺的发丝,“放心,瑶瑶不会有事的,”安阳候轻声说道,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安阳侯夫人还是在安慰他自己,曦瑶以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居然还联合季仁和百里奇两个人欺骗他们,可是作为曾经的安阳候既然他们能够查到的事情,那么他也一定可以查得到,只不过从未曾提起过罢了,若是他们的不知亲能够让那几个孩子的心中好受一点,那么他并不介意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恩,侯爷,瑶瑶会回来的,”安阳侯夫人看着安阳候,微微点点头,即便是她的心中在害怕,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在,所有的害怕和痛苦都会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定会回来的,”安阳候看着远方若有所思的回应道,将安阳侯夫人拥入自己的怀中,他相信,他们一家人总院团聚的一天。

    季仁准备的马车十分的宽敞舒适,也许是为了照顾曦瑶这个病号,整个马车的速度都进行的十分的缓慢。

    “百里奇,谢谢你,”曦瑶抬头看着百里奇,轻声道歉,今日的结果她知道是他坚持的结果,所以她感谢她。
正文 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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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来的总归还是来了,”一个一身黑袍看不清面容的人正在盘坐的时候突然睁开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远处,久久的才传来一声近似于叹息一样的自语,“孽缘呀,终究还是逃不过。”

    他费尽心思的讲自己的徒弟带离那个女人的身边,却不曾想到两个人的命运不仅没有越走越远,反而纠缠的更加的离开,甚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这两个人的命运之中还多出了两条不知名的丝线,这下可好了,四个人的命运纠缠交错,要如何解?又怎么解得了?

    黑袍人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整个人都变得十分的颓废。

    “师傅,百里奇请求您一见,”心中刚刚闪过百里奇的样子,这不院外就传来百里奇的声音,黑袍人的心中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握在手中的东西一下子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不过好在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黑袍人听则外面传来的声音,双眼紧闭,放在他腿间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平静无波的心中涌起了淡淡的涟漪,不过,不管百里奇怎么说,至始至终这个黑衣人都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一个简单的应付也没有。

    百里奇心情失落的看着屹立于自己面前的小院,虽然里面没有丝毫的声音传出来,但是他却清楚的知道,师傅必然是在里面的,只是他不愿意理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师傅对于他的态度会突然改变这么多?

    里面没有人说话,百里奇也只好在这里等待。但他知道,他的师父必然就在其中,这是不知道他处于什么样的原因,居然不愿意与他相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百里奇身上的寒气越来越重,不过他依然保持着之前的样子,一点儿都没有改变。

    “你走吧,师傅并不会见你,”一个小孩子突然出现在百里奇的面前,任谁都会觉得怀疑的。

    “为什么,师傅为什么不愿意见我?”百里奇的脑海中回想着这一路走来的地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这个恐怕就需要你自己一个人去寻找答案,”他不过是负责传话的,如今话已经带到了,那么就没有他什么事情了。

    “等一下,师傅现在的情况如何?”百里奇看着面前的这个人,认真的问道。

    虽然很多事情到目前为止他都分不清真假,不过那一日自己醒来的时候,所看到的师傅苍白的脸色,百里奇就知道师傅身体内所受到的伤害必然是真实的。

    “师傅并没有什么不妥,”若是师傅真的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必然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哦,麻烦你告诉师傅,今日无论如何请他出来相见一面。”百里奇看着面前的人小声的叮嘱道。

    “你走吧,师傅今日是不会见你的,”那个传话的人轻轻的摇摇头,然后看着百里奇,认真的说道,“师傅不愿意见到你,不过是因为在他的心中不想要看你顺着那天有去无回的路再一次走下去,若是,若是你能够离那个女人远一些,恐怕师傅就会见你了。”

    在师傅的心目中,还是喜欢着百里奇的,只是那个女人,他并不喜欢。

    “我是不会丢下曦瑶一个人的,”百里奇看着面前的人,认真的说道,语气之中是说不出的决然。

    “既然你不愿意舍弃,那么你的生命必然会受到威胁,”那个人无奈的说道,“师傅对于你是真心的疼爱,为何你就是不明白呢?”

    “我不怕,”百里奇轻轻的摇摇头,他的生命他从来都不看重,即便是如今他真的会因为曦瑶而死,他也不会害怕,“烦请你告诉师傅,就说百里奇只求一法,可以救一救曦瑶。”

    “好吧,既然你如此的执着于他人的生命那么我就帮你传一次话,只不过结果如何我并不能保证。”

    “多谢,”百里奇点点头,他终究还是为难了别人,也为难了师傅,不过他并不在意,他想要的就是曦瑶能够平安,其他的他并不在乎,求遍名医,他除了来请求师傅帮忙已经没有别的方法了。

    百里奇看着紧闭的门,正如他此刻的心情,心中十分的不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一扇门再一次打开,百里奇如愿的看到从门内走出来的那个穿着黑袍的人,虽然他的衣着并没有任何的改变,可是他却从他坦露在外面的双眼之中,看到了几分纠结和挣扎。

    那个人站在台阶上面,一双眼眸深沉如水,看着他的目光之中不带一丝情感,“你今日所求哪怕是付出生命也要达成吗?”

    “师傅,您终于愿意见徒儿了?”百里奇看着面前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不过随即耳边传来面前之人没有任何情感的话语,心中微微愣了一下,不过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他便回过神来,坚定的告诉面前的那个人,“是的。”

    “痴儿,真是痴儿,”黑袍人看着百里奇,最终深深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就跟我来吧,只是进来之后,你便没有了回头的机会,即便是你最后后悔了,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师傅,我不会后悔,”百里奇的目光十分的坚决,一字一字的缓缓的说出这几个字,是告诉别人也是在告知自己。

    “好好好,”黑袍人看着百里奇,连连吐出三个好字,然后才转身走进院中。

    他已经尽力了,可是终究还是什么都无法改变,也许是他太过强求了。

    前世,百里奇用自己的生命换的了那个女人的重生的机会,如今又要重蹈覆辙,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得她活下去的机会,螟虫缠身,本事不可能再有生还的机会,可是若是有人不惜用自己的性命来博得一个改变的机会,而这个人也是巫蕴国最有天赋的人那么或许真的会有一丝丝的可能改变这一切。

    他给过他机会,逃脱应有的命运,只是他自己放弃了,既然他如此的坚持,那么他就成全他,不过这一切的一切还真是一场孽缘。
正文 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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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奇已经决定的事情,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改变的,对于这一点,作为他的师傅自然是十分的清楚的,只是越是知道的越多,有的时候越是无法坦然面对。

    “奇儿,你与此女的缘分自前世而来,我就知道今生自然也是逃不脱的,不过是心存侥幸,想要凭借一己之力改变罢了,”黑衣人深深的叹了口气,看着百里奇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未知的情愫,似乎是在追忆着什么,更像是怀念。

    “师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百里奇的眼中带着几分疑惑,他是喜欢曦瑶,而且此生只想守着她一个人,可是前世的缘分,这个又是怎么回事?

    “我想慧智已经告诉了你一些事情,不过他所知道的也并非所有,”黑袍人看着百里奇,眼中平静异常,“而我,才是知晓所有事情的人。”

    “师傅您到底知道些什么?”百里奇看着面前的师傅,明明是和自己一同生活了多年的人,怎么突然之间会觉得十分的陌生,似乎自己并未曾了解过他。

    “所有的事情,你的,她的,还有凌霄,”早在百里奇出生的时候,他就曾经为他算过一卦,那时候卦象显示,“天纵奇才,唯情难破。”

    开始的时候他并不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作为巫蕴国最有天赋的人,早就不满足于现在的状况,他所渴望的是了解更多天道以及命运,从前是没有办法去了解,可是当他看到百里奇的卦象的时候,他突然就找到了方向,不过是八个字,却在他的心中种下了好奇的种子,他和巫蕴国皇帝谈了好久,甚至不惜以住进皇宫为条件,才终于使他同意将这个孩子带在他的身边。

    也许是因为两个人的朝夕相处,也许是因为他的不断探索,慢慢的,他可以通过这个孩子发现更多的天命,他每一年都会为百里奇占卜一卦,每一次都能够得到更多的线索,渐渐地,他陷入了痴迷之中。

    古书之上记载,生长在黄泉路上有一种花,叫做死人花,只有将死之人或者已死之人才能够看到,又名曼珠沙华,它的美食妖异、灾难、死亡和分离的不祥之美,触目惊心的赤红,如火,如血,生长于三途旁边。

    书中所记,放在一般人看到了便是看到了,会将他当做一个故事或者笑话,可是对于他们这些修习巫术的人,却十分相信它是真实存在的。

    那一年,他再次为百里奇占卜的时候,突然发现他的命中居然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而且莫名其妙的多出了几个点,象征着和他命运纠缠的几个人。

    心中的慌乱让他再也无法安心坐着,于是他走出了房间,来到皇宫的花园之中,果然看到漆黑的夜色之下,那个瘦小的身影就那样平静的躺在地上,而他的周围居然开满了妖艳的曼珠沙华,他心中一惊,立刻使用巫术想要探寻一番,却不曾想到,他的巫术在碰触到曼珠沙华的时候,突然燃起了一把火,那火势十分的凶猛,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便被这一团火毁了容貌,而在被火烧的时候,他就像是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梦,梦中的一切都比他之前所有的推算都更加的清晰和准确,他知道,他终于窥探到了天命,而这个代价便是他的毁容。

    重生之人,是百里奇的劫难,所以为了保护他的徒弟,那些凡是涉及到此事的人,都不能留下。

    更何况,二世之人,本就违背了天理,又怎么能容下他们?他告诉慧智和尚,“二世之人不可留,遇之,杀之。”

    只可惜,他终究还是错估了天命,兜兜转转,他的傻徒弟还是栽到了那个女人的手中,甚至为了她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真是傻。

    “我与瑶瑶和凌霄之间能有什么?”百里奇不解,虽然说瑶瑶曾经嫁给了凌霄,可是他看得出来两个人之间根本就没有感情,而且瑶瑶的心应该是在自己的身上的。

    “不过是些前尘往事,不提也罢,如今已经来到这里,那些事情便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了,”黑袍人摆摆手,并不愿意再提及这些事情,他曾经拼命的想要知道的,想要改变的,最终还是一样都没有改变。

    “师傅既然不愿意说,我便不问了,只是师傅刚才说的可以救治瑶瑶的方法究竟是什么,而我有需要做些什么?”百里奇知道师傅有自己的秘密,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他都不愿意向别人提及,如今也不逼迫,师傅愿意说,他就听,不愿意那就算了,不需要太过勉强。

    “以命换命便是唯一的方法,”黑袍人将目光落在百里奇的脸上,一字一字的说道,“螟虫,本就是以吸食人血肉为生的虫子,想要不损丝毫便将它除掉,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巫蕴国有一种古老的阵法,可以借助阵法的力量和巫术,将一个人的魂魄转化为另一种形式进入另一个人的身体,在那个人的身体之中,你可以用巫术探寻螟虫的所在,并将它彻底清除,只不进入另一个人的身体之后,就以为着魂散,再也无法活过来。”

    “魂散?”百里奇抬头,看着面前的人,这就是最终的结果,人都有三魂七魄,而主导人身体的就是三魂,有了魂魄,人才会有来世和轮回,而魂魄的消散,最终的结果便是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从此千年万世,再也没有这个人丝毫的痕迹。

    “不错,这个是唯一的方法,”也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看着半天没有说话的百里奇,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可决定了,是否要真的这么做?”

    “师父,谢谢你,不过我决定了,”百里奇重重的点了点头,如果失去了曦瑶,即便他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他愿意用他的生命来换取曦瑶活下去的机会,毕竟,她是他最爱的人。
正文 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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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扑中文)亏欠,这个词在曦瑶的字典之中从来就没有过,可是当外面独属于百里奇的磁性的声音一点一点传入她的耳中的时候,曦瑶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是亏欠了这个人好多好多。

    这样的代价,她承受不起,更不能够承受,现在她终于明白今这个人将自己请来这里的原因了,他是想要她亲眼看到这一幕,亲耳听到百里奇的话。

    在他的心中终究还是讨厌自己的,没有任何的原因和理由,就是讨厌了。

    曦瑶躲在房间内,知道百里奇离开了房间,才缓缓的走出来。

    “我这个傻徒弟,爱了一个人,便是一声,真不知道他到底欠了你什么,居然要为了你两次丧命,”黑袍人抱怨的道,盯着曦瑶的目光冷的就如同寒冰一般。

    “我也不知,原来他为了我居然什么都可以放弃,”曦瑶伸手,擦拭掉脸颊的泪水,她的眼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不过,我是不会让他这么做的,相信你也不希望他失去自己的生命,有什么办法,你吧。”

    “你真的愿意放弃吗?”黑袍人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惊讶,他本以为曦瑶会将自己的生命看得很重,没有想到她居然这么容易放弃了。

    “呵呵,这不过是一个选择,自己死还是别人死,”曦瑶轻笑,并没有回答黑袍人的话,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情,写封信派人送给我就行了。”

    “你可以看到死人花,必然可以感受到死人花盛开的时间,阵法我会布置好,不过这死亡花也是阵法所需要的东西之一,”黑袍人看着曦瑶,轻声道。

    “我知道了,”曦瑶点点头,死人花,目前来看,只有她和这个人可以看得到,对于能够看到死人花,曦瑶原本觉得很奇怪,似乎是从那个时候面前的这个人就开始讨厌他了。

    死人花,能够看到的人不是死过的人就是快要死去的人,她似乎两样都占全了。

    来到巫蕴国之后,百里奇就将他们带入了宫中,在这个极尽奢华的地方,曦瑶并没有什么感觉,跟随她同来的除了季仁,就是白。

    本来她是不带算带着白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的白十分的执着,即便是她不曾想着戴上它,却也固执的跟在他们的马车后面。

    都白狐通灵性,季仁看到如此坚持不懈的白,无奈之下也就服曦瑶带着它一同来了巫蕴国。

    从黑袍人的院中出来,曦瑶一个人向着自己居住的地方走去,她的动作并不快,这一段时间以来,她的身体更加的虚弱,而且体力也越来越差,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这些种种的状况,都预示着她的时间所剩不多。

    季仁和百里奇他们应该也知道这种情况,可是他们从来都不在自己的面前提起,想来应该是不愿意让她知晓吧。不过,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会比她了解自己的情况。

    皇宫很大,曦瑶几乎是走走停停,路上偶尔也会有几个经过的宫女,只是曦瑶自从进了皇宫,大多数时间都是呆在房间之中的,几乎没有几个人认识她,更没有人主动上前提供帮助。

    以前就记得有人,人呀,还是要多多运动的,今日难得在药物的刺激下,自己清醒的时间能多一些,便多看看着风景,向来以后应该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时间飞逝,曦瑶回到宫殿之中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而整个宫殿之中,一片静默,曦瑶不过是踏了一步进去,就感受到浓重的压迫感,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有些沉重。

    “姑娘,你可回来了?”曦瑶走了两步,看到一个女子迎面走来,这个女子是宫中的女官,应该还有些身份因为她的衣着看起来比别的宫女更加华丽。

    “怎么了,可是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曦瑶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看着女子脸上的焦急并不像是作假。

    “姑娘,您出去怎么不跟我们一下,你可知道……?”女子看着曦瑶,抱怨的话语脱口而出,只不过她的话刚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似乎被人扼住了咽喉。

    “我知道什么?”曦瑶背对着门口,看着女子瞪大额眼睛,眼中的疑惑更深了几分。

    “大胆奴才,是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用这样的语气和瑶瑶话?”阴寒的声音从曦瑶的背后响起,虽然是平静的口吻,可是却让曦瑶听了之后从背后升起几分寒冷。

    “女婢知错了,还请姑娘原谅,”女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垂下头,身体瑟瑟发抖,心中更是万分自责,自己怎么就忘了,刚才姑娘不再的时候,殿下突然来寻一怒之下重责了宫中所有的人,而她也不过是因为在这宫中有几分颜面才没有一并责罚。

    在殿下的心中,面前的这位姑娘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当殿下出这些话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所求的并不是殿下,而是姑娘,只要姑娘不介意愿意替她话,那么殿下必然也不会追究。

    “你吓到她了,”曦瑶转头,看了一眼百里奇,此刻百里奇的脸色十分的难看,阴郁的脸颊,不怒而威,怎能不让人觉得害怕。

    “去哪里了?”百里奇看都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女子,不过是有点聪明罢了,居然敢在他的面前卖弄。

    “不过是觉得房中太闷,所以出去走走,”曦瑶微微弯下腰,伸手将跪在地上的人轻轻的扶起来,这才看向百里奇,这个人也真是的,怎么在这个时候出现。

    “下一次不要自己一个人出去,你的身体不好,这样出去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百里奇顺手将曦瑶揽入自己的怀中,双臂紧紧的抱着她,知道,他刚才踏入宫殿之中,见到的是空空的房间,心中有多么的害怕,真的很害怕一转眼,她突然就不见了,而他也再也找不到她。

    猫扑中文
正文 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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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的,这里是皇宫,有你在这里,我哪里会遇到什么危险,”曦瑶摇摇头,抬手,轻轻的拍了拍百里的后背,“而且,我只不过是身体虚弱罢了,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东方阅读网”

    “我知道,可是还是担心,你不能有事,也不可以有事,”百里看着曦瑶,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说话的语气之带着丝丝的急切和请求,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曦瑶的脸颊,“瑶瑶,你再等等,过几天你的身体可以康复了,到那个时候,无论是你想要去看什么,我都陪你去好不好?”

    “好,”曦瑶轻轻的点点头,在百里灼热的目光之下,给了他一份他想要的安心。

    过几天,便是死人花盛开的时候了,那个时候,即便是百里想做的事情成功了,他也不可能陪她再去任何地方,看尽世间美景了,如果他们两个人之间注定有一个是要死亡的,那么她希望那个人是她,因为,对于他,她已经欠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了。

    “你出去了这么久,想必已经饿了,今天我特地吩咐御膳房的人做了几样你喜欢的菜肴,你尝尝?”百里拉着曦瑶的手往进走,宫殿之,因为曦瑶的到来,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不过该干的事情还是认真的做着,一顿饭,数道菜,而真正享用这些美食的人却只有百里和曦瑶两个人,而且因为两个人的心都装着事情,即便是面不显,但难免因为心的思虑而忽视了彼此。

    不过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百里也不忘给曦瑶夹菜,一顿饭下来,曦瑶碗的饭菜吃了许久,却依然没有下去。

    吃过饭,曦瑶本以为百里要走,可却没有想到,在曦瑶进了自己的房间之后,百里也跟了过来。

    “怎么了,为什么跟着我?”曦瑶扭头,目光落在身后那个已经跟了自己一路的百里身,眉头轻轻皱起。

    “没什么,只是想跟着你,看着你,”百里并没有因为曦瑶的突然的动作而感到惊讶,反而十分平静的看着曦瑶认真的说道。

    “怎么了,你今天难道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吗?”按理来说,百里手的事务应当不少,怎么还有时间跟着自己。

    “没有,即便是有,也不想做,”百里认真的说道,现在的他只想好好的陪在曦瑶的身边,不为其他的,这样看着她也是十分的满足的,“今日,让我好好陪陪你如何?”

    “陪我?”曦瑶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指了指自己,眼带着几分疑惑,不过转而一想,明白了,“既然你想要陪我,那陪我休息一会吧,我困了。”

    “好,”既然她想要休息,那他陪她一起,只要可以看着她好,其它的他并没有什么要求。

    一张大床,宽敞的即便是四个人同时入睡也不会显得拥挤,皇宫之的东西,向来是极品,再加百里对于曦瑶的看重,所以曦瑶所在的宫殿之的吃穿用度向来都是最好的。

    按理来说在这样舒适的环境之下,两个人定然会很快睡着,可是两个人躺在床,真正睡着的人却只有一个。

    今日走了不少的路,再加和百里一同用膳,曦瑶的精力早耗尽了,所以躺在床不过片刻,曦瑶已经睡着了。

    不过曦瑶的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因为即便是在沉睡之,曦瑶还是可以感觉到一个灼热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让她觉得十分的不舒服,可是隐隐之,她又不愿意睁开眼去打断那个人的目光。

    身边的女子睡得极不安稳,百里伸出自己的双臂,将近在咫尺的女子轻轻的揽入自己的怀,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守护着这个女子多久,明明是自己喜欢的人,明明是想要倾尽所有去保护的女孩,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卑微的愿望都不能够实现。

    用他的命,去换她的命,他不会后悔,可是他一想到从今往后,在这个女孩的生命之,他成为了匆匆的过客,他的心痛得如同刀绞一般,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自己的面前,可是又不甘心在她的生命之再也没有他的存在,那样他真的会心痛的。

    百里的手轻轻的抬起,撩起曦瑶垂在胸前的一缕长发,乌黑的长发如同海藻一般,撩起一缕发丝,放在自己的鼻翼之下,发丝的清香是独属于她的味道,令人迷醉而无法自拔。

    “善藏青丝,早结白头,”百里突然想到这几个字,握着曦瑶的发丝的手指微微使用内力,很快,那一缕发丝便落入他的手,百里五指合拢,然后将那一缕青丝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然后用一只手挑起自己的一缕发丝,用同样的方法割断了它,然后,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发丝和曦瑶的发丝轻轻的缠绕在一起,然后打了一个结,取出一个崭新的荷包,小心翼翼的将两个人的发丝放了进去。

    此生,若是无缘陪你到老,但愿来世我们可以白头偕老。百里出神的看着握在手的荷包,过了好久,才将它收了起来,放在自己的心口处。也许这样他能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她的气息。

    曦瑶醒来的时候,自己的身边已经没有人了,伸出手,曦瑶似乎还能够感觉到那淡淡的余温,真是一个傻瓜,曦瑶低垂着眼帘,过了好久,才轻轻的吐出了这几个字,伸出手,摸了摸自己鬓角的发丝,走下床,从自己的针线篓子里面拿出一把剪刀,然后毫不犹豫的剪下来一缕发丝,将它们小心的缠在一起,然后做成了一个同心结的模样,同心结,同心结,“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我没有什么可以留给你的了,既然这个是你喜欢的,我便送你同心结,我的心与情,虽未曾探究过,但早已倾心相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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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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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凉如水,今夜的天空如同一个巨大的黑幕,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笼罩了起来。东方阅读网

    曦瑶穿着一袭紫色的长裙,她的肩头,是百里命人特地寻来的火红色的狐裘。她的身后跟随的,是六个一色宫装的宫女,自从一次曦瑶从外面回来,百里加强了曦瑶身边的随从人员,所以这些日子无论曦瑶去哪里,身后总会跟着不少的人,这些侍女虽然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可是曦瑶还是很清楚她们的目的。

    对于百里如此的行为,曦瑶虽然不喜,可是也不会为了这点儿小事同他计较。

    今夜,曦瑶感觉到心十分的不安,即便是此时此刻,她依然没有丝毫的倦意,抬头,看看黑幕之下的天地,似乎早已经连成了一片。

    “姑娘,今夜有风,外面微凉,咱们还是回去吧,”在曦瑶在这样的环境之下站了一个时辰之后,终于有一个侍女忍不住走到曦瑶的身后轻声劝解,“姑娘的身体不好,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不用了,我想在这里呆一会,你们若是累了先回去,”曦瑶的目光望向远处,听了侍女的话,眼睛连眨也不眨一下。

    “奴婢不敢,”刚才说话的侍女在曦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语气之带着几分惊慌。

    曦瑶无奈的摇摇头,她自觉地自己说话的语气并不恶劣,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将她身边的侍女吓成这个样子,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似乎她身边的人都十分的害怕她,对了,似乎是从那一次百里发过脾气之后。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起来吧,”曦瑶问声细语的说到,可是即便是这样温和的语气,还是没能成功的将人唤起来。

    “奴婢错了,多谢姑娘大恩,”侍女连忙谢恩,等到她再起来的时候,雪白的额头面已经多出了一大片红色。

    “好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先退下去,”曦瑶看着这个侍女,然后很快的将自己的目光移开,淡淡的说了一句,便继续盯着前面那一片漆黑的地方。

    “是,”曦瑶身后的侍女面面相视了一会,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这才乖巧的退了出去,曦瑶知道,这些人若是没有百里的明亮,定然不会离开,如今此番动作,也只不过是碍于百里的吩咐。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御花园之,那些即将盛开的私人花,不错,她心的那种预感十分的强烈,若是不出意外的话,那些御花园之的死人花要盛开了。

    曦瑶正在沉思,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肩头一沉,下意识的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百里那一张如同冰雕一般的面孔,以及那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

    “你怎么来了?”曦瑶的眼角含笑,语气轻柔的问道。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怎么还这个时候跑到这里来?”百里的严重带着浓浓的不满,今晚的风这么大,她不好好的呆在寝宫之休息跑出来做什么。

    “房太闷了,我想出来透透气,”曦瑶笑着回答道,丝毫没有将百里的生气和不悦放在心。

    “透透气需要这么久的时间?”百里无语的白了曦瑶一眼,他真的不知道这一篇漆黑无的地方到底能够藏些什么,居然引来了这么多的人?

    “好了,不要再责问我了,”曦瑶轻轻的踮起脚尖,在百里的脸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我出来自然是有我的原因。”

    “你若真的能够记住,我自然不会说你,”百里无奈的说道,伸出手一双宽大的手正好可以包的住曦瑶的一双小手,她的小手十分冰凉,而且十分的小巧,百里两只手握着她的手,放在他的唇边落下一个吻。

    “好了我知道了,”曦瑶笑着点点头,看着百里的目光十分的温柔,那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过的饱含着深情的目光。

    “知道了也要放在心,”百里坚持说道,他要的并不是曦瑶的保证,而是希望她真的可以做得到。

    “嗯,”曦瑶点点头,突然,在百里看不到的时候曦瑶面的表情突然凝滞了一下,不过也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在百里还来不及看清的时候便已经恢复了正常了。

    “瑶瑶,我们回去吧,外面风大,”百里看着曦瑶,小声的说道。

    “好的,我们这回去,”曦瑶用眼角瞥了一眼远处的御花园,那种如同鲜血一样的红色正在一朵接着一朵的绽放,别的人可能看不到,但是曦瑶去能够看到轻轻楚楚。

    百里听到曦瑶的回答微微愣了一下,他本以为自己要花费一些功夫才能换得曦瑶的同意,却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才说了一句话,曦瑶便答应了。

    “走吧,你不是说要回去吗?”曦瑶转头,看着百里,眼带着几分笑意。

    “好,我们这回去,”百里点点头,然后环着曦瑶的肩头,两个人并肩朝着曦瑶的寝宫走去。

    在百里离开后,一个身穿黑袍的人突然出现在御花园之,他的目光之尽是复杂之色,在他的眼,倒映出盛开的私人花的如血的颜色,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前世的命运,不甘的灵魂终究还是要归于平静和虚无之。

    只是,若是那个女子真的死了,自己的傻徒弟还不知道会怎么?

    黑衣之,一个深深的叹息声久久回荡在这一片漆黑的天地间,黑袍人缓缓的走入御花园之,伸手,不过一会儿,他的手心之出现一朵如日似火的私人花,黑袍人并没有半分的犹豫,另一只手迅速的拿出一个玉盒,小心的将手的花放了进去,私人花,只有在盛开的那一瞬间,才会化为实体,不过这个时间非常的短,即便是将它储藏在玉盒之,也不过是一天的时间。

    曼珠沙华已然盛开,时间一惊不多了,曦瑶看着近在咫尺的百里,却觉得十分的遥远,她们注定还是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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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文 勿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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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珠沙华的盛开,代表着一种死亡的气息,一天的时间,对于一对将要离别的恋人来说是多么的短暂。

    以命换命,这样的法子虽然是黑袍人自己提出来的,可是对于他来说心中也没有底气,因为他并未见过打阵的开启。

    不过在他的努力之下,终于所有的阵法都已经建成,现在唯一要等待的就是时间,阵法开启,需要在一天之中阳气最弱的时候,也就是说夜晚是最好的时刻,那个时候也是曼珠沙华凋零前作用最强的时候。

    虽然心照不宣,可是曦瑶和百里奇都知道,留给她们两个人的时间并不多。

    也许,就在今晚。所以曦瑶并不像浪费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清晨的空气之中带着微微的凉意,不过空气却是十分的新鲜,曦瑶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静静的等待着太阳升起,一缕阳光洒下,世界在她的眼前变得明亮了起来,暖暖的,让人觉得十分的舒服。

    “怎的起的如此之早?”百里奇从房间之中走出来,看着整个人笼罩在阳光之中的曦瑶,她的周边似乎笼罩着一层朦朦胧胧的光亮,整个人看起来带着一种飘渺而又圣洁的光亮,似乎,只要他眨眨眼睛,她就会消失在他的面前一般。

    这种失去的感觉最近一段时间越来越强烈,他可以感觉得到,而且,自从曦瑶昨天从御花园之中回来,他就能够感觉到她的情绪之中有些不对劲,虽然并不是很明显可是他就是能够感觉的到。

    两三步走到曦瑶的身旁,百里奇想也没想就从曦瑶的身后轻轻的拥住她,他微微偏过头,就能够看到曦瑶清秀的面孔,白皙如玉的肌肤,鼻翼之间是她独有的香味。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看看日出,”曦瑶轻轻的勾起唇角,小声的说到,她的身体微微放松,向后靠过去。

    “既然想看日出,为什么不叫醒我,我可以陪你一起看,”百里奇的语气之中带着丝丝的不满,还有一些宠溺和埋怨。

    “看你睡得香,我怎么忍心?”曦瑶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百里奇,他还是那样的好看,今生能够得到这样优秀的男子的垂青,她已然无憾了。

    “是吗?”百里奇因为曦瑶的话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笑容,虽然这个理由并不能称之为理由,可是她至少愿意说一些好听的话来哄他不是吗?

    “恩,”曦瑶点头,对于这样的谎言她说的毫无压力。

    “瑶瑶这般关心我,真的让我很开心,”百里奇低头,在她的脸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他的女孩,心中终于对他有了牵挂。

    “开心就好,”曦瑶淡淡的说道,然后看着百里奇,“最近因为我的身体,都没有好好的走一走,你今日若是有时间,可否陪我在这皇宫之中好好的走一走?”

    巫蕴国的皇宫,她自从来到这里最多的时间就是呆在自己的寝宫之中,去的最远的地方,便是黑袍人的院中,说来对这里还真是十分的陌生呢,这里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她是真心的想要了解一番。

    “好啊,我说过,凡是你想要做的事情,我都会陪你去做,”白里奇笑着应道,然后拉起曦瑶的手,“不过,这皇宫虽然很大,但是好玩的地方却并不是很多,我今天就带你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

    “好,”曦瑶点头,不管去哪里,只要有他陪在自己的身边就好。

    曦瑶原以为百里奇会带她去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可是到了目的地,曦瑶才发现,这里只不过是一片空地,相比较雕梁画栋、极尽能工巧匠修建的皇宫来说,这里空旷的有些荒凉之感。

    唯一能够入目的景色应该就是那一棵巨大无比的不知名的老树,葱葱郁郁的枝叶,傲然屹立于这一片土地之上。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曦瑶抬头看着百里奇,眼中带着深深的疑惑。

    “我带你来这里是为了挖宝,”百里奇嘴角含笑的看着面前的大树,就如同自己的老朋友一般。

    “挖宝?”曦瑶环视四周,“这里根本什么都没有,你要挖什么宝贝?”

    “笨蛋,”百里奇的手指轻轻的刮了刮曦瑶小巧的琼鼻,“既然是宝藏,又怎么会那么明显的出现在你的眼前,那样岂不是早就被人拿走了。”

    “那你说的宝藏?”曦瑶迟疑的问道,虽然心中已经有些几分猜想,可是还是愿意傻傻的和他玩一玩。

    “那个宝藏,就在这大树之下,我带你去把它找出来。”百里奇拉着曦瑶走到大树下面,然后对着其中的一片地方指了指,“就在这里,你找找吧。”

    “这里?”曦瑶用脚点点他所指出的地反,然后看了看四周,出来的时候她可是什么都没有带,难不成让她用手去挖吗?

    “用这个,”百里奇从自己的袖中拿出一个镶嵌着宝石的锋利的匕首,不用看曦瑶也知道这把匕首的价值必然不菲,一般人家若是能够拥有这样一把匕首必然十分珍惜,而他居然就这么扔给自己挖土,还真是浪费。

    不过刷窥觊想了想百里奇的身份,这把匕首似乎也不算什么,既然匕首的主人都同意了,她自然也不会迟疑。

    说干就干,曦瑶挥动匕首开始干起来,不一会儿,原本平摊的大树下面就被她挖出了一个小洞,“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怎么我挖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挖出来?”

    “很快就出来了,”百里奇看着曦瑶,她白皙如玉的脸上不知何时沾染了点点的泥土,看上去竟然十分的可爱。

    果然,就在百里奇话落的时候,曦瑶手中的匕首突然感受到一个坚硬的东西,曦瑶扔掉匕首,用手轻轻的拨开周边的泥土,就看到一个紫颤木盒子,盒子不大,但是分量却很足,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这就是你说的宝藏?”曦瑶拿着盒子,看着百里奇问道。

    “打开它,”百里奇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巧的铁片,不用说,曦瑶也知道这个应该就是钥匙了。

    曦瑶将钥匙插进去,很开和自己就被打开了,“居然是信,我可以看吗?”

    “当然,”百里奇点点头,然后带着曦瑶一跃而起,两个人落在高高的树干之上,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坐了下来,“在这里看。”

    树干很高,曦瑶坐在那里,映入眼帘的不再是空旷的土地,而是一片别样的风景。将盒子找了一个地方放了下来,曦瑶窝在百里奇的怀里,打开信,认真的看了起来。

    百里奇看着怀中心爱的人儿,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散去,今生无缘相伴,但愿今生勿忘我。
正文 时光苍老了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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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究还是不忍心道别,百里奇看着已然安睡的曦瑶,在她的额前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这才转身离开。

    今日这一天,胜过今后千千万万个日夜,感谢,他的生命之中有她的存在,时光苍老了容颜,你待我一如往昔。

    百里奇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并没有发现,在他走后,原本已经熟睡的人突然睁开了双眼,她的眼中一片清明,哪里有一丝丝的困倦之意。

    穿着宫装的女子从外面走进来,看着坐在床上未施粉黛的曦瑶,眼中闪过一丝感伤,“姑娘,你吩咐的事情我已经做好了,殿下晚膳之中的茶水之中,我下了迷药,一般的人若是不睡个三五天是不会醒的。”

    “如此便好,帮我更衣,”曦瑶轻轻的点点头,她今日约百里奇出去,也是为了清风可以刚好的行事,那边,阵法已经建成,不需三个时辰便可以开启阵法,而到了那个时候一切都将会结束。

    “是,姑娘,”清风应道,看着曦瑶,心中却十分的疑惑,她不知道姑娘为什么突然会吩咐她在殿下的茶水之中下药,她相信姑娘是不会害殿下,可是心中还是觉得十分的不安,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是错了。

    “可有派人跟着他,”曦瑶换好衣服,这才问道,清风办事她向来十分的放心,可是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姑娘放心,跟在殿下身边的人是殿下的暗卫,不会有事情,”清风说道,纤细的手指为她戴上精致的发簪。

    “给我画个淡妆吧,”曦瑶看着铜镜之中的女子,清秀的面孔,想到今夜所要做的事情,淡淡的吩咐道。

    “是,”清风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这才应道,跟在姑娘身边这么久了,她可是知道姑娘向来不喜欢什么胭脂水粉的,除非重大的场合,从来不会化妆,可是今日居然主动要求自己为她上妆,还真是奇怪。

    不过对于曦瑶的命令,清风向来不会违背,“好了”

    伴随着清风的声音,曦瑶真开眼睛,看着镜中的人儿,确实比刚才好了很多,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起身,对着清风说道,“今天有事,我一会儿需要出去一下,不过不要告诉别人我的踪迹。”

    “是,姑娘,”清风点头,微微迟疑了一下,问道,“姑娘这么晚了是要去那里?”

    “去我要去的地方,”曦瑶的沉默让清风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就在她已经放弃的时候,突然听到曦瑶的话,微微的愣了一下。

    曦瑶并没有理会清风的表情,而是转身走了出去,清风默默的看着曦瑶离开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不好的感觉,她总觉得姑娘这一去,似乎有一种‘一去不复返’的感觉,难道是她的感觉出了问题。

    百里奇离开了曦瑶的宫殿,并没有赶去师傅那里,在这之前他需要去见一个人,一个他并不喜欢但是却不得不见的人。

    推开门,百里奇看着房间之后坐着的男子,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倒是房间之中的男子,在看到百里奇的时候,十分的平静,眼皮竟然都没有抬起,清冷的声音在房间之中回荡,“你来了?”

    “恩,”百里奇走进去,对着坐在那里的男子点点头,“她还不知道你来了,我并没有告诉她。”

    “恩,”男子应道,对于百里奇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深深的叹了口气,“也许她并不愿意见到了我。”

    不是也许,而是肯定,若是她对他还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当初就不会那样悄无声息的离开王府,就连一个道别的机会也不曾留给他。

    “我来见你,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百里奇看着面前的男子,相对于之前见到的他,这个人憔悴了不少,这种憔悴不仅是面容上的,更多的是心灵上的,虽然面前的男子还是二十岁的样子,可是他却能够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种英雄迟暮的气息,而且,他的发髻之上,似乎已经有了白发。

    “恩,”男子依然是淡淡的表情,看着百里奇,眼中一片平静。

    “从今往后,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的照顾她,”百里奇深呼一口气,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你……让我照顾她?”凌霄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男子,这个男子虽然他并不喜欢,可是他却知道,他和自己应当是一类人,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从来不会放弃,即便是用尽卑劣的手段,付出惨痛的代价,也不会放手。

    前世的时候,曦瑶还是自己的妻子,他便用尽手段将曦瑶的尸体偷了出来,将她存放于巫蕴国的圣山之中,用千年的寒冰保存她的尸体,甚至想尽办法想让她复活,只是最终都没有成功罢了。

    “是的,你不用怀疑我所说的话,”若是他可以照顾曦瑶,他是绝对不会将曦瑶交给任何人的,只可惜,他不能。

    “你要做什么?”凌霄看着百里奇,语气之中对于百里奇想要做的事情带着几分笃定。

    “我想救她,想要看着她好好的活着,”这是他唯一的心愿。

    “所以,你要怎样?死吗?”凌霄说道,语气之中竟然有丝丝的怒意,能够让他放弃曦瑶的原因,无非是无法在陪伴下去,除了死,他根本想不到其它的。

    “是的,”百里奇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无所谓,似乎他们所谈论的那个死亡的人并不是自己一般,“我要死了,所以你应该很开心,照顾她,我知道你喜欢她,和我一样可以为她付出生命的喜欢,所以请你今后好好的照顾她。”

    “不,我不会,”凌霄看着百里奇,轻轻的摇摇头,在百里奇惊讶的目光之下接着说道,“你死了我不会高兴。”

    他活着的时候,曦瑶的心在他的身上,即便是他死了,曦瑶的心也不会放在他的身上,因为在这个世上,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
正文 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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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孤身来到阵法前面,若不是有黑袍人的指引,恐怕曦瑶就是将这里看穿,也绝对看不出这里居然会是一个阵法。

    “你来了,”随着曦瑶的靠近,黑袍人缓缓的睁开双眼,看着面前的女子,语气十分的平淡。

    “嗯,你的阵法?”曦瑶看着黑袍人,语气之中带着几分不解。

    “已经成功了,”黑袍人点点头,“虽然我是奇尔的师傅,可是若说这天赋,相比较他来说还是差了一些,不过是徒增了一些岁数罢了,这个阵法是否可以顺利开启,我也无法保证。”

    “这个阵法并不需要开启,不是吗?”曦瑶看着黑袍人,她并不需要谁牺牲他自己而挽救她已经快要枯竭的生命,所以这个阵法成与不成,根本就无足轻重不是吗?

    “不,阵法既然已经建成,自然是要开启的,”黑袍人看着曦瑶,眼神之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为什么?”她突然有些不明白面前的这个人的想法。

    “曼珠沙华好不容易盛开一次,自然是不能错过,”黑袍人站起身,看着曦瑶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难道……你也在盼着曼珠沙华的盛开,你想要用它做什么?”曦瑶的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不好的念头,充满警惕的目光落在黑袍人的身上。

    “做什么?不过是借用它拿回我所失去的东西罢了,”黑袍人冷笑一声,然后缓缓的解开笼罩着自己的黑色长袍,一点点露出自己的真实面容。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不,它已经不能够称之为一张脸,而更像是一张密布的蜘蛛网,到处的红色的血丝一般的伤痕,一双眼睛配上如此可怖的一张脸,还真是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你的脸……?”

    “我的脸是被曼珠沙华的业火所烧毁的,如今曼珠沙华重新绽放,我正好可以借用它的力量和这个大阵恢复我的容貌,而你,”黑袍人转过头,看着曦瑶,“你本就是将死之人,且又是活了两世,用你的灵魂来祭祀,正好可以满足大阵的需求。”

    “你想要以我为祭品?”曦瑶冷冷的看着面前的这几个人,原本她以为这个人是一心一意的为了百里奇,却没有想到,在这个人的心中居然也有自己的私信。

    “不错,”黑袍人点点头,以你为祭品,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你这般做法,难道就不跑百里奇找你……,”曦瑶的话鱼刚说到一半,就被面前的人打断了。

    “他不会来找我,更不会知晓这件事情和我有关,”黑袍人看着曦瑶,眼中带着几分得意,“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除了我们两个人其它人又怎么会知道?即便是他来找我,我也可以告诉他未曾见过你,于他来说,我毕竟是他的师傅。”即便是他怀疑,也不会将我怎样。

    “为了这一天,你倒是煞费苦心,”这一刻,曦瑶真的很佩服面前的整个人,将所有人、所有事情都算计其中。

    “自然,”黑袍人没有否认,看着曦瑶,“如今的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若是你听话,在这最后的几个时辰里,我倒是可以让你过的舒服一点。”

    曦瑶抿抿嘴唇,没有说话,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

    “我就说你混迹皇宫多年又怎么会没有企图,原来你的如意算盘在这里,”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突然从寂静的空气之中传来,紧接着一个女子穿着绛紫色的衣裙从天而降,语气之中的轻蔑之意显露无疑。

    “你居然还敢出现?”黑袍人看着对面大约四十多岁的女子,瞳孔微微一缩,恶狠狠的说道。

    “我若是不出现,怎么会知道你的秘密,”女子轻笑,眼中带着说不出的狠厉。

    “你知道又如何,难不成还想着去拆穿我不成?”黑袍人毫不在意的问道,“别说他们会不会相信你,恐怕你刚在这皇宫之中现身就会被人拿下,押到皇上的面前,你说是不是,我的皇后?”

    “你闭嘴,”女子听了黑袍人的话,像是被人踩到了痛脚,大喝一声,“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不过是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找死,”怪物?这个贱女人居然敢说他是怪物,真是该死。

    黑袍人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和女子过招,可是女子也不是吃素的,自然也不会客气,女子的武功并不弱,可以说和黑袍人旗鼓相当。

    曦瑶从他们的谈话之中,大约也能够猜到女子的身份,若是不错的话,这个女子应当就是巫蕴国的皇后,只是这样的一个女子不是应当呆在寺庙之中的吗,怎么又会跑到这里来呢,而且不知为何,曦瑶看这女子的面容,总觉得有几分熟悉。

    曦瑶陷入自己的思考之中,所以当身后的危险来临的时候,她并没有察觉,直到她的臂膀被锋利的刀刃划开了一个口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反击。

    “怎么是你?”曦瑶惊讶的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男子骨瘦如柴,脸上说不出的荫翳,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死死的瞪着曦瑶,那种恨意,即使是隔着远远的距离,也能够让曦瑶感觉到一种寒冷。

    “你没有想到吧?在被你设计身陷天牢之后我还能够再逃出来?”白子玉看着曦瑶,眼中的恨意没有半分的掩饰,就是这个女人,害他失去了所有,变得一无所有,他今日的落魄全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

    “的确没有想到,”曦瑶点点头,对于白子玉的话语也不否认,“多日不见,你倒是懂了点武功。”

    白子玉之前虽然阴狠毒辣,但凭借的都是别人的力量,而他自己也不过是一介文弱书生罢了。

    “我学武功,可全是为了你呀,”白子玉看着曦瑶恨恨的说道,如果不是为了杀掉这个女人,自己何苦会变成如今的这般模样,而且还要受制一个女人。

    “哦,这样说来我还真是受宠若惊,”曦瑶淡淡的应道看着白子玉,眼中带着几分漠然。
正文 启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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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人的对决,谁都没有讨到好处,当百里奇和凌霄两个人赶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正事这种激烈的场面。

    百里奇和凌霄两个人默契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两个人同时出手,若是曦瑶一个人应付白子玉,着实有些吃力,而黑袍人和皇后之间的决斗,自然也是难解难分。

    但是,白子玉和凌霄两个人的加入,立刻就让原本僵持这个的局势一边倒。

    很快,白子玉和皇后就败下阵来。

    百里奇救下曦瑶,看到她眼中惊讶的样子,脸上闪过意思愠怒,如果他没有去找凌霄谈话,如果不是他打着注意要将曦瑶在自己离开之后交到一个可靠的人的手中,也许此时此刻,他已经按照她事先安排的那样被清风带了回去。

    “很惊讶,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百里奇看着曦瑶,眼中是浓浓的不满,他不满这个女人的自作主张,更不满,她居然想放弃自己的生命。

    “确实没有想到,”曦瑶也不否认,对于百里奇出现在这里,她确实很吃惊,因为他的出现,必然意味着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已经失败了。

    “如果以后,你胆敢在瞒着我做这些危险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轻饶,”百里奇恨恨的说道。

    “不会了,”曦瑶摇摇头,即便是她想要在做些什么,应该也没有机会了。

    凌霄的剑落在白子玉的脖颈上,锋利的剑刃在他的肌肤上面划过一道口子,殷红的血液顺着他的皮肤留下来,带着几分刺目。

    “你以为你所做的一切她会感激吗?”白子玉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凌霄,眼中闪过一丝讽刺。

    “我不需要她的感激,”凌霄冷冷的看着白子玉说道,“你既然有胆子伤害她,就应该知道应该付出怎样的代价。”

    “代价?”白子玉冷笑一声,“你觉得我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吗?”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已经被那个女人毁得一干二净,如今的他除了一条命外,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失去的。

    “没有什么可失去的吗?”凌霄听到白子玉的话,微微愣了一下,不,面前的这个人是最自私的,他最在意的就是他自己了,所以,想要他付出代价,最简单不过了。

    凌霄手起剑落,这听到一声凄惨的哀嚎,白子玉的一只手臂被高高的抛入上空,然后无力的落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鲜血从白子玉的伤口处涌出来,落在地上,一点点慢慢的渗入泥土之中,被黑袍人建成的大阵一点点吸收。

    然后,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原本看的并不是十分清楚的大阵的面貌在众人的眼前显现。

    黑袍人仰头看了看被黑幕所笼罩着的天空,一轮皎洁的月光高高的挂在天空之中,银白色的月光,漆黑的夜幕,黑袍人再看看站在这里的人,似乎所有的条件都已经具备了。

    黑袍人从自己的衣袖之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盒子,这里面所装的,正是曼珠沙华。

    打开盒子,一道耀眼的红光闪过,一朵娇艳的炫目的花朵,散发这红色的光芒,静静的躺在这个盒子之中。

    “曼珠沙华?真的又这样的花?”凌霄被这耀眼的红光所吸引,双眼目不转睛的望着那个盒子,他没有想到真的还可以在见到这种花,依稀记得前世的时候,当百里奇将瑶瑶置身于圣山之中,寻找可以让她复生的法子的时候,就曾经提及过这样的一朵花,死人花,死亡之人或者将死之人才能够看到,但是却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可以让人获得重生。

    本来他是想要和百里奇一同寻找的,只可惜,还没有来得及寻找,便收到一封来自于大夏的求救信,虽然那个时候的他对于大夏当权的人已经没有什么感情,可是作为大夏的子民,又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的百姓无辜受难,于是他带着他的属下回到了大夏。

    那一场战役,本就是生死之战,而他最终也未成为那个幸运的人,他记得他死后,魂魄在战场之上漂泊了许久,就在濒临消亡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然后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他依然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的模样,他知道这个少年是他,可却又不是他,他回到了过去,但是因为灵魂的虚弱,他根本无法掌控那具身体,便只能隐藏在年少的自己的体内,以待时机。

    当他再次见到瑶瑶的时候,除了内心的欣喜之外,他就猜到百里奇应当是成功了,他和瑶瑶都获得了重生。

    凌霄的出神不过是瞬间的事情,可是却给了白子玉一个很好的反击机会,这个人和那个女人一样,都是可恶之人,杀了他,也算是报了自己的断臂之仇。

    白子玉从地上捡起刀剑,然后毫不犹豫的向着凌霄的心口刺去,凌霄可不比曦瑶,他是经历过战场厮杀的,反应也不是一般的灵敏,即便是在思考之中,也能够在第一时间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危机。

    看似随意的一闪,巧妙的避开了白子玉的一击,“想杀我,还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凌霄冷哼一声,目光如同千年的寒冰落在白子玉的身上,这一刻,他没有半分的犹豫,直接刺中了白子玉的心脏。

    “不……不可能,不……,”白子玉不甘的低头,看了一眼被剑横穿的胸口,不会的,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为什么,他不甘心,不甘心呀。

    不过,不管白子玉如何的不甘心,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看着白子玉缓缓倒下的身体,以及被剑贯穿之后四溅的鲜血,凌霄淡然的抽出了手中的剑。

    突然,一股黑色的怨气从白子玉的身体之中涌出,然后那股怨气径直向着曼珠沙华的方向飞过去,而此刻,大阵也在贪婪的吸食着白子玉的鲜血,很快,原本还是尸体的白子玉就只剩下一层薄薄的人皮,成为他出现过的证据。
正文 窃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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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居然也是……,”黑袍人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心中微微惊讶,再看看在场的人,硬是将接下来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曾经,他推算出的结果是这个女人的命运与两个人纠缠,首先先到的就是百里奇和凌霄这两个人,毕竟要说纠缠,没有什么是比情感纠葛更深的纠缠了,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有些不对,既然是命运的纠缠,必然牵系着前世的过往,这个死去的男子虽然他不知晓是谁,可是他的怨气和灵魂居然能够被曼珠沙华所吸收,那么他也应该是这大阵开启所需要的养料,所以真正的和这个女子有关系的两个人并不是奇儿,而是这个人和凌霄,还真是天助我也,居然让这三个人同时出现在这里。

    “他是……?”凌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也觉得十分的奇怪,而且今日的这几个人以及这个阵法都给他一种怪异的感觉。

    “今日,该来的人都来了,既然如此,就让所有的事情在今日有一个了结。”黑袍人看着曦瑶和百里奇,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一道暗黑色的光芒从他的手掌心中一点点的升起,形成一个不大的圆圈将整株曼珠沙华包裹了起来,然后众人就看到散发着红色光亮的曼珠沙华点亮了黑暗的夜空,它就像是一个火种,瞬间点燃了了一片,整个大阵此刻就是一个巨大的熔炉,似乎可以轻而易举的吞噬掉一切。

    “不好,我们快走,”百里奇是巫蕴族的人,而且他的能力十分的出众,相比较在场的所有的人,他的感知能力更强。

    “怎么回事?”凌霄听到百里奇的话,虽然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却也知道此刻乖乖的听话离开这里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奇儿,你不是要救这个女人吗?”黑袍人看到百里奇慌忙离开的动作,连忙出声制止,“如今大阵已经开启,只要你和师傅同心协力,将你的巫力注入大阵之中,定然可以将大阵的能力发挥到极致,那样你想要做的事情就能成功了,你现在离开,是不想救她了吗?”

    “师傅,我信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师傅,可是你真的让我很失望,”百里奇站定,将手中的曦瑶交给凌霄,这才慢慢的转过身,看着自己一直以来十分尊敬的人,“这个大阵不过是你为了满足自己私心而编织出来的谎言。”

    “不,我没有,”黑袍人眼中的疯狂之色更胜,“曼珠沙华是死人花,要让它的能力发挥到最强,必然是要有人牺牲,以命换命,才能够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你既然想要救她,就用你的命来换,”他没有错,他也不会错,这个大阵是他翻阅了无数的古书才找到的方法,怎么会错呢。

    “用我的命换她的命,我不会有半分的犹豫,”百里奇看着黑袍人,淡淡的说到,“可是师傅,你为什么要瞒着我让曦瑶一个人来到这里,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约定?”

    “约定?我与她能够有什么约定,我是为了救你,”黑袍人状若疯癫,“你已经为了这个女人牺牲了一次,我自然不会让你在为了这个女人牺牲自己,反正她已经快要死了,我为什么不能用她仅剩下来的一点点价值为自己做点事情?”

    “师傅,你想要伤害瑶瑶吗,若是今日我不来,你会怎么做?用她的灵魂当做祭品,满足你自己的想法吗?”百里奇的眼中带着寒光,看着黑袍人的目光十分的陌生,就仿佛自己从来都不认识这个人似的。

    “不错,既然她注定是要死的,为什么不能用她的灵魂来祭祀这个大阵,二世之人,本就是违背天理的,她本就不该存在与天地之间。”黑袍人的目光落在曦瑶的身上,“而且她能够看到曼珠沙华,这就意味着她本就命不久矣。”

    “二世之人?”百里奇看着黑袍人,这几个字他不是第一次听到,从字面来看,很容易就能够理解,应该是活了两世。

    “不错,她的出现是你强求的结果,不仅仅是这个女子,就连刚才死去的那个人和现在抱着她的这个人,都是二世之人,他们的灵魂比一般人强大了很多,用他们祭祀大阵,效果会比一般的人更好。”

    黑袍人和百里奇说话间,曼珠沙华的光芒已经绽放到了极致,耀眼的红色就如同鲜血的颜色,带着魅惑的颜色。

    在众人都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原本重伤在地的巫蕴国皇后一步一步的走到大阵中央,她仰头看着悬浮在头顶的散发着耀眼的红光的曼珠沙华,眼中带着贪婪的颜色。

    曼珠沙华,生长于黄泉边界的死人花,她从未曾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能够亲眼看到它,听说这种花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在它即将凋落的时候,它的力量是最强大的,拥有了它的力量,便可以不惧任何人。

    巫蕴国皇后的眼中是一种痴迷的颜色,她看着那一株曼珠沙华,缓缓的伸出手,这一株曼珠沙华她一定要得到它,有了它,她就可以得到自己所失去的一切,所有与她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女子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让人看了不寒而栗,女子运气,然后她的身体一跃而起,停驻在曼珠沙华盛开的地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穿过血色的光幕,一点点,再差一点点她就可以得到这株曼珠沙华,再差一点,她就可以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它是我的,”一声怒喝从女子的身后响起,女子再也顾不得其它,伸手五指合拢,然后紧紧的攥住自己面前的那株曼珠沙华。

    黑袍人赶到跟前的时候女子的手正好握住曼珠沙华,黑袍人来不及思考,同时伸手,握住曼珠沙华,两个人在半空之中争夺了起来,谁也不愿相让。

    “放手,这个是我的,”女子紧紧的皱着眉头,言语之中带着几分急切,还有……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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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自食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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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不知死活,”黑袍人的手握着曼珠沙华,眼中杀意渐浓,面前这个女人着实可恨,居然趁着他说话的空隙居然想要抢夺曼珠沙华,既然她这么喜欢这个东西,那么他就成全她让她和这株曼珠沙华永远的融合在一起。

    “不知死活?”女子轻笑一声,看着黑袍人的眼神之中满是不屑,“一个活了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居然还在乎那些所谓的皮相,看到你这个样子才觉得可笑。”

    “放肆,”黑袍人怒火中烧,眼中暗色光亮一闪,另一只手握着一个匕首,毫不客气的向着女子刺去。

    若说以女子的本事想要躲过这一击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女子最终还是舍不得已经握在手中的东西,锋利的匕首一闪而过,女子的手臂毫无意外的被刺中,鲜血顺着她的手臂一点点滑落,有几滴血顺着女子的手腕落入曼珠沙华之中。

    “你卑鄙,”此刻若是女子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么她就是真真正正的白痴了,曼珠沙华,本就是生长在黄泉路上的死人花,需要用鲜血来浇灌,此刻她的血滴落在曼珠沙华上面,只会让它更加贪婪的吸食自己的鲜血,直到和白子玉那个蠢货一样变成一个皮囊。

    “卑鄙,我只不过是成全你,既然如此不想放手,索性就不要放手了,”黑袍人冷笑一声,然后便看向曼珠沙华,心中暗暗感慨,不愧是以血为生的死人花,刚才那个年轻人的血想来是无法满足它的,所以此刻的曼珠沙华还未曾完全开放。

    此刻女子再也顾不得和面前的人争执,她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手,自从曼珠沙华吸收了她的血液之后,她的手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引力吸引住了,任凭她怎么挣扎,还是无法挣脱,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她体内的血液一点点的流逝,渐渐地,她的眼前一片模糊,头也十分的晕眩,她甚至看不清眼前的人和景物。

    真是没有想到,自己争了一辈子,最后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怎么样,血液被抽干的感觉怎么样?”黑袍人冷眼看着明显失血过多脸色惨白的女子,嘴角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意。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凌霄抱着曦瑶,目光却盯着一旁的百里奇,对于这个阵法他不懂,可是百里奇,却是巫蕴国的人,大阵对于他来说必然会熟悉几分。

    “你带着她走,”百里奇看着半空之中紧紧的握着曼珠沙华的两个人,曼珠沙华在鲜血的浇灌之下周身的光芒似乎更胜,只可惜,除了血液之外,还需要巫力的滋润,那个人毕竟是自己的师傅,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出事,他要去救他。

    “那你呢?”凌霄看着百里奇决然的样子,心中总是觉得不安。

    “我去救师傅,”百里奇头也不会的说道,然后在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冲入阵中。

    曦瑶让凌霄找了一个地方将自己放了下来,才缓缓的问道,“当初我死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凌霄抿抿唇,看着曦瑶,再看看这四周因为曼珠沙华映射的红光,微微沉默了一下说道,“你死后,我回到府中,将你的遗体放入棺椁之中,却不肯下葬,百里奇,那个时候我还不曾认识他,他却趁着夜色偷走了你的尸体,然后将你送回了巫蕴国,藏在了圣山之中,你应该知道,圣山之中是千年的寒冰,可以保持你的尸体不腐,当我历尽艰难找到你的时候,你的尸体已经与圣山的寒冰融为了遗体,再也无法取出。

    百里奇和我同样,不愿意接受你已经死去的事实,他翻阅巫蕴国所有的藏书,为的就是找到可以让你复生的方法,我想最后他应当是成功了,不然就不会有我们的重生,不过这个代价也是十分的惨重。”

    “原来如此,”曦瑶点点头,原本早已经明了的事实在听到也是会觉得有丝丝的痛心,曦瑶抬头看着凌霄,说道,“这件事情本来就与你没有关系,你离开吧。”

    “那你呢?”凌霄看着曦瑶,不甘心的问道,他知道此刻百里奇在这大阵之中应该也是十分的危险,瑶瑶这个时候让自己离开,她想做什么?

    “我的生命本来就没剩下多少,这个大阵又是因为而起,所以,我想留下来,”曦瑶看着面前的阵法和那株如火一般妖艳的曼珠沙华,想必那株死人花已经吸食够了鲜血,剩下的,应该就是巫力了,百里奇她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出事。

    大阵之中,女子已经失去了气息,黑袍人的眼中带着几分得意,只是他嘴角的笑意还未曾升起,就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有东西在流逝,是巫力,是他这么多年以来苦心修炼的巫力。

    意识到自身的危机,黑袍人再也顾不得其它,只希望自己可以尽快的摆脱这一株致命的死人花。

    身体里面的巫力一点点流逝,时间越久,黑袍人越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和无能无力,一切似乎都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曾经他以为想要获得曼珠沙华的力量只要以命换命便可,如今看来,这根本就是一个多对一的不平等的交换。

    他的巫力已经被这株曼珠沙华尽数吸食,而在此刻,曼珠沙华有了两个灵魂和血液的滋润,再加上自己毕生的修为,似乎比刚才更加的鲜活,就连围绕在它周围的光芒也更加的强盛。

    百里奇赶来的时候,只来得及接住黑袍人缓缓坠落的身体,他手中得剑紧紧的握着,却使不出半分的力气,红色的光芒射入他的眼睛,一瞬间,无数的不属于他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百里奇俊俏的脸庞因为剧痛而扭曲在了一起,等到那种剧痛散去,百里奇睁开眼睛,面前已经变幻成另一番光景,而他的眼前,居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水幕,水幕之中,是气息变得微弱的师傅,和面色焦急的曦瑶,他们离他是如此的近,似乎伸手就可以摸到,但是却也十分的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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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魂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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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又见面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远方传来,百里奇循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想要看一看是谁在说话。

    “你是谁?”百里奇扬声问道,心中隐隐有些激动,至于到底在激动些什么,就连他自己也搞不明白。

    “我是曼珠沙华,”那个声音再次传来,伴随着清脆的声音而来的是一个穿着血红色衣裙的女子,女子的容貌妖艳无比,但是仔细去看的时候,却发现女子的容貌就像是蒙上了了一层薄薄的轻纱,根本就看不清楚。

    “你是曼珠沙华?”百里奇看着女子,轻声问道。

    “不错,没有想到吧,我们居然还有再见面的机会,”女子看着百里奇,眼中除了兴趣之外在没有别的情绪了。

    “我们……见过?”百里奇看着女子,仔细的搜索着脑海之中的记忆,可是却没有任何有关于女子的痕迹。

    “你不用想了,属于你的记忆已经被我抹去了,不过即便是没有了记忆,你却还是爱上了这个女人,还真是让我觉得十分的神奇。”女子轻笑道,她的声音十分的好听,“我刚才已经把所有的记忆还给你了,你现在可以好好梳理一下。”

    女子看着百里奇,眼中红光一闪,百里奇的脑海之中涌现出很多的记忆。

    在一片荒凉的地方,百里奇看到了盛开的娇艳的曼珠沙华,这里的天空阴沉的可怕,可是行走在其中的男子似乎并没有半分的畏惧,他独自一人行走于着荒凉之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男子的皮肤慢慢的变得干燥,脸色也十分的苍白,就在男子支撑不住倒下的时候,一个红衣的女子出现在他的身边。

    女子的手轻轻的一挥,男子便从昏迷之中醒来,看着女子,男子的眼中一片冷漠。

    “你可是来找我的?”女子的声音异常的好听,不用说,这个女子就是此刻站在百里奇面前的曼珠沙华。

    “我想救一个人,你可以帮我吗?”男子平静而又冷漠的看着女子,眼中没有丝毫的情绪。

    “什么样的人?”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兴趣,淡淡的问道。

    “我的妻子,”百里奇朱唇微启,吐出四个字。

    “呵呵,还真是一个有情人,”曼珠沙华笑着说,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眼中的冷意,“这世间没有我不知晓的事情,你要救的女人并非你的妻子,而她注定与你无缘。”

    “无缘?”怎会无缘,若是无缘,自己怎么会在小的时候一见到她便要她做自己的妻子?

    “不错,你们之间无缘,即便是你救了她,依旧不会和她在一起,救她的代价更是永生永世消失于世间,你可愿意?”一个注定不能够得到的人,你是否还愿意为她去付出。

    “魂飞魄散吗?”百里奇偏着头看着女子眼中是认真的神色。

    “不错,魂飞魄散永远的消失于世间,”女子点点头,又是一个好玩的人和好玩的事,她呆在这里时间久了,真的很无聊。

    “我愿意,”男子微微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你真的想好了,即便是你付出一切也不可能改变你们之间的结局,”曼珠沙华最后警告道。

    “恩,”男子点点头,然后眼前便是一片黑暗,等到男子醒来的时候,男子的手中握着一株娇艳的曼珠沙华。

    “这就是你求来的结局,如今你可曾后悔?”女子盯着面前的水幕,水幕之中,女子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而她的皮肤下面似乎有细小的虫子在蠕动,“她,注定是要死的,而你也注定得不到你想要的。”

    “你既然有办法复活她,这一次必然也有办法救她对不对?”百里奇没有听到曼珠沙华在说什么,反而紧紧的盯着她,一字一字的问道。

    “救她?你认为你现在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和我交换吗?”女子冷笑一声,然后轻蔑的看着百里奇。

    “你的灵魂早已经是我的了,你已经没有可以和我交换的东西了,”女子淡淡的说着,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交换?只要有东西交换你就可以救她是不是?”百里奇看着曼珠沙华问道。

    “不错,不过我需要的是灵魂,你应该很清楚。”曼珠沙华笑了笑,看着百里奇最后的无助和纠结,就知道一切终究还是无法改变。

    “我的灵魂可以吗?”凌霄的影子突然穿过水幕,走了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女子有些惊讶的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子,一个痴情之人的灵魂,确实是她所需要的。

    “我用两世的灵魂和你交换,请你救她,”凌霄并没有回答女子的问题,而是直直的看着百里奇,“感谢你让我能有一个再见到她的机会,这一次她爱的人是你,也只有你能够给她幸福。”

    “不,这件事情本来就和你没有关系,不该你来承担,”百里奇想也没想就要拒绝。

    “你已经用你永生永世的灵魂和她做了交换,这一生,是你唯一一次机会能够和她在一起,你难道要放弃吗?”凌霄看着百里奇,从未曾想过有一天,他们两个情敌居然能够如此和平的相处。

    “我自然是不想放弃了,可是你不该如此,”百里奇看着凌霄,从心底里来说他是嫉妒他的,毕竟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都娶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如今这般是最好的方法,”凌霄的目光落在水幕之中,上面的女子神色痛苦的躺在那里,那个是自己最爱的人,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陪在她的身边了,“时间不多了,你已经没有选择了。”

    凌霄闭着眼,道出这个事实,“这一生,她属于你,谁都无法抢走。”

    即便是我,也不能,但愿你们可以幸福快乐的在一起。

    凌霄走到曼珠沙华的面前,“我的灵魂给你,请你救活她。”

    “呵呵,如此也好,”曼珠沙华轻笑一身,然后右手一扬,百里奇就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很轻,然后,他的眼中红光一闪,然后手中便握着一株曼珠沙华,它的光芒是从未有过的耀眼的红,而曦瑶早已经昏死过去。

    而凌霄站在不远处,他的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救她。”
正文 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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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间,已经过去月余,曦瑶始终想不到在自己晕过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一段记忆似乎被人抹掉了,而她早在醒来之后就发现她的身体一点点的康复,就连季仁看着她也是十分的惊讶。

    “百里奇,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曦瑶从外面走进来,看着正在忙碌的百里奇,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怎么,瑶瑶想要离开了?”百里奇看到曦瑶,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他的女孩终于完完全全、健健康康的回到了他的身边。

    “恩,我想爹娘了,”曦瑶点点头,然后看着百里奇说道,“这一次你可是亲口答应我要和我一起回去的,不可以反悔哦?”

    “答应了你的事情,我又怎么可能反悔呢?”百里奇宠溺的看着曦瑶,伸手拉住她的手,轻轻一拽,曦瑶整个人便倒在他的怀中。

    “你做什么?”曦瑶一下子坐到百里奇的怀中,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连忙挣扎着要起来。

    “不做什么,就是想看看你,”百里奇拉着曦瑶,制止她的动作,洁白如玉的手指轻轻的抚上西药的脸颊,“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就和你一同回去,所以再给我一点点时间,很快我就能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了。”

    “好吧,我知道了,”曦瑶看着百里奇,自从自己提出要离开这里之后,百里奇就一直在出来手上的事情,甚至为了这些事情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觉,他的努力她看在眼中,也是这里可是巫蕴国而百里奇是巫蕴国的皇子,如果不是因为她,他还会是巫蕴国的皇帝,他手中的事情又怎么会少。

    “这些日子你处理这些事情辛苦了,我待会让人去厨房做一些补身体的膳食给你送过来。”曦瑶的心微微作痛,看着面前的男子,此生此世,有你的宠爱,她也无憾了。

    “虽然我很想吃你准备的东西,可是你的身体才刚好,切不可太过劳累了,”百里奇小声的叮嘱道,然后眼神扫了一下桌案上面摆放着的东西,“等我最多两天,我就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了。”

    “好的,不过你也要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了,”曦瑶点点头然后耐心的叮嘱道。

    “恩,我知道了,”百里奇点点头,然后慢慢的靠近曦瑶,在她洁白如玉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你居然偷袭我,”曦瑶带着几分羞涩和懊恼的看着百里奇,如同白瓷一样的脸颊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瑶瑶,你是我的妻子,从今以后我发誓,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将我们分开,”百里奇盯着远处,若有所思的说道。

    “恩,这一次我也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了,”曦瑶点点头,经历了生死之后,她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你说的话,可要好好记住。”百里奇眼角含笑的看着曦瑶,有些事情,他终究还是选择了隐瞒。

    那一日,阵法之中,百里奇用自己两世的灵魂作为筹码请求曼珠沙华救了曦瑶,而他自己则是魂飞魄散,消失于整个天地之间。

    他将曼珠沙华喂到曦瑶的口中,用曼珠沙华的力量救了曦瑶,同时也将她体内所有的螟虫都清理干净。

    师傅虽然丧失了毕生的修为,可是命却保住了,不过师傅脸上的那些伤痕却成为了永远也去不掉的伤疤,经此一世,师傅整个人的精力都不好了,也许是因为失去了希望,所以整个人变得十分的颓废,如今的他,就呆在皇宫之中自己的院子里,什么人也不见,就连他去了几次也都被挡在了门外。

    父皇那里他早就已经跟他说清楚了,此生他只想陪伴在曦瑶的身边,看遍万千景象,至于这巫蕴国的皇位,他是断断不会要的,父皇的子嗣虽然不多,可是要真心想要找出一个继承皇位的也不是没有,所以,他对于巫蕴国来说也并非至关重要,处理完手中的事情,他会进宫向父皇辞行,顺便也会去看看师傅。

    若是师傅想要离开这里,他也会带着他离开皇宫,不过想来师傅应当是不愿意的,那也没有关系,有时间的话他会和瑶瑶回来看这些人的。

    人生苦短,前二十多年,他一直在为了巫蕴国、为了父亲而生活,往后的日子里,他只为一人存活,那就是瑶瑶。正如凌霄所说的,她对于他来说,只有这一次机会拥有,所以他要好好的,好好的陪在她的身边。

    不求来生,但愿此生相伴。

    曦瑶从百里奇的书房之中出去,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奔向膳房。

    这一段时间,她无聊的时候都会去膳房,一来二去,膳房之中的人和曦瑶都十分的熟悉。

    “白姑娘,你又来了,这一次想要做什么?”一个年级稍大点的大婶正在洗菜,看到曦瑶过来热情的打招呼。

    “大娘在忙呀,我来就是随便看看,”曦瑶笑了笑,应道。

    她来这里确实是为了看看的,不过却不是单纯的好奇的看,而是为了偷师,这些日子百里奇在忙着,她也没有闲着。

    这一次他们离开之后,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这里了,她特地从百里雅那里打听都百里奇小的时候喜欢吃的东西,这不,为了以后他能够时常吃到这些东西,曦瑶特地找来了做这些东西的厨子,让他们每天都做一些出来给自己看,虽然她做菜方面的天赋不好,可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努力,也是有模有样的了。

    “姑娘来可是为了心爱的人做吃的,还真是一个好姑娘,什么人要是娶了你一定是个有福气的。”大娘看着曦瑶笑了笑,眼中说不出的慈爱。

    “大娘,您别这么说,”曦瑶听了大娘夸奖的话语,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却没有过多的纠结这个问题。

    若论付出,自己所做的还远远比不上那个人为她所做的事情,不过她会好好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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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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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风起,外面的景色都变得有些萧条,在曦瑶的期盼之中,她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离开巫蕴国。

    为了可以早点回去,曦瑶舍弃了华丽的马车,而是和百里奇她们一同骑马,四匹骏马,再搭配这曦瑶和百里奇她们的高颜值,即便是什么都不做,远远看上去也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美景。

    “姑娘,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了,”清风看着眼前的一景一物,心中感慨万千,想当初他们来的时候,心情都是十分的沉重的,甚至都没有想过姑娘真的会好起来,如今这样真的很好。

    “是呀,我好想念白家村还有爹娘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最近过的好不好?”往事如风,却又仿佛就在眼前,当初离开白家村去上京的时候,她真的没有想过后来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可是无论怎样,都已经过去了,如今她的身边有百里奇的陪伴,更有父母朋友的关心,她知足了。

    “从这里出发不过半个月的路程,我们就能够回去了,”百里奇看着曦瑶脸上淡淡的笑容,知道她是真的开心,心中也如同抹了蜜一般,这样鲜活的她才是她想要看到的样子,此生有她相伴,足矣。

    “我前几日就已经传信回去,相信等我们回去的时候,一定有很多人在等着,”季仁笑了笑,说道,母亲和季光两个人已经从上京出发,这一次回去应该就能够见到他们了。

    “我们来比赛吧,”曦瑶看了看身边的人,几个人的武功都不弱,他们还从来没有机会比试比试,如今就从赛马开始。

    “好啊,今日我们就比试一场,”季仁应道,虽然他是一个大夫,可是也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人生难得逍遥快意,自然不能够放过这个机会。

    “那我们就开始吧,”曦瑶笑着看了一眼百里奇,马鞭轻扬,一声娇喝,率先骑着马儿飞奔了出去。

    “她还真是已经迫不及待了,既然如此我们也跟上去,”百里奇笑着说道,然后在其他两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也冲了出去。

    四匹骏马,四个俊男美女,策马驰骋在管道之上,扬起一片尘埃。

    曦瑶的骑术不弱,但是百里奇更强,别看曦瑶是率先跑出去的,可是不过一会儿百里奇便轻松的追上了她,不过百里奇对于这一场比试并不在意,他的马儿始终跟随着曦瑶,两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让他可以看到曦瑶脸上洋溢的笑容,还有,她那被秋风吹动的如墨的发丝。

    至于季仁和清风,两个人看着百里奇和曦瑶的身影,眼中的笑意更深,此时此刻,他们自然也不会不识趣的跟在这两个人身边。

    这一路,因为几个人的心情都很好,所以也并不觉得路途的漫长和辛苦,四个人踏入石柳镇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于是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就在石柳镇上呆一晚,等到天亮了再回去。

    再一次回到石柳镇,曦瑶只觉得十分的亲近,几个人也没有想和要躲谁,于是四个人没有的半分犹豫的去了客似云来。

    “几位客官想要吃饭还是住店?”曦瑶和百里奇他们刚踏进客似云来,就有小二迎了上来,曦瑶转头看了一眼,并不认识应该是这里新招的人吧。

    “吃饭加住店,”曦瑶笑了笑,说道,“看你很面生,刚来的吗?”

    “姑娘说对了,小的确实是刚来的,”小二笑了笑,一边领着曦瑶往里走,一边说道,“看姑娘的样子应该是经常来此,最近我们店里有研发了几个新品种,姑娘可要尝尝?”

    “是吗,都出来什么新菜,我可是很长时间都没有来过了,”曦瑶向着自己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的,似乎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几位客官先坐,听我慢慢给您介绍,”小二手脚麻利的拉开座椅,然后将店内的菜名一一报了一遍。

    曦瑶从里面挑了几个自己喜欢的菜肴,要了一壶上好的清茶。

    茶香飘溢,带着淡淡的馨香。

    “客似云来的生意还真是好,这么久了都没有变化,”曦瑶品着茶水,想到历掌柜,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恩,”百里奇点点头,客似云来,真的是应了这个名字,来往的人从未间断过。

    “你们两个,把这些菜拿到厨房,你们两个,赶紧把这两个菜送到楼上,”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曦瑶顺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自己刚才还在念叨的人,此刻正有条不紊的指挥着那些人。

    “历掌柜看起来还真有精神,”曦瑶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说道。

    曦瑶再看历掌柜,却没有想到历掌柜一个转身也看到了他,不过看历掌柜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很显然对于见到他有点不敢相信。

    “丫头,你怎么在这里?”历掌柜两三步走到曦瑶的跟前,看着她问道。

    “来这里自然是吃饭呀,”曦瑶一脸无辜的说道。

    “不是,”历掌柜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很笨的问题,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到石柳镇,正想找个住的地方,这不就来掌柜的这里了,”曦瑶说道,再一次见到历掌柜,她觉得很是亲切。

    “你要住店?”历掌柜惊讶的看着曦瑶,然后又看了看曦瑶身边的人。

    “是呀,”曦瑶点点头,“掌柜的可愿意收留?”

    “说什么收留?你来我这里我开心还来不及呢,今日想吃什么尽管吃,我请客,”历掌柜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豪气万丈的说道。

    “好的,”曦瑶应道,说话间,曦瑶他们的菜肴已经被送了上来。历掌柜那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于是也坐下来和曦瑶他们一同用餐。

    原来两年前,历掌柜就将客似云来的生意交给了自己的长子打理,只不过忙碌了一辈子的历掌柜本就是一个闲不住的人,于是没事就跑过来,看着帮忙处理一些琐事,倒是也过的快乐自在。

    人的一生本就是有苦有甜,苦尽自然甘来。而曦瑶的一生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如今所求不过是平平淡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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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归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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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的平安归来,对于那些关心在乎她的人来说,自然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真娘和白天在得到曦瑶要回来的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是日思夜盼了,而安阳候和安阳候夫人也是因为曦瑶回来的消息而激动的难以入眠,所以在曦瑶和百里奇不知道的情况下,白家,早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

    曦瑶和百里奇他们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壮观的场面,不大的门口,挤满了人,就连曦瑶都有片刻的恍惚,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真娘倚靠在白天的身边,远远的看着曦瑶,眼中带着点点的泪光,对于曦瑶这个养女,她是真心的疼爱,能看到她平平安安的回来,对于她来说真实太开心了。

    “爹,娘,我们回来了,”曦瑶微微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便毫不犹豫的向着真娘他们所在的位置走去。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真娘笑着拉起曦瑶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轻轻抚摸着,“前一段时间一直没有你们的消息传来,可是急死我们了。”

    “放心,我什么事情都没有,”曦瑶笑着安慰到,然后看着安阳侯夫人,说道,“娘,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傻孩子,看到你平平安安的,娘就很开心了,”安阳侯夫人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自己的这个女儿,一直以来都让她觉得心疼,小的时候就走丢了,害的她都没能够有机会陪着她长大,好不容易找回来,可是府中的事情一件事接着一件事的发生,也没能过几天安生的日子,好不容易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还差一点失去她,天知道当她知道曦瑶命不久矣的时候心中是有多么的痛苦,她的女儿怎么总是多灾多难呢,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她可以代替她承受这么的苦难。

    “嗯,娘,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了,我就在你们身边陪着你们,就算你们赶我也别想把我赶走。”曦瑶笑着说道。

    “好好好,你放心,娘啊永远都不会赶你走的,从今往后,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好好的过日子。”安阳侯夫人笑着抚摸着曦瑶的脑袋,如今侯爷辞了官,而他们对于石柳镇这个地方也是十分的喜欢,紧挨着白家的那一片空地也已经被侯爷买了下来,就等曦瑶回来,回来之后她们就找人施工,在白家的旁边也盖一个府邸,从今往后,他们就住在这里了。

    “嗯,娘,从今往后我们就在一起生活,”曦瑶点头。

    “好了好了,看你们高兴的,都站在门口说话了,走吧,有什么话进屋说,”三个女人抱在一起,让站在一旁的白天和安阳侯两个人都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两个男人虽然出身不同、性格不同,可是他们对于曦瑶这个女儿的疼爱可是半点都不参加的,自然此刻他们也很清楚,曦瑶的身边应该是没有他们什么事情了,女儿家的事情,还是交给妻子她们好了。

    至于他们,眼前不正是有一个人可以满足他们的要求,于是两个为人爹的人默契的看了彼此一眼,然后走到百里奇的面前,虽然百里奇这个男人看起来各个方面都不差,而且对曦瑶的心也是他们可以看的到的,可是那个毕竟使他们疼爱的女儿,要他们放心的把女儿交给别的男人还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那可是她们的女儿呀。

    百里奇站在一旁,看着曦瑶和真娘、安阳侯夫人之间的嘘寒问暖,心中也是暖暖的,他从小就没有母亲,而皇家之人又不比寻常人家,自幼他跟随在师傅的身边,大部分时间都花费在了功课、习武和生存上面,即便皇宫之中又享用不尽的美食和财富,可是依然会觉得孤单和冷漠。

    百里奇思绪神游的时候,其他的人已经进去了,安阳侯看着独自愣神的百里奇,走到他的跟前,拍了拍百里奇的肩膀,“我们聊聊?”

    “好,”百里奇转头,看着安阳侯,还有他旁边的白天,点点头,聪明如他,自然心中对于他们之间的谈话多少都有些猜想。

    为了方便他们之间的谈话,他们去了书房,这个书房还是当初曦瑶布置的,只是她后来去了上京,这个书房就一直空了下来,不过对于曦瑶的东西,白天夫妇宁愿它空着、闲着,也不愿意破坏曦瑶留下的痕迹。

    “丁伯父,”百里奇站在下面,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见过不少世面也经历过不少事情的他这一刻是真真正正觉得十分的紧张,莫名的就是十分的紧张。

    “嗯,坐吧,”安阳侯摆摆手,示意百里奇坐下来说,“这一次的事情我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可能我们就永远的失去了这个女儿。”

    “丁伯父不用如此,瑶瑶是我喜欢的人,无论我为她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百里奇轻声说道,若是认真的听,定然可以听到那看似平静沉稳的声音之中竟然还带着丝丝的颤抖。

    “你与瑶瑶之间的事情,按理来说我不应该询问的太多,可是她毕竟是我的女儿,而且你当初亲笔写下了退婚书,这个你总要给我一个解释。”对于百里奇,安阳侯本来是很满意的,不然也不会在他和瑶瑶很小的时候就给他们订下婚约。

    “那件事情是一个误会,至于那一封书信也不是我写的,对于这一件事情我很抱歉,但是我对于瑶瑶的心意从来没有半分虚假,我喜欢她也想要陪她度过此生。”百里奇知道若不是这两个人不信任自己,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对话,他不想去保证什么或着承诺什么,只会用自己的行动去证明。

    “那你今后可有什么打算,别忘了,你的身份注定你的不平凡?”如今他已然不是上京手握重权的侯爷,而是一个乡野村夫,百里奇再不济也是巫蕴国的皇子,若是瑶瑶真的在他那里受了什么委屈,他也不饿能拿他怎样。

    “我的出身自然是无法改变的,可是我已经想好了,从今往后,瑶瑶在那里我就在哪里,白家村是一个好地方,若是可以,我们也会在这里居住下来。”

    他的执念,是她,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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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良田千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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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较百里奇这边的严肃,曦瑶这里可以说是十分的温暖,两个当娘的人在曦瑶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就准备了各种各样的点心水果,等到曦瑶回来了,在她的面前摆了一桌子好吃的东西。

    都是母亲的心意,作为女儿自然是不忍心拒绝的,所以曦瑶从进房间的那一刻开始就很用心的再吃桌子上面放置的这些吃的。也并没有吃很多,只不过是因为种类多,所以一样吃一点,也就饱了。

    “姐姐,你回来了?”曦瑶一边听着真娘和安阳侯夫人说话,一边吃着东西,冷不防的被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

    转头,就看到阳阳和丁槿两个相伴而来,如今的阳阳看起来温文尔雅、玉树临风,虽然比自己小了一岁,可是那个子却比自己高了不止一头。而丁槿虽然也长高了不少,却还是个孩子。

    “姐姐,你说过离开的时候会给我说的,可是你居然一个人偷偷的跑了,你说话不算数,”丁槿看着曦瑶,小小的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这件事情确实是姐姐的过错,姐姐向你道歉,”对于丁槿的指责,曦瑶只有乖乖的认错,毕竟这件事情真的是她做错了。

    “谁要你的道歉,姐姐,这样的事情只此一次,如果你以后再这样,休想我再理你,”丁槿皱着眉头,虽然他也不想这样跟姐姐说话,可是一想到姐姐居然不告而别,为了防止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觉得他还是要说。

    “好好好,我以后不管去哪里都先跟你说一声好不?”曦瑶笑着说道,对于丁槿言语之中的威胁丝毫不放在心上。

    “姐姐,这一次的事情你真的做的不对,我们都好担心你,”白子阳的语气相比较丁槿来说已经很温和了,可是语气之中的埋怨并没有丝毫的减少。

    “我知道了,几天不见,你已经长这么高了?”曦瑶笑着看阳阳,“你如今不用上课吗,怎么跑回来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阳阳应该在清风书院读书,上京离石柳镇可不近,不然他也不会在去了上京之后就很少回家。

    “姐姐,你可能不知道,阳阳哥哥可厉害了,上一次君上去青枫书院考察学子的功课的时候,阳阳哥哥所有的问题都会回答,然后,然后君上就给阳阳哥哥封了官做,现在阳阳哥哥就是石柳镇的地方官,”丁槿眨了眨眼睛,一脸自豪的样子,就仿佛被赐官的人是他自己一般。

    “真的吗?”曦瑶一脸惊喜的看着白子阳,他如今才十多岁就已经坐镇一方,以后的前程必然十分了得。

    “是的,当时君上出了考题,我侥幸答了出来,君上很满意,本意要留我在上京,可是我想这你们都在这里,于是就向君上要了一个请求,回到石柳镇。”白子阳俊朗的脸上带着几分羞涩,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十多岁就当上了官,要知道,天下之大,有些人一生苦读,却依旧不能赢来官运亨通,而他年纪轻轻便得到了别人所没有的东西,真是幸运之极。

    “嗯,不错,回来这里也好,”曦瑶点点头,石柳镇毕竟是他们生长的地方,阳阳如今年轻,就先在这里磨练几年,做出些业绩,等到以后即便是去别的地方也不是问题。

    “嗯,”白子阳点点头,然后对着曦瑶说道,“这一次我回来的时候,君上让我帮你捎来一份礼物,他说你若平安归来,这个礼物你一定要收下。”

    “君上的礼物?”曦瑶偏着头看着白子阳,认真的思考了半天,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人会送自己什么东西。

    “是的,”白子阳点点头,“而且君上还特地交代一定要交到你的手中,就是这个盒子。“说着白子阳从书童的手中接过一个紫檀木雕刻的盒子,交给曦瑶,

    曦瑶接过盒子想也没想就打开了,她是真的好奇那个人会送给自己什么。

    当然,好奇的人也不仅仅是曦瑶一个人,当曦瑶打开盒子的时候,旁边突然多了好几个脑袋,“这是什么?”

    曦瑶看着盒子之中一厚沓的纸张,一只手将盒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用另一只手拿起盒子之中的纸张,等看清了上面的内容,心头一惊,“居然是地契?”

    “好像都是地契?”丁槿从盒子里面拿出其他的纸张,不错上面都是盖着官府的官印的地契,而且这些地契都是石柳镇周边的良田,也就是说,现在整个石柳镇的土地有三分之一都是曦瑶的。

    “姐姐,你发财了,”白子阳看着这些地契,心中忽然想到前一段时间君上给他的下的那道密旨,就是让他将石柳镇上的良田全部收起来,这些地契有不少都是从他的手中过了的,可是他真的没有想到君上要这么多的良田,居然是为了把这些田地送给姐姐。

    “这么多的地契,也不知道有多少土地,”曦瑶看着这厚厚的一堆地契,小声说到。

    “姐姐,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这里应当是良田千倾,”白子阳淡淡的说道。

    “这么多?”真娘听到这个数字倒吸了一口气,一顷田地可是有一百亩,这千顷良田?即便是一个人一天什么事情也不做,也可以生活的很好。

    “这个礼物,我喜欢,”曦瑶笑着看着面前的地契,这些都是自己的,从今天起,自己就是一个大地主,就算是一辈子做米虫,也不愁吃喝了。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安阳侯和白天、百里奇谈完话从外面走进来,就看到房间里面的人脸上带着的或深或浅的笑容。

    “侯爷,是君上托阳阳给瑶瑶带了礼物,而且还是一份不小的礼物。”安阳侯夫人看着进来的人,笑着说道。

    “哦,是什么礼物让你们这么开心?”安阳侯不以为然的问道,他当官这么多年,什么礼物没有见过,就算是君上的礼物再珍贵,也不觉得稀奇。

    “这个礼物还真是很特别,”安阳侯夫人用眼神瞥了瞥桌上的盒子,“良田前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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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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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田千顷?”安阳侯听着这几个字,心也是一惊,虽然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大夏的天下虽然是君的,可是要想要拿出如此多的土地送给一个女子,倒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不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礼物。”

    安阳侯点点头,君的这个礼物正好可以当作瑶瑶大婚的贺礼,“我这里也有一个好消息正要告诉你们。”

    “什么好消息?”真娘心里想着也问了出来。

    “这个好消息,还是由儿自己说吧,”安阳侯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卖了一个关子。

    “儿,到底是什么事情?”安阳侯夫人看着百里,这三个人在书房之也不知道谈了什么,用了这么长时间,这会儿好不容易出来了,却什么都不说,真是急死她了。

    “夫人,别急,我们先坐下来,”安阳侯自然明白自己的夫人是什么样的性格,看她这个样子,心不觉得好笑,然后走到安阳侯夫人身边,拉了拉她的胳膊,小声说道。

    “真娘,我们也坐下,”白天看着安阳侯和安阳侯夫人坐下,也拉着真娘在一旁的椅子面坐了下来。

    “天哥,到底是什么事情?”真娘低着头,小声的问道,“真娘别急,很快知道了。”

    家年长的两个人都落了座,其他的人很识趣的站到了一旁,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整个大厅的央只剩下了百里和曦瑶两个人。

    “瑶瑶,到你娘这里来,”安阳侯看着还站在那里发呆的曦瑶,出声提醒道。

    “哦,好的,”曦瑶点点头,然后也没有问为什么,直接站在安阳侯夫人的身后,如此,大厅央只剩下百里一个人,而房间之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齐刷刷的盯着百里。

    “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安阳侯看了一眼百里,心只觉得好笑,大概作为巫蕴国皇子的百里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盯着看过吧。

    “是,”百里点点头,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安阳侯夫妇和白天夫妇面前,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扑通”一声跪在地,那力道,即便是站在很远的地方的人都能够听得到他的双腿在接触到地板的那一瞬间所发出的“咚”的一声的响声。

    “岳父岳母在,请受小婿一拜,”百里说着恭恭敬敬的给坐着的几个人磕了一个响头,“今日,小婿真心实意恳求您们可以将瑶瑶许配给我,让她成为我的妻子,同时我也愿意用性命担保,我会一生一世照顾她、呵护她、保护她,绝不让她受半分的委屈和伤害,请您们相信我。”

    在场的人都不会傻子,看到百里如此的举动,自然是明白安阳侯刚才所说的喜事是什么了。

    “儿,你先起来,”安阳侯夫人脸挂着笑容,自己的女儿自然是最好的,儿是故人之子,无论是身份还是相貌都不差,再加曦瑶对他的感情,这样的人做自己的女婿,更是无可挑剔的。

    “多谢岳母,”百里道了谢,缓缓的站起来,恭敬的看着安阳侯夫人。

    “你对瑶瑶的心意我们看在眼,将她交给你,我们也是十分的放心,”安阳候夫人说道,“只是之前在京的时候,瑶瑶已经嫁过一次人了,这样的身份你当真不介意吗?”

    “不介意,只要她在我的身边,其他的都无所谓,”百里毫不犹豫的说道,她与凌霄的婚事一方面是形式所逼,另一方面他自己也有责任。

    “如此好,瑶瑶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不过这个日子还是得好好的挑一个,还有,是你们以后居住的地方,也要好好找一找。”真娘看着百里,笑着说道,对于曦瑶的婚事,有安阳候夫妇把关,他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是呀,这成婚之后,你们总要有一个安身之所,”只可以,白家的周围虽然地方挺大的,可是也住不下两户人家。

    “这个不用担心,我之前在离白家村不愿的地方买了一个宅院,那个地方不小,虽然长时间没有人居住,但是这所宅院当初盖得时候用的材料都是最好的,我们只要下功夫修整一番,必然是一个好住处。”曦瑶突然想到自己病重的时候买下的院子,虽然是为了躲开亲近的人,可是那个宅院的东西她还是很喜欢的。

    “那个院子是不错,正如瑶瑶说的,我们把里面修整一番便可以居住,”百里在石榴镇也并非没有宅院,而且那个宅院的面积也不小,只是若是曦瑶喜欢,他与她同住在乡间又有什么关系。

    “恩,这样也行,正好,我们已经决定了,在白家的旁边盖一所宅院以后两家交往起来也方便,不如这一次一起盖了。”为了让自己和夫人住的舒服,他可是托人从京调派了一匹好的工匠,那些人的手艺自然不用多说。

    “如此也好,”百里点点头,对于安阳候的决定他并没有什么异议,自己要住的地方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众人吵吵闹闹,知道吃过晚饭这才各自散去,家的人多了,虽然白家当初盖房子的时候多盖了几间,可是还是有些不够用,曦瑶本意是在这里住一晚的,可是看到这样的情形,立刻决定还是回自己买的那个宅院去。

    曦瑶要走,百里自然也不会留下,其实他倒是挺喜欢曦瑶的这个决定的,今天这么多的人都在,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时间好好说话,这对于他来说可真的是什么都难受。

    晚,百里终于如愿以偿的抱着曦瑶,看着躺在自己怀一脸慵懒的曦瑶,心说不出的满足。

    “今日的事情你怎么都不曾向我提起过?”害得她吓了一跳,那一瞬间她是真的懵了。

    “怎么不喜欢吗?”百里的心一惊,想到今天的这个决定他做的突然,竟然忘了问曦瑶的意见,若是她不愿意嫁给自己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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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傻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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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紧张?”曦瑶不是傻子,在听到百里问这句话的时候,能够感觉得到他的紧张。东方阅读网

    “没有,”百里转过头,否认道。

    “是吗,”她明明感觉到他的紧张了,原来他也有紧张的时候,“你在紧张什么?”

    他已经说了他不紧张,可是曦瑶似乎还是追着这个问题不放,无奈,百里只能妥协到,“你可是不愿意嫁给我?”

    没头没脑的问题,他从哪里看到她不愿意嫁给他了?曦瑶毫不客气的给了百里一个大大的白眼,如果她真的不愿意,那么今天在众人面前当场反对了,又怎么保持沉默任由他们说话。

    “你是愿意嫁给我的,是吗?”百里看着曦瑶,虽然她没有说话,但是从她的表情已经猜到了,俊俏的脸庞笑容一点点的扩大,“瑶瑶,以后别这样吓我。”

    刚才,他是真的很害怕她拒绝他,更害怕她因为自己的擅做主张而生气。

    “我说你是不是傻,现在的我你觉得除了你之外谁会要我?”她现在不是侯府的小姐,还成过亲,相信算是她不嫁给百里,恐怕也没有几个人愿意娶她。

    “我要你,”百里轻笑,心对于她的话却不赞同,他敢说,如果他此刻放手,不用几天,等着迎娶曦瑶的人能够踏破外面的门槛,“对了,我也有礼物给你。”

    百里说着,突然拉着曦瑶站起来,今天午的时候他可是看到曦瑶看到那些田地的时候两眼放光,知道她喜欢这些东西,既然是她喜欢的,那么他定然会想法子给她。

    “什么礼物?”曦瑶看着百里,眼带着浓浓的兴趣,这可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你跟我来,”百里拉着曦瑶走到自己的房间然后从床头拿出一个盒子,不过这个盒子相较午的时候曦瑶得到的按个盒子大的可不止一倍。

    “这是什么?”曦瑶盯着放在桌的东西,之前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盒子,里面便装了良田千顷,虽然不知道这个里面装了什么,不过曦瑶总觉得应该那些田地更加的珍贵。

    “打开看看,”百里笑而不语,这个里面可是他这些年以来积累的所有的财富。

    “嗯,”得到允许,曦瑶也不再墨迹,直接将箱子打开,“又是地契?”盒子里面厚厚的一堆纸张,曦瑶有些疑惑的看着百里。

    “不是,”百里摇摇头,这里面可不止是地契还有还有很多商铺和酒楼,包括鸣翠阁。

    “鸣翠阁是你的?”曦瑶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面前一张薄薄的纸张,面轻轻楚楚的写着鸣翠阁。

    “不错,”百里点点头,达官贵人有几个不喜欢珠宝玉石的,他成立明翠阁一个是为了收敛财富,另一个是为了收集消息。

    “好吧,”曦瑶点点头,明翠阁是百里的,换句话说也是她的,当初她用香丸的配方的配方和明翠阁做交易,每年都可以拿到一笔可观的红利,以后都是自己的钱了,你说她这倒是折腾个什么劲?

    “不喜欢吗?”百里发现曦瑶脸的笑容一点点的消失,情绪似乎还有些低落,连忙问道。

    “没有,只是想到以后恐怕明翠阁的红利拿不到,心塞呀。”曦瑶扬起小脸,眼带着几分愁绪。

    “呵呵,从今以后这些都是你的,”百里看到曦瑶现在的样子,只觉得十分的可爱。

    “嗯嗯,”曦瑶点点头,然后看着百里霸道的说道,“你也是我的。”

    “我是你的,”百里笑着将面前的人而拥入怀,十分的满足,他的女孩终于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了。

    曦瑶的宅院虽然在村较偏僻的地方,但是每日里这么多的人来来往往的,怎么可能不引起村里人的注意,不过倒没有人贸然前来打扰。

    曦瑶想到他们接下来要修建宅院以后更是要在这里居住,与村里的人交往必然是不可避免的,再加宅院的修建,自然离不开人力,与其去找人,还不如直接找村子里的人来做工,正好现在也是农闲的时候,村里的壮丁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有一些也要去镇找活干。

    于是,在自己的门前贴了招工启示,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过突兀,曦瑶特地询问了一下白天工钱方面的事情,最后和安阳侯一致决定,两家的房子同时修建,至于工钱,一个人一天给一百钱,管一餐饭食。

    一百钱,在曦瑶的眼并不算什么,可是对于一个普通的农户来说可不是一点小钱,村里的壮丁即便是出去做工,有的人一个月也赚不来一百钱,这样的好事没有人会傻到拒绝,告示贴出去不过半天的时间,曦瑶已经招了四十人,而且还有不少周围村子的人听到这个消息正往过赶。

    “这人会不会多了一点?”曦瑶有些诧异的看着门口站着的这些人,拍了拍百里的肩膀,问道。

    “不多,”百里看着曦瑶,一天不过一百,即便是来几百人他们也能接受,而且人越多,宅院建设的进度更快,他们也能早一点住自己的家。

    “好吧,反正一个人也一百,不贵,”曦瑶笑嘻嘻的说道,“这些人我们也可以看看,品行好、人老实的若是愿意留下来,我们也可以重用,毕竟我手里可是还有不少的土地,这些地若是找些人来耕种,那是真真的浪费了。”

    “是呀,你现在可是一个大地主,以后我们家所以的口粮可都要靠你了,”对于钱财这些事情,百里表示不归自己管,这个家包括自己都是她的。

    “是呀是呀,你以后可要小心,如果你胆敢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将你扫地出门,一分钱也不给你,”曦瑶一脸傲娇的看着百里威胁道。

    “你放心,是不会有这么一天的,”百里拉着曦瑶,“除非我是傻了才会放弃这么好的一个媳妇。”

    “知道我好以后要好好宠我,爱我,不许欺负我,”曦瑶伸手,捏了捏百里高挺的鼻翼。

    “是是是,我一定对你很好很好,”百里低着头保证到,真是个傻丫头,我若是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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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十里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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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多力量大,原本需要三个月才能完成的院落却只用了两个月完全建好了。东方阅读网%77%77%77%2e%6c%6e%77%6f%77%2e%6e%65%74

    在宅院修建的过程,整个院子的面积也扩大了不止一倍,也幸好是因为曦瑶的身份特殊,再加白子阳这个地方官的影响力,否则还真是有些麻烦。

    至于说道宅院为什么扩大了这么多,当然是因为曦瑶了,一会儿要开辟个地方种花草,一会儿又想要一个池塘种莲养鱼,还心血来潮的想要一片竹林一片桃园,所以这里加一点,那里添一笔,造成了今天的这个局面,不过看着落成的新家,曦瑶和百里的心还是很满足的。

    宅院落成,是一件喜事,想当初白家的院落建成的时候可是请了不少人来吃酒,这一次曦瑶也决定这么干,早前想着要和村子里的人熟悉熟悉,这不一直没有机会,所以这一次曦瑶和百里特地选了一个好日子,设了酒宴,村子里面的每户人家都接到了邀请。

    至于钱财方面曦瑶倒是不心疼,左右不过是些小钱罢了。安阳候那里有白天帮衬着,倒也不觉得有必要做这些,于是都跑到曦瑶这里来帮忙。

    入乡随俗,看着曾经绫罗绸缎加身的安阳候和一众人穿着普通的棉布衣服,曦瑶只觉得有趣,不过这些人身的气质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相的,像人常说的,皇帝披乞丐服那也是皇帝。

    “爹娘,你们来了,”曦瑶穿着粉色的纱裙,飞一般的跑到真娘和安阳侯她们面前,亲昵的挽着她们的胳膊,清秀的脸庞还有那如同好的白脂玉一般的光滑细腻的皮肤,真是美极了。今天来的人不少,曦瑶很自然的将他们带进屋里,因为害怕地方有限,除了院子房间内曦瑶也是摆了几桌。

    “今天的人较多,你也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看看好,”真娘笑着说,面前这样热闹的场景,她们真的是很久没有见到了,说起来还真的是又几分怀念。

    “好的,你们想吃什么让他们给你们拿,”曦瑶说着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婢女,这些人都是百里亲自挑选的,有些人还会些武艺,不过现在她们呆在这里也只能做些杂活,至于武功应该也荒废了不少。

    “你快忙去吧,”安阳侯夫人一脸面嫌弃,心却十分开心。

    等到曦瑶走了之后,才对安阳侯说道,“如今儿她们的宅院也建成了,咱们也应该商量一下,为这两个人举办婚礼了。”

    “是呀,这眼看着过年了,等过了年,瑶瑶可是又长了一岁,也该是时候把这婚事办了。”安阳侯点头应道,说起这婚事,自从百里求取之后,她们一直在操心这件事情,夫人和真娘甚至还特意去庙里高僧,为儿和瑶瑶合了八字。

    “嗯,还记得当初见到瑶瑶的时候,还是一个五岁的粉妆玉砌的小女孩,没有想到一转眼已经长这么大了,”真娘感慨到,最近她不知道怎么了每次见到曦瑶,总会不自觉地想起她小的时候,小小的人,确实村里的孩子都聪明,讨人喜欢。

    想到天哥,想到阳阳,再想想自己,若是他们当初没有执意留下曦瑶,今天他们肯定不会过得这么舒服。

    “既然咱们已经把成亲的日子定下来了,那是不是也应该告诉他们一声?”婚期他们已经选好了,在来年三月初三,只是未曾跟她们提起。

    “这个确实要跟他们说一声,算算日子似乎离现在也并不是很长,瑶瑶的嫁妆也要好好的置办一下。”他的女儿出嫁可不能太过草率。

    “是呀,我们也要好好的准备一下,”真娘应道,‘良田千亩,十里红妆,’前者曦瑶已经有了,而后者,她相信凭借他们白家和安阳侯夫妇的实力必然也不是问题,她的女儿,自然要风风光光的出嫁。

    前院招呼客人的两个人,怎么也想不到这几个父母已经在他们不知晓的情况下商议起她们成亲的事情。

    “恭喜恭喜,”一个年龄颇大的老者还未曾走到曦瑶她们面前,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老者的身边还跟着一堆年轻人。

    “厉掌柜,欢迎欢迎,”曦瑶看着厉掌柜还有身边的两个人,“这两个是您儿子和媳妇吧?”

    “是呀,”厉掌柜点点头,然后将自己的儿子拉到跟前,看着曦瑶说道,“南盛,这个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丫头。”

    “厉大哥好,”曦瑶看着面前的青年,从脸型来看确实很像厉掌柜,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可是又不会让人觉得十分的讨厌,而里南盛的身旁紧跟着的夫人十分的和善,静静的站在男子的身后,也不言语,“厉大哥和嫂子可能还未曾来过这里,正好我这里别的没有是风景不错,你可以带着嫂子到处转转。”

    “嗯,”男子点头应道,厉掌柜跟曦瑶说了几句话,便自己寻了位置坐下。

    乡下人的贺礼,并不是很贵重,通常是几个鸡蛋或者一块不大的料子,今日怎么说也是喜事,曦瑶并没有什么要求,即便是有几个空手而来的,也不会拒绝,左右不过是一顿饭,不过即便是如此,宴会还是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的事情。

    曦瑶走过去的时候,发现几个孩童围着两个全身脏兮兮的乞丐,向他们丢石子和垃圾。

    “怎么会是?”曦瑶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这一幕,旁边的下人听到曦瑶询问连忙走出来解释。

    “也不知道是从那里来的乞丐,竟然溜到厨房,将里面的东西祸害了一番,我们刚把他们丢出来,结果居然和孩子抢吃的,这不被这些孩子打了,”下人无奈的说到,若是这两个人只是找吃的她们或许还不会这么反感,只可惜,这两个人真的太可恶了。

    “好了,给他们点吃的赶走是了,”别小看孩子,他们打起人来可不会在乎轻重,这两个人既然已经得了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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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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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副鸾驾,半副凤仪,

    良田千亩,十里红妆。

    相比较别的女儿家出嫁之时的忐忑和不安,曦瑶就显得比较淡定了,阳春三月,草长莺飞。

    一切似乎都被这暖暖的春意熏染的美丽而动人,白家、丁府,甚至远在千里之外的上京,都有人为了即将发生的事而着急,偏偏曦瑶自己却像一个局外人一样,心中最关系的也不过是要怎么规划自己手中的那千顷良田,全部用来种粮食似乎有些浪费,水果、蔬菜还有药材和花卉,这些都要好好计划一下。

    “瑶瑶,还在忙?”安阳侯夫人带着几个侍女进来,就看到曦瑶一个人趴在桌子上面写写画画,也不知道在忙碌些什么,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的女儿还真是和旁人不同,都这个节骨眼了,居然还在操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嗯,眼看着就要开春了,这么多的土地要是不好好规划一下,等到收获的时候就傻眼了。”曦瑶头也不抬的说道,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安阳侯夫人无奈的走到曦瑶跟前,从她的手中抽出晃动着的毛笔,“忙了这么久,你也该歇歇了,别忘了两天后可是你大婚的日子,你怎么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娘,这些事情有您和爹操心就行了,”曦瑶不以为然的说道,再说了,即便是成亲,对于她来说也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住罢了,对于那个宅院,她可是比百里奇都熟悉,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这孩子,怎么说也是你的婚姻大事,”安阳侯夫人无奈的看着曦瑶,“这个嫁衣是刚刚改好送来的,你快点去试试,看合不合身?”

    安阳侯夫人说着,将那红艳艳的嫁衣放到曦瑶的面前。

    “还要试?”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一身嫁衣她至少试了不下十遍,不过是一件嫁衣,她自己都不在意,可是真娘和安阳侯夫人为了这件嫁衣可是整整忙了又两个月,从嫁衣的选材到上面的花纹,再到裁剪和缝合,最后还是在十几个绣工精湛的绣娘共同努力下才完成的。

    “当然要试,不然若是不合身可怎么行?”安阳侯夫人脸上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

    “好吧,”曦瑶无奈的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嫁衣,走进房间,火红的嫁衣上面绣着吉祥的图案,还点缀着绚丽的小花,料子也是十分的舒服,曦瑶换好了衣服出来,就看到安阳侯夫人正在摆弄着一套头面,看到她出来缓缓的站起身。

    “嗯不错,我的女儿穿上这样的嫁衣就是漂亮,”安阳侯夫人满意的看着曦瑶,然后拉着她坐下,“这是明翠阁刚刚派人送来的,一套是用罕见的紫玉所打造的,还有一套则是用东珠打造的,还有一幅黄金打造的凤冠,你看看你喜欢哪一个?”

    紫玉耀眼,东珠明亮,而凤冠更是精巧,每一个都是极品中的极品,不过在曦瑶的眼中倒没有什么区别。

    “母亲,这些我应该用不到吧?”曦瑶迟疑的问道,别告诉她这些都是为了她准备的,而且还是在大婚那一天。

    “怎么用不到,女孩子出嫁的时候怎么能没有几件首饰?”这些呀可都是奇儿送来的,每一个都花费了不少的心血,要是不用要它们干什么?

    “娘,我的首饰已经够多了,”真的不需要了。

    “好了好了,娘知道了,”安阳侯夫人看着曦瑶,眼角带着笑意,至于曦瑶所说的话,倒是半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女子出嫁可是一件大事,任何事情都不能马虎,而且曦瑶是她唯一的女儿,她不疼爱她疼谁?至于嫁妆,她早就和侯爷商量了,一百零八抬嫁妆,包括房契、田契、古玩字画、珠宝首饰,当然还有银票,实打实的一百零八抬,当然这里面只是她和侯爷两个人准备的,不包括白天夫妇准备的和曦瑶自己所拥有的。

    出嫁的这一天,曦瑶早早的就被喜婆从被窝里面拽了出来,从头到脚,没有一点遗漏的折腾了一番,不过过程虽然痛苦,结果却是喜人的。

    镂空雕花镶嵌这宝石的铜镜映衬和曦瑶清秀可人但却十分明艳的脸颊,肤白似雪,樱唇琼鼻,色若春晓之花,一袭正红色云锦嫁衣宛若天边流霞,外罩着轻如云烟的流云纱,明目皓齿,如同瀑布一般的发丝被高高的束起,精致的步摇随着曦瑶的动作而微微晃动。

    “哎呀,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媒婆,还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新娘,夫人真是好福气呀,”喜娘满意的看着坐在梳妆台钱的曦瑶,面带喜色,能不开心吗,别人家姑娘成亲,她最多也就能拿二两银子,可是这一家不同,直接就给十两银子,听说这姑娘嫁的也是富贵人家,这红包呀也少不了。

    “娘,”曦瑶看到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真娘,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娘呀在想,瑶瑶真的是长大了,这今天过后,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娘这心中还真是有些难受,”真娘哽咽的说道,今日是个大喜的日子,她都告诉自己不能哭了,可是这眼泪却怎么都忍不住。

    “娘,别哭,”曦瑶站起身,莲步轻移,走到真娘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真娘的肩膀,“我这嫁的也不远,只要有时间我就回来看你和爹,别担心。”

    “我知道,我知道,娘的女儿长大了,娘这是开心,”真娘笑着抹去眼角的泪水,“瑶瑶,这从今以后啊,你就是奇儿的妻子了,以后可不能再由着性子,多体谅他,有什么事两个人商量着办,知道吗?”

    “娘你放心,我知道的,”曦瑶笑着应道,她会好好的过日子,与她爱的人一起。

    门外,响起一阵响亮爆竹声,然后是一群人的哄笑声,曦瑶坐在房间之中,却也知道,应当是百里奇来了。

    “姑娘,吉时已到,盖盖头吧,”喜娘手中拿着一个缀着珍珠,上面用双面绣绣着龙凤呈祥的盖头,走到曦瑶的面前,恭敬的说到。

    “好,”曦瑶点点头,盖头盖上的那一瞬间,曦瑶的眼中只剩下一片红色。
正文 最美的是遇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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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是被白子阳背着上花轿的,有了红盖头的遮挡,曦瑶什么也看不到,只能被动的跟着别人走。

    花轿摇摇晃晃的前行,今天本来就起得早,又被那些人折腾了那么久,如今这摇晃这的花轿对于曦瑶来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摇篮,不知不觉中便已昏昏入睡。

    直到被喜娘唤醒,曦瑶依旧是迷迷糊糊的样子。不过幸好有盖头挡着,不然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很困?”耳边传来百里奇熟悉的声音,他的声音就如同美酒一般醇厚,原本新郎和新娘之间是用一根红绸子牵引的,可是百里奇却舍弃了红绸子,直接牵着曦瑶的手。

    “嗯,”曦瑶点头,她现在确实很困,而且曦瑶觉得在百里奇的面前,自己根本就不需要掩饰什么。

    百里奇突然停下来,一把将曦瑶抱起来,然后大步向着内堂走去。

    “喂,你做什么?快放下我,”曦瑶被百里奇这突然的举动下了一跳,一想到周围还有那么多的人看着,盖头下面那没有人可以看到的娇俏的小脸一下子红了。

    “乖,别动,”百里奇略显沙哑的声音落入曦瑶的耳中,“我抱着你,你就可以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才没有那么娇气呢,”曦瑶不满的嘟囔了一句,声音自然也只有两个人能听得到。

    “我想抱着你,”百里奇凑到曦瑶的耳边,轻轻的说道,这一刻,他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这个女子是属于他的了,今天过后她就是他的妻子,这一生,他们都会彼此牵绊。

    至于周围的那些人看到这种情况是什么样的反应,百里奇根本就不在乎,他的眼中心中就只有如今这个被自己抱在怀中的女子。

    吉时已到,新人拜天地……

    司仪看到两个人,眼中划过一抹惊讶,不过转瞬就恢复了正常,婚礼自然而然的进入到了**部分。

    百里奇即便是再不愿意此刻也只能将曦瑶放下来,喜婆搀扶着曦瑶,拜了天地,入了洞房,两个人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今日府中的宾客不少,百里奇只来得及将曦瑶送回洞房,告诉她等他,就被人拽了出去。

    这一场婚礼,真的好累,比曦瑶练几个时辰武功还要累,终于可以松口气,曦瑶想也不想的将头上的盖头拿下来,透透气。

    “姑娘,这盖头可不敢随意拿下来,这可是要等姑爷来了才能掀的,”喜婆看到曦瑶这个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制止。

    “没关系,等他来了我再盖上就好,”曦瑶不在意的说道,头上戴着凤冠本就不舒服若是再加上盖头,真的是难受死了。

    “姑娘,”房间的门从外面推开,清风手中端着托盘走进来,“姑爷说你折腾了一天,应该饿了,特地吩咐我让厨房做了几个你喜欢吃的糕点送过来,你先垫垫肚子。”

    “嗯,我正好饿了,”曦瑶看到清风笑了笑,说到。

    “姑娘真是好福气,嫁了一个这么好的知道疼人的夫君,”喜婆的脸上笑开了花。

    “您老今天辛苦了,这个是姑爷让我给你的,您先下去休息吧,这里我陪着姑娘就行,”清风将手中的托盘放下,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喜婆,笑着说道。

    “好好好,多谢姑爷体恤,姑娘我就交给你了,”喜婆接过红包,交代了几句便走了出去,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才打开,只见红包之中居然是一张三十两的银票,不禁乐开了花,这家人还真是大方。

    百里奇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人,回到房间,推开门,便看到曦瑶坐在床上,大红色的嫁衣还有那如同火焰一般的红色盖头,静静的,她是在等自己吗?百里奇暗暗想着,心中就觉得十分的开心。

    向来波澜不惊的他,此刻居然觉得有些紧张,不,不是有些,是很紧张。

    自从百里奇进门的那一刻,曦瑶就知道是他,所以才会将盖头盖上,本以为很快百里奇就会将盖头掀起,却没有想到等了半天也不见百里奇走过来,于是有些微微的不满,“你不打算过来吗?”

    “啊?哦,我没有,”百里奇听到曦瑶的话语这才从发呆之中惊醒过来,几步走到曦瑶的跟前,从旁白的摆架上面拿起喜秤,轻轻一挑,原本遮挡着曦瑶视线的盖头应声落地,拿被盖头挡住的女子的娇艳的容貌落入眼帘,百里奇的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笑意。

    曦瑶只觉得自己眼前一下字变得明亮,抬起头,是百里奇略显痴傻的笑脸,虽然不否认百里奇精致的面容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上去是十分的迷人,但是他此刻的样子让曦瑶觉得十分的好笑。

    “我美吗?”曦瑶笑望着百里奇,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

    “美,你是我最美丽的新娘,”这个回答似乎并不需要犹豫,说话间,百里奇放下手中的喜秤,然后从桌子上拿起合卺酒,递给曦瑶,“瑶瑶,喝完合卺酒,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今生今世,你都不能够在离开我了。”

    “嗯,”曦瑶点点头,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这一生最美好的事情就是遇到你,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这样隆重的婚礼,更谢谢你,爱着我。”

    曦瑶放下酒杯,起身环住百里奇的脖子,整个人依靠在他的身上,踮起脚尖,慢慢的靠近百里奇,在他还未曾反应过来的时候送上自己的樱唇。

    轻轻的一吻,如同一片又轻又柔的羽毛,落在百里奇的心中,痒痒的,主动送上门来的猎物,百里奇自然是不会放过,双臂环住曦瑶的腰身,加重了这个吻。

    “你是我的,”百里奇霸道的说道,他的薄唇喊住曦瑶小巧的耳垂,呼出的灼热的气息带着酒的醇香,让人迷醉。

    “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曦瑶笑着说,身体早已经不受控制的软成一团,任凭他将她放在拔步床上,红纱帐落,一片春色。

    (本书完)
正文 番外: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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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季光,我的父亲是医术高明的太医,经常出入皇宫,能够有幸让他看病的都是宫中的贵人。

    最为家中的幺子,我的童年是无忧无虑的,因为身体不好,父亲和母亲对于我也是十分的宽容,哥哥继承了父亲的本领,医术十分的高明,而我,则喜欢读书,即便当不成官,也可以当一个学富五车的书生,而我的出身,注定了我一生不需要为生计而奔波,原本我以为自己的一生会过得很是平淡,却没有想到,一场灾难改变了我,更改变了一切。

    父亲奉命给宫中的妃子,诊治,却不知为何竟然被君上治了死罪,更甚至家中所有的人都要被发配为奴。

    那时我还小,即便是比常人聪慧,却也无法改变我们所面临的窘况。和其他的奴隶一样,我们被贩卖到不同的地方,为了照顾我,母亲和哥哥经常会受到欺负,而那时我们只能忍着,时间如白驹过隙,渐渐的,我们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每日所求不过是三餐温饱。

    初次遇到小姐的时候,应该说是我最狼狈的时候,本就身体虚弱的我更是重病缠身,母亲因为长久以来的辗转流离而苍老不堪,三个人之中要说还能看过眼的就是大哥,作为奴隶,本事没有挑选的权利,许是因为大哥无意间救了牙婆的孙子,牙婆虽然重利,可也允了大哥不拆散我们母子。

    大哥被牙婆带走的时候,我的心中是慌乱的,我既盼着有人出现买走哥哥,结束他颠沛流离的日子,可是又害怕从此天涯海角,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

    母亲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可是我知道,她也是紧张的,当牙婆派人来带我和娘亲的时候,我知道哥哥必然是向买主提出要求了,我和娘亲两个人,一个老一个病,是个人家大约都不会要我们。

    尽管心中忐忑,但是我们还是走了出去,第一次见到小姐,她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粉妆玉砌,煞是可爱,但是不知为何,我对她却生不出半分的喜欢。

    也许在我的心中潜意识的认为她之所以同意买了母亲和我,只是为了让大哥为她做事,可是大哥曾经是多么骄傲的人,如今却要因为我们而对一个小姑娘卑躬屈膝,这是对他的侮辱。

    但我知道,本就是累赘的我根本就没有发言权,我和母亲还有大哥以及另外两个人一同跟着女孩来到了她的家中,一个农户?什么时候,他们居然沦落为一个农户的家奴,真是可笑、可怜、可悲。

    此后很长时间我都萎靡不振,即便是身体的病痛被治愈,可是还是会觉得很痛苦。

    大哥或许比我的接受能力好,很快便适应了这里的生活,甚至还给我讲了很多的道理,我不是不明理,只是心有不甘,父亲的死不明不白,若是我们能够被卖到官宦之家,说不定有朝一日还能够为父亲洗脱冤屈,可是,我们只是农户的家奴,又能做些什么?

    慢慢的我发现这个女孩终究是不同的,虽然只是个孩子,但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比一个成年人更加的妥善,她没有奴役我们,甚至给了大哥一本医书、一个很好的环境学习医术,更甚至帮他在镇上开了一家医馆,治病救人。

    我忽然觉得,这个女孩或许能够帮助我完成我一直想要完成的心愿,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有一瞬间,我甚至怀疑自己是疯了,不过最后还是决定试探一下她的态度,若是可以,拼死一搏又怎样?

    她出资,我出力,很快我开了酒楼、开了布庄、商铺、钱庄、赌场、珠宝店,我有着出众的才华和敏锐的观察力,更知道怎样可以让自己手中的财富不断的增加。

    刚开始的时候,赚到了钱我会十分的开心,因为有钱就有资本,我距离成功也就更近了一步,商铺越来越多,我又用多余的钱培养自己的势力,养了一些武功高强的人为我收集信息。

    一个小小的石柳镇已经满足不了我的需求,在知道小姐要去上京之时,我就在上京之中买下了宅院和商铺。

    小姐居然就是安阳侯府多年前走丢的大小姐,这还真是让人想不到,只不过是因为小姐对于安阳侯府之中的人太过特别,而我又闲的无聊,所以才去调查了一下,却不曾想会发现这样的秘密。我很开心,因为一个侯府的千金所能做的事情远远比一个村姑多得多,可是小姐对于安阳侯侯府的态度十分的奇怪,想要亲近又似乎在害怕这什么,而且我看的出来,小姐似乎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却没有想过去与亲人相认说起来也算是一个可怜人,我的心中隐隐有些同情她。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发展自己的势力,努力的赚钱,有时间便派人去查查她的情况,变化总是潜移默化的,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

    当我发现的时候,似乎已经有些迟了,心中由怜惜转化而成的情愫在我的心中发酵,我将她当成妹妹来看,办事也更加的用心,所有的人都以为我是因为感激所以才这么做,但只有我知道,在那么多的情绪之中,除了感激更多的还是真心想做。

    伴随着新皇的登基,季家的事情终于得到平反,父亲的冤屈也得以洗清,为了补偿,新皇准许大哥继承父业进入太医院,可是大哥拒绝了,他说,他的医术不是为了某个人的病痛,他想要医治的是天下所有的人的病痛,所以让他呆在宫中,倒不如游走四方治病救人。

    有时候,我很羡慕大哥的胸怀,而我也许注定要被这黄白之物所扰,作为大夏的首富,大夏的朝臣,我的手中有数不尽的金钱,可是我还是喜欢做生意,研究生财之道。

    国富则民强,我手中的金钱可以让大夏变得更加的强盛,也可以帮助那些贫穷的人远离饥饿和疾病。
正文 番外:真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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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秋蝉声声鸣叫,总让人觉得几分厌倦。

    真娘躺在床榻之上,身上披着一件轻薄的纱裙,一手撑着脑袋,一旁一个小丫头为她打扇,丝丝凉风吹动她的发丝,这样的日子,总是让人十分的惬意。

    不知不觉,真娘竟然睡着了。

    冷,怎么这么冷?真娘迷茫的看着四周,虽然不知道这股冷意来自何处,可是却真的是深入骨髓。真娘使劲的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想要驱散身上的寒冷,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

    她只能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试图走出这里,走出这一片寒冷。

    也许是真娘的愿望太过迫切,一转眼,她就来到了村子里,真娘看了一眼四周,是白家村,于是她便向着自己家里走去,一个破败的小屋,连院墙都倒了一半,破旧的木门倒在一旁,看上去十分的萧条。

    这里是我家?真娘瞪大眼睛看着这里,心中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这里就是她家,她的家里可是用青砖盖着的瓦房,而且里面种着不少的植物和花卉,那么美丽的地方怎么会突然之间变成这个样子,不,她一定是在做梦,只是这个梦太不靠谱了。

    “你这死老太婆,快把东西给我,”一声怒骂吸引了真娘的注意,真娘走过去,就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夫人披头散发的倒在地上,手上是一个破碗,碗中似乎又几文钱,而那个咒骂声正是来自于她身边的一个男子,男子三十多岁,也是衣衫褴褛,真娘一看男子的面容,这个人可不就是村中的赌鬼吗?

    “求你了,给我留点,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倒在地上的夫人苦苦哀求到,她的脸很黑,真娘看不清她的面孔,声音也带着沙哑,不知知道为什么听到妇人的话,真娘的心中控制不住的涌现出几分悲凉之感。

    “你没吃饭是你的事,与老子何干,你可别忘了,当初你家那口子病死的时候,老子可是给你拿了钱安葬的,现在后悔了?想不还钱?”

    男子并没有因为妇人的哀求而心软,一把夺过妇人手中的破碗,拿了钱便走。

    “求求你,给我留点钱,”夫人看着男子远去的方向,眼中已没有任何的神采,也许是对生活绝望了吧,真娘走过去,想要安慰一下妇人,可是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她看到妇人在地上坐了好一会,才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拿着自己的破碗,走向河边,真娘不知道妇人要做什么,只能默默的跟着她。

    妇人似乎并没有做其他的事情,她在河边这一坐就是一天,连姿势都没有变化过。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妇人似乎想通了什么,真娘看着妇人一步步走向河水,然后从自己已经破旧不堪的衣服上面撕下一块布料,沾了一点水,慢慢的清理自己脸上的污垢。

    等到做完这些事情,妇人从自己的衣角摸出一块二钱的碎银,“哎,就剩下这一点了,就这一点了……”

    妇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凄凉,真娘想要做些什么,可是却无能为力,她看着妇人走到村里一户人家,叫开门,用银子跟那个人换了一个烧鸡和一壶酒,这才向着山上走去。

    山路崎岖,再加上妇人很久没有吃东西,这条路妇人走的很艰辛,她将烧鸡和酒死死的抱在怀中,一边走,还一边说着什么。

    好不容易,妇人终于到了地方,那是一个小土堆,真娘看到妇人在那里跪了下来,然后将烧鸡和酒摆上,“你和孩子都还好吧,我来看你们了,说起来你们也是心狠的,居然忍心就这样走了丢下我一个人在世上,孤零零的……”

    “这酒和烧鸡是我带给你的,是你喜欢的味道,你赶紧尝尝……”

    “那孩子想来是把我们忘了,不过,这要她过得好,我也不求什么……”

    “你不用担心我,我很快就去找你们,我们一家就可以团聚了……”

    真娘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样的一个妇人,更奇怪,自己为什么无法醒过来,真娘在思考着,至于妇人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有注意到。

    “来人啊,有人跳河了,”随着一声惊呼,唤醒了思考着的真娘,她一看自己又来到了那个河边。

    很明显,那个跳河的人正是她跟了很久的妇人。

    “哎,这是可怜年纪青青的怎么就想不开?”有人惋惜到。

    “一个人活的这么苦,死了也算是解脱了。”一个知晓内情的人说道,“至少可以见到自己的丈夫孩子。”

    “她不是还有个女儿吗?怎么不去找她女儿?”

    “女儿?那哪是她女儿,不过是捡回来养了几年,人家的身份听说可尊贵着呢,还能认咱一个乡下人?”一个老者明显带着着几分埋怨的说道。

    “这样的女儿还不如别捡回来,害的自己的儿子也死了,丈夫也死了,自己也落了个不得善终……”

    这还真是一个苦命的女人,真娘想着,也不知道这个女人长得怎么样,想着真娘便一点点走向前,透过缝隙,真娘可以看到妇人的脸庞,心中一惊,真娘不可置信的捂住自己的嘴巴,那个躺在地上的妇人,居然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真娘,真娘?”声声呼唤在耳边想起,真娘突然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眼中带着几分茫然的盯着白天近在咫尺的脸颊,“天哥?”

    对了,那个妇人在墓子前面声声呼唤的正是天哥。真娘目光之中带着几分害怕和恐惧。

    “真娘,怎么了,可是做了什么可怕的梦?”白天担心的望着真娘,语气无比的柔和。

    “天哥,你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真娘一下子抱住白天的胳膊,问道。

    “说什么胡话呢,我离开你能去哪里?”白天将真娘搂在怀中,“别怕,别怕,有我在呢,我不会离开你的。”

    “嗯,”真娘点点头,刚才的梦境虽然荒诞,可是此刻她却想明白了,梦中那个跳河自尽的妇人……是她。

    幸好,不过是一场虚空梦境,她在乎的人还在她的身边。
正文 番外:白子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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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色古香的房间之中,一个妇人坐在正中间,手上是一块尚未完成的腰带,眉眼之间带着几分温柔。

    “王妃,您已经绣了一下午了,休息一下吧,”旁边的丫鬟站在妇人的身边,小声的劝慰道。

    “等一下,再有一点这个就完了,”白子翠头也不抬的回道,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还能够过上如此幸福的生活,“过几日就是王爷的生辰了,我也不知道该送点什么,这刺绣我练了这么久,也算是能看过眼的东西,送给他,希望他会喜欢吧。”

    “只要是王妃送的,王爷又怎么会不喜欢?”丫鬟笑着应道,谁不知道在府中,王爷可是除了王妃之外连个妾室都没有,难道还不能说明王爷对王妃的在意吗?

    “你呀,就会哄我,”白子翠笑了笑,手中的绣品刚好也绣成,用剪刀剪掉线头,白子翠将腰带反复的检查了几遍,没有问题了这才收了起来。

    “耀儿呢?”白子翠吩咐膳房准备膳食,发现平日里缠她缠的紧的儿子居然不见了身影,于是开口问道。

    “世子出府,听说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要从外面给王爷选个礼物回来,”一直照顾世子的奶妈走出来,回答道。

    “这孩子,还真是孝顺,”白子翠点点头,欣慰的说道,无论是她还是王爷,每一年生辰的时候,耀儿都会准备一份礼物送给他们。

    距离他们离开上京已经六年了,耀儿也已经六岁了,想当初,他还是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如今却已经可是一个粉妆玉砌的孩子,他的相貌随了他的父亲,不用想长大之后也是一个翩翩少年郎。

    “王爷今日可能回来?”白子翠想到丈夫已经出去好些天了,算算日子也应该回来了。

    “不知道,不过前些日子管家传来消息,应当是这几天就回来了,”丫鬟回答道。

    “恩,”几日不见,她倒是很是思念他,这一生,能与他相依相伴,对于她来说,真是天大的福分。

    幼时,她是白家村的野丫头,爹娘也不得爷爷***看重,家中的活计有不少都落在了她和姐姐的身上,那时候她想,她这一辈子估计也就是生在白家村,死在石柳镇,长大之后找一个忠厚老实的农家小伙子过一辈子,却不曾想,有朝一日,她会成为身份尊贵的王妃,嫁给自己所爱的人。

    说起来,她真正要感谢的人应当是曦瑶,只可以,她们的关系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若不是她,早在家中逼婚的时候,她就会被爷爷奶奶卖给镇上的富商,而不是一个人逃到上京。

    在白鹭书院的时候,她羡慕过曦瑶,也嫉妒过曦瑶,她天真的以为曦瑶不过是五叔捡来的不知名的孩子,可是却因为五叔的供养而过着富家小姐一般的生活,而自己,是五叔的亲生侄女,却生活的如此可怜,她恨曦瑶,所以在白子玉提出让她监视曦瑶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后来更是在她离开之后彻底的离开了白鹭书院,而成了五皇子府中的侍妾。

    她也并非完全的贪图富贵荣华,只因为,那个人是他,在第一次见到这个王爷的时候,她就很清楚他们之间的差距,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他与她更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可是那又如何,那个夜晚,他如同天神一样的出现在她的眼前,从那些流氓的手中救下她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遗落在了他的身上。

    是妻是妾又如何,只要能呆在他的身边她根本就不在乎。白子玉是她的堂哥,可是他有自己的目的她很是清楚,她愿意给他利用,因为他让她有资格呆在他的身边。

    皇位之争,向来都是十分残酷的,胜了君临天下,败了粉身碎骨,十四皇子有曦瑶的帮助,他又是嫡子,皇位对于王爷来说已不是囊中之物,王爷若是死了,她必然相陪,就算她没有资格和他同葬,但是她也会陪他赴死,只是舍不得府中的孩子,那是他的孩子,她的血脉,她去求曦瑶,便是想要她看在自己的情分之上保住她的孩子。

    后来所发生的一切出乎了她的预料,她喜欢的那个人的身世居然还有那样的秘密,他所敬爱的母妃,却是他的仇人,她爱他,更怜惜他的遭遇,从那一刻她就告诉自己,此生她一定要竭尽所能让他不再孤苦。

    离开上京,来到这一片荒凉的封地,他们是不会再回到上京了,也不会在回去,她陪着他还有孩子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从今以后这里会是她的家。

    “母妃,你在想什么?”耀儿从外面走来看着白子翠,眼中带着几分关心。

    “母妃在想你父王,”白子翠回过神,看着那和王爷相似的脸庞,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就如同世间最珍贵的东西般小心翼翼。

    “哦,”耀儿的情绪有些低沉,暗暗想到,在母妃的心中,父王恐怕是最最最重要的人,他经常会看着自己出神,那样专注的神情,很明显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东西,“母妃,你看这块玉佩耀儿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你说父王会喜欢吗?”

    “恩,这块玉佩触手冰凉,这雕工一看就十分的精细,再加上是我们耀儿送的,你父王怎么会不喜欢?”白子翠看着耀儿如同献宝一样的高举着玉佩,笑着说,不管东西如何,都是耀儿的一片心意。

    “王妃,王爷回府了,”突然门外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隐隐之中还带着几分惊讶。

    “你父王回来了,走,我们去迎接他,”白子翠猛地站起来,拉着耀儿的手,急匆匆的就往门外走去。

    耀儿看着母妃的身影,无奈的撇撇嘴,果然,父王在母妃的心中是最重要的。

    白子翠和耀儿刚走出房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逆光而来,他的身上穿着一身淡紫色嵌着金丝的织锦长袍,头戴玉冠,一张如刀刻出来冷硬的容颜,双眸闪耀着犀利的光芒,一步一步走来,风姿卓越。

    伴随着他的步伐,白子翠可以感觉到她的心跳不断的加快,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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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番外:温子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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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您来了,”温子衿站在御书房前,宫中的内侍看到她连忙跑过来。

    “君上可在里面?”温子衿点点头,她的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她们的手中握着托盘,这些东西可都是她精心准备的。

    “在呢,”内侍应道,“君上今天和大臣们商议完政事就一直在里面批阅奏折。”

    “恩,开门我去看看,”温子衿冷声说到,看着紧闭的大门,还有这极尽天下间能工巧匠之才华所建造的皇宫,心中更多的是落寞。

    “是,娘娘,”内侍应道,然后迅速的命人打开殿门。

    温子衿缓缓走进去,她一声凤袍,雍容而华贵,身后的宫女内侍随之进入,一个个屏息凝神,在这皇宫之中,没有人敢在君上和皇后面前放肆。

    十四抬头,就看到自己的皇后,原本紧皱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从龙椅上站起来,两三步就走到温子衿的身边,亲昵的揽着她的腰身,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来了,前几日方才下过雪,正是冷的时候?”

    “我来看看你,左右在宫中也无事,闷着还不如出来走走,”温子衿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笑意,转身对着身后的人说道,“你们将手中的东西放下。”

    “是,”身后的宫女内侍齐齐的应了一声,井然有序的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立在一旁。

    “我不是说了吗,准备膳食这种小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办就好了,你的身体不好,就要多休息休息。”十四看着桌上的菜肴,不用想也知道,这些都是出自温子衿的手。

    “我没事,”温子衿轻轻的摇摇头,“再说了,我喜欢为你做菜,也喜欢看着你吃东西的样子,你可别连我这一点乐趣都剥夺了。”

    “怎么会,我主要还是害怕累到你了,既然你喜欢那就随了你,”十四也不知道他的皇后为什么对这些菜肴这样的感兴趣,他的皇宫这么大,想吃什么直接让御厨去做就好了,何必自己动手?

    “多谢君上,”温子衿笑着道谢,眼中带着笑意,“君上你尝尝,看看我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好,我这就尝一尝,”十四笑着说,然后从桌子上面拿起一双银筷子,然后夹起一个颜色品貌都不错的菜肴,放入口中,仔细的咀嚼了几下,“恩,真好吃。”

    “君上喜欢就好,”温子衿笑着说,“来,多吃一点。”

    “恩,皇后也吃,”十四看着盘中的佳肴,叮嘱道。

    “恩,”温子衿点头,不过手中却没有太大的动作,更多的时候她还是偏着头看着十四吃东西。

    这个人是他的丈夫,也是大夏的君上,更是她心中那个人,自从成婚以来,他对自己真的很好,这后宫之中也没有一人能够越过她,可是,她却知道在他的心中,藏着一个人,一个女人,至于那个女人是谁,倒是不清楚,而他也从未曾提及过那个女人。

    因为大婚之日中毒的原因,她的身体一直以来不是很好,太医看过了,药也吃过了,可是这效果还真不大。一个体弱的皇后,即便是在这宫中有再大的权利,又怎样,不能诞下皇嗣,即便是千好万好也还是会被朝臣诟病。

    近日来,父亲已经派人给她传了信,君上登基三年,却从未选妃,而她也一直无所出,即便是君上不急,前朝的那些大臣也坐不住了,纷纷上书要求君上选妃。

    作为一个女人,又怎么愿意看到自己的丈夫有别的女人,可是她不能阻止,甚至要为了那虚无的贤德的名声而劝诫自己的夫君选妃,真是可笑又无奈。

    她以为自己进宫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接受她的丈夫拥有三宫六院的准备,可是到了此刻她真真切切的明白她高估了自己,她根本就没有那样宽大的胸怀去接纳那么多的女人。

    “皇后怎么不吃,可是有什么心事?”十四看着身边的人,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询问道。

    “无事,”温子衿摇摇头,“只是转眼就是春暖花开,三年未曾选妃,想必已经有不少的姑娘如同娇花一般含苞待放,待字闺中?”

    “恩,”十四毫不在意的点头,“皇后的这道菜味道适中,真好吃。”

    “君上,今年可要……选妃?”温子衿咬咬牙,最终还是将这两个字说了出来。

    “选妃?皇后希望朕选妃?”十四转头,放下手中的碗筷,这些日子确实有不少的朝臣提及了这件事情,可是皇后身在宫中,难道又是哪个不长眼的人跑到皇后耳边嚼舌根?

    “这个还是要看君上的意愿,自古以来后宫的荣宠都与前朝息息相关,臣妾只希望君上好好的,其他的都不在意,”温子衿听到十四的这个问题微微愣了一下,她当然不希望他选妃,但是她不能太过自私。

    “恩,皇后的心意朕明白,这件事情交给朕去处理,你就不用操心了,”十四伸手将温子衿的手握在手心,他不是木头,自然明白她的心意,正因为了解她,所以更清楚她说出这一番话语需要多大的勇气。

    “好,”温子衿看着面前的人,点点头,他这般说她便真的不去管她信他。

    朝臣的选妃的奏折在十四的拒绝之下并没有随之销声匿迹,反而如同雪花一般飘来,说辞反反复复不过就是那几个,什么皇家不能没有皇子,什么后宫空虚的,总之就没有消停过。

    温子衿偶尔也有听到一些传闻,甚至已经有人将这把火烧到她身上,善妒、自私什么的,只因当日十四答应了她处理这件事情,她便再也没有理会过。

    夏日疲乏,温子衿总觉得自己很困,更是没有心思操心那些事情,但是随着睡眠的时间一日比一日长,身边的人不放心,说要请御医,可温子衿总是推脱不愿意。

    这一日,温子衿毫无征兆的晕倒,吓坏了宫中一片人,十四匆匆赶来,就听到御医对温子衿说道,“娘娘您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可要好好保重凤体。”

    “子衿,你怀孕了?”十四震惊的看着温子衿,不自觉的叫出了她的闺名。

    “君上,我怀孕了,我们……有孩子了,”温子衿抬头,眼中的激动并不比十四少,泪水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落,她想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她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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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番外:白子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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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白子玉,生长在石柳镇,我的爹娘是一个商人,从小爹爹便送我去读书,我很聪明,书院之中夫子所教的东西也很快就能够掌握,我以为我的未来应当是一片光明,在我十岁的时候,我就考上了童声,十三岁的时候就是秀才,十八岁的时候,我当上了举人,我一直以为我是不同的,是被上天所偏爱的。

    可是在我二十岁的时候,我来到了上京,这个大夏最繁华的城市,也是在这个时候,我真真正正的认识到了现实的残酷,在这个王孙贵胄云集的地方,一个商人之子,我的身份是多么的卑贱,清贵人家看不起我,官宦人家更是看不起我,我在一个很小的官位上面一待就待了四五年,最后还悲催了成为别人的替罪羔羊。

    我恨,我恨我没有一个好的身份,更没有一个好的家世,我死的好憋屈呀,我想着,若是能够有机会重新再来一次,我必然要走出一个辉煌的人生,我要位极人臣将那些曾经看不起我、欺负过我的人狠狠的踩在脚下。

    不知是不是我的怨气太深,在我死后我的魂魄飘荡了很久很久,也正是因为我是以魂魄的形式存在,我才发现原来当初五叔捡回来的那个小女娃居然是堂堂的侯府千金,我想若是我能够早点知道这个消息凭借我的能力又怎么会死的如此的憋屈?

    我跟着那个女孩,看着她从成为侯府千金一步步踏上作死之路。她的父亲为了她续弦,只是不希望她被别人诟病,她的弟弟重病缠身,而她却一心放在璟王世子的身上,为了讨好这个人将侯府的宝贝一点一点的献给他,真是愚蠢。

    我看到那个女孩死了之后,原本对她并不在意的丈夫抱着她伤心欲绝的样子,巫蕴国的皇子千里迢迢而来为的只不过是她的一具尸体,等到失去之后才后悔,我觉得这璟王世子也是一个悲催的人。

    更让我觉得好笑的是,这个巫蕴国的皇子居然还妄想着复活她,人死怎么可能复活。

    那一日,我看到那个人摆下阵法,我看到漫山遍野的曼珠沙华,我风云变色的景色,隐隐之中,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力将我卷入漩涡之中。

    再次睁开眼睛,我居然回到了我十多岁的时候,还是一个翩翩少年的模样,我还未曾离开石柳镇,我心中带着惶恐和喜悦,在房间之中我一呆就是三天,吓得爹娘还以为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接受了现实之后,我将最近几年可能遇到的事情都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遍,然后很快的制定了一个计划,既然上天给了我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那么我就不能辜负家这个机会。

    我想着,那个女孩是不是也回来了,毕竟当初那个人的初衷可是要复活那个女孩。我跟爹娘说我要去白家村,他们很是惊讶,白家村虽然是爹爹的家,可是自从他娶了娘亲之后,和那边的关系也就不那么紧密了,除了逢年过节会带着礼物回去看看,平日里也不怎么回去。

    而我对于那些在土中刨食的亲人也并无他感,前世的时候更是没多少接触,突然要回去虽然有些奇怪却也不是不可以。

    在五叔家中,我看到了那个女孩,虽然年龄还小,可是只需要一眼,他就知道这个人就是她要找的那个人。

    她的名字叫曦瑶,是她自己起的,一个三岁的小女孩能懂什么,又怎么会自己给自己起名字,很明显,这个女孩与他一样,有着相同的经历,我不想挑明,那样会失去很多的乐趣,却开始关注这个女孩的举动。

    我看着五叔在女孩的帮助下日子越过越好,甚至因为葡萄这种水果而赚了不少钱,想到若是我们两个人能够联手,必然可以事半功倍,我找到她,也同她说了这件事情,只可惜结果并没有按照我所设想的发展,不过不要紧,我有的是才华,即便是不依靠别人,我也有信心可以为自己谋一个锦绣前程。

    我想着将葡萄的种植收归己有,从而获得更多的利润,却因为几个蠢货而功亏一篑,为此我很生气,却也无济于事。

    我离开了石柳镇,来到上京,我很清楚自己的方向在哪里,在往后的十多年中,大夏的政权是在五皇子的手中,如今的贵妃也将会成为母仪天下的贵妃,只要紧紧的掌握这条线,我的这一生就可以安枕无忧。

    我通过手中的钱财找了人,费了不少的心思终于搭上了五皇子,同时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我为他们选贤纳士、出谋划策,还开设了赌场、青楼用来收集信息,相比较前世,我是真的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先皇逝世,十四皇子被我们控制,五皇子毫无疑问的成为皇位的继承人,我满心欢喜的等待着那一天,那个五皇子称帝的日子,自己会随着他的登基而获得更高的地位,却不曾想,意外来的如此的突然。

    我名下所有的产业都被查封,自己也关入了天牢,我知道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想要找人伸冤,却没有门路,就连那些低贱的狱卒也看不起我。

    当我在天牢之中见到五皇子的时候,我以为我有救了,却不想外面早已经变了天,此刻早已经没有人在意我的生死,更没有人记得我是谁。

    真是可笑,我为了贵妃和五皇子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到最后居然落得如此的下场,我不甘心,那个毁掉我一切的人是白曦瑶,我不会放过她。

    天牢之中闯入了黑衣人,在他们找到我的时候我几乎没有犹豫的跟着这些人离开了天牢,这些人的头是一个女人,更是一个残暴的人,从那些人的口中我得知了女人的身份,巫蕴国的皇后,多么尊贵的身份?我想有她在,我应当可以杀了曦瑶,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只要杀了她就没有人能够夺走我所拥有的一切。

    我跟着那个女人修习巫术,我跟着她回到巫蕴国,我终于见到了白曦瑶,这个我恨的女人,我想杀她,却被她的男人杀了,死后,我看到自己再一次变成了魂魄,而且我的魂魄被那株曼珠沙华吸收,成为了她的养料,这一刻,我才明白,原来自始至终,我都只不过是一个陪衬。

    这一次,我想应该是彻底结束了,我的一生,没有重生,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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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番外:白子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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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这里有人?”

    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从远处传来,落入白子贵的耳中,终于有人发现他了吗?他还以为今日他会死在这里,白子贵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紧接着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白子贵已经不知身处何处,只觉得这里应该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你醒了?”一个女子的容貌落入他的眼帘,女子应当是十四五岁的样子,皮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一般白皙透亮,乌黑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墨发如瀑散落在肩头,看上去带着几分温婉的气息。

    “是你救了我?”白子贵问道,谁知说出来的话却沙哑一场,就像是踩在了枯枝落叶上一般。

    “嗯,你受了很严重的箭伤,因为受伤引起高烧不退,嗓子现在必然不舒服,不过大夫说只要你醒过来就没有什么大事了,好好休养、按时喝大夫留下的药,不日就能够痊愈了。”那女子听到白子贵的询问,耐心的解释道。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我……我……”白子贵我了半天还是没能说出下面的话,因为这一刻他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他竟然忘了自己的名字。

    “你怎么了?”女子的眼中闪过意思疑惑,看着他,轻声问道。

    “我忘了自己叫什么,”白子贵茫然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更糟糕的是,他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似乎关于从前的一切都变成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那你还记得自己是哪里的人吗?”那姑娘听了白子贵的话,也慌张的站了起来。

    “对不起,”白子贵在脑海中不停的回想着之前的事情,可是却一无所获,他似乎记得的只有自己被人射伤然后逃了出来,至于射伤他的人是谁又与他有着什么样的恩怨他都不记得了。

    “没关系,也许是因为你刚刚经历生死,还没有反应过来,过段时间也许就恢复了,”那女子看着白子贵,安慰道,“我明天再去请个大夫过来给你看看。”

    “多谢姑娘,”白子贵此刻除了道谢,想不到其他的方法。

    “不用客气,”姑娘看着白子贵笑着说道,“你刚醒来还是先吃点东西,然后好好的休息。”

    “好,”白子贵点点头,心中很是感激这个救了自己的姑娘。

    记忆恢复总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转眼,距离白子贵受伤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他身体的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第一次走出自己的房间,白子贵发现自己所居住的居然是一个非常别致的小院。

    院中有一池娇艳的荷花,而平日里照顾自己的女子,此刻就坐在荷花池边,她穿着淡绿色的纱裙,头上带着精致的蝴蝶发簪,远远望去,娇俏可爱,说不出的动人。

    “你怎么出来了?”一个丫鬟走到白子贵的身边,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厌恶,语气也十分的恶劣。

    “我看天气挺好,就想出来走走,”白子贵不明白这个人眼中的厌恶来自何处,不过想到这个人是那个人的贴身丫鬟,于是解释道。

    “出来走走,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吗?”小丫鬟不满的说到,“我告诉你,我们林府可不是一般人家,小姐好心救了你,你可别不识好歹,毁了小姐的名声,若是伤好了就早点离开。”

    “你误会了,我……,”白子贵想要解释,可是面前的这个人明显并不想听他的解释。

    “我误会,你可别告诉我你刚才站在这里一动不动的时候你的眼中没有姑娘?”那个丫鬟毫不留情的说出来,字字戳进白子贵的心中,“我警告你,别打我家姑娘的注意,她可不是你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可以肖想的。”

    白子贵的双眸一缩,紧抿着双唇,刚毅的脸颊因为他的面无表情而带着几分寒意,他的双手划掌为拳,紧紧的握着,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就离开了。

    知道白子贵走出好远,那个刚才出言不逊的丫头才松了一口气,这个人刚才的气势也太吓人了吧,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一片冷汗。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以后还是离这个人远一点吧。

    自从那一日后,白子贵见到女子一直都是躲着走的,实在躲不过就敷衍的说几句话。

    “为什么躲我?”姑娘站在白子贵的面前,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隐约之中还能看出几分受伤。

    “没有,”白子贵下意识的否认,似乎让别人知道他居然连面对一个女子的勇气都没有会是一个笑话。

    “没有为什么不敢看我?”女子固执的问道,她不是一个笨蛋,他的可以躲闪她怎么会感觉不到。

    白子贵低头,他的目光汇聚在女子的脸上,似乎想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没有说谎,可是如此的举动只能说明他的心虚。

    “今天晚上又花灯会,我想让你陪我去看,”女子看着白子贵认真的说道。

    “好,”白子贵应道,她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一点小事并不算什么。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让人给你准备了衣服,你这个样子换件衣服定然十分好看,”女子看着白子贵,笑着说。

    花灯会,顾名思义便是很多花灯,白子贵穿上女子准备的衣服,陪着女子走在人群之中,今日赏花灯的人很多,为了避免被人流冲散,白子贵将自己的衣袖给女子,让她拉着,却没有想到女子居然直接握着他的手,还笑着对他说,“这样就不怕走丢了。”

    他们相伴着走了很久,直到人群散去。

    “虽然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可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女子看着白子贵,脸上带着一抹红晕。

    “我……也喜欢你,”白子贵轻声说道,正想开口告诉女子,却听到她说。

    “谢谢你,陪我逛花灯,我要走了,父亲给我安排了婚事,是上京之中有名的世家公子,我是林家的女儿,嫁的人必然不会是普通人家,忘了告诉你,林家也是世家之一。”

    “若是你不愿,我可以带你走,”喜悦还未曾浮起就已经消失殆尽了。

    “谢谢,但不用了,这里有一百两银子,是我所有的积蓄,拿着它去寻找你的过去,”女子深深看着白子贵,终究还是转身离开,灯火阑珊之中,女子的背影渐渐远去,不悔相遇,不悔爱过,但从此只能相忘于江湖。

    我曾经爱过你,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或许是欠缺了一点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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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番外: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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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亲,娘亲,你在哪?”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然后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如同风一般冲了进来,脸上带着可爱的婴儿肥,十分可爱。

    “小少爷,你慢点,”身后一个十多岁的丫头紧随其后,一边跑还一边喘着粗气,自家的这小少爷不仅长得好看,这体力也是很好,平常人家的孩子三四岁的时候虽然说是调皮可也是一会一会的,他们家的小少爷这要是疯玩起来可是一整天,她们这些少爷的贴身丫鬟要跟上他的速度还真是有些困难。

    “哎呀,小荷你姐姐,你走的太慢了,”小孩子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小丫头,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小荷姐,从明天开始你和念念一同习武吧?”

    “不……不用了,小少爷小荷的身体好着呢,不用习武,”小荷一听小少爷要让自己一同习武,吓了说起话来都带着几分结巴,要知道,小少爷的那几个师傅个个武功高强,训练起来可是十分的残酷的,她可不想受那个罪。

    “身体好?可是小荷姐,不过是几步路你就喘息的如此厉害,这体质怎么能说好呢?”小人看着小荷,认真的说道。

    “没有没有,你定是看错了,”小荷连忙收敛了呼吸,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的累。

    “好吧,”小孩子自然看出小荷的勉强,不过也没有想过要为难她,于是点点头,“小荷姐,他们不是说爹娘回来了吗,我怎么找了半天都没看到他们?”

    “老爷和夫人可能在房间里,”小荷想了想,说道。

    “哦,那我去爹娘房间找他们,”小人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还没等小荷反应过来就离开了。

    曦瑶和百里奇刚刚回到府中,还没来得及熟悉,就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两个人相互望了一眼,这个小家伙来的可真快。

    “爹娘,你们终于回来了,念念可想死你们了,”自称为念念的孩子一下子扑到曦瑶的身上,然后用自己的小脸蹭了蹭曦瑶的胳膊。

    “好了,爹娘也想念念,”曦瑶伸手,将抱着自己双腿的小人儿抱起来,“爹娘不在的时候,念念有没有听话?”

    “念念很听话的,师傅让念念做功课念念都是第一个完成的,”小孩子笑着说道,然后看看站在一旁的百里奇,“爹爹你们这次去了哪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自从他懂事以来,爹娘每个月都要出去,而且一出去就是十几天,害得他连和爹娘相处的时间都没有,一个人真的很可怜的。

    不过还好每一次爹娘回来都会给他带很多的礼物,爹爹还会给他讲很多好玩的事情,这算是安慰一下他受伤的心灵吧。

    “这一次爹爹去了巫蕴国,”百里奇看着念念,心中一软,这可是他和瑶瑶的孩子,若不是因为孩子还小,受不了长途跋涉的辛苦,他必然会带着他一起。

    如今他和瑶瑶虽然在石柳镇安家,外面很多事情也不理会,可是总还是会被一些事情缠身。

    “哥哥,这个就是我的小侄子吧?”百里雅从外面走进来,看着窝在曦瑶怀中的念念,笑着问道,巫蕴国的那些人居然想要将她送去和亲,亏他们想的出来,这一次若不是哥哥帮她,恐怕她已经被打包送走了。

    所以她决定,不管哥哥怎么烦他绝对要死死的缠着他们,嫂子就是哥哥的死穴,只要嫂子同意,哥哥必然也不会反对。

    “恩,念念,快叫姑姑,”曦瑶指着百里雅说道。

    “念念见过姑姑,”念念从曦瑶的腿上滑下来,然后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百里雅,末了还不忘讨好的说了一句,“姑姑真漂亮。”

    “恩,有眼光,”百里雅得意的看着念念,不愧是自己的侄子,“姑姑第一次见你,也没什么好送你的,就把这个送给你。”百里雅从自己的衣袖之中摸了半天,才拿出一颗通体碧绿的珠子。

    “姑姑,这个珠子真好看,”念念握着珠子,夸奖道,从小到大他见过的珠子玉石不在少数,可是真心觉得这个珠子很好看。

    “这个叫碧水珠,颜色自然是好看了,而且长期戴在身上还能够驱寒避暑呢。”百里雅看念念提到珠子,于是多说了两句。

    “碧水珠?”百里奇听到这三个字好看的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若是我没有记错这个碧水珠应该是谢家的传家之宝,本事做聘礼的,你是怎么得来的?”

    “什么聘礼不聘礼的,就是一个小玩意,再说到了我的手里就是我的东西,”百里雅毫不在意的说道,“我想把它送给谁就送给谁。”

    “姑姑,这个礼物念念可不敢收,要不换个东西?”聘礼,这样说来应该是很贵重的东西了。

    “不用不用,给你了就是你的,”笑话,送出去的礼物哪里还有收回的道理?

    “那好吧,”念念无奈的看着手中的珠子,算了还是找个机会交给爹爹处置吧。

    “姑姑刚来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带我去玩玩吧?”百里雅很满意念念的举动,拍了拍他的后背。

    “镇上有好玩的东西,我带你去,”念念的眼神一亮,看着百里雅。

    “好,我们就去镇上,”百里雅激动的抱起念念,在他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哥哥,我带着念念出去玩,你和嫂子好好休息。”

    百里雅相比较念念来说更喜欢玩,两个人一路走来,手上身上都挂了不少好吃的好玩的东西。

    “念念,那个地方是不是很好玩?”百里雅指着前面一个挂满了花花绿绿的彩带,站着不少女子的地方。

    “不知道,不过有那么多的人都进去了,应该是很好玩的。”念念偏着头,看着远处,心中也不确定。

    “走吧,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百里雅心中好奇,自然不愿意错过,想也没想就拉着念念往里走。

    “这位姑娘,我们这里可不招待女客,”一个年级稍大浓妆艳抹的女人挡住百里雅的去路。

    “为什么,我明明看到有那么多的女人都进去了?”百里雅不明所以的问道。

    “她们?她们跟你们可不一样,”难得自己发善心,结果这小姑娘似乎不领情,“这里可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还是去别的地方玩吧。”

    “我就要进去看看,”百里雅固执的说道。

    “既然她们想进,就让她们进来,”一个身穿白衣,面容俊美的男子斜斜的看了一眼百里雅,眼中带着几分笑意,那样子活活的像猎人看到猎物的样子。

    “是,谢公子,”女人微微侧开身子,给百里雅让出一条道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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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番外: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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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完早朝,十四在内侍的陪同下向着寝殿走去,如今正是春暖花开之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从他继位到现在五年了,从刚开始的焦头烂额到现在的游刃有余,这中间不可否认他真的付出了不少的心血,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心中已经慢慢变得苍老,一个帝王,他所要承受的痛苦远远也比一个普通人要多的多。

    如今他才知道一个人年少无知的时候是多么的幸福和快乐,他是父皇的嫡幼子,当真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自幼无论是皇祖母还是母妃都十分的宠爱他,凡是他想要的东西,只要一个眼神,就会有人捧着送到他的面前。

    在第一次遇到白曦瑶的时候,他就被这个人身上的气质所吸引,在哪条通往安仁寺的路上,他与她同行,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曦瑶是个女子,想着那一日她帮了自己,自己总能够找到机会报答他,即便他对于自己所说的报答不屑一顾。

    后来在知道她是女儿身的时候,他有惊讶也有欣喜,他喜欢找她玩也喜欢和她呆在一起,喜欢听她说话看她做事,若是没有那么深刻的了解,或许心中的那一丝情愫也不会发酵,后来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她也在竭尽全力的帮助自己。

    若是没有她,今日坐在这皇位之上的人不会是他。

    他喜欢过她,但如今,所有的喜欢都已经变成了感激。这一片江山,他承诺过她,会给天下的百姓一个安定富足的生活。

    “君上?”身边的内侍轻声唤他,他回过神,便看到不远处她的皇后正带着两岁的孩子向着他走来。

    “臣妾见过君上,”温子衿恭敬了的行了礼,就连跟在她身边才两岁的小男孩也学着温子衿的样子恭敬的行礼。

    “起来吧,”十四大手一挥,连忙将两个人扶了起来,然后俯身将小小的人儿抱了起来。

    两岁的孩子虽然身穿华服,但是却十分的瘦小,也许是因为当初皇后生产的时候难产的原因,生下来这体质就比一般的孩子弱很多,不过皇宫之中多的是太医,这些人的医术都不错,只要好好调理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君上刚下了早朝,这会儿想来也困了,还是把他放下来吧,”温子衿在一旁看着儿子被君上抱起来,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但口中还是体贴的劝诫十四。

    “无碍,”十四摆摆手,怀中的小人是自己的儿子,抱起来轻的如同羽毛一般,能累到那里去,“好几日不见他了,朕还真有些想念。”

    “君上能这般喜爱太子自然是好的,”温子衿笑了笑,当初生这个太子的时候她可是差点丢了性命,她的身体不好,怀孕的时候太医就曾经提醒过她,可是她太想要一个孩子了,便坚持要生下孩子。

    如今看到他们父子两个人这个样子,所有的痛苦都觉得是值得的。

    “他是朕的儿子,朕自然喜欢他,”十四一脸理所应当的说道,“皇后,等这几日朕将朝堂的事情处理好,就带你们出宫玩玩吧。”

    想当初还是皇子的时候,他可是几天不出宫就浑身不舒服,那个时候为了避免父皇责难,都是偷偷溜出去的,如今自己当了君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宫了,却忙得连个时间都没有。

    “君上想要出宫?”温子衿惊讶的看着十四,进宫五载,宫外的一切似乎已经离她非常遥远,就连自己的家她也是好长时间没有回去过了,父亲母亲也只有逢年过节宫中设宴的时候才能够匆匆见上几面,却总是来不及好好说话。

    “不是朕,是我们一家三口,”十四看着温子衿笑了笑,“整日呆在皇宫之中也甚是无趣,如今正是春暖花开、草长莺飞的时候,这上京城中可是有不少的美丽的风景,我们可以出去走一走。”

    “能和君上一同出游自然是好的,只是若是我们出宫,必然要选好跟随的人,”温子衿思考了一下,如今他们的身份都不同,君上的安危更是关系到江山社稷,自然不得马虎。

    “这些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朕自会安排好的,”十四笑着说,然后看了看温子衿,“不过,若是出宫,咱们可是要准备一些简单朴素的衣服,皇后的行头也要换上一换。”

    “这个不是问题,”温子衿点点头,“这些就交给臣妾去安排吧。”

    “好的,”十四一口应道,然后将目光落在怀中的孩子身上,被他抱在怀里的太子不吵不闹,那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小小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这孩子虽然瘦小,可是毕竟是个孩子,脸上的皮肤又嫩又滑,连毛孔都没有,手感还真是不错。

    想到此,十四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在小人的脸上捏了一下,不过不过是轻轻的一下,小人儿便不开心了,嘴一咧,那委屈的样子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君上还是将孩子交给臣妾吧,”温子衿自然没有忽略十四的动作,心中默默的为自己儿子委屈,都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欺负自己的儿子。

    “恩,”十四也害怕自己在逗下去儿子真的当场哭给自己看,那样岂不是更没面子?

    这日,一辆华丽的马车载着温子衿和十四还有小太子一同出宫,天空澄澈的如同一颗巨大的蓝色宝石,阳光洒下,十四和温子衿为了不引人注意特地换了朴素的衣服,不过这也耐不住衣服的料子上乘,两个人的容貌也是十分的出众,三个人行走在人群之中,即使什么都不做就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君上,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温子衿掀开窗帘,一股暖暖的春风扑面而来。

    “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十四说道,“子衿,在外面你应该称呼我为夫君。”

    夫君?温子衿的心头一震,他居然让自己叫他夫君,即便他们是夫妻,可是君臣父子,早已经注定了他们不会如同平常百姓一般,可是在这里他却愿意给她一个普通的妻子所拥有的温暖。

    “好,”温子衿微微停顿了一下,点头应道。

    马车停下,温子衿走下来,入目是一片粉色的桃花林,一眼望去美极了,也妙极了。

    “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十四看着这一片灼灼的桃花,轻声吟道,转头,他看向温子衿,“子衿,你可愿陪我,看尽一世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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