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刻骨,长公主娇宠腹黑夫君
作者:蔷薇鸢尾
正文
第01章 :尘缘佛事,离奇穿越 第02章 :十里荒野,热血厮杀 第03章 :这个男人,竟然在笑 第04章 :北漠皇子,质子之身
第05章 :本宫要他,安然无虞 第06章 :初次交锋,暧昧从生 第07章 :热血四洒,片刻荒凉 第08章 :要不试试,信我一次
第09章 ;改道徽州,休养调息 第10章 :没告诉我,为何救我 第11章 :嘴甜如蜜?油腔滑调? 第12章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第13章 :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第14章 :云轻威武,霸道一吻 第15章 :万发缘生,皆系缘分 第16章 :第三者插足?还成功了?
第17章 :你这个骚包不要乱说 第18章 :本殿就喜欢不善言辞的 第19章 :主子,你这是中邪了吗? 第20章 :你想让本皇去种花?恩?
第21章 :你主子呢?我来蹭饭 第22章 :惹了本殿,算你倒霉 第23章 :虐狗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第24章 :我在和你调情
第25章 :玩火会自焚,公主殿下 第26章 :美人在骨不在皮 第27章 :一吻,封唇 第28章 :你这匕首,可曾染过人血?
第29章 :他不懂爱,她不会爱 第30章 :若我说是呢? 第31章 :早知道你是呛口小辣椒 第32章 :皇甫云轻,你有没有心?
第33章 :乖,放手 第34章 :情话说的一套一套的 第35章 :舍不得你受伤 第36章 :想杀我?
第37章 :此仇,至死方休 第38章 :别人的嘴,很甜? 第39章 :想不想,再尝尝? 第40章 :皇甫云轻,别想逃
第41章 :你怎么在这里? 第42章 :乖,叫沐皇 第43章 :起风了,小心着凉 第44章 :凉城一遇误阡陌
第45章 :龙傲天,他这么会在这里? 第46章 :怎么,怕我移情别恋? 第47章 :记得,话带到 第48章 :让人再请
第49章 :殿下说的对,说的对 第50章 :姑娘且慢 第51章 :认错人了? 第52章 :怎么就这么勾人呢?
第53章 :不,那是我情敌 第54章 :乖,放手 第55章 :龙渊国第一武士 第56章 :你以前眼光不好,改治
第57章 :见我一面,你敢吗? 第58章 :终相见,新欢旧爱 第59章 :要你管? 第60章 :生生世世与君绝
第61章 :你也不要脸 第62章 :怎么,怕自己把持不住? 第63章 :现在的,才是真实的她? 第64:善变的女人
第65章 :回忆如梦(上) 第66章 :回忆如梦(下) 第67章 :皇甫云轻,你藏得好深 第68章 :别招惹她
第69章 :对我的身材这么满意? 第70章 :既然甘愿,那便值得 第71章 :前有追兵,后有强敌 第72章 :醋起,人间无地着相思(1)
第73章 :醋起,人间无处着相思(2) 第74章 :醋起,人间无处着相思(3) 第75章 :醋起,人间无处着相思(4) 第76章 :醋起,人生无处着相思(5)
第77章 :西南边陲,疑是故人来(1) 第78章 :西南边陲,疑是故人来(2) 第79章 :西南边陲,疑是故人来(3) 第80章 :西南边陲,疑是故人来(4)
第81章 :西南边陲,疑是故人来(5) 第82章 :西南边陲,疑是故人来(6) 第83章 :西南边陲,疑是故人来(7) 第84章 :西南边陲,疑是故人来(8)
第85章 :西南边陲,疑是故人来(9) 第86章 :换我心,为你心(1) 第87章 :换我心,为你心(2) 第88章 :换我心,为你心(3)
第89章 :换我心,为你心(4)加更 第90章 :换我心,为你心(5) 第91章 :换我心,为你心〔6〕 第92章 :换我心,为你心(7)
第93章 :换我心,为你心(8) 第94章 :调戏是相互的 第95章 :披着白兔毛的凶兽(万更) 第96章 :本殿的驸马(万更求首订)
第97章 :你确定,要和本殿抢男人? 第98章 :天下十大绝杀阵之绝情阵? 第99章 :纵然万劫不复,依旧相思入骨 第100章 :想他了,刚分开,还是想
第101章 :重色轻友的家伙 第102章 :妖世子可是在笑轻儿? 第103章 :皇姐,云卓好想你 第104章 大开杀戒,死不瞑目
第105章 :风止于秋水,我止于你 第106章 :还不快来抱我? 第107:男女授受不亲 第108章 :你不是应该叫姝丽妹妹吗?
第109章 :一杯酒的交情,义薄云天 第110章 :错付千般相思 第111章 :轻儿,你都不心疼我了 第112章 :你的好被别人看见,我很嫉妒
第113章 :输了也没事,有我呢 第114章 :雾草,不要脸 第115章 :就嚣张了,你打我呀 第116章 :怎么,遇见情敌了?
第117章 :真是甜蜜的折磨 第118章 :情妹妹不是妹妹? 第119章 :本殿可是娇滴滴的妹子 第120章 :那轻儿姐姐你想要什么?
第121章 :因为你,太像她了 第122章 :我爱不爱他,他比你清楚 第123章 :坦白一切,云轻抓狂 第124章 :他一开始就应该缠上她
第125章 :娶她比复仇更重要 第126章 :怪不得三哥喜欢你 第127章 :三哥,我们可是兄弟啊 第128章 :三哥你听我解释啊
第129章 :我哪是这般孟浪之人 第130章 :想抱着你睡一觉 第131章 :要不要一起? 第131章 :全都是你的尺寸,试试?
第132章 :报告,将军 第133章 :所以,我勾搭了一个坏蛋头头? 第134章 :看我紧张,你似乎很得意? 第135章 :谁说你要出嫁?本君允了嘛
第136章 :这闺女白养了 第137章 :人家还会吃还会玩还会睡 第138章 :胳膊肘往外拐这么厉害 第139章 :人都死了,殉情有什么用
第140章 :是我勾搭的你 第142章 :血狱,十大凶地之首 第143章 :让柳离墨永远的死去 第144章 :殿下应该心如明镜才是
第145章 :因爱生忧,因忧生怖 第146章 :真是缘分啊,是不是,宇文将军? 第147章 :小微微,我是锦瑟呀 第148章 :蛟龙错,金龙出,灭
第149章 :一家有女百家求是嘛? 第150章 :你这图腾,有些名堂 第151章 :本君的嫡长女,还能差了不成? 第152章 :冷冷的狗粮在脸上冰冰的拍
第152章 :愿赌服输,识趣的给本殿让开 第153章 :你还会不好意思? 第154章 :小没良心的,只有顺着你的时候我才好? 第155章 :瞎说,你给我下蒙汗药了吧
第156章 :尊上,那个柳少将来了 第157章 :不负军区,必负深情 第158章 :爱上了你,对我来说,就意味着占有 第159章 :别慌张,本使是来帮你的
第160章 :本殿如何选择,不牢你费心 第161章 :如果失去了他,我会后悔 第162章 :那小子祖上烧了高香才能入我月落皇族 第163章 :怕什么,一个男人而已
第164章 :斩桃花技术哪家强? 第165章 :她爱一个男人,没有理智 第166章 :哎呦打不过他不是还有你吗? 第167章 :你想做什么尽管去,本尊给你兜着
第168章 :既然喜欢,跟伞过去吧 第169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第170章 :这个情敌,很强势 第171章 :轻儿,嫁给我,你是否愿意?
第172章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第173章 :肉体凡身,经不起摧毁 第174章 :感君缠绵意,系在红罗襦 第175章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第176章 :天涯海角有穷时 第177章 :只有相思无尽处 第178章 :你是哪里跑出来的妖孽? 第179章 :一颗纯洁少男心扑腾乱跳
第180章 :后背,是交给信任的人的 第181章 :这阵法,杀意很重 第182章 :你这是在借刀杀人? 第183章 :不许报仇,抱我离开
第184章 :黑如乌木的眸子散发着浓烈的戾气 第185章 :本苍白的唇变得娇艳欲滴起来 第186章 :你要按时吃饭暗示睡觉乖乖养伤 第187章 :口味要不要这么重?
第188章 :来尊上讨好女人的方法这么多 第189章 :我怀孕了 第190章 :这个孩子是去是留? 第191章 :替尊上挡夫人的桃花
第192章 :柳少将的孩子,是萧少主的? 第193章 :怎么样,赌不赌? 第194章 :不染生死离别,不配当倾城之恋 第195章 :你对诸葛沐皇也是这样嘛?
第196章 :其他人,我不在意 第197章 :这骚包竟然还有人喜欢 第198章 :喜欢的人还没有追到手,萧轻尘舍得死? 第199章 :你说,谁是孕妇
第200章 :私奔 第201章 :诸葛轻狂 第202章 :恩,多看挖眼睛 第203章 :不能饿着小主子
第204章 :我就喜欢沐皇那样的 第205章 :本殿肚子里的可是金胎 第206章 :不夫君等着娘子来教训我(今天万更) 第207章 :怎么时间过得这么慢
第208章 :龙傲天的告白 第209章 :你说什么,沐皇要提前回来? 第210章 :到时候请你喝一杯喜酒 第211章 :你姑爷他估计做梦都想回来
第212章 :本皇替她守夜 第213章 :沐皇,我好想你 第214章 :娘子你关心别人比我多 第215章 :要他和北漠皇族断绝关系
第216章 :你和轻儿,以后准备生几个孩子? 第217章 :我不过是个吃软饭的驸马,我全听我娘子的 第218章 :父皇,这是我娘子,不是你的 第219章 :你先喝,如果滴到唇边我再给你擦
第220章 :哎呀不许问,害羞了害羞了 第221章 :几百年过去了,它还存活麽? 第222章 :轻儿姐,姐夫说的对 第223章 :只是亲亲我儿子,你紧张什么?
第224章 :定情信物不离身? 第225章 :她男人还会弹琴? 第226章 :这手,怎么就这么碍眼呢? 第227章 :她在他的心里,值这么多么?
第228章 :乖,闭眼睛 第229章 :因为鬼谷子师兄长得帅 第230章 :今后锦绣繁华的每一天,都有你 第231章 :父皇那里的人不能动
第232章 :有人要阻扰主子和姑爷成婚 第233章 :半生浮华荣华尽享,却爱而不得 第234章 :喏,是你乖外孙要喝 第235章 :多情总被无情伤
第236章 :只可惜再一流,在你心里却是末流之选 第238章 :往昔情事,天下无处不情痴 第239章 :风花雪月无尽头(1) 第240章 :风花雪月无尽头(2)
第241章 :风花雪月无尽头(3) 第242章 :风花雪月无尽头(4) 第243章 :倾尽天下,娶(1) 第244章 :倾尽天下,娶(2)
第245章 :倾尽天下,娶(3) 第246章 :倾尽天下,娶(4) 第247章 :恶人终有恶人磨(1) 第248章 :恶人终有恶人磨(2)
第249章 :抢婚大婚惊变(1) 第250章 :抢婚大婚惊变(2) 第251章 :惊夜魅还活着? 第252章 :争沐皇清歌交手
第253章 :惊艳她是人间尤物 第254章 :小懒虫,如此贪睡 第255章 :勾搭狼狈为奸 第256章 :逢旧友,新婚快乐
第257章 :你先让我香一口再说 第258章 :你是男人,你比较清楚 第259章 :他家娘子这不会是睡蒙了吧 第260章 :找你夫君去,你娘亲是我的
第261章 :叫什么?夫君? 第262章 :正事来了,别不正经 第263章 :你的驸马爷就是天下第一美 第264章 :给我尝尝
第265章 :我是兵,你是王,满意否 第266章 :一人一生一钟情。 第267章 :看来还没有一孕傻三年 第268章 :知己?
第269章 :缠绵极致的爱(还有一更) 第270章 :姑爷好像有点吃醋诶(万更完毕) 第271章 :你男人,过来了 第272章 :你这么聪明,为夫很没有成就感
第273章 :我最近好像感觉到了胎动 第274章 :等喂饱了我,娘子你再去吃吧 第275章 :永结同心,以梳为礼 第276章 :对自己的娘子,还叫耍流氓么?
第277章 :亲爱的,你不会是路痴吧? 第278章 :殿下和驸马爷来了 第279章 :想给她塞男人? 第280章 :呀,你干嘛掐我要腰
第281章 :刚才肚子动了一下 第282章 :主子您是想一石二鸟? 第283章 :春色满园关不住(1) 第284章 :云轻有仇必报你造麽?5000加
第285章 :多大点事,脸都红了?4000加 第286章 :入墓,惊险 第287章 :箭雨,受伤 第288章 :爆炸遇险
第289章 :受袭,受伤(4000加) 第290章 :吸血蝙蝠,绿色翅膀 第291章 :脱险,调风弄月 第292章 :风水禁区
第293章 :愿我永不负你 第294章 :千年前的妖族王者,妖非离 第295章 :我喜欢他,让你很吃味? 第296章 :挖一株,亲一口麽?
第297章 :乖,不丧气 第298章 :敢放你的血,我就让它大出血! 第299章 :世上早已经没有了恋生花 第300章 :不许贪心
第301章 :公主和驸马爷在里面亲热 第302章 :偷看别人亲热的人,注孤生 第303章 :再调侃你姐夫,就罚关禁闭 第304章 :皇姐是很讲信用的
第305章 :不,驸马爷是特例 第306章 :你自己不纯洁还要怪人家,我好委屈 第307章 :别的男人一忽悠就去看宝贝了 第308章 :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嗯?
第309章 :我的宝宝嘛,当然要保护他 第310章 :鬼打墙,中尸毒 第311章 :仁慈的后果你承受不起 第312章 :恩,她比较调皮
第313章 :沐皇,你清醒一点 第314章 :男人都不容易是不? 第315章 :主子,对面有怪物 第316章 :畜生,拿命来
第317章 :轻儿,起来喝药 第318:娘子,我确定是云雾端的药 第319章 这样不太好,男女有别 第320章 听墙脚
第321章 回去我替你穿回去 第322章 抓点堕胎药 第323章 越急越扣不上 第324章 以后我们穿夫妻装吧
第325章 你信不信,本殿要了你的命? 第325章 本尊的事情你还管不着 第326章 一点都不害臊 第327章 她有一个习惯,打人喜欢打脸
第328章 很深情那一句,给本殿咽回去 第329章 不要吊着她的胃口 第330章 不想放,死也不放 第331章 如果是你,我认了
第332章 他好像被人下药了 第333章 你确定你就纯洁了? 第334章 那个女人,那么吸引你麽? 第335章 你那么坏,我这么赖
第336章 硬抢咯,反正没有成婚 第337章 云卓如果喜欢,就硬抢咯 第338章 你是不是,喜欢温柔的美男子? 第339章 乖,我抱你回去
第340章 谁怕谁啊,让他放马过来 第341章 被他喜欢,给你跌份 第343章 罗刹殿殿主了不起哦 第344章 她竟然说爱他?
第345章 这个女人的味道,他竟然不排斥 第346章 厉害了,我娘子 第347章 想要娶他们的太子妃就能娶麽? 第348章 生死论
第349章 禁欲而又迷人 第350章 说不见就不见 第351章 脱衣服也挺考验人的耐心 第352章 怎么会这么可爱?
第353章 你喜新厌旧了 第354章 送命题,妥妥的 第355章 本皇的外孙女 第356章 太子妃,不换
第357章 拖着孕妇喝花酒? 第358章 寻欢阁内遇寻欢 第359章 红颜祸水 第360章 花心萝卜
第361章 手太贱了 第362章 杀了吧 第364章 :好气哦 第365章 :月落公主可有受伤?
第366章 :她该死 第367章 :这一对夫妻,真的是够了 第368章 :孩子出生前,要回来 第369章 :三嫂她会把持不住?
第370章 :跟着三嫂有肉吃 第371章 :我喜欢你 第372章 :千防万防他还是分分钟被套路了? 第373章 :祝你孤老终生
第374章 :辣眼睛的画面还要拉他一起看? 第375章 :欲情故纵是麽?7000字 第376章 :掌控不了这种女人 第378章 :十年的感情算什么?(8000加)
第379章 :有人封了她的记忆 第380章 :下手快准狠 第381章 :孕妇的情绪化(7000千) 第382章 :不用谈论到浴室里去吧
第383章 :顺杠子往上面爬的能力 第384章 :和你嫂子研究一下 第385章 :追女人的事情 第386章 :不会是吵架了吧
第389章 :你坏了一对,你不知道吗? 第390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1 第391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2 第392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3
第393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4 第394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5 第395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6 第396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7
第397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8 第398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9 第399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10 第400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11
第401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12 第402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13 第403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14 第404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15
第405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16 第406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17 第407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18 第408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19
第409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20 第410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21 第411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22 第412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23
第413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24 第414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25 第415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26 第416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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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52 第442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53 第443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54 第444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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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57 第449章 :操持家伙,救你姑爷去 第450章 :丑女婿见岳父 第451章 :你是不是也怕岳父大人?
第452章 :轻尘,你去 第453章 :对面的人,脸毁了一半 第454章 :没得商量,这是军令 第455章 :因为他逼我的因是你啊
第456章 :反正我那么喜欢你,吃亏一点也没有关系 第457章 :爹爹,你把我男人弄到哪里去了? 第458章 :爹爹,我们轻尘身子骨弱(月票给新文) 第459章 :我可能,可……能难产了
第460章 :柳萧结局,儿子都有了,你什么时候给我身份? 第461章 :啊啊啊,诸葛沐皇,都是你的错 第462章 :都说龙凤胎有感应,这话不假 第463章 :这醋你都吃,沐皇,你怎么越来越没有下线了
第464章 :这男人,还能再幼稚点么? 第465章 :我只爱你,只爱诸葛沐皇 第466章 :有了儿子女儿,这媳妇儿都不向着自己了? 第467章 :三哥,你想的是,灭族?
第468章 :娘亲,爹爹……爹爹帅,想,想嫁 第469章 :一辈子太短,我想要和你消磨一生(正文大结局) 第470章 :谁说,我是来和你解除婚约的? 第471章 :不许叫我叔,叫云雾(甜甜甜)
第472章 :他逼近她,几乎就在瞬息之间 第473:下次再叫叔,我亲到你腿软信不信? 第474章 :妩儿,你会发现,我们是最契合的 第493章 别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494章 最近一次有女人向你告白,是什么时候 第495章 我的女人,他们也敢挖墙脚,活的不耐烦了? 第496章 跪了这木板,妩儿就是我家媳妇儿了? 第497章 既然相爱,有什么脸面是放不下的?
第498章 娘亲云狂他估计在泡嫂嫂呢 第499章 我想知道哥哥你挨揍的理由 第500章 既想要远离他,却又控制不住被他吸引 第501章 (结局篇1)他在她心里,其实很久很久了
第502章 (结局篇2)嫁给我,你愿意麽? 第503章 (结局篇3)你就是最好的人选 第504章 (结局篇4)涵儿到我这里来,云狂你去找你轻尘叔叔 第505章 (结局篇5)脸这么红,你以为,我要吻你麽?
第506章 (结局篇6)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第507章 (结局篇7)没想到,你还喜欢嫩的,嗯? 第508章 (结局篇8)妩儿,你掐的我,有点痛 第509章 (结局篇9)北堂司言,就算是死,你也要记住我
第510章 (结局篇10)你还说,处女之身留着太窝囊 第511章 (结局篇11)能看上你,人家姑娘委屈了 第512章 (结局篇12)陷入情网,无法自拔 第513章 (结局篇13)当年,他不远千里来看过你
第514章 (结局篇14)妖清歌想见,龙傲天也想见? 第515章 (结局篇15)男色诱人 第516章 (结局篇16)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为夫不敢反驳 第517章 (结局篇17)他家尊上果然宠妻爱女不带商量的
第518章 (结局篇18)山明和水秀,不比她有看头 第519章 (结局篇19)我想牵你的手,从心动到古稀 第520章 (结局篇20)可是我爱你呢,怎么办? 第521章 (结局篇21)我也爱你们完美大结局
正文 第01章 :尘缘佛事,离奇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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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整个人慵懒的躺在了马车内部的软榻之中,双腿自然的蜷缩着,像是高贵冷傲的猫咪一般,手里拎着一个轻软的枕头,靠在上面,一副娇慵绵绵之态。

    轻轻的撩开了一点帘幕,让微风轻轻吹了进来。

    “公主,午时了,是否用膳?”

    “不用。”

    皇甫云轻轻轻的瞄了一眼欲言又止的美婢,挑了挑卷翘的睫毛,不予理会。

    “公主,君上也是因为担心公主在国都心情不佳,所以才让公主殿下出国散心,公主殿下不甚开心的模样,是否是生君上的气了?”

    心情不佳所以出国散心?

    分明就是因为前身爱慕月落国左丞相之子,隐藏身份游荡家伙的嫡长子花翩跹,结果被花翩跹的未婚妻姝丽和妹妹花惊鸿,联手算计,找了道。

    被她那亲爱的父皇给驱逐出了皇城。

    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抬了抬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深深的看了一眼名约采薇的贴身美婢。

    “小丫头,你觉得本公主智商很低嘛?”

    皇甫云轻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倾城容貌,长腿雪肤,尼玛和上辈子有一丝一毫区别吗?

    她不就是为了家族兴盛去盘龙山祭拜,求个倒运。没想到烧了几柱香,结果被一个长胡子老道惦记上了,硬是说她上辈子尘缘未尽。

    结果纠缠了她一个下午给她讲尘缘佛事,然后她一困,闭上眼睛,就来到了这鸟不拉屎的荒野。

    成了被驱逐出皇城的可怜长公主,这模样是出去散心?

    *

    “纸扇?”采薇灵动浑圆的眸子转动了片刻,一副不明白纸扇和很低有什么关系。

    “公主,虽然奴婢不知道纸扇是什么意思,但是采薇知道,君上疼公主疼的跟眼珠子似的,不会让公主受苦的。”

    皇甫云轻淡定的扫了一眼采薇一样,修长如玉的手调戏一般的捏了捏女子妩媚的脸蛋,嗤笑了一声:“放屁,那本宫现在为什么在这聊不拉屎的地方?”

    抬了抬马车浅薄华丽的帘幔,扫了一眼一望无垠的草原,皇甫云轻心情简直是一落千丈啊。

    早知道还是做她的亿万家族继承人,虽然累了些苦了些,但是好歹是有权有势,出于金字塔的尖端,衣食无忧。

    “公主,虽然君上让公主去的是北漠饥寒之地,但是君上派了暗宫最一流的高手保护公主,公主就当是出去散心,逛一圈,很快就回国了。”

    皇甫云轻扫了一眼身穿淡绿色短裙的采薇,看着她诺大的眸子一本正经的的说着瞎话的模样,嘴角微微抽搐了片刻。

    “很快有多快?”

    采薇看着皇甫云轻那似笑非笑的模样,不知为何,心里忽然疙瘩了一下。

    “这……这……”

    “别这了,小美人,乖乖闭嘴吧。”

    皇甫云轻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奢华的马车,一手慵懒的抚摸着亚麻色带几缕妖红的柔发,若有所思的目光落于远处的青葱草野。

    这再次睁开眼,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感觉,真是糟透了呢。

    虽然,这个刁蛮狠辣喜好男色的公主,似乎,是她的前世。

    她应该淡然处之吗?呵,除此怕是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吧。

    最糟糕的是这记忆,似乎还不能全然接受呢,一想起过往,虽然闪过隐约的片段,可还是时间一久就头痛欲裂。

    “老天爷,你这是在玩小爷啊。”

    -本章完结-
正文 第02章 :十里荒野,热血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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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天爷,你这是在玩小爷啊。”

    心中无奈,面上却还是一副慵懒随意的样子,让旁边的采薇看不出她真实的想法。

    皇甫云轻慵懒的眯着一双潋滟美目,轻薄如蝉翼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俏生生的半倚着马车的侧栏,肌肤莹白纷嫩吹弹可破,采薇在一旁屏住了呼吸,入神的看着。

    好美。

    公主殿下自从离开月落都城,整个人的气质像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幻,若不是一直跟随着,寸步也没有离开过,她都快分不清眼前的人,是不是那个威名远播,令整个月落皇族都头疼不已的魔女了。

    “有动静。”

    皇甫云轻忽然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迷离却妩媚的眼落在了遥远的远方。

    “啊?”

    采薇一愣,看着皇甫云轻的神色,心里砰砰的乱跳了几下。

    而后把视线移到了远方。

    *

    十里荒野,热血厮杀,金戈铁马,狼烟并起。

    激烈的厮杀声从远处传来,染红半片天际的晚霞和那白色骏马,黑色身影教缠。

    草原之上,短兵相接,两方人马对峙,瞬时间满天箭雨,血染荒野。

    “动静还不小。”皇甫云轻淡定的看着远方的厮杀,摇曳着手中微微泛着薄光的茶水,漫不经心的品了一口。

    采薇瞪大眼睛,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这战况,好像有点危险。

    “公主,我们……我们是不是要先行避让,还是……绕道离开?”

    “怕什么?”皇甫云轻隔着略显模糊的距离,半眯着美目扫了几眼,最终视线落在一个黑衣墨发看不清脸的男子身上。

    这个男人,有些意思。

    “有战况啊,去看看吧,有美人就救,没美人就走。”

    皇甫云轻眼眸中透露出狂热的好奇让采薇无奈的抿了抿薄唇。

    “公主……”

    “别嚷嚷,跟上。”

    没有理会采薇一副焦灼的模样,皇甫云轻悄悄的解下腰间锐利的盘龙玉佩,“失手”像远方抛去,凌厉的劲道却像是一阵闪电一般,呼啸而出。

    *

    采薇看着皇甫云轻瞬间离开了十数米的身影,咬了咬唇,原本纯粹无暇的眸子瞬间变得幽暗深邃。

    “暗影卫何在?”

    “属下在。”

    采薇看了一眼皇甫云轻的身影,眼中的热度一点一点升高:“保护长公主殿下,她若是少了一根头发,你们提头来见。”

    “属下明白。”

    *

    皇甫云轻虽然离开的快,可是快要靠近争斗之地,却是缓缓的停下了步伐。

    漫不经心的甩了甩殷红色云锦薄衫的衣袖,嘴角的弧度染上了几分危险,身体柔若无骨一般轻轻的依靠着一颗被风沙吹得满是碎屑的大石之上,扫了一眼战场上的情况,眼底却是一寸寸的染上幽幽的光芒。

    -本章完结-
正文 第03章 :这个男人,竟然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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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虽然离开的快,可是快要靠近争斗之地,却是缓缓的停下了步伐。

    漫不经心的甩了甩殷红色云锦薄衫的衣袖,眯着眼柔软的身体柔若无骨一般,轻轻的依靠着一颗被风沙吹得满是碎屑的大石之上,扫了一眼战场上的情况,眼底却是一寸寸的染上幽幽的光芒。

    什么时候,她月落国土,异国杀手也敢如此光明正大的潜入了?

    血腥黑暗的厮杀场景,不是一边倒的杀局,却因为势均力敌,显得更有震撼力。

    上百个身穿异域服饰,肌肉发达,骨骼壮硕的壮士为围绕着十余人左右的马车,不要命一般的厮杀着。

    整个荒野新生幽绿的草,被强烈的气流卷到空气中,化为齑粉。

    果真是下手狠绝,斩草除根一般,毫不留情。

    而被围剿的一行人,拼死护卫着中间淡然的站着,微微的低着头,连细微的表情都没有变幻一下的黑衣男子。

    一个又一个的人倒下,死状惨烈。

    *

    人间炼狱一般的屠杀场景,一边是不要命的追杀,一边是不要命的保护。

    而那黑衣男子却幽然独立的站着,一身矜贵冷漠的气质铺散开来,如同王者一般高傲无情的站着,仿佛眼前的一幕和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连眼神都没有给一个。

    皇甫云轻下意识的手指点了点手下细碎的粉末,因为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而微微的拧了拧眉,可是注视男子的眼神,却是一刻也没有离开。

    看不清脸啊。

    像是察觉到了皇甫云轻泛着浓烈好奇的眸光,男子纡尊降贵一般,轻飘飘的移了一眸,就是因为这细微的转头。

    使得他适才被彩霞染上绮丽霞光的脸,微微的被阴翳遮挡,使皇甫云轻看清了部分脸。

    四目相对。

    空气中瞬间滑过激烈的电流,诡异的感觉和气息在这片大地上蔓延。

    微勾的唇,邪魅的弧度。

    他在笑。

    皇甫云轻眸子猛地一缩,眼底的黑,一点一滴的加深。

    这种场合,这个男人,竟然……在笑。

    雌雄莫辩的脸美的令人惊艳,一笔一划仿佛造物者亲自雕刻的一般,无一丝瑕疵,高蜓鼻梁,如雪肌肤,眉峰之间温润如水,却是隐藏了一抹傲视天下的狂傲,凉薄的唇上带着一抹邪气危险的笑容,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嗜血的黑暗瞬时间席卷了皇甫云轻。

    时间在这一刻静默,没有人看见两人之间开始的风轻云涌的交锋,因为不过是一瞬间,两人便齐齐移开了眼。

    *

    没有多余的表情,皇甫云轻妖娆浅薄的轻笑没有变过弧度。

    哪怕是浓烈的血腥味,也只是让她不舒服的拧了拧眉,却没有移开目光。

    土壤被热血浇灌,染上触目惊心的红,皇甫云轻看着那久违的血,魅惑慵懒的气质微微的变了变,恍惚的视线,似乎透过这一幕,想到了不可触及的过往。

    -本章完结-
正文 第04章 :北漠皇子,质子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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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伤继续,一直沉默的男人眼底慢慢膨胀的风暴如黑色的漩涡,一眼望不见底。

    烈风急促,忽然席卷了整片大地,苍茫荒野,夜幕慢慢来临,混合着满地鲜血,触目惊心的红罪恶的掩藏在慢慢变暗的天地之中。

    出手?还是旁观呢?

    皇甫云轻一直慵懒的躺在巨石之上,微微上翘的睫毛浓密狭长,美玉荧光,明珠生辉般的脸庞流露着妖娆的笑意。

    “诸葛沐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莽汉的咆哮声带着浓烈的杀意,锐利的剑锋带着令人离不开眼的芒。

    “没想到叱咤风云的北漠大将竟然是太子的走狗,三皇子殿下是你们能直呼其名的嘛?小爷看是找死。”

    话敢落下,皇甫云轻便看见一个守护在黑衣男子身旁的贴身影卫迎了上去,对上了莽汉。

    争斗,一触即发。

    *

    皇甫云轻眼神随意的扫着,当落在诸葛沐皇那黑的发暗的肩上时猛地一缩。

    仿佛漫不经心一般,扫了一眼他肩头深可见骨的刀痕,心中滑过一丝异样。

    玉手轻轻的搭在巨石之上,若有所思。

    这个男人,真的有味道啊,就是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公主殿下,是北漠三皇子,如今在月落长居,是质子之身。”

    采薇示意黑衣侍卫们停在原地,慢慢向前,扫了一眼红衣潋滟,美艳如花般的皇甫云轻,恭敬的微微俯下了头,压低声音解释道。

    “你认识?”

    皇甫云轻眼眸略深,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采薇,不动声色的问道。

    采薇一愣:“男女有别,身份有距,虽是质子之身,但是诸葛皇子,不是属下可以接触的。”

    “是嘛。”

    不轻不重的话却让采薇心里一惊,压住心里强烈的不安,面色无常的点了点头。

    “属下不敢欺骗公主殿下,句句属实。”

    皇甫云轻勾了勾唇:“本宫信你一次,不过嘛……这诸葛三皇子这一副好皮囊可真是让人心动,本宫看上他了,想保他无忧,可以做到吗?”

    采薇不敢直视皇甫云轻那仿若洞悉一切的眼眸,脸色微微转变:“属下只是公主殿下的侍女,这事,怕是要皇家暗影副卫出手?”

    说着,采薇手微微缩合,对着后面气质迫人的暗影卫打了一个手势。

    “参加长公主殿下,属下是君上派来保护公主殿下的,我是霁夜。”

    霁夜啊?

    颜值高,身材棒,大长腿,气质佳,滋滋滋,长得真不错呢。

    “霁夜听令。”

    皇甫云轻忽然正色,严肃的喊了一声,呼啸而来的嗜血气压和王者气场让在场影卫身体齐齐一挺。

    好强的威压。

    半膝跪地的霁夜眼里滑过惊讶,神色却是冰冷无情无一丝变幻。

    “属下听令,请公主殿下吩咐。”

    -本章完结-
正文 第05章 :本宫要他,安然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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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指尖轻点薄唇,而后慵懒的指了指诸葛沐皇:“看见了嘛,那个男人,本宫要他安然无虞。”

    听见皇甫云轻的话,霁夜眼里滑过诡异暗芒,救人?

    还是北漠国的质子?

    公主殿下难道对诸葛皇子有兴趣?

    想起了长公主殿下好男色的传闻,霁夜迟疑片刻,还是恭敬的点了点头,带着几十名气息冰寒的手下,迅速参加了战局。

    “不好,有救兵。”

    北漠杀手早就看见了皇甫云轻,虽然为她的绝色美貌痴迷惊艳而晃神片刻,可是想起此次目的是杀了危险太子登基的三皇子殿下,便没有分心来管她。

    却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有如此强大的手下,还妄想出手救诸葛沐皇。

    北漠领头莽汉狠狠的盯了一眼皇甫云轻,眼里闪过杀意。

    这个女人,坏了他们的大计,该死。

    “北漠勇士听令,现场所有人格杀勿论,杀啊。”

    “杀杀杀”无数附和之声。

    *

    皇甫云轻琉璃色的眼眸划过一丝嘲讽,杀她?

    做梦。

    兵败如山倒,月落皇家的铁血利刃一出手,便是单方面的屠杀。

    身穿异域服饰,肌肉发达的猛汉们抵不住这猛烈的进攻,脸色阴沉闪过惊恐之色,却也抵不住人手的减少。

    “不错不错,果真是父皇派来保护本宫的人,有点真本事。”

    皇甫云轻看着战场,微微的笑了,眼眸中闪烁着幽幽寒光,好像是要吞噬猎物的猛兽,上扬的嘴角和月落皇如出一辙。

    一旁的采薇看的心惊肉跳,不知用何种心情面对这开始让她看不透的公主殿下。

    微微的眯了眯美眸,略有思量的晃了晃神。

    “走吧,看看那个男人。”

    不假思索,皇甫云轻扭头就朝着诸葛沐皇的方向走去。

    才迈出了一步,便对上了一双暗无边际,幽暗深沉的可怕的眼眸。

    虽然男人的嘴角,依旧含着“如沐春风”的笑。

    *

    “公主小心。”

    就在皇甫云轻不紧不慢的走入围杀区域的时候,原本刺杀诸葛沐皇的一行人此时却是发了狂一般的朝着皇甫云轻袭击而去。

    擒贼先擒王。

    知道皇甫云轻是改变战局的关键,北漠大汉剑眉高挑,瞬时间改变了策略,持着腰佩弯刀,猛地朝着三步之遥的皇甫云轻攻击去。

    倒也不笨嘛,皇甫云轻冷冷一笑,琉璃色美丽的眼眸中忽然显现了凌厉的锋芒。

    艳红裙摆微微飘摇,修长玉手漫不经心的放到腰间,原本精致古典的绯红腰带立刻变为淬雪般冰冷锋利的长鞭。

    “淬雪鞭”数声惊呼,空气之中,忽然闪过一阵阵灼热的骚动。

    天下十大武器排名第三的宝物,令在场痴迷武学之人瞬时间红了眼。

    这在天下武器宝典中看过无数遍的至尊宝器,鞭中王者淬雪神鞭竟然在这个女人身上,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本章完结-
正文 第06章 :初次交锋,暧昧从生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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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术不正之人,也配知道本殿伙伴的名字?”

    爱惜的摸了摸淬雪鞭因为展开而变得锋利的倒刺,倒印在银光之间的眼眉染上了一丝不羁。

    嗤笑一声,皇甫云轻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没有迎上北漠莽汉的杀招,却悠然淡定的的避开了这一攻击。

    *

    诸葛沐皇修长的指尖微微低着指腹,气血逆流,加之重伤在身几乎让他难以站立。

    黑眸微眯,薄唇紧抿,扫了一眼远处手握长鞭,嘴含轻薄凉笑的女子,心下滑过一丝异样。

    她,是谁?

    和诸葛沐皇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在场节节败退的北漠杀手。

    北漠大汉被皇甫云轻那轻蔑的态度激怒,看着反应过来层层护卫女子的气质冷冽的高手,眼里滑过深思。

    自称本殿,又在月落国土之上,他们是否,惹了不该惹的人?

    “敢问阁下……是谁?”

    “阁下?”

    皇甫云轻漫不经心的读了一下这个称呼,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微微不满之色,可是女子面容上还是挂着一缕看不透的妖娆魅惑的笑。

    “要你命的人。”

    皇甫云轻话落,感觉一股子迫人的阴寒之色向她袭来,显然北漠杀手原本企图好言相商的目的破灭,北漠杀手首领生气了。

    本来有心思和他玩玩的皇甫云轻,眼角忽然扫到一个快速从背面向诸葛沐皇偷袭而去的人影时,顿时心下一洌。

    她有兴趣的人,还有人有胆子敢动?

    很好。

    豪不收敛的怒意铺散开来,皇甫云轻突破月落影卫的保护层,迅速的像诸葛沐皇方向移动。

    *

    杀手首领看着女子突然突破保护层,眼里闪过凛冽的杀意,这可是她自找的。

    挥舞起手中的弯刀,带着嗜血的杀意,狠狠的像皇甫云轻袭击而去。

    诸葛沐皇身后的杀手已经近在咫尺,挥动着弯刀企图给他致命一击,他的手下此时却又迅速被企图反攻的杀手缠上,反应过来已经迟了一步,唯有眼前的皇甫云轻有一救之力。

    可是此时,皇甫云轻却感受感觉到身后浓烈的杀意,嘴角漫不经心的勾了勾。

    可真是前后夹击啊。

    电光火石之间,没有多想,皇甫云轻一把将身子紧绷的诸葛沐皇拉至自己怀中,锋利的淬雪鞭瞬间从偷袭男子的杀手胸膛刺穿,血雾喷洒。

    前敌已死,后有追兵。

    “小心。”

    清俊嘶哑的话中含着一缕暗沉,诸葛沐皇深深的看了一眼手搭在他手臂上的皇甫云轻,眼中划过警戒和复杂。

    健壮的肌肉在手下暗示着这个男人雄浑的力量,皇甫云轻暧昧的在诸葛沐皇耳边呼了一口气:“知道了,美人儿。”

    诸葛沐皇的眼眸猛然一凝,闪过一丝错愕和下意识的杀意。

    她,是在调戏他?

    该死的。

    -本章完结-
正文 第07章 :热血四洒,片刻荒凉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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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别动。”

    感觉到手下略微僵硬的身体,皇甫云轻的力道没有减轻,反而重了几分。

    霸道的按着诸葛沐皇受伤的肩膀,略施巧劲,让他动弹不得,毫不在意,某个男人眼眸中的黑意又浓厚了几分。

    诸葛沐皇的属下在一旁杀敌,余光扫到这一幕,惊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靠。

    这个被绝色大美人壁咚的人,真的是他们洁癖到谁也不让近身的主子吗?

    就连肩膀受重伤上药都不肯假他人之手的人,现在竟然……被一个人抱了?

    还是女人?

    *

    “一个不留。”

    皇甫云轻眸色鸷冷,不着痕迹的避让开后面的杀招,冷酷不带任何波动的声音下着最后的命令。

    不多时,刀起剑落。

    热血四洒,片刻,荒凉。

    诸葛沐皇修长的玉手微微蜷缩,逆着淡蓝漆黑的光,透露出白希亮泽的光。

    感觉到怀内人慢慢体力不支变得冰冷的身体,皇甫云轻琉璃色的眸子里滑过一丝异样。

    沉默了片刻,挽着诸葛沐皇肩膀的手,缓缓的移到男人的腰腹之处,企图稳定他的身体。可是细腻敏感的接触,忽然之间闪过一强烈无形的电流,两个人身子同时一僵。

    靠,这感觉。

    怪异的感觉一瞬间袭击了皇甫云轻,她下意识的放开手中的手,可是感觉到男子颠簸了一下的身体,立马又马上放到了男子精壮有料的腰腹上。

    炙热带着男子独特体温的触感从手心蔓延,皇甫云轻强忍心中的不适和怪异。

    “还能走吗?”

    皇甫云轻内心抓狂,虽然这男人皮相很美,眼神很勾人,而且她搭着他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他身体僵硬的不成样子,说不定还是一个情感洁癖的。

    但是,她也只是思想上想逗一逗,调戏调戏这个美男子,却没想过行动上占什么便宜。

    于是这男人身体在侧,炽热的呼吸吐露在耳畔,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让有些接触洁癖的她,难免有些不受控制的心烦意乱。

    更让她心情略沉的是……她似乎,并不是很排斥,他的接触。

    *

    男子显然也意识到了女子此时复杂的心理。

    卷翘的睫毛轻颤,掩饰住了眼里一瞬间的诡异和笑意。

    “不能。”

    低沉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掩藏的蛊惑,随着声音的落下,男子靠女子支撑的身体不着痕迹的往旁边倾斜了一些。

    丫的。

    皇甫云轻原本期待的表情瞬间一凝,连忙扶住诸葛沐皇向她一边倾倒的身体。

    精致的绣眉微微狐疑的上挑,怎么感觉,这男人,是在装虚弱呢?

    扫了一眼神情和疼痛感毫无破绽的诸葛沐皇,皇甫云轻压下内心风起云涌的怪异之感。

    她不会救了一直黑心黑肝的千年狐狸回来吧?

    她的第六感多少次在险境中救过她的性命,准的可怕,从未出错,而这一次……

    -本章完结-
正文 第08章 :要不试试,信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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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主子,我方人手受伤惨重,三死七伤。”

    受伤严重的,已经奄奄一息,怕是最多也撑不过一炷香。

    一娃娃脸的侍卫复杂的看了一眼葬身异国的属下们,眼底不知是悲,还是隐藏压抑着的狠。

    诸葛沐皇灿若星辰一般的眸子忽然被黑暗笼罩,透不进一丝的光亮,可是偏偏摄魂一般的让人移不开眼。

    垂下眸子,掩藏了嗜血的杀意。

    虽然这十余人本就是那人埋在他身边的探子,但是这十年,没有功劳,也算是有苦劳。

    埋骨他乡也就罢了,可偏偏不是死在异域之人手里。

    北漠大将,真是可笑。

    死在族人手里,怕是下辈子投胎,也心存漫天之恨吧。

    捏紧的手紧紧的缠绕,而后,又缓缓的松开,如此循环了几次。

    男人眉眼处的杀意倒是淡了几分。

    *

    现场一片死寂之色,诸葛沐皇身上浓厚的寂寥的悲痛之色,让他的属下也不敢开口多言。

    皇甫云轻皱了皱眉,她魔障了吗?

    竟然有点心疼这个男人?

    嗤笑了一声,抬眸,莹白如玉的手指,缓缓的摩擦着诸葛沐皇略显凌乱的几缕碎发,娇笑盈盈道:“模样甚惨,看来你一国皇子也混的一般,要不随我,我护你周全,恩?”

    丝~

    在场无数的抽气声此起彼伏,这是公然调情吗?

    这是歼情泛滥的前奏吗?

    一瞬间,原本悲哀的气场被打破了。

    *

    战止,风静。

    数十双好奇打探的眼神凝聚在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的身上。

    带着小心翼翼,有带着点暧昧和诡异。

    皇甫云轻感觉到四面八方的注视,微微勾唇:“怎么,对我手中的男人很感兴趣?”

    咳咳咳。

    无数声怪异的咳嗽声从旁边响起,像是拼命地想要压抑住惊恐的感觉。

    *

    皇甫云轻话落,月落国暗影卫齐刷刷的眼神直视前方,呼吸沉稳,恢复如常,不敢有任何的异动。

    而发出笑意的,自然是诸葛沐皇的手下。

    皇甫云轻扫了一眼诸葛沐皇嘴角处那看似温润雅致实则邪魅入骨的笑,收敛了笑意,若有所思道:“我这一辈子,虽然许过的承诺甚少,但是……一字千金,从不违诺,你要不要试试看,信我一次?”

    诸葛沐皇深深的看着皇甫云轻,扫过那风华绝代的脸,狂狷邪魅的唇,妖娆含情的琉璃眸,看到了倒映其中的,自己的眼。

    不知为何,尘封已久的心有过片刻的松动。

    这婆娑世界,还有什么,是他输不起的吗?

    眼前这个女人,他想,他已经知道她是谁了,月落国长公主,月落皇最疼惜的掌上明珠,国之珍宝。

    若有一丝可能,为何不赌?

    “好。”

    含着潋滟笑意的答应声惊呆众人,连诸葛沐皇的属下也被震的云里雾里,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张大的嘴久久不能合上。

    -本章完结-
正文 第09章 ;改道徽州,休养调息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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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沐皇一行人伤的伤,死的死,因此皇甫云轻决定暂时改道徽州,休养调息。

    入夜,徽州别苑悄然无声,静谧无比。

    “公主殿下,您为何要救诸葛皇子?”

    采薇内心千转百回,还是决定开门见山。

    总觉得公主殿下和那诸葛皇子之间笼罩着着诡异却和谐的氛围,说不清道不明,两个人之间总有一种无言的默契和暧昧之意。

    若是她不调查清楚,回去不知如何和君上交代。

    *

    采薇的问题让皇甫云轻在梨木桌上打着拍子的玉手微微的停顿了一个拍子。

    为什么?

    皇甫云轻回想了一下初识的画面,璀璨的琉璃眼眸染上了笑意,这个问题,还真是没认真思考过。

    那个藏的很深,浑身写满秘密的男人?

    为什么会对他不同呢?

    抚摸着下颚,给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大概,是因为他长得美吧。”

    “还有呢?”

    “还有?”皇甫云轻嘴角弯了弯:“当然还是因为长得美咯,本殿向来喜欢美人,这是美人中的极品,我如何不喜欢?”

    采薇脸色一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一旁的影卫霁夜英俊的脸也是染上了几缕异色,就是因为长得美,就能得到这么大的优待?

    那他从小粉雕玉琢,却为何还落得一个被亲人抛弃,被杀手组织虐待,苟延残喘才被月落暗影卫收编,勉强过上了稳定荣耀却还是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生活?

    果真,人和人,是有差距的吗?

    *

    “他用餐了吗?”

    看见两个属下都沉默无言的模样,皇甫云轻也没有开玩笑的欲望,忽然转移话题,随意的问了一句。

    眼眸深处滑过暗潮,当然不是因为诸葛沐皇的美貌,皇族子弟,哪个没有点姿色?

    他自有他的不同,只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额。”采薇一愣,这诸葛皇子用没用餐,难道还在她应该关心和监督的范围吗?

    颇为哀怨的看了一眼皇甫云轻,低声道:“殿下,你自己都没有用餐呢,属下哪里有心思关心诸葛皇子,属下是您的婢女啊。”

    “如果你的作用仅限于吃喝住行,你的存在,对本殿来说,可有可无,知否?”

    皇甫云轻冷哼一声,鼻翼蔓延开的尾音让人不自觉的骨骼发寒。

    *

    采薇觉得只要和这一双琉璃色的眸子对上,仿佛就被什么东西无形的扼住了喉咙,一言一行,都要慎之又慎,明明表面上像是毫无危险力的人。

    可是看过了皇甫云轻动手的一面和嗜血的眼神之后,采薇再也不敢小看这个君上吩咐她用生命保护的小主子。

    “属下知道。”

    隐藏的锋芒瞬时间尽数展开,在眼神对视的那一刻,采薇锋芒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威压和浓厚的警告。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0章 :没告诉我,为何救我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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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薇,我知道你是父皇派来的人,不管你真实身份是什么,我只当你是普通的侍女,记住自己的身份,恩?”

    危险的鼻音掩饰了一切未知的情绪,气氛一瞬间冷凝。

    采薇慎重的点头,不再言语,一副乖巧的模样。

    “奴婢,知道。”

    皇甫云轻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我困了,都散了吧。”

    “是。”

    人走茶凉,窗门却是大开。

    *

    风起,夜深。

    春夜窗外花草丛中,一阵阵的春虫鸣叫声中混杂着一缕不同的细碎脚步声。

    皇甫云轻执起桌前的一盏玉翠琉璃杯,妖娆晶莹的酒水倒映着她如画般的面容。

    “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聚。”

    蝶翼般狭长的睫毛遮挡住了诸葛沐皇底下那双黑如濯石般的眸子。

    皇甫云轻缓缓抬起眸子,红唇微微勾起,扫了一眼门外黑衣潋滟,看不清神色的男人,轻飘飘吐露了一个字:

    “进来,坐。”

    ……

    “为什么救我?”

    男人换了一身衣服,亚麻材质暗色系的衣服,质量一般,大小却正合适。

    穿在诸葛沐皇身上,行走之间,绝代风华,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风情。

    “你说呢?”

    女子的声音清冷清脆,犹如古老的乐器微微的触弦之声,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

    诸葛沐皇没有说话,脸色莫名,沉默的坐在离皇甫云轻最远的位置上。

    双腿自然的交叠,修长的指尖微微的缓慢的搭在自己无比完美的长腿,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打着拍子。

    看的皇甫云轻,心里痒痒的。

    “别乱动。”

    “什么?”诸葛沐皇低垂的眼眸里迅速的滑过一抹错愕,而后抬头,雌雄莫辩的脸上带着无辜的神色。

    “叫你别乱动。”

    不知道自己长得妖孽惑人吗?

    皇甫云轻心里恨得痒痒的,看着诸葛沐皇那无辜的眼神,心里又一股无名的怒火,来的莫名其妙。

    “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何救我?”诸葛沐皇薄唇微微抿着,似乎非要得到一个答案。

    皇甫云轻心里滑过一丝不耐,不知道为什么,见过这个男人之后,她的心里总是莫名的烦躁,像是有什么,忽然失去了控制。

    “救了就是救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既然你的伤还没好,就不要乱跑,本殿虽然给了承诺要护你周全,但是……”

    皇甫云轻的但是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声低沉悦耳的声音打断:“知道了。”

    恩?

    “我知道了,不过是小伤,不要担心。”

    皇甫云轻美丽的琉璃眸在灯光的照耀下泛起了一层雾色,仿佛有水光萦绕一般,美不胜收。

    “谁担心了?”

    漫不经心的错开诸葛沐皇澄澈中带着了然的黑眸,皇甫云轻手中的酒杯不经意间溢出了几滴薄酒。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1章 :嘴甜如蜜?油腔滑调?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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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不过是小伤,不要担心。”

    皇甫云轻美丽的琉璃眸在灯光的照耀下泛起了一层雾色,仿佛有水光萦绕一般,美不胜收。

    “谁担心了?”

    漫不经心的错开诸葛沐皇澄澈中带着了然的黑眸,皇甫云轻手中的酒杯不经意间溢出了几缕薄酒。

    “谁失态,谁担心。”

    诸葛沐皇似乎不怕皇甫云轻的不满,笑的优雅而又贵气,视线落在皇甫云轻的酒杯上,缓缓说道。

    “很得意?”

    皇甫云轻放下手中的酒杯,一双眼明艳而又热烈,熊熊的烈火掩埋在水一般的平静中。

    “被人关心,平生第一次,自然……得意。”

    *

    皇甫云轻皱了皱眉,平生第一次吗?她倒是忘记了,这个男人,从小便以质子之身,长居月落。

    而他的母亲,在他幼年,便被满门屠杀。

    心头微动,悬空的手忽然的交叠在一起。

    说这一句暗有所指的话,这个男人,是想要让她心疼,还是想让她怜惜?又有什么目的?

    侧目微微的看了一眼诸葛沐皇,淡淡道:“人人都说北漠三皇子自幼便是天人之姿,虽然身为质子,却难掩一生傲然身姿,绝代风华,可却从来没听说过,他的嘴也如此的嘴甜如蜜,油腔滑调。”

    她救他,是这辈子唯一做过的不冷静的事,她虽不悔,但也不愿被一个隐藏颇深,身份敏感的男人暗自算计。

    虽然,这和她想要他,对他好奇,有矛盾,也有冲突。

    *

    嘴甜如蜜?油腔滑调?

    诸葛沐皇静静的坐着,听了片刻,抿唇雅致的一笑:“你这么想我?”

    皇甫云轻点了点头。

    是这样没错。

    诸葛沐皇眼睛眯了眯,而后慢悠悠的起身,一只手按压着肩膀处裹着纱布的伤口:“既然公主殿下如此看我,那沐皇无话可说。”

    摄魂摄魄,美艳无比的一张脸,此刻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显然有些隐忍的情绪在。

    看着转身就走,傲骨无限的男人,皇甫云轻静静的看了几秒。

    “等等。”

    诸葛沐皇闻声挺步。

    只是,没有转身。

    *

    高冷的一个背影,雅致如竹,修长静雅。

    只一眼,便让人惊艳。

    眼尾微扬,皇甫云轻慵懒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暗黑色的瓷瓶,上刻霸气金贵的彩凤,拇指轻轻的摩擦着瓶口。

    上前几步,顿了顿,道:“这是千金难求的皇宫秘药,你肩头的伤,入骨三分,虽然止血,但是百日难养,若无圣药,必然不能痊愈……虽然我不能全然信你,但是本殿说过要护你周全,此言非虚。”

    微微低头,将那光滑如玉的瓷瓶霸道的塞到诸葛沐皇的手中。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2章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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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低头,将那光滑如玉的瓷瓶霸道的塞到诸葛沐皇的手中。

    “一日三次,忌讳吃辣饮酒”

    声音带着柔软的慵懒,低低回荡在耳边,朦胧的灯光下,诸葛沐皇漆黑深邃的眸子复杂难懂。

    “早点回去休息吧。”

    没有给诸葛沐皇说话的机会,皇甫云轻头也不回的离去,楠木大门应声关上,两个心思各异的人在门的两端沉默片刻。

    向两个方向离开。

    *

    核桃木雕刻的方桌低调古朴,上面平铺着质地柔软的丝缎,几盏琉璃彩灯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允墨打探了片刻回来便静坐在书桌前,抿着唇,神色莫名的主子,犹豫了片刻,上前几步,问道:

    “时候不早了,要属下伺候主子休息吗?”

    诸葛沐皇身子靠窗,黑色丝绒般的墨发稍显凌乱,温润的眸子微微一缩,扫了一眼允墨。

    允墨俊俏的脸上神色一变,微微俯身:“属下恕罪。”

    本来以为主子让月落长公主碰触他是因为他的洁癖症有所缓和,没想到,还是这样。

    生人勿近,熟人难信。

    “人呢?”

    暗哑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诸葛沐皇磨蹭着手中光滑的黑色瓷瓶,没有抬头。

    允墨愣了愣,才恍然悟到诸葛沐皇说的是今日战死的随从。

    “北漠皇派遣跟随主上来月落的随从,全数丧命。”

    允墨眼神复杂,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那些人,本就是君上派人监视他们家主子的,虽然这么十余年,主子的一切信息都被监视,但那些人如今命丧黄泉,也算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也罢,厚葬了吧。”

    听不出喜怒的话,允墨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还有事?”

    “主子,您……是否想借月落长公主殿下之南风,行迂回返国之便?”

    允墨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心里徘徊依已久的问题。

    在他看来,他们家韬光养晦数十年的主子,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分神动心,若一定要有什么原因,那一定是因为皇甫云轻是月落皇最宠爱捧在手心里的公主。

    “本殿若想回北漠,是一个月落国能束缚的吗?”邪魅中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响起,不多时,那人懒洋洋的说道:“不过是对她感兴趣罢了,仅此而已。”

    允墨微微屈膝附身的身子有些颤抖,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失态的努了努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对她感兴趣……仅此而已?

    这一句话在允墨的心里不断的徘徊着,不沾染感情的主子竟然说对一个女人感兴趣?

    被阎王阁的一个个叱咤风云的属下们知道了,也不知道多少人该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对了,给本皇备厚礼,天明之前送到本皇房里。”

    干嘛用?

    允墨嘴角微微抽搐,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只见诸葛沐皇扯唇妖孽一笑,慢悠悠的说道:“讨好女人的厚礼,明白?”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3章 :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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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沐皇送的礼物到的时候,皇甫云轻正在悠闲的享用早餐,采薇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她愣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见去。

    采薇美丽的眸子里滑过一丝无奈,她家长公主殿下,虽然人没有传说中的暴戾嚣张,但是她想要忽略你的时候,身上那高冷范,着实让吃不消。

    “殿下……”采薇又试探的叫了一声。

    “恩?”皇甫云轻扫了采薇一样,等着她说话。

    “这礼物,收还是不收?”

    皇甫云轻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倚叠如山的豪礼,勾了勾唇:“收,为何不收?一国质子,倒是有钱的很么。”

    采薇听不出皇甫云轻的喜怒,恭敬的站在一旁,没有答话。

    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红枣甜粥,慵懒的半眯着琉璃眸:“那日那暗影卫副首领在何处,我有些事让他处理。”

    采薇美眸一闪:“等殿下用过餐,属下去请副首领进屋。”

    皇甫云轻玩味的品了一个请字,眼里滑过笑意。

    看那副首领霁夜暗处还要敬重着丫头的模样,就知道这姑娘身份不是个简单的,也不知道她那便宜父皇按得什么心,保护她的人,全部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

    “殿下,三皇子求见。”

    门外,一黑衣女子清冷的声音传来,皇甫云轻抬眸扫了一眼,微微眯着眼,又一个高颜值的冰山美人啊。

    古代多美人,这话,属实。

    不过,这姑娘长得和那暗影副卫霁夜甚是想象,应该是双生之子吧,皇甫云轻内心细细思量,面上却不动神色。

    “请他进来。”

    换了一身淡紫色的亚麻色衣袍,漆黑如墨的眸子直直的对照进了皇甫云轻的眸子。

    “沐皇见过公主殿下。”

    “采薇,你先下去。”

    采薇一愣,月落国男女之防虽然不强,但是这男子毕竟是别国质子,身份敏感,若是他对殿下心存不轨……

    “恩?”危险的冷哼声响起,采薇不自觉的有些脊背发凉,连忙回神道:“属下赎罪。”

    *

    待到采薇离开房间,皇甫云轻慢吞吞的放下手中的玉筷,细细的打量了诸葛沐皇几眼,良久。

    “谢谢。”

    “为了礼物?”诸葛沐皇声音依旧雅致淡定,可是仔细听却又一抹惊讶的意味。

    皇甫云轻低笑一声:“无功受禄,自然要道谢。”

    诸葛沐皇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云轻,扫到女子傲娇而又倾国倾城的脸时,不自觉的带上了一股暖意。

    “你我,无需言谢。”

    “为何?”皇甫云轻像是才回过神来,忍不住看了一眼如芝兰玉树一般气质,却又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的男人。

    “我的命都是你的,还在乎这些凡世琐物吗?”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4章 :云轻威武,霸道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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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命都是你的,还在乎这些凡世琐物吗?”

    “所以救了你的命的我,你选择用这些你丝毫不放在心上的凡世琐物来报答,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

    皇甫云轻慢慢的站起身来,一步一顿的向诸葛沐皇走去。

    而皇甫沐皇听见皇甫云轻的话,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极快的闪过一抹兴味和错愕。

    “这次过于匆忙,下次沐皇会用心准备的。”

    “下次?”皇甫云轻邪笑,显然对诸葛沐皇的回答并不满意。

    “恩,这次奔波于途,颇为狼狈,并无准备有心意的礼物。”诸葛沐皇不动声色,面上依旧还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要不这次就给吧,恩?”

    皇甫云轻妖娆一笑,在诸葛沐皇三步之遥的地方站定,不动。

    *

    诸葛沐皇犹豫了一下,完美的唇瓣微微的抿起,泛着晶莹玉润的光泽。

    皇甫云轻眼眸一深,一个男人,竟然长得比女子还要妖媚。

    不能忍。

    “不知沐皇身上,有什么物品公主看的上的,沐皇乐意割爱。”

    一句话说的颇为诚恳,若不是皇甫云轻看见男子那下意识的皱眉,或许她也就信了。

    “那就有趣了,本殿对你身上的东西,看的上的多了,你舍得吗?”

    这个人上上下下,她都感兴趣。

    就是不知道他舍不舍得,把自己打包送给她了。

    诸葛沐皇雌雄莫辩的脸上缓缓的浮现一缕惊艳众人的笑。

    “自然乐意。”

    *

    “美人儿,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皇甫云轻水湾眉轻轻挑起,晶亮澄澈的琉璃眸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诸葛沐皇那张令人发狂的脸。

    上前两步,在离诸葛沐皇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两人之间相隔的距离,甚是暧昧,呼吸辗转之间,清晰可闻。

    弯了弯唇,和那双幽深沉静的眸子对视。

    “闭眼,我有东西要给你。”

    一寸一寸,诸葛沐皇的身子慢慢的紧绷,眼底涌起了浓郁的墨黑。

    皇甫云轻瞪了一眼,妖娆含情的眸子里带着威胁:“乖,闭眼。”

    哄小孩子一般的话让诸葛沐皇修长如玉的手下意识的紧,深深的看了一眼皇甫云轻。

    终究,是闭上了眼。

    这么听话啊?

    皇甫云轻像是要确定什么似的,微微的像诸葛沐皇靠过去,男子身上有一股淡雅舒服的体香,目光落在男子那精致润泽的薄唇上。

    “妖孽。”

    说话之间,皇甫云轻微微垫脚,双手朝着诸葛沐皇白希而又精致的脖颈拦了上去,柔软的唇微微的碰触了一下诸葛沐皇的嘴角,一触既分。

    虔诚而又圣洁的一吻。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5章 :万发缘生,皆系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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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之间,皇甫云轻微微垫脚,双手朝着诸葛沐皇白希而又精致的脖颈拦了上去,柔软的唇微微的碰触了一下诸葛沐皇的嘴角,一触既分。

    虔诚而又圣洁的一吻。

    诸葛沐皇的身体僵硬的像是铁一般,猛然睁开的眼睛漆黑中带着一丝无辜的错愕和莫名的一些什么。

    “不喜欢?”

    皇甫云轻没有看诸葛沐皇,似笑非笑的勾起了唇,感受到心脏微微的跳动,满意的一笑。

    上辈子家族的人送给她暖床的名流巨星,商界公子,文雅艺术家,她一个也没有动。

    差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性冷淡。

    如今看来,也并非如此。

    最起码,对这个男人,她有情趣,也有兴致。

    *

    诸葛沐皇长卷的睫毛微微颤动,深沉如深渊的眼眸涌动出阵阵黑芒,一丝丝邪气蔓延开来,却很快的被压制了下去。

    “这种事,不该女子主动。”

    “你嫌弃我主动?”

    这个男人,倒是纯情的很。

    皇甫云轻不怒反笑,拉过诸葛沐皇的手,放在手中无意识的把玩着,触摸着男子手中细腻的纹路,完美的手部曲线,若有所思。

    “不是嫌弃……”诸葛沐皇冷冽漆黑的眸子盯着皇甫云轻精致桃花瓣温柔好看的唇,若有所思。

    “那是什么?”

    当然是想本皇亲你了,诸葛沐皇内心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说出口。

    “你是月落的长公主,金枝玉叶,万千宠爱于一身。”

    “所以呢?”

    皇甫云轻心里感觉到有些好笑,这个男人,装的真是深,明明,他的心里一定对自己说的话很不屑。

    但是面上还是一本正经的模样。

    “所以……”

    这还要他说?诸葛沐皇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怒,这个女人,装傻倒是最一流。

    他虽然是北漠的三皇子,但是没有母族势力,没有父皇宠爱,没有权利傍生,没有才名远扬,甚至在世人眼里。

    他身体羸弱,是个不折不扣的病秧子,软脚虾。

    他们之间的阻碍有多大,她,不是不知道。

    “乖,我会对你负责的。”

    毕竟,找一个让她心会加速跳动的人,并不容易。

    最起码,是她的平生第一遭。

    *

    “沐皇的身份,怕是会辱没了公主。”诸葛沐皇看着把玩着他手指的女人,眼神深了深,说道。

    “恩。”皇甫云轻仿佛在出神一般,毫不在意的应了一声,然后与诸葛沐皇十指相扣,妖娆一笑道:“所以,以我之姓,冠你之名,我之荣耀,与汝共享,荣辱与共,携手并肩。如何?”

    女子粲然浅笑,妖娆的眉眼,却写满了温柔。

    就那么真挚灿烂的看着他。

    诸葛沐皇握紧了掌心,另一只手缓缓的揽上了皇甫云轻的腰肢,微微用力,温热的体温通过手心,传到彼此之间。

    心弦微微的波动,平生第一次,心动不能自己。

    “好。”

    他想,他愿意倾尽一生,赌一次,哪怕,会输的,惨不忍睹。

    这个女人,或许,就是他的鬼迷心窍。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6章 :第三者插足?还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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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人就是奇怪,若是这诸葛沐皇不答应,她肯定会失落。

    可是他这么信口应下了,她……却狐疑了。

    “美人儿,太轻易得到的,往往不会被珍惜,你答应的这么随便……”

    是的确对她有所图谋,还是心机埋的深沉根本就不在意这诺言的轻重?

    就不怕她也只是玩玩他而已的吗?

    “你会吗?”

    恩?

    “太容易得到的,往往不会被珍惜,你会是这样的人吗?”

    诸葛沐皇反问,隐约带着一股不怒而威的霸气,虽然,他的面上依旧带着完美的雅致笑容。

    看着那抹勾人的笑,皇甫云轻眼眸一深,妖孽。

    “自然不是。”

    “我相信。”

    等会儿,皇甫云轻看着眼前的风姿卓越的男人,感觉向来理智的自己思想都有点被带偏了。

    “明明是我问你,你却将问题反抛了给我,你信或不信,还能左右的了本殿的做法不成?”

    看着女子美目微眯带着不悦的样子,诸葛沐皇勾了勾唇,眼眸中滑过笑意。

    “殿下说的极是。”

    *

    一墙之隔的屋檐之上,两个俊朗非凡的美少年,透过窗户,看见里面温馨的场景,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我靠,骚包,你快掐一把小爷。”

    一个有着墨蓝色眸子的少年不可置信的看着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被称作骚包的男子冷酷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毫无理会旁边男子的话,一掌扇飞了少年的手。

    “闭嘴。”

    “闭什么嘴,奶奶的,你没看见我们家主子快被那个人妖给蛊惑了吗?”少年墨蓝色的眸子里带着震惊。

    伸出那修长的手又一把拉住了旁边人的衣襟,喃喃道:“主子不是爱慕龙渊国太子吗?前一阵子还非他不可,就连这次出国也是故意装佐暧慕花翩跹那花蝴蝶,故意被月落皇驱逐皇城,就为了去见那龙傲天一面。可是现在这是这么回事,小爷眼瞎了吗?”

    刚才主子是吻了那个北漠的什么三皇子的吗?

    欧多尅,他以为他家主子是爱慕那龙渊皇子他才不参与竞争的,要是知道主子可以移情别恋,妈的,他天天去使美人计好吗?

    “月华,你给我闭嘴。”

    “闭你个头,残雪,老子不信你不震惊,主子将我们一行人全数派离,说是她命中一劫要以己之力才能克服,这也就算了,丫的,可是我们回来之后看到了什么?主子被妖魔鬼怪附身了吗?”

    不然怎么连喜欢了十余年的人不不要了?

    这个北漠质子是什么鬼?

    第三者插足?还成功了?

    天哪,那不是他终其一生想要实现的目标吗?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7章 :你这个骚包不要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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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者插足?还成功了?

    天哪,那不是他终其一生想要实现的目标吗?

    被称作残雪的男人面色冷酷,白了一眼念念叨叨的某个男人,再次甩开自己被抓住的衣服。

    “震惊,又怎样?不震惊,又怎么样?”

    月华一噎,墨蓝色的眸子瞬时间失去了生气,傲娇的脸上满是不满。

    靠,罗刹阁的人哪个不知道他的终极目标是追到主子,奴隶翻身做主人?

    现在他第二次失恋了,这个骚包不安慰他就算了,竟然如此对他,嘤嘤嘤。

    *

    残雪一双桃花眸冷酷而又深邃,静静的看着房内剑拔弩张,却是奇异的和谐的场景。

    眼神深了深,同时又淡了淡。

    他们的主子,不是谁都配的上的。

    “主子,可能暂时失忆了。”

    “什么鬼?你这个骚包不要乱说。”

    残雪没有理会月华,微微抿唇,雕刻一般精美的五官却没有一丝波动。

    “你忘记了,主子说过,若是她没有主动联系我们,是因为她的记忆会发生断层或混乱,让我们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我猜测,她知道自己可能会出现失忆的症状。”

    月华刚想反驳,可是张嘴的瞬间又想起眼前这个闷骚却冷酷的男人,是他们罗刹阁除了阁主以外医术最高的人,默默噤声了。

    然而,他的心里却是不相信的。

    *

    房内,皇甫云轻送走了诸葛沐皇,幽然的坐到地上平铺着的暗红色镶着金边的诺大软垫之上。

    默默的泡了一壶茶水,漫不经心的煮上了。

    氤氲的雾气湿润了房间干燥的空气,随手脱去了外衣,丝绸质地的里衣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露出了精致美艳的锁骨和白希如玉晶莹剔透的肌肤。

    咚咚咚。

    三声细碎却是缓慢的敲门声。

    “请进。”

    来人神色恭敬,步履不慢不紧,一身黑衣如旧,赫然是适才皇甫云轻想要见得霁夜。

    “霁夜,参见公主殿下。”

    “恩,坐吧。”

    霁夜犹豫了片刻,看见皇甫云轻随意的神情,缓缓的屈膝而坐。

    “早上看见有一侍女,和你长得分外相像,可是与你有血缘关系?”

    霁夜波澜不惊的眼眸慢慢的泛起涟漪:“是属下的妹妹.”

    “不用紧张,本殿只是问问。”

    霁夜点头,心里却是猛地松了一口气。

    *

    “你很紧张她?恩?”

    皇甫云轻没有看霁夜,只是将煮好的茶慢慢的倒进杯子里,虽然没有细腻精致的茶道韵味,但是随意的动作却如行云如水一般赏心悦目。

    霁夜心里滑过一丝奇异的感觉,略微恍惚,这难道就是皇族众人的多面?

    他听世人说的,多半是长公主如何的刁蛮任性,无知残暴,却不知,那只是她掩藏真性情的表象而已吗?

    “霁夜仅剩一亲人。”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8章 :本殿就喜欢不善言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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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霁夜仅剩一亲人。”

    自然紧张。

    “哦?”皇甫云轻卷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看来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啊。

    霁夜坐立难安,向来沉稳的他,也有些摸不透公主殿下的意图。

    而霁月,却是他在这世上仅剩的同胞之妹,是他的软肋。

    “同样是朝不保夕,在刀锋上讨日子过生活,你和你妹妹,愿不愿意被本宫卖命?恩?”

    靠。

    霁夜内心几乎是错愕至极的,什么情况,挖墙脚?

    挖的还是公主她父皇大人的墙角?

    “殿,殿下。”

    “恩,我听着呢。”

    “属下是皇家暗影副卫。”男子的声音有一丝无奈,仿佛她提出的建议是多么的无理。

    皇甫云轻只是勾了勾唇:“本殿自然知道,只是,区区的皇家暗影副卫而已,你,真的满足吗?”

    暗影副卫而已,皇宫暗影正卫都有十余个,若不是看他资质出挑,面容出挑,武功俊俏,她还真看不上他。

    霁夜眼神一变,可是依旧谨慎。

    “属下一生没什么大追求。”

    此话一出,皇甫云轻嗤笑。

    “这是你自己说的,本殿给了机会,你自己不珍惜,让你妹妹亲自来吧,本殿乏了。”

    霁夜愣住了,但也明白这是公主殿下在下逐客令了。

    *

    皇甫云轻微眯着的眼眸等霁夜离开了之后,才缓缓的睁开。

    唇形和眼角都微微上挑,邪性十足。

    “本殿给的机会,向来只有一次,可惜啊,这小子,并不知福。”

    转念一想,却又笑了。

    这么一对比,诸葛沐皇可是识相的太多了,果然不愧是她看上的人吗?

    色泽妖娆润泽的唇微微的翘起,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竟然又想他了,果然是中毒了吗?

    *

    “殿下,听说你要见霁月?”

    进门的不是霁夜的孪生胞妹霁月,却是采薇。

    “怎么,有问题?”

    采薇笑意盈盈:“自然不是,多一人服侍殿下,自然是好的,只是霁月这丫头,性格冷淡不善言辞,奴婢怕她会失礼冲撞了公主。”

    “本殿就喜欢不善言辞,性格冷淡的,你有意见?”

    采薇的笑容一僵,无奈的想要扶额,她家公主殿下真是让她没辙的怕了。

    “奴婢没有意见,这就去叫那丫头。”

    皇甫云轻随意的挥了挥手,慵懒的品茶,连话也不愿意多说。

    *

    *

    揉了揉眉心,皇甫云轻感觉脑袋里记忆的片段一片一片的,偶尔会浮现一些需要的信息。

    可是大多时候,时灵时不灵的,但是她知道采薇并不是她自己的人。

    想到她那便宜父皇,她就来气。

    妈的,赶她出国也就算了,安排的人没有一个是她自己的,用起来真是不顺心。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9章 :主子,你这是中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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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生的警惕感,让皇甫云轻水湾眉一凝,有窥视感?

    琉璃眸猛然眯起,凌厉的透过窗户扫像窗外。

    良久,才收回视线。

    *

    “靠靠靠,你不是说主子失忆了吗?怎么观察力还这么敏锐,吓死小爷了。”

    瞬间躲到死角的人,看着一旁后怕的拍着胸膛直喘气的月华,冷酷依旧的嗤笑一声:“是记忆受损,不是能力受损。”

    主子的观察力,反应能力,武学造诣,那是失忆就可以消失的吗?

    月华眨了眨墨蓝色的眸子,觉得有道理,水灵的眸子转了转。

    “看主子那样,像是不太满意服侍她的人,要不我们装扮一下,混进队伍?要不路上卖身葬父一下,激发一下主子的同情心?”

    残雪完美雕刻版的嘴角微微抽搐着,心里一阵恶寒的看着某个蠢蠢欲动的少年。

    “要作死你丫的自己去。”

    月华一怒:“残雪你没有义气。”

    残雪冷笑:“你是觉得自己女装甚是美艳动人,还是觉得主子会有那怪异的同情心,亦或者认为月落皇派去保护主子的影卫都是吃白饭的会看不出破绽?”

    月华一愣,说的好有道理,他竟无言反驳。

    残雪闭眸调息,不想理会某个中二少年。

    *

    一边,诸葛沐皇回到皇甫云轻为他安排的别院。

    嘴边含笑,如沐春风的模样,那温柔的神情,简直吓死了一旁跟见鬼了模样的允墨和暗中的几个手下。

    “主子,你这是怎么了,中了含笑半步癫?”

    诸葛沐皇眸色稍暗,扫了一眼一旁好奇的要死的允墨,却是难得没有责怪。

    他娘的,这是见鬼了。

    “主子,你这是中邪了吗?”

    允墨胆子肥了,上前几步,狗腿的问道。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他家主子说不定给那月落长公主下了巫蛊之术了,要不怎么这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像是魂魄都被人勾走了似的。

    “滚。”

    温润秀雅却是含着无边威仪的话瞬时间让允墨放心了。

    主子还是那个主子。

    是正常的。

    “得令,属下这就滚,这就滚。”

    *

    “慢着。”

    “主子你还有什么吩咐吗?”允墨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自家主子。

    “你说,女子喜欢什么礼物?”想了想,诸葛沐皇又补了一句:“手工制作的。”

    “手工?”

    允墨顿时间为难了,丫的,他一姐姐而没有妹妹,三没有勾手撒欢的未婚娘子,这问题问他,是不是难为他了?

    “怎么,想不到?恩?”

    允墨吓得冷汗直流,因为他一直觉得自家主人最恐怖的不是杀人不眨眼,而是漫不经心的将人解决了,一丝痕迹也不留。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0章 :你想让本皇去种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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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下觉得,寻常女子若是心仪那男子,只要是他亲手做的,都会喜欢的。”

    憋了半响,允墨才憋出这一句话。

    “还有呢?”

    对于属下这说了等于没说的话,诸葛沐皇心里讥笑,她是寻常女子吗?愚蠢。

    允墨不敢抬头看诸葛沐皇那双寒冽冷沉的眼。

    “那那那,应该喜欢花吧。”

    诸葛沐皇脸色一黑,邪气的眼眸染上了火光。

    “你想让本皇去种花?恩?”

    “不是有假花吗?”允墨觉得自己绝顶聪明,竟然可以想到话反驳。

    但是没有得意太久,对上诸葛沐皇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感觉小心脏都快要受不了了。

    “你是让本君告诉她,本皇的心意就值几朵假花?”

    允墨被问的快哭了,丫的,主子的嘴上功夫长进的何止一二,他根本就反驳不了啊。

    *

    “罢了罢了,快滚吧。”

    这次允墨真的是滚了,轻功一运,逃得比兔子还快。

    诸葛沐皇冷哼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拿出怀里昨日皇甫云轻送的瓷瓶,去里屋上药。

    此时若是有人看见,一定会吓得抽冷气。

    只见男子衣襟微解,如玉般丝滑的肌肤上有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有些已经化脓,有些,却还是旧伤未愈结痂,触目惊心的伤口与那令人惊艳的雪肤融合在一起。

    诡秘的视觉冲击,却异常的和谐。

    如此重的伤,将药物涂抹在伤口上,肩膀上那道深刻的伤口流出了血水,片刻,便将衣服染上了血迹。

    男人的忍耐力很强,清洗伤口,消炎,敷药,包扎,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显然是熟能生巧,家常便饭一般。

    “北漠皇君?最好是将本皇暗杀在月落,不然,北漠的繁华,必将终结在本皇手里。”

    诸葛沐皇嘴角染着一抹笑意,嗜血般的舔了舔嘴角殷红色的血迹,晦涩深邃的眸子里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

    *

    ……

    *

    “你就是霁月?”

    皇甫云轻邪肆的琉璃眸微微的锁定在面色冷淡的冰山美人身上,面露兴味。

    “是的,我是霁月。”

    “风光霁月,不错。”

    半膝屈地的女子微微错愕,冷清的眼眸微微上扬,看着慵懒的坐在地上饮茶的皇甫云轻,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

    “说你不善言辞到真的不善言辞啊”不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皇甫云轻只是随意的摇了摇头。

    “上前坐。”

    没有丝毫迟疑,霁月点了点头,缓缓站起,靠近皇甫云轻,三步之遥的地方,屈膝而坐。

    虽然脸色很冷,却是有一双透亮的黑眸,漂亮的酒窝。

    皇甫云轻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美人,就是赏心悦目。

    而且,比她那不知变通的木头哥哥聪明多了,也识相,行为落落大方,很好。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1章 :你主子呢?我来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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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霁月交谈了几柱香的时间,终于顺利把这个姑娘拿下。

    一时间口干舌燥,也有些乏了,掀开之色床幔,皇甫云轻点燃了一旁金丝炉鼎的的沉香,幽幽的睡了过去。

    *

    翌日清晨。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皇甫云轻嗅了嗅空气中那似有若无的熟悉香味,缓缓的睁开了眸子。

    桃花香?

    “采薇。”穿戴完毕后,皇甫云轻用竹盐漱了口,洗净了脸,精致的脸上带着些许晶莹的水珠,慵懒的躺在太妃椅上唤了一声。

    “殿下终于醒了,可是要用餐?”

    皇甫云轻看着脸色有些郁结疲累的采薇,挑了挑眉:“昨日醒夜了?”

    采薇一愣:“奴婢怕主子夜间醒来会用餐,于是就守着,主子好眠睡到天亮现在一定是饿了,奴婢这就去准备早膳。”

    说着,步子微抬就要往外走。

    “等会儿。”

    “主子有什么吩咐吗?是不是有什么忌口的,殿下你说,奴婢吩咐厨子按殿下的口味做食物。”

    采薇白希的面容柔美温柔,静静的站立着看着皇甫云轻,眼里有着小心和柔和。

    *

    娇阳似火,驱散了春季早晨轻薄的寒气,一碧如洗的天空碧浪滔天,彩云翻飞。

    皇甫云轻望了望窗外,粉色的唇畔微微扬起,道:“不必了,你昨日辛苦,现在去休息,我出门逛逛,不许跟上来。”

    采薇不经意间对上了皇甫云轻那双琉璃色泛着清凉的眸子,心神一荡。

    “主子,奴婢不累。”

    “不累也去歇着。”皇甫云轻强势霸道的说道:“看你那黑眼圈,还不累,不睡到午时不许起床。”

    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采薇错愕中带着一点惊喜,待到皇甫云轻离去后,她那单纯美丽的眸中带上了锋芒侧露的芒。

    君上向来厚爱公主殿下,而苛责云卓皇子,以前以为是因为女儿要放在手心里宠,皇子身为男子要鞭策成为王者,现在看来,君上的真正意图,怕也不单单是如此。

    历届皇位继承人皆要历练接受磨难,十年前,君上便以公主殿下放肆轻狂为由,数十次驱逐公主出皇城,真的有那么单纯吗?

    月落皇族向来子脉稀薄,这一代月落鬼泽大帝更是只有公主殿下和云卓殿下一子一女,这下一任皇者,不知道君上到底更中意哪一位。

    *

    *

    重楼叠廊,依水而建,苍翠春色,难以遮掩。

    此次入住的徽州别苑占地数亩,当皇甫云轻从西北角走到东南角时,一双潋滟琉璃眸像是粹了火光似的红。

    谁把诸葛沐皇的别院安排的离她的住所那么远的?

    她保证虐死他,丫的害她走了那么久。

    一眼看见端着食盒往里走的允墨,皇甫云轻一把拉住他:“你主子起床了吗?我来蹭饭。”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2章 :惹了本殿,算你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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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眼看见端着食盒往里走的允墨,皇甫云轻一把拉住他:“你主子起床了吗?我来蹭饭。”

    “公主……殿下?”允墨一副见了鬼了的表情。

    看着眼前风情万种,身上散发着奇异幽香的女子,允墨提醒了自己三遍“这是主子的女人,这是主子的女人,这是主子的女人。”

    而后不动声色的扯开被皇甫云轻拉住的袖子,谨慎的后退了三步。

    皇甫云轻微微的眯着眼,看着允墨那避退三舍的表情。

    微微勾勒出一抹魔魅的笑,眉宇之间媚态横生,可却是却带着高不可攀的贵气:“你怕本殿?”

    允墨内心苦笑,他哪里是怕她?他是怕自家主子杀了他。

    看着眼前又妖又魅辣味十足,却又十分危险的某个公主,允墨内心是排斥的,但是却阻止不了他们家主子对她感兴趣。

    “属下不怕公主,只是男女授受不亲。”

    嗤。

    皇甫云轻嗤笑:“放心,世间男子,本殿只对你主子感兴趣。”

    潜台词:你丫的侍卫而已,本殿瞎了眼也不会看上你这种庸脂俗粉。

    而低垂着头的允墨却不是这么想的。

    只对他家主子感兴趣?那传说中那个花翩跹是怎么回事?月落长公主喜爱男色辣手摧花世人皆知,又是怎么回事?

    允墨心里是不屑的,却又是纠结的。

    如何把心里的不屑掩藏起来,面上依旧是恭敬而又谦恭的模样表现出来呢?

    很可惜,跟着诸葛沐皇那个狐狸似的主人,他还是没有学聪明,于是一眼就被某个精明的女人看出了情绪和那点小九九。

    *

    诶,这个小白脸嫩侍卫,还敢在心里论她是非?

    嫌命太长了?

    皇甫云轻温柔的笑了,一把夺过允墨手中的食盒,慢条斯理道:“去看看厨房有什么好东西,就说是本殿的旨意,全送过来。”

    允墨瞪大眼,这是在赶他走?

    “怎么,不乐意?”

    允墨对上皇甫云轻那似笑非笑的眼眸,不知为何心里打了寒颤,皱着眉应下了。

    待到走远了,他又猛地一愣,等会儿,他什么时候答应的?

    皇甫云轻冷哼一声“惹了本殿,算你倒霉。”

    到了以后的日子,可怜催的允墨为了当初得罪了皇甫云轻,后悔的肠子就青了。

    当初他怎么一时间没忍住得最了这个祖宗?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

    *

    开了精致典雅的楠木大门,皇甫云轻悄无声息的走了进去。

    走了几步,瞪大眼睛,愣住了。

    雾草。

    没想到大清早蹭饭还有这福利?

    诸葛沐皇不会是有裸睡的习惯吧?

    暗黑色的床幔中,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露出了大半个白希的肩,神秘梦幻,香艳非常,恍惚之间,皇甫云轻对上了一双生寒冷冽的眸子。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3章 :虐狗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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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黑色的床幔中,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露出了大半个白希的肩,神秘梦幻,香艳非常,恍惚之间,皇甫云轻对上了一双生寒冷冽的眸子。

    美人白玉般优美的脖颈泛着冷寂的目光,雌雄莫辩的脸被铺散开来的墨发遮住了大半,慵懒而又危险的气息让人呼吸一窒。

    看着眼前的美景,皇甫云轻琉璃眸微微眯起,感觉这妖孽的男人撩人的快要让她发疯。

    “看够了?”

    诸葛沐皇在看清来人之后便卸下了眼中的冰寒,依旧雅致的手指微微上挑,瞬时间,一件暗黑色的亚麻质地的衣服便覆盖在了他的身上。

    皇甫云轻的嘴角抽了抽。

    矮油,这个男人动作这么迅速,不会是怕给她吃了豆腐去吧?

    看着那遮得严严实实的人儿,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

    诸葛沐皇微微抿着唇,若有所思的看着对面雪肤妖容的女子,感到深深的无力。

    这惊艳后如狼似虎的表情,看见他穿衣失望叹息的表情,究竟是什么鬼?

    妈的,他这暴脾气被这女人挑拨的快要压抑不住了。

    “你大爷的,本殿不就是看了一眼你的果体吗?你这眼睛发红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皇甫云轻甩了甩头,从诸葛沐皇给她的惊艳中挣脱出来。

    扫了一眼黑暗中,男子眼睛发红的模样。

    一时分析不出那是委屈,还是……愤怒和嗜血。

    诸葛沐皇凉薄的唇角忽然微微的抽搐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女人的质问模样。

    所以说,他给她看见了惷光,还是他的错?

    “你……”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反正你命都是本殿的了,看一下身子怎么了。”

    皇甫云轻莫名的觉得有些心虚,但是天生风骨傲然的她硬是把无理的事情说的跟真的一样。

    什么叫做一本正经的说瞎话?

    这就是。

    “沐皇还是觉得赔本了。”看见对面绝艳风华的女人,诸葛沐皇眼眸划过一丝戏谑。

    “赔本?不就是看了一眼吗?”

    “那你也给我看一眼?”

    皇甫云轻一噎,她怎么有一种狐狸露出尾巴的感觉?

    这个男人表面的温纯无害果真是一层表皮吗?

    可是为什么露出一点真面目这么的……欠揍?

    “不就是看一眼吗?”诸葛沐皇特意在一眼上面重音,暗有所指的看着皇甫云轻,唇角含着暧昧的笑容。

    雾草。

    被调戏了。

    她竟然被一个男人弄得失魂,这还能忍?

    “丫的,本殿敢脱,你敢看吗?”

    “有何不敢?”

    碰。

    门外一声巨响,允墨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看着房内的两个人,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虐狗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允墨措不及防的吃了一碗黄金狗粮。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4章 :我在和你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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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扫了一眼被倒在地上的食物,微微的挑了挑眉:“你先出去。”

    允墨一愣,下意思的看了一眼诸葛沐皇。

    诸葛沐皇勾了勾唇:“滚。”

    *

    皇甫云轻叹了一口气,向前走了几步,靠在诸葛沐皇床边的木桩处,慵懒的打了个哈欠道:“本来是来蹭饭的,既然饭都打翻了,我先回去了。”

    诸葛沐皇指节分明,协调流畅的手指微微前倾,拉住了一丝柔滑的衣角。

    “恩?还有事?”

    皇甫云轻没有想到诸葛沐皇会拉住她的衣角,就像是闹了别扭的孩子似的,顿感有趣。

    “你是来陪我用膳的?”

    “恩,不过现在看来时机不太对。”

    诸葛沐皇微微抬头,黑眸滑过笑意:“若我说时机正好呢?”

    皇甫云轻楞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窗门大开,空气清新中偶有一丝草木香。

    淡雅,而又扑鼻。

    “吃鱼吗?”诸葛沐皇没有看诸葛云轻,声音淡淡,斜倚着床,问道。

    “你要做给我吃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

    冰冷的指尖寻觅着诸葛沐皇那曲线完美的肌肤,慢慢的在上面打了几个拍子。

    “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食物,便是鱼。”

    诸葛沐皇的动作顿了一下,俊眉轻蹙,是他自作多情了。

    “我还没说完呢。”皇甫云轻一把抓住诸葛沐皇企图往回缩的手掌。

    *

    男子的手指白希却又修长,如果在现代,是一双艺术的手,弹钢琴正好。

    自然,若是会弹古乐器,也是极美。

    “忽然想吃了,愿意做吗?”

    诸葛沐皇深深的看了一眼把玩着他手的女人,眸光隐晦而复杂。

    “你在戏弄我。”

    皇甫云轻轻笑,银铃般的声音甚是好听:“不,不是戏弄,我在和你调情,看不出来吗?”

    微微的侧下身子,从斜面忽然伸手环住了诸葛沐皇的身子,轻轻嗅了嗅那清淡的草木香。

    “好香。”

    暧昧缱绻的话让诸葛沐皇黑眸猛地巨浪翻滚,又转瞬趋于平静。

    “姑娘家,要矜持。”

    “诸葛沐皇,你知道吗?你的假面具让我觉得很有趣。”漫不经心的在男子耳畔吹了一口气。

    极致,魅惑。

    女子凌厉而又试探的话,让诸葛沐皇搭在柔软的床上的手指忽然一颤。

    “其实,男子,如此的不解风情,很无趣。矜持是吗?你骨子里的,到底是矜持,还是别的什么,我很想知道。”

    诸葛沐皇漫不经心的推开皇甫云轻软绵妖媚的身子,眸子中灼热顿生。

    “想知道,就自己探寻。”

    从没听过这般性感而又蛊惑人心的声音,皇甫云轻承认,这个雌雄莫辩的男人。

    的确,是个妖孽。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5章 :玩火会自焚,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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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饿了。”

    不合时宜的话在此刻响起,诸葛沐皇扫了一眼慵懒的躺在床上,好像在自己床上一般惬意的女子。

    “饿了,还是困了?”

    “你希望我饿了还是困了?”

    诸葛沐皇一愣,当他没问。

    皇甫云轻嗤轻笑:“真想知道,你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抓了抓手中的被子,眉眼如画,一双潋滟琉璃眸微微眯起:“你的被子,也和你人一样香。”

    诸葛沐皇的脸猛地一边,黑眸中一闪而过浓烈的妖邪之气。

    “听说人都是越喜欢越在意,诸葛沐皇,我想知道,你喜欢上一个女人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模样。”

    “也是这般的禁忌禁欲之气遍布,油盐不进吗?”

    柔滑细腻的手臂微微的附在诸葛沐皇的肩膀,却是一扫而过,搭了个边。

    诸葛沐皇一把抓住皇甫云轻略过的手臂,漆黑如墨的眼深深的望进她的。

    “玩火会自焚,公主殿下。”

    “生气了?”

    扫了一眼男子扇子般浓密卷翘的睫毛,像是沾染上蜜一般泛着金色光晕的水色。

    “别生气,这般挑逗一个人,我也是第一次。若是你觉得我轻浮,我不做便是。”

    缓缓收回手,皇甫云轻瞪大眼睛观察着诸葛沐皇的神情。

    漫不经心的舔了舔润泽的红唇:“饿了。”

    *

    诸葛沐皇高大的身影一闪,瞬时间离床三步远:“别苑外桃花源鱼肥而鲜美,殿下在这里等还是要一起去?”

    “当然一起啊,美人,美景,岂不妙哉?”

    满意的看着诸葛沐皇瞬时间僵硬,却耐她不得的表情,诸葛云轻笑的像个狐狸。

    “第一次发现挑逗一个人这么有趣,呵。”

    女子的喃喃自语落在诸葛沐皇耳里,越发黑的浓郁的眸子波动的厉害。

    怎么会,如此的勾人心弦。

    情是毒药,想要尝试,却没想到,如此的……不受控制。

    不知道诸葛沐皇内心此时风轻云涌,只是瞥了一眼丝毫不等她,迈着大长腿消失在门口的男人。

    翻了一个白眼:“小气的男人,也不等等我。”

    *

    男子衣襟微开,露出坚硬的骨线,黑色亚麻色的衣襟勾勒出完美性感的锁骨,举手投足之间,那性感紧致的身材显露无疑。

    在河边找了一快大石坐下,皇甫云轻喘了几口气:“你身上有伤,不要下水。”

    正在往河边走去的男人步伐一顿:“无事,伤口在肩,这水浅的很。”

    说话间,一股运筹帷幄的气息显露无疑。

    皇甫云轻没有继续阻止,如玉的双手微微的搭在红润的两腮,琉璃眸紧缩在男子身上。

    “诸葛沐皇,我问你一个问题。”

    诸葛沐皇白手上拿着一把匕首,正在将一嫩绿的枝条削成尖锐的鱼叉,听见这话没有回头:“你问。”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6章 :美人在骨不在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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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沐皇,我问你一个问题。”

    诸葛沐皇手上拿着一把匕首,正在将一嫩绿的枝条削成尖锐的鱼叉,听见这话没有回头:“你问。”

    “为什么你钓个鱼,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怎么说呢,就是……一种妖气冲天的气质。”

    妖气冲天?

    诸葛沐皇匕首一偏,回眸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皇甫云轻:“殿下夸人的水平,同样也是……登峰造极。”

    “彼此彼此。”

    难怪人们常说美人在骨不在皮。

    皇甫云轻细细打量着诸葛沐皇,若是这男人是一副在普通的面貌,她想,她也会对他上心,对他感兴趣。

    男子的侧颜有点像欧美人,轮廓很深,鼻梁很高,但是最令她着迷的是,诸葛沐皇身上那种冷冽的贵气,复杂的妖气和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看够了?”

    扫了一眼肌骨莹润,视线没有离开他一秒的女人,诸葛沐皇终于还是开了口。

    “恩?”皇甫云轻呆萌的眨了眨眼,迷糊道:“打扰到你了?对不起,我刚才在发呆。”

    *

    诸葛沐皇薄唇微抿,视线复杂,所以说,并不是故意在看他?

    “你以为我在看你?”看着男人的表情,忍不住挑逗。

    “哼。”傲娇的冷哼,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满天飘舞的粉色桃花瓣细细飘飞,皇甫云轻慵懒的靠在石上,嘴角带着轻柔的笑:“很失望是不是?也对,被本殿这种绝色美人盯着看的福利,可要好好珍惜。”

    诸葛沐皇沉默了三秒,道:“国子监的夫子没有教过殿下,什么是谦逊吗?”

    男子在谦逊上加了重音,那性感磁性的声音让皇甫云轻迷离了一小会儿。

    “谦逊啊……”故意拉长了声音,而后犹豫了一秒肯定的摇了摇头:“怕是没有吧,谁不知本殿娇蛮任性,要是夫子能管的了本殿,这名扬三国的蛮横之名,怕是不会落在本殿身上了吧?”

    女子说的大方随意,似乎毫不在意这不太好的名声。

    “殿下和沐皇想的不太一样。”

    “哦?原来你以前也会想我,你是不是爱慕我很久了?”皇甫云轻调笑道。

    诸葛沐皇嘴角微微抽搐了几秒,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脑洞很大,但是该死的一颦一笑带着别的女人身上没有的灵气和魅力。

    说一句话,你永远不会知道她下一句会蹦出什么惊天之语。

    “殿下想多了。”

    “是嘛,看来我自作多情了。”皇甫云轻扬了扬嘴,随意的盘起腿做了起来,低声低喃道:“哎,看来是被爱慕多了……”

    后面的话没有听见,诸葛沐皇只知道,当听见那个女人说被爱慕的多了的时候。

    一条在水里无忧无虑游着的鱼,被他手中的鱼叉毫不留情的戳中了。

    连皮带骨那般用力。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7章 :一吻,封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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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有鱼上钩了?我还以为,要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没想到,这男人,还真有野外生存的能力。

    是她小看了他。

    “姜太公是谁?”

    “啊?”啊的太快,香she被晶莹坚硬的牙齿咬了一口,皇甫云轻瞬时间美眸含着水珠。

    妈的,真疼啊。

    诸葛沐皇冷冷的看了一眼皇甫云轻眸中含泪的模样,心里默念了一边姜太公的名字,开口道:“殿下若是心中有人,便别挑逗其他人……”

    挑逗?

    皇甫云轻云里雾里的,不知道诸葛沐皇为什么一瞬间变了脸:“什么和什么,我刚才系被咬了舌头,泥在说什么,听不懂。”

    带着颤抖的音,显然刚才被咬的不轻。

    诸葛沐皇眼里飞快的闪过错愕和懊恼:“咬到哪里,我看看。”

    *

    男人冰凉带着水珠的大手贴在脸上,皇甫云轻被那冰凉一震打了个寒颤,往男子方向靠了靠。

    “轻点。”

    “知道了,别动。”

    雪白柔滑的肌肤晶莹剔透,触感好的吓人,控制住心中的心猿意马,诸葛沐皇的手指滑过皇甫云轻的唇:“张嘴。”

    皇甫云轻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那张雌雄莫辩却好看的亮瞎眼的脸让她一阵恍惚。

    “你你……你离我远一点。”

    诸葛沐皇脸色一黑,冷艳的脸扫了一眼她:“再说一遍试试看,恩?”

    皇甫云轻一手撑着后面的巨石,一边拉远和诸葛沐皇的距离,男子身上浓烈的男性气息和淡淡草木香压得她喘不过起来:“你靠那么近,我……会以为你想吻我。”

    潋滟的琉璃眸扑闪扑闪,带着令人心醉的纯和魅。

    “那你想吗,恩?”

    “什,什么?”

    “让我吻你?恩?”不满意两人之间的距离,诸葛沐皇唇边染着一缕邪笑,对上那双碧水盈,曼妙含情的眸子。

    一阵风吹过,滑过女子亚麻色柔滑的青丝,飘飞的桃花瓣不时飘落在两人身上。

    时光静谧,而又温柔。

    金色的阳光打在男人的脸上,缓慢的打亮了那深邃的眉眼,邪魅的脸庞,醉人性感的鼻梁,薄唇。

    皇甫云轻移开眼:“别闹了,我好饿。”

    “你还没问答我。”

    “回答什么?”皇甫云轻不懂装懂。

    “既然你不想回答,那我给你答案,恩?”

    皇甫云轻刚想要说话,便被一个冰凉柔软的唇覆盖,不敢置信的看着靠近的男人:“呜……”

    “闭眼。”

    男子那双泼墨般的眸子里,以往的温润冷静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驾驭浓烈邪气和云涌晴欲。

    “认真点。”

    诸葛沐皇不满的看着皇甫云轻一副惊讶失神的模样,霸道的描绘着女子柔软甜美到令人失控的红唇,惩罚般的咬了一口。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8章 :你这匕首,可曾染过人血?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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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岸草木丰秀,花树盛开,落红满天,粉红色的桃花瓣在空气中带着旋,轻盈的落入水上。

    良久,诸葛沐皇放开琉璃眸沾染着雾气的皇甫云轻。

    伸手拾起一片落于她耳畔的粉红,握与手心,慢慢道:“日晒灼肤,找个阴凉地,我去剖鱼,恩?”

    “认真的?”

    皇甫云轻眨了眨眸,用手无意识的摸了摸有些红润的唇,而又抬眸看了一眼诸葛沐皇。

    不敢相信,男子那完美无瑕的手,会剖鱼做饭。

    毕竟,向来古代,君子远庖厨。

    诸葛沐皇起身,轻柔的将皇甫云轻的小手放与掌心。

    “恩?”

    “跟我走。”

    诸葛沐皇牵着皇甫云轻来到溪边古树之下,脱下身上亚麻材质的黑衣,顺手铺在岸边滑腻的石头上。

    “坐。”

    不知是否被男子那柔软的声音蛊惑,皇甫云轻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安稳的坐与石上。

    曲水回环,水波荡荡,诸葛沐皇玉手浸于冰冷的水中,而后洗净,慵懒随意的拿出怀中泛着古朴气息的匕首。

    皇甫云轻淡定的扫了几眼诸葛沐皇手中拿乌黑的削铁如泥的宝物,迟疑了片刻,问道:“你这匕首,可曾染过人血?”

    诸葛沐皇的动作一顿,没有直接回答,深沉如海的眸子晦暗不明:“怎么,怕了?”

    皇甫云轻哭笑不得。

    这么说,她这乌鸦嘴,或许还真的猜中了事实?

    “怕与不怕都不重要,反正今日这条鱼,我是吃定了。”

    饿了两顿,腹中空空,哪里还管这匕首是否染血。

    更何况……曾经的她……

    睫毛轻眨,掩去眼中风起云涌的浓雾,再回眸,早已经风平浪静。

    “恩。”诸葛沐皇没有解释,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

    皇甫云轻晃神了几个瞬间,诸葛沐皇便将那鱼烤上了,包裹上鲜嫩散发着青草香的叶片,熊熊大火之上,鲜嫩的鱼缓缓的变了色。

    “等会儿,我这里有调料,加点东西。”

    皇甫云轻从怀里摸出一个荷带,也没多想,就顺手朝着诸葛沐皇丢了过去。

    诸葛沐皇下意识的接住女子扔过来的荷囊,眼中滑过异色,试探道:“女子随身携带的锦囊,多半赠予情人,以慰相思。殿下此举……是否在暗示沐皇些什么,恩?”

    什么?

    皇甫云轻半眯的美眸瞬间睁大,不可思议的扫了一眼正在诸葛沐皇手指指尖的某物,眼眸闪了闪:“我不知道有这一层意思,要不你拿了里面的香料,再把荷囊还我?”

    诸葛沐皇勾唇一笑,修竹般的身子靠后半倚着一颗古松,性感的笑声里夹杂着一丝戏谑:“到了我手中的东西,向来是狼入虎口,有来无回。所以……殿下怕是要失望了,这荷囊,就当是这一顿饭钱。”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9章 :他不懂爱,她不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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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沐皇勾唇一笑,修竹般的身子靠后半倚着一颗古松,性感的笑声里夹杂着一丝戏谑:“到了我手中的东西,向来是狼入虎口,有来无回。所以……殿下怕是要失望了,这荷囊,就当是这一顿饭钱。”

    哪有这样的?

    皇甫云轻嘴角微微一僵,却没有多说。

    诸葛沐皇深深的看了一眼女子明媚的眉目之间的懊恼之色,深邃冷残的眸子滑过笑意,荷囊他不会还。

    人,他也要定了。

    皇甫云轻,是你主动招惹我的,所以……永远,不许后悔。

    *

    “鱼是有了,没有餐具啊。”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在狼狈的时候,她也没有吞食过着荒野之物。

    这生吃野鱼,是平身第一次,不能不说,娇生惯养惯了,若是要直接手撕,那粗鲁的行为,她无法想象。

    “直接吃?”

    “不要。”皇甫云轻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殿下身子金贵,不像我等朝不保夕之人,自然不能生食。”

    诸葛沐皇眼里乌黑如深渊一般,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面色有些难看。

    “什么金贵,你在嘲讽我?”皇甫云轻一瞬间便抓到了诸葛沐皇语气中那隐藏的嘲弄,瞬时间脸色一变。

    诸葛沐皇一愣,完美的唇微微抿着,而后放开:“沐皇没有这个意思。”

    哪里是因为她?只是因为一些不好的回忆罢了,只是……不能说。

    皇甫云轻内心浮现一股无力,和这个男人认识不久,虽然她对他有兴趣,两人也暧昧丛生,但是毕竟是两个曾经完全没有交集的人。

    他生性擅长隐藏,她看不透他。

    她生性多疑,性格凉薄难以轻信他人,注定了他同样无法短时间得到她全部的信任。

    两个人就这样相互的试探锋芒,又步步小心翼翼。

    “对不起。”

    妖娆的唇微微的抿着,皇甫云轻琉璃眸慢慢的笼罩了一层水雾般迷离而又朦胧的光。

    不是泪,而是无法自控的情绪,让她迷茫。

    “不必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

    气氛莫名的有些尴尬和冷凝,两个人就这般的遥遥相望,却又一步不离。

    *

    皇甫云轻愣了几秒,而后踏着轻盈的步伐,慢慢的走向诸葛沐皇,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庞大的袖子掩藏着那双精致如玉的手,没有碰触到他的手,可是距离却是近在咫尺。

    “世界上任何两个独立的个体相互碰触,都有着彼此的软肋和逆鳞,我不知你的过往,就如同你不知我的禁忌,但是我愿意尝试,但是……诸葛沐皇,我看不清你的人,我怎么敢轻易尝试?”

    没有信任,莫名的猜忌,想要靠近的两颗心,只会越来越远。

    他不懂爱,她不会爱。

    不懂爱情,却因缘际会,情丝相缠。

    诸葛沐皇身体猛地一僵,皇甫云轻知道她的话,他是听进去了。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0章 :若我说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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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想想,我在附近走一走。”

    皇甫云轻看了一眼男子那勾人心魄的脸,还是不忍心再说其他。这个男人,漂亮的不能用笔墨形容,就如同远古画卷里走出来的美人,一笔一划,皆是造物者的深爱。

    让人,不忍苛责,更加不愿意轻易放弃。

    但是,他藏得那样深,她猜的,那样累。

    男人眼中深黯的眸光,暗流涌动,一把拉住即将远离的小手,轻轻的覆盖上。

    “不要走。”

    皇甫云轻摇头:“别闹,我们需要静一静。”

    “不需要。”诸葛沐皇紧握女子的手,说什么,也不愿意放开。

    对上男子复杂的让人心颤的眸光,皇甫云轻轻轻阖上了眸子,而又睁开,缓缓的挣脱开诸葛沐皇的手:“猜你的心事,多难我都愿意,但是……需要一个期限。”

    她从来没有哄过男人,也没有经历过感情。

    这患得患失的感觉,说实话,不好受。

    虽然认识的时间短,但是感情来势汹涌,她心中慌乱,却难以抗拒。

    “不放。”

    诸葛沐皇不知道要说什么,直接霸道的拥抱上了女子那娇媚柔软的身体,紧紧的,不肯松手。

    “就一会儿。”

    皇甫云轻伸出手,细细的描摹着男子令人惊艳的薄唇。

    那完美的弧度却是冰凉入骨,都说薄唇的男人,向来薄情。

    前世的她,过的辛苦,家族的水很深,谁也不能信,被心腹背叛,被亲人刺杀,被仇人报复,无一不有。

    她的心有多深,没有海水深,却也比深渊厚。

    两个心机深重的人在一起,真的能有结果吗?她需要一个期限,可是他,似乎不能给。

    “诸葛沐皇,我会护着你,直到你平安回国,这一点,不会变。”

    所以,不需要在她面前伪装。

    为了一时的心软,她会履行诺言。

    推开男子,皇甫云轻瞬时间后退了三步,和男子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回国?”

    不知是觉得好笑还是愤怒,诸葛沐皇笑了起了,皇甫云轻一直知道他笑起来一定很美,却没想到……会是如此这般的妖如骨髓,媚意天成。

    “还好你是男子,不然,必然祸国殃民。”

    诸葛沐皇似乎没有听见这句话一般,好看的下巴猛然收紧,眸中有种情绪在跳动,压抑的暴戾和嗜血缓缓的铺散。

    那压抑不住的戾气让皇甫云轻霎时间脊背生寒。

    “皇甫云轻,谁给你的胆子,回国?你真的在玩弄本皇,恩?”

    皇甫云轻静静的看着诸葛沐皇那不在掩饰的模样,手缓缓的捏紧,明媚的琉璃眸缓缓染上令人心醉的笑意:“若我说是呢?”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1章 :早知道你是呛口小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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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静静的看着诸葛沐皇那不在掩饰的模样,手缓缓的捏紧,明媚的琉璃眸缓缓染上令人心醉的笑意:“若我说是呢?”

    诸葛沐皇如同鬼魅般的靠近皇甫云轻,一双玉手毫不留情的捏上了皇甫云轻的下巴,漆黑如墨的眸子森冷阴寒,像是淬了两团燃烧的火苗。

    “从来没有人敢如此玩弄本皇,皇甫云轻,你真是好样的。”

    “不装了?”

    皇甫云轻嗤笑,对上了男人地域般幽深如寒潭的眸子,唇角咧着一缕轻薄的笑。

    “你如此狂傲,不过凭着你对本皇的救命之恩,想看真面目是吗?现在看到了,满意了?”

    毫不掩饰的嘲弄和狂傲之气袭面而来。

    唯吾独尊的男人铁腕般的臂膀紧绷的将她紧缩在臂膀之中,霸道的让她对上他的眸,不容她躲闪。

    皇甫云轻没有说话,只是皱了皱眉,扫了一眼男子仅着里衣,妖娆的黑衣被血水渗透的模样,不能猜出,这男人的伤口又破裂了。

    肩膀的伤入骨,不能动武,而这男人刚才鬼魅般的身影显然是动功运气了。

    “先放开。”

    诸葛沐皇的手掌滚烫,贴着皇甫云轻轻薄的锦衣,缓缓的探寻着女子背部柔滑白希的肌肤,那灼热人心的举动,让皇甫云轻身子微颤。

    灵活的舌尖滑过女子的耳畔,魔魅如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惹了我,就别想离开,让本皇放开你,休想。”

    因为诸葛沐皇靠的极近的身子,皇甫云轻感觉身子有些莫名的酥软,想要远离,却被这个霸道的男人强势的禁锢。

    “诸葛沐皇。”

    皇甫云轻傲气上来,美眸中燃烧中熊熊烈火,怒目看着诸葛沐皇。

    “都说了我是你救命恩人了,我就凭着这恩德作威作福了,怎么找?你快给本殿放开。”

    虽然觉得这样魔魅性感的男人帅的让人心颤,但是皇甫云轻扫了一眼男子的伤口,不愿再靠近。

    *

    带着惷光暖意的微风轻拂两人的墨发,相互教缠,再分不出彼此,古朴香樟树青涩中带着心情的香味在鼻尖蔓延。

    “都说了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本皇用自己来还,你该感恩戴才对。”

    皇甫云轻从来不知道表面看起来温润如玉的假面一旦撕裂,这个男人会变成这般冷残嗜血却又霸气魔魅的样子。

    一时间想推开他,却又怕牵扯到他的伤口。

    “感你个头,我感谢你祖宗十八代,妈的不想死的就给本殿放开。”

    听见皇甫云轻的话,诸葛沐皇不怒反笑,冰凉的唇贴着女子的墨发缓缓滑过,修长的指尖沿着女子的背脊慢慢的抚摸。

    “早知道你是呛口小辣椒,倒是便宜了花家花翩跹,听说你追了他十多年,怎么,他有我美吗?还是说,你只是喜新厌旧,厌了他,恋上了本皇?”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2章 :皇甫云轻,你有没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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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醋起来的男人是没有理智的。

    诸葛沐皇就是如此,拥着怀里的女人,紧身的里衣微微勾勒出醉人的胸肌线条,坚硬的骨线纹理清晰,浑身散发出别样的性感。

    “你吃醋?”

    诸葛沐皇脸色一变,捏着皇甫云轻下巴的手越发的收紧:“凭他?”

    花翩跹,还不配被他放在眼里。

    “既然没有吃醋,那我是不是追了他十几年,与你何干?”

    “……”

    *

    诸葛沐皇神色冷硬,雌雄莫辩的脸蛋如美玉荧光,肩膀的鲜血溢出了衣襟,一滴一滴滴落在土地,绽放出绚丽的血花。

    不吃醋是吗?

    那么……趁着陷得不深,及时抽身吧。

    皇甫云轻毫不在意的移开眼,伸手四两拨千斤的移开了诸葛沐皇的手,道:“不过是因为救了你一命,你真当我拿你没有办法了?”

    漫不经心的揉了揉因为诸葛沐皇没有控制力道而隐约有些红痕的下巴:“你就当做这几天是黄粱一梦,你隐藏的多深我不管,你对北漠有多恨,我也不管。但是在月落国,是龙,你也必须给我盘着。”

    可以纵容他,就当她放虎归山,但是既然成了月落长公主,这个国度,她要它固若金汤。

    一股从胸腔溢出的怒气让诸葛沐皇黑如深渊的眸子染上了猩红:“皇甫云轻……”

    “恩,我听着呢。”

    琉璃美眸染着一层薄雾,看着对面男子那猩红的眸子,勾起一缕薄情的笑容:“诸葛沐皇,既然忍了这么久,那么……就继续忍下去吧。”

    遥望着远方悬崖峭壁和云雾遍布的深林,皇甫云轻缓缓的退后几步,拉远距离。

    “是你主动挑逗的我,你知不知道?我原本可以忍下去的,撕破我伪装的人,是你。皇甫云轻,你有没有心?”诸葛沐皇宛如深渊般寒冷清冽的眸子深深的凝视着她,呼吸之中,似乎压制着浓浓的戾气,带着血腥的味道。

    “心?那是什么东西?”

    皇甫云轻嗤笑了一声,眼里深处的薄情与寡意比起诸葛沐皇来,不曾多让。

    青丝如瀑,香腮冰洁,肤若白玉,眉若秋水,眼眸含笑,却流转着无限的风流与妩媚,诸葛沐皇知道她很美。

    却没想到,绝情的她,更美。

    “既然不知道,那本皇便让你知道,皇甫云轻,你的心,我要定了。”

    搞什么?

    皇甫云轻绝美的脸上浮现无奈,轻轻的把玩着手中亚麻色的长发:“恩,想要,拿你的来换。”想了想,摇了摇头,道:“当然,我要不要换,看心情。”

    诸葛沐皇薄若蝉翼的睫毛微微颤抖,在浅薄的微光中倒影出五彩的光芒,空谷芝兰般的身影倒映在水面之上,猛然一个颠簸,脸色微微一变。

    “伤口撕裂了?”

    皇甫云轻收敛了笑容,第一时间捕捉到了他的不对劲。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3章 :乖,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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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口撕裂了?”

    皇甫云轻收敛了笑容,第一时间捕捉到了他的不对劲。

    *

    诸葛沐皇刚想说话,忽然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眉眼之间滑过紧张。

    疾步上前,一把拉过皇甫云轻,双手环抱着她:“有杀手,等会儿,我引开人,你往后山跑。”

    皇甫云轻被诸葛沐皇的力道扯得手腕有些发红,但是听见男子郑重其事的话,眼眸猛地一缩。

    “杀手?”

    她怎么没有感受到?

    难道是来了这里,警觉性降低了。

    诸葛沐皇开在近在咫尺的美人儿,眼里滑过一丝阴暗,压低声音道:“我数到三你就跑,不要回头。”

    周围的空气忽然之间陷入凝固之中,一时间,鸟雀惊飞,皇甫云轻神色一变。

    不会吧,暗中保护她的暗影卫们难道是吃白饭的。

    仿佛开穿了皇甫云轻的心思,诸葛沐皇无所谓的勾了勾唇角,可是黑漆的目却是幽深的凝结。

    “他们保护你,绰绰有余,加上我,怕是要损失惨重。”

    既然想要他的命,那些人,又怎么会派出一般人?

    这气息,这人手,来势凶猛,怕是北漠绝顶隐士高手。

    他的好大哥,北漠太子,好狠的心,好冷的血。

    *

    皇甫云轻看着男子又变回了云淡风轻的模样,薄唇微抿,伸手拉住了诸葛沐皇的衣袖,没有说话。

    “乖,放手。”

    诸葛沐皇愣了一瞬间,敢染上嗜血杀意的眸子里情绪淡了几分。

    “诸葛沐皇,用自己的性命来保全别人,不像你。”

    “你不是说就当这几日是黄粱美梦吗?像不像我又与你何干?”嘲讽般的勾了勾唇,诸葛沐皇狠心的推开了皇甫云轻的手“如你所愿,就当还你的救命之恩,我会尽量拖延时间,走了就不要回来。”

    皇甫云轻慵懒的勾了勾桃红色水润丰盈的唇瓣,感受着周围危险的气场和暗中那清浅的呼吸声,笑了笑。

    这个男人,这时候竟然让她走?

    是他傻,还是当她傻?

    他若是死了,她前些日不是白救他了吗?

    *

    敌人来势迅猛,在两人交谈的瞬间,一阵阵锐利的锋芒闪现,两人便被数十人包围。

    “哈哈哈,看样子你还受了重伤,真是天助我也,诸葛沐皇,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呦,还有美人啊,怎么想当个风流鬼不成,要不,咱们弟兄几个就成全他?”

    “看着小美人的身段,滋滋滋,要不等会儿也给咋弟兄几个乐呵乐呵?”

    诸葛沐皇的眸子里猛地染上猩红,适才把玩的匕首如猛虎出山一般迅猛的朝着发生的人飞速射去,那速度,那力度,仿佛是一道光板,在人的视线中滑过一道弧线。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4章 :情话说的一套一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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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沐皇的眸子里猛地染上猩红,适才把玩的匕首如猛虎出山一般迅猛的朝着发生的人飞速射去,那速度,那力度,仿佛是一道光板,在人的视线中滑过一道弧线。

    噗。

    一个中年男人的申银吐血声,皇甫云轻刚要转身。

    “别看。”

    散漫阴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诸葛沐皇手遮住皇甫云轻妖娆的美目,不想让她看见血腥的一幕。

    “诸葛沐皇,你竟然敢伤我大哥,找死。”

    诸葛沐皇幽幽的勾起一抹笑容,宛如天神般精致的容颜上却流转着恶魔一般的邪恶和罪恶。

    “送你去陪他。”

    话落的瞬间,诸葛沐皇宛如鬼魅般的身影几个闪回,瞬时间最靠近他的几人人影瞬时间倒下。

    空气中滑过一阵阵抽气声,人们看向诸葛沐皇的眼神变得不同。

    *

    “奶奶的,怎么回事,不是说三皇子只是个废物,处理了他费不了什么功夫吗?”

    “草,你知道什么,若是真的是废物,怎么会让我们出手?”

    “这么说,我们是被算计了?”

    人群中一阵静谧之后起了骚动。

    “看见了吗?他受伤了,伤口在流血,他怀里还有女人,坚持不了多久的,兄弟们,上啊。”

    “杀了他,杀了他。”

    一阵恐惧之后人们决定将危险扼杀于摇篮之中,诸葛云轻琉璃眸中闪过复杂,视线落于诸葛沐皇紧紧簇拥着她腰肢的手,咬了咬唇。

    “放开我,我和你一起。”

    诸葛沐皇上扬的嘴角收敛了一些,贴着皇甫云轻耳畔的唇不经意间滑过她的侧脸:“上次为了救我你杀了一人,我希望那是最后一个,我满手血腥,已无所谓,但是你的手,不该为我染上污秽。”

    皇甫云轻妖娆的眼中风情流转,纷嫩的唇瓣微微勾起,朝着拥着她的男人眨了眨眼:“诸葛沐皇,我觉得你现在说的,才是人话。”

    情话说的一套一套的,可比威胁人的话动听多了。

    诸葛沐皇勾唇:“若是此次安然无恙,我天天对你说人话。”

    皇甫云轻忍不出扑哧一笑,极快的速度抽出腰间的淬雪软鞭,身影一闪,躲开旁边人攻击的趋势:“我可以自保,武器给你。”

    *

    “妈的这种时候还调情,当我们是死的吗?兄弟们快上,杀了他为大哥报仇。”

    周围攻势越来越猛烈,诸葛沐皇护着皇甫云轻左躲右闪,动作灵活而又迅速,全然不管他肩头的旧伤早已经鲜血淋漓。

    波澜不惊的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眉梢中邪气蔓延,黑白分明的眼中深邃而又冰冷。

    如同看死人一般的视线看着在场的人,薄唇微启:“一个不留。”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5章 :舍不得你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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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贴着诸葛沐皇的身子,感受他炽热的体温,尽量不给他添麻烦。

    暗自打了一个手势,瞬时间,无数个黑影加入了战斗,打斗开始更加的激烈,血腥味顺着风飘到了鼻尖。

    轻轻的蹙眉,屏住了呼吸,皇甫云轻眼眸沉了沉,果然,血腥味,是世界上,最难闻的味道。

    没有之一。

    *

    “如果不行,有我。”

    皇甫云轻扫了一眼诸葛沐皇肩膀上殷红色正在缓缓低落的鲜血,眼中滑过一丝不忍。

    “放心,本皇骨头硬的很。”

    诸葛沐皇微微眯着眼,抱着皇甫云轻避开杀手进攻的主要区域。

    “让你的人护着你,这些杀手,我来处理。”

    “不行。”皇甫云轻拉住诸葛沐皇的衣袖,内心翻涌而起的眷恋和怜惜来的太快,但是对于这个男人,她确实舍不得他去冒险。

    “怎么,舍不得我?”

    “舍不得你受伤。”

    皇甫云轻点了点头,琉璃眸中倒映着男子漆黑如墨的眸子。

    诸葛沐皇大掌忽然收紧在皇甫云轻纤细的腰肢上,狠狠的嗅了一口女子身上幽冷清香,凉薄的唇在女子的发角落下一吻。

    “怎么办……对你的兴趣越来越浓了呢……”魔魅的话语带着一丝丝蛊惑人心的笑意,皇甫云轻还来不及消化诸葛沐皇的话,就已经被他决绝的推开。

    *

    男子的身影瞬时间消失在了十米开外,染血黑衣风华绝代,墨发随风飘洒带着不羁和狂傲。

    “要杀本皇,就来。”

    诸葛沐皇站在一处石巅之上,背靠着一颗千年古樟,对着人群霸道放言语。

    皇甫云轻的眸孔微微一缩,这个男人……竟是想引开这些人吗?

    周围凶狠的异域杀手看见诸葛沐皇在屠杀了一众同伴后,如此张狂的模样,早就杀红了眼,不管不顾的跟了上去。

    桃花林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埋葬了无数英雄骨,乱世杰。

    “殿下。”

    黑衣人看见诸葛沐皇如此行为,也没有跟随,第一时间围绕在皇甫云轻周围,小心翼翼的护着她。

    *

    “霁夜,去帮他。”

    低沉悦耳的声音带着一丝急迫,皇甫云轻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对着一行人下命令。

    霁夜冷幽的眸子中滑过一丝意外,沉吟道:“殿下,属下的任务是护你周全。”

    其他人,并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这是命令。”

    一时间,气氛冷凝,皇甫云轻的发难在霁夜的意料之中,但是他却寸步不让。

    “殿下,那一行人皆是亡命之徒,君上吩咐一切皆以公主殿下的安危为第一要务,来人作为诡秘,作风难测,而且针对的是诸葛三皇子,怕是有备而来,属下不能让殿下受伤。”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6章 :想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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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的眼眸深处染上了暗红色的火焰,呼吸之间,压迫人心的威压席卷了整片天地。

    “不服命令者,要之无用,本宫不需要你,你可以走了。”

    言罢,皇甫云轻步伐轻缓转身就走,跟着那迅速消失的人群。

    *

    “首领,公主她……”

    霁夜那冷漠的眸子里满是无奈,回头望了一眼树后藏着的人,带着询问。

    树后之人一步一步缓缓的从阴暗处走出,赫然是皇甫云轻的侍女采薇。

    采薇一双玲珑美眸中布满冰寒,看着霁夜的眼里满是不满:“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了,回去吧。”

    “首领……”

    “不必多说,你犯了暗影卫大忌,既然殿下不再需要你,你也不需要存在。”

    “那殿下她……”怎么办?

    采薇侧眸深深的看了一眼远方消失的人影,眼眸深沉到了极致:“皇家继承人,总会留有后手,不该知道的,不要多问。”

    “是,首领。”

    *

    桃花源后是诡秘沧桑的原始密林,越往里,参天大树越是遮天蔽日。

    溪流,悬崖,白色迷离的雾色缭绕其中。

    神秘,也危险。

    “在那里,三皇子在那里,快过来。”

    “不,不是,有埋伏,快撤。”

    远方,一阵喧闹之声,接着就是无数的惨叫。

    皇甫云轻步履不停,一把拎起惊慌失措摔倒在地上肌肉健硕的男子:“说,他在哪?”

    男子浑身裸露出健壮的线条,手中带着粗壮的狼牙棒,身子却不停的哆嗦,视线迷离带着惶恐:“魔,魔鬼,魔鬼,啊。”

    男子说完这话忽然口吐白沫,上半身抽搐了片刻,断了气息。

    皇甫云轻妖娆的琉璃眸中闪过嫌弃,修长白希的指尖瞬间放开了男子,让其倒在了泥泞湿软的土地上。

    *

    怪古嶙峋的溪流险潭旁的碎石路上,大片大片的鲜血染红了大地,皇甫云轻微微捏紧了手指,眯起眼,一步一步的朝着鸟兽惧惊的地方。

    “诸葛沐皇……”

    试探性的叫了一声,不远处忽然呼啸而过人影,手中的利刃发射出冰冷的刀光。

    漏网之鱼?

    漫不经心的摘下青丝上的步摇,皇甫云轻几乎瞬间力道十足的将它飞向一彪猛大汉。

    来人眼间有一道长达嘴角的刀疤,甚是骇人,浑身古铜色的肌肤充满着野性,眼眸如刃,带着杀意。

    手中夹着刚才皇甫云轻射出去的武器,冷酷的脸上满是阴霾。

    “你就是三皇子的相好?呵,不知道杀了你,他会不会出现?”

    “想杀我?”

    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异域大汉。

    “看招。”男子不管不顾的把扛在肩上的大刀像皇甫云轻挥舞而去,似乎是想一刀把女子劈成两半。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7章 :此仇,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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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招。”男子不管不顾的把扛在肩上的大刀像皇甫云轻挥舞而去,似乎是想一刀把女子劈成两半。

    *

    雾草,雾草啊。

    “你是不是想死啊,我靠,哪里冒出来的山野汉子,竟然也敢对我家主子动刀动枪,他妈的需不需要老子送你一程。”

    躲在角落里观察已久实在憋得不行的月华,看见这北漠的莽夫竟然敢对皇甫云轻口出狂言,顿时间按捺不住了。

    背着武器风风火火的冲了出来,挡在了皇甫云轻面前。

    月白色的衣服衬得面冠如玉,然而那满口粗话却让认心头一跳。

    而一旁黑衣的残雪却是更加的简单粗暴,飞身便是迎上了那人高马大的大汉,冷酷的眼眸中满是杀意。

    对主子不敬者,杀无赦。

    两对一得打斗,瞬时间让场上的局势变了天,那北漠大汉被两人压着打,不多时便面目全非。

    *

    皇甫云轻早就消失了原地,顺着那稀稀落落,若有似无的血迹,循着一条僻静满是荆棘的小路便闪了进去。

    诸葛沐皇,你到底,在哪里?

    微微屏住呼吸,鹿皮靴子踩在那枯枝碎叶之上,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

    每踏下一步,皇甫云轻的心也就越悬,因为地上那血迹更加的浓厚,想起诸葛沐皇的伤,紧蹙的绣眉难以舒展。

    “皇甫……云轻”那唇齿之间曼妙生姿的缠绵语言,似乎格外的动人心魄,带着一丝丝模糊不清的感觉,带着令人心颤的魔力。

    诸葛沐皇半倚着一块巨石,身后是悬崖峭壁,身前是几具人骨,显然是刚刚身亡,留着滚热的鲜血。

    火热的暧昧流淌在空气之中,瞥了一眼诸葛沐皇性感锁骨上那洒满鲜血,伤痕累累的模样,心头一颤。

    *

    浓重的血腥味飘荡在空气中。

    皇甫云轻蹲下身子,缓缓的环抱着诸葛沐皇,避开他的伤口,一双琉璃眸带着火热,隐藏着滔天的怒意。

    “伤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诸葛沐皇深邃危险的眸子一眼忘不见低,深潭一般冷漠幽寒。

    “此仇,至死方休。”

    皇甫云轻巧妙的按压住诸葛沐皇的伤口,迅速的撕下自己衣角的云锦华衣,从怀里掏出浅蓝色的瓷瓶,晶莹的液体倒在了衣服上。

    “把衣服脱一脱,我给你上药。”

    “你不怕吗?”诸葛沐皇忽然发问,语气里有着皇甫云轻不难察觉的波动。

    “怕什么?”

    “这些人……都死在我的手里。”

    诸葛沐皇深深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人人都道他是冷血无情的魔鬼,她,难道不怕吗?

    “他们该死,你不杀他们,难道还要站着被他们杀吗?别闹了。”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8章 :别人的嘴,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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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怕弄疼男人,动作轻手轻脚的,专注的处理着伤口。

    无论是疤痕还是性格,都是真实的他,她全盘接受。

    男子雪白的肌肤如想象中的细腻润滑,然而那整快背脊上都遍布伤痕的身体,让皇甫云轻的手指轻颤:“这些伤……”

    都是怎么来的?

    一句话在嘴边萦绕着,却没有问出口,这个男人,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

    诸葛沐皇微微眯起双眸,舔了舔唇,并不准备将那些灰暗残忍的岁月讲给面前的小女人听:“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处理好伤口,扫了一眼男人雪白肌肤下那些或青紫或结痂的伤口,眼眸微深:“那日给你的药,记得按时涂抹,回去我在拿一些给你。”

    诸葛沐皇忽然轻笑了起来,狭窄的空间里满是男子性感蛊惑的笑声。

    “笑什么?”

    皇甫云轻觉得这个男人着实让人看不透,每回性命堪忧,却每次都能笑的那般邪魅好看。

    “皇宫珍藏的秘药,你以为是萝卜白菜?那般金贵之物,你自己留着。”

    “我又不经常受伤。”皇甫云轻瞥了一眼云淡风轻,丝毫不把受伤放在心上的男人,莫名的想训人。

    *

    沉默片刻,诸葛沐皇伸出完美无瑕的手轻轻的搭在皇甫云轻包扎好的伤口上,唇边带上了一缕薄笑。

    “那倒也是……如我一般日日遇险,如历险记一般的人生,不是人人都能企及的。”

    “这又不是什么长脸的事,别一副很得意的表情说。”

    毫不留情的打断男人的话,皇甫云轻深吸两口气,忍住没有翻白眼。

    “不长脸吗?最起码这历险的人生让我遇见你了,就凭这一点,就值得得意。”

    嘴角微微一僵,皇甫云轻忽然醒悟过来:“你他妈的实在调戏我?”

    *

    “恩,终于发现了。”

    “你调戏过多少女子这么驾轻就熟毫无违和感?”

    诸葛沐皇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云轻,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缓缓道:“真是不巧,你是第一个。怎么,我很有自学成才的天赋?”

    “少来,和别人比,还差的远呢。”

    “别人?”诸葛沐皇的语气忽然变了一个调,而后轻笑起来,微微坐起身来,靠向面前的女子,漆黑的眸子里流光暗涌:“别人的嘴,很甜?”

    “恩,比你甜。”皇甫云轻摩擦着手中的瓷瓶,触感甚妙,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看来你对我的嘴很不满意?”伸出一只手,霸道的将面前的女子禁锢在他身侧。

    悬空抵在悬崖峭壁上的手滑过女子的耳畔,两人的呼吸清浅,亲密教缠。

    “那倒不是。”凝视了几眼男人那弧度完美的薄唇,皇甫云轻给了否定的回答,看着男人那微微含醋的表情,微微的笑了起来,琉璃色的眸子滑过幽光“其实,你的嘴,也很甜。”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9章 :想不想,再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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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不是。”凝视了几眼男人那弧度完美的薄唇,皇甫云轻给了否定的回答,看着男人那微微含醋的表情,微微的笑了起来,琉璃色的眸子滑过幽光“其实,你的嘴,也很甜。”

    “是嘛,那想不想,再尝尝?”

    碰。

    空气中仿佛要火苗交汇,炽热的视线相交。

    “下次吧,此情此景,并不适合。”

    丫的想亲她?

    哪有那么简单。

    诸葛沐皇眼眸闪了闪,手指穿过女子飞扬的几率亚麻色的发丝,长卷的睫毛微眨,应了一声好。

    *

    咳咳咳。

    “那个,主子,你还好吗?”

    一个殷勤中带着期待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皇甫云轻抬头便看见两个风格各异的美人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她。

    眼眸中流转着欣喜,却有着一丝想上前又不敢迈步的违和感。

    “……月华,残雪?”

    略带疑问的话从润泽的红唇中说出,却令对面两个大男人激动的微微红了眼眶。

    “靠,骚包,我就说主子不会失忆,你还唬我?”

    月华美眸一瞪,狠狠地捏了一把旁边面色冷酷的男子,抱怨了一声。

    残雪嘴角微微抽搐,拉过被月华扯着的袖子,冷哼了一声。

    他说有可能,又没说一定会失忆。

    *

    将对面两人的神情收入眼里,皇甫云轻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有一阵眩晕的感觉,下意识的扶了扶旁边,却不小心的和诸葛沐皇的手交叠。

    “小心。”

    诸葛沐皇顺势将皇甫云轻的玉手握紧手中。

    雾草。

    对面的月华狠狠的咬了一口嘴唇,妈的,那个北漠的三皇子,竟然敢吃他家主子豆腐?

    哀怨的目光凝聚在两人紧密相牵的手中,燃烧着小火苗。

    *

    诸葛沐皇微扯嘴角,笑容温润如骄阳,却带着一股自然天成的尊贵和傲气。

    对上了远方月华的视线,挑了挑眉,挑衅般的扬了扬唇。

    “累了就靠着我,休息一会儿。”

    皇甫云轻感觉脑子里乱成一团,刺痛的很,很多熟悉的陌生的记忆席卷而来,潮水般的失重感和窒息感让她没有多想,拉着诸葛沐皇的衣襟,就顺势的倾倒了下去。

    “主子。”月华委屈的叫了一声,但是看见皇甫云轻那模样,显然是累极了的,不敢多说。

    女子玉色雪肤此时凝结着淡淡的绯红,微微蹙起的烟柳眉带着一丝情愁,卷翘的睫毛微微的颤动。

    诸葛沐皇的手轻盈的贴在女子的脊背,有一下没一下安抚性的轻轻拍打着,就像是哄婴儿如水一般。

    寒烈,冷深的眸光中蓄满了自己都不曾熟知的温柔与呵护,气氛一瞬静谧。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0章 :皇甫云轻,别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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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

    “龙傲天,你知道的,我怕疼……”

    女子口中不断轻吟,绣眉紧蹙,微微闭紧的眸子紧闭,卷翘的睫毛如羽翼一般轻轻发颤。

    显然此时已经陷入了梦魇。

    *

    不远处的月华和残雪听见皇甫云轻如梦语般的轻声低喃,猛地脸色一变。

    对视一眼,眼里带着彼此都懂的忌讳莫深。

    主子她,心里果真还有龙渊国太子吗?

    那这北漠三皇子又是怎么一回事呢?替代品吗?

    而正怀中温香暖玉在手的男人手却猛地锁紧,漆黑的看不见底的眸子里飞快的略过一丝杀意。

    “龙傲天吗?”

    诸葛沐皇嗤笑,看了一眼在他怀中,睡梦之中却喊着别的男人名字的女人。

    眼眸,一寸一寸的冰寒。

    妖娆的嘴角似笑非笑的勾起,如同黑夜中绽放开的变化,妖娆绝艳。

    “龙傲天,我不要爱你了,不要……”

    “我恨你……恨你……”

    “是我犯贱……如你所愿……再也不要,再也不要为你痴,为你傻。”

    诸葛沐皇轻轻阖上了眼眸,纤长的睫毛在阴翳之下散下剪影,留下一道迷人的阴影。

    冰凉的手指滑过女子能泛出水色来的雪色肌肤,魅惑人心的眸子紧紧的凝视着皇甫云轻:“我该怎么惩罚你呢?挑逗了我,勾引了我,心里还敢有其他人?”

    漂亮邪魅的脸染上了疯狂的色彩:“皇甫云轻,别想逃,心里的其他人,就算是抽筋挖心,也要给本皇忘了。”

    *

    一旁的月华和残雪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进退两难。

    特别是嘴上嚷着爱慕皇甫云轻的月华,雅致的面容上满是复杂,晦涩的眸光扫了扫紧紧相拥的两人。

    手紧了紧,落寞的转身,离开。

    余光瞥了一眼离开的男人,诸葛沐皇冷哼了一声,视线依旧凝结在某个依旧安分下来的小女人。

    “真是个妖精。”

    生来就是勾引人心的。

    看来,传说中痴痴追逐了十几年的花家花翩跹也不过是个幌子呢。

    龙傲天?真是一个难缠的情敌。

    *

    初春的天气,雨说来就来。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一整夜,漆黑的夜,寂静无声,唯有落寞的雨彻夜难休。

    还有几个寂寞的人,彻夜未眠。

    皇甫云轻是在阳光照亮天际的瞬间醒来的,缓慢的睁眼,刚想动,却发现自己的手动弹不得。

    手腕被另一双温润的手静静的拉着,丝毫不动的紧握在了手心,她伸出手去,想要掰开,却发现,徒劳无功。

    “诸葛沐皇。”皇甫云轻低声的叫了一句。

    “恩?”疲乏的声音响起,男人抬起了一双漆黑如墨的眸,眼里的神色仿佛积累了几个世纪一般,飘渺沧桑,又令人心颤。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1章 :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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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避开男人灼热的视线,皇甫云轻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被压在男人手旁的手。

    “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能在这里吗?昨夜是谁拉着我的手,不允许我走的,恩?”

    诸葛沐皇仿佛没有丝毫的禁忌一般,伸出手,握回女子冰凉暖糯的手,一点一点的贴了上去,视线没有离开分毫。

    皇甫云轻微微舔了舔略带干涩的唇,却不知这个动作在男人看来确实撩拨人心至极。

    “我……”

    “不想说可以不说。”诸葛沐皇温柔的替女人拉了拉被子,低垂的瞬间,掩去了眸子里翻涌开来的情绪。

    在她的嘴里听见别的男人的名字,他怕是,控制不住杀意呢。

    皇甫云轻微微瞪大眼眼睛,只能看见男子雌雄莫辩的面容,和那隐约带着不耐的神情。

    他向来在她面前,喜怒不行于色的,今日,怎么会……

    *

    两人默契的对昨日的事情避而不谈,像是天然的禁区一般,触碰不得。

    男人带着浅淡香草味的体温不断的飘入鼻翼,皇甫云轻慵懒的往后靠在了软枕之上,避开男人给她带来的压力。

    “可是现在我醒了呢。”

    “所以,你在赶我走?”

    皇甫云轻的眸子闪了闪,对如此锋芒毕露不带一丝隐瞒的诸葛沐皇有些应对不来,或许是今日的朝夕相处,让她做不到再残忍拒绝。

    也或许,他对她,有着那么一丝的不同。

    “昨夜坐了一夜,怕你休息不好。”

    扫了一眼男子依旧邪魅的半倚着椅子,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的样子,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暧昧。

    “不会。”诸葛沐皇修长的指尖微微的搭在之间坚廷的下巴上,圆润的指尖泛着柔和的光芒。

    皇甫云轻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昨日席卷而来的记忆,尽数清晰。

    上辈子那场刻骨铭心的痴恋,那么近,却那么远。

    若说一梦黄粱,这一场梦,未免也太过撕心裂肺的疼痛,那种强烈的喜欢,让这一辈子未经情事的自己,都震撼不已。

    虽然十余年已过,但是她却仿佛受过一场漫长且疼痛的情伤,刚刚结痂,伤口未愈。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上辈子她刻意疏离避让过的,却没想到,还是抵不过造化弄人。

    这辈子,他们还是有了交集。

    所以呢?决定彻底忘记龙傲天,刚从一场情伤中走出的自己。

    要走进另一场情感吗?

    “想起来,还是再睡一会儿。”

    诸葛沐皇无视皇甫云轻的出神,若无其事的询问着。

    恩?

    迷蒙的琉璃眸猛然间转进了一双摄人心魂的黑眸,心跳猛地乱了一个拍子。

    “什么?”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2章 :乖,叫沐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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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蒙的琉璃眸猛然间转进了一双摄人心魂的黑眸,心跳猛地乱了一个拍子。

    “什么?”

    “总给你选择的机会,却发现,或许直接帮你选择或许会更好。”

    不愿让眼前绝美的小女人继续一副出神冥思的模样,诸葛沐皇直接动手,将她拥入怀中。

    清浅的呼吸落于她的额头:“睡吧,我也困了。”

    什么?他困了和她有什么关系。

    皇甫云轻不敢置信的看着名正言顺躺倒她柔软大床上的男人,嘴角微微的抽搐。

    “谁给你的权利在这里就寝,诸葛沐皇,你知不知羞。”

    “不知。”

    顺手拉上轻薄绣着桃花的云锦被,罩着衣衫齐整的两个人身上,温柔的勾了勾唇,道:“睡吧。”

    “要睡觉回你的房间去。”

    皇甫云轻没好气的说。

    “恩,睡醒再说,昨日失血过多,我累着呢。”

    “喂,诸葛沐皇,醒一醒,听见没有……你不要名声我还要呢。”皇甫云轻咬牙切齿道。

    诸葛沐皇慵懒的闭上了那双幽冷妖娆的黑眸,转了个身子,让受伤的肩膀不被挤压,另一只手顺势穿过皇甫云轻上方,轻轻放置在女子的肩头。

    “乖,叫沐皇。”缓缓的打了个哈切,似笑非笑的半眯着眼:“都是你的人,不会传出去的,你的名声,还在。”

    这到底算什么?

    皇甫云轻的脑子里乱做一团。

    “我肩膀的伤,昨天流了很多血。而且,昨夜为你守夜,我一夜未眠。”

    恍惚的声音仿佛是天边传来,仿若游丝一般有气无力。

    “可……”皇甫云轻抿唇,剩下的话在看见男子那俊颜下略带青色的眼袋时消散。

    也许是他语气里的疲乏,也许是他可以装出的可怜,皇甫云轻的心无声的揪紧。

    “你真是我的克星。”

    皇甫云轻深深的看了几眼宛如熟睡的男人,实在没有办法了,冷哼了一声,就顺着男子漂亮性感的锁骨处倒了下去,惩罚似的咬了一口。

    “真是作孽。”

    *

    慵懒而又带着散漫的睡言格外的勾人,皇甫云轻心浮气乱了一盏茶的时间,也是困倦袭来,也不管是不是日上三竿了,一倒头,便缓缓的睡了过去。

    良久,刚才似乎沉睡的男人幽幽的睁开了眼。

    层层帘幔之中,那双黑眸如同野兽一般,散发着野性和势在必得的光芒。

    咫尺之间,女子眉黛如月,鼻梁高蜓,红唇微赌,睡梦之中似乎也萦绕着浅淡的薄怒。

    两人身子微贴,虽然尚有空隙,但是女子那饱乳翘臀,细腰长腿,莹润肌肤,皆是勾人摄魂,别具风情。

    “作孽?你才是我的孽。”

    你才是我的毒。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3章 :起风了,小心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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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才是我的毒。

    睁眸看着女子,诸葛沐皇另一只手轻缓的落于皇甫云轻肌骨莹润的侧脸,看着娴静时似娇花照水,纯净妩媚并存的模样,似乎怎么也看不够。

    “休想甩开我,休想。”

    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情深,世上每一份感情的来临,都是那般难以预料。

    却也是……蚀心灼骨。

    ……

    *

    接下来半个多月,果然如同诸葛沐皇所想的,他纠缠了她几乎每日每夜的时间。

    皇甫云轻也从原先的抗拒,变成现在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从徽州大地,跋山涉水,到达月落国,龙渊国,和北漠帝国三国交界的国土之上。

    “起风了,小心着凉。”

    诸葛沐皇将一件薄衣盖在了正在眺望风景的皇甫云轻身上,往旁边一步,和她并立。

    “手有些冰。”

    皇甫云轻一双美眸含笑,看着眼前贴心的男人,暧昧的暗示道。

    诸葛沐皇也顺势体贴的将她的手握紧手中,用体温,替她暖手。

    “现在好一些了?”

    “恩。”皇甫云轻点头,浅笑盈盈,拉了拉诸葛沐皇的袖子,顺势想要坐下。

    *

    远处的雪山在春日里消融,群峰晶莹妖艳,朝晖与雪色交相辉映,云蒸霞雾,宛如仙境。

    “没想到,这交界处,还有此等风景。”

    皇甫云轻深深的吸了一口自然界清新的空气,伸开手,感受着自然界的风,自然界的景,微眯着眼,慵懒的模样如同妖精。

    诸葛沐皇眸色深了几分,泰山崩与前亦不改色的面容此时有了细微的触动。

    “若你喜欢……”

    “我喜欢,你如何?”

    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打断诸葛沐皇的话:“我喜欢,你就陪我泛舟塞外,看遍尘世风景?”

    诸葛沐皇浅笑:“所以,你愿意陪我游历天下,放弃你金枝玉叶的身份?”

    浅薄的试探,而又带着一缕晦涩难言的心事,他其实根本不信,世间的女人,在经历过那样的繁华盛景之后,还会喜欢风雨漂泊的生活。

    或许几个月,几年光景尚且可以,但是一辈子这般风雨漂泊,又会有几人喜欢?

    *

    “少拿你自己心中的揣测来度量我,诸葛沐皇,你不是我,怎么会知道我不愿意?”

    相处久了,一个眼神,皇甫云轻便能看透这个男人眼眸深处掩埋的心事。

    也曾不可思议,但是后来明白,只不过是这个藏得极深的男人,愿意让她看罢了。

    若是不愿,世界上没有人能勉强了他去。

    轻薄如蝉翼的睫毛轻颤,诸葛沐皇荧光般莹润不输女子的容颜上邪魅笑容浮现:“所以,轻儿这是在像我表明心意,愿意和我同甘共苦?”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4章 :凉城一遇误阡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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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沐皇荧光般莹润不输女子的容颜上邪魅笑容浮现:“所以,轻儿这是在像我表明心意,愿意和我同甘共苦?”

    “谁让你喊我轻儿的?”

    皇甫云轻眼眸微闪,这个男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每次喊这个名字,都喊的缠绵悱恻,暧昧丛生。

    让她有一股酥麻之感从骨头里散发开来,蔓延全身。

    诸葛沐皇冰凉的指尖有一下每一下的搭在自己完美修长的腿上,微微垂着头,手中慵懒的把玩着一柄精致的紫檀木折扇:“要是觉得吃亏,你可以喊我凉城。”

    “良辰还是凉城?”

    “凉城一遇误阡陌,凉夜未央的凉,城池未失的城。”

    皇甫云轻的心忽然上下的跳动了下,回眸看了一眼霞光照耀下浑身散发着暖光的男子。

    “这个名字,有故事?”

    “都是过去的故事了,上一辈人的恩恩怨怨,以后有机会,再说给你听。”

    皇甫云轻是何等聪慧之人,如此提点,自然明白了这个名字,可能和依旧全族被屠杀的前皇贵妃,他的生母有关。

    传闻,他外公是三代功臣,身世显赫,满门荣耀,是传承百年的权贵之族,然而十余年前,却逃不过新皇挥舞的屠刀,所有族人,所有干系,尽数斩杀。

    传闻行刑之罚,血流三日,乌云避日,染红了一座千年古城。

    凉夜,北漠千古显赫的要塞,失其将领,一日之间,翻天之变。

    *

    “有些事,可以过去,有些事,过不去。”

    这一句话不轻不重的敲打在诸葛沐皇的心上,他微微侧目,看了一眼神色正常,既无同情,也没有可以转移话题的女人。

    “恩。”略带沙哑的声音下压抑着浓重的感情。

    皇甫云轻还想再说什么,却一把被诸葛沐皇轻轻一扯,措不及防之间,跌进了他的怀里,许是被女子身上幽冷的梅花香味感染,诸葛沐皇抱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让我抱抱,一下子就好。”

    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皇甫云轻有些头痛,发现自己拿这个略显无赖的男子越来越没有办法。

    这半个月,他总有办法找机会,吃她豆腐,可骗生还总是些不好拒绝的理由。

    “轻儿,我没有亲人了……没有。”男子似乎呓语般无辜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憔悴,一点一点的敲击着皇甫云轻原本冷硬的心房。

    让她原本想要推开的男子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感受着脖颈处男子敏感细腻的呼吸,沉思片刻,还是忍了下来。

    轻缓的搭在了男子紧致有力的脊背之上,安抚性的抚摸着。

    “你还有我,还有我。”

    软糯的声音响起,近在耳畔的声音显然即使安抚了眸光染上猩红的某个男人,原本风起云涌难以克制的杀意一点一滴的收回,诸葛沐皇泛着润泽之色的薄唇微抿,反手紧拥着她:“不要背叛我。”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5章 :龙傲天,他这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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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的身子猛地一僵,似乎知道了男子的意图,眸子满满的都是复杂和纠结。

    这个男人,是开始向她讨要承诺了吗?

    “如果你没有背叛我的话,我不会,先一步丢下你。”

    这是她能做出的最极限的承诺了吧?诸葛沐皇,也许现在的你,并不懂我的这个承诺,代表了什么……

    “我会一直陪着你。”男子的声音里带着浓厚的情谊和温柔。

    “多久?”皇甫云轻此时不知该笑还是该悲。

    多可笑,同样的话,在她少年不知世事的时候,也对那一个霸气天成的男人承诺过。

    然而,此刻不过变成一纸笑谈罢了,也许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

    世界上,没有什么感情是消耗不完的,再深厚的感情,若是只有一个人唱独角戏,注定不能相伴到永久,不能携手到老,共度此生。

    “永生永世。”

    握住皇甫云轻微凉的小手,贴近她的脸颊,漆黑的眸子逼视她的潋滟美眸。

    “好,记住你说的话。”

    *

    雪山下宽阔的草甸牛羊遍布,各种野生的花草竞相生长,万物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驾~”

    “殿下,千里急召”霁月骑着良骥而来,英姿飒爽不输男子。

    皇甫云轻缓缓推开诸葛沐皇,动作流畅的转身,美眸中已经卸去了其他情绪,只留下清冷。

    “何事?”

    “三国使臣来访,无数番邦齐聚月落,十年一度的英豪大赛拉开帷幕,君上千里急召,唤殿下归国。”

    皇甫云轻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先回去准备行囊,我稍后回去,明日一早准时出发。”

    待到霁月离去,皇甫云轻才看向诸葛沐皇,道:“事态有变,我们,该回去了。”

    诸葛沐皇深深的看着皇甫云轻,微抿薄唇,若有所思。

    为了方便行事,皇甫云轻今日上身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薄纱罩衣,外搭一件绯红云锦镶金丝绸衣,下半身穿着一身草原女子赛马之时常穿的紧身裤装,完美无瑕的大长腿显露无疑,腰间束着华丽却珍贵的织锦,上绣着珍贵的宝石水晶,这般狂野的装扮没有显的不伦不类,反倒凸显了女子风华绝代的妖娆和尊贵。

    这般模样的她,显然是风姿侧露,难掩风华,如今他韬光养晦,并无暴露的打算。

    可是将她暴露在世人的眼光之下,必将引来狂蜂浪蝶,那他……该如何将那情敌,扼杀于摇篮之中,不动声色的宣誓主权?

    *

    偏生就在此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月华忽然现身,看着皇甫云轻,不情不愿的开口:“主子,龙渊国太子求见。”

    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的神色同时一变。

    龙傲天,他怎么会在这里?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6章 :怎么,怕我移情别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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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的神色同时一变。

    龙傲天,他怎么会在这里?

    薄唇紧抿,月华看着皇甫云轻,诸葛沐皇,也深深的注视着皇甫云轻。

    “怎么,都盯着我,我脸上长了花?”

    月华心下一凝,狼狈的移开目光。

    诸葛沐皇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云轻:“不是脸上,怕你心里长了花。”

    “……心里没有花。”

    “那可曾有我?”

    “……”皇甫云轻一噎,迟疑了片刻,好笑的看着诸葛沐皇:“怎么,怕我移情别恋?”

    “你忘了,你移情的对象,似乎是我。”

    “那你还担心什么,新欢总比旧爱甜。”

    诸葛沐皇嘴角轻微的扯了扯,如同冰山破裂,流出涓涓细流,直勾勾的眼神让皇甫云轻有些吃不消。

    “还有人说,新欢……总比不过旧爱。”

    男子睿智通透的目光像是一面镜子,将人心,照的透亮。

    “那个人是谁?你找出来,我跟他聊聊。”避开敏感的话题,皇甫云轻随意的起身,慵懒的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漫不经心的问着。

    诸葛沐皇眼眸一闪:“日后若是有机会,可以一见。”

    “日后,日后,诸葛沐皇,你欠了我多少个日后?”皇甫云轻低眸轻笑。

    这几句啊,这几天,她似乎天天听,她倒想知道,这个男人,欠下的诺言,自己是否还记得。

    &

    “无论多少个,本皇都不会失诺,怕什么?”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堵住了所有的退路。

    果真,皇甫云轻略微思索,便不再说话。

    诸葛沐皇不紧不慢的走到皇甫云轻身边,这个女人,每次到敏感的话题,都比狐狸还要鬼,瞬间就转移话题。

    他倒巴不得欠着,越积越多,最后……让这个女人,用一辈子来听,一辈子来还。

    *

    皇甫云轻手指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远方一匹浑身雪白的骏马风驰电掣一般掀起一阵烟尘,高声鸣叫一声,马蹄在空中翻起矫健的弧度,而后平稳落地,依恋的停在皇甫云轻身边。

    皇甫云轻伸出手,抚摸着它的脊背,骏马依恋的在皇甫云轻的手心蹭了蹭,一副主仆情深的模样。

    “它叫做凌媛,不但是日行千里的宝马,更是自幼陪伴在我身边长大的,非常通人性。”

    诸葛沐皇看着女子对宝马那眉眼带笑,甚是爱惜的模样,心中默默吃味。

    “它陪你从小到大,比你喜欢那人的时间还要久吗?”

    *

    或许是问题过于犀利。

    如同剖骨见血一般的狠戾,让人没有一丝防备。

    皇甫云轻冰凉入骨的手缓缓的抚摸凌媛的手不觉一顿,回眸,眼里笑意缓慢凝结:“怎么,他让你这么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7章 :记得,话带到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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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冰凉入骨的手缓缓的抚摸凌媛的手不觉一顿,回眸,眼里笑意缓慢凝结:“怎么,他让你这么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我对他的在意程度,取决与你。”

    诸葛沐皇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你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

    将手从凌媛的身上移开,沉默片刻,皇甫云轻忽然笑了起来,对一旁静候的月华说道:“去告诉他,本公主不愿意见他。”

    月华微眯着眼,月色一般纯碎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主子,你……”真的不见?

    “让他从哪儿来,滚哪儿去,他不要脸,我还要。”

    想了想,皇甫云轻补充道,既然决定忘却红尘旧事,那么所幸快刀斩乱麻,断个彻底。

    “记得,原话带到。”

    “是。”

    月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直到走到那人面前,复述了一遍原话,他还没有从余震中走出来。

    这么多年来,主子从未对那个男人说一句重话,如今说出了这般狠绝的话,怕是,真的心死了吧?

    *

    宽如居室的马车中,曼妙的帘幔随意的垂挂着,紫色水晶和粉色水晶交相辉映,在阳光中折射出绮丽的色彩。

    华丽的波斯地毯上,一个霸气天成的男子微微的盘曲着腿,一件丝绸质地的镶嵌金锦衣随意的搭在身上,露出性感野性的蜜色肌肤,像是遇见了什么烦心事一般,男子魔魅的剑眉高挑着,邪气十足。

    只见他一手随意慵懒的托着腮,几缕浅栗色的发丝调皮的落于他光洁的额头之上,另一只握着一粒墨玉质地的棋子,久久未下。

    “傲天,听你的贴身美婢说,那月落公主对你百依百顺,爱慕至极,现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啊?”

    雕花紫檀木茶案对面,一个气质风流的美少年,斜躺在贵妃榻上,手中把玩这一柄檀香扇,轻笑出声。

    一双潋滟桃花眸暗含笑意,不知是嘲讽,亦或者是兴趣。

    “……”

    茶案对面的男子,面色不变,不动痕迹的落下一棋子。

    去过一丝绸浸水净手,良久,嘶哑的声音道:“温香,送客。”

    “唉,傲天,这样可就不对了,你我十余年挚友情,难不成比不过一个女子?虽然这个女子身份特殊了些,是月落国的金枝玉叶,但是你们之间若有香艳悱恻的情事,难不成还要瞒着我不成?”

    “无可奉告。”

    龙傲天话若瞬间,两个一模一样的双生美婢瞬间站在了紫衣男子身后。

    “轻尘公子,请。”

    男子倏地一声收紧了扇子,桃花眸滑过危险的光芒:“滋滋滋,既然某人如此绝情不肯告知,那本公子只能自己去探寻答案了……只希望那月落蔷薇长公主如她的封号一般,绝美动人,呵,若是这样,才不枉本公子花费心思。”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8章 :让人再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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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温香看见萧轻尘放下豪语的模样,眼前浮现了那月落公主的娇容,下意识的叫了一句。

    “何事?”男人的声音如同他的人一般,野性十足,邪魅危险。

    “轻尘公子他此番前去,可会闹事?”

    按照萧轻尘那无视世俗礼教却又好奇心比谁都浓重的性格,此番,怕是会亲自会一会月落长公主。

    龙傲天高深莫测的眼眸里极快的滑过一些什么:“他知分寸。”

    “属下多虑了。”温香听见龙傲天的话,瞬间发觉自己逾越了,赶紧屈膝下跪,面色有些发白。

    “让人再请。”

    温香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错,再请谁?

    难道是月落长公主?

    殿下不是一直避之不及,视月落长公主如猛兽一般,不愿接近的吗?

    龙傲天再次执起墨玉棋子,在鬼木梨花桌上轻轻的敲打着,清俊的脸上浮现一丝不耐:“还不快去?”

    “是。”

    *

    白色骏马,紫色身影,肆意的穿梭在草原之上,男子嘴上叼着一根嫩绿的枝叶,轻轻的咬着。

    微微眯起的桃花眸扫了扫靠近月落国城池上那最大的草原蒙古包,并未多想,驾着骏马,飞驰而去。

    蒙古包内,三两大臣齐聚,看着上首坐着的皇甫云轻,神色恭敬。

    “殿下,北漠大臣率三千骑兵靠近三国交界之处,兵戈武器齐全,正在往我国国土逼近,是否允许通关?”

    “殿下,徽州大臣暴毙,副将临危受命只能解一时之忧,急需将领镇守边关,如今十年一度的英豪大会在即,城不可一日无主,靠近边塞更是兵家必争之要地,殿下可有良将?”

    “殿下,龙渊国干旱来袭,粮食急缺,像我国大规模购买,百姓抬高粮价企图谋利,而龙渊百姓颇有不满,交界地区偶尔动乱,如何解决?”

    ……

    听着这些白胡子老臣们你一眼我一语,皇甫云轻静坐高位,一眼不发,淡定的品着上等碧螺春。

    搞得边疆老臣们唾沫星子都讲出来口舌发干,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众大臣皆是国之重臣,父皇倚仗的治国能臣,国之栋梁,此等小事,难道也无力解决?”

    “殿下不知,国法规定,国之大事,皆要陛下批准,如今事情紧急,若是层层上报,必有拖延……”

    “停停停……”皇甫云轻碰的一声放下玉瓷茶杯,美眸来来回回的打量着眼前一只只老狐狸,神色莫测。

    “本公主说呢,众位能臣怎么会想到拜见本殿,原来这些糟心的事啊,怎么……怕处理不好被降职,还是心里有鬼?”

    老臣们面面相觑,顿时噤声无言。

    皇甫云轻冷哼一声,果真是些老狐狸,还知道枪打出头鸟。

    “北漠大臣尽数阻拦与边疆,给本殿派出重兵把守,若踏上月落国土,给本殿重重的打回去……生死勿论。”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9章 :殿下说的对,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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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漠大臣尽数阻拦于边疆之地,给本殿派出重兵把守,若踏上月落国土,给本殿重重的打回去。”

    一个胡子发白,眼神锐利的武将被皇甫云轻讲的一愣一愣的,同时也热血沸腾:“殿下的意思是寸土不让?”

    皇甫云轻嗤笑:“穆副将军慎言,北漠与我月落乃友好邻国,未起争端,怎能说是存土不让呢?参加英豪大会,让北漠将领拿官文来。”

    武将眼神发光,连连称是:“殿下说的对,说的对。”

    “那徽州将领,殿下可有人推荐?”

    “徽州将领武飞藩一脉劳苦功高,世代镇守边疆,劳苦功高,如今武帅暴毙,本乃憾事。依本殿看,武帅之嫡长子文武双全,武艺非凡,有其父之风,自五年前,武边疆便跟随其父征伐沙场,是有血性的真汉子,堪当大任。”

    皇甫云轻没有思考便给出了答案,而且给出的人选,正是几位大臣所认可的人之一。

    几位眼神锐利的番邦大臣甚是惊奇,这一刻,更加正视这个传闻中不学无术的皇家长公主。

    才发现,她和传闻中的一丝一毫都不一样。

    *

    “殿下为何推荐武边疆,不过一黄口小儿,不足弱冠之年,若是统领几万精兵,如何服众?”

    五位老臣中最年长沉稳的一位沉默了片刻,率先提出质问。

    皇甫云轻勾了勾唇,看了一眼那老臣,端起一旁的碧螺春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而后起身:“武边疆虽然年少,但是作战经历丰富。五年前,玉门关之战,番邦动乱,他随亡父阻断敌军粮草攻击,而后率百人鏖战叛军,以一敌十,灭敌军千人于嘉城关,可谓是战功显赫。”

    老臣锐利鹰眸滑过满意,嘴上确仍不松口:“说不定,只是天时地利人和,那小子一时运气尚好。”

    皇甫云轻浅笑:“一时是运气,但是这五年来,谁人不知,武边疆在军营中威望甚高,不仅武功高超,计谋也是一流,服一人易,令军营万千热血好男儿服气,那可就是实力了,众位大人说,是不是?”

    “那当然了,哈哈哈……”

    “果真英雄出少年啊。”

    “哎,魏将军,你可真是虎父无犬子,看你这外孙,有你当年的风范啊,哈哈。”

    皇甫云轻眼眸微深,扫了一眼那借她之口坐实了外孙身份的某个老将。

    呵,感情挑刺了几句,挑的倒是亲外孙的刺,这一手,倒是高。

    不错,借她之手,让武边疆服众。

    好在武边疆却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这次被利用,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

    “公主殿下,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心怀大智慧啊。”

    皇甫云轻美眸含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各位大臣言重了,不过是个人拙见罢了。”

    -本章完结-
正文 第50章 :姑娘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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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有人找。”

    门外忽然传来呼唤,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看了神色一变的大臣们,道:“本来还想和各位寒暄一番,这不,怕是不行了。”

    “不急,殿下您先忙。”

    皇甫云轻美眸流转,心下嗤笑,这些个老狐狸,还想让她做免费参谋?

    “本殿收到父皇之命,明日便要回国,不多留各位大人了,各位请。”

    端庄大气又不失高贵霸气,皇甫云轻这一手送客,令在场的老臣又大开了眼界。

    “殿下,这……”

    “剩下的要事,相信凭借各位大臣的才华,必然不在话下。”

    “既然如此,不多打扰殿下了。”

    皇甫云轻轻轻颔首:“各位慢走。”

    皇甫云轻对着月华和残雪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会意,上前送客。

    *

    “何人求见?”

    霁月冰冷的面容上不曾变化:“是龙渊太子的手下,前来求见殿下。”

    “不见。”

    “是。”

    “报,殿下,诸葛皇子求见。”门外又传来一声传报声音。

    “让他稍等。”

    霁月温婉凉薄的眸子里滑过了然,殿下亲厚诸葛皇子,而疏离龙渊太子,看来她今后要注意了。

    *

    皇甫云轻一袭石榴红罗裙,神色恬然,幽然的挑起蒙古包的帘幔,美眸微微一缩,一眼便望见了数十米开外,一个沙堆上风华绝代的某个男人。

    缓缓向那个方向走去。

    而不远处,刚从龙傲天马车上下来骑骏马驰骋的萧轻尘,同样一眼便捕捉到了皇甫云轻的身影。

    那就是月落公主?

    女子行走之间典雅柔美,风姿嫣然,罗裙边角处金丝银线微微勾勒边角,一朵潋滟夺目的蔷薇花漂浮于裙摆之上。

    如梦似幻,仿佛真物。

    微微眯着桃花眸,萧轻尘一时痴醉,果真是倾城绝代的尤物啊,不多时,男子眸子缓缓凝结。

    不过,怎么看着这么熟悉?

    “……落微师弟?”

    女子明媚娇艳的容颜缓缓与记忆中某个风姿卓越的美少年重合。

    萧轻尘脸色猛地一变,那是落微师弟?难不成落微师弟是男子?

    还是,只是长得相像?

    “姑娘且慢。”

    *

    听见远方一个磁性却带着玉髓般清澈的声音,皇甫云轻眸中迅速滑过什么,步履未停。

    “落微师弟?”

    萧轻尘轻功一运,迅速的从骏马下飞下,落于皇甫云轻三步之遥的地方。

    看着女子的容貌,神色一阵恍惚,怎么会……这么像。

    道路被阻,皇甫云轻走向诸葛沐皇的步伐一慢,轻缓的脚步随意的落脚。

    似笑非笑的看着男子,对上男子那复杂中夹杂着试探的眸子,薄唇微启:“公子怕是认错人了。”

    -本章完结-
正文 第51章 :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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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笑非笑的看着男子,对上男子那复杂中夹杂着试探的眸子,薄唇微启:“公子怕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

    萧轻尘轻声的重复了一下这句话,感受着女子细腻如乐器轻抚的声音,的确与记忆中那人邪魅古怪的声音不同。

    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借过。”

    皇甫云轻笑的优雅又贵气,微微抬起脚,转身,准备离开。

    “且慢。”

    萧轻尘伸出手,再次拦住了皇甫云轻,微微侧目,细细的打探着女子的面容,心头微动。

    “姑娘长得着实像我的一位故人。”

    “是嘛?”皇甫云轻眸中滑过晶莹水色,扯唇一笑:“那公子的搭讪技术恐怕是有些过时了。”

    *

    不再理会清俊贵雅的男子,皇甫云轻一笑置之,灵巧的转过身子,朝着诸葛沐皇所在的地方走去。

    萧轻尘俊眉紧蹙,抿唇不言,波澜不惊的眼眸深处掀起了阵阵涟漪。

    他的师父鞠四方,性格散漫,虽有绝世之功,盖世才华,却一心游历四方。

    收了四个徒弟,也各个身世成谜,虽然他们师兄弟十余年也见过些许几次,但是了解的确也不够深。

    而这个女人,和他的小师弟落微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是巧合吗?

    他不信巧合。

    迅速的跟上皇甫云轻的步伐,不死心的问道:“姑娘,可曾有同胞兄弟,面容与姑娘有九分相似?”

    “不曾有。”

    皇甫云轻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的眯了眯琉璃眸。

    “那,可曾有堂表兄弟?”

    “那可多了去了,多年未见,不知他们中是否有人长得与我相似。”

    萧轻尘顿时眸子一亮:“那姑娘的至亲可有一人,名约落微?”

    皇甫云轻摇头,一字一句的打破男子仅剩的希望:“家族兄弟中,不曾有落字辈的兄弟。”

    那就是没有了?

    不知道是失望更多,还是失落更多。

    华丽的檀香扇在手中把玩着,萧轻尘眸色微沉,深思了片刻,停下了步伐:“打扰了。”

    皇甫云轻未曾多看男子一眼,只是微勾唇角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

    萧轻尘的余光扫到女子摇曳身姿的身段,却是女子无疑。

    那双潋滟的琉璃眸夺魂摄魄,美艳无比,世上显少有能与之媲美的。

    “气质不同,音色不同,连体香也不同。”男子轻轻磨蹭手中的扇子,良久才说道:“可是那身高,那双琉璃眸,那一颦一笑皆是风流,和落微,真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轻屉来时不破尘,石榴花映石榴裙。

    直到那一袭潋滟红裙彻底的消失在视线之中,萧绝尘也未曾移动一步。

    -本章完结-
正文 第52章 :怎么就这么勾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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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尘堆积的厚沙坡之上,诸葛沐皇表情温润,眸色浅淡没看着一步一步靠近的皇甫云轻,轻飘飘的伸出了骨节分明的手:“手给我。”

    没有迟疑,皇甫云轻纤细的手指缓缓一伸,搭上了男子有力炙热的臂膀,顺势一垫脚,上了坡。

    “果真是登高望远,不过高了十余米,风景甚是不同。”

    诸葛沐皇扫了一眼面色红润妩媚的小女人,轻轻将她的素白小手牵在手中,略带粗砺的指腹在掌心画着圈。

    “那才那男子……”

    噗嗤。

    扫了一眼男子禁欲般妖娆的脸上,别扭中带着冷艳神色的模样。

    皇甫云轻终是笑出了声:“还以为你能忍得住不问,沐皇,你终究……还是破了功。”

    *

    诸葛沐皇清冽的眸子深不可测,如子夜的天空一般,暗潮汹涌。

    深沉的看着慵懒的靠着他的身子,笑的花枝招展的某个女子。

    内心嗤笑,怎么忍得住?

    忍得住他就不是男人了:“他是谁?”

    既然问了,那就干脆问清楚,免得心里跟猫爪轻挠一般的难受,烦闷。

    原本那龙傲天给他带来的压力,已然不小。

    现如今,又出现了一个萧家大少,男子眼中那晦涩复杂的神采隔得这么远,他似乎都能感受到。

    她怎么就,这么勾人呢?

    男子身形修长,身姿挺立,人高腿长,完美的黄金比例,皇甫云轻回眸看他,微微垫了垫脚回望他的视线。

    “没谁啊,估计认错人了吧。”

    不知道男人心里的九曲十八弯,皇甫云轻不甚在意的伸了个懒腰,缓缓说道。

    诸葛沐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冰凉的手指落于她柔软的掌心,惩罚般的压了压:“哦?那他把你错认成了谁?”

    *

    “大概是本殿生的极美,他把我错认成了梦中情人了吧。”

    皇甫云轻不咸不淡的开着玩笑,眼眸带笑,然而……某个男人却当了真。

    “皇甫云轻。”

    诸葛沐皇唇瓣接近诡异的妖红,雌雄莫辩的脸忽然的贴进,黑漆的眸微缩,瞳孔变得幽深。

    皇甫云轻连忙收敛了笑意,变得正紧。

    每次这男人开始喊她全名,总没有好事。

    “恩?”

    “怎么就这么勾人呢?”男人的大手霸道的覆盖在了她的手上,将她顺势一扯,温柔的揽入怀中“真想盖一座金阁,将你藏起来,只容我一人窥探。”男子蛊惑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

    清浅的呼吸在耳畔落下,说不出的酥麻,皇甫云轻只是缓缓的勾了勾唇,并无言语。

    薄雾般的眸子染上了醉人的涟漪,乱了的呼吸交杂在一起,轻轻的将双手放在男子的背上,将脸贴着他胸膛。

    -本章完结-
正文 第53章 :不,那是我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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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请晨,天闸破,流出几缕亮色。

    火光摇曳之间,皇甫云轻一行人整理好行囊,一切就绪,准备回月落国都。

    昨日五位大臣皆率亲信,十里相送。

    “微臣,送别长公主殿下。”

    “臣,恭送公主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公主殿下,此去山高路远,不知何时再相见,殿下保重。”

    皇甫云轻含笑送别几位大臣,入了马车,转眼间,便做了那睡美人。

    *

    马车中熏香轻染,一片安宁。

    皇甫云轻盖上薄被,整个人埋在了被子中,化作一团柔软无骨的娇人儿。

    “殿下呢?”月华问。

    “补觉呢。”残雪轻声答道。

    两人面面相觑,顿时噤声,大眼对小眼,相顾无言。

    阎王阁的人都知道,只要主子闹了觉,那么谁吵醒了她,无一例外,下场总是特别的凄凉。

    “咳咳咳。”月华压低声音:“玲珑那丫头回来了吗?”

    残雪冷酷的眸中滑过一丝后怕:“上次吵醒主子,主子生了那么大的气,玲珑每个一年半载,你觉得还调到回来?”

    月华撇了撇嘴,似乎不甘心:“花露呢,主子最喜欢那鬼丫头了。”

    残雪嗤笑:“上次花露吵醒主子害得她罕见的长了一颗痘痘,气的主子将她流放到天下第一阁,让月楼主调教去了。”

    月华眼眸一闪,想起月满楼那邪笑婉转之间能将人坑死的邪恶手段,打了个寒颤。

    “可是,那诸葛皇子,现在正在马车中……”

    听见残雪的话,月华顿时间噤声,微微不满的扫了一眼密封的帘幔,撇了一眼布下了阵法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的马车内部,冷哼了一声。

    沉默半响,凉凉的说道:“不,那是我情敌。”

    *

    马车里阴暗不明,一盏琉璃灯静静的放在角落里,闪烁中绮丽的光辉。

    诸葛沐皇修长的指尖轻轻的翻过一页书,视线却凝结在皇甫云轻恬淡,纯净的睡颜之上。

    成年之后,他越发低调内敛,收敛锋芒,被她激的失了常态,着实让他想不到。

    更想不到的是,他诸葛沐皇,还有一天,会甘心守着一女子入睡。

    “渴。”

    女子的侧颜在微弱灯光下照耀之下,明润如彩珠,清透如琉璃,泛着温暖的光泽。

    “你要什么?”

    诸葛沐皇起身,微微屈膝斜躺在软榻旁,近在咫尺的距离,在女子耳畔轻轻询问。

    “水……”

    诸葛沐皇环视四周,发现茶案之上的水壶,刚想起身,却被女子拉住了衣袖。

    “渴。”女子软糯的声音带着睡梦之中的迷离,罕见的可爱与无邪。

    他扫了一眼被素手拉紧的衣袖,稍微停顿了片刻,呼吸已乱:“乖,放手。”

    -本章完结-
正文 第54章 :乖,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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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扫了一眼被素手拉紧的衣袖,稍微停顿了片刻,呼吸已乱:“乖,放手。”

    因为没有水而有些失望的皇甫云轻嘟了嘟红润的薄唇,似乎有些闹了脾气,抓着衣袖的手更紧。

    凌乱亚麻色的发贴着莹润雪肤,睡梦之中不甚安稳。

    这无声的you惑就像是万里冰封雪域中的火种,让诸葛沐皇的心瞬时间狠狠的燃烧了起来,眼中的柔意越发的深。

    良久,他俯下身,凉薄缠绵的吻落于女子的薄唇之下。

    *

    许是暧昧的空气让皇甫云轻睡得不安稳,然那如鱼得水般的滋润让她深深迷恋。

    “嗯……”

    主动的伸出手,恰好锁住男子轻附的脖颈,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不安分的手指在男子的脊背上染着火。

    “还要……”

    诸葛沐皇内心的柔软仿佛被狠狠的碰撞,而后轻微荡漾,酥软一片。

    眸色微沉,诸葛沐皇低声嘟囔道:“轻儿,这是你主动招惹我的。”

    黑如深渊的眸子燃着一簇火苗,鼻息微重,眼底翻涌着汹涌的暗潮。

    *

    指尖温温柔润润的触感十分酥柔,皇甫云轻正窝在软榻上睡得香甜,诸葛沐皇的眸子里染上一层一层的幽冷。

    指节微微收紧,泛着白。

    “妖精。”

    许是被男人那灼热的视线和轻轻的喘息所惊动,皇甫云轻半眯着眼,卷翘的睫毛轻轻的眨了眨,泛着淡淡的水雾。

    “你吵我睡觉?”

    女子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埋怨,精致的笑脸泛着潮红,琉璃眸深浅变化。

    诸葛沐皇眼眸更加黑亮,带着吞噬一切的暗芒。

    “是你太美,勾引了我。”

    “是你没定力。”

    虽然脑子还处于当机的状态,但是高智商的脑子却高速运转,迅速反驳。

    *

    诸葛沐皇哑然失笑“嗯,你说的有道理。”

    皇甫云轻睡意袭来,没有了和男子拌嘴的想法,翻了个身,扯了扯被子“不许吵我睡觉哦,不然……”

    诸葛沐皇还等着女子的下文,可是却听到了清浅的呼吸声。

    “早安。”

    对着再次睡了过去的小女人无声的说了一句,反面随意放在茶案上的书再次回到了手中。

    *

    *

    接下去几日,虽然舟车劳顿,但是日子过得也还算安逸。

    当然,除了龙傲天浅尝即止,但却每日一邀相间的事情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一日三餐接皆在马车上度过,白天诸葛沐皇在皇甫云轻的马车上安歇,晚上回到自己的马车,就如此相安无事的过着,两人都没有提那日那个香艳悱恻的吻。

    也没有提及那个时时刻刻如猫儿弄爪般撩拨人心的龙傲天。

    直到有一天,行驶到月落国北方一小数民族部落,一行人刚进城门,便被拦截了下来。

    -本章完结-
正文 第55章 :龙渊国第一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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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例行检查,马车上的人都下车。”

    龙张凤舞的异域城堡,城门都是一番异域的风景,诺大的藤蔓延绵数里,异常壮观绮丽。

    拦截的士兵身上穿着特色的民族服饰,脸上擦着迷彩油漆一般的图案,挡住了装饰精美的马车,一副例行公事的模样。

    “怎么回事?”

    皇甫云轻顺手将衣服加在身上,微微撩开帘子,对着驾车的月华和残雪问道。

    月华冷静的说道:“主子,我们到了月落西北交界处一个隐居的部落,叫做苗族,被拦截了。”

    “尽快解决。”

    *

    皇甫云轻漫不经心的放下帘幔,扫了一眼正在专心看书的男子,笑了笑。

    “下车”

    马车外传来的声音威严而又冷峻。

    皇甫云轻的柳眉微扬,轻笑,看来小小的苗族也是藏龙卧虎,不知守臣将领是谁,如此软硬不吃。

    透过里可视外,外面却看不见里面的特殊质地的马车帘布。

    似笑非笑的看着采薇和黑面将领复杂的交涉着。

    良久,那黑面将领冷冷的扫了一眼马车:“你说这是长公主殿下,可有证据?”

    采薇神情冷漠的取出官批公文,两人交涉良久,方才同行。

    *

    皇甫云轻一行人轻易过关,可是紧跟的龙渊国使臣队就没有这么容易通关了。

    “停车检查,马车里的人,都下车。”

    “月落大国,难不成如此难为各国来使不成?”

    马车中一霸气尊贵的声音传来,带着质问,一时间,气氛冷凝下来。

    皇甫云轻听见那男子声音之时下意识的眼眸一缩,是他?

    感觉到女子的视线已不在凝结在自己身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诸葛沐皇轻缓的放下手中泛黄的卷轴,眼眸暗如子夜,指尖划过梨花木桌,有节奏的打着拍子。

    “来者何人?速速下车,此乃君上的旨意,一切使臣,无论是谁,皆要验明正身。”

    *

    不远处马车,紫色帘幔缓缓来开,入眼是一双完美无瑕的手。

    雪蚕丝质地的宽大衣袍随风波动,不多时,一个风华绝代,却又野性十足的男子出现在世人眼中。

    丝丝丝。

    阵阵抽气声想起,人们惊艳的眼神落于男子身上。

    狂肩窄臀,男子微微敞开的衣襟露出若隐若现的蜜色的胸肌满满都是力量。

    那黑面将领的脸色也猛的一变“来人可是龙渊使臣,号称龙渊第一武士的龙源太子?”

    龙傲天性感的丹凤眼仿若无意的扫过皇甫云轻一行人所在的马车,而又轻飘飘的移开

    “正是本殿。”

    “闻名不如见面,龙渊太子果然好风度。在下佩服,殿下,请。”

    “慢着……”

    -本章完结-
正文 第56章 :你以前眼光不好,改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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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可还有事?刚才若有得罪,请太子多多包涵,在下也是奉命行事。”

    “既然你说月落国君所言,无论是谁,皆要验明正身,那么月落公主,是否要一同验明正身?”

    黑面将领脸色微微一冷,眼神一变,顿时发现这龙渊太子极有可能是找茬的。

    虽然佩服龙渊太子威名,但是他毕竟是月落大将,岂能让他国之人出言不逊?

    “公主殿下金枝玉叶自然不是我等能够亵渎的,况且皇家公文在手,必然是公主殿下无疑。”

    “呵,本殿第一次听说如此莽撞严明正身的方式,若是歹人混进,如何是好?”

    “那就不劳阁下关心了。”

    采薇听见龙傲天咄咄逼人的口气,想起了自家公主和这龙渊太子的纠葛,忍不住上前一步。

    *

    马车外剑拔弩张,马车内温情似水。

    诸葛沐皇修长的慵懒的身子一趟,半个身子斜倚在雕花穆木窗旁,遮住大半个窗。

    “移开一点。”

    看的正起劲,皇甫云轻伸手拍了拍诸葛沐皇的肩,示意他让开一点。

    “马车外的男人,那么好看?”

    男子的声音里带着蛊惑,还有一丝隐藏的危险。

    皇甫云轻睫毛低垂,飞快的眨了眨眼,不知危险的点了点头。

    龙傲天这人,若说皮相,可排在天下美人榜的第三位,自然是难得的美人儿。

    “哦?好看的连心头飘到外面去了,是吗?”

    微微挑起女子光洁柔腻的下巴,却动作轻柔的能滴出水来,黑眸对上了那双潋滟琉璃眸,目光汇聚,电光四射。

    “额……”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

    皇甫云轻琉璃眸微眯,立刻回答:“没有啊,心飘到外面去,人还能活吗?”

    “打马虎眼倒是厉害。”

    冷哼一声,顺手替女子揉了揉肉凌乱的碎发,表示自己的不满。

    皇甫云轻忍不住轻笑起来,她发现这个表面疏离精致的人儿傲娇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哄。

    “我就看几眼而已。”

    “本皇允许你看我,但是看他,不许。”

    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皇甫云轻看着难得幼稚的男人,哭笑不得。

    “好吧好吧,都依你。”

    轻盈的勾了勾唇角,皇甫云轻伸出手来扯了扯诸葛沐皇的衣袖,讨好的蹭了蹭。

    “你以前眼光不好,该治。”

    良久,男子凉凉的说出这话,让正在品茶的皇甫云轻一个机灵,差点把茶都喷了出来。

    “还行吧。”

    低声轻喃了一句,眼角还瞥了一眼马车外的霸气男子,凤表龙姿,器宇轩昂,身材又是一级棒,这么帅的掉渣的男子,扔到现代活脱脱的一个顶级男神。

    “还行?”

    诸葛沐皇妖娆的眼线微微眯起,邪魅的脸上浮现冷酷,靠近皇甫云轻的,漫不经心的语气,却是让人感觉一股迫人的阴寒。

    -本章完结-
正文 第57章 :见我一面,你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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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几乎瞬间反应刚才自己说了什么的皇甫云轻瞬间摇了摇头:“那个,其实眼光还有提升的空间。”

    说着,皇甫云轻又扫了一眼马车外一步一步向他们所在位置靠近的龙傲天,眼里带着犹豫。

    抛开个人情感来看,那个男人,的确又让人喜欢的资本。

    “恩,向哪方面提升?”

    诸葛沐皇略微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哪方面?诸葛沐皇,你得寸进尺的厉害,发现了没有?”

    “你说过希望我当一个不掩藏真性情的真汉子。”

    噗。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好疼。

    眼眸闪了闪,辩解道:“那个视情况而定的。”

    “当时没有说,不算数。”

    扫了一眼某个蹬鼻子上脸开始腹黑模式的男人,皇甫云轻不着痕迹的拉开了距离:“现在补上。”

    “过时无效。”

    “你这幅满不正紧的样子,白长了你这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诸葛沐皇摸了摸自己的脸,满不在意的哦了一声,而后继续说道:“本皇认为性格和长相没有关系。”

    就在皇甫云轻准备开口的时候,诸葛沐皇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没有这一张脸,这一副性格,怎么泡你?”

    皇甫云轻满脑子都是:妈的,精神分裂症患者。

    这甜言蜜语的节奏,好心痒。

    *

    不多时,龙傲天已经走到了两人所在的马车旁,旁若无人的站着。

    锐利幽冷的目光了无波痕的隔着帘幔,似乎能透过那厚实的遮掩之物,窥探里面的风景。

    “皇甫云轻。”

    一声漫长清幽的呼唤,仿佛隔着遥远的天际,从远古传来。

    马车内的女人,忽然眼眸缩了一下。

    “你说的,旧爱不如新欢甜,轻儿。”

    马车内,诸葛沐皇凉薄的唇贴着一指之隔,在皇甫云轻耳畔亲密的呼唤着。

    这种前有猛虎,后有豺狼的感觉,让皇甫云轻一阵头疼。

    现在这个局面,是怎么回事?

    新欢旧爱大作战吗?

    扫了一眼诸葛沐皇傲娇却是略带紧张的模样,皇甫云轻忍住笑意,这个男人现在的模样,真让人想么一口。

    “你在紧张?”

    玉手一滑,毫无防备的错入了男子微开的衣襟,剧烈的心跳在指尖蔓延,丝丝电流在两人碰触的地方点燃。

    “本殿知道你在里面。”

    诸葛沐皇还没有说话,马车外的龙傲天却率先发出了声音,那霸气中含着一丝邪气的声音传入耳畔,空气一阵寂静。

    “皇甫云轻,见我一面,你敢吗?”

    皇甫云轻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感受着马车外男子不依不舍寸步不离的作势,和眼前诸葛沐皇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琉璃眸微微紧缩,邪气的扯了扯嘴角。

    -本章完结-
正文 第58章 :终相见,新欢旧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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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何不敢?”

    诸葛沐皇来不及阻止,两人亲密的姿势未变,措不及防之间,皇甫云轻便撩开了帘幕。

    顿时,光露,人现出。

    潋滟琉璃眸婉转间对上了那双出现在记忆里千千万万次的丹凤眸。

    匆匆一瞥,仿若沧海桑田。

    空间一瞬间寂静,诺大天地,毫无遮拦之下,三人对峙的场景落在了苗族无数的士兵百姓和月落影卫,龙渊士兵眼中。

    *

    三人容颜气质皆是天下最上层,如此风流倜傥的人物,人生难得几回见,明知尊贵无暇应该回避,可惜围观者还是远远伫立,迈不动脚。

    “殿下真是好忘性,如此快,便另寻新欢了,果真好气量。”

    龙傲天扫了一眼皇甫云轻搭在诸葛沐皇衣襟间的手,不咸不淡的说道,眼眸中一闪而过的不易窥探的轻视。

    “不及龙渊太子,阁下要见本宫,为何?”

    不同于龙傲天的自来熟,皇甫云轻慵懒的身体懒洋洋的坐起,轻轻的收回手,体贴的将诸葛沐皇的衣襟微微上拉,却没有任何的刻意。

    随性之中,又带着习以为常。

    *

    龙傲天看着皇甫云轻的动作,略微有些错愕,而后心底有些不悦,这个女人,又在欲擒故纵?

    呵,她以为这些老把戏有什么用吗?

    “本殿说过,你这些小把戏没有任何用处,你怎么就是学不乖呢。”

    亲昵中带着一丝调侃的话语如平地惊雷,在场的其他人面面相觑。

    长公主殿下和龙渊太子有一腿?

    众人诡异又带着了然的交换着视线,若是怕触怒凤颜,怕是早已经议论纷纷。

    *

    “龙傲天,我们不熟。”

    毫无留余地的落下清冷的话,语气没有丝毫的波动。

    雪蚕丝质地的衣袍被深深的捏在手里,而后重重的放下,龙傲天似乎第一次认识皇甫云轻一般,紧蹙剑眉,锋利霸气的眸子紧缩在她身上,带着难得的审视。

    一直在掌控里的小猫咪,竟然也伸出了爪子?

    有趣。

    “不熟?你以前叫我龙哥哥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不熟?”

    丝丝丝。

    空气躁动,百姓喧哗,然而皇甫云轻在意的,是身旁男子那一瞬间倾泻而出的僵硬和不悦。

    “年少时不懂事,本宫已经忘却,也希望殿下不要放在心上。”

    漫不经心的回复着龙傲天的话,目光落在身旁长发遮住眼眸,掩在阴翳处,神色莫辨的诸葛沐皇身上,皇甫云轻伸出手,大庭广众之下,安抚的落在了他的手掌之上。

    本以为某个装温润君子的男人不会有回应,却没想到,她的手一覆盖上他略显冰凉的手。

    男子便转守为攻,霸道的反握。

    强势的力道,昭示着男人心里的不爽。

    -本章完结-
正文 第59章 :要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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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的情书尚在,本殿一时半会儿,怕是忘不掉。”

    似笑非笑的眸子落在马车上,龙傲天这才注意到马车上那男人主动与皇甫云轻紧握的手,眸中暗潮涌动。

    这女人自从爱慕他起,虽然名声差极,喜好男色世人皆知,但是他从不知,那竟是真的。

    呵,果真水性杨花,说这辈子只爱慕他一个,多么拙劣的谎言。

    演的那么逼真,他都差点信了。

    *

    “大概是戏言吧,殿下还说过爱慕沐皇。她向来随性不羁,怕是没有放在心上。”

    皇甫云轻没有出口,诸葛沐皇却幽然的抬起了那一张堪称绝色的容颜,瞬时间,惊艳了一片。

    “你又是何人?”

    龙傲天心里一阵不爽,野性的眸子微眯,打探猎物一般的眼神凝视着诸葛沐皇。

    男子一身紫衣,斑驳的脸半掩在阴翳之中,若妖若魔,竟是难得的人间绝色。

    “要你管?”

    皇甫云轻一想起诸葛沐皇质子的身份,生怕他被戳到痛处,回忆起那些红尘过往,想也没想的就回了一声。

    果真,这一句话响起,顿时雅雀无声。

    *

    龙渊士兵一阵骚动,看着皇甫云轻的视线也由惊艳转化成了敌意。

    月落臣民却是一阵佩服,敢吼龙渊威望极高,有战神之称的龙傲天,他们公主,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嘛。

    “要我管?”

    眼中滑过危险,龙傲天一米九几的大高个又向前迈了一步:“你再说一遍试试?”

    皇甫云轻妖娆一笑,银铃般的笑意传的很远,连龙傲天也罕见的晃了晃神。

    压低声音,皇甫云轻一字一句道:“龙傲天,你以前那么轻视我的感情,不过凭借着我对你上心。当然,那时本宫也确实爱慕你,对你稀罕的紧。”

    龙傲天眼里闪过果然如此的神情,可是很快他的脸色就变得铁青,因为皇甫云轻话锋一转道:“可是,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说过,今生今世,我皇甫云轻,都不会再喜欢你,哪怕一分一毫,都不会。”

    “再说一遍也是一样,我的事,你管不着。他的事,你更管不着。”

    决绝的话语从女子红润美艳的小嘴里说出,却是那般诱人。

    龙傲天仿佛第一次认识皇甫云轻一般,眸中滑过惊讶,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子会有如此傲骨,会有此般真性情。

    至于这句话,魔魅的剑眉微扬,好像,真的在什么时候听到过。

    是什么时候呢?

    “想不起来了是吧?也是,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的人,她说过的话,你怎么会记得呢。”

    略带嘲讽的话落在空气中,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微微后仰,靠在了诸葛沐皇的臂膀上,两人微错着头,相互依偎。

    “你……”

    -本章完结-
正文 第60章 :生生世世与君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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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你什么你?怎么,龙渊战神也会有哑口无言的时候?”

    龙傲天倒是真的有些哑口无言,印象中的女人一下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若不是这个女人原本就有娇蛮任性的名声,他都怀疑是不是被换了一个人。

    以前,她在他面前,似乎收敛锋芒的干净。

    也许正是如此,这么多年,他从未正视过她,只当是消遣罢了。

    “我累了,若是没有什么事,龙渊太子请回吧。来者是客,我月落也不是礼数不周之地,哪些话该说那些话不该说,想必不用本宫多言殿下心里清楚的很。”

    龙傲天淬了火的冷眸冷漠的扫向了皇甫云轻。

    可惜,遇见淬了冰不起任何波澜的琉璃眸,似乎,完美败北。

    *

    龙渊战神,人生至此,堪堪第一次体会到女人冷心时的狠绝,爱你时,你是上帝。

    不爱时……弃之如敝屐

    “公主的爱,善变的很。”

    深幽无底洞一般的眸子里邪火蔓延,莫名的薄怒燃烧心头,龙傲天沉默良久,落下一句。

    皇甫云轻仿佛听见什么好体的笑话,微微的勾了勾邪气的唇瓣,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虽然斜躺着,但是浑身散发出一股内敛的尊贵与霸气。

    “短不过爱情,善变不过人心,殿下深谙权谋之术,长于乱世宫闱,早该知道人情冷暖。”

    更何况,龙傲天,我对你的爱,在长情不过。

    是你一点一滴磨平……而不自知。

    *

    龙傲天收敛了神色,深深的看了看皇甫云轻:“从不知你如此巧舌如簧,是本殿错看了你。”

    “不,本宫说过了,你我不熟。从未看清,何言看错?”

    什么样的利刃最狠?

    曾经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现如今,你说什么,我只当笑谈。

    ……

    狂傲如龙傲天,也有一秒钟失了言语,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悸莫名的从心里浮现。

    似乎,有什么,失去了控制。

    不知何时送走了龙傲天,皇甫云轻就像是刚打了一场战一般,困倦难挡,心累非常。

    放下帘子的瞬间,一个黑影瞬间席卷了上来,一个冗长的带着掠夺之意的吻,狂肆而凶猛,来不及闪躲,皇甫云轻措不及防的往后仰。

    诸葛沐皇的眼眸里带着深不见底的狂野和波澜,一只手在皇甫云轻倒下前先温柔的扶起了她。

    皇甫云轻呼吸紊乱,被男子缠的厉害,一声低吟声破音而出,无限的性感与魅惑。

    “……恩……你丫的放开,不能呼吸了。”

    低眸见,扫到她娇媚水润的红唇,诸葛沐皇原本准备浅尝即止的心思早就变了味,一遍一遍描绘着她馥郁香甜的红唇。

    -本章完结-
正文 第61章 :你也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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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醋了……轻儿,我吃醋了。”

    雾草,吃醋?吃吃吃,吃死你。

    被男人的狂野惊呆过后的某女,瞬间一个香拳砸在了男子腹肌之下,半响,坚实有力的肌肉疼的她默默抽气。

    靠,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啊。

    乖乖,真是痛。

    *

    “哈哈哈。”

    “笑什么笑,快放开。”

    看着某个占了便宜,唇间微扬,邪气异常的男子,皇甫云轻懒得再看,默默的移开了眼。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若不是本皇目前不能暴露……”

    皇甫云轻别有兴味的看着诸葛沐皇,想知道下一句是什么,可是诸葛沐皇似乎默默的噤了声,不再说话。

    “不管,以后你少跟他接触。”

    “我靠,你没看见,是他自己往上凑的吗?”

    皇甫云轻郁闷了,新欢旧爱那么尴尬的见面场景,他以为她喜欢遇见吗?

    *

    “恩,他不要脸。”

    男人的下巴霸道的抵着皇甫云轻的肩膀,看不见的地方,那双深幽凉薄的眼眸中闪过杀意,脑中构思着一百种虐情敌的方法。

    “你也不要脸。”

    皇甫云轻嫌弃的推开某个蹬鼻子上脸的男人,避开他那缠绵悱恻的眸子。

    “为了避免你们旧情复燃,轻儿,看来本皇要一步不离的跟着你。”

    皇甫云轻嘴角抽了抽,无奈的看着某个不正紧的男人:“不怕人家说你是我男宠?”

    “男宠?”

    诸葛沐皇不屑:“是唯一的吗?”

    皇甫云轻愣了愣,对上诸葛沐皇那探究中带着炙热的眸子:“本公主后宫男宠三千。”

    果不其然,某个男子一瞬间炸毛了。

    洁白的牙齿微微的露出,邪恶的笑着。

    “告诉本皇你金屋藏娇的地方在哪儿,今夜就找人给填平了。”

    “你有这能力?”

    诸葛沐皇也不掩着藏着,这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怎么,不相信,要不试试?”

    “不要了不要了。”

    那些绝代美男子可是她费了不少年头收集培养的,若是都给她灭了,那这些年喜好男色的名声不是白瞎了吗?

    坏名声背了,总不能小鲜肉的小脸都没摸着就给遣散了吧。

    看着算盘打得叮当响的某个女人,某男眸色稍暗,当时就种下了扫平这个女人后宫的心思。

    回去就让允墨那小子派人,给他放火烧了月落京城那藏凰阁。

    “你不会真的动我的美人吧?”

    “你的?”

    “咳咳,我们的。”

    伸手抚摸上了女子精致素雅的小脸,一字一句道:“有我在一天,你想都别想。”

    不满的对上男子冷冽凉薄却是幽光浓厚的眸,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那就看你扫的快,还是本宫收集的快。”

    诸葛沐皇眸光晦涩,抿唇无言。

    有一个不安分想爬墙的女朋友,真是操碎了心。

    -本章完结-
正文 第62章 :怎么,怕自己把持不住?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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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族部落以北,山地,高原和岭峰为主的特殊地貌,呈纵深切剖之势。

    此处山高谷深,高低悬殊极大,常年雾云缭绕之地,及其险峻,更有珍奇猛兽出没,危险异常。

    “为何突发奇想,要在此地周旋一日?”

    诸葛沐皇问,虽然此地峡谷变幻,河流蜿蜒,风景独家,是独特的赏景圣地,但是英豪大赛在即,怕是没有时间多做逗留的。

    “冬春夏草,贝母,雪上一只篙,珠子参等珍稀名贵的药材,这种山上都有”

    “要来何用?”

    走到蜿蜒曲折处,诸葛沐皇伸手虚扶着皇甫云轻纤细的腰肢,避免枝叶划伤她娇嫩的皮肤。

    “这些派属下去便可,无需亲力亲为。”

    皇甫云轻背着精致小巧的竹制背篓,毫不吃力的垫脚上了一阶台阶。

    “给你采药,别人去我不放心。而且一些药草不易辨认,这次带的人医术太渣,只能我自己来。”

    “给我采药?”

    “恩,你身上多处受伤,一般的药材怕是不够用,这座山人迹罕至,药材丰富,说不定还能收获奇珍异宝。”

    知道是为了自己,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柔美的背影,晃了晃神。

    “轻儿。”

    “感动的话留在心里,如果是谢我,今晚洗干净再床上等我。”皇甫云轻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荣幸之至。”诸葛沐皇轻笑。

    *

    日影斜疏,皇甫云轻运气极佳,一个时辰便寻到了想要的药材,于是两人相伴,携手下山。

    “可真是座宝山。”

    皇甫云轻边走便用打在竹子制作的竹瓶倒出清澈的山泉水,洗净手。

    “你会医?”

    诸葛沐皇看着背篓里各色药材,不少他都不能辨认,这个小东西却是一副如获至宝的模样,那眼神发光的模样,真是可爱。

    “本殿若说自己是神医,你可相信?”

    “你说的,我都信。”

    诸葛沐皇不紧不慢的走在皇甫云轻身边,偶尔回头,眼眸深处毫不掩饰的柔和和欣赏如何也藏不住。

    都说,爱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东西的。

    果真如此。

    皇甫云轻听着诸葛沐皇这话,嘴角含笑,步伐轻快却是忘记看路,一个颠簸,人摇晃了下。

    诸葛沐皇刚好站在她摇晃的一方,顺手就将她的纤腰微移,贴向他的胸膛。

    肌肤相亲之间,彼此的体香与呼吸清晰可闻。

    “靠我远一点点。”

    “为什么?”

    皇甫云轻认真的扫了一眼诸葛沐皇:“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对你没有太大的抵抗能力。”

    顶着个妖孽般的脸,偏生还做着勾人的事情。

    “怎么,怕自己把持不住?”

    “恩,你一作妖我就想上你。”

    -本章完结-
正文 第63章 :现在的,才是真实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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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

    诸葛沐皇脑子瞬间炸开,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已经拉住了皇甫云轻的手腕。

    “恩?”皇甫云轻微楞,怎么了?

    “其实,我也有同感。”

    “什么同感?”

    皇甫云轻敢问出口就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她竟然问了出来、

    “想……和你颠倒凤鸾。”

    跟男人这么文艺却缠绵悱恻的说法比起来,皇甫云轻忽然发现自己的说法有些简单粗暴。

    “凉城。”

    “恩?”

    第一次听见皇甫云轻叫他的字,诸葛沐皇显然有些情绪浮动,幽冷凉眸看着她,显然是带着温度的。

    “前些日子一梦黄粱,在梦里度过了十余年。若说年纪……怕是现在的你,要唤我一声姐姐。”

    诸葛沐皇脸色一黑,骨节分明的手覆盖上了她的手心。

    “姐姐?”语气中带着无可奈何和宠溺:“也亏你想的出来,若是一梦黄粱,你的梦中,可曾有我?”

    “咦,这并不是重点。”

    这个男人抓的要点,总是让她抓狂。

    *

    “在我看来,这就是重点。看你这反映,想必是没有了,我甚是……伤心。”

    “你在装可怜?”

    “哪里是在装可怜,不用装已经很可怜了,未来娘子的梦里,没有我。”凉薄的手在女子洁白的皓腕上画着圈圈:“梦里有哪个野男人,可曾有我见过的。恩?”

    “没有。”

    “哦?看来是有我没见过的野男人了。”诸葛沐皇冷哼,就这个女人勾引人的能力,也不知除了龙傲天,花翩跹外,还有什么烂桃花。

    “什么野男人,就一臭和尚。”

    若不是被那和尚忽悠,怕是自己也回不到前世了吧,今生前世,皆是未了红尘梦。

    诸葛沐皇手指一顿,眼里染上妖红的薄雾:“怎么,连和尚都是我的情敌?”

    噗嗤。

    这男人就是一个大写的吃醋罐子。

    “那不,放心,那种段位的当情敌,辱没了你这深藏不露的智商。”

    “恩。”

    诸葛沐皇应了一声,内心补充道,你给我惹的,都是段数非凡的情敌。

    比如现在出现的这位。

    *

    “好巧。”

    龙傲天一身劲装,全身散发着猎豹一般危险的气息,手中背着一重型的弓箭,一副狩猎者的模样。

    “不巧。”

    皇甫云轻扫了一眼身后跟着几个仆从的男人,言语冷淡。

    “你我之间,必须要如此的剑拔弩张吗?莫非公主殿下还对我念念不忘,心绪难平?”

    龙傲天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一声潋滟红衣,静静的站在台阶之上,万顷碧绿仿佛她的背景,衬得她面容妖娆无双,气质疏狂无双。

    这样的她,何曾是以前他见过的那个维诺小心,温柔细致的女子?

    还是说曾经的那一切皆是她的伪装,现在的,才是真实的她?

    -本章完结-
正文 第64:善变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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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曾主动出现在你面前一次,还是刻意要与你交谈?”

    “……并无。”

    “那太子殿下何来的自信我心绪难平,对你念念不?”

    龙傲天觉得自己一定是鬼迷心窍了,不然为何一次两次都自找难堪,还觉得这女子变得有趣的很。

    “是我失礼。”

    “知道就好,不要挡路。”

    虽然还是控制不了见到这个男人心底仅剩的上辈子的一些愤懑,但是皇甫云轻清浅的笑了,她是何等狠绝的女子。

    对别人狠,对自己……自然更狠。

    这个男人不知道,她是在逼自己啊,最快的速度,剥筋换血一般,将这个男人从自己的心里去除个干净。

    *

    “且慢。”

    “还有事?”

    皇甫云轻没有显示出不耐烦,只是慵懒的站着,面色无常的看着男人,看不出一丝情绪。

    “你真的放下了?”

    龙傲天那颗钢铁之心就像是被猫爪撩拨了似的,不上不下,可是这个女人,却是失忆了一般,变了个彻底。

    第一次见面,以为那是装的。

    可是现如今,他如何欺骗自己,这个女人是欲擒故纵。

    特么的,这个女人勾引的他心湖全乱,现在是勾搭别的男人的意思吗?

    “不然呢,你以为都逗你玩呢?”

    皇甫云轻看着男人的模样,心里暗骂一声贱,以前她倒贴爱的要死要活他眼睛也不多看一眼,现如今,她断情斩丝,他倒是对她感兴趣了。

    龙傲天内心翻江倒海:“善变的女人。”

    “这句话听得耳朵都生茧了,我知道,女人大多善变,太子殿下也无需一副被人骗惨了的模样。”

    皇甫云轻看着旁边诸葛沐皇脸色温润,一片霁月风清的模样,心里暗叫不好,这男人估计内心又得炸了。

    吃醋的男人可是不好哄。

    *

    龙傲天神情微变,眸色微厉,波澜不惊的眸子带着温怒,拦着他们的去路,身子动都不动一下。

    “来人,请太子殿下移步。”

    皇甫云轻话语刚落下,四面八方隐藏着的暗影卫瞬时间云涌而出,对着龙傲天出手。

    狠辣而不带一丝留情,这人手,显然是皇甫云轻自己的人,而非皇家暗影卫。

    龙傲天看着皇甫云轻的眼风云变化,丹凤眼中滑过冷硬和铁血,对上了四面八方的人,又狠又辣的出手,所过之处,下手甚是勇猛。

    惨叫叠起,皇甫云轻勾了勾唇,龙傲天出手向来是铁血霸道,不留挽留的余地,够味的男人就要用够劲的方式对付。

    *

    “小巧精致的手拉起了诸葛沐皇的,轻声道:“走吧,让他在这里乐呵乐呵。”

    “皇甫云轻,你若是敢走,我便让这里三十六人,全数殒身在此。”

    -本章完结-
正文 第65章 :回忆如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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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巧精致的手拉起了诸葛沐皇的,轻声道:“走吧,让他在这里乐呵乐呵。”

    “皇甫云轻,你若是敢走,我便让这里三十六人,全数殒身在此。”

    龙傲天修长有力的腿紧紧的包裹在劲装之下,此时,他一个飞步,一个暗影卫应声而飞,落于地上,口吐鲜血。

    “我可不喜欢被人威胁。”

    皇甫云轻同样高挑完美的身材一直,痞气的勾了勾唇:“要想杀我的人,也要看有没有这个实力。”

    “三十六天罡,摆阵。”

    风云顿起,鸟兽惊飞,

    *

    恍惚间,那双妖娆绝艳的丹凤眼对上她的。

    一眼,万年。

    爱恨痴颠在时间面前都太过脆弱渺小,一阵风,一场梦,风过无声,梦过无痕,她自然是喜欢过他的。

    只是人心会伤,感情,会耗尽。

    初见,他是帝王之子,贵为太子,清华无限,雅盖诸子,令她倾慕。

    现如今,他亦是铁骑之上的绝代英豪,身份显贵,雄姿英发,率领百万雄师功盖王侯将相,当之无愧的人间贵阀。

    柔美岁月,那些年,她不会忘。

    却也不愿意在追。

    *

    他是九曲十八弯心思成迷的人,取舍在握,乾坤握与手中的人她虽然与他向来是同一种人,可是因为率先动了情。

    所以,输得太惨。

    重活一世,前尘旧梦都离的太远,她不仅是蔷薇长公主皇甫云轻,亦是异世漂泊之魂,眼界,思想,与前世已经全然不同。

    大概所有狠厉的霸主都有自己的骄傲,更何况龙傲天,他发现她藏的深,有了兴趣,却也忘记了,以前他有过千千万万次的机会可以了解她,可是他都忽略而过。

    感情值不值,只有自己才知道,她知道他的顾及,知道他们之间敏感忌讳的身份,花翩跹,不过是一个幌子,喜好男色,不过是一个幌子,她爱他时,连一丝麻烦也不愿意给他填,确是抵不过自作多情四字伤人。

    相爱与相守,与其他人无干系,若他们相爱,阻碍都可以忽略。若是一人唱独角戏,她坚持十年,从最初当兄长一般喜欢,到当英雄一般崇拜,最后当成情人一般爱慕,终究痴情错付。

    这其中的转变,她现在不愿意想是从何时开始但是何时结束,确实她唯一可以努力控制的。

    *

    天地自古有灵气,内聚与山川,外显与云,掌八方,分阴阳。

    她生带紫龙之气,被国师预言为下一代帝皇,月落帝君,她的父皇,因为对已亡之母的怀念愧疚,一直尽力弥补疼爱她,自然乐见此事。

    只是,她不愿意的事,谁能阻止?一代女帝又如何,若能成他之帝后,是否胜却人生诸多美事,可是,他给她的不过是残忍的四字。

    痴人说梦。

    -本章完结-
正文 第66章 :回忆如梦(下)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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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她不愿意的事,谁能阻止?一代女帝又如何,若能成他之帝后,是否胜却人生诸多美事,可是,他给她的不过是残忍的四字。

    痴人说梦。

    可她明明记得那年宿醉,他贴着她的耳道:只要你让我爱上你,我便娶你。

    她以为有希望,飞蛾扑火,极尽温柔,换不了他怜惜多一分。

    当她爱到骨髓,他却一纸薄书:吾将婚,尔莫痴缠。

    念了十年的人,将婚,新娘不是她。

    她爱的人说莫痴缠。

    可笑,她皇甫一脉,血脉尊贵,各个生来为当世奇绝之人,为他,她甘愿背负娇蛮之名,薄情之名,只愿藏拙,不被皇位所束缚,他倒好,十年隐藏,抵不过娇人儿一笑。

    终究错爱,还好,没到海枯石烂,世界尽头。

    其实,他没给过太重的承诺。

    不过是她,动了心,动了情。

    自取苦果,她甘愿的。

    只可怜,十年棋局成弃局,所谋非人。

    *

    前世。

    那一年,西陵边城,烽火炊烟,纸醉金迷。

    他受伤昏迷,她千里相望,他笑道若是有一娇妻如此娴雅,也是人间美事。

    此去经年,她柔美娴静,活成了他喜欢的样子,在他心里,却淡成了一道疏影。

    她知,龙渊太子,虽威猛俊美却是风流少年郎,乱花丛中过,招惹百花相随,每每他战伐番邦,她寝食难安,然他率军归国,庆祝盛事,身边美眷却不是她。

    奇楠沉香,万年奇珍,她苦学三月,雕刻而成一精致木雕,却成了他借花献佛之物。

    边境受袭,他微在旦夕,她手刃敌军之血,为保他平安,自此也克服了缠她多年的恐血之症,无人知她内心如何惊恐,无边绝望。

    净口竹盐,竹生于西陵紫竹林三年而生,以昆仑黄土封存,煅烧半日,她送与他却被随手弃之。所废纸之物,何止她之心血?

    明珠生晕,美玉盈华的女子双颊微染桃晕,她未曾想撞破他与别的女子闺房情事。

    至此,心死,绝爱。

    皇甫云轻,轻贱自己的事情,就做到这里吧,从今以后,龙傲天,与她再无关系。

    *

    国师有药,名约忘尘。

    据悉是月落传承百年的圣药,由历届国师守护,她问:此药可否绝情?

    国师道:异世一游,一梦经年,可能情入骨髓再难绝,亦可能忘却红尘断孽缘,殿下可要一试?

    当然要试。

    受过伤,带着伤痕,若能痊愈,心智才能趋于圆融。

    服药前,眼前最后一次浮现那个男人罕见的笑,妖娆的丹凤眼惷光融融,狭长邪魅,眼波一转,无数风情流出,没有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样子,有的是君子如玉,邪魅无双并存的无双华贵。

    龙傲天。

    来生,梦醒,不要再爱你。

    -本章完结-
正文 第67章 :皇甫云轻,你藏得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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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傲天终究是龙傲天,名震天下的三十六天罡之阵,在他手里依旧游刃有余。

    好不容易从回忆里抽身,却照进了诸葛沐皇那双淹没一切般深邃的眸子。

    “我知道你刚才在想他,我只准你……想他最后这一次。”

    以后,断了吧。

    不然,他这十年棋局,怕是也会前功尽弃呢。没想到他这么早会和龙渊太子对上,源头,竟然是一个女人。

    “恩。”

    皇甫云轻轻笑,怎么会不忘呢,有一辈子的痴缠,一辈子的所谋非人,的确够了。

    *

    “混沌初开,阴阳交换,小小寰宇,山河竟生,三界灵物,来去相继,繁衍无穷,三十六天罡,收阵。”

    龙傲天满身戾气,阴沉着眼,扫了一眼恭敬的站在皇甫云轻身后的三十六人,神情莫辨,冷言道:“皇甫云轻,你藏得好深。”

    “我藏得深?”噗嗤,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男人,果真是可以喜欢,不可以宠。过去,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让你觉得我在你面前,就该是一张白纸,一切透明,没有任何的秘密和掩藏?”

    在场的两个男人脸色同时一变。

    龙傲天是错愕。

    诸葛沐皇是吃醋。

    “什么是藏得深,因为会阵法吗?那倒是不好意思,这玩意儿我三岁玩起,比不得宗师大家,但是遮掩还是我不屑的。”

    龙傲天第一次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这么骄傲的人,说一句,也不能。

    “本殿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你说,我听着呢。”

    龙傲天身后几个仆从不悦,这月落公主也太得寸进尺了吧?

    “我们,能不能好好交谈。”

    *

    皇甫云轻忽然噤声,轻笑,

    以前,或许是可以的吧。

    但是今后,他们只能可以是敌人,却不能是朋友。

    两个国家的天之骄子,利益权衡,算计纷争,谁动了真心,谁就输了。

    “怕是不能。”

    又一次的不欢而散。

    *

    回到休息驿站,龙傲天依旧是脸色冷淡如冰,不染波澜,然而近身伺候的人还是捕捉到了危险的气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你家主子怎么了,铁树开花了,神色不对啊。”萧轻尘摇了摇扇子,似笑非笑的询问龙傲天的贴身美婢温香。

    “萧公子,你怎么又来了?”一不小心,温香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又?”倏地收了扇子:“我来是给你家主子面子。”

    温香温顺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想:我家太子的面子可值钱了,哪是你给的起的。

    进入居室。

    龙傲天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进来的男人,凉凉道:“你怎么又来了?”

    萧轻尘笑容一僵?

    什么时候他萧家大少这么招人嫌了?

    -本章完结-
正文 第68章 :别招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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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轻尘哀怨的目光凝结在慵懒的斜躺在书桌雕花椅上的男人,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你这幅油盐不进,好话都不会说的模样,我真担心你今后能不能娶到媳妇。”

    龙傲天勾了勾唇:“龙渊美人为了入本殿的太子府,使尽了手段,本殿倒是不知,还会有我娶不到媳妇的一天。”

    “哎呦,傲天你竟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受什么刺激了?”

    萧轻尘收了扇子,拉了一只靠椅,顺势坐了下来,轻微的翘着脚,一副惊奇的模样。

    “不过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听说虎骑大将军的嫡女红袖被圣上钦定成为了你的太子妃?行啊你,回眸一笑,百媚顿生,天下美人榜上排名前十的美人儿,艳福不浅啊。”

    不知这话触动了龙傲天的哪根神经,龙傲天似乎想起了什么。

    当初得知婚约,他似乎给她写了一封信,想绝了那个女人的痴心。

    那个女人给他回了一封信,月余前才收到,倒是随手丢在了一边,不知里面写了什么。

    *

    “温香。”

    “主子。”

    “前些日子,她给本殿回了一封信,现在在哪里。”

    温香一愣,这个她……

    “主子,哪个她?”

    哎呦。

    萧轻尘添乱的吹了一个口哨,起哄道:“不错哦,看来太子殿下红颜知己遍布天下啊。”

    龙傲天脸色一凝:“皇甫云轻的,快去找。”

    “是。”

    *

    “等会儿,皇甫云轻。”萧轻尘忽然紧蹙眉头,那月落公主怎么会和落微长得那般相似,真是奇了怪了。

    听到了熟悉的名字,龙傲天完美的唇一抿,若有所思片刻,不经意的问道:“她怎么了……”

    “恩?”萧轻尘摇了摇头,压下心里的秘密:“没什么,觉得她有些特别。”

    “别招惹她。”

    “……别招惹她?靠,这是你对兄弟说的话吗?不是说她只是一头热嘛,傲天,你这是怎么回事。”

    萧轻尘顿时回过神来。

    龙傲天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任何异常:“月落国土上,你若是招惹她,小心身首异处。”

    “这么严重?”

    萧轻尘挑了挑眉,不甚放在心中的样子。

    “暗中保护她的人有好几处,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试试。”

    “那有什么,本公子又不伤害她,做个朋友嘛,有什么,我就不信她还会对朋友动武。”

    龙傲天脸色猛地一僵,丹凤眸中滑过幽光。

    不会对朋友动武是吗?

    她适才派人对他动了手,那他算什么?

    *

    另一边,房间内,皇甫云轻看着薄衣半卸,露出精致锁骨,傲人身材的诸葛沐皇,

    默默咽了口口水。

    这算什么,美瑟佑惑吗?

    -本章完结-
正文 第69章 :对我的身材这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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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乖,没想到凭刚才那场景,回来还有这等福利,难道这个男人开窍了,知道抓住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眼了?

    感觉到女人焦灼在身上的视线,诸葛沐皇不紧不慢的缓缓穿上了衣物,遮挡了女子惊艳的视线。

    “哎哎哎,别太快,要优雅,慢慢穿。”

    诸葛沐皇指尖随意的搭着衣领,扫了一眼皇甫云轻:“要不你来?”

    男子脖颈处细腻白希的肌肤近在眼前,皇甫云轻沉思片刻,妈的,有便宜不占是傻瓜。

    “恩,把外衣拿来。”

    “那多没意思,要穿,就要重新来。”

    还没等皇甫云轻消化完这话,诸葛沐皇完美的手一扬,穿好的衣服瞬间滑了下去。

    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皇甫云轻,诸葛沐皇贴近她的身子:“来吧。”

    *

    感觉到手里黑色亚麻衣物的体温,皇甫云轻脸红了红,这个男人,太直接了吧。

    不过……她喜欢。

    完美的腹肌人鱼线,二头肌,胸肌,从外面看真的看不出这个男人身材这么有料。

    忽然之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皇甫云轻脸又是一红,这样的男人,床事应该都很猛的吧?

    哎呦妈呀,她到底在想什么。

    “对我的身材这么满意?都发愣了?恩?”

    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暧昧不已,扫了一眼男子雌雄莫辩的脸,皇甫云轻魔障一般的愣了愣,狠狠摇了摇头,把衣服丢到男人怀里:“我觉得这事本殿就不代劳了,还是你自己慢慢穿吧,我在外面等你。”

    *

    逃出房间的皇甫云轻松了一口气,还好,差点就把持不住了,那个妖孽太勾人了。

    房内,诸葛沐皇看着紧闭的门,慢慢的勾起了邪魅的嘴角。

    “胆小的女人,不过,但是聪明的很。”

    要是继续下去,被吃豆腐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

    漫不经心的将外衣套在了身上,避开了尚在结痂的伤口,想起刚才躺在怀中,身体柔软腰肢不盈一握的小女人,眼眸一暗,多美的身子。

    总有一天要她在他的身下,婉转承欢。

    *

    “殿下。”

    采薇静候在外,看见皇甫云轻,瞬间迎了上去。

    “什么事?”

    “殿下,明日启程,前往西南军营,和骠骑将军汇合,共同回京都。”

    皇甫云轻眉峰一蹙:“为何舍近取远?去西南这路程远了一倍,若是没有合适理由,本殿不允。”

    采薇美眸轻闪,犹豫不绝。

    “怎么,和父皇的旨意有关?”

    采薇眼里滑过惊愕,公主殿下这联想推理能力,不得不说,厉害得很。

    “君上的意思是,骠骑将军嫡长子,文武双全人貌能力皆是一流,乃是驸马良选,公主可以相处看看,若是满意……”

    -本章完结-
正文 第70章 :既然甘愿,那便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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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满意,如何?若是不满意,又如何?”

    采薇试图从皇甫云轻眼里看出一点情绪哪怕一丝也好:“若是殿下不满意,君上旨意,英豪大会,月落无数好男儿任由殿下挑选。”

    皇甫云轻玩味一笑:“月落好男儿?都说是四国九州的英豪大赛了,天下豪杰齐聚,保不准就出了绝世大美人,从区区月落挑选驸马不是委屈了本殿?本殿要的人,自然是这九州天下最好的。”

    采薇的心不上不下的,揣摩着皇甫云轻心里的想法,其实帝君是说若是殿下真的喜欢花翩跹,就算是毁了他的婚约,也要让公主得到花家嫡长子。

    可是现在,殿下到底心里有谁?

    临国贵胄天之骄子龙渊太子?游戏人间风流倜傥的花家公子?亦或者是温润雅致却隐藏颇深的诸葛三皇子?

    压下心中的疑惑,采薇赞同道:“这是自然,不过这骠骑将军长子,既然君上有意撮合,公主是否赏脸一见?”

    “你觉得呢?”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采薇,漫不经心的问。

    “奴婢觉得,见一面不会有损失,骠骑将军坐镇西南,乃国之良将,几代功勋显赫,其子亦是一员虎将,不出十年,必将继承将位,到时候,西北几十万大军必将为他是从。”

    *

    上前一步。

    皇甫云轻微微挑起女子如玉的下巴,强势的对上采薇的眼,轻佻的吹了一口气邪气的看着她。

    “采薇美人儿,你如此直言不讳暴露自己说着一番话,是一时口无遮拦,还是在暗示着什么?骠骑将军长子手握重权与本殿何干?难不成一个生死无常的将军之子能给本殿带来偌大好处不成?”

    “奴婢践越,不敢妄言。”

    采薇连忙后退一步,恭敬屈身。

    “不敢妄言?”皇甫云轻冷哼一声:“本殿看你,到是敢的很。”

    采薇抿唇,低垂着头,遮掩着莫测神情。

    “行了下去吧,本殿也懒得为难你。要伪装就把本来面目藏紧了。”

    “是。”

    采薇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原地,皇甫云轻才缓缓的凝眸,眼里情绪翻涌。

    *

    玉手悄然握紧,轻叹一声,这兵权能给她带来什么,她在清楚不过。

    早就知道,决定放弃龙傲天,多年掩藏的面目就会暴露,却没想到,无论她是否藏拙,这皇位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责任终究是逃不过。

    既然逃不过,这月落天下,她便纳入怀中,又如何?

    只是可惜,若不走联姻这一捷径,想要获得月落镇守四方的四位将军手中的兵权支持实乃难事。

    琉璃眸中光影变换,想起了当初答应诸葛沐皇的承诺,空灵浅笑从胸臆中流荡而出。

    诸葛沐皇,当初给你的承诺,我守护的有多艰难,要牺牲多少,你知道吗?

    不过既然甘愿,那便……值得。

    -本章完结-
正文 第71章 :前有追兵,后有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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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皇甫云轻的身影渐行渐远,斜倚着门边手呈现开门姿势的男人,眸色寒冽,倏的收紧了手。

    眼透过纱窗定在皇甫云轻柔缓背影上。

    薄唇微勾:前有追兵,后有强敌,既无退路,那便……斩杀情敌,一个不留。

    *

    “允墨”

    “主子。”

    诸葛沐皇颔首,幽深的眸子变幻莫测:“本皇要龙傲天和骠骑将军长子的一切信息。”

    允墨为难,道:“主子,龙渊皇子的卷轴你读了不下十遍,若是他想要让人窥探的,您都了然于胸,他深埋心中的,属下实在是无处着手。”

    “深埋心中的?”

    诸葛沐皇深邃的眼里滑过一丝懊恼,也对,每个人总有些藏在骨髓中的秘密,若是暗卫就可以把一切调查清楚。

    朝堂之上,江湖之中,哪有那么多勾心斗角,那么多腥风血雨。

    “那么就拿骠骑将军长子的消息,一个不漏,包括他掩藏的,给你一天的时间。”

    允墨点头。

    虽然这个时间实在太紧迫,但是收集信息这一块,就不归他管了。

    “那,属下告退。”

    “慢着。”

    允墨停步:“主子还有什么吩咐?”

    “顺便把和她有过瓜葛的人全数调查出来。”

    允墨一僵,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全部?”

    “有问题?”

    “没有,没有,只是主子,男女都要?”

    诸葛沐皇漫不经心的眼神落在了门外,一字一句道:“威胁这种东西,是不分男女的。”

    允墨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

    一头及耳长发,逆光而站,一双灿若星辰的透亮星眸中带着令人心醉的柔情。

    皇甫云轻回房的脚步一顿。

    “月华?有事?”

    “主上,月华请求调离主上身边,前往东北边陲试炼。”

    皇甫云轻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理由?”

    “月华斗胆,爱慕主上,却知道自己无法与主上相配。心不平,意不静之人,没有站在主上身边的资格。”

    看着一向心比天高,洒脱无比的男子此刻略显落寞的模样,皇甫云轻内心的确有那么一点不忍。

    “你,无需如此。”

    “这是属下的心愿,祈求主上首肯。”

    既然只能辜负,那便如他所愿。

    “东北地势险要,民风彪悍,阎王阁的势力在那里难以进一步扩展,既然你有此心愿,本殿便把那儿的势力交给你,调令今晚会出来。”

    月华深深的看着这个爱慕了数年的主子,默默的点了点头。

    “是。”

    “……我知你心意,虽然此生无以回报,但是希望,你,能够幸福。”

    月华颔首,转身,唇带苦笑。

    没有你,我要如何幸福。

    -本章完结-
正文 第72章 :醋起,人间无地着相思(1)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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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心情不好,诸葛沐皇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而且这个现象似乎不是从见过龙傲天之后,而是从她身边某个贴身影卫消失开始。

    男人,天生有一种领域意思。

    看上同一个女人,那种危险感的接受异常敏感。

    “写字是为了心静,怎么,心很乱?”

    马车颠簸,马车上的女人确实依旧优雅的握着毛笔,一手簪花小篆风流倜傥,妩媚多情。

    “略乱。”

    “恩。”

    诸葛沐皇对于女人的过分诚实,感到内心有点小情绪。

    她说着,随手拿过一张宣纸,如玉般的手指轻压着一端纸末,一手提起狼毫,沾墨,再提笔,横竖勾调,动作娴熟。

    优雅且赏心悦目的很。

    *

    “给我一张宣纸。”

    “恩?”

    皇甫云轻下笔张弛有力,洒墨均匀,却因为诸葛沐皇这一句话,笔锋一顿,写毁了一个字。

    微微蹙眉:“为何?”

    “我心也颇乱。”

    眨了眨眼睛,不是很懂这句话的意思,皇甫云轻干脆把笔放在一边,递了一张宣纸给诸葛沐皇。

    一副我看着,你写吧的表情。

    “你就不问问,我为何心乱?”

    “我不问,你就不准备说了?”

    诸葛沐皇的眼眸深了深:“没心没肺的女人,你就吃死了我会主动是不是。”

    “男人主动点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说着,皇甫云轻顺手把手中的狼豪笔递给诸葛沐皇:“你写吧,我累了。”

    对于不按套路出牌的某个女人,诸葛沐皇心里那叫一个阴云密布。

    他明明是想听她的解释的。

    “写就写。”

    *

    不得不说诸葛沐皇的造诣也是颇高,一手狂草写的让皇甫云轻刮目相看,形神合一,人字合一,以这个男人的年龄,有如此造诣,实属罕见。

    “字不错。”

    仔细观摩了一会儿,皇甫云轻一手放在腰部,另一手放在另一只手腕上,指尖微微的搭着下巴:“这狂草,有怀素和张旭的笔法之意。”

    话落,诸葛沐皇的笔锋也是一顿,着力顿重。

    “下手怎么这么重?”有些心疼这好字,皇甫云轻连忙扶着宣纸,就怕男人一怒之下罢笔。

    “怀素和张旭?是谁?”

    “书法大家。”皇甫云轻说着对自己的话赞同的点了点头,绝世的狂草大书法家。

    “月落皇城都没有听过名声的书法大家?”

    “……”

    “听说蔷薇长公主不学无术,娇蛮无礼,只喜男色,文墨不通,琴瑟不懂,怎么还有机会认识书法大家?”

    “……”

    皇甫云轻被诸葛沐皇的忽然发难惊了片刻:“不不不,他们是古文里的书法大家,我只是照着古文学习观摩了一下。”

    “哪本古文,下次借我看看?”

    “……”皇甫云轻嘴角一僵,借你?你要穿越去看吗?

    -本章完结-
正文 第73章 :醋起,人间无处着相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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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沐皇一双漆黑的眸子深深的眯起,带着凉意的手指微微的探向皇甫云轻的发丝,一声轻叹在马车中响起:“有时候,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

    “不会是真的吧?”皇甫云轻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看着脸有些臭的傲娇男人。

    “我和采薇的对话,你听见了?”

    诸葛沐皇冷哼一声,表示默认。

    皇甫云轻无奈扶额:“看来真的听见了……其实骠骑将军的嫡长子我一面都没见过。”

    “一面都没见过,并不妨碍月落君上想将他许给你做驸马,不是吗?”

    男子邪魅的眸子里带着妖艳和内敛的霸气,一个不是吗问的略带凉意,皇甫云轻的心跳乱了一秒。

    “恩,张三李四,总逃不过的。”

    皇甫云轻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一把移开楠木镶竹茶几上的杯盏,半个身子倒了下去。

    “招惹了我,心里还想着张三李四,皇甫云轻,不挑拨我,你心里就不舒服是吧?”

    “所以,你现在是承认,我挑拨的你心里痒痒?”

    两人视线对碰,一个慵懒随意,一个幽深如无底洞,邪火肆虐。

    *

    “从来都没有否认。”

    呵,皇甫云轻视线落在男子凉薄晶莹的唇上,邪肆的坏笑着,伸出手来,微微的勾勒着男子下巴的形状:“放心,如若驸马不是你,也不会是任何人。”

    诸葛沐皇捏着毛笔的手指这才松下,放下笔,靠近女子:“最好记得你说过的话,若是有朝一日,你的驸马变成了别人……”

    “如何?”

    “不如何,你只能是我的。”

    “霸道的男人。”皇甫云轻微微起身,娇蛮的拉住诸葛沐皇亚麻色的衣襟,视线往里面望了望:“有按时敷药吗?伤好了一点没有。”

    “本来好了一些,听说你要招驸马了,伤口又裂开了一些。”

    皇甫云轻手指一颤,无奈的看了一眼某个睁眼说瞎话的男人:“你这伤口倒是挺懂人性。”

    “不是懂人性,是通人心。”

    避开敏感话题,皇甫云轻扫了马车外的阴暗下来的天色,眸光微暗:“如今已经出了西北交界,若要前往西南,怕是还要十余日。”

    “所以,今晚……我可以安歇在你马车上吗?”

    低眸,轻笑,皇甫云轻知晓这个男人的小心思:“男未婚女未嫁,传出去名声不好。”

    “反正你的驸马除了本皇,不会是任何人,殿下难道还会怕别人闲言碎语吗?”

    “……”

    *

    马车外皇甫云轻遗留下来的残雪和诸葛沐皇的贴身侍卫允墨面面相觑,驾车的手一颤。

    允墨薄唇半阖,眸色微沉,他们洁癖乖戾的主子这是铁树开花了吗?

    就这勾搭女人的手法,还需要别人教?

    -本章完结-
正文 第74章 :醋起,人间无处着相思(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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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个男人粘功了得,忽悠功夫更是一流,最后耐不过这个男人的连番轰炸。

    皇甫云轻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这个男人什么,已经是第二日清晨。

    泛着水光的眸子带着没有睡醒的迷茫,看了一眼占着自己半个床榻的男人,皇甫云轻狠狠的咬了咬牙:“你不是说床我睡,你坐着调气修养吗?”

    睁开幽深凉薄的黑眸,诸葛沐皇的眸不经意的落在了女人惹火的身段和那凌乱的衣襟,嘴角染上笑意:“我是病患,轻儿你真的忍心吗?”

    “不忍心你妹。”

    诸葛沐皇也不说话,只是用腻死人的眸光温柔的看着她。

    情感攻势果真让皇甫云轻瞬时间无奈,扯了扯惷光外泄的薄衣,冷哼一声:“跟狐狸一样。”

    “跟狐狸一样勾人么?”

    “是跟狐狸一样黑心黒肺。”

    诸葛沐皇好笑的点了点头,一手枕着头,妖娆诡秘的墨发铺陈着,朝着女子抛了个媚眼:“还没给早安吻。”

    “自己吻自己吧你。”

    挣扎着坐起身来,迷醉的眼眸染上了笑意:“好。”

    肌肤想贴,在皇甫云轻推开他之前,一个浅尝即止的吻落于女子的眉心,如同羽毛一般轻飘,却柔软。

    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

    “早安。”

    *

    睁着一双潋滟的眸子,皇甫云轻平静的看着略显意乱情迷的男人,眸色深幽而又复杂。

    “没良心的女人,你怎么就能这么平淡呢。”

    “如此亵渎本殿,是要被诛九族的。”

    诸葛沐皇眼眸深浅变幻:“那感情好,若是你能灭了北漠,本皇心甘情愿给你当男宠,如何?”

    “诛九族,然后留个你?你那些血脉至亲,你都舍得?”

    “他们要我的命的时候没有想过血脉至亲,这么多年,本皇还的也够多了。”

    “可是还是狠不下心,所以想让我代劳?”

    皇甫云轻不知是感到好笑还是如何,神情冷漠而又浅淡,微凉的手指按在诸葛沐皇的下巴上,微微上抬。

    “谁说我狠不下心?”

    “狠得下心的话,就做给我看,灭北漠,还是要留给你自己。”

    眸子缠绵悱恻的看着某个说个不停的女人:“你相信我有这个能力?我不过是一国质子罢了。”

    轻飘的语气像是自嘲,又像是戏谑,雌雄莫辩的脸上带着诡秘的妖娆。

    “这么多年,本殿看走眼的人可是不多,你有没有自己清楚。”话语敢落,皇甫云轻神色微微一变,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当然,除了龙傲天那个人。”

    她曾以为,那人的心,是可以捂暖的。

    事实证明,那人的心,铁血,但无柔情。

    诸葛沐皇搭着皇甫云轻发丝的手指一颤,眸光晦涩:“这么动情的时候,一定要提那个煞风景的人吗?”

    -本章完结-
正文 第75章 :醋起,人间无处着相思(4)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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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龙渊太子殿下求见。”

    马车外,一个生冷的声音响起,是残雪的通报声。

    听见这话,诸葛沐皇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

    哈。

    说曹操,曹操到,皇甫云轻摸了摸鼻子,默默的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去拜拜佛了。

    最近老是碰到这种分外尴尬的局面。

    “何事?”

    “龙渊太子说此地荒郊野外,没有准备充分干粮,希望殿下能够给予支援。”

    就这种小事还要劳烦她?

    “分他一点粮草便是,这种小事还需要通报?”

    马车外的残雪看着不远处面色冷硬,似笑非笑的龙傲天,冰山脸也有了一些起伏:“太子殿下说还有些事,需要亲口和主子您说。”

    皇甫云轻唇瓣勾了勾:“你叫他从哪儿来得回哪条路上去,明明可以超近道,跟着我们算怎么回事?”

    “太子殿下说了人生地不熟,跟着主子你比较安全。”

    驾车的残雪佩服的看了一眼远处的龙傲天,眼里滑过忌惮,这龙渊太子竟然连主子会问什么问题都能够猜测到。

    这究竟说明了他心思难测,心机深重,还是说明了他对主子还是有了解的?

    *

    “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皇甫云轻低声喃喃了片刻,回扫了一眼诸葛沐皇,却还是没有动作。

    “你告诉他,我要去西南军营,兵家重地,不方便带他,让他回避。”

    残雪嘴角抽了抽,犹豫了片刻,说道:“龙渊太子殿下说,到了西南官道,他自然会离开。”

    残雪旁边的允墨,默默的瞥了一眼龙傲天派属下传递过来的信息,素白的纸笺上恰好是皇甫云轻所言的对答。

    若不是这人是他家主子的情敌,他还真想夸赞一句:“真乃神人也。”

    可是妈的,这个智商超群的人不但是他家主子的人生劲敌,现在更加变成了情敌?

    “懒得理他,爱跟就让他跟着吧。”

    皇甫云轻至始至终,没有任何的下车准备。

    *

    “抱歉,太子殿下,我家殿下不准备见你,至于粮草,殿下自取便是。”

    “恩。”

    龙傲天应了一声,视线却聚焦在不远处奢华却低调的马车上,勾勒出一缕野性的笑容:“无妨,告诉你家主子,来日方长。”

    残雪嘴角猛地一抽。

    他家主子好不容易洗心革面不在一棵树上吊死,他不敲锣打鼓庆祝就算好的了。

    还来日方长?

    他又不是傻。

    残雪离去,龙傲天停顿片刻,便转身上马,跟着皇甫云轻的车马,继续前行。

    “我说傲天,你干嘛自找苦吃,人家好不容易不再搭理你了,你干嘛还送上门自找不快?”

    -本章完结-
正文 第76章 :醋起,人生无处着相思(5)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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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傲天漫不经心的转眸,扫了一眼萧轻尘:“你不是知道嘛?本殿向来喜欢有挑战性的事物。”

    “可是这不是挑战,这是找虐。”

    萧轻尘一手把玩着手中的檀香扇,一边看了一眼远处的马车。

    若是这女人真的是他小师弟一般的性格,那估计就算傲天是龙渊太子爷没戏。

    那人性格怪诞不羁,桀骜不驯,之所以他也没有怀疑过他的性别,是因为落微的性格实在是一丝一毫也不像女子。

    “是挑战还是找虐,试一试,便知道。”

    “你可别勾搭的人家公主回心转意,又作那负心之人。”

    龙傲天舔了舔性感的唇角,阳刚的脸上满是笑意:“负心人,本殿像吗?”

    “呵,本少倒是忘了,太子爷通常做的都是那解花之人。不过兄弟给你一句劝,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谨记。”

    龙傲天一笑置之,他不信佛,不信鬼,只信自己。

    *

    马车里,气氛怪异而又冷凝。

    “饿了吗?吃点东西吗?”

    皇甫云轻显然没有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对着诸葛沐皇又是笑颜如花。

    “我先喂你。”

    听见男子的话,心下滑过错愕,她还以为,这个男人肯定会先吃醋。

    “虽然吃醋没有错,但是你是最重要的。吃醋是调剂品,爱你才是正餐。”

    “咳咳咳。”

    皇甫云轻一口水下去,被呛得够呛,泪眼汪汪的看着某个笑的灿烂的男人。

    “没吃错药吧?”

    伸手摸了摸男人的额头,咦,倒是真的有些烫。

    “忘记了嘛,上次遇险,我说过以后天天对你说情话。”

    “那也要等你身体好一些。”

    顺手拿出一方丝帕,从桌上的茶壶中倒出水,浸湿丝绸之地的丝帕:“躺下,我给你敷一敷。”

    诸葛沐皇听话的躺在软榻之上。

    马车空间虽然充足,然而豪华的陈设,加上一个成年男子,有一种空间被填满的感觉。

    感受到近在咫尺的草木香,皇甫云轻放轻了动作:“一个男子汉,体制这么这么差,等回到京城,我给你调养一下。”

    “亲自吗?”

    “那当然。”皇甫云轻想都没想,这个男人现在可是她罩着的,当然要好好养着。

    “那我可以住进公主府吗?”

    噗。

    皇甫云轻手指一哆嗦,感情她说为什么感觉有点怪怪的,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本殿那三千美男都没有住进公主府你倒是觊觎上了。不过,本殿住在宫里,公主府,虚置而已。”

    “那,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心思一动,抬眸,忽然望进男子拿漆黑如同夜空中泛着银辉的眸子,不知为何心突软:“这是自然。”

    -本章完结-
正文 第77章 :西南边陲,疑是故人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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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日后,一行人堪堪到达西南,位于西南边陲的一座名山。

    维度虽低,然千米之上,依旧白雪皑皑,雪线以上堆银垒玉。

    “苍山云景变幻万千,最高峰积雪常年不化,峰顶依旧是缭云载雪,要不要看看?”

    诸葛沐皇点头,随手撩开帘幕,一览窗外的风景。

    不经意间,视线却和远方的龙傲天相遇。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匆匆一瞥,就互相移开了眼。

    *

    “不好看嘛?神情怎么不太好?”

    皇甫云轻扫了一眼对面男人深浅变化的脸,刚想将视线移出看向马车外。

    诸葛沐皇忽然一声闷哼声,拉回了她的注意。

    果真,皇甫云轻没有继续往外看,而是将视线放在诸葛沐皇的身上。

    “怎么了?发烧不是早就好了嘛,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发烧是好了,可是有点晕车。”诸葛沐皇顺势倒在皇甫云轻盘曲的脚上,拉住了女子的衣角,在手中漫不经心的把玩着。

    “晕车?”皇甫云轻暗暗咋舌,这毛病现在才发作?

    “毛病倒是挺多。”

    手指一伸,拉过不远处的梨花木箱,从中捣鼓出几个别致的小瓶子,五颜六色的,漂亮的紧。

    “来,吃一颗。”

    看着女子手中晶莹的白色药丸,诸葛沐皇迟疑了片刻,才缓缓的从皇甫云轻的掌心中捏起拿一小丸似的圆球。

    “怎么,还怕本殿下毒不成?”

    看着诸葛沐皇半天没有动静的模样,皇甫云轻也不恼,邪魅一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道。

    “这玩意,会不会……有些味道。”

    味道?

    皇甫云轻脑中忽然闪现什么,眸中滑过疑虑:“你不会是怕苦吧?”

    诸葛沐皇完美的薄唇微微抿着,傲娇的拉伸着一个角度。

    “猜对了?”

    “哼。”

    哼那就是猜对了,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拿过诸葛沐皇手中的药丸,电光火石之间,对准男子的薄唇就塞了进去。

    诸葛沐皇脸色瞬间阴沉,靠,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对他。

    “这是极品昆仑雪莲制成的,产于雪山之巅,数十年才这一小瓶,珍贵的很,你可别糟蹋了。”

    诸葛沐皇依旧用舌尖抵着药丸,颇为抗拒的模样。

    “你这男人还真是顽强,生病了让你吃点药怎么了,要不是看在你身上的伤我还不忍心让你糟蹋这圣药。”

    诸葛沐皇精巧绝伦的面容微冷,浮华的暗夜之中,透着独有的魅惑与风华。

    摇了摇头,从男人的美色中挣脱出来,皇甫云轻靠近诸葛沐皇,一手靠在他的胸前,漫不经心的打着节拍。

    “吃了吧,那是甜的。”

    咕噜一声。

    两人靠的极近,皇甫云轻清晰的听见诸葛沐皇喉咙轻微的吞咽声。

    一时间也不知道作何表情。

    -本章完结-
正文 第78章 :西南边陲,疑是故人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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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底滑过笑意,这个男人,竟然怕苦?

    *

    “殿下,骠骑将军有请。”

    “知道了,这就来。”

    皇甫云轻扫了一眼神色莫测眼神高冷的某个男人:“我去去就来,生病了不要乱走,先歇着。”

    “恩。”

    诸葛沐皇应了一声,看了一眼身姿妖娆,红艳似火,举手投足之间皆是勾魂摄骨风采的皇甫云轻,眉间一蹙:“这身衣服,会不会太艳了?”

    “不会啊。”

    残雪又叫唤了一声,皇甫云轻连忙起身,对着诸葛沐皇抛了一个眼神:“乖,不许乱走。”

    女子身上那缕似有若无的清香消失在空气中,诸葛沐皇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忽然之间断了。

    她忽悠了一句,他就真的乖乖的呆在这马车上了?

    草他大爷的。

    他诸葛沐皇什么时候这么听话过?

    *

    “允墨。”

    “主上。”

    允墨微微挑起帘子,一脸谄笑的看着诸葛沐皇。

    “别用智障的表情看本皇。”

    允墨立马收了表情:“是。”

    “她去哪里了。”

    “去见骠骑将军了呀。”允墨疑惑,这不是明摆着的嘛?刚才残雪不是说了吗?

    诸葛沐皇漆黑的眼里浮现戏谑:“见骠骑将军?怕是顺便见美人去了吧。”

    听着那冰冷的话语,允墨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不,不会吧,骠骑将军的儿子柳离墨不是在军营吗?”

    “你觉得拿柳离墨是美人,恩?”

    允墨避开主子那锋芒侧露的眸子,有些结巴道:“应,应该是吧,天下美人榜,男子榜第七呢。”

    “不过是第七,本尊可是第一。”

    允墨哭笑不得,他主子不是最讨厌天下第一楼把他排到天下美人榜里面的吗?

    “主子,排到第一的是罗刹阁的阁主,罗刹锦。”

    “所以呢?”

    “主子你现在不是不能暴露嘛,除了自己人,谁知道您是第一。”

    诸葛沐皇脸色一黑,用杀死人的目光扫了一眼允墨,半响,薄唇吐露了一个字:“滚。”

    “是是,属下这就滚。”

    诸葛沐皇生了片刻闷气,忽然身子一闪,鬼魅般的消失在马车之中。

    *

    “殿下,请进,少将军在等您。”

    “少将军?”不是镖骑将军本人?

    皇甫云轻将不悦的情绪掩埋到心里,不动声色的应了一声。

    军营账内,满是素色,帐中央一条案上整齐的摆着卷轴和笔墨纸砚,正中间,立着一尊威猛虎雕,分外的传神。

    “你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听见这名字,皇甫云轻向来如水般平静的眼眸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落微师弟,不,该叫师妹了,是不是?”

    芙蓉扑面,双眸剪秋水,苍穹比心,翩翩少年郎,有铁骨,更有丹心。

    “大……师兄?”

    -本章完结-
正文 第79章 :西南边陲,疑是故人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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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师兄?”

    “是我。”

    皇甫云轻看着身披铠甲,与满天黄沙之中风流雅韵依存的男子,将意外和疑虑压了下去浅笑盈盈道:“大师兄曾经说人生理想,开土扩疆,倒不想果真是将门虎子。”

    “可惜,师妹你当初说自己只是出生于贫寒之家,却是虚言。”

    男子大手一挥,皇甫云轻会意,就近坐了下来,顺手拿过简陋的水壶,为自己到了一杯水。

    “师兄此言不实,我何曾说过自己是出生贫寒之家。”

    柳离墨微微眯着一双传神的美眸,回忆了片刻,道:“八年前,与你初识,你说家中老夫苛责,后母难处,幼弟骄纵,仆人欺主,备受压迫,才拜师学艺,你可曾记得?”

    “当然记得,我所言皆是属实。”

    “属实?”

    月落国的金枝玉叶,月落皇尊的掌上明珠,谁敢苛责,谁又敢对她出言不逊?

    “可不是吗?你家圣上九五之尊,一言九鼎,让本殿日日上国子监,听那太傅之乎者也,略有疏忽,便训导本殿一番,此乃真事否?”

    柳离墨的嘴角微微一动,明明宫廷传言,长公主殿下不服管教,从五岁时便经常气的国子监的夫子卧病在床,连连抱恙。

    *

    “还有,现任国母原先是我母后的亲妹,妹夺姐夫,本乃大逆不道,本殿身份尴尬,你说和这后母,难不难相处?”

    “这乃国家大事,本将不敢乱议国事。”

    皇甫云轻翻了个白眼,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难道还不知道柳离墨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说瞎话也不用打草稿,柳将军那直白的性子怎么生出了你这么腹黑的儿子。”

    柳离墨勾了勾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后浪将那前浪推。”

    将倒好的茶杯一划,皇甫云轻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柳离墨毫不客气的拿起茶杯,不浅不淡的品尝了一口:“还不错。”

    “至于诸葛云卓,哼,那女人生的孩子,想要本殿承认,没那么容易。”

    柳离墨眸光一闪,想起了同样一双潋滟琉璃眸,笑起来却像是妖精一般美得让人窒息的某个男人,忽然出口道:“你那个弟弟虽然看着天真,内里门道却是不少,你自己小心。”

    皇甫云轻忽然动作一顿,目光幽深:“怎么,你见过他。”

    “一面之缘。”

    “放心,他很听我的话。”

    柳离墨点头:“他听你话的事情,大概不仅月落,全天下都知道。”

    皇甫云轻得意的点了点头,想起了某个眉眼细致入画,唇瓣殷红,睫毛很卷,眼睛黑的纯粹像是黑濯石一般的男子,眼里光影变化。

    从小被她欺负到大,能不听她的话吗?

    -本章完结-
正文 第80章 :西南边陲,疑是故人来(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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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那是个有觉悟的孩子。”

    “孩子?”

    柳离墨的眼里滑过笑意:“也只有你会心如此的宽,皇族里的人,十五岁还可能算是孩子吗?”

    “在我眼里,那小子就是个孩子啊。”

    “你也只比他大一两岁而已。”

    此话一出,皇甫云轻脸色猛地一变,却迅速恢复正常。

    可不是吗,她就比他大了一两岁,她那好父皇一口一个爱她母后,却在她母亲香销玉毁之后,如此快的便勾搭上了她的小姨。

    何其讽刺?

    *

    “看来,我又说错话了,恩?”

    “知道了放在心里也就算了,你说出来,不是揭我的伤疤吗?”

    犹如腊月一般冰冷刺骨的眸光狠狠的落在对面男人的身上。

    “皇族关系混乱也不是一两天了,你以前在昆仑山上不是说过这些理不清的事就扬了它,让它随风飘散吗?”

    不可否认当初这人演戏演的极好,他还真以为只是家境复杂的孩子。

    气氛冷凝而又诡异。

    好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皇甫云轻颇为委屈的瞪了一眼柳离墨:“问题是它又随风飘了回来。”

    柳离墨一噎:“你这丫头,脑回路倒是特别。”

    “你这丫头也差不多。”

    柳离墨表情迅速一凝,靠近皇甫云轻,玉手堵住了她的嘴:“若是知道你的身份,本少说什么也不会将秘密告诉你。”

    “所以,你现在,想要毁尸灭迹吗?”

    柳离墨玫瑰色瑰丽的唇瓣一勾,笑的魔魅而又妖娆:“你我师出同门,知根知底,若是争斗,还真不知要打上几天几夜才能分出胜负。”

    “谁说的,本殿可是金枝玉叶,肩不能挑手不能抗,娇柔的很,哪里能和少将军相提并论。”

    “你就装吧,本少说怎么查不到你这一号人物,蔷薇长公主?你倒是埋伏的深。”

    皇甫云轻勾唇,上上下下扫了几眼柳离墨:“我亲爱的大师兄,你掩藏的可是比本殿深,女儿身,将军身……这,可是欺君之罪。”

    *

    柳离墨视线不着痕迹的落在了皇甫云轻的身上,无奈的耸了耸肩:“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少来,说到底还是欺君罔上。你的小命,现在可是把握在本殿的手中,”

    “所以啊,师兄专程送上门给你当驸马来了吗?”

    皇甫云轻一阵恶寒,嫌弃的拍了拍衣襟:“我可没有隐疾,你还是离我远一点。”

    柳离墨无辜的摸了摸鼻子,若不是他家大将军将公主的画像给他,他到不知道,他那小师妹。

    居然还有这种来头。

    怪不得当初邪魅不羁,风骨独绝,任性的很。

    “好歹当初睡过一张床,一起泡过澡,穿过同一件衣服,亲的跟一个人似的,师妹你这么对师兄,可不太厚道。”

    -本章完结-
正文 第81章 :西南边陲,疑是故人来(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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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歹当初睡过一张床,一起泡过澡,穿过同一件衣服,亲的跟一个人似的,师妹你这么对师兄,可不太厚道。”

    皇甫云轻翻了个白眼,她长得像是厚道的人吗?不坑他一把都是兄弟情义了好吗?

    “要不是当初你来了葵水,弄脏了衣服,我怎么会把衣服借给你?还带你去泡澡?”

    要知道,她可是有洁癖的人。

    “这是小爷的错喽?装男人当了十多年,谁知道女人还会有这种糟心事?”

    柳离墨冷哼了一声,深邃的眸子里滑过不满。

    当初突然来葵水,可把他吓了一跳,刚好遇见了这小女人,所以也暴露了性别。

    没想到,现如今,倒是给自己留下了致命伤。

    被这女人知道了他的身份,不是给柳府埋下了危险吗?

    *

    “要说你也是好笑,十几岁的人几年前来了葵水慌张的跟要死翘翘掉一样,丢人。”

    草。

    向来冷静的柳离墨也被皇甫云轻弄的想要揍人。

    “靠,要是你的隐私部位出血了你看看你会不会急?”

    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看着有些抓狂的某人,笑的跟狐狸似的。

    “好了好了,不就是当初见证了你的糗事吗?若不是没有当初那事,哪有我们后来的私下结交?”

    柳离墨点了点头,而后恍然大悟的说道:“怪不得师傅要让我和你多接触,原来早就知道你的身份。”

    “师傅也是个老狐狸,不过他倒是挺心疼你啊,认识本殿算你幸运,多了一道保命符。”

    “这么久了,你这嘚瑟的毛病倒是更厉害了,师兄弟中你的医术最好,怎么不给自己治一治。”

    皇甫云轻眼睛一眯:“柳离墨,你丫的有没有小命在别人手里握着的觉悟?”

    柳离墨瞬间噤声,一副刚想起来的表情。

    *

    皇甫云轻笑弯了眼,哼,大师兄,你还有今天?

    “对了,前几天还遇见三师兄了。当初没有调查,现在才想起来,那厮应该就是龙渊宰相的外孙,萧家第三辈的嫡长子萧轻尘。”

    “萧轻尘?”

    柳离墨一脸不感冒,随意的哦了一声。

    皇甫云轻微微眯着琉璃眸,一副戏谑的表情:“怎么,就这表情?当初我看他对你还有些意思。”

    柳离墨的脸色瞬间变的难看:“别提了,那个BT,本少可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少来,装了十几年男人就分不清性别了,有本事你真娶个媳妇生个儿子给本殿看看?”

    柳离墨不服,白玉般修长的手指微微端起粗陋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当初二师弟还缠过你,怀疑过你的性别,似乎对你也有些意思,感情也需要我帮你试探试探口风?”

    -本章完结-
正文 第82章 :西南边陲,疑是故人来(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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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离墨不服,白玉般修长的手指微微端起粗陋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当初二师弟还缠过你,对你还有些意思,感情应该也需要师兄帮你放个风声?”

    切。

    皇甫云轻勾了勾唇,就知道柳离墨这个不肯吃亏的人,一定会反击。

    “所以说,除了我们两个,另外两只都不是正常人。”

    “那倒不是,萧轻尘他风流不羁是真,二师弟到也是个人物。”

    哦?

    皇甫云轻舒服的靠在椅子上,微仰纤细优美的脖颈,姿态慵懒:“是个人物?能的你一句夸,二师兄那个冰冷冷的人倒也是有些本事。”

    “冰冷冷,他对别人淡漠疏离,对你那叫做暧恨交加,若不是你那么油盐不进,估计早就被他攻克了。”

    “别,求别。”皇甫云轻摇了摇头,道:“本殿可是喜欢幽默风趣的美人儿,那样的冰山美男我可无福消受。”

    “你当初不是心里有人吗?怎么,这么多年,还没有顺利攻克?”

    皇甫云轻屏住呼吸,清浅的笑了笑,眼里暗芒流动:“可不是嘛,这么多年都没有成功,干脆把心里的人都给换了。”

    龙傲天?

    呵,当初为了他,她可真是疯狂过一阵子,别的美人显然是敬而远之。

    “换了?”柳离墨美眸中滑过一丝意外,当初那般痴迷专情的模样,现在,却也是移情他人了吗?

    “这才符合你邪肆轻狂的性子,那般深情无悔,本少倒是觉没了你的风骨。”

    “胡说,本殿可是温柔娇弱,皇家解语花一朵,什么肆意轻狂,那是本公主吗?”

    柳离墨眉间一挑,行,他说不过她。

    这人爱唱反调的性子,倒是一点儿也没有变。

    *

    “其实,本殿是觉得妖清歌那般人物,实在太过禁欲系,不忍将他拉入凡尘。”

    想了一想,皇甫云轻继续补充道。

    她的性格,她何尝不知,只有一团惹火或者迷一般的人能够引起她的兴趣。

    妖清歌虽然是优质美男一枚,但是确实一座冰山,不是她想要的。

    “哪有那么多借口,说到底,哪怕他有五车腹简,六韬三略,七窍玲珑心,八斗之才,只要你不喜欢,你就不会多看他一眼。”

    “是啊,还是梨儿了解我。”

    皇甫云轻说着伸手,慵懒的揉着柳离墨的腰肢,笑着捏了捏她的腰。

    “别闹,本少可是将军。”柳离墨瞪了一眼皇甫云轻:“还有,那小梨儿也不许叫。”

    “怎么,感情你不但想要男儿身,现在,还有了男儿心?柳梨沫,这才是姑娘家的名字,叫什么柳离墨?难听。”

    “难不难听本少喜欢就好,你这丫头就是猫抓耗子,瞎操心。”

    皇甫云轻眼眸一眯。

    草。

    蹬鼻子上脸了还?

    -本章完结-
正文 第83章 :西南边陲,疑是故人来(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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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敢情好,前些日子怕暴露身份我可没有和萧师兄承认我的女儿身,既然梨儿也说了自己喜欢就好,我还是去告诉萧师兄,你本是女儿身。”

    “草,你丫的是不是傻,他可是龙渊国的人,我爹爹是西南大将,若是柳府一脉暴露了,系数被斩首,你才高兴是不是?”

    丝。

    皇甫云轻干净无邪的眸子闪了闪,对萧轻尘的反应这么大。

    这姐妹,不会真的对那二师兄有点不一样的想法却不能表达现在反弹了吧?

    “不过是开个玩笑,别生气,来,喝点水,消消火。”

    说着,皇甫云轻为柳离墨斟满了一晚上,随意的递了过去。

    “喝什么喝,本少又不是水牛。”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无奈扶额,皇甫云轻这才知道柳离墨这厮炸毛会变成暴力女汉子,要是知道,她这么多年就不会这么热衷于挑逗他了。

    一边气她,气玩还要哄,这活也太累了吧?

    *

    柳离墨片刻便冷静了下来,想起皇甫云轻的话,眼中寒光肆虐:“你不是缺个驸马吗?要不我们试一试。”

    噗嗤。

    皇甫云轻迎着柳离墨森冷的眸光,想到这厮彪悍的战斗力,卷翘的睫毛闪了闪。

    “认真的?”

    “当然。”

    “你有没有想过,冒充驸马被发现了是女儿身,可是更惨。”

    “怕什么,你不是也不想成婚吗?要不然,你想要嫁给妖清歌?”

    皇甫云轻瞪眼:“什么鬼,本殿为什么要嫁给妖清歌?”

    柳离墨嘴角忽然染上笑意,戏谑的看着皇甫云轻,道:“你不会现在还不知道,妖清歌是镇守东南的威武将军的儿子,镇南候的孙子,世袭世子吧。”

    “啊?”皇甫云轻微楞,妈的,感情她调查那么久的男人就是她那冰山二师兄。

    “那他怎么姓妖?威武将军不是复姓上官吗?”

    柳离墨对着皇甫云轻抛了个眉眼:“我爹爹说威武将军比较特别,他的儿子是姓他外婆的姓。”

    看着皇甫云轻一点不发,柳离墨又开始下猛药:“话说月落四将,西北方的将领你前些日子见过就是那魏将军,听说你扶持了他的外孙武边疆,想着凭着这一层关系,日后你要是收服他会简单许多。”

    “至于东北边陲的将领,靠近月落皇城,你该知道的,龙腾将军就是你当初传绯闻觊觎的花翩跹,他未婚妻姝丽的外公。你想想,她未婚妻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她外公会支持你上位吗?”

    知道了皇甫云轻的身份,要了解这些耳熟能详的八卦并不难。

    皇甫云轻无奈的扫了一眼又开始政治论的某个比男人还男人的柳离墨:“上什么位,本殿还没潇洒够呢。”

    -本章完结-
正文 第84章 :西南边陲,疑是故人来(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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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无奈的扫了一眼又开始政治论的某个比男人还男人的柳离墨:“上什么位,本殿还没潇洒够呢。”

    “还没潇洒够?那你就是打算把皇位让给你那胞弟了?别傻了,你可是月落长公主,月落皇君的嫡长女。”

    “你不是说此乃国家大事,你不敢乱议国事吗?”

    柳离墨一噎,这个女人,他是在帮她好吗?

    “啪啪啪打脸,疼吗?”

    “疼个大头鬼,皇甫云轻,本少告诉你,在这月落最有势力的男人,除了妖清歌,就只剩下本少了,你可想清楚。”

    想你妹啊,皇甫云轻眉间一疼:“谁说我只能嫁给月落子民?”

    柳离墨美眸中滑过笑意,而后变回了刚见面时那清风朗月,铁血柔情的将领模样。

    “那你想下嫁给谁?你不会不知道,若是成为驸马,十有八九就要入赘的吧。”

    “自然知道,本殿自有打算。”

    *

    “什么打算?”

    柳离墨看向皇甫云轻,美眸中暗芒闪过:“你无心皇位也就罢了,可千万不要引狼入室。”

    “引狼入室?”倒是好笑,她像是这种人吗?“引什么狼,入什么室?”

    “前些日子,从苗族有消息传出,长公主殿下和龙渊太子有一段旧情,你以前的心上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人吧。花翩跹只不过是个幌子。”

    皇甫云轻满不在意的点头:“你说是,那就是吧。”

    无语的看了一眼像是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女人:“什么我说是就是?当初你要本少挖了那西海黄土,说要炼制什么净口竹盐,也是为了那人?”

    想起最后被糟蹋的心意,皇甫云轻心里也是扑通一下。

    “多久前的事了?也亏你还记得。”

    “不但记得,还记得甚是清楚。小半年没见,你倒是忘记个彻底?”

    皇甫云轻琉璃眸变幻了片刻,轻声应了一下。

    良久,柳离墨叹了一口气:“小师妹忘的好啊,龙渊太子那人……城府颇深,又是异国太子。和你,确实有缘无分。”

    “本殿知道。”

    只是当初一时痴迷,情难自控,如今梦醒,只当知道不在执着的道理。

    “要我说,你就该登顶皇位,万千好男儿在怀,好不风流肆意。”柳离墨眼角微微上挑,撇了撇嘴,建议道。

    皇甫云轻听见这话,展颜一笑:“没想到大师兄还有这理想?也辛亏你身有隐疾,不然,怕是要祸害万千少女了。”

    “不怕,本少只祸害你一个,就够了。”

    *

    轻微的步伐轻盈的落在地上,由远及近。

    “门外有人。”

    “还是个男人。”

    皇甫云轻听着那清浅的脚步声,忽然眉目舒展,如同明珠生晕,美玉盈华。

    “怎么,你知道是谁?”

    “这脚步声,有些熟悉。”

    柳离墨嗤笑:“你这不会是狗耳朵吧,本少就不信听脚步声能听出是谁。”

    -本章完结-
正文 第85章 :西南边陲,疑是故人来(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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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离墨嗤笑:“你这不会是狗耳朵吧,本少就不信关听脚步声能听出是谁。”

    “不信,你让他进来看看。”

    “那你先说那人是谁?”

    *

    凭他的听力,自然能听见门外有人,只是那人似乎也没有准备遮掩,所以门外的士兵也没有出手拦截。

    “本殿的新欢。”

    “新欢?”

    ;柳离墨脑中忽然当机了几秒,待到想起刚才皇甫云轻说了什么,满是不可思议:“这么快就有了新欢,这就是你拒绝与我成婚的理由?”

    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柳离墨:“你别胡言乱语破坏我们感情,他可是听得见。”

    军营之中,不过十余米的距离,两人讲话也没有避讳。

    不过,除非是听力极好,不然怕还是不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怎么,还是个武林高手?”

    “没有,他娇柔的很,难养。”

    像是想起了什么,皇甫云轻嘴角忽然染上笑意,那略带暖意的笑容让柳离墨一阵错愕。

    “你玩真的?”

    “当然,我什么时候玩过假的?”

    “可千万别把自己搭进去,本少可还是等着入赘你的公主府呢。”

    皇甫云轻无语的白了一眼柳离墨,假凤虚皇也就罢了,还想入赘她的公主府?

    她又不是百合,没有如此特殊的癖好。

    “想都别想,你还是勾搭萧师兄吧,好歹是个风流美少年。”

    “微落师妹,若是下次你再提那萧轻尘,你信不信本少出卖你的消息给二师弟?”

    两人心中各有忌惮,于是相互看了一眼,默默妥协。

    *

    “放门外的公子进来。”

    柳离墨忽然大声的吩咐了一声,门外的士兵瞬时间放人。

    “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人能把你迷得神魂颠倒,连二师弟那般绝色美人都不要了。”

    再一次听见妖清歌的名字,皇甫云轻一阵头疼。

    那冰山冷男,她向来敬而远之,避之不及。

    “那你倒是看仔细了。”

    “这是自然。”

    *

    随意掀起帘子的动作慵懒却又随意,温润的黑眸染着几缕凉意。

    来人一张雌雄莫辩的脸,却丝毫不显女气反而邪魅十足,身上带着一股尊贵之气。

    一米九几的身高蜓拔如玉,亚麻色的衣服儒雅十足,又带着一丝禁欲的you惑。

    柳离墨反复的扫了几眼皇甫云轻和进来的男子,倒别说,还真有那么一点夫妻相。

    “长得倒是不错。”

    皇甫云轻笑了笑,压低声音道:“身材更是一流。”

    柳离墨嘴角一抽:“色女。”

    皇甫云轻漂亮的琉璃眸滑过戏谑:“装什么正经,青楼红馆你可是没少逛。”

    -本章完结-
正文 第86章 :换我心,为你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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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诸葛沐皇看向皇甫云轻的眼眸一深。

    不错啊,这一趟不枉此行。

    信息量挺大的嘛。

    他到没有想到除了龙傲天,这难缠的情敌还不止一个。

    *

    “这男人,还成。”

    柳离墨又打探了诸葛沐皇片刻,给出了一个不高不低的评价。

    但是对于初次见面的人来说,已经实属难得。

    给这个评价,主要是因为,在他如此强烈的打探目光下,这男人还能目不斜视,眼中只有皇甫云轻一个。

    看来这其中,有些名堂。

    “那当然。”

    皇甫云轻不紧不慢的起身,狂妄的对着柳离墨抛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诸葛沐皇脸色一黑,当着他的面,还敢调风弄月,这女人,是不是太没有将他放在眼里了?

    回眸,看见诸葛沐皇的神情,皇甫云轻暗叫不妙。

    “不是让你在马车里好好休息吗?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丝毫不避讳柳离墨还在场,皇甫云轻伸手探向诸葛沐皇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诸葛沐皇一把抓住皇甫云轻柔软的手,颇为无辜的说道:“轻儿,我是晕车。”

    不是发烧。

    皇甫云轻眨了眨眼:“那接下来我们换为骑行?”

    骑行晕车的可能性会小很多,只是会有些疲惫罢了。

    “双人一骑?”诸葛沐皇笑着问。

    *

    皇甫云轻和柳离墨的嘴角同时一僵。

    靠,这男人倒是想的挺美。

    “本殿可不适合抛头露面。”

    “听说当初你追求花翩跹满京城的抛头露面,穷追猛打。怎么,现在对象换做是我,就不能抛头露面了?”

    草。

    这男人上道。

    柳离墨在一旁看戏看的暗叫一声好,这男人是谁?

    竟然还真有能压制住他师妹的人在?师傅知道了会不会做梦也笑出声来?

    “当初是做做样子。”

    “所以,你现在连做做样子都不愿意?我在你心里,是不是连花翩跹也比不上?”

    诸葛沐皇带着三分玩笑七分认真的语气说道,不过眼眸深处那处危险的眸光却不为人知。

    *

    “不过是长得有几分姿色了,蹬鼻子上脸也别太厉害了,我师妹那般风流邪魅的人,哄哄你就不错了,当初那么多美人儿,也没见她上心。”柳离墨嘴角染上坏笑,神助攻道。

    “当初?”

    诸葛沐皇眼神凉凉的瞥向皇甫云轻,还有好多美人儿?风流的很嘛。

    “咳咳咳,别听他瞎说。”

    “瞎说吗?听说轻儿你京城藏凤阁中藏着美男三千,各有特色,这也是瞎说?”

    皇甫云轻内心一个大写的懵逼,终于知道这男人玩哪一出了。

    感情还惦记着她的三千美人。

    她收集美男也不容易啊,人都没见全,就这么遣散了,她也肉疼的好吗?

    -本章完结-
正文 第87章 :换我心,为你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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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哟,小师妹,还金屋藏娇呢?什么时候带师兄去见识见识?”

    “雾草,你别添乱了行吗?”

    柳离墨摸了摸挺翘的鼻子,他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

    真的不好控制啊。

    “也带本皇去见识见识,我也好奇的紧,什么样的天姿国色,能被你收入囊中。”

    “……”

    依旧是那一袭媚骨的红衣,她微微抬眸,看着两个深感兴趣的人,摇了摇头。

    “那可不行。”

    “不行?”

    “不行?”

    两个人异口同声,一个似笑非笑,一个肃杀暗藏。

    诸葛沐皇通身的气场,刹那间席卷开来,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柳离墨心中暗暗吃惊,乖乖,他还以为真的只是这女人的新欢。

    没想到,倒是一个深藏不露的,这威压,恐怕,也不是一个小角色吧?

    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明哲保身,才是聪明人该做的事情嘛。

    *

    缓缓的卸去了眼角的凉薄,诸葛沐皇礼貌的朝着柳离墨微微颔首:“她,我先带走了。”

    “哈哈,你请,你请。”

    柳离墨淡定的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皇甫云轻内心抓狂,妈的,欺软怕硬的柳离墨,比狐狸还精明。

    真是臭不要脸。

    “柳离墨,你真怂。”

    柳离墨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如玉般雅姿的面容上笑意连连:“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降服你的,师兄高兴着呢,况且……”

    无声的张合嘴,说道:本来本少也不是个带棍的,怂一点怎么了?

    诸葛沐皇眼神波澜不惊,拉着皇甫云轻的手,朝着门外走去。

    不过瞬间,那一身气势收敛的干干净净。

    漆黑的眸中带着对皇甫云轻的柔情,驻守在旁的士兵看了,眼露惋惜,呀,真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好男儿,可别又被他们公主殿下给糟蹋了。

    不过片刻,他们又兴奋了。

    糟蹋了这一个人间绝色,他们少将军估计就安全了吧?

    天哪,公主殿下可别留情,使劲蹂躏他吧,只求放过他们家小主子。

    搞不懂柳离墨带的这些兵崽子们为什么一脸兴奋的看着她和诸葛沐皇,皇甫云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诸葛沐皇带回了暂时驻扎的驿站。

    *

    一盏茶后。

    “你想干嘛?”

    看着双手撑着墙面,将她堵在房间死角的诸葛沐皇,皇甫云轻谨慎的保持着安全距离。

    诸葛沐皇仿佛万年冷泉般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你说呢,我想干嘛?”

    “想壁咚本殿?”

    “壁咚?什么意思,是这样吗?”

    靠墙的手微微曲折,靠近被禁锢在狭小空间的小女人,诸葛沐皇的视线慢慢焦灼,被她灵动的表情彻底的吸引。

    -本章完结-
正文 第88章 :换我心,为你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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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壁咚?什么意思,是这样吗?”

    靠墙的手微微曲折,靠近被禁锢在狭小空间的小女人,诸葛沐皇的视线慢慢焦灼,被她灵动的表情彻底的吸引。

    “不是不是。”

    皇甫云轻感觉这种感觉太过刺激,有点心跳加速,又有一点禁忌的血液加速感。

    火红色的衣襟因为拉扯微微露出女子白希柔腻的肌肤,若隐若现的锁骨上带着一个精致的图腾,小巧精致,妖娆无限。

    诸葛沐皇慢慢低头,看向女子肩膀处那个若隐若现的图腾:“这个,是月落的皇族图腾嘛?”

    什么?

    皇甫云轻垂眸,却意外的碰触上了诸葛沐皇坚廷的鼻梁,从男子身上散发出的草木香直往鼻梁撞。

    那种浅淡舒适的感觉透过感官传递进大脑,身心同时一颤。

    *

    男子精致的五官衬托着白希到极致如水晶般的肌肤,绝美的轮廓优雅而又蛊惑人心,皇甫云轻嘴角微弯。

    美得这么有侵略性的男人,竟然被她给遇见了,也算是上辈子积福了。

    “是不是?”

    冰冷的指尖微微的触摸着那一处火红色的彩凤图腾,毫不意外的感觉到怀中女子身子的微颤。

    眸底略过一丝笑意:“真是敏感。”

    “你才敏感。”

    皇甫云轻露出小白牙,眉间染上轻恼。

    “我的确敏感啊,你试过的,不是吗?”

    被诸葛沐皇那蛊惑的眼神一撩,皇甫云轻感觉向来引以为傲的理智都变得有些薄弱了。

    “少来,本殿才没试过。”

    “是啊,我都送上门了,你还不试一试,你说……你是不是傻?”

    *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今天已经第二次被人说傻的皇甫云轻心中瞬间炸毛了。

    傲娇的抬起美眸:“本殿有美男三千,来不及试。”

    呵。

    诸葛沐皇眸底略过一丝锐利的芒,弯了弯唇角,带着几分嗜血的弧度:“你觉得,本皇会什么都不做,放任不管?”

    “什么意思?”

    皇甫云轻惊呆,这个男人,不会真的动手了吧?

    靠,他不会认真的吧。

    “你那三千美男,怕是要化为三千美人骨了。”

    不是吧?

    拧了拧眉,皇甫云轻感觉自己要心疼的飞起来了,当初为了造成她喜爱男色的谣言,她的属下们可是从天南海角收集了各具特色的美人儿去孝敬她。

    “你人在这里,怎么做到的?”

    “你不是相信我深藏不露吗?恭喜你,猜对了。”

    “……雾草,好心疼。”

    反应过来的皇甫云轻瞬时间感觉心都被挖了一个角。

    她花费数年功夫布的局啊!

    她连小手都没摸过的天南海北的美男子啊!

    -本章完结-
正文 第89章 :换我心,为你心(4)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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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魅的一笑,看着女人一副肉疼的表情,诸葛沐皇是又怒又好笑。

    微微拎起女人的衣襟“你该庆幸没有碰过他们,本皇勉强给他们留一条活路,只不过,今生,还是别见了,不然……怕是连美人骨本皇也不乐意留。”

    草你大爷啊。

    杀生还有理了不成。

    “暴君。”

    看着女人有气无力的模样,诸葛沐皇深邃幽暗的眸子,带着燃烧一切的炽热。

    “反正撑死爷也不乐意看见你金屋藏别人,那房子反正也是奢华过度,所幸毁了,就当造福百姓了。”

    也省的无数好男儿被糟蹋。

    “诸葛沐皇”皇甫云轻咬牙切齿:“你说,你把本殿的藏凤阁怎么样了。”

    “你猜猜?”

    “猜你个头。”皇甫云轻气过了头,反而冷静了。

    “不猜,我就告诉你吧,一把火烧了。”

    皇甫云轻一脸不信:“少来,要是烧了本殿会没得到消息?”

    *

    砰砰砰。

    “主子,皇城来信。”

    剧烈的敲门声,皇甫云轻脸色一变。

    “进来。”

    残雪进门看见刚分开的两个人,瞬间把惊愕的眸子给掩藏住,低下了头。

    “何事如此急切?”

    残雪冷酷的冰山脸也是一变:“主子,您皇城的藏金屋,着火被毁了,据说是初夏邪火,来的莫名其妙。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是属下觉得这事有些莫名其妙,其中必定有诈,需不需要彻查?”

    身上的气息波动了片刻,皇甫云轻云淡风轻的说道:“算了,就当造福百姓了,你下去吧。”

    残雪有些错愕:“那需不需要属下继续派人收集,这可是殿下您费尽心思埋下的棋局。”

    在残雪说继续收集的时候,皇甫云轻明显感觉到身边的男人看残雪的目光都变得冷冷的,暗含杀意。

    “本殿身边有这么一尊醋缸,你觉得还需要继续收集?”

    “……”

    残雪想起远派东北的月华,心里叹息了一句,兄弟,实在对不起了。

    你情敌太猛,怕是你实在也是没机会翻盘了。

    “那,属下告退。”

    “恩,你去告诉柳少将军,休息整理一日,明日启程回皇城。顺便告诉采薇一声,想办法让龙傲天自己收拾包袱走人。”

    “是。”

    *

    残雪刚走,诸葛沐皇又靠近皇甫云轻,黑的深不见底的眸子里莫名的带着委屈。

    “你这女人,怎么就这么招人呢,这才多久,怎么就这么多人觊觎你?”

    第一次见到这般的诸葛沐皇,皇甫云轻磨蹭着手指,顿时也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好笑的说道:“本殿生的美,有魅力,怪我喽?”

    男子通身的气势暴增,眉眼处,贵疏和雅尊气质慢慢凝结:“逼的我都有些忍不住了。”

    -本章完结-
正文 第90章 :换我心,为你心(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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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通身的气势暴增,眉眼处,贵疏和雅尊气质慢慢凝结:“逼的我都有些忍不住了。”

    弯了弯嘴角,房中阴翳处,皇甫云轻伸手揉了揉肉诸葛沐皇柔滑的墨发“你愿意忍,便忍着,你有你的过去和故事,我尊重。你不愿意忍,哪怕是戳破了天,我也尽量保你无忧。”

    “尽量?”漆黑的眸中亮起了两道亮芒,夺人心魄。

    “尽全力。”

    “这还差不多。”

    男子低低沉沉的音色,清透,蛊惑,带着一种特殊的感觉,皇甫云轻有些沉醉其中,低喃道:“瞧你这德行。”

    “这德行怎么了,你可不就是好这口吗?”

    诸葛沐皇从背后拥抱住皇甫云轻的腰肢,将头轻柔的枕着她的肩,轻笑着。

    皇甫云轻绝美的小脸上带着对男人的无可奈何,入手感觉温温热热,细腻顺滑,指间修长且骨节分明,和她的手,恰好契合相握。

    “我是好这一口,驸马爷的位置,本殿给你留着。若是最后你辜负我,也无事,大不了再受一次情伤,本殿从此游戏人间,流连花丛。”

    “你休想。”

    *

    诸葛沐皇眼中染上暖意,一个月前,他还未曾奢望过今生还能够喜欢上一个人。

    母妃死后,每逢她的忌日,他大多熄了灯,沉浸在黑暗之中。

    整个人,从骨子里透露出的满是死寂,就算是在室外,灵魂也是绝望嗜血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这次冒险回北漠,也不过是去为她燃几柱香罢了,没想到他那些骨肉至亲,始终想要对他大挥屠刀。

    本来想要留情,可是现在看来,北漠皇族,此恨滔天。

    掩藏十余年,的确够了。

    皇甫云轻感受到男人身上波动的气场,感受到什么,缓缓回过头。

    在男子的额头上落下清浅的一吻:“有些饿了,用餐去,好不好?”

    “恩。”

    她从来相信直觉,也许龙傲天,是她前世会喜欢的男人。

    但是重活一生,两个略有差异的性格融合唯一,现在的她,更爱诸葛沐皇这种身上有故事,却固执执着的可怕的男人。

    “占有欲太强的人,向来是只想要唯一,我只嫁你一人,你只娶我一人,好不好?”

    那般神圣的话题,被皇甫云轻如此轻易的提了出来。

    偏偏诸葛沐皇觉得这个女人说的让他兴奋到了骨子里,眼中化开了柔情的光,黑暗的眸光一寸一寸的染上璀璨。

    “永生不负你。”

    皇甫云轻挑眉,一点一点的眯起了眼睛,看着浑身从骨子里带着致命吸引力的男人,一字一句道:“若是你违诺,敢招惹别的女人,我就让你当太监去。”

    “你舍得?”

    “舍不得,所以阉了,在身边放着,让你看我弱水三千游戏人间,你自己躲角落里哭去。”

    “……”吻上皇甫云轻的唇,他轻笑:“狠心的女人,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本章完结-
正文 第91章 :换我心,为你心〔6〕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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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了十余天,你还不死心?”

    驿站内,萧倾城一袭黑衣,姿态休闲淡漠。

    “没见到人,怎么死心?”

    龙傲天面容冷峻,浑身上下蔓延着一股无言的霸气,像是一只刚睡醒的雄狮,带着利光的眸透过半开的帘幔扫着边疆的风景。

    “听说蔷薇长公主被骠骑将军请了过去,见得却是骠骑将军嫡长子,名满月落的少将,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些名堂?”

    “……”龙傲天不动声色,一声不吭。

    “呵,小爷觉得,没准月落皇君打算将他最疼爱的掌上明珠许配给这一青年才俊,毕竟月落四将,手里掌握着实打实的军权……”

    “说够了?”

    萧轻尘说的正在劲头上,忽然被龙傲天泼了一碰冷水,顿时间失了兴致。

    “这也不给说?你不对真的对皇甫云轻有了兴趣吧?傲天,她……你可玩不起?”

    “你怎么知道本殿玩不起?”

    萧轻尘面部肌肉一紧,蹙眉扫了一眼龙傲天:“……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人,此番英豪大会,虎骑将军带着红袖一同前来,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当着未婚妻的面上表示出对别的女人的兴趣,你不怕你未来岳父心里不满?”

    龙傲天唇瓣染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是虎骑将军而已,奈何的了本殿?”

    萧轻尘深深的看了几眼龙傲天,他的母亲和傲天母妃一母同胞是双生姐妹,所以他们也算血亲,自幼一同长大,自然知道龙傲天不服管教的性子。

    “奈何不了你没有错,可是他手中有着五十万的兵权,若是没了他的支持,二皇子和三皇子虎视眈眈,你可是有的忙。”

    *

    随手端起泛着青烟的茶盏,淡淡的抿了一口:“不牢你费心。”

    听见龙傲天这话,萧大少瞬时间俊脸一变,妈的,关心他还是他没事找事?

    “算我自找没趣,你好自为之。”

    甩开了帷帐,萧轻尘抛下龙傲天,一个人出来透透风。

    说到底,他来月落不过是游历一番罢了,没必要为了一个表亲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草,如此肆意妄为,不顾后果,小爷看你以后有的后悔的。”

    “萧少爷,你怎么又被主子赶出来了?”

    声音温软娇柔,姿态婉约而又精致,一个面容绝美的娇媚美人靠近萧轻尘,轻笑道。

    “你是……软玉?”

    “正是奴婢。”

    萧轻尘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软玉,压下心中的怪异之感,挥袖离去。

    软玉被萧轻尘忽视,唇角依旧染着一缕薄笑,可是眼眸深处却带上了邪恶和不满。

    不过是和主子有血亲关系,竟然敢如此忽略她?

    哼。

    “软玉,你怎么在这里?殿下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出房门吗?”

    一个和软玉七分相似,气质温婉,眼神清澈的女子出现在门外,赫然是软玉的同胞姐姐,温香。

    -本章完结-
正文 第92章 :换我心,为你心(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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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软玉,你怎么在这里?殿下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出房门吗?”

    一个和软玉七分相似,气质温婉,眼神清澈的女子出现在门外,赫然是软玉的同胞姐姐,温香。

    “姐姐,人家闷的慌嘛,出来透透气,我保证一会儿就进去,怎么样?”

    温香无奈的看了一眼撒娇的妹妹,点了点头。

    待到温香离去,软玉的眸子里带着不屑,他们是同胞姐妹,凭什么主子更重用姐姐,明明她才是和主子有过……

    *

    躲在暗处,见证了软玉表情变幻的萧轻尘,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个软玉,有些问题。

    “爷,这个软玉被太子殿下宠幸过,所以私下仆从们都说她性格刁蛮,自视甚高。”

    萧轻尘旁边一脸精明,皮肤古铜的俊朗少年压低声音,说道。

    “你小子,倒是知道的不少?”

    少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可不是嘛,主子您当年拜师学艺一年到头不在龙渊,属下闲的慌在府里练功听嘴碎的丫头说的。”

    “哼,看来咱们府里的丫头嘴的确够碎的,这些事情都敢乱说,命都不要了?”

    “主子息怒,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当初贵妃娘娘来和夫人小聚提起的,说太子殿下身边有个贴身美婢爬上了殿下的床,虽然是殿下的第一个女人,但是身份着实低了一些,想要偷偷处理了……”

    萧轻尘眼里滑过兴味,原来还有这么一遭事:“后来呢?”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被太子知道了,太子殿下保下了软玉那个美婢,说不够是个填房丫头,不麻烦贵妃娘娘大动干戈。”

    萧轻尘赞许的看了一眼少年:“没看出来小金子你倒是挺机灵的嘛?”

    俊朗少年先是笑了笑,忽然愁苦的脸说:“爷,你能不能不叫小的小金子啊……跟个太监似的。”

    “那小爷要不要成全你,直接把你送到敬事房处理了?”

    金志瞬时间脸色一变:“别,爷,小的错了,小子觉得小金子这个称呼挺好的,真的。”

    擦了擦额角的汗水,金志继续说道:“属下简直是上辈子烧高香了,这辈子能得主子亲自赐名……”

    墙头草!

    迷人的桃花眼微微的眯起,萧轻尘不轻不重的提了一下金志的腿:“草你大爷的有点骨气好不好,膝下没有三两黄金还敢说是爷的人?丢人。”

    待到萧轻尘走远了,金志揉了揉腿赶紧追了上去,眉目舒张开来。

    也不是他想紧张的,而是他们家喜怒不定的爷的确干过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

    当初,是什么事请来着?

    好像是一个小奴婢闲言碎语说了他们爷的大师兄什么坏话来着的,第二天那个小奴婢就被偷偷的处理了,据说被喂了春药被送到花街柳巷,第二天被发现时已经断了气息。

    -本章完结-
正文 第93章 :换我心,为你心(8)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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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将军呢?”

    “在营内。”整齐划一的回复声。

    “退后十米,闭上耳朵。”

    威严冷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同时啪的一声,帘幕倏地被撩开。

    一声铠甲披身的将领走了进来,四十多岁的年纪,没有一丝老态,反而健壮犹如青年,长年混迹军营导致身上铁血之气浓郁的很。

    柳成睿面容刚毅冷峻,利眉一挑,扫了一眼柳离墨。

    “公主殿下呢?”

    柳离墨连忙放下手中的杯盏,起身,恭敬的说道:“公主殿下她回驻扎营地了。”

    柳成睿脸色一变,深邃锐利的黑眸紧缩在柳离墨身上,上下打量着:“作为老子的儿子,竟然连个公主都拿不下?”

    靠。

    柳离墨连忙手指一动,布下了阵法:“将军大人,您再河东狮吼一声,信不信明天全军营的人都知道你儿子想要娶公主了?”

    “那感情好。”

    柳离墨脸色反复变幻了几次,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坑儿子。

    “将军大人,殿下她……似乎有意中人了。”

    “就那个小白脸?”

    “……”

    柳离墨感觉空气都下降了几十度,心尖儿颤了颤,在心里为自己默哀了三分钟:“不管是不是那个小白脸,娶公主,属下做不到。”

    “做不到?那是娘炮,你再说一声做不到试试?”

    柳成睿看了一眼柳离墨受气的样子,把威压收了收,威严道:“说了几次了,没人在的时候,不用敬称,叫父亲大人。”

    柳离墨嘴角抽了抽,父亲大人?这还不算敬称?

    老爹你真逗。

    “父亲大人,强扭的瓜不甜。”

    “胡言乱语,你才和殿下见几面,就知道是强扭的瓜了?”

    柳离墨半眯眼,认真的点了点头:“自然知道,我和公主殿下乃是故交,其中的缘由不可以细说,但是大概就是这样没有错。”

    *

    柳成睿冷眼斜睨眼神明亮身披铠甲的儿子,狐疑的问道:“那她知道,你不是带把的?”

    柳离墨脸上光影变化,半响,狠狠的点了点头。

    柳成睿瞪着大眼,冷哼了一声,大手一挥,远方的虎雕瞬间被玄气卷了过来,飞快的向柳离墨砸去。

    说时迟那是快,柳离墨大长腿迅速的一迈,避开了飞来横祸。

    “败家子,你竟然把此等秘辛轻易的告诉别人,你是想柳家血流断头台是不是?”

    “你还敢躲?”

    柳离墨美眸微闪,低声喃喃道:“砸你试试,谁站着给人砸啊。”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搞定公主,柳家的生死存亡就交给你了,要是办不到,你小子就别回来了。”

    “什么?咱们将军府不是有免死金牌和丹书铁劵嘛?为什么一定要娶公主?”

    柳离墨颇为委屈的看着锋芒毕露的父亲,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本章完结-
正文 第94章 :调戏是相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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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咱们将军府不是有免死金牌和丹书铁劵嘛?为什么一定要娶公主?”

    柳离墨颇为委屈的看着锋芒毕露的父亲,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想知道?”

    “恩。”柳离墨点头,一脸求知欲爆棚的看着骠骑将军。

    柳成睿威风凛凛的转过身子,给了柳离墨一个傲气的背影:“偏不告诉你小子。”

    柳离墨嘴角微僵,无奈扶额,果然是这样。

    世人眼里骠骑将军忠诚铁血没错,纯朴直白却是白瞎了眼了,她爹分明就是成了精的狐狸。

    妈的,还坑崽。

    *

    次日一早,皇甫云轻一行人和参加英豪大会的士兵将领一同出发。

    领军之人赫然是骠骑少将柳离墨。

    “柳少将今日脸色不太好,莫非昨晚上没睡好?”

    撩开帘子,皇甫云轻朝着马车上脸色不佳的柳离墨悠闲的打了个招呼。

    柳离墨这时候看着笑脸盈盈的皇甫云轻,内心抓狂,天知道昨日父亲大人离开后,还派人送了追女三十六计,雾草,他爹到底知不知道她骨子里是个女人。

    莫非装男人装的久了,她爹忘记了她其实是货真价实的女孩了?

    “失眠。”

    “难不成想我想的睡不着?”

    皇甫云轻看着黑刀在背,铁甲披身,帅气非常的某个伪男人,激动的吹了个口哨。

    瞬时间赢得了一片抽气声。

    丝丝丝。

    看着周围士兵诡异的眼神,诸葛沐皇顿时间坐不住了,抓住某个不安分的小女人的手:“怎么,有我还不够?”

    哇塞。

    劲爆消息啊。

    周围士兵长年身在兵役,素的嘴巴里都能长个草,好不容易听到如此辛辣的故事情结,虽然步伐依旧沉稳,眼神却已经变得火热,耳朵竖的长长的,生怕错过什么。

    *

    皇甫云轻浅笑:“别当真,我只是和柳少将开开玩笑,是吧,柳离墨。”

    “柳离墨?怎么,你们好的都可以直呼姓名了?”

    诸葛沐皇轻瞥了一眼马车外一匹铁骑英姿飒爽的男人,笑的森冷而又别有意味:“长得也不怎么样,你喜欢长得糙的?”

    诸葛沐皇轻薄如蝉翼的睫毛微眨,一动不动的看着皇甫云轻,笑容清浅,却奢华内敛。

    *

    草。

    雾里个草。

    长得糙?

    毫无意外的听到了诸葛沐皇的轻嘲,柳离墨瞬时间眼神一变,看向诸葛沐皇的眼神变得不善:“谁说小爷没有当真,殿下不是昨天还和本将讨论婚事吗?”

    皇甫云轻讪笑,讨论个鬼,明明是她劝她不要多想好吗?

    诸葛沐皇不依不饶,冰冷的指在无人看到的地方搭上了皇甫云轻的腰:“是吗?轻儿,你不是说驸马的位置给本皇留着吗?”

    柳离墨轻嘲,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诸葛沐皇那雌雄莫辩的脸庞,心里冷哼:妈的竟然比她还漂亮。

    嘴上却丝毫不让:“不就是个小白脸吗?公主殿下被迷了眼还是下了蛊才会看上你?”

    “下了蛊迷了眼,她也不会看上一个毒舌闷骚的男人。”

    柳离墨怒,拉着马鞭的手一紧:“那也比一个吃软饭的好。”

    碰。

    空气中一股火药味蔓延,在场的人都感到了两股暗流涌动,危险异常。

    *

    不想放任眼前这两只火药味浓重的人继续掐架,让别人白看热闹。皇甫云轻开口:“好了,别闹了,赶路吧。”

    刚想放下马车帘幕,忽然从远处响起一阵马蹄声。

    由近及远。

    尘土飞扬,骏马飞驰,不多时,一行人便出现在了面前。

    领兵之人英姿飒爽,手握缰绳,长腿轻搭骏马,慵懒却是野性十足。

    “好巧,又遇见了。”

    诸葛沐皇幽冷深邃的眼在看到龙傲天一行人的时候彻底的阴沉了下来。

    这可真是……够巧的。

    “不是说到了西南边疆分开而行嘛,太子殿下难道如此的出尔反尔?”

    “本殿向来信守诺言,此番,只是迷路罢了,月落果真幅员辽阔,本殿竟然也走错了路。”

    皇甫云轻微嗤,迷路这种借口真是低级,龙渊最年轻的沙场战神也会走错路?

    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殿下手下的人手也该清理一番了,泱泱大国,连个像样的向导都没有,会遭人闲话的。”

    “自然,不过既然遇见了公主,看来这次,本殿会有个好向导了,是吗?”

    皇甫云轻若有所思,扫了一眼龙傲天身后黑压压的一片人群。

    私下可以不给面子,这种场合,龙傲天代表的却是龙渊大国。

    “残雪,去给龙渊太子领路。”

    “是。”

    *

    “无事,本殿人马便跟在这位少将军的车马身后,本殿顺便见识见识月落将领的风范。”

    龙傲天嘴边染着一缕轻笑,深看,却是不着眼底。

    对于龙傲天的软硬不吃,皇甫云轻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执着的BT的自己,抿了抿唇:“随你。”

    “等会儿,小爷答应了嘛?”

    柳离墨轻笑,这人就是他小师妹当初喜欢的人?

    长得倒是不错,这气焰嘛……会不会太嚣张了点?

    见识见识月落将领的风范,也得问问他乐不乐意让他看啊。

    *

    皇甫云轻看着柳离墨忽然插嘴,眸中滑过笑意。。

    她大师兄油盐不进,难搞的很,就让这龙傲天踢踢铁板。

    她碍于国体不能在这时候拂了龙傲天的面子,柳离墨身为武将,身有傲气,却是应该的。

    龙傲天冷眸微凝:“柳小将军?”

    他自从十岁上战场一来,东征西伐,收复番邦,开阔了辽阔边疆,还真显少有如此年纪的黄口小儿敢出言不逊。

    “龙渊太子殿下,幸会。”

    “幸会。”

    视线交锋,彼此眼中都闪过试探和打量。

    ……

    龙傲天和柳离墨幸会来幸会去的功夫,诸葛沐皇不着痕迹的拉下了帘幕,将两人对峙的局面隔绝在外。

    “你不说昨夜没有睡好,在休息一会,恩?”

    “也好。”皇甫云轻慵懒的打了个哈切,点了点头。

    诸葛沐皇将软枕垫在皇甫云轻倚着的软榻上,微驱着腿,拿过一旁的折扇,轻轻的扇着风。

    皇甫云轻将柔软的薄被抱在怀中,无尾熊一般的侧翻着,瞥了几眼诸葛沐皇:“你不睡?你不是晕车吗?”

    诸葛沐皇眸子微闪:“恩,现在症状还没有出现。”

    “是没有出现,还是压根就没有晕车这症状?”

    “……”

    “昨日说要双人一骑的时候你可是兴奋的很,怎么?诸葛三皇子殿下现在不想和本殿一骑铁骑塞上飞了?”

    诸葛沐皇靠近皇甫云轻,嘴角染着轻笑:“怎么,你打算拿这句话堵我到底了?”

    “……那倒不是,不过你那腹黑的小心思在我这里可不够看,柳离墨精明着呢,在他面前,要小心。”

    “小心?他除了要和我争驸马之位,还有什么值得本皇忌惮的么?”

    又装傻?

    当然是小心被识破真面目。

    皇甫云轻拉了拉诸葛沐皇的隔胳膊,顺势枕在他的身上,深吸了他身上的草木香,沉醉的眯着眼:“凭借着他和我的数年师兄弟情谊,够了吗?”

    男人似笑非笑,妖艳的脸庞滑过戏谑:“和你有数年情谊的人到真是不少。”

    咦。

    皇甫云轻微微嘟嘴,朝着诸葛沐皇看了看,伸手捏了捏男子润泽的肌肤:“我以为你会吃醋,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快要接近皇都,不紧张吗?”

    接过她的手放在手中把玩着:“轻儿,我有没有和你说过,皇都才是我的大本营。”

    大本营?

    掩下心中的疑虑,皇甫云轻慵懒的翻了个身:“……说的好像你跟月落土生土长的人似的。”

    诸葛沐皇漫不经心的替皇甫云轻舒展了额边碎发,贴在她耳边低声喃喃道:“确实有十年之久,除却血脉,生活饮食习惯已与月落民众相差无几,可是这么多年,却是和你相见甚少,你说,你是不是在躲我?”

    “……”

    “不说话就是心虚?虽然质子之身,一年只有少数几次出席皇宫盛宴的机会,但是有我在的宴会,十有八九,你都不会出席,这其中,有无关系?”

    皇甫云轻心虚的移开了眼,眨了眨眼,被男人的敏感机智所慑服。

    “那个……事情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的?”诸葛沐皇黑如濯石的眸子对上皇甫云轻的:“难不成为了装出爱慕花翩跹,你要避开说有男人?这也说不通,不然藏凤阁美男三千又作何解释?”

    “别说了,我困了,下次再聊。”

    抱着薄被,皇甫云轻慵懒的翻了个身,背对着诸葛沐皇,潋滟的眸子滑过暗芒。

    太聪明的男人,果然不好掌控。

    躲他的原因,现在真的不是合适的时机和他细讲。

    “下次聊就下次聊,不过你的朝向,应该在这边。”

    诸葛沐皇不满意皇甫云轻的睡眠方向,抱着她软绵的身子,温柔的将她翻了一个身,将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胸膛。

    “睡吧,我守着你。”

    清冷的柔光透过窗间缝隙,洒下零星剪影,两人亲密相拥,呈现一个温暖的姿势。

    半眯着困倦的眸子,皇甫云轻看了一眼诸葛沐皇那漂亮的足以让人发狂的脸:“以前不懂,为什么有人说有些声音听了会怀孕。”他的声音真的是好听到爆,低音炮嘶哑迷人。

    “现在懂了?”

    皇甫云轻点了点头,一边移开了一点头枕着的位置:“你肩膀有旧伤,我靠着你睡得话,这边血液循环不顺,会影响你恢复的。”

    “你再不睡,我们就来做一些真的能让人怀孕的事情,恩?”

    男人性感的声音带着宠溺的浅笑,声线喑哑带着男人独特的魅力,听得皇甫云轻耳朵又是一苏。

    “好吧。”

    皇甫云轻眯着眸子,假寐了片刻,又睁开了眼。

    “你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我睡不着。”

    看着诸葛沐皇似笑非笑的眼神,皇甫云轻低声嘟囔道:“要不,你也躺一会?”

    诸葛沐皇爱死了她这般小性子的模样,在他眼里满满的都是可爱率真,和初见时的邪魅轻狂,潇洒不羁的模样实在有些差别,可是每一个性格,都像是她独特的烙印,刻在他的心中。

    想起来的时候,心酸麻涨的样子,跟得了绝症一般,丝毫不受控制。

    “不了,我更喜欢看你睡。”

    *

    “哎,你这个男人怎么不听话?”

    无论是前世今生皆是说一不二的皇甫云轻,看着诸葛沐皇一副你睡吧我就静静看你睡的模样,微微起身。

    这男人太不乖了,弄得她心里痒痒的,刚开始还雅致君子的模样,说什么听什么,自从逼得他露出真面目后,就开始没那么听话了。

    “现在不看,到了月落,人多眼杂怕是不太方便”

    那时,这么看着她入眠的机会,怕是不太会有。

    而且,他有他宿命,有他的布局,也有他的隐疾……

    皇甫云轻皱眉,扭了扭身子,低声道:“你不是武功不错嘛?你可以夜间潜伏过来。”

    “夜间?”

    诸葛沐皇微眯漆黑双眸子,舔了舔唇,觉得这个提议,倒是不错。

    “听说月落暗影卫和宫廷侍卫皆是顶级高手,且布阵众多,一不小心便会困在其中,闲杂人等十有八九乱进乱出皆要殒身其中,你放心让我潜伏入宫?”

    皇甫云轻眼眸闪了闪。

    她倒是忘记了宫里的杀机重重,一个个杀阵皆是月落历代杰出的布阵高手,隐士高手的绝杀之阵,就算她这般知道解阵之法的人,着了道也是有可能的,更何况是他?

    “要不是你身份敏感,本殿直接带你进去,又有谁管的找?”

    如果他不是北漠的三皇子,以她长公主的身份,带几个男宠进宫,又有谁敢多嘴一句?

    可是偏偏宫阙之中,他国使臣和皇子王孙身份敏感,出入皆要层层上报。

    要不,她搬进公主府去住?

    *

    诸葛沐皇轻轻的吻上了皇甫云轻卷翘的睫毛,冰凉的唇一碰即离:“到多亏了这些纷杂礼节,也让你少了几次携美同游的机会。”

    “你这语气酸溜溜的,不会是嫉妒吧?”

    顺着女子光滑细腻的如雪肌肤,诸葛沐皇嘴边染上一缕讥笑:“一般男子你看不上,也不对去动,我放心的很。”

    “恩。”皇甫云轻点头:“本殿要的向来是最好的,不顶级的入不了本殿的法眼。”

    “丝,痛,轻点。”

    沉默片刻,诸葛沐皇声音凉凉的说道:“花翩跹,龙傲天,萧轻尘,柳离墨,倒都是人中龙凤,怪不得能入的了你的眼,是吧?”

    “不是不是,萧轻尘和我没关系。”

    皇甫云轻想也没想,直接把萧轻尘除了出去,那个雅痞早就被她列到柳离墨的势力范围里去了。

    不管她大师兄,哦,不对,是大师姐是因为什么原因女扮男装。

    看在柳将军家族世代功勋显赫,保家卫国,绝无二心的份上,她也不能让本就苦逼不已的柳离墨有事,那萧轻尘以前对大师兄的态度就怪怪的,凭借着女人的第六感,她觉得里面应该有些猫腻。

    “萧轻尘和你没有关系,这话的意思是,花翩跹,龙傲天,柳离墨和你的关系倒是非浅?”

    “……”皇甫云轻摇头:“有一点关系,但是不深。”

    “装作喜欢花翩跹十余年,实际上喜欢龙傲天十余年,和柳离墨师兄妹情谊数年,这也是一点关系,那轻儿你告诉我,什么样的关系,在你这里,才叫深?”

    皇甫云轻深吸两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大概,就像是我们这样的吧。”

    “哦?我们是哪样?”

    诸葛沐皇用指尖轻点她的薄唇,问:“这样嘛?”

    “还是这样?”

    男子的手顺着女子宽大的衣衫,轻解腰间绯红色的柔软腰带,修长的指尖微微挑,那束腰便被轻轻滑下。

    皇甫云轻明眸滑过一丝慌张,连忙伸手去阻挡:“别闹,我们现在是纯革命友谊,超越界限,可是会惹火烧身的。”

    “本殿喜欢的,可就是惹火烧身。”氤氲着迷离的雾气,诸葛沐皇一手压着皇甫云轻的手上,微微倾轧着她手上白玉手镯,修长的之间微微的在她的肌肤上带着拍子。

    一下一下的,似乎有节奏,又带着让人战栗的漫不惊心。

    “在马车上,可能更加惊心动魄,要不要试一试?”

    指尖惹火的她浅蓝色丝绸质地的衣襟,另一只枕在女子脑后的手灵巧的一个翻身,她随意扎起的云髻瞬时间披散开来。

    “第一次当然要凤冠霞帔,洞房花烛才行,你这般随便孟浪可是有过女人无数?”

    “我说过你是我第一个女人,你不信?”

    男子漆黑的眸子燃烧着浓郁的浴火,雅致的竹叶花纹的白色亚麻衣因为动作染上了几缕褶皱,有一种禁欲的萎靡之色。

    “你把手拿开,我就信。”

    若有所思了片刻,诸葛沐皇嘴角邪气的笑容弥漫开来。

    “这个买卖,我可是不做,箭在弦上,就算不发,也得沾些便宜。”冰凉的唇贴着她的脸侧,隔着一指的距离,暧昧却又带着试探。

    *

    “这是谬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调戏的作用也是相互的,如果你占了本殿的便宜,你的便宜也被我占了。”

    嘴角带着细微的弧度,嗓音带上了几分散漫,男人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更不用在意了,反正,你也占了我的便宜,是吗?”

    皇甫云轻的不对还没有说出口,诸葛沐皇风情流转的黑眸便直直的对上了她的,精致如画白希的肌肤透着让女子都羡慕惊艳的水色,润泽完美的唇靠近她的:“给你一个选择,吻我一下,或者……我一直吻你。”

    思绪凌乱,皇甫云轻在男人无辜的眼神勾引下,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唇已经贴了上去。

    诸葛沐皇邪长邪魅的眸子滑过笑意,眼波一转,大手瞬间移到皇甫云轻脑后,往后一靠,将她的身子推向柔软的马车背。

    “是你自己选择的,我可没有逼你。”

    微微翘起的红唇诱人而又引人遐思,好不容易等到她主动,他怎么会放弃这个缠绵悱恻的亲密机会。

    一时间,马车内呼吸声浓重,寂静如雪。

    *

    蹙了蹙眉,有些后知后觉自己又被这个男人算计了,皇甫云轻心里滑过懊恼。

    遇上同级别的对手,这场爱情博弈,以后怕是有的玩了。

    “等会儿,呼吸有些喘。”

    诸葛沐皇放开气喘吁吁的皇甫云轻,亮晶晶的眸子暗淡了一些,偷腥般的摸了摸自己的薄唇:“以后要带你多运动,这样,持久力会好。”

    草

    皇甫云轻嘴角微抽,她需要什么多运动?

    持久力会好?

    好污的样子,她为什么听懂了?

    诸葛沐皇深深的凝视着她泛着光泽的水眸,情不自禁的摸上了她柔软的亚麻色发丝:“听说月落皇城爱慕你的男人也是不少,下次带我去见见?”

    “你觉得我像是会带你去见的那种人吗?”

    笑着将头埋进女子的肩胛处,声音带着妖媚:“怎么,还想造下一个藏凤阁?你可是没有那么多阁楼可以给我烧”

    “草,说到这个,你到底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它一把火烧掉的?”

    一想起不复存在的三千美男,皇甫云轻就有些肉疼,连带着看诸葛沐皇的眼眸里都带着几分薄怒。

    “你没有查?”

    凭借她在京城的势力和暗地里的实力,如若有心要查,也不会毫无线索。

    皇甫云轻一噎,她要怎么查?

    告诉属下,因为新欢吃醋了,一把火把她的金屋藏娇的地方给烧了?

    这样会不会太怂了?

    “我等着你说。”

    “可是,我在等着你查。”

    男子越靠越近,身上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和淡雅草木香,让皇甫云轻的脑子开始供氧不足。

    “何必弄得这么麻烦,你烧了我的心血,难道不给个交代?”

    唇边滑过一缕戏谑的笑意,也不是真的在乎那些美男,只是,这个男人有没有想过烧了那座楼的后果。

    她不查,不代表别人不会查。

    他就这么有信心不会惹上麻烦吗?

    “把自己都交代给你了,不够吗?”

    “诸葛沐皇,你特么这么无赖,你祖宗知道吗?”

    “他们不需要知道,不过……这时候,说不定正在天上看着呢。”

    皇甫云轻一时间竟无法反驳,这说法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

    诸葛沐皇脑中一闪而过往事,低眸掩去咆哮的恨意和杀戮。

    祖宗?北漠皇族?

    早在看见他母妃空灵无神的眼眸沁出血丝的唇时他已经不信仰神灵,早在祖父一家男女老少皆被屠杀,无尽的血水流满凉城大地的时候,他就没有了宗族,只有毁灭天地的恨意,万劫不复的杀意。

    “也是,不过……你要以什么面目回到月落?”

    “你说呢,以前的软弱质子的身份,给你当驸马,会辱没你的吗?你……会在意吗?”

    “如果是别人,那答案肯定是会。”

    诸葛沐皇看着她,等着下文,可是皇甫云轻只是慵懒的靠在马车背上,感受着细微的波动,和官道上呼啸的马蹄奔波声,没有说话。

    “如果是我呢,答案是什么?”

    失了镇定,竟然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

    “是你的话,那么没有答案。”

    因为……不需要答案。

    诸葛沐皇静静的看着皇甫云轻,心弦微动:“为什么,是我,没有答案?”

    *

    因为,他是诸葛沐皇。

    “为什么没有答案你自己猜。反正你只需要做你自己,至于别人的风言风语,别去理会,如果我皇甫云轻要一个人,那么,必定会保他无虞。”

    诸葛沐皇颔首:“我诸葛沐皇喜欢一个人,也希望她不要过分操劳,这些琐事,放着我来。”

    或许是男人的眸色太过灼热,皇甫云轻避其锋芒,幽然的转开了眸子。

    “……来什么来,你知道北漠这次的使臣是谁吗?北漠大皇子和北漠二皇子,野心勃勃的诸葛桀,韬光养晦的诸葛烨。”

    诸葛沐皇点头:“我知道。”

    “不过,他们也蹦跶不了多久。”

    一瞬间隐约流露出的嗜血与阴暗之气让皇甫云轻琉璃眸一变:“诸葛沐皇,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这般胜券在握的样子。

    “你不是查过我嘛?如若不然,为何你这么些年,刻意避免与我交锋。”

    *

    皇甫云轻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千年以前,当时的格局并不是如今的四分天下,而是诸侯并起,天下纷争动荡。最后,四方首领凭着自己的雄才武略,盖世神功,征伐万里,最终划定了如今幅员辽阔的四分天下,龙渊占据西北之地,北漠占据大陆以东,月落位于东南大陆,而西陵位于连绵万里的海岛之上。”

    “恩。”诸葛沐皇轻轻的嗯了一声,没有打断皇甫云轻的思绪。

    “当时虽然帝王新政,励精图治,但是数百年后,统治者还是喜好奢华,克扣百姓,征税征兵,天下开始动荡,为了天下太平,当时江湖正邪两派中脱颖出一批绿林好汉,创立了江湖第一大帮,罗刹殿。”

    “这罗刹殿中人各个行踪成迷,当时据说包括了天下九州,从贵族世家到街头艺人的所有行业的杰出鬼才,罗刹殿发布了罗刹令,号称维护天下太平,冒天下之大不韪,对四国帝王提出了警告,说是如若统治者在如此执迷不悟,残害百姓,必要取之首级。”

    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罕见认真的模样,璀璨的琉璃眸泛着流光溢彩,一时间看的痴了。

    应答声也敷衍了几分。

    果真世间最美芙蓉榻上,世界最香美人香,若是能在美人身上死,真是作鬼也风流。

    没有发现诸葛沐皇眼眸游离,皇甫云轻继续说道:“后来,各国大臣纷纷曾此机会上言献策,月落,北漠,西陵的国君倒是安分了不少,可是龙渊统治者依旧花天酒地,醉生梦死,民不聊生,据说,这罗刹殿尊主亲自取之首级,甚是狂妄,悬于城门之上,一时间,成为震惊古今之奇事。”

    诸葛沐皇点头:“这罗刹殿倒是厉害,只不过,轻儿,你说这个和本皇有什么关系?”

    皇甫云轻白了一眼诸葛沐皇:“听说这次惊心动魄的事情之后,龙渊大乱,王侯争皇位弄得血流纷争,直到下一任储君上位后,动乱才得以平息,可是从此以后,这龙渊和罗刹殿的仇算是就此结下了,龙渊皇族放言,定要铲平罗刹殿,一雪前耻,可是百年过去了,罗刹殿依旧是天下第一大江湖势力,可是却没有人知道它的具体位置,若不是每隔十余年它都会现世一次,每年都会有一些或大或小的动静存在,几乎所有人都会以为这这是一个传说。”

    “恩。”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红润的脸颊,顺手倒了一杯她爱喝的碧螺春:“渴了吧,抿口水,继续说。”

    *

    皇甫云轻接过茶水,一脸无奈:“继续说什么?本殿都说完了。”

    “哦。”诸葛沐皇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对着皇甫云轻眨了眨眼。

    “哦?”

    这就完了,没有反应。

    诸葛沐皇伸手接过皇甫云轻喝到一般的茶杯,顺着她的唇印小抿了一口,优雅的将茶放在金丝楠木茶几上。

    “你怀疑我和罗刹殿有关,所以以前避我如蛇蝎?”

    皇甫云轻玩味的在心里品读了一遍诸葛沐皇略显凉薄的语气,勾了勾唇:“是。”

    一丝血色的芒开始在诸葛沐皇的眼底缓缓升腾:“那罗刹殿和我无关。”

    恩?

    皇甫云轻蹙眉,这不可能。

    她一手创建的阎王阁虽然不足与罗刹殿这一遗传百年的庞然大物相比,但是她相信她的信息情报,不会出错。

    “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皇甫云轻刚想在说什么,马车外忽然传来残雪的声音:“主上,柳将军和龙渊太子动手了,龙渊太子马车里有一黑衣少年参战,可是帮的却是柳将军。”

    皇甫云轻一惊,黑衣少年?

    难道是……萧轻尘?

    *

    回眸看了一眼诸葛沐皇,道:“刚才的事我们回来再说,我先去处理一下外面的事情,这事太过敏感,你不要下车,不要插手进来。”

    诸葛沐皇点头,深深的看了一眼皇甫云轻:“注意安全,不要为别的男人出手。”

    皇甫云轻一楞,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

    “残雪,跟我来。”

    “是。”

    十里旷野之地,嘶吼声,刀剑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皇甫云轻扫了一眼管道交界处纷纷惊慌避让的马车,一阵头疼。

    扫了一眼不远处惊心动魄的交战,眼里燃烧着熊熊火焰,这两个人,一个异国太子,一个国之少将,竟然一言不合,在官道旁大打出手。

    到底有没有带脑子?

    凌冽至极的杀气蔓延在整片天地。

    以龙傲天为首的龙渊士兵们身披铁甲,深黑色的铠甲衬得如同地域雄兵一般的气质冷冽。

    而以柳离墨为首的一番却是一深银白色的铠甲,犹如战神临世,手握长矛,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具体是这么回事?”

    没有贸然的插手,皇甫云轻第一时间询问一旁的残雪和观战的采薇。

    采薇美眸中滑过锐利的锋芒,道:“具体情况不太清楚,似乎是龙渊太子和柳小将军因为什么事情一言不合,忽然动手,转眼之间,便失态焦灼,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可有人员伤亡。”

    “双方各有伤员,目前没有人死亡。”

    皇甫云轻冷哼一声:“让他们打,打不死算他们的,打死算我的。”

    啥?

    身后的霁月和霁夜对视一眼,感觉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采薇也是惊讶了片刻,而后点了点头。

    只有残雪面色如常,他们家主子,向来是这个性格。

    这张狂的作风,在月落国土上,怕也只有公主殿下敢说这样的话,如若是其他皇子王孙,怕是没有此等胆色和勇气的。

    *

    “靠,都给小爷停手。”

    一身黑衣的萧轻尘忽然飞身到两方人马之间,一双桃花眼,看了一眼交战双方,瞬间头疼。

    尼玛。

    一个血肉之情,另一个……

    深深的看着那刻到骨髓中一般的容颜,感觉心脏忽然猛烈的跳动了一下:“大师兄,真的是你。”

    一声铁甲加身,帅气非常的柳离墨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站到中间的男人,勾唇,染上了几分嗜血的弧度。

    “三师弟?久违。”

    柳离墨那随意傲慢的样子让皇甫云轻看好戏般的耸了耸肩。

    果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今天这事,热闹了。

    “师兄师弟?剑拔弩张的时刻,不是给你们叙旧的。”龙傲天丹凤眸中滑过凌厉,举了武器,便要分出胜负。

    萧轻尘维护的看了一眼柳离墨,朝着气势冷冽的龙傲天走去:“傲天,这次,能不能卖我一个面子。”

    “沙场无兄弟。”

    “……”萧轻尘俊美的脸上划过为难,眉头一拧,头也不回的朝着柳离墨走去:“那我这一次帮他,结束争斗,我们在做兄弟。”

    龙傲天收敛了气势,眼眸中划过惊讶。

    萧轻尘此人,这么多年,可未曾为人求过情,更没有为人,打过架。

    这个柳离墨,莫非对他有什么意义?

    “来吧。”

    龙傲天强大的气场配着那野性十足的王者之气简直产生了巨大的威压,龙渊战场上的杀戮之王,不败战神可不是说着玩的。

    看着龙傲天的认真,柳离墨美眸眯起,隐藏着一丝棋逢对手的热血和兴奋。

    一时间,两国士兵交战,尘土飞扬。

    皇甫云轻不动声色的打量了片刻,慵懒的靠在身后的一颗老杨树挑弄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抓来的萌宠的小铁甲虫;

    *

    “主上。”残雪唤了一声。

    “恩?”

    “柳少将军虽然作战经验丰富,但是带领的兵,比起龙渊太子还是略逊一筹。”

    “恩,本殿知道。”

    “那……”

    “那为何本殿还如此镇定?”

    残雪点头,虽然一开始还是分庭抗拒,但是龙傲天带的皆是威猛之师,不多时,优劣瞬分,能被带来参加英豪大会的,哪个不是以一敌百的好手?

    “别急嘛,柳离墨这人狂的很,他带出来的兵崽子也是狂傲的很,不打压打压以后可是要吃大亏。”

    残雪的冰山脸忽然一变,隐约之间好像懂了点什么。

    “主上,你确定不是在公报私仇?”

    皇甫云轻收了目光,幽暗深邃的眸光扫了一眼残雪:“瞎说什么大实话,这话心里知道就行了,说出来就没脑了,知道不?”

    残雪无奈,就知道是这样,这是不知道这柳将军和他的兵怎么惹到主子了。

    要被送上门去虐。

    皇甫云轻危险却带着致命吸引力的琉璃眸滑过笑意。

    当初在西南军营,那些兵崽子一副她蹂躏了诸葛沐皇,暴殄天物的眼神她可是记得清楚。

    做精兵,不求他如暗影卫一般喜怒不形于色,可是也不要一副眼神能表示出所有想法的傻样是吧?

    人太狂了,总归是要吃亏的。

    当然,她是例外。

    *

    战场上一阵鬼哭狼嚎,但是让皇甫云轻意外的是,龙傲天的人的确个顶个的皆是好手,出手便是狠辣之招,可是更让她意外的是柳离墨的人虽然对敌经验比不上龙渊士兵,但是躲让的角度甚是刁钻,回击更是出其不意。

    一时间,倒有点持久战的意思。

    “残雪,去给本殿搬一张小板凳。”

    “主上,你这么悠闲,真的好吗?”

    皇甫云轻回眸看了一眼表情无奈的残雪,勾了勾唇:“怎么,跟月华那小子呆久了,也多话了起来?”

    残雪连忙否认:“当然不是,属下怎么可能和那个话唠比。”

    “他还说你是闷骚男,你们两个倒是对彼此了解的很,形容的很贴切。”

    “闷骚?”残雪脸色一变。

    亏得他还心疼那小子勾搭不到主子,被放逐到东北很可怜,没想到那小子尽在主子面前揭他的短,这兄弟,没得做了。

    飞快的去马车后备箱拿了一只可折叠的木质板凳,恭敬的敞开放到皇甫云轻身后。

    “主子,您请。”

    皇甫云轻随意的坐下,残雪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把宽大的折扇,为她扇风。

    “既然月华去了东北,我身边明面上只有你一个人,你去把玲珑和花露那两个丫头给我调遣回来。”

    残雪想到因为吵到主子睡觉而被放逐的两个伙伴,眉间染上了轻薄的笑意:“主上,玲珑那丫头倒是好说,可是花露,你把她交给了月阁主,你确定他会放人?”

    凭借月满楼那谁都不放在眼里的高冷性子,高兴了折腾人一下,不高兴翻倍的折磨人,让他放人,怕是很难吧。

    “放心,他还不敢跟本殿撂担子。”

    *

    皇甫云轻和残雪的对话并没有避讳采薇,霁月和霁夜三人。

    一时间,采薇神色莫辨,霁月和霁夜脸色大变,却暗自隐忍没有发声,他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辛?

    “采薇”

    “奴婢在。”

    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看着采薇,指了指霁月,道:“霁月那丫头的性格,很合我的口味,她我要了,将她从暗影卫的名单中除名。”

    采薇一愣,抿唇片刻,道:“属下明白。”

    “首领!”霁夜惊呼。

    他可只有这么一个亲人,若是被公主要了去,他还如何保她周全?

    “首领?”皇甫云轻玩味的扫了一眼失态的霁夜,和脸色一凝的采薇:“本殿似乎听到了了不得的秘辛呢,采薇,你倒是深藏不露,恩?”

    采薇一双美眸狠狠的瞥了一眼失语的霁夜,而后看向皇甫云轻,垂眸:“属下遵守君上秘旨保护殿下,不能暴露身份,若是有让殿下不满意的地方,请殿下责罚。”

    “统领皇宫三千暗影卫的南方朱雀首领,本殿哪里有权利责罚你?向来听说宫闱四方首领中南方朱雀首领是唯一的女子,到没想到如此年轻。”

    采薇挺直腰背,烟波流转却没有波澜:“属下身份不能暴露,还望公主体恤。”

    -本章完结-
正文 第95章 :披着白兔毛的凶兽(万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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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我体恤你,你也顺便体恤体恤本殿,这霁夜,你好好训练训练,性子太傲了,可不是好事。”

    “属下明白。”

    采薇扫了一眼霁夜,道:“今日起革除你的职位,现在,回到暗影卫队伍中去。”

    霁夜深深的看了一眼采薇,应了一声好。

    而后转身,傲然离去。

    *

    “本殿这么对你的兄长,你可有埋怨?”

    霁月冷情的眸中滑过一丝笑意:“兄长他向来性子沉稳,可是一与我有关的事情便乱了阵脚,主子此番行为,对他有益无弊。”

    皇甫云轻浅笑:“你倒是会说话。”

    采薇看着皇甫云轻和霁月的交谈,不动声色的后退几步,掩藏在阴暗之中。

    凉薄的眸子打量着交手呈现白热化的两方士兵,龙渊乃虎狼之势,所幸,西南骠骑将军的虎子也却是有领导才能。

    后辈豪杰并出,月落才能国泰民安。

    “打了这么久了,也该散了,残雪,你去。”

    同采薇一样掩藏在阴暗中的冷面男人这才幽幽的现身,颇为哀怨的对着皇甫云轻说道:“主上,你好狠的心。”

    “怎么,军营里出来,现在连怎么干架都忘了?”

    “属下不敢。”

    “还不快去?”

    “是。”

    采薇扫了一样残雪,身骨奇特,的确是难得的武术高手,但是公主殿下让他去阻止两军交战,是否太过莽撞。

    “采薇,你也过来。”

    “殿下。”

    “是不是觉得本殿冲动了?”

    采薇抿唇不言,若说是则是不敬,可是说谎,她又不屑。

    “哈哈哈”皇甫云轻铃音般的笑容传了出来“你倒是率真的很,不过,这战场点名之事和你暗影内部训练之法倒是有很大的不同。”

    “愿闻其详。”

    皇甫云轻挑眉,幽然道:“此情此景,他们两方交战不过是两方首领的互相试探,若说真的见血出人命,定然是会引起轩然大波,所以他们必然有所分寸,只不过,这个节骨眼上,谁都不会率先退缩,这时候,只需要一个媒介,去阻止他们。”

    “所以,残雪便是这个媒介?”

    “恩。”只不过要吃点亏了,热血儿郎,那是说停就能停下来的?

    *

    *

    事实果然如皇甫云轻所料,残雪出手,顿时间让两旁的势力对峙平息了下来。

    只不过,彼此眼里都有着忌惮,也有着英雄相惜的情怀。

    “龙渊太子战神之名果非浪得虚名。”

    柳离墨擦拭着嘴角的血迹,看着龙傲天的眼眸里带着无边的战意,但是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显然不是龙傲天的对手。

    这次,是他鲁莽了。

    不过,能和龙傲天交一次手,也算值了。

    “只不过,柳小将军倒还是嫩了些。”龙傲天傲慢一笑。

    倏。

    空气中一股热浪迅速的燃烧,铁血士兵们眼眸相交,燃烧着熊熊烈焰。

    “到没想到,公主的手下也是豪杰并出。”

    龙傲天回眸扫了一眼皇甫云轻披散的墨发和唇边的若隐若现的吻痕,丹凤眼中滑过一丝不悦和阴沉,只是那语气,依旧是不染波澜。

    “残雪,回来。”

    “是。”

    残雪压住肩头的伤痕,表情不变,朝皇甫云轻走去。

    “豪杰并出,也比不过龙太子的出手狠辣。”

    看着残雪肩头锋利而凌厉的剑伤,皇甫云轻摇晃着脚步,慵懒的起身,看向龙傲天的眸子里,清浅的看不出情绪。

    “现在,连个属下,你也会心疼了?”

    龙傲天眸子里的冷漠一扫无无余,可是心里压制的仅剩的一丝对他的情感此时却是微波翻涌。

    轻笑:“放在以前,我也会心疼啊。”

    *

    龙傲天不语,只是深深的看着皇甫云轻,半响,用一种及其飘渺的声音低声呢喃:“以前为了我,处置你手下的时候,你可是毫不留情。”

    这几句话,刺痛了皇甫云轻心中的柔软。

    眼前依稀浮现往日的光景,为了这个冰冷凉薄的男人做的那些痴狂的让现在的自己害怕的往事。

    “红尘过往,转瞬即逝,一切痴缠,不过是过往云烟,随风飘散,太子殿下还是看开些。”

    现场微弱的血腥味刺的皇甫云轻鼻尖发软,大概世界上没有人知道,她对血腥味还是有着深刻的厌恶吧。

    可是龙傲天扫了一眼皇甫云轻略微不正常的表情,似乎察觉了什么。

    抬了抬手,道:“把伤兵抬下去治疗,清理现场。”

    轻轻的提着手中的宝剑,龙傲天一步一步的朝着皇甫云轻走去。

    两边的士兵迟疑了片刻,很有默契的留出了一条道路。

    “过往过去了,未来却还长。”

    留下这一句似是而非的话,龙傲天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皇甫云轻稍作停留,平静无波澜的心跳动了片刻,随后平息。

    紧握的手缓缓放开来,十年的痴迷,哪里是那么容易就将一个人彻底的从心里除去?

    从今痴事做尽都得不到的眼神驻足如今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可为什么,心里还是这般的沉重?

    *

    “把你的兵也抬下去,鲁莽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柳少将。”

    柳离墨看着皇甫云轻和龙傲天的互动,只是幽幽的看着她,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这时候萧轻尘却是站不住的,略显紧张的看着柳离墨俊脸上的伤痕:“大师兄,你还不去上药?”

    “没事,男人受点伤,家常便饭了。”

    一个男人让萧轻尘的心不上不小的波动了片刻,刚想要伸出的手缩了回去。

    薄唇紧抿,是啊,他可是男子,他究竟在奢望些什么?

    直到萧轻尘略显落寞的离去,皇甫云轻才一拳打在柳离墨的肩上:“为了试探龙傲天就不要命了,还好他刚才那一拳弯了一点减了力道,不然,我看你也该毁容了。”

    柳离墨漫不经心的受了皇甫云轻没有多少力道的一拳,无奈道:“你别管小爷,你和那龙太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还红尘过往,转瞬即逝,怎么,最近,君上罚你抄佛书了?”

    “抄你个头,本殿的事情,你少管。”

    “那你管小爷作甚?”

    “那是因为萧轻尘也是我三师兄,都是娘家人,怎么能不管。”

    柳离墨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云轻:“他倒是不知道抽什么风,竟然不问我们为何熟知,难不成他没有怀疑你的身份?”

    “当然怀疑了,只不过现在被你打击的一时缓不过神来,到时候缓过神来,估计就会追着你问了。我先回马车里,这件事,你来善后,不准泄露我的身份,知道不?”

    柳离墨挑眉:“萧轻尘精明的跟个狐狸似的,他会看不出猫腻?”

    皇甫云轻放心的搭了搭柳离墨的肩:“放心吧,精明是对别人的,对着你,他的智商都被狗吃了。”

    看着皇甫云轻越走越远的影子,柳离墨回过神来:“草,夸小爷靠美色忽悠的萧二不行吗?智商被狗吃了?真是粗俗。”

    一群目瞪口呆的铁血士兵看着自家主子直彪脏话的模样,心头一跳。

    这到底是谁更粗俗一些?

    “看什么看,该疗伤的疗伤去,没事的准备出发。”

    “是。”

    *

    待到皇甫云轻上了马车,才发觉诸葛沐皇已经睡下了,马车里燃烧着熏香,青铜质地的鎏金虚壶中流出飘渺青烟。

    放低声音,蹑手蹑脚的走到诸葛沐皇身旁,才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对。

    晶莹如水的肌肤泛着苍白之色,润泽的唇也是略显干涸。

    “沐皇。”

    轻轻的低声唤了一声,皇甫云轻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入手,不正常的灼热。

    糟糕,难不成又受风寒了?

    手下意识的想要去把诸葛沐皇的脉,却被睡梦中的诸葛沐皇一把推开,皇甫云轻躲闪不及,手狠狠的撞到了旁边的木板上,柔软的肌肤瞬时间猩红一片。

    丝。

    暗抽了一口气,看着缓缓睁开眼睛的诸葛沐皇,皇甫云轻掩下心中的疑虑。

    “轻儿。”

    诸葛沐皇的视线一瞬间的落到皇甫云轻的手腕上,眼眸中滑过暗沉:“对不起。”

    “不需要,让我替你把脉。”

    “不。”诸葛沐皇下意识的拒绝。

    “不?”皇甫云轻狐疑的打量着诸葛沐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的身体就算弱,也不可能到这种地步。”

    这个月,他不是这个病就是那个病。

    太过反常了吧。

    诸葛沐皇略微失神,而后轻笑:“本皇有什么能瞒的住你?”

    “真的没什么事,只不过我自幼身体有些虚弱,每到夏日都会脱力,昨日夏至,今日便有些后劲不足。”

    皇甫云轻捕捉着诸葛沐皇的每一个表情,潋滟的眸子里滑过疑虑。她不信。

    在皇甫云轻思考的瞬间,诸葛沐皇已经坐起身来,心疼的将皇甫云轻的手腕放到自己的掌心,微微蹙眉:“我为你上药。”

    皇甫云轻低头,看着诸葛沐皇。

    男人认真的神情认真而又虔诚,她的角落,刚好可以看清他卷翘的睫毛每一次的细微颤动。

    诸葛沐皇将晶莹的药水均匀的涂抹在皇甫云轻的手腕上,带着灼热的手指轻缓的揉着她的手腕,动作很缓,很慢。

    他的掌心很烫,有一种强烈的占据感,皇甫云轻有些失神,显然,这是个让人不得不正视的男人。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刚才怎么了。”

    “只是忽然夏困了。”

    皇甫云轻空闲的一只手忽然拉住诸葛沐皇的衣襟,突如其来的碰触让诸葛沐皇眼眸中滑过惊愕,而后变得戏谑:“怎么,这么担心我。”

    清晰的看着男人眼中的笑意,心中的疑虑淡去几分:“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告诉我。”

    诸葛沐皇轻轻颔首:“恩。”

    诸葛沐皇应的很慢,语气也不见轻佻,眸中的宠溺快要将她淹没,只是皇甫云轻心中忽然有一股不安,来的太过急促,让她抓不住情绪。

    “到前面的驿站,可不可以先将我放下。”

    “什么?”皇甫云轻错愕。

    “我总不能以你男宠的身份被你带回月落,就算你不在意,本皇还是不愿意的。”

    “诸葛沐皇。”皇甫云轻叫唤了一声,而后觉得他的理由,她实在不能拒绝。但是,她也不可能放心和他兵分两路。

    这个男人一路上都有人追杀,没回到皇城之前,她怎么放得下心。

    “相信我,等到皇城,我们再会,恩?”

    “为什么那么突然,又是生病,又是要分离,你一定有事情瞒着我,对不对?”

    诸葛沐皇沉默片刻,勾住她的下巴,手指轻轻的磨蹭着她的肌肤:“果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只是真的有一些事情,要我亲自去处理。”

    “不能说?”

    男人避讳的态度让皇甫云轻察觉到了一点什么。

    “不能说。”

    皇甫云轻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看着他:“你就不怕你走后,我和龙傲天旧情复燃?”

    诸葛沐皇眸色立刻沉了下来,微眯着眼,看着皇甫云轻:“说实话,我并不怎么放心你和他独处,但是显然,这一路,你们不会有太多交集。”

    人多眼杂,就算是有什么事,也不会超出控制太多。

    皇甫云轻扬唇,眸底尽是笑意:“你别后悔。”

    诸葛沐皇心里倏地一慌:“……真的是要事。”

    皇甫云轻冷哼:“你要瞒我,就瞒的彻底一点,我会让人把你放下……你自己小心。”

    皇甫云轻说完便下了车,诸葛沐皇悬在空中的手来不及挽留,只剩无奈。

    看来真的生气了。

    这哄女人的方法,他还真是欠缺。

    女人心,海底针,的确如此。

    *

    “殿下。”

    看着皇甫云轻头也不回的带上残雪走了,坐在驾车位置上的允墨小心翼翼的拉起帘子一角,面露惊色。

    “恩?”

    诸葛沐皇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声,显然不在状态。

    “公主殿下已经走了。”

    诸葛沐皇扬唇冷笑:“还用你说?”

    呀,火药味很浓嘛。

    允墨谨慎的收了收八卦的表情,小心翼翼的打探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问:“可是要回去?”

    诸葛沐皇把玩着皇甫云轻落下的一块玉佩,放在手中看了很久,顺手收好。

    “不回去,爷就要在半路上挂了,你很高兴?”

    允墨不敢撞上诸葛沐皇的枪口,连忙噤声。

    “怎么,哑了?”

    允墨有苦难说,不会吧,主子今天吃炸药了?

    “主子,你旧疾难医,你可以告诉公主殿下一声,这样她就能理解你了。”

    呵。

    诸葛沐皇眼里暗潮汹涌翻腾,手指倏忽收紧:“她不喜罗刹殿。”

    他难不成要告诉她他要回罗刹殿去疗伤?

    允墨眼中滑过惊讶:“殿下难道知道主子你和罗刹殿的牵连?”

    “就算不知到全部,恐怕也是知道一些。”不然凭借她的性子,也不会贸然开口。

    他不知道她具体了解多少,不敢提及一些,生怕弄巧成拙。

    “那……”那也实在没有什么办法了。

    “让左右护法准备好汤药,冰室。”

    允墨点头:“主子这次,需要闭关多久。”

    诸葛沐皇沉默,眼底的眸光深沉如墨,若是以往,怕是要二个月,但是她和龙傲天,柳离墨这些人牵扯在一起,皇城又有那么多对她虎视眈眈的势力。

    他就算闭关,也会心神不宁。

    “一个月。”

    “……会不会太短了,主子你内伤严重,这大半年来为了掩人耳目又未曾带亲信在身边,接连着几次刺杀您的身体已经疲劳不堪。”

    “无事。”

    耐不过诸葛沐皇的坚持,允墨虽然心里担忧,也不能多说什么。

    *

    这一边,皇甫云轻下了马车,郁结难舒。

    绝色的脸上带着的愤懑之情太过明显,导致跟随其后的残雪心里都一上一下的。

    “就要出发了,你下来做什么?不会和马车里的那位闹别扭了吧?”

    上了药的柳离墨看热闹不嫌大,毫无眼色的凑了上来。

    “离我远一点,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打一架就是了,憋着也不是办法,要不我辛苦一点,给你当陪练。”

    柳离墨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玩笑般的说着。

    皇甫云轻眸光微沉:“出招吧。”

    柳离墨收敛了笑意,往后退后一步:“草,我就是随口一讲,你可别冲动。”

    “废话少说,快点动手。”

    “别,姑奶奶,求别。”

    柳离墨身后驻扎的士兵们看着他如此怂包的样子,心下不乏,只当是主子忌讳公主的身份,不敢随意动手。

    “没事的,将军,就是切磋切磋。”

    “是啊将军,公主殿下既然有心,你就陪她练一练吧。”

    “将军,上啊。”

    上你妹啊上,柳离墨脸色沉了又沉,这些小兔崽子,真当皇甫云轻是软柿子呢?

    那可是披着白兔毛的凶兽啊。

    “奶奶的,都给爷闭嘴,再嚷嚷,给我绕着这山跑十圈”

    起哄的士兵顿时间噤声。

    *

    僵持的瞬间,一身黑衣的萧轻尘神色复杂的走到了柳离墨和皇甫云轻身旁,不知道是不是皇甫云轻的错觉,萧轻尘看她的眼里,隐约带着一丝敌意。

    “大师兄,这是外伤药。”

    萧轻尘伸出手,将黑色如墨的瓷瓶递到柳离墨手里,不等他拒绝,萧轻尘迅速的转身走了。

    皇甫云轻有些错愕:“他怎么了?”

    柳离墨摇了摇头,看了看硬塞到他手里的药:“不知道,要不你去问问他。”

    “问什么问,本殿和他不熟。”至少是现在的身份不应该和萧轻尘有所牵连,皇甫云轻犹疑了片刻,问道:“你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本殿怎么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

    柳离墨耸了耸肩:“不清楚,说不定,他看上你了?”

    “少来,和你说正紧的。”

    “小爷还不够正紧吗?”

    皇甫云轻本来就不太好的心情瞬间就炸了,看着柳离墨乌青的嘴角,眼里燃烧着战意:“好久没有切磋了,要不,来一局?”

    柳离墨将药收到怀里,一副你没病吧的眼神:“你确定?公主殿下可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你可别忘了。”

    柳离墨不动声色的提醒着皇甫云轻,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她要把自己的名声弄得那么臭,但是一定有她的理由,以她的性格,做一件事必然有很深的打算。他不确定她是不是认真想要比试,但是一旦动武以前的隐瞒可就藏不住了。

    所以还是先提醒她为妙,免得最后出了什么超出控制的事情,这个女人又来找他麻烦。

    “打一架,你的那个秘密,我帮了。”

    柳离墨瞬间神色一变:“你确定?”

    “当然,只是,我有一个要求。”皇甫云轻的手轻轻的搭在腰间,缓缓的抚摸着淬雪鞭,带着一丝柔意。

    “什么?”

    “不准留情。”

    “这是当然。”

    若是手下留情,太辱没他的能力,也太侮辱她的水平。

    况且,他和她到底谁更胜一筹,这么多年也没有真刀真枪的比试过,若不是师傅不准他们私下动武,他第一不会放过和她比试的机会。

    因为她的武学套路,是这么多年来,他最看不透的。

    *

    “残雪,清场。”

    “骠骑营,退后二十步。”

    皇甫云轻和柳离墨走到诺大的空地旁,神色猛然一变,对立的站着,一副高手对决的模样。

    官道边上,龙渊的士兵纷纷投过来注视的眼神。

    “什么情况?月落公主和柳少将杆上了?”

    “不会真的是因为月落长公主爱慕我们太子,刚才柳将军找我们太子的碴,现在公主殿下替他报仇了吧?”

    “开什么玩笑,月落公主不会真的这么自不量力吧?那柳小将军就算年少,也不是她能对付的,她不会想显摆想疯了吧?”

    现场议论纷纷,站在山崖边角的龙傲天神色莫名,看着皇甫云轻和柳离墨,眼里染上了幽冷的光。

    短短几月而已,她的变化,难不成真的有那么大吗?

    “主子。”罗裙飘飘的软玉靠近龙傲天,轻声叫了一声,看着龙傲天没有反应,视线却落在远方皇甫云轻身上的时候,眼里满是怨恨。

    又是她?

    皇甫云轻,这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如此粗鄙不学无术的女人怎么能配的上太子殿下?

    “让你在马车里呆着,听不懂是吗?“

    男人温凉的语气里呆着一丝不悦,软玉瞬时间美眸带泪,一副受伤害的模样:“属下,属下只是想看一看主子。”

    “现在看到了?滚。”

    软玉咬咬牙,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龙傲天棱角分明的脸,一步一顿的离去。

    温香刚出马车,看到了泪眼婆娑的妹妹,一瞬间无奈的摇了摇头:“主子不是让你在马车里带着吗?你若是再三惹主子不快……”

    “姐姐,连你也看不起我了吗?”

    温香错愕:“姐姐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你明明知道我爱慕主子,知道我发了疯的喜欢他,我只是想偷偷的看他几眼,为什么你不帮我,反而让我远离他?”

    温香看到妹妹失去理智的模样,心里一酸:“姐姐不是不帮你,只是主子的身份,不是我们配的上的。”

    “为什么配不上,又不是所有人生来就是人上人,我那么喜欢主子,姐姐你会帮我的是吗?”

    软玉拉上了温香的袖子,美眸里满是疯狂的爱意和势在必得。

    温香眉眼像是沉了一座山,举步维艰,可是看着软玉疯狂的表情,心下一软,总是点了点头。

    *

    风乍起,天空一瞬间扬起了尘沙。

    柳离墨扫了一眼顿变的天色,蹙眉:“这天色,恐怕要有大雨,要不,雨停了在切磋?”

    皇甫云轻摇头:“那么久,本殿怕是等不了,速战速决吧。”

    柳离墨点了点头:“我就用长矛,你亮出你的武器吧。”

    皇甫云轻收敛了慵懒的姿态,手一样,锐利的淬雪鞭瞬时间又不起眼的腰带变幻成了带着倒刺的凶器。

    “草,上古凶器,天下排名第三的淬雪软鞭?”

    柳离墨顿时暴了粗口,看了一样自己手中低调的如墨一般的内敛锋芒的长矛,再看了一样皇甫云轻手中的鞭中王者。

    这一开场气势就弱了一节好吗?这女人也真是的,这上古宝物,竟然这么多年也没有亮出来给他看一眼。小气!

    “我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刚才将军说什么?淬雪软鞭?”

    “我哩个草,他爷爷的,还真是,这不是江湖十大武器榜单上的鞭中王者,淬雪鞭吗?”

    “长公主殿下不是不会武吗?俺刚才看她从腰间抽出一根带子还笑了,尼玛,原来是俺瞎了眼,不认识宝物啊。”

    *

    “接招。”

    皇甫云轻身上忽然爆发出银白色的光辉,犹如腾龙一般灵活的飞跃起,莲步生风,像是一阵缩影一般急速的朝着柳离墨飞去,而她手中的淬雪软鞭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恢弘的七彩光芒纷纷幻化而出,缓缓的凝结出血红色的艳芒。

    “靠,惊鸿无影步。”

    柳离墨连忙躲闪,避开皇甫云轻凌厉的杀气,轻缓的脚尖轻点地,灵活的朝后腾空翻了三百六十度。

    刚刚立定,不管乱发随风飞舞,柳离墨手中的长矛瞬间从一个及其刁钻的角度,毫无留情的朝着皇甫云轻刺去。

    皇甫云轻眸色冷寒若冰,毫不躲闪,手中的淬雪鞭在空中扬起一个优雅的弧度,将玄气尽数灌入鞭中,飞快的卷起那墨黑色的长矛。

    柳离墨惊讶,连忙收回长矛,一个闪身,从侧边翻身:“你武学又精进了?”

    皇甫云轻冷笑:“别分心。”

    向前跨了一步,皇甫云轻不依不饶,几个飞踢,手中的长鞭如同龙腾凤舞一般灵活又带着凌厉的锋芒。

    百八十招下来,柳离墨一直处于防守,罕见的出击,却被皇甫云轻狠戾的出手给逼退,一时间找不到皇甫云轻的软肋,也有些恼了。

    “小爷要认真了。”

    皇甫云轻动作依旧如行云流水一般,潋滟的琉璃眸此时凝结着嗜血的战意:“你早该认真了,再来。”

    皇甫云轻忽然身子下压,淬雪鞭从下往上速度极快的袭上柳离墨的脸,柳离墨一惊,躲闪不及,只能掩护最重要的部分,一个侧身,肩膀立即血肉模糊。

    *

    丝丝丝。

    旁边的士兵早已经目瞪口呆,看见柳离墨在皇甫云轻手中受伤见血,嘴巴顿时间长大久久不能合拢。

    有没有……搞错?

    “你受伤了,要不要再来?”

    皇甫云轻挑衅的朝着柳离墨扬了扬鞭,嗜血的舔了舔唇。

    柳离墨美眸幽冷,战意高涨:“再战。”

    “好。”

    这一次两人对战更加的激烈,两人身影换为几道流光,捕捉不到动作,一举一动皆是快且迅猛。

    打到激烈处,两人更是难分难舍,墨发凌乱,玄气缓缓的汇聚在了武器上。

    砰砰砰。

    黑烟顿起,地面上开始被两人的教缠打斗撞击出一个又一个的深坑。

    免得别殃及池鱼,数百精兵本该往后再退,可是看见如此高手对决,一时间心痒难耐,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恨不得大声助威。

    这只过一个是少将军,一个是长公主,不知道往哪头加油。

    后来,一群铁血男儿看到激烈处,再也按捺不住,大声的喊了出来。

    “殿下加油,殿下,揍他,狠狠的揍。”

    “少将军回击啊,对,就是这样。”

    皇甫云轻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加上今日本就因为诸葛沐皇即将离去心绪难平,这一番打斗放到让她深埋在心中的那不悦抒发出来,此时只觉得欢快淋漓,战意更上一筹。

    收起殷红色的衣袖,猛然的翻身轻功一运,整个人飘在空中,猛然开始旋转,手中的淬雪鞭也顺着她的旋转而猛然的加速。

    柳离墨眼眸猛地一缩,不得不使出看家本领,猛地用力,手中的长矛分割成几个尖锐的倒刺,平举当胸,平直的朝皇甫云轻刺去。

    碰。

    两人的武器猛地撞击在一起,空中猛地泛起一道银红色的气流,玄气翻涌,从两人交战的地方开始蔓延数十米。

    连百年树木都被颤动的剧烈摇晃了起来。

    皇甫云轻将淬雪鞭玩弄于手掌之中,垫脚悬空与几米高的巨石枝叶之上,看着平缓落地,神色无常的柳离墨。

    柳离墨此时也静静的看着她。

    一时间,死一般的寂静。

    柳离墨的眼眸中染上了耀眼的光辉:“再来?”

    乌云蔽日,瞬时间,风静泼墨般的雨开始从空中挥洒下来。

    皇甫云轻皱眉扫了一眼天,摇了摇头:“下次吧。”

    柳离墨不满:“那小爷今日岂不是败在了你的手中?”

    皇甫云轻似笑非笑:“你输给本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有什么好丢脸的?”

    柳离墨顿时脸色大变:“胡说?小爷什么时候和你交过手?”

    “你忘了,当年,赤墨峰温泉湖?”

    像是忽然被抓到了把柄,柳离墨瞬时间谨慎,看着皇甫云轻的眸子里带着哀怨。

    雾草,那不是他第一次来葵水的时间地点吗?

    这个女人不是说只要打一架,这个秘密就帮他解决的吗?他怎么觉得现在反而成了她要挟他的手段,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是她名义上的“大师兄”了?

    *

    “想起来了?”皇甫云轻笑的跟狐狸似的,补充道:“就说嘛,从前你不是本殿的对手,现在也不是。乖,去疗伤吧。”

    众人看着皇甫云轻离去的背影,已经从对公主的尊敬转换为对强者的尊敬。

    原来他们的公主殿下,一直以来,都在韬光养晦,扮猪吃老虎啊。

    而后,众人充满歼情的目光移到了柳离墨的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他此时鲜血已经溢出了衣襟,那他们少将军就是被吃掉的那只老虎吗?

    “还站着干什么,不知道去疗伤吗?”

    一直没有离开,站在角落里看完了全程的萧轻尘此时满眼都是柳离墨肩头那血肉模糊的伤痕,眼里深处的紧张藏得很好。

    “恩?”

    柳离墨还没有从皇甫云轻的打击中缓过来,猛然被这么一句呵斥,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萧轻尘抿唇,走上前,拉着柳离墨的衣襟,将愣住的柳离墨连拖带拽的给拉走了。

    “草,这家伙是谁,少将军是我们公主殿下的。”

    “大老爷们竟然敢拉我们少将军?”

    柳离墨的亲信复杂的看了一眼离去的将军,对着剩下的人呵斥道:“闹什么,还不去整理行囊。”

    “是,副将军。”

    *

    *

    待到皇甫云轻一行人再次动身启程后,刚才驻扎的地方,本该离开的诸葛沐皇缓缓的现身。

    -本章完结-
正文 第96章 :本殿的驸马(万更求首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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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待到皇甫云轻一行人再次动身启程后,刚才驻扎的地方,本该离开的诸葛沐皇缓缓的现身。

    “轻儿……”

    飘渺的声音最终淹没在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之中,化为无痕。

    身后的允墨看着诸葛沐皇站在雨中,绝美的脸上的失落如何也掩饰不了的表情,心下微动:“主子,伞。”

    诸葛沐皇连头也没有回,看着皇甫云轻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

    “不用。”

    “主子,你的身体,若是在发烧,后果不堪设想。”

    “本尊要你告诉我这些?”诸葛沐皇不耐,妖娆的黑眸略过冷意。

    允墨脸色大变,瞬时间单膝跪地:“尊主赎罪。”

    良久,知道适才两军对战猩红的血迹也被雨水冲刷,诸葛沐皇才迈开了步子,扯了扯凉薄的唇:“回罗刹殿。”

    “是。”

    *

    *

    十日后,到达了月落第二大城池梨落。

    “此地离皇城还有三日车程,快要回宫了,主子你开心吗?”

    一个娇小可爱的姑娘扎着可爱的头髻,双腿微蹲,满脸笑意的看着皇甫云轻。

    皇甫云轻双膝盘曲,一手枕在书案之上,一手慵懒的泛着手中的卷轴:“本殿不开心,你给我闭嘴。”

    “矮油,别这样嘛,主子。”

    花露微微噘嘴,扑闪的大眼睛里满是祈求:“您就笑一笑嘛,残雪大哥说你都十多天没有笑容了。”

    皇甫云轻挑眉:“本殿怒火攻心,笑不出来。”

    花露乌溜溜的大眼睛飞快的转悠着,而后小心翼翼的说道:“要不,属下给你一个好东西瞧瞧,你消消气?”

    皇甫云轻微眯着眼,看向花露:“月满楼那里搞来的?”

    “主子你实在是太聪明了,不愧是我花露的主子,我出发的时候从他的房间里偷拿的,你瞧瞧,据说是顶级的化骨水,这可是好东西。”

    花露说着显摆似的拿出一个几个大小一致极其奢华的金瓶子,耍宝似的摆到皇甫云轻眼前。

    皇甫云轻漫不经心的拿出一个,莹润的手指微微的磨蹭着那黄金质地的瓶子,轻笑:“果真是月满楼,这奢靡至极的风格,真是没有丝毫变化。”

    花露连忙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是的是的,月阁主小气死了,每次都把好东西臧得及其隐秘,要不是我聪明,估计还真的找不到。”

    花露一脸求夸奖的表情看的皇甫云轻心里顿时无奈:“你这丫头,除了这些鸡鸣狗盗的事情,还不会学些好事了?”

    花露委屈巴巴的看着皇甫云轻:“哪有,人家是阎王阁暗杀营的司主。”

    “还有脸说?你看看月华,残雪,玲珑哪一个不是成熟内敛,就你跟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这还不是主子你宠的嘛。”花露吐了吐舌头:“再说了,该出手时就出手,我这外貌,难道没有欺骗性?”

    皇甫云轻瞥了一样花露,无奈的摇了摇头:“鬼机灵。”

    *

    “对了主子,残雪说你看上了一个男人,好像是北漠的三皇子,是这样的吗?”

    皇甫云轻听见花露的话,似笑非笑的眼眸落在了帘幕上,正在驾车的残雪忽然虎躯一阵,感应到什么似的,狠狠抓紧了缰绳。

    草。

    花露这只墙头草!以后再把秘密分享给她他就不叫残雪。

    “你说呢?”

    “人家不确定,本来想让玲珑姐姐去查一查的,毕竟她是掌管着大小信息,但是忽然想到她也因为吵您就寝,被放逐了哈哈。”

    花露一脸幸灾乐祸,皇甫云轻瞬时间头大。

    “要不是你的亡母是本殿母后的至交好友,本殿一定打包好嫁妆把你嫁到番邦去。”

    好奇心这么重,偏生一张巧嘴也不得消停。

    花露脸色一僵,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而后两只小手紧紧的教缠,舒了一口气:“呼,看来还是沾了娘亲的福气啊。”

    “知道就好。”

    “不过主子,这化骨水你可千万放好,当初我看见月阁主就拿这药水在尸体上滴了几滴,然后就咻咻咻,皮肉和白骨都被腐蚀了,超厉害的。”

    皇甫云轻看着花露小脸上的狂热和隐约之间对月满楼的崇拜,眼眸中滑过深意:“这么猛?都用在谁身上了?”

    “恩,猛是猛,不过杀的都是穷凶极恶的恶人,大多都无所不用其极,而且身上有很多人命的,他们该死。”

    “看不出来你倒是正义感爆棚?”

    “嘻嘻。”花露月牙眼微微眯着,才不是呢,要是被她的手下了这话,估计都是一脸衰样。

    她可是恶魔心哟。

    *

    “回去让玲珑把罗刹殿的一切信息整理好再交给我。”皇甫云轻忽然吩咐道。

    “什么?”花露怀疑自己听错了:“主子,你不是向来让我们罗刹殿和阎王阁相安无事的嘛?难不成您终于动心了,想要颠覆罗刹殿在江湖上第一的排名取而代之?”

    “代你个头。”哪有那么简单。

    “我只是怀疑他和罗刹殿的关系。”

    “他?”花露眨了眨眼:“谁呀。”

    皇甫云轻纤细的双腿松开,随意的交叠着,靠向后面的美人榻:“不出意外,可能是你说的那个人,本殿的未来驸马。”

    “什么!!”

    花露震惊:“主子你真的移情别恋了?龙渊太子你真的不要了?”

    不会吧不会吧。

    花露大概是她属下所有人中唯一一个赞同她喜欢龙傲天的了,也是最了解她心事的人,对于她的震惊,皇甫云轻一笑置之:“你主子我被虐的还不够啊?再喜欢他,那真的是太贱了。”

    “可是,可是……我明明感觉龙太子对您也是有不一样的情感的。”花露说着点了点头,刚才她下车取主子的午餐时还看见龙太子的视线往马车这边瞄呢,虽然不明显,但是显然,是在意主子的吧。

    “那也没用,这么多年了,木头也开花了,龙傲天那人的心,却是怎么也捂不暖。”

    “说不定再捂一捂就暖了?”花露试探的问道。

    “要不你去。”

    “……”

    “你都不愿意了,还让本殿去?”

    “那不一样,我不喜欢她,主子你喜欢他。”

    皇甫云轻瞬间噤声,良久,幽幽的说道:“花露,回不去了。”

    “……属下知道了,既然主上决心已定,那么花露只尊主上令,主上喜欢的,就是属下支持的。”花露娇俏的脸上满是认真的说道。

    *

    皇甫云轻颔首,尖润的指尖在桌上轻点:“花府最近如何,还有龙腾将军府。”

    花露想了想,说道:“花府嫡子花翩跹远离江湖,忽然回归了朝堂,听说要参加英豪大会。至于龙腾将军府,花公子的未婚妻是龙腾将军的外孙女,您名义上爱慕花公子,怕是会让龙腾将军对您略有看法。”

    皇甫云轻点头:“无事,花翩跹不过是个幌子,既然没了用处,那么便舍之便可。至于龙腾将军,一个小小的姝丽翻不了什么天,为将多年龙腾将军若是被妇道人家的事蒙蔽了眼,那也辱没了他的将军之名。”

    花露看着皇甫云轻,眼里的光芒大盛:“主子说的极对,只不过属下会派人继续监督花府,姝府和龙腾将军府,若是一些跳梁小丑真的想要对主子不利,属下会暗自处理了。”

    “不,若是真有这种情况,你且仍由着,看看能不能抽丝剥茧抓到什么把柄,月落朝堂,也该换换血了。”

    花露瞬时间明白了皇甫云轻的意思,勾唇笑了起来:“主子收敛了锋芒这么多年,是想凭借着英豪大会大展光芒了吗?”

    皇甫云轻摇头:“以前隐藏,是为了龙傲天。现在显露,是局势所迫,为了自己,也为了诸葛沐皇。”

    诸葛沐皇?第一次从皇甫云轻的嘴里听见这个名字,花露留了个心眼,回去让玲珑姐姐好好查一查。

    主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重感情,以前龙傲天是视主子为无物,若是再来一个心怀叵测的。

    不用主子吩咐,他们也定不会轻饶了他。

    “至于皇宫里的琐事,柒公公有没有什么消息上报?”

    秦朝的赵高,唐朝的李辅国,鱼朝恩,宋朝的童贯,明朝的刘瑾,魏忠贤、清朝的李莲英,安德海都把太监一职做到了最顶级,柒公公虽然不是如此,但是也甚得月落皇,也就是她的父皇鬼泽大帝的信赖。

    可是,几乎没有什么人知道,柒公公背地里,是她的人。

    哪怕是远离朝堂,只要她想,她便可第一时间掌握月落朝堂的第一手消息。

    “柒公公说上官将军的嫡子入宫了,据说是要带领东南军营年轻一辈将领参加英豪大赛的角逐。”

    皇甫云轻的脸色瞬间一僵:“上官将军的嫡子,是不是叫妖清歌?”

    花露惊讶:“咦,原来主子你知道啊,当初收集了各方显要门庭的子嗣信息,我看主子你看很随意,只翻了几页就放到一边了,以为您并没有看完,没想到您已经成竹于胸了,属下佩服。”

    “佩服什么,三日后把那些卷轴全部搬到本殿寝宫。”

    皇甫云轻得到了预料之内的回应瞬间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妖清歌,她的三师兄,可是一个难缠至极的人物。当初他便怀疑她是女子之身,用尽办法想要试探她都被她躲过了,可是如今见面怕是在所难免,她如何自圆其说?

    要骗过萧轻尘到是容易,骗过妖清歌,哼,除非她回炉重生。

    “主子你一副懊恼的模样,这妖小世子,是不是你熟悉的人?”

    “把你的好奇收进肚子里,现在,马上,去外面陪残雪驾车。”

    花露噘了噘嘴,还是乖乖的挑开马车帘子陪残雪驾车去了。

    *

    出了马车依旧好奇的花露,扯了扯残雪的袖子,柔声问道:“残雪哥哥,你知不知主子和上官将军家嫡子的关系啊?”

    残雪目光前视,平稳却飞快的驾着马车,一副不搭理花露的模样:“知道也不能告诉你。”

    花露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划过委屈:“为什么呀?”

    残雪冷哼:“就你这墙头草,知道什么,立马就去跟主子告密,谁告诉你谁倒霉。”

    花露轻笑,又靠着残雪的座位移了移:“别呀,残雪哥哥,你就告诉我吧,我很好奇。”

    “有什么好好奇的?”

    “我就好奇啊。不瞒你说那妖小世子可是一个绝顶美人,你是没有见到那男人的面貌不仅仅能用英俊来形容,那是骨子里的冷,可又是冷艳到了极致。而主子虽然不说,但是一副和他交情匪浅的模样,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猫腻?”

    残雪冰山脸微微破裂,反驳道:“那是因为你没有见到诸葛三皇子,那男人的面貌不仅仅是漂亮能形容的,那简直就像是毒药,硬生生的打进血肉之中,让你一辈子都难以忘记,那双眸子跟地狱一般的摄人心魂,偏生那张脸却更妖孽似的美到了极致。”

    “真的假的?”

    “不信你自己看。”

    花露眨巴着眼:“矮油,人家不是现在看不着嘛。而且你又没有见过妖世子,你怎么知道他就比不上诸葛皇子呢?”

    “那我也没有看见妖世子,怎么知道他一定能比的过诸葛皇子?”

    残雪和花露各执一词,马车内的皇甫云轻琉璃微闪,手指一扬,一个阵法布下,瞬时间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

    “诸葛……沐皇。”皇甫云轻静静的抚摸着书案上崭新的画卷,画中男子一身红衣潋滟,灼灼其华的黑眸美得妖异,嘴角勾人的笑意勾人心魄,如同修炼成精的妖孽。

    “人走了也要留下画卷撩拨我的心弦,该夸你聪明,还是厌恶你的心机。”

    缥缈的唉叹在空气中消散。

    看着画卷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皇甫云轻取出一旁金色缠绕的瓶子,缓缓的到处一滴透明色的液体。

    刺啦。

    诡异的液体瞬间席卷了整副画卷,一个个白色的气泡瞬间浮起,不多时,那副画便化为灰烬。

    *

    “殿下,采薇有事上报。”

    黄昏,马车刚驻扎在驿站,窗外便传来了女子清脆的通报声。

    “进。”

    采薇站在马车外,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驾车位置上的残雪和花露。

    花露眨了眨眼:“这位姐姐,主子让你进去呢,你若是再迟疑片刻,她可是要生气喽。”

    采薇微笑的点了点头。

    轻灵的身子一闪便消失在原地,华为一道残影。花露眼里划过幽深,没想到,到是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

    “殿下。”

    “何事?”

    采薇看着没有抬头慵懒的坐着,悠闲看书的皇甫运气,斟酌片刻,道:“过几日便要到达皇城,君上的意思是,让殿下一回国就进宫见他。”

    皇甫云轻摇头:“不用了,本殿的公主府如同虚置太过浪费,你告诉父皇,以后本殿便住在公主府。”

    采薇凝眸:“殿下尚未出嫁,这恐怕,与礼不和。”

    “与礼不和?”皇甫云轻神色淡淡的放下书卷,瞥了一眼采薇:“本殿做的与礼不和的事情也不是一两件了,少见多怪,你尽管告诉父皇便可。”

    采薇为难,微微蹙眉:“殿下,如今各国使节齐聚皇城,殿下住在宫廷之内,更为安全。”

    皇甫云轻笑了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皇宫里虽然戒备森严,但是难不成我公主府就不藏龙卧虎了吗?本宫的暗影卫首领可是苍龙,这可是你的老朋友了不是吗?他的实力,你应该信得过吧?”

    采薇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殿下太过敏感,若是说多了,必然能发现破绽,为今之计,只能辜负君上的信任了。

    采薇离去后,皇甫云轻清浅的眸子缓缓凝结,隔着帘幕道:“花露,你去查查,皇宫里是否有变?”

    花露飞快的进入马车:“什么意思?主子你是怀疑什么吗?”

    “本殿的隐藏怕是瞒不住宫里那些老狐狸了,你赶紧吩咐下去,加强京城警戒,密切监督文武百官。”

    “恩?”花露疑惑:“监督文武百官?”

    皇甫云轻无奈的敲了敲花露的脑袋:“笨死了,你以为本殿放弃了龙傲天,这皇位还能弃置不管不成?”

    “京城有月阁主坐镇,大事小事都逃不过他的法眼,主子你就放心吧,至于继承权的问题……说实话,属下觉得云卓皇子简直拿您当信仰一样崇拜,根本不会跟你争什么,只要您给他个好脸色,他都能高兴的飞起来。”

    想起皇宫中那个萌正太,花露的眼里染上了怜惜。

    谁叫云卓皇子是那人的儿子,主子心里嫉恨着那人,自然连带着唯一的同父异母的胞弟也喜欢不起来,虽然厌恶算不上,但是从小到大,无论云卓皇子怎么乖,怎么讨好,主子也没有伸手安抚过他一句,真是可怜了那一个粉雕玉琢美到大的萌正太。

    “皮痒了?把眼里的心疼收起来,若是你再露出这个表情,本殿干脆把你赏给皇甫云卓,你以后去伺候他得了。”

    “别,求别。主子,属下错了。”

    花露连连求饶,机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一副小可怜的样子。

    “滚吧。”

    花露眼睛一亮,说滚就是没事啦?

    “是,属下这就滚,这就滚。”

    花露说着撒欢的滚了出去,帘幕一掀,又飞快的落下。

    “哎呦,残雪哥哥,你怎么不接住我?”

    “那么重,谁接的住?”

    “我靠,老娘的翘臀。”

    *

    *

    皇甫云轻闭眼假寐,马车摇曳,风雨飘渺,夏日的骤雨总是说来就来。

    梨落的小桥流水,园林美景,街头贩卖声在耳畔络绎不绝。

    忽然一阵剧痛从腹部涌起,熟悉的感觉让皇甫云轻瞬时间咬住了薄唇,不好,这感觉……来葵水了?

    肚子又凉又痛,那急促的感觉来的迅猛且急,皇甫云轻运气的同时将手温柔的贴在肚腹之上,连续不断的热气涌到腹部,她苍白的脸色才缓上几分。

    “残雪,花露,让兵马先行,今夜,我们宿在梨落。”

    略带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残雪和花露听见这话,赶紧停止了斗嘴。

    “是的,主子,我们这就去安排。”

    “恩。”

    *

    掌心的热度不断的灼烧着肚腹,即使一下马车便泡澡沐浴,但是安歇在豪华客栈的皇甫云轻依旧神色萎靡。

    “好痛啊。”

    内心好像是有千万只巨兽在奔腾,忍受不了这种痛处,咬着唇从衣襟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几粒散发着清甜的药丸,皇甫云轻的神色才缓和。

    女子月事来的晚且不规律,大概是幼时练功伤了根底,导致留下了隐患,自从一年前来了葵水之后,一次之后莫名的就停歇了,这一次来势凶猛,却让她猝不及防。

    “你家主子呢?”

    看着花露端着大大小小泛着热气的汤药,一直守在客栈最高楼角的龙傲天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脚步。

    花露一愣,神色一变:“龙渊太子殿下,我们公主现在凤体不适,需要静养,希望您能够不要拦着我。”

    龙傲天的目光没有看花露,而是透过镂空楠木吊窗遥望着十米开外的房间:“是因为前些日比武留下的隐患?”

    花露凝眸:“前些日?不好意思太子殿下,我今日才回到主子身边,前些日的事情,我不知道。”

    龙傲天扫了一眼花露手中的大小汤罐,嗅了嗅味道,眸子幽深如海:“那以前的事情你总是知道的,她……以前就会武?”

    花露恍惚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龙傲天问这话的意图,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殿下,说实话,我原来是非常看好你和主子的,那是因为她真的在意你,你不知道她不会武是因为你喜欢温婉娇魅的女子,主子她便让自己活成了你喜欢的样子。但是显然,你没有这个福气也不珍惜这份福气,既然你没有珍惜她,现在主子她受过情伤终于放下,也希望殿下你不莫要纠缠。”

    龙傲天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自嘲的一笑,什么时候,他龙傲天也会被人提醒不要纠缠一个女人?一个奴婢也敢在他面前自称我?

    花露看着依旧挡在面前的龙傲天,神色也开始有些不耐:“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主子说回不去了,不是她不想爱了,而是殿下你实在不值得我家公主爱倾慕,如果现在挡在我面前的不是殿下你,而是任何一个公主的旧友,这时候就不会耽搁我进去送药。”

    花露说完,步履轻盈的一闪,略过龙傲天。

    平稳的端着汤药,花露的声音变得阴森而又冷寒:“暗处的暗影位听命,主子修养,不许任何人窜入,否则……格杀勿论。”

    “是。”

    四面八方隐晦之处忽然浮现起浓烈的杀意,不过片刻,尽数散去。

    快的连龙傲天也为之侧目。

    绝顶的武功,绝妙的阵法高手,现在连属下都是这般深藏不露,皇甫云轻,你以前,究竟隐瞒了本殿什么?

    *

    幻雾弥漫之中,花露一脸心疼的看着身穿薄衣,素面朝天的躺在床上的皇甫云轻。

    “主子,喝药了。”

    “不过是葵水而已,哪里需要喝这么多补药?”

    皇甫云轻看着那散发着药材苦涩味的坛坛罐罐,不开心的瞥了瞥嘴,她喜爱医术,专研也颇深,光是闻着气味,放了哪些药材心里也清楚的很,这些药材虽然金贵药效好,下口确实折磨人的很。

    花露无奈,眨巴着杏仁眼,可爱的耸了耸肩:“那可不行,驸马大人不在,属下当然要代替他好好照顾主子你。”

    动作轻柔的将药放在床边的茶几上,花露替皇甫云轻垫好几个软绵的枕头,压了压轻柔的薄被。

    “属下喂您吧。”

    “不用了,又不是孩子。”

    花露执着摇头:“主子和花露自幼一同长大,虽然身为主仆,但是主子对花露的照拂宛若长姐,好不容易您生病了,属下也想尽一份心。”

    “好不容易?”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看着眼神清澈的花露:“你可真会用词,跟了月满楼几个月,连用词也这么毒辣精妙了?我看你是巴不得本殿卧床不能动弹吧,恩?”

    “属下错了,主子息怒。”

    花露吐了吐舌头,两个酒窝顿现,可爱的紧。

    皇甫云轻摇了摇头,自己取过味道最淡的药蛊,浅淡的抿了几口:“刚才你和龙傲天的话本殿都听到了,以后他要见本殿,尽量回绝了吧。”

    在月落国土上,即使他不是她爱慕过的男人要需要避嫌,更何况如今这种尴尬的局面。

    再相逢,只当是陌路吧。

    “属下知道,现在才觉得他可能真的不是主子的良人,主子生病了他的关注点还在您的隐瞒上。”

    皇甫云轻扯了扯嘴角,像是轻嘲,又仿佛真是浅笑:“罢了罢了,不过是心思深沉之人,想事情难免在心里转几个弯。”

    花露点头,弯下身子微微的坐在床边的突起处,微微搭着下巴看着皇甫云轻:“主子,你长得真好看,如果我是男子就好了,那我也要追求你,保护你。”

    皇甫云轻喝着汤药的喉咙一呛,哀怨的看了一眼花露:“那你只能和月华一样去东北开疆扩土了。”

    花露脸色瞬时间一变,奥,她怎么忘记了月华哥哥嚷嚷着爱慕主上好多年,却是连告白的勇气都没有。

    “那……月华哥哥,咳咳,有没有向主子你表达心意啊。”

    “这么八卦你怎么不去做媒婆啊?要不老鸨也行,需要本殿让月满楼给你安排安排?”

    花露赶紧摇头:“那还是算了,我觉得他一定是说了,不然也不会被发配边疆。”嘤嘤嘤,还好她是女孩子,这样子还可以待在主子身边。

    将喝空了的杯盏轻轻的放下,皇甫云轻看着花露年轻而又纯情的脸蛋,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丫头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对待亲近之人却是一副小孩子长不大的好奇好问模样,两面分化到了极致,有时候她也会怀疑,这丫头有双面人格。

    “是他自己要求去那的。感情的事情还是你以后自己体会吧,本殿的事情你还是不要管了,玲珑那丫头是不是已经到了皇城?”

    花露点头:“玲珑姐姐说了在皇城恭候主子归国。”

    “恩,你在侧室歇着吧,明日天明之时,准时出发。”

    “是。”

    *

    靠在豪华奢靡的床上,柔软的翻了个滚,又想起自己正在例假,皇甫云轻连忙停止滚动。

    头轻轻的在软绵的枕头里蹭了蹭,躺在床上,墨发铺尘,却依旧难以入睡。

    “习惯……真是可怕,诸葛沐皇,现在,你又在做什么?”

    夜微凉,夏夜难眠。

    *

    此时相隔千里的冰封雪域之上,黑夜中一轮明月笼罩着所有的阴暗。

    偌大冰封的湖面凿出了一个温泉一般大小的宽度,一个男人低垂着头,半个人浸泡在寒水之中,诡异的图案顺着他洁白如玉的肌肤蔓延,苍白而又妖冶。

    忽然,男人长卷的睫毛如同染着蜜一般闪烁着晶莹的水光:“轻儿。”

    一声低喃散在空气中,随着“刺啦”一声,无数的冰开始出现诡异的断痕,男人肩头的伤再次裂开,雪顺着肌肤下流,浸透了浅薄的亚麻衣襟。

    “墨紫,别去。”

    守在旁边的允墨看着旁边娇媚女子脸上紧张的神色,心弦一紧,立马阻拦。

    “尊上他流血了。”

    允墨皱眉:“这是小伤。”

    “可是,尊上需要处理伤口,不然在冰雪中冷冻几日,尊上的肩膀毕然会丧失知觉。”

    “尊上比你更清楚自己的情况,墨紫,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身穿淡紫色衣裙的女子瞬时间身子一僵:“我没忘。”

    “没忘就好,任何对尊上有痴心妄想的女人都不能在他身边呆下去,你在尊上身边做事有十年了,别忘记你的使命。”

    墨紫妩媚的眼眸里染上了火光,冷僻高傲的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允墨看着墨紫离去的身影,轻叹了一声。若是尊上没有遇见过那月落长公主,他还不知道洁癖缠身的主子还会如此亲近一个女子,还觉得墨紫有一丝希望,但是现在,他如何还会认为尊上心里能够容得下其他人?

    *

    *

    在允墨那处没有讨到好的墨紫深色冷凝的回到了住所,娇媚的脸上满是冰霜。

    “啊……”

    一声怒吼,女子身上的玄气翻涌而出,瞬间打翻了房内无数的珍宝美器。

    “哟,我们的左使大人怎么了这么不高兴,莫非在哪里受了气?”

    悬梁之上,一个娃娃脸的少年轻笑着,软糯的声音响起却莫名带着一丝的危险。

    “凉云,我的事情你不要管。”

    看似无害的少年微微的勾了勾唇:“左右使向来要相互监督,虽然你我做不到相亲相爱,但是亲如挚友还是不可能的,所以,命令本使,你没有资格。”

    墨紫的脸色更臭:“所以你就擅闯我的房间?”

    凉云慵懒的坐起身,两条修长完美的大长腿在空中摇晃着:“那不咋地,我喜欢你房间啊,风水特别好”。男子邪恶的弯了弯眉,补充道:“一般这种风水宝地,埋葬尸体特别的营养。”

    墨紫一阵恶寒:“凉云,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

    “过分?本使哪里过分了?倒是你,可要把自己的小心思藏好了,喜欢尊上?哼,眼界到是高,只是有没有那个命,就难说了。”

    “你……”

    墨紫狠狠的看着眉目精致如画的萌少年鬼魅般的消失在房内,尖锐的指甲嵌入掌心。

    “凉云,本使迟早会取代你,成为独一无二的右使。”

    左右一字之差,尊卑立显,她狠,不过就是因为凉云是右使,他便可以享受更多的尊荣,能有更多的时间守在尊上身边。

    *

    站在诸葛沐皇浸泡的寒水湖前,凉云早就没有了和墨紫交谈时的随意。

    “你来了。”

    允墨看见凉云过来,微微挑了挑眉。

    “怎么,不欢迎?”

    “怎么会,我们曾经……可是最佳拍档,不是吗?”

    凉云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唇:“但是最后你还是抛弃了最佳拍档的我,恩?”

    允墨眸子闪了闪:“能跟在主上身边,才是无边的荣耀。”

    呵。

    凉云冷嘲:“因为你的无边荣耀,所以墨紫那个疯狂的女人才会到达左使的地位。”

    允墨眼神变得复杂:“墨紫她除了性格偏激一点,武功智谋可是罗刹殿里的佼佼者。”

    凉云冷哼:“不过是因为那个女人的父亲是大长老罢了,自幼灵丹妙药养大,武学心法皆是最上层,如此培养,哪怕是蠢蛋也变成了天才。”

    允墨哭笑不得:“你对她的意见这么大,为什么还把她留在身边?要知道,你才是拥有实权的那位,用些小计谋,墨紫便下去了。”

    “把她换下去,然后换一个更具有危险性的人上来觊觎我的地位?别傻了,罗刹殿,也是一个小江湖,腐朽了几百年的怪物,哪有那么清明。”

    允墨挑眉,扫了一眼不远处闭眼沉息的诸葛沐皇:“你说的话,尊上都能听得见。”

    “本使胆子大,性格狂也是人尽皆知了,这一点尊上也是知道的。”凉云屏息凝神了片刻,面露不悦:“尊上他的身体比想象中的弱,受伤也颇重,你们舟车劳顿过了?”

    允墨点头:“尊上对月落长公主用情颇深,我们和月落的大队伍一起上路,耽搁了一些回来的时间。”

    “……这么多年,尊上终于有看的上眼的女人了,呵,真是好奇的紧。”

    允墨睁大眼睛:“你可别去招惹那女人,可是个狠角色。”

    凉云精致的脸上浮现一丝邪魅的笑意:“本使向来喜欢和狠角色过招,特别,还是个都让尊上都倾心的女人。要不,趁着君上闭关,我溜出去见见那女人。”

    碰。

    巨浪翻滚,连绵的冰块被一道强劲的力道击中,瞬时间发生了断层。

    强大的气流令这个空气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黑暗之中,一轮月色下,空间发生一阵阵的扭曲。

    允墨和凉云一脸吃惊的看着脸色苍白的诸葛沐皇从冰湖中悬浮起身子,那冰肌玉骨,绝代姿容令人惊艳到了极致。

    “尊,尊上。”

    “本尊都见不到她,你敢去见她试试?”

    漆黑的眸子中沾染着一丝诡异的红,微微上挑的唇边沾染着嗜血的芒,诸葛沐皇不满的目光,看的两人一阵心惊肉跳。

    凉云嘴角微微抽搐,第一次体会到主子这一面,错愕道:“属下,只是有些好奇。”

    “把你的好奇都给本尊灭了,要是在本尊之前见到了她……”诸葛沐皇没有在说话,只是那威慑力十足的眼神已经让凉云脑补出了自己凄惨的下场。

    连忙笑容满满的道歉:“哈,尊上,属下只是开完笑的,真的,哪能真的去见您心上人呢,哈哈……”

    用笑容掩饰尴尬,凉云连死的心都有了,在允墨面前丢了人,亏他以前还高傲的笑他在主子面前没有骨气。

    尼玛,那是以前他没有尝试过惹这个嗜血残暴的男人啊。

    “哼。”

    诸葛沐皇缓缓的沉下身子去,漆黑的眸中带着疯狂的思念,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不知道有没有再想他。

    有这么一种人,隐藏则光芒内敛,出锋则王者之气外露,强大凛冽的气场配着淡漠到了极致的眼,给人一股股的压力。

    “兄弟,我先撤了。”

    凉云小心翼翼的扫一眼诸葛沐皇那双幽暗深邃,仿佛可以吞噬一切的眸,决定迅速撤离。

    允墨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去吧,只不过……下次笑我没骨气前,多想想今ri你的怂样。”

    雾草。

    凉云眉眼一痛,感觉到被掐中了命门:“算你狠。”

    *

    -本章完结-
正文 第97章 :你确定,要和本殿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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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清晨,皇甫云轻在一阵美食的飘香味中苏醒,脑子还没有清晰,味觉却率先苏醒了。

    “主子,你醒了?”

    站在侧室门廊处候着的花露看见皇甫云轻醒来,高兴的眨了眨杏花眼:“听说今天是梨落的美食节哦,主子你要不要出去逛逛。”

    “要。”皇甫云轻没思考多久就答应了。

    花露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主子如此吃货在月落就到处寻觅美味佳肴,难怪会被人称为不学无术,只会吃喝享乐。

    暗褐色的楠木大床上,皇甫云轻撩开半透明的帘幕,露出了一张精致冷艳的脸:“英豪大会还有几天?”

    花露眼神忽闪:“大概还有十天,其实不着急。”

    皇甫云轻点了点头:“你先传信让玲珑整顿一下公主府,暂任管家的职务,回皇城以后我们就住在公主府。”

    花露没有问为什么,很是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那主子你会不会睡不习惯,要不要按照您的寝宫那样布置一个类似的。”

    “不要不要,一模一样多没有情调,公主府的主居室布置的古韵一些,要简单,低调的奢华,懂否?”

    “属下不太懂,不过玲珑姐姐一定懂主子你的心思。”

    皇甫云轻嘴角勾勒出一个清浅的弧度,玲珑那丫头的确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满意的调整了一下坐姿。

    她靠着床,衣着凌乱却又妩媚多娇:“你把参加英豪大会的月落各方面才人的名单整理一份给本殿。”

    “是。”花露一边为皇甫云轻整理居室,打水铺湿巾,准备好洗漱香料,一边试探着问道:“月落大家闺秀,世家小姐们都想在文试中一展锋芒,主子你那么强劲的实力,怎么就不愿意去试一试呢,哪怕是只报名一项也好啊。”

    “你以为这报名是玩闹啊,琴棋书画诗酒花茶,礼仪,占卜,缝织,刺绣,哪一个也不是好玩的,每一个国家每一项也只能推荐三人,本殿一个不学无术的公主,要是想要去,那些候补人岂不是要气炸了?”

    花露无语:“主子你明明每一个才艺都玩得风生水起好吗?”

    皇甫云轻一席红衣,眉目淡雅,满脸的兴致缺缺。

    花露不死心:“又不是比试厨艺,若是有厨艺,那殿下您无英雄用武之地属下才相信,若是其他的,属下不信您这么多年玩下来,会比不上推荐上去的那些人。”

    “你这丫头,多给其他人留点机会不好吗?本殿这是让三国九州的姑娘们多表现表现,况且……你会不会太看得起本殿了,九州天下如此多的鬼才怪才,你真当你主子无敌了?做人,还是谦虚点好,免的死的太惨。”

    花露笑道:“主子您还谦逊呐?您忘了李夫子,季夫子,魏夫子当年被您的年少轻狂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吗?还有那颜夫子,百年大儒世家的也拿您毫无办法,谦逊这个词,您还是真的不适合。”

    说完,花露退后了几步,吐了吐小香she。

    “草,你过来,本殿保证打死你。”皇甫云轻无语的看着某个怂恿着她去英豪大赛的丫头,一阵不爽。

    花露连连摇头,她又不傻,要是走过去估计要被主子一顿狂揍。

    皇甫云轻看着不过来的花露,冷哼一声把手中抱着的软枕放下,算这丫头聪明。

    不然一个软枕头,她能打出铁砂掌的既视感信不信?

    *

    “虽然本殿不准备参加,但是你先跟本殿说说,有什么熟人参加。”

    英豪大会在九州天下影响力都是巨大的,男人参加武试者能够名扬天下,女子参加文试出名亦能够艳名远播。自然,男子也可以选择参加文试,女子也可以参加武试,只不过这一种情况,除非是个人能力太过惊艳绝伦,不然,每个国家每一个项目自有三个名额,大家都是慎之慎不会轻易的给出。

    所以说,每个项目的名额竞争都是相当的激烈。

    花露一瞧皇甫云轻似乎有些感兴趣的样子,连忙开口道:“花翩跹主子你造嘛,他参加剑试,听说他游荡江湖的时候耍的一手非常潇洒的流星蝴蝶剑。”

    噗。

    皇甫云轻洗漱完,正喝着小米粥,听见这剑名,一口喷了出来。

    花露紧张的拿丝帕往前一递:“主子。”

    皇甫云轻优雅的擦拭着唇瓣,仿佛刚才失态的人的并不是她:“没想到还真有着剑法,不过,这名字,倒也适合那个骚包。”

    “接着说,还有谁?”

    “还有就是花公子的未婚妻,姝府的姝丽,参加琴试。”

    “哦?到是个人才。”皇甫云轻琉璃眸中划过笑意,看来也不是只会争风吃醋的女人吗,这样才有意思。

    “侯府世子疆承参加骑射,马枪,举重、武刀。”

    皇甫云轻脸露花痴:“疆哥哥果然是文武双全,要是他不是我表哥,本殿还真不忍心放过这样一个有颜有才的大美人。”

    “殿下,您藏凤阁祸害良家美男,君上和镇国侯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若是您对疆大人伸出魔爪,那可是大大的不对。”

    *

    皇甫云轻无关痛痒的耸了耸肩:“本殿知道,不过是想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况且倾城是我的至交好友,她的男人本殿会动?”

    花露美眸中含着欣慰,祸害谁都行,可是疆将军是她的偶像啊,主子放过他她就放心了。

    “您可是专情的人,在属下的心里,天底下没有哪个殿下您这个年纪的女子能够如此的……”

    “停停停。”皇甫云轻看来一样奉承她的花露:“本殿不祸害你疆承男神便是了,瞧你紧张的。”

    花露美眸微闪:“时候不早了,咋们赶紧出发吧。”

    “恩。”

    *

    皇甫云轻换了一身低调奢华的黑衣,脸上罩着白色的面纱,和花露一同出了门。

    略显灼热的日光照亮了整片天空,梨落大地上,美食的飘香味蔓延了整片大地,一出客栈,皇甫云轻便感觉腿脚驻了铅一般,再难移步。

    “好香。”

    “花露你带够银子了吗?今天本殿带你从街头逛到巷尾。”

    花露嘴角一抽:“这意思是,属下出钱,您带着我吃?”

    “有意见?”

    花露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敢说有意见吗?殿下可是她的衣食父母,而且,殿下难道不知道她的钱就算买下整条街都是够够的吗?

    “烤地瓜来一个。”

    “桂花糕来一盒。”

    “臭豆腐来一盒。”

    “蟹黄汤包来一笼。”

    “豆腐丸来一盒。”

    “绿豆饼来一个。”

    “千里香馄饨,来一碗,打包”

    “杂粮煎饼,来一些。”

    皇甫运轻一变优雅的掀开面纱的一角缓慢的吃着,一边手指挥舞着,将目光所及的特色小吃都指了个边。

    “主子,慢点吃,你刚用过早膳呢。”花露一遍提着无数的包装盒,一遍眼泪汪汪的看着皇甫云轻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嘤嘤嘤,她可以说因为她快要提不动了吗?主子这么会吃凭什么还这么瘦,凭什么还魔鬼身材前凸后翘要什么有什么?

    她羡慕嫉妒恨啊。

    “要不要来一口?”

    皇甫云轻夹起一块臭豆腐,朝着花露抛了个媚眼。

    “不要,人家减肥。”

    “咦。”皇甫云轻嫌弃的摇了摇头:“真是没口福,这么瘦减什么肥。”

    花露艰难的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略显圆润的娃娃脸,不胖吗?那为什么月满楼那个家伙说她胖的脸都像包子了?

    “快跟上。”

    花露点了点头,小长腿虎虎生风的跟了上去。

    *

    而十米远的客栈高楼之上,一个身穿红衣,手里随意的拿着一朵玫瑰在鼻尖轻嗅的男子,随意的扫了几眼皇甫云轻,嘴角浮现一抹笑容。

    “皇甫……云轻?”红衣男子缓缓的闭上眼,而后又慢慢的睁开眼,眼前浮现的是这十余年来的光景。

    “藏得真是深,骗了本少的人,你到是第一个。”

    “主上。”

    “恩?”

    “经属下查明,长公主殿下前些年爱慕您,的确是幌子罢了,她真正心仪的人,是龙渊太子龙傲天。有消息求证,公主殿下她前些年曾出现在龙渊边境,并不是名义上的因为不服管教被君上流放吃苦,而是她故意惹事企图去见龙渊太子。”

    “是吗?”

    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女子渐行渐远的身影,润泽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玫瑰,不多时狠狠的力道落在那花上,玄气浮现,不多时,那一多鲜艳的花朵就在空中化为了齑粉。

    “是这样的没错。”

    “去查查她的去向,戏弄了本少这么十多年,真把本少当傻子耍嘛?”

    黑衣暗影卫点了点头,瞬时间消失在了原地。

    花翩跹看着远方喧闹的人群和嬉笑的男男女女,嘴边染上了一缕清浅风流的笑,他是谁?百花丛中过,不带走一片绿叶的花翩跹……他这样一个情场高手,竟然被这样一个女人玩弄了十余年,还以为她是真的对他死心塌地,暗地里还嘲笑这个女人的不矜持和粗鲁,却没想到,他还会有找了道的一天。

    真是该死的……令他心痒难耐。

    *

    皇甫云轻一双琉璃眸已经满足的眯成了猫眼的形状,露出来的雪白肌肤倒映在彩色的日光之下,如同最完美的艺术品,即使带着面纱也引得百姓的目光纷纷投射到她的身上。

    好有气质的美人儿。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呦,那位黑衣仙子,要不要来试一试,对对联,赢美食了。”

    青石板铺陈的道路两旁,一个号称百年老字号的美食店也打出了玩游戏免费赢美食的招牌,店小二看见皇甫云轻瞬时间眼神一亮。

    皇甫云轻嘴角微微上扬:“先告诉我奖品,我再决定。”

    店小二一愣,而后爽朗的笑了:“姑娘,这就看你答对的对联数目啦,这里的二十副对联都是我们主子出的,若是答对一题,那么免费拿一份美食。”

    皇甫云轻扫了一眼悬挂在木质横梁上的二十多幅风格各异的书法风格的对联,眼神微变:“依次累计?撑死也不过是二十道菜,并没有什么you惑力度。”

    店小二苦笑的摸了摸头:“主子到是说答对三副以上可以在聚客居一日免费品尝所有美食,但是寻常人答对一道已经是极限,哪里能够答对二十道,姑娘你说笑了。”

    “就是啊,姑娘啊,这可都是绝佳好对,难度可是不低。”

    “是啊是啊,可难了呢。”

    百姓们看着皇甫云轻,笑着说道。

    皇甫云轻慵懒的站着,拿过花露手中的冰糖葫芦随意的咬了一颗,漫不经心的问道:“那如何认定是否能够对的上,若是我认为是绝对,你家主子不认可呢。”

    店小二嘻嘻一笑:“那就要看姑娘你的水平啦。”

    皇甫云轻勾了勾唇:“所以说你主子就在这阁楼之中?”

    店小二眼神一闪:“的确。”

    *

    花露看着皇甫云轻那邪恶的眼神就知道她的想法,瞬时间后背一凉,凑到皇甫云轻身边,弱弱的说道:“主子,这家聚客居可是颜太傅隐退之后在梨落开的分店,您可不要砸场子啊。”

    “胡说什么呢,本殿像是这种是非不分的人吗?”

    皇甫云轻不耐的挥了挥手,可是眼神却是更亮,颜夫子啊,当初让她手抄了四国志,风云九州录,可是让她受了不少磨难呢,这真是有缘分,这都能凑上。

    “我帮你答。”

    一个出其不意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丝丝丝。

    周围一阵阵惊讶的抽气声,皇甫云轻回头,看见了龙傲天真深沉的看着他,眼里带着她看不懂得神色。

    皇甫云轻不着痕迹的退后了一步,这个男人怎么还在梨落,她不是吩咐过兵马先行吗?掩藏了内息的疑问:“不用了,不劳你大架。”

    扫了一眼龙傲天身后软玉那哀怨的眼神,皇甫云轻眼前浮现笑意,她当是谁呢,原来是当初捉歼在床的那一朵娇花啊。

    哦,不对,没有捉歼在床,这个女人知道她在场,龙傲天可不知道当初她目睹了他的闺房艳事,心中忽然涌现出一股厌恶,没有了在原地呆下去的欲望。

    “花露,我们走。”

    龙傲天瞬时间眸光一变,下意识的向前一步:“本殿刚来,你就要走?当真一点面子都不留。”

    龙傲天身后的几个身穿异国服装的仆从瞬时间跟了上来,身上带着防身的武器,百姓们看了略显惊恐的往后退了几步,留出了一个空台的位置。

    皇甫云轻不耐:“什么意思?月落国土上,你想拦截本殿不成?”

    龙傲天皱眉:“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

    皇甫云轻内心轻嘲,这个男人向来本殿本殿自视甚高,竟然也有一天会和她接二连三的自称我,放低姿态?

    “那是什么意思?当初还没闹够,要不你和本殿来一场?”

    龙傲天身后的软玉瞬时间脸色一变,尖锐的手指嵌入手掌,践人,竟然敢和这么和殿下说话。

    *

    皇甫云轻忽视不了软玉那狠辣的眼神,难得的扫了一眼,冷哼了一生,轻笑:“怎么,看本殿不顺眼?在月落国土上,本殿可不管你是谁的人,惹毛了本殿,本殿可不会心软放你一条生路。”

    “殿下。”

    龙傲天转过身来的瞬间,软玉的神色瞬时间变得单纯无害,卷翘的睫毛上带着细碎的泪珠,似乎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殿下,软玉不敢对公主殿下不敬的。”

    窝草。

    绿茶婊啊,皇甫云轻还没有说什么,花露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真特么的想抽死这丫的啊。

    刚才那么凶狠的看着她家主子现在装什么可怜,当他们都傻还是当他们都是瞎子?

    “你针对本殿便够了,何须如此的指桑骂槐。”

    龙傲天大男子主义泛滥了,丹凤眼中划过深意,这般在意他身边有谁,难不成真的对他余情未了?

    忽然有了信心,龙傲天更加的袒护软玉企图激起皇甫云轻的妒意。

    *

    What?

    指桑骂槐?

    皇甫云轻这次连冷笑都懒得笑了,直接迈开脚步朝着前方走去,连理会这一男一女的想法都没有了。

    “皇甫云轻,你是不是嫉妒了?”龙傲天以为她被猜中了心思恼羞成怒,勾了勾唇,大声问道。

    皇甫云轻?

    哇。

    在场一片喧哗,百姓们眼神变了又变,这,真的是公主殿下?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女子黑衣潋滟,傲骨独绝,轻狂不羁的背影,这真的是传说中那个不学无术,粗鄙不堪的长公主?怎么,一点都不像啊?

    “本殿吃醋?龙傲天,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皇甫云轻停下脚步,瞬时间不想走了,给脸不要脸,原本还想眼不见心未净,现在看来,自家土地上,给别人欺负了才真他么的叫做跌份。

    真的是公主?听见皇甫云轻自称本殿,百姓们立刻屈膝俯身。

    “草民参见公主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草民参加长公主殿下,殿下美貌无双。”

    ……

    一时间现场陷入了浅淡的混乱,此起彼伏的恭贺声响起,且不说是不是真心,光是看见月落百姓们脸上浮现的笑容和敬意,皇甫云轻便消停了心中微薄的烦躁。

    “起身吧,本殿没有打扰你们举办美食街的意思,如有打扰,见谅。”

    “草民惶恐,受宠若惊。”陷入了太过突然的冲击,百姓们一遍打量着皇甫云轻半掩半现的面容,一遍小心翼翼的遮掩着情绪。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公主殿下大驾,怎么,要不要上来一聚?”

    忽然一个娇俏的声音从聚客居二楼响起,一扇楠木镶竹的窗户缓缓的被打开,露出一张令人惊艳的面容。

    女子一身淡蓝色云锦软衣,半个身子慵懒的靠在窗上,随意的打量着下面喧闹的场景,毫不在意的勾了勾唇。

    “颜子芯?”

    “可不正是我嘛,怎么,不肯给老朋友一个面子?”

    店小二整个人这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听见小主子的声音整个人一震,天哪,这仙女一般的美人真的是长公主殿下,她还和他们家少主子是朋友?

    “老朋友?”皇甫云轻玩味的品读着这个词,莫名的笑出了声。

    若是这话被当年一同在国子监学习的王公子弟们听见,也不知道要如何的跌破眼镜,以前她们说是死敌也不过分,颜子芯是颜大夫的孙女儿,是天之骄女那种。

    什么都好,琴棋书画精通,偏偏武功还不错,而这样的女子竟然出身在颜氏家族,传承百年的书香门第世代出帝王之师,希望颜子芯做自家媳妇的人都快踏破颜氏大门了。

    “当初国子监,夫子庙打架打得最凶的就是咱两,怎么……现在到成老朋友了?”

    颜子芯深深的看了几眼皇甫云轻,悠闲的打了个哈切:“当初年少轻狂,我都忘了,难不成你还记得?”

    皇甫云轻浅笑,这女人这么说她要是再追究,可就显得小家子气了。

    “相逢一笑泯恩仇?”

    “哪里来的仇?”颜子芯扫了几眼龙傲天和那几个异域服装的士兵:“遇见不想见的人了?不上来喝几杯?有你喜欢的好酒,不来别后悔。”

    酒?

    皇甫云轻眼里闪过灼热:“这就来。”

    *

    “皇甫云轻。”

    龙傲天的眼眸如同深渊般深邃,向来毫无波痕的眼神也染上了几分怒意。

    “老友相逢,龙太子就不要尾随了吧?说实话,本殿也是累的很,龙太子还是早日启程去皇城驿站休息,跟着本殿算是怎么回事。”

    龙傲天刚想说话,皇甫云轻转过身,压低声音道:“听说贵国虎骑大将军带着爱女前来参加英豪大赛?红袖美人,美人回眸百媚生,天下美人榜上排名第七的美人儿,太子殿下可要抓紧,不然……听说龙渊二皇子龙霸天可是心仪佳人已久,这太子终究还是太子,圣意难测未来变数太多,太子殿下,你说对吗?”

    “你……”龙傲天眸子紧缩,显然被抓住了软肋。

    “呵。”皇甫云轻转身轻笑,头也不回进了聚客居的大门。

    “殿下。”软玉软软的叫唤了一声,龙傲天清冽而具有侵略性的眸子里却丝毫没有她的影子。

    “启程,去月落皇城。”

    软玉看着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的龙傲天,银牙紧咬,走了一个又来一个,红袖?

    哼,不过是投胎好了一些,不然拿什么和她争?

    *

    “本殿来了,门快开开。”

    皇甫云轻手中咬着一个精致玲珑的包子,轻轻的咬了几口,叫换道。

    颜子芯翻了个白眼,起身给皇甫云轻开门。

    “不是长脚了嘛,不会踹吗?”

    皇甫云轻挑眉:“比本殿懒,还比本殿暴力?你这女人还有这么多人上门求亲?那些官员们一定是脑子被门夹了吧。”

    颜子芯冷哼一声:“我到想像你一样养豢养三千美人,可是有这个心,没这个命啊。”

    皇甫云轻嘴角微微抽搐,她这花心之名不会真的人尽皆知,先入为主让人人都以为她真的动了那些美男了吧。

    “别提了都遣散了,以后本殿跟你一样,没有那个花心命了。”

    颜子芯不置可否的扯了扯唇,扫了一样皇甫云轻身后空无一人的情景,狐疑的说道:“刚才你身后那个丫头呢?”

    “去买吃的了,我想要吃街角的那家馄饨,听说那家混沌白如玉,薄如纸,馅料香而不腻,是人间一绝。”

    皇甫云轻边想着便愉快的眯着眼,颇为垂涎的模样。

    “你这一见到美食就走不动路的性格到是一点都没变,宫廷厨师绝顶的手艺都阻止不了你那颗往外逃的心?“

    “是阻止不了本殿吃遍天下美味的心。”

    颜子芯无语的摇了摇头,论能言善辩,她还真是略逊于这个女人一筹。

    *

    “讲真,颜夫子人呢,他就这么放心把这诺大的聚客居交给你打理了?不怕你败光家业,答对三道题可以吃遍这聚客楼的美食,若是碰见了向本殿这么有才华的人,你这店还怎么开?”

    颜子芯一点也没有把皇甫云轻的话当真,反正这个女人说话真真假假她看不透也懒得猜,反正当玩笑听就好了:“你每次吹牛的时候,不看看天吗?”

    难不成她一说话天上就有牛在飞吗?

    皇甫云轻摸了摸鼻子,一副无辜的模样:“每次说真话的时候倒是没人相信了,颜大小姐,你可真让本殿伤心。”

    “少来。”颜子芯随手从特质的玉箱子中拿出几瓶秘制陈酿:“若是你真有那本事,爷爷就不会气的隐退回家逗孙子,种菜养瓜去了。”

    皇甫云轻嘴角一抽:“颜夫子不是说了君子远农耕吗?”

    颜子芯轻笑:“可不是吗?爷爷说反正他的学问连殿下你都教导不了,还不如回家种田。”

    这下轮到皇甫云轻无语了,没想到她韬光养晦一趟,对这些文学素养极高的大儒贤德之辈造成了如此巨大的伤害,罪过罪过啊。

    “那,本殿可还有可以弥补的地方?”

    颜子芯漫不经心的拿出两个暖玉质地的酒杯,随意的放在两人的面前,倾倒着香气扑鼻的酒水:“你不出现在他的面前,就是弥补了,估计他一看见你又要想到自己教学的失败。”

    皇甫云轻闻着那香浓的酒香,心虚已经飘离:“也是,教学这么劳心劳力的事情,颜夫子也的确可以少做,回家养儿弄孙多幸福啊。”

    皇甫云轻话语刚落,颜子芯脸色瞬间一黑,颇为哀怨的看着皇甫云轻半响,幽幽的说道:“你知道本小姐因为这事被逼婚逼得多紧吗?你这个罪魁祸首。”

    “你不是有个大哥吗?”

    颜子芯冷哼:“大哥他成婚多年,儿女双全了,爷爷他现在就盼着本小姐给找个男人生个一男半女好让他开个私家学堂。”

    “咳咳,你不要这么哀怨的看着本殿,不然连这杯薄酒本殿也不敢下口。”

    颜子芯美妙的桃花眼这才幽幽的眯起:“你到提醒了我,早知道应该下点药让你受受苦。”

    奥。

    “那这酒看来是没什么问题。”

    皇甫云轻放心的饮下了美妙的千步醉,得意的样子看的颜子芯牙痒痒的。

    “为了感谢你的酒水招待,你下面的对联本殿就不猜了,免得你破财也不能免灾。”

    “别,若是你真有那水平,本小姐大摆流水席三日,宴请梨落百姓。”

    “呦。”皇甫云轻起哄:“原来人人到颜氏家族是隐形富豪原来本殿还不信,看你出手这么阔绰,本殿到是刮目相看。”

    “别这么看着本小姐,也不准想歪,每一分都是辛苦钱。”

    皇甫云轻浅笑:“本殿也没有说不是啊,这么看来,为了百姓之福,这对联我是猜也得猜,不猜也得猜了?”

    “听随君遍。”

    *

    “其实下面的对联多为禅语,多用于寺庙门厅,若不是这是酒楼前面的对联,本殿都以为颜家那位看破红尘,企图出家了。”

    颜子芯听见这话,脸色到是微微一变:“恩,没想到你还能看出点门道,继续说。”

    “我们可说好,就答三题。”

    颜子芯点头,美眸含笑,若是答得出一题她都对这女人刮目相看。

    当初上课全都是打瞌睡打马虎眼的人,真能富有诗书?

    “那我就答前三联。”

    颜子芯有些意外,前三联可是最难。

    “第三联:此处既非灵山,毕竟什么世界。”

    皇甫云轻唇瓣维扬:“其中如无活佛,何用这样庄严。”

    “有点水平。”

    皇甫云轻耸了耸肩:“那是。”

    颜子芯翻白眼:“还有两题,别高兴的太早,第二联:夫妻是前缘,善缘恶缘,无缘不和。”

    “下联:儿女原宿债,讨债还债,有债方来。”

    颜子芯略微吃惊的看着皇甫云轻,嘴唇翕合,良久才道:“你不会找了什么人替你对出下联再来的吧?”

    “少来,本殿哪有那闲工夫,你真以为本殿稀罕你聚客居的那几十道美味佳肴?”

    颜子芯瞥了瞥嘴,道:“第一联:大慈大悲,到处寻声救苦。”

    皇甫云轻悠闲的抿了一口酒水,道:“买一送一,下联一:若隐若显,随时念彼消愆。下联二度厄度难,随缘化怨消灾。”

    颜子芯反复的观察着皇甫云轻的面容:“若不是你神态无异,我都怀疑你变了一个人,难不成……是因为你有佛缘,老天爷也认为其实你该皈依佛门,免得祸害别人不成?”

    雾草。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你才是祸害才应该归依佛门。”

    “我倒是想过,若是爷爷逼婚逼得太急了,本小姐就到佛门禁地敲敲木鱼,代发修行个几年。”颜子芯美眸中流光飞扬,似乎觉得这个主意特别好。

    “……这么气你爷爷,真的好吗?”

    “我还不是你跟你学的?”

    “……我的错喽?好了本殿不跟你聊了,我要去逛美食街了,谢谢美酒招待。”

    颜子芯连忙伸手拉住皇甫云轻的衣袖:“那可不行,本小姐以你的名义大宴梨落百姓三日,你帮个忙呗。”

    “不行。”皇甫云轻想也没想立刻拒绝。

    “你还没问是什么?”

    “不就是跟你爷爷说清楚本殿不是废材,是有才华的,他的教学还不是失败的,让他转移注意力到诲人不倦上,免得他有太多的经历操心你的终身大事吗?”多大点事啊,还需要费脑筋想?

    颜子芯听得一愣一愣的,玉手猛的一拍桌子:“丫的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才是最深藏不露洞察一切的老狐狸,哎呀,我不管,你一定要帮帮我,不然我快被被逼婚逼疯了。”

    “骂本殿老狐狸还想我帮你?呸,想都别想,看你都十七八岁的老姑娘了还不嫁人,别人你这个年纪都是孩子的妈了。”

    颜子芯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你不也是十五六了吗?也不见你成婚啊。”

    “快了,本殿驸马都找好了。”

    颜子芯狐疑:“真的假的,难道是刚才那个龙渊太子?听说你爱慕花翩跹是假的,我就说嘛你的眼光也没有差到那种地步,和那么多女人共享一个风流浪子,想想都是跌你月落长公主的份。”

    “才不是,本殿心仪的是诸葛三皇子诸葛沐皇。对了,记得把红包准备好……等我到你这个年龄,保不住就是孩子的妈了,姐姐。”

    姐姐?

    颜子芯脸色一凝,她还是一朵鲜嫩的娇花好嘛,这世界上又没有出现能让她看的上眼的男人,她凭什么要将就的嫁一个不喜欢的人?

    “我不管,如果殿下你不帮我,我就和你去抢男人,诸葛三皇子是吧?他的身份怕是配你还是差了一些。听说君上有意在英豪大会替你招驸马,若是知道你心仪一个质子怕是会出手阻止,如果我横叉一脚,殿下您的麻烦会更大吧?”

    皇甫云轻听到这里也免不得气场一变,缓缓的勾起了凉薄冷艳的唇角,精致邪魅的眼中带上了诡异的危险:“你确定,要和本殿抢男人?”

    -本章完结-
正文 第98章 :天下十大绝杀阵之绝情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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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听到这里也免不得气场一变,缓缓的勾起了凉薄冷艳的唇角,精致邪魅的眼中带上了诡异的危险:“你确定,要和本殿抢男人?”

    任何和她抢他的人,她绝对不会退让,也不会看的顺眼呢。

    看到皇甫云轻这般毫不掩饰的威压和以往不成见过的邪魅模样,颜子芯心莫名的乱跳了几下:“好像,不太确定了。”

    和这个女人斗,她还是嫩了点,偶尔嚣张可以,但是那也是这个女人不真的生气的范畴之内才行,不然谁知道这个疯女人会干出什么事。

    “算你识相,本殿可以帮你,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颜子芯意外的问道。

    皇甫云轻琉璃眸中划过潋滟光彩:“帮我劝颜夫子,我和诸葛沐皇的婚事,助本殿一臂之力。”

    “不行。”颜子芯拒绝的速度比皇甫云轻说话的声音还要快。

    “不行?”皇甫云轻挑眉:“为何?”

    颜子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若有所思了片刻,娇美的容颜上带着为难:“其他的本小姐都方便答应你,但是你的婚事可是国之大事,我要是能有劝服爷爷去助你一臂之力的耐心和能力,我自己的婚事早就解决了。”

    这买卖不合算,她可不做。

    “果真才女不能做生意,一做生意,这脑子更精明了。”皇甫云轻看见颜子芯不答应,也不懊恼,只是笑着调侃了她一句。

    颜子芯耸了耸肩:“大宴梨落百姓的事情,既然答应了,我便不会反悔。至于你的婚事,既然你非那个男人不可,还是劳殿下您在想些别的办法。”

    皇甫云轻颔首:“既然你不能劝服颜太傅,那么就帮本殿约见一下,本殿亲自和他说。”

    “你确定?你可别把爷爷他气出病来。”

    皇甫云轻无奈的眯了眯眼:“本殿像是这种人吗?”

    颜子芯摇了摇头:“把像字去了,不是像,就是。”

    皇甫云轻不愿意和颜子芯多讲,一口饮尽桌上的美酒,起身:“就这么说定了成与不成你且试一试,我在栖霞客栈等你的消息,确定了派人来通报一声”

    颜子芯犹豫了一瞬,随后点头:“恩,殿下慢走。”

    *

    “殿下,这是龙井绿茶,金陵桃花酒,属下不仅买了小馄饨,还买了素烧鹅配薄荷糕,蛋黄烧麦,莲藕烤饺,您要现在吃吗?”

    皇甫云轻刚下楼,等候已久的花露便迎了上来,手中拿着几个打包的飘香的素纸包裹的盒子。

    “回客栈。”

    “是。”

    空气干燥,日光渐强,皇甫云轻拉起面纱,打起了素色的伞,漫步在青石板铺陈的道路上,花露恭敬的跟随在身后。

    也许是听说了长公主殿下在聚客居的消息,皇甫云轻一路上感觉到了百姓们恭敬而又小心翼翼的打量。

    “长公主殿下破解了聚客居的三幅对联,聚客居少主子颜大小姐刚才宣布要大摆流水宴三日馈赠百姓,大家伙啊,快走啊,慢了就没位子了。”

    “哇,是真的吗?”

    “快点去,二丫,跟上,跟娘去吃聚客居的美味喽。”

    “还等什么,乡亲们,快啊。”

    一时间,人走巷空。

    花露惊讶,看来她走的一会儿工夫殿下便让颜小姐大出血了啊?

    “佩服你家主子?”皇甫云轻看着花露那亮晶晶的眸子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超级佩服,如果殿下您能参加英豪大赛,技压九州才女,属下就更佩服你了。”

    皇甫云轻一个巴掌软绵绵的拍在了花露的小脑袋瓜上:“胡思乱想什么的,赶紧把你脑子里盼望的东西忘记了,连颜子芯都参加,这英豪大赛的比拼不是厮杀凶狠吗?”

    花露不置可否道:“颜小姐虽然才名远播,但是如果主子你使出真功夫,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你以为除了月落,龙源,北漠,西陵三国都是来打酱油的?感情你把奖项都给自家人,没他们什么事了是吧?想的这么简单会不会赢的太轻松了?”

    北漠和龙渊虽然更重视武道,但是身为泱泱大国,文试虽然弱于月落和西陵两个风雅大国,还是有拿得出手的人才的,更何况,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只要出了一个才冠天下的第一,谁还会关注第二第三第四?

    花露愣了片刻,点了点头:“是属下执着了。”

    皇甫云轻看了一眼花露平静下来的脸色,满意的点了点头:“先回客栈把这些美食解决了,然后你派人去准备一下文雅低调的礼物,本殿想要去拜访颜太傅。”

    *

    花露惊愕:“殿下您不是说真的吧?”

    当初把太傅大人气的退官隐退的人可是您啊,你现在上门,确定能得到盛情招待而不是冷遇吗?

    “把你的小心思放起来,颜太傅是何等清风朗月之人,过眼云烟怎会放在心上,放心吧。”

    皇甫云轻表面上一幅不太在意的模样,可是实际上心里感觉也略微有点玄,她当初被颜太傅抓的狠了差点没露出把柄,所以后期为了掩饰自己叛逆的有些凶绝了,只希望真的上门不会被颜太傅翻白眼。

    “那准备些什么好?去天下第一楼直接取还是现买?”

    “颜太傅是文博大家,不仅在书画雕刻等艺术领域贡献突出,瓷器,乐器,竹木牙角方面更是个中翘楚,送礼,自然要投其所好,具体的你看着送,价格不是问题。”

    花露点头,恰好两人说完话已经到了客栈大门,花露对着暗中跟随的暗影卫们打了个手势,而后花露将手中拿着的大小食盒交给迎上来的残雪。

    “属下这就去准备,东西先让残雪替主子提上去。”

    皇甫云轻点头:“去吧。”

    复杂深远的目光落在远方的梨落国土上,皇甫云轻抬高了头颅,月落大国虽然边境硝烟混沌,但有铁血将领镇守大江南北暂时倒也安心。虽然政治清明,还是盼有世家大夫利笔直言。

    对颜太傅这个文学界的泰斗,她有太多的愧疚,只盼能够弥补一些。

    残雪微微上前一步,停在皇甫云轻三步远:“主子,龙渊太子已经启程前往皇城,殿下准备什么时候启程?”

    “在此停歇一两日吧,反正到皇城不过须臾一两天的路程。”

    “恩,属下知道了。”

    上楼,到房间,残雪目不斜视的将大小盒子放在了梨花木长凳上:“主子可还有吩咐?”

    “去查查罗刹阁和沐皇的关系。”

    残雪有些怀疑自己听见的话,罗刹阁和诸葛三皇子会有什么关系吗?

    “主子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想知道……他现在在哪,如果安全,我就放心。”

    迟疑了片刻,残雪犹豫的问道:“主子若是真的很在意诸葛三皇子,为何不直接将他留在身边,反而让他离开。”

    皇甫云轻幽幽的看了一眼残雪,眼神里的凉意让残雪不受控制的低下了头:“属下僭越。”

    “无事。”

    “那……属下先行告退。”

    “慢着……”在残雪一只脚迈出外室房门的时候,皇甫云轻忽然叫住了他。

    “残雪,你跟了本殿多少年了?”

    残雪愣了愣,捏了捏手,道:“十年零六个月。”

    “呵。”清脆却略带凉意的笑容响起,轻甜如水滴落在水面上一般,残雪知道这是皇甫云轻心情愉悦的时候才会发出的笑声,顿时间悬着的心放了放,还以为主子要怪罪了,看来并不是。

    “真是漫长的岁月,这么长的时间,你还不知道本殿要的男人必为雄鹰,翱翔天际?”停顿了片刻,皇甫云轻唇角含笑的看向窗外的天色:“若是他有栖息月落之心,我便护他安好,若他志在天下,本殿怎能阻断他的野心,他的道路?”

    残雪仿佛这一刻再次认识了比自己从小守护的主子,心弦微动,谁被主子,珍惜,真的很幸运。

    “属下这就去彻查。”

    “恩。”

    *

    拿出玉碟依次将精致的吃食放在梨花鸟纹半桌上,还未坐下,门外便传来了砰砰砰三声敲门声。

    力道浅淡适中,不轻不重,到不知是男是女。

    “主子,门外有一男子说是您的故友,是否要见?”门外的霁月打量着眼前花枝招展的男子,微微的退后一步,殿下真的会有如此,额,特别的故友吗?

    “问他姓氏名谁。”

    皇甫云轻不咸不淡的说着,随手拿起桌上的凤凰栖息酒瓶倒了一小碗的竹叶青,一小杯桃花酒,和一小杯的龙井绿茶。

    微微饮了一小口竹叶青,配着莲藕烤饺,优雅的吃着。

    “姓花名翩跹,轻儿妹妹你可记得?”

    还未等霁月询问,花翩跹便笑意盈盈的回答了,若不是霁月注视到了这个男人眼底深处的冷凝,说不定还要真以为这男人是来叙旧的。

    这不过花翩跹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忽然霁月双眸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红衣绝艳的男人,靠,莫不是就是传说中将殿下迷得不要不要的那个男人,花府嫡子花翩跹?

    “不记得。”

    皇甫云轻勾勒出一抹笑容,到是巧了,以前不待见她的一个两个,不到一个月的工夫见了个全,而且都是这般不管不顾的往上凑。

    怎么,她是沾染了蜜味的毒药,引人探寻了?

    月落多故人,一梦十余年,现如今相见,到是有了一股久别重逢的滋味,不是喜悦,而是避之不及。

    “轻儿妹妹真是薄情寡义,几个月前还因为我和姝丽那丫头闹成那般不忍直视的画面,大闹御花园,也难怪君上生气将妹妹发配北漠边境一游了……”

    “你说完了没有?”皇甫云轻不耐,没有了继续品尝美食的好兴致,一把拉开大门,不待见的看着花翩跹。

    花翩跹冷凝的眸中飞快的划过意外:“肯见我了?”

    “肯见你的人多了,花公子现在该去的地方,是直走穿越两条街,右转到尽头的地方。”

    “哪?”花翩跹邪魅的勾唇,唇边的酒窝若隐若现。

    “霁月,告诉他,那是哪。”

    霁月一愣,而后冷着脸对着花翩跹说:“青楼红馆,最适合花少爷这种放荡不羁的江湖之地。”

    “哟。”花翩跹意外的扫了一眼清冷的霁月和慵懒靠着门廊的皇甫云轻,道:“以前轻儿对我柔情蜜意连带着丫鬟也对我以礼相待,现在轻儿改变心意了,连丫头都这般势力无情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皇甫云轻毫无波澜的眼仿佛能够看透人的一切伪装,花翩跹伪装的浅笑仿佛一僵。

    “想见你。”

    “现在见到你,可以走了?”

    花翩跹挑眉,收敛了唇边的笑容,展开了骚包的文人山水扇,漫不经心的扇着:“不呢,看看你如今的面貌,觉得以往十余年都受骗了,这么多年,这么玩弄我的人,只有殿下一个。”

    “所以,你现在内心是非常厌恶我,却碍于身份还是要站在这里和我说话,是因为被戏耍了心中不满讨个说法?”

    花翩跹不得不正视皇甫云轻,眼前的女子依旧以往那般高傲的令人厌恶的模样,嚣张跋扈,可是似乎又有了什么不同,这么开门见山却又丝毫不给人留面子的性格也不再那么令他厌恶,这是为何?

    “不说话,不说话就是默认?那本殿便告诉你,本殿就是戏弄你了,怎么了?你戏弄你那些莺莺燕燕的时候也是温存之后便弃之如敝屐,那时怎么不想想自己的恶劣,情场中人,多情总被无情负的人也不少,更何况我们彼此无情,花大少就当是夜路走多了遇见鬼了。”

    “夜路走多了遇见鬼了?”花翩跹桃花眼微眯,不动声色打量着皇甫云轻丝毫不想说谎的面容,内心涌现一股不悦和烦躁:“从来都是本少玩别人,看来这次倒真是阴沟里翻船。”

    “不是阴沟,而是你这艘破船终于侧翻在我这汪洋大海中,趁着尚未彻底沉没,赶紧翻身吧。”

    “……”

    “别觉得本殿说的话毒辣,你流连花丛夜宿花街也罢,风流却不下流也罢,最不该的便是玩弄女子的感情却肆意的践踏,若一开始只是权色交易,何必次次诱心?”

    花翩跹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脸颊:“她们心甘情愿爱上本少,本少一开始便说了只能一夜露水情缘,之后不可能再碰她们,她们也同意了,怎么到头来,就成了我负心?轻儿妹妹此言太过断章取义了吧。”

    皇甫云轻蝶翼般长卷的睫毛轻颤:“本殿本不该过问感情私事,但是柳夫子的孙女因为你殉情寻短见,连带腹中胎儿香销玉毁,一尸两命可是真事?”

    看着步步紧逼的皇甫云轻,花翩跹嘴边却露出了愉悦的笑意,似嘲讽又似浅笑:“的确为真,不过事前便约定好吃药断孕,那柳青青企图以子逼婚,轻儿你说我应该就范吗?”

    “既然动了,就该负责。”

    “那你还招惹了我这么多年,你负责吗?”

    花翩跹唇边的酒窝越发的深邃,美到极致的桃花眸带着迷醉的色彩,似乎能够蛊惑人心。

    “你……”皇甫云轻一噎,难得无言以对。

    “轻儿妹妹也觉得不应该是吗?是觉得我不该对她负责,还是觉得你不该对我负责?”

    花翩跹看着眼前女人抿唇无言的恼怒样,眼眸闪了闪,以前便拒绝不了女子这般灵动的样子,没想到,到头来,这个深藏不露的女人一瞬间便能吸引他的视线。

    “戏弄你是我不对,我道歉。”

    道歉?

    花翩跹脸色变幻莫测,良久,冷冷道:“以前就算你装作喜欢本少也是一副嚣张霸道,威吾至尊的模样,没想到今生能从你嘴里听到一句道歉的话,却是因为你要撇清和我的关系。”

    “你果然,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算我前些年瞎了眼,有眼无珠。”

    花翩跹说完这些话头也不回的走了,那模样,似乎还有些恼意。

    “殿下,要不要……”去调查一下花家嫡子?

    “不用了,翻不出什么天的,我困倦了,去睡一会儿,不到晚膳时间不要叫本殿。”

    “属下明白。”

    *

    一觉睡到自然醒,华灯初上,夜色朦胧。

    “花露。”

    “主子,你醒了,饿了嘛?属下这就去把晚膳端上来。”

    皇甫云轻摇头:“不必了,中午没有控制住食欲,今晚就不进餐了,本殿需要时间消消食。”

    “恩,那好吧,那主子要不要喝点暖汤润润肠胃。”

    “也好,你把需要本殿过阅处理的折子交上来。”

    知道皇甫云轻又要熬夜处理事务,花露咬了咬桃红色莹润的唇:“是,属下知道了。”

    “怎么了,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残雪看着花露一副出神的走出门外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主子让我把需要处理的折子交给她,你说她是不是又要不眠不休了?”

    残雪眼眸中划过了然:“怎么,心疼了?你当初为了胜任暗杀营首领每天就睡三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除了简单的饮食之外都在疯狂的练功提升自己各方面的技能,也没见你喊苦,主子熬个夜你就受不了了?”

    “可是主子她不一样啊。”花露感觉心情超级忧郁,她从小跟着主子长大,总觉得主子就应该得到最好的,过最幸福最无忧的生活,更何况主子最不喜欢被俗事凡尘束缚。她知道,虽然主子表面上只知道享受玩乐,背地里却不知道受了多少磨难费了多少心机才走到今日。

    “那你就把诸葛皇子找回来啊,我看主子还是挺听他劝的,有他在,主子怕是操劳不了。”

    “你说真的?”花露一脸的不相信,主子任性起来别说不听她和残雪、月华、玲珑等这些心腹的话,连龙傲天的要求她也可以置之脑后,那诸葛沐皇有什么能耐,还能左右的了主子的想法不成?

    “真与不真,回皇城你且看看,当日诸葛皇子先走一步说要皇城相会,主子还隐约有些怒意后来找骠骑将军嫡长子柳离墨打了一架发泄不满。”

    花露听见残雪的话,顿时间动了小心思。

    “我懂了。”

    和残雪错过走到楼梯暗处,花露收敛了神情,气势猛地一变:“绝杀,出来。”

    “首领。”

    “去查一查那诸葛三皇子到底是什么来路。记得,要彻底,不许错漏任何消息,必要时候,找月满楼帮忙。”

    “是。”

    *

    皇甫云轻看着深蓝色缓缓流露出亮光的天际,放下手边的卷轴,吐出一口浊气。

    随意的将桌上零碎的资料整理分类,放到两侧,这才伸了伸懒腰。

    “呼,看来昨日例假来了还逛古街不忌讳饮食,今日这身体要吃不消了。”

    揉了揉自己酸麻的肚子,皇甫云轻忽然想起十多日前残雪在阻止柳离墨和龙傲天两方争斗中受了伤。

    “残雪,进来。”

    “主子。”

    残雪听到声音,瞬时间进了屋子,不过出于忌讳,依旧是在外室,没有僭越一步。

    “肩膀上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半成了,主子您放心。”

    皇甫云轻打量了一眼残雪的肩头,道:“傍晚启程回国,你从自己的人手里找一个稳妥的暗影卫代替你驾车。”

    “是。”

    “你从花露那里取过代表月落参加英豪大赛的名单,午间交给本殿。”

    残雪淡漠的脸色浮现出一抹深思,道:“虽然大多项目月落皆是人才辈出,但是武试中的长鞭和飞刀缺乏能人,这两项恰好是殿下您的强项,您是否有意向……”

    点到即止的询问,却让皇甫云轻凝了眉:“我知道你的意思,容本殿想想。”

    “属下明白,希望殿下仔细斟酌,十年一次的英豪大赛女子限定年龄二十岁以下,男子二十五岁以下,每十年大赛的胜国将会取得边境的有限开采权。”

    皇甫云轻磨蹭着手中一个小巧的瓷瓶,若有所思:“去年的获胜国是龙渊是不是?”

    “是的,十年前,龙渊大胜,优先划取了接近北赛的一片草原和大片雪域,收获颇丰,今年若是龙渊再次获胜,那么开辟的领域就恰好在月落西北。”

    皇甫云轻碰的放下手中的瓷瓶,脸色一沉:“一步一步向月落逼近,这岂能忍?今年的获胜者,绝对不能是龙渊,你懂本殿的意思吗?”

    残雪点头:“武试和文试中皆安排了自己人,他们各有所长有争冠之势,但是一切未走到最后,结局尚欠未知。”

    *

    “你去安排一下,长鞭和飞刀两个项目,本殿亲自参加,但是暂时封锁消息。”

    残雪点头,继续问道:“封锁消息外传可以,但是君上那里必然瞒不住,殿下做好暴露的准备了吗?”

    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残雪:“可能已经暴露了,不过也无事,浑水摸鱼,才有意思。”

    残雪没有完全领会皇甫云轻话里的意思和隐藏的深意,但是这不影响他嫉妒的崇拜她:“主子说的是,月阁主一刻前传来了信函,主子现在就看嘛?”

    “先放着吧,月满楼主动给本殿写信,十有八九不是好事。”

    *

    “砰砰砰。”

    “进来。”

    花露和霁月一同走了进来,面色恭敬的站在皇甫云轻对面的书案前:“参见主子。”

    “何事?”

    “刚才颜府派管家来邀请主子到府一聚,是颜小姐亲自写的请帖,但是请殿下的人确实是颜太傅本人。”

    皇甫云轻看了看才稍稍两亮起的天色,有些意外,这颜子芯到是个人才,办事效率不错,不过这么早登门拜访,怕是不太妥当。

    “霁月先去准备早膳,花露你去把昨日本殿让你准备的礼物先行一步送到颜府,本殿用餐后就启程。”

    “是。”

    花露转身准备出门,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住脚步:“主子,凌媛在客栈后面的空地吃草,您若是想它了,可以去看看它。”

    想起了陪伴多年的月落名马汗血马,皇甫云轻眼中流露出笑意:“去颜府本殿就骑凌媛去吧,残雪和霁月你们准备准备,随本殿一起去颜府。”

    “属下明白。”

    *

    狭长幽深的一条弄堂,一条蓝色泛着浅碧色光辉的溪流如同细细麻麻的血管一般环绕着整片园林建筑,园林身后有一座幽深的竹林,大片的天地,碧水蓝天之下,便是千年颜氏家族的栖息之地。

    “王公子第若是能在此地吟诗作对,对酒当歌,真当是妙事。”

    皇甫云轻及时的抓住了缰绳,骑着凌媛停在了颜氏家族的几十米开外。

    残雪看着皇甫云轻的表情,忍不住开口道:“主子你还是别想了,可不是人人都能够进入颜氏大门,颜氏传承百年,是真正钟鸣鼎食的大家,一般的王侯之地也不敢涉足此地”

    皇甫云轻笑着点头:“也是,平常人家一门皆是读书人,唯独这颜家,世代各行各业出人才。”

    残雪和霁月齐齐点头,颜家在月落可是殿堂级的文学大家。

    梨落繁华,哪怕是弄堂之内也熙熙攘攘,这颜家所在的一片领域,确实安详的不可思议,果真是大隐隐于市,颜氏家族在月落的声誉不可谓不高,却如此的低调内敛。

    *

    颜府的管家身穿藏青色的衣袍,看着皇甫云轻一心人骑马而来,掩去了眼里的惊讶,上前道:“家主恭候多时,长公主殿下莅临,颜府蓬荜生辉,殿下请。”

    皇甫云轻嘴角染笑:“客气了,来颜府做客,本殿的荣幸。”

    说着大长腿潇洒的从马上一跃,转眼间整个人已经平稳落地:“劳烦带路。”

    颜管家受宠若惊:“公主折煞老奴了,请公主移步。”

    皇甫云轻跟着管家信步行走在颜府之中,面露惊艳,粉墙花窗,角落里放着碧枝舒展的芭蕉叶,古朴低调的木藤配木桌,桌上放着青花瓷碗,八角桌,躺椅,随意确是及其具有诗韵的摆在府中的各个角落,每一个地方,都让人想要拿一本书,坐着喝一杯香茗,度过浮生半日。

    “贵府雅韵,本殿佩服。”

    颜管家眼里划过一丝骄傲,但是态度依旧谦恭:“颜府设计乃是世代传承创新,多为古朴低调,殿下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能得殿下一句夸,颜府荣光顿填。”

    不愧是颜府中人,一个管家说话的水平都让人心下愉悦,果然讲话的技巧,分外重要。

    藤萝架,翠竹,红灯笼,碎石版小路,颜管家把皇甫云轻带到一个独立成院落的圆形门廊前,悠然止步:“家主正在恭候殿下大架,老奴不方便入内,殿下请。”

    “恩。”

    轻轻应答一声,皇甫云轻毫无犹豫的踏进了院落大门,可是一落脚脸色都绿了,草,有阵法?

    古生古色的碎石古树,却萦绕着浅淡确是浓烈的阵法之气,从房屋的尽头发出蔓延到整个院子,皇甫云轻打量着周围的建筑,仔细的思考着个阵法为什么感觉到这般熟悉,却又诡异的陌生,半响,回过神来,皇甫云轻嘴角抽搐了一下。

    窝里个草,天下十大绝杀阵之绝情阵?

    有没有搞错?

    皇甫云轻脸色变了又变,心里哀怨的念叨着颜夫子不顾念旧情,回头望了望,果真残雪和霁月已经被阻隔在了门廊之外回望无一人踪迹,这阵法,显然是针对她一个人的。

    整个空间内空气仿佛也停止了流动,诺大的空间里安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皇甫云轻知道自己是被封锁在阵中,彻底的被外界隔绝了。

    狠的牙痒痒的踢了踢脚边的绝情草,低声喃喃:“颜夫子莫不是失了老伴多年就疾世愤俗,看不得别人你侬我侬了?本殿动的情越深不是在这个阵里迷失的越快,死的越快吗?”

    “老混蛋,什么破阵啊,残害天下有情人……”

    *

    十数米之外的房门,颜子芯听着皇甫云轻骂骂咧咧的低声喃喃,即是好气又是好笑,看着身旁爷爷那隐忍的薄怒,勾了勾唇。

    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她爷爷这么些年,备受百姓崇敬,虽然心态是老顽童,可是面上确是古板的很。但是每每遇见公主殿下,总是很容易就被惹得破功,刚开始她看不过皇甫云轻这般挑衅不尊重爷爷,可是时间久了,她莫名的觉得还是这样的爷爷有意思的多。

    人嘛,不能清心寡欲,有七情六欲才更加的美妙,不是嘛。

    “芯儿,你不是说殿下彻底的变了嘛?老夫看她还是没变,冥顽不灵。”

    颜夫子冷冷的哼了一声,不起波澜的眸子却依旧牢牢的凝视在皇甫云轻的身上,不放过她任何一丝异常的表情和动作。

    颜子芯听到自己被点名,眸子闪了闪:“爷爷,公主殿下虽然这么年不服管教,貌似不学无术,但是您应该也怀疑过一些什么吧,不然怎么会那么尽心尽力的管教她?”

    颜夫子被提到伤心事猛地瞪了一眼颜子芯,颜子芯立马低下了头:“老夫管谁不尽心尽力?只不过几十年的功夫总算遇见了一块顽石,明明是璞玉,却甘心坐那厕所里的臭石头。”

    噗嗤。

    颜子芯忍不住笑了,她家文雅博学的爷爷竟然也会说这么不文雅的词语,用这般不冷静的语气说话?长公主殿下果真是能人啊。

    “那您在观察观察,若是殿下是刻意隐瞒呢?”

    颜夫子眼神倏地一亮,又马上的暗了下去:“让老夫再看看。”

    颜子芯轻笑,恩了一声,眼神也慢慢的汇聚在院子里的皇甫云轻身上。

    *

    *

    皇甫云轻一遍漫不经心的转悠着,一遍细细的观察着周围的破绽,虽然看不见阵外的一切,但是却敏感的感觉到了两道视线凝聚在身上。

    “破还是不破呢?”

    有些头疼的挣扎着,皇甫云轻开始分析颜夫子的意图,将她封在绝情阵中,颜夫子肯定不会真的下绝杀的程度去伤害她。可是知道她此次的意图,颜夫子肯定是要测试她对诸葛沐皇的用心,不可能贸然出手帮她。

    所以她可以不破阵?

    例假的经血不调让皇甫云轻不想动弹,于是转悠了片刻,便有气无力的坐在了一颗古朴圆润的木桩上,动也不动的发呆。

    两手托腮,皇甫云轻琉璃眸慢慢的离散迷失,想起了诸葛沐皇来,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昨日不睡一直在处理事务也是为了不让自己空闲下来,因为一空下来,就感觉心里莫名的空了一块,开始想他,开始念他。

    难道一个月的时间真的能够柔情深重,抵得过过完十余年的痴恋?不然,为什么她又有了一种怦然心动,无法自拔的感觉?

    阵外的颜夫子看见皇甫云轻走了走便开始坐着发呆气的差点甩袖离去,颜子芯连忙拦住他:“爷爷,才多久,您就要走了,再看看嘛。”

    颜子芯弱弱的撒娇道,笑话,若是让爷爷走了,那接下来更恼火更生气,不是更进一步催婚啊?

    想清楚了前因后果的颜子芯瞬时间明白了现如今和皇甫云轻荣辱与共的关系,怎么可能放颜夫子离开?

    “看什么看,你忽悠老夫的事,事后清算,现在别拦着老夫,我要去后院给花浇水。”

    “爷爷你这就糊涂了不成,哪里有后院啊,这花不都在阵法里吗?”

    -本章完结-
正文 第99章 :纵然万劫不复,依旧相思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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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夫子这才消停,看着院内的皇甫云轻,挥了挥手,道:“去给我搬一张凳子来。”

    “得令。”

    颜子芯赶紧去搬了一张太师椅,恭恭敬敬的放到颜夫子的身后:“爷爷,您先坐,孙女给您去泡一壶大红袍去。”

    颜夫子看着阵法内慵懒却尊贵的皇甫云轻,在扫了一眼聪慧却腹黑的孙女,锐利却智慧的眼里划过了然,大手缓缓的放在了太师椅的木靠上,这一个两个丫头,真当他老头子活了这么多年看不出她们心里的小九九?

    只是……微眯着锐利上下打量着皇甫云轻,长公主殿下的婚事,确是为难,本不该他插手,但是夜观星象,这长公主自幼便是真龙之身,凤凰之命,他曾一度接近政治权利的中心,也明白现任鬼泽大帝心中的最佳继承者是谁。如此一来,皇甫家族的嫡长女的婚事,不仅仅是一家之事,而是国家大事。

    如此,他如何能够置身事外?

    “爷爷,上好的大红袍,香气馥郁,回味干爽,你试试?”

    颜夫子悠然的接过陶瓷杯,漫不经心的拿着茶盖子优雅的细嗅香气:“这种等级的多半是贡品,千金难求,何处所得?”

    颜子芯美眸晶亮:“啊哈,当然……当然是殿下早上派人送来的,怎么样,好喝吧。”

    颜夫子刚轻饮了一口,听见这话顿时间放下了杯子:“胡闹,不办事,怎么能收这么重的礼。”

    颜子芯撇嘴:“难不成殿下送来的,您老还给送回去不成,您自幼教导芯儿说是尊卑有别,那您公然拂了殿下的好意,真的是一件好事?

    颜夫子瞬时间不说话了,自然不是,伴君如伴虎,月落皇室向来人脉稀薄,自古以来,韬光养晦的王者也不是少数,看不透长公主的真实水平,他也不敢随意的发难。

    “嘻嘻,孙女说的对吧?反正泡都泡了,要不您老就赏光多喝几口?”

    “哼。”

    *

    *

    劝服了傲娇的老人,颜子芯刚松了一口气,不经意转眸看向院子里,忽然之间瞪大了眼睛:“爷爷您快看。”

    颜夫子早就看清楚了院内的景色,此时眉峰一紧:“她入阵了。”

    银白色的阵法缓缓的升起了一股暗红色的迷雾,诡异的红色中交杂这缕缕暗黑,皇甫云轻眼眸紧闭,显然陷入了某种情绪之中。

    “入阵?”颜子芯不明所以,虽然颜家嫡系向来广纳百家学问,学的东西也无所不及,但是阵法这一项她的确没有天分,也就没有多去了解。

    “就是她心魔太重,自己引发了阵法。”

    “不会吧。”颜子芯喃喃道:“这可是绝杀情阵,怎么可能心魔太重入阵?”

    颜夫子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颜子芯:“所以说老夫让你找个夫君体会一下情事你不听,没有尝过情事的滋味,怎么可能了解各中滋味。”

    草。

    颜子芯内心抓狂,没有动过情事她的错咯?

    “那怎么办,会不会有事。”

    颜夫子手中轻轻的掐算着,看着皇甫云轻的脸色越发的沉重:“算不出来。”

    “连爷爷您都算不出来,那看来是要强行破阵了?”

    颜夫子摇头:“我颜百川下了的阵,没有三天三夜怎么可能强行破的了?”

    颜子芯脸色一凝,现在真的是夸耀阵法技术高超的时候吗?爷爷你真的不应该想想办法吗?被阵法封印在其中的不是别人,可是公主殿下,那个能够把京城翻过半边天的恶魔好吗?

    深吸了一口气,颜子芯用尽量温和的语气问道:“没有别的办法嘛?”

    “有啊,让那丫头自己琢磨琢磨,破阵出来就可以了,省时又省力。”

    “那前提是她能破啊?”颜子芯略急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她破不了?”颜夫子反而淡定了,既然这趟浑水他是躲不了了,最起码也要测一测这个折腾了他一把老身骨让他费劲了脑子的混丫头,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能力,是否真的能够承载的起月落的希望。

    颜子芯从颜夫子的表情中似乎获取到了什么信息,智商超高的她略加分析,不可思议的看着颜夫子:“您……不会想趁此试探殿下吧?”

    “不行吗?”

    “……行是行,可是若是殿下真的破不了阵,要困在阵内三天三夜呢?”

    “那老夫就答应她助她一臂之力,尽力促成她和那北漠三皇子的婚事,想必到时候得偿所愿,殿下就不会追究颜府的责任了。”

    颜子芯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三天,寻常人不吃不喝都要饿死了。”

    “不是有花果树木吗?再不济,那河里还有鲜鱼,堂堂月落长公主,怎么能一点生活能力都没有?”

    颜子芯看着笑的更狐狸似的爷爷,深深的怀疑这是不是她家才华盖世的爷爷在报之前的仇啊。

    怀疑过后颜子芯在心里默默的涌起了今天回去一定要重新学习阵法,好好专研玄黄之术的想法,不然今后若是惹了什么事,被困在了阵法里就摸瞎了,她好怕爷爷也来一句,你自己花果树木果腹湖里鱼虾自捕。

    *

    就在颜夫子和颜子芯静静的看着皇甫云轻的时候,忽然从她的身上迷茫开来浓重的杀意。

    “爷爷,殿下身上有杀气。”颜子芯眼里有着浓浓的错愕,从来没有听说过皇甫云轻有学过武,哪里来的那么强的杀意?

    “老夫看见了。”

    颜夫子情不自禁的向前走了一步,看着皇甫云轻虽然眼眸紧闭,但是身上的杀气越来越浓厚的时候,心里感到疑惑:“不对劲,真是不对劲,这么年轻的女孩子,身上的情结怎么可能会这么深厚有这么浓重的杀气?”

    颜子芯一愣,什么意思?

    “若是这杀气在其他九阵中出现,那倒是还可以理解一些。但是绝杀阵一般都是引出人埋藏在心中的情愫,而后释放出来,若是可以放下则能破阵,对感情执念越深,杀气越浓重。”

    颜夫子说着奇怪的看了一眼颜子芯,问道:“殿下和那北漠三皇子认识多久了?”

    颜子芯摇头:“这我到不清楚,但是前一阵子,从西北苗族传出消息,殿下和龙渊太子之间似乎有些旧情。”

    颜夫子一愣:“江湖传言,殿下她一直苦苦追求的人不是花家那花翩跹吗?为了那小子她还翘了老夫不只一节国学课,气的我罚她抄录了九州录,难不成当初那人也是障眼法?”

    颜子芯心里一惊,乖乖,她的年龄情事一段也没有经历过,公主殿下的感情问题却已经如此的扑朔迷离让人看也看不懂了,这果真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啊。

    颜子芯迟疑的片刻,颜夫子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容中的豪爽和愉悦让颜子芯惊奇。

    “果真是我月落公主,老夫就说嘛,天生贵气荣华无限的命数,怎么可能是一个废材呢。”

    “不错,不错啊,哈哈……”

    额。

    颜子芯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这真的不错嘛?

    爷爷当初你在国子监高谈阔论,说女子要矜持知礼,不可与多个男子暧昧不清,传出不好风评的话难道是说着玩玩的?还是用在公主身上就自动忽略过了?

    良久,皇甫云轻睁开眼睛,眼里已经卸去了适才的嗜血杀意,只空留一片宁静。

    妖娆的扯了扯嘴唇:“绝情杀阵是吗?今日本殿心情还真不怎么好,既然太傅您将这阵法送上门来,本殿就照单全收了。”

    凛冽杀气扑卷而来,皇甫云轻亚麻色华丽的长发迎风飘在空气中,如同绝美的复仇女王一般,微微扬起手。

    “那是什么?”颜子芯看着皇甫云轻手中散发着银色光芒的短刀,眼神灼热。

    颜太傅没有说话,细细的观察了几眼,才道:“还记得去年年关让你看的那本奇门兵器嘛?”

    颜子芯缓缓点头,忽然眼神一亮:“是飞刀。”

    颜太傅补充道:“不是单纯的飞刀,你看那飞刀上平滑无任何凸起的模样,是标准的军用飞刀。”

    “军用飞刀?可是咋们月落不是显少有擅长飞刀制作和精通飞刀的人吗?哪里来的飞刀队伍。”

    “前些年没有,但是皇家暗影卫里,苍龙首领旗下有一只队伍是最擅长飞刀的,近些年才训练出来,这是国家的绝密,只有最上层的官员知道。”

    颜子芯看着皇甫云轻拿着飞刀那酷炫的样子,心里痒痒道:“哪里可以学,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你还是把你自己的软鞭和短剑练练好,术业有专攻,不是什么都适合你学习,飞刀要的力度和臂力都太大了,短期内你还达不到。”

    *

    颜太傅说话的瞬间,皇甫云轻手中的飞刀像是有生命的一般,呼啸而出,席卷着浓烈的力道,向着古屋四个角的几棵百年老树席卷而去。

    利器割破粗厚的树皮的声音像是慢音乐一般在耳边回荡,碰的一声。

    一颗百年腊梅树应声而倒,而那坚硬的飞刀确是饶了一个弧度迅速的回旋,回到了皇甫云轻的手中。

    “哇。”颜子芯控制不住叫出声来:“爷爷我不管了,无论什么代价,我都要学这个,本小姐终于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利器。”

    没有理会颜子芯的话,颜太傅看着那颗应声而倒的腊梅树,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天哪,老夫的腊梅树。”

    看着颜太傅那肉疼的表情,颜子芯不给面子的笑了,哎呀,爷爷最喜欢的冬季可以赏梅景的百年老树哟,小时候动不动就在冰天雪地里站在那腊梅树旁被书的场景她可是没有忘。

    一时间悲喜交加,她以后的孩子哟,终于不用被罚在腊梅书旁背书习字了,也算是功德一件啊。

    不给颜太傅喘息的时间,砰砰砰,另外几棵百年老师应声而倒,颜子芯这次是笑不出来了,看着颜太傅微微有些受不了的表情,连忙上去扶着他,安慰道:“爷爷你不是说最好殿下能够破解了阵法出来吗?人家这不是认真在破阵了吗?果真您还是小瞧了她吧,咱们不生气哈,您不是说过嘛做人要清心寡欲,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对不对?不生气哈……”

    颜太傅一口气被噎着,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沧桑的眸子心疼的盯着那几棵倒地的大树,手指颤抖着指了指皇甫云轻:“……”

    “来爷爷,不想说话就不说了,咱们喝一杯水吧,冷静冷静。”

    颜子芯连忙把温热的大红袍递到颜太傅的手上,让他压压惊。

    颜太傅气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了,看着皇甫云轻那诡异的身手,狠辣而利落的手法,嘴巴张合着,最终也是没有说话。

    *

    半盏茶后,皇甫云轻收回手中的飞刀,满意的看着那阵法全数散去,一抬头便看见目光哀怨的颜太傅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的颜子芯,无辜的摸了摸鼻子,这是什么表情,她破了阵法,不是该为她祝贺一下吗?

    好歹是天下十大名阵呢?

    “嗨,颜太傅好久不见。”

    总不能让人家老人家主动问好是不?皇甫云轻咧起嘴就是一个明媚的笑容,偏生看的颜太傅止不住的气血上升,血压升高。

    “咳咳,殿下,爷爷是心疼那几棵陪伴几十年的古树,可能一时间招待不了您了,您还是过来坐一坐,先歇一歇。”

    颜子芯扬起笑容,对着皇甫云轻招了招手,开样子心情也是不错。

    皇甫云轻有些意外,眨了眨眼:“心疼还用这古树布阵?本殿还以为这是太傅对本殿的考验呢,于是一鼓作气化不可能为可能,牟足了劲头去破的阵呢。”

    颜太傅看着边走边笑的皇甫云轻,听着她的话,忍不住心里又是疙瘩一下。

    鬼狐狸,跟君上一样腹黑的丫头,真不愧是鬼泽大帝的种。

    “颜太傅这面色不太好,需不需要本殿给你把把脉?”

    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这阵法也的确是为了试探人家,结果被破了,也没有发难的理由,颜太傅深吸一口气,道:“老夫身体硬朗着呢,不牢殿下费心啦。”

    “那怎么成呢,还是看看吧。”

    *

    本来皇甫云轻也就是顺道那么一说,可是走上前观察了一下颜太傅那颇带郁结之色的面容,和身上隐约萦绕着的那一股病态,还是坚持着要看一看。

    “别怪我多嘴,殿下您学过医术吗?”

    颜子芯看着推脱的爷爷,和那坚持的皇甫云轻,隐约看出了一些门道,但是还是不敢确认。

    “本殿说自己是神医,你信吗?”

    颜子芯摇了摇头,美艳的脸上满是不相信,可是过了一会儿,又点了点头,复杂的看了看皇甫云轻。

    若说是以前她怎么也不会相信的,原来不学无术,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追男人的女人会有这么大的隐藏,但是自从昨日看见了这个女人毫不隐藏的一番话,那轻松的对出对联的表情,今日这毫不费力的破解阵法的惊艳手法,有些事情,也由不得她不相信了。

    “那你就劝太傅让本殿把把脉咯。”

    颜百川儒雅的面容隐露出无奈,真是够了,当着他的面商量?

    “爷爷,殿下也是关系你的身体嘛,要不就让她把把脉?”

    “说了没病就是没病了。”颜太傅眼神闪了闪,还是不肯就范。

    *

    啊哈,还敬酒不吃吃罚酒?

    皇甫云轻勾唇一笑,而不管这样做是不是冒犯,手中迅速的放出一根薄若蚕丝的银线,缠绕上颜太傅虽然略显苍老却依旧骨节分明的手:“果然和本殿想的一样。”

    “殿下这举动,是不是太过鲁莽了?”

    颜太傅微微瞪眼,略微有些不满意皇甫云轻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为他把脉。

    “那太傅刚才设阵法是不是也太过鲁莽性了?若是本殿真的丝毫不会解阵,在里面乱窜触碰了什么机关,出了个三长两短,您要拿什么和我父皇交代?”

    “阵法并没有到伤及性命的程度,若是殿下有三长两短,老夫……以死谢罪。”

    颜太傅说的一脸认真,皇甫云轻却是慵懒的打了个哈切,道:“那本殿不过是把把脉,也没有到伤及性命的程度,太傅若是不满,可以状告御驾,本殿随时奉陪啊。”

    颜太傅哑口无言,被皇甫云轻的话堵得死死的,一时间有些忧郁了。

    堂堂的儒学大家,在口舌之争上,竟然丝毫说不过长公主,说不过就算了,竟然连他都玄幻一般觉得她的话还有些道理和逻辑。

    “太傅最近或者是最近一个月,有没有去过什么阴气很重的地方。”

    皇甫云轻的话同时让两个人的心疙瘩一下。

    颜子芯是一脸好奇。

    而颜百川是心中震惊。

    “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是显然颜太傅您显然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而不自知,本殿建议您接下来的一个月好好休养,另外,必须医治。”

    皇甫云轻缓缓的收回了那轻薄的银线,随意的将那根银线扎了扎略显凌乱的头发。

    *

    颜太傅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而颜子芯显然比颜太傅要沉不住气,因为,这事关乎她爷爷的身体健康。

    “既然您不想说,本殿不问便是。至于您身上的隐疾,大概一个御医水平的名医便能医治,本殿便不献丑了。言归正传,想必今日本殿的来意颜太傅已经得知了。”

    皇甫云轻的眼神认真的看着颜太傅,那清澈的眼,让历经沧桑的老者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点了点头,颜太傅应了一声:“的确,但是这事关乎国之大事,老夫不可能随意帮忙,而且,老夫的能力有限,就算是帮忙,怕是也收效甚微。”

    皇甫云轻扬了扬唇:“太傅未免太过谦逊了,文官若是您敢称第一,谁敢妄居第二?满朝文武大多受过您的恩惠都要给您三分薄面。本殿的事情关乎私事,也不想别人太过插手,具体的事情,我会和父皇商量,对于太傅您,云轻知道您已退隐多年,将您牵扯进这混乱朝堂,并非我所愿。”

    颜太傅脸色稍显动容:“殿下长大了。”

    “本殿早就不是孩子了,虽然本殿有让太傅相助的意思,但是具体的意思却和您想的不一样,本殿知道您和西南镖旗将军柳成睿,东南威武将军上官清乃是多年故交,本殿只希望您及其颜府中人对于本殿的婚事保持中立,谁也不要插手便是。”

    颜太傅点头:“老夫可以答应你。”

    皇甫云轻勾唇一笑:“那便多谢颜太傅,本殿要赶回皇城,便不在此多留了,得到您的一声答应,本殿可以放心不少。”

    “老夫答应的事情,自然一诺千金。”

    “那便好,颜太傅千万注意身体,晚辈告辞。”

    一声晚辈让颜太傅唏嘘不已,点头起身看着皇甫云轻离开,这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君上的确没有看错人啊。”

    颜子芯眸光微闪,隐约间有些明白了爷爷的意思,心里对皇甫云轻也开始有了忌惮。

    原来下一任的皇位继承人,君上也是更加偏爱云轻那个丫头吗?这么多年斗智斗勇,她早该知道她深藏不露的,却在一次次没有发现端倪之后,慢慢打消了疑虑。在她几乎快要认为皇甫云轻就是一个顽固子弟的时候,倒是给了她一个绝大的惊艳和意外。

    “芯儿。”

    “孙女在。”

    “日后,避免和殿下产生矛盾和纠纷,避其锋芒,莫要再妄顾尊卑没大没小。”

    “孙女知道的,只是,殿下她此番求见爷爷您让您保持中立,她能够收获什么呢?为什么她如此的慎重?”

    颜太傅深深的看了一眼颜子芯,道:“你虽然身为女子确是担负了比男子还要深重的才名,爷爷之所以想让你早日出嫁也是希望你能够余生安稳,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

    若有所思了片刻,颜太傅又道:“官场浮沉,更是复杂,殿下虽然年少但是隐藏多年早就不是一般女子的眼界,此番改变怕是风云顿起。我们颜府向来不参与事端,忠于国家百姓,希望你和你哥哥也谨记此家训……

    殿下她之所以如此,只不过是权衡之道罢了,文武双分天下,组成朝堂,若是君上有心为殿下挑选贤婿必须成为殿下的助力,巩固国家最大的保障便是军防,而如今西南镖旗将军和东南上官将军军功显赫,皆只有一独子罢了,只需联姻,殿下便可轻易的得到其中一方的帮扶,而军政结合,向来是双赢。”

    颜子芯本来迷蒙的思绪被颜太傅一点拨,瞬间清晰:“原来是这样,孙女愚昧,多谢爷爷提点了。”

    “走吧,陪爷爷去看看大夫,老喽身体不行喽……这么多年也该静下心来做做学问。”

    “胡说,爷爷你会长命百岁的。”

    哈哈哈。

    爽朗的笑容在颜府中蔓延:“就你这丫头嘴甜。”

    ……

    出了府邸,皇甫云轻依旧若有所思,伸手摸了摸凌媛的头,想起刚才颜太傅的症状,显然是一种墓穴里才有的尸毒和寒毒的结合。

    难不成,近些时日这颜太傅有去过什么墓穴?

    “残雪。”

    “属下在。”

    “你去查一查颜太傅最近的行程,重点盘查他有没有去过一些隐秘或者新挖掘出的墓穴,本殿感觉他的身上缠绕着古墓的气息。”

    残雪冷酷的脸色闪过疑虑,思考片刻,道:“梨落西南方向,靠近古越国的地方新出土了一个墓穴,不过那个地方靠近一个叫做越族的部落,环境比较恶劣。”

    “有人探查过了吗?”

    “应该没有,探查后的痕迹似乎只有表面有人为的活动迹象,如果真的是古越国度的遗迹,那么最起码也有几千年的历史,历史记载古越国的风俗是厚资多藏,器用如生人,虽然藏宝丰富,但是机关厉害至极,一不小心便会陨落其中。”

    皇甫云轻眼里满是兴味,道:“要不我们去探一探?”

    “别,主上求别,就算是去探秘,也该是让人先去确认是否安全,属下不能让主子你贸然历险。”

    切,没意思。

    皇甫云轻撇了撇嘴,心里的小心思顿时间都消散了:“放心,我们下午便启程回国,马不停蹄,明天傍晚大概也到了。你派人封锁那个墓穴,等到大赛结束,大约一个月后,我们去探秘古陵墓。”

    残雪点头:“主子是否考虑过若是古越国遗址具有残存的墓穴,颜太傅也去探寻过遗迹,那这个消息,君上是不是也第一时间得到了?”

    “那又怎么样,本殿感兴趣的东西,难不成还有人敢跟我抢?记得去跟柒公公通一口气,那个墓穴本殿看上了,私下多注意点宫里的风声。”

    “是。”

    残雪想了想,又从衣襟里拿出一份沾染着新鲜墨迹的宣纸:“主子,这是代表月落参加英豪大会的名单,至于长鞭这一项,代表月落参赛的分别是您,花惊鸿,龙腾将军的嫡孙女,容雪儿。”

    “谁?”

    皇甫云轻回眸,接过那份名单,快速的阅览了一遍,似笑非笑的看着残雪:“不是说长鞭和飞刀这两项没有能人参加吗?花惊鸿?就是花家花翩跹那个传说中一舞倾城的妹妹?龙腾将军嫡孙女容雪儿?就是姝丽的表姐,比她还要受龙腾将军宠幸的那个不爱红妆爱武装的武门千金?”

    残雪背后猛地一凉,怕皇甫云轻误会,赶紧解释道:“容雪儿似乎常在军营磨炼,这长鞭也是她最爱的武器之一,但是并不特别精通,至于花惊鸿,据调查不过是绣花枕头罢了,是凑人数的。”

    “既然有了容雪儿,还要本殿做甚?”

    残雪迟疑了片刻:“代表龙渊参加长鞭的是虎骑大将军的女儿红袖,也就是龙渊太子的未婚妻,据说红袖不仅人长得美,一手长鞭更是漂亮,在龙渊贵族小姐中显有敌手,若是她参加了而月落没有能人,那么这一项必然是惨败。更何况,历届规定,长鞭这一项武器,男子不能参与角逐,所以……”

    “所以你们一群人显得发慌就想到让本殿去凑热闹?红袖?他么的你们知不知道那是本殿以前的情敌?龙傲天本殿都懒得理会了,你们让本殿去和那红袖对打惹人闲话?”

    残雪额头隐约有些冷汗,默默的退后一步,道:“若是殿下拔的头筹,人们只会关注殿下您的武学,不会在乎那些风月往事。”

    哼。

    皇甫云轻勾唇冷笑,若是拔得头筹,这其中的爱恨情仇八卦隐私才更引人探究,才更有的聊吧?

    “阎王殿里的人是不是最近都太清闲了,想看本殿的热闹?一个两个的都鼓动本殿去参加英豪大会?挑的对手真的是绝了,花翩跹的妹妹,花翩跹未婚妻的表姐?龙傲天的未婚妻?不知道的还以为本殿小肚心肠要存心去找茬呢。”

    刚好可以一锅端是这个意思吗?”

    “殿下深明大义,为国为民牺牲自己,是国之大福。”残雪看着皇甫云轻那冷冷的表情,赶忙奉承道。

    果真皇甫云轻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算你嘴巴甜,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残雪这才松了一口气,呼,总算知道为什么月华和花露几个一口花言巧语,喜欢奉承了,有时候劝主子息怒这个方法还真是不错。

    ……

    *

    休息片刻,皇甫云轻回到了栖霞客栈,和花露会合后,准备离开。

    当整装待发之时,客栈的管事人确是笑脸盈盈的给皇甫云轻送上了一份礼物。

    “客官,这是我们主子给您的礼物,望笑纳。”

    啥?

    花露似笑非笑的看着笑的谄媚的某个客栈的管事人,企图给他们家主子送礼的人都可以从月落排到梨落好嘛?

    “花露,去看看。”

    皇甫云轻扫了一眼那礼物上龙飞凤舞的文字,心里已经知道了送礼者是何人。

    “是。”

    花露有些纳闷的收过礼物,美眸扑闪扑闪的有些想不通,不对劲啊,主子主动收礼可是屈指可数,这个送礼物的人,到底是谁?

    “上马车吧,花露和霁月你们两进来陪本殿解解闷。”

    “好的。”

    花露一脸兴奋好奇的看着被皇甫云轻随意的摆放到一角的礼物,眼里的好奇非常的浓厚,可是也只敢想想,不敢问出口。

    而霁月依旧冰山美人脸,除了看着皇甫云轻的眼神带着尊敬以外,安分乖巧的很。

    “主子,现在天要暗了,属下看你整理行囊特别劳累傍晚又吃的少,要不要吃点零嘴解解闷?”

    皇甫云轻拿着一本书卷,慵懒的靠在美人榻上,扫了一眼花露:“整理行囊特别劳累?本殿连个手指都没有动,指挥指挥有什么好累的?”

    呀。

    花露看这话不管用,又拐了一个弯,道:“主子你这次离国可是有三个月了,算得上久了,快要回国了有没有很兴奋。”

    “兴奋什么?月落呆了十几年了,旧人旧事回去还要面对一大堆麻烦和事物,值得兴奋吗?还有……你嘴巴很闲?”

    皇甫云轻放下手中的书卷,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花露,似乎只要她说闲,就会布置一大堆事物给她。

    花露委屈的摸了摸嘴巴,话唠怪她咯?

    “玲珑姐姐话多主子您也没有嫌弃她呀。”

    “哟,瞧你这小可怜的模样,人家玲珑心思活络智商又高说话都在点子上,废话少,计谋多,哪像你一副不着边际的模样。”

    被嫌弃的花露小姑娘急于寻找自己的存在感,不忍心被玲珑比了下去,赶紧说道:“虽然比不上玲珑姐姐脑子转得快,但是我查到了北漠三皇子的资料呢,可是很有用的。”

    就知道这话有用,花露看见皇甫云轻瞬时间变亮的眸子就知道自己讲的话引起了主子的兴趣,可是转念一想,又哀怨了。

    *

    *

    “他的资料?本来不想调查,不过既然你调查了,那就跟本殿说说。”

    皇甫云轻伸出手来在书案上打着节拍,虽然视线在游离,但是心思却在一瞬间聚合。

    毫无疑问,她疯狂的想他。

    想见他。

    霁月在一旁看着皇甫云轻和花露的互动,感觉到分外有趣,扬了扬唇。

    “那主子您能告诉我那份礼物是谁送的吗?”花露扫了一眼旁边随意放置尚未开封的礼物盒,心痒难耐。

    皇甫云轻秀眉一挑:“怎么,你还敢和本殿讲条件?”

    花露颇为委屈:“主子您以前不是教导我们信息互换,才能让双赢吗?”

    “啊呸,那是骗别人的时候用的,哪里是让你拿这话来堵本殿的话的?”

    “……主子您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花露抗议道。

    “那有本事你翻身做主人成为州官啊,那本殿就听你的。”皇甫云轻坏笑。

    花露顿时哑口无言。

    “好了,本殿是逗你玩的,告诉我他的消息,如果消息让本殿满意,我就告诉你那份厚礼是谁送的。”

    “真的。”

    “真真的。”

    花露满意的笑了,可爱的酒窝顿时浮现,手在空中龙飞凤舞的比划着:“虽然那诸葛三皇子是以质子之身,但是经过调查发现他的行踪其实是很飘忽不定的。那北漠皇君每年都会派遣一两个仆从过来,美其名是服侍他,但是实际上是监视。可就算是如此,那诸葛皇子还是一副温润公子的模样,在月落和北漠两方人马的监视下游山玩水,不亦乐乎。”

    皇甫云轻点头:“本殿知道,你直接说重点。”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00章 :想他了,刚分开,还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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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点头:“本殿知道,你直接说重点。”

    “重点是,主子你不是派监察营的人重点监视过皇城的所有外来大国藩国的质子吗?据调查,这十多年来,每到夏至那诸葛皇子都会选择一人迹罕至的地方静修不让人打扰,然后秋分过后又重新活跃在大众的视线。”

    皇甫云轻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动:“你能查到的,若是父皇的人和北漠皇君的人十数年如一日的监视他也能查到,这价值,并不是太高。”

    她其实想要听得,是他是否已经在皇城,是否安好。

    “对啊,属下要讲的重点是,每年夏至修养时在别苑的人并不是诸葛三皇子本人,而是他的替身。”

    花露讲到这处,眼神微亮:“而且我查到,咳咳,当然是借助了一点月阁主的力量,每到那个时间点,罗刹殿的高层行踪也比较诡秘,罗刹殿的左使和右使都不会会见各地的下属,也几乎罕见的出现在江湖之上。”

    “主子你不是怀疑那诸葛三皇子的身份吗?事反常必有妖,属下怀疑,这诸葛三皇子就算不是罗刹殿中人,也必定与罗刹殿有牵连,属下怀疑十有八九这诸葛皇子就是罗刹殿中人。”

    “恩。”

    “恩?主子您难道不想确认诸葛三皇子是不是与罗刹殿有关系吗?”

    “不重要了。”

    花露眼里划过阴冷,若是那诸葛沐皇掩藏颇深得了主子的信任,是罗刹殿中人,企图利用或者伤害主子怎么办?

    “可是主上……”

    “好了花露,不需要去查了,这件事我会亲自问他。”

    就算他真的和罗刹殿有牵连,又如何呢?难不成就因为她和罗刹殿有些过节,阎王殿和罗刹殿有竞争和分庭抗拒的趋势,她就要将那个男人拒之门外?

    只要是她皇甫云轻想要的,什么都阻止不了。

    “可是,主子您难道忘记了三年前罗刹殿大伤咱们阎王阁的成员,导致我们元气大伤?难道忘记了两年前,西陵边界,您为了救治龙渊太子,受了罗刹殿人刺杀,修养了大半年才恢复身体?”

    皇甫云轻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花露立刻停止话语:“属下干涉太多,请主上责罚。”

    “这些,只要不是他亲自所为,便难以怪罪到他的身上,更何况,那时候我们并不相识……对陌生人毫不留情,谁不是这样呢?”

    花露唏嘘,主子就是太心软,对百姓如此,对身边人如此,对放在心尖上的人,更是如此。

    可是太容易心软太过站在别人的立场上着想,就容易受伤,不是吗?

    *

    “我知道你担心的事情,你放心吧,本殿虽然相信他,但是却不会盲目无底线。”

    “主上英明。”

    “拍马屁就免了,不是想知道礼物是谁送的吗?不妨告诉你,送礼者是花家那人。”

    “花翩跹?”花露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他发什么神经给主子你送礼,他不是对主子你避之不及的吗?”

    那般有眼无珠的人若不是主子让她要把戏演足了,她会每次给笑脸给礼遇?

    呵呵哒,不暗地阴死他都算好的了。

    “要不你去看看,他送了什么。”

    “这样不好吧?”花露嘴上这么说着,视线却悠悠的移了过去。

    皇甫云轻浅笑:“真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讨厌他,说到底,你们还是本家。花家族谱往上面翻几页,你们估计还是血缘深厚的亲人。”

    “谁和他是亲人,那个骚包。”

    花露连忙摇头,她可不要这样的亲人,更何况,她祖父那一脉可是被花家驱逐的,花家翻脸不认人她难不成还要屁颠屁颠的跑去认亲?

    “这些年,总归是本殿戏弄了他。不过说实话到也没有什么愧疚之情,花翩跹他向来游戏人间,玩弄了不少女子的感情,也该常常被人戏弄的滋味。”

    那柳太傅虽然不只一个孙女但是最小的孙女为了花翩跹寻死,一尸两命的确对他打击重大。柳太傅待人宽厚,当初也曾教导过她,虽然她服不管教气了他多次,他依旧是笑意盈盈,克制有礼,的确是一个优秀的学者文人。

    花露闪了闪眸子,犹豫了片刻,说道:“属下到是觉得,这次他可能真的对主子你有了兴趣。月阁主曾经说过,男人总对得不到的神秘的东西感兴趣,越是自视甚高游戏人间的男子遇到了超脱自己控制的女人,都会忍不住去探究的……”

    皇甫云轻看着花露巴拉巴拉的长篇大论,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把这个丫头交给月满楼调教了三个月,那家伙都调教了些什么东西?

    “月满楼,就教你这些?”皇甫云轻接过霁月刚泡好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略有兴趣的问了一句。

    “额。”花露一愣,一副迷茫的脸色:“不然呢?”

    “花露。”

    “属下在。”花露下意识的应答。

    “你有没有发现,你回来短短一两天,提起月满楼的次数确是超过了一只手。”

    花露笑容一僵,不会吧,她真的有提那么多次吗?

    “你不会是……”

    “不会。”花露抢先一拍回答。

    “呵,此地无银三百两啊,不过倒是本殿的疏忽,一转眼,我们家花露都到了可以许人家的年龄,其实若是你的归宿是月满楼也是不错。可以不远嫁,而且可以助月满楼一臂之力,成为本殿的左膀右臂,恩?”

    花露脸色微恼:“呀,主子你不要这么说人家,我要害羞了。”

    “你还会害羞?脸皮比城墙还要厚吧。”

    嘤嘤嘤,花露撇嘴,主子的嘴还是这么毒,一针见血。

    *

    “主子,我们明明是在谈论你的感情问题,怎么跑偏了呢。”

    花露眨了眨眼,企图扳回皇甫云轻的注意力。

    “怎么算跑偏呢,本殿当初可是答应你的祖父,要给你找一个好归宿,不然好好一个西陵国的侯府小姐跑来给我当下属,做一些危险至极的事情。西陵睿国候若是知道了,还不拿着大刀来追杀本殿?”

    “哪里会,娘亲的命是主子母后救的,我的命是主子救的。您就是我的大恩人,在我心里,您就是我的长姐,长姐如母,既然是亲人,那祖父只能把你也当孩子一样的宠啊。”

    皇甫云轻不置可否的一笑:“油嘴滑舌。好了,这些问题日后见了月满楼我们在讨论,本殿乏了,先休息。”

    “是。”

    ……

    月落国皇城乃是千古富硕之地,百姓热情好客,文雅多诗情,然而近日,月落却发生了三件令百姓啧啧称道的事。

    第一件事:十年一度的英豪大会此次终于轮到月落作为东道主,皇城百姓在驿站和大街上不时能够见到各国显贵穿着异域服装行走往来,感到异常新奇。

    第二件事:长公主殿下占地面积庞大的藏凤阁被一把火烧了,而传闻中喜好男色的长公主殿下没有发怒,反而遣散了珍藏阁内的三千美男,使得京城乃至天下的百姓啧啧称道,待字闺中小姐们更是喜从心来。要知道,长殿下可是非美人不收,非绝色不藏。

    第三件事:还是关于长公主殿下,从苗族传出殿下她与龙渊太子有旧情分外缠绵,从西南军营传出殿下有意骠骑将军嫡长子,离墨少将成就佳缘。然而更有消息称在梨落看见了花家公子花翩跹与长公主殿下入住同一家客栈,似乎相谈甚欢。一时间,大家纷纷猜测长公主殿下究竟心中更爱哪一个风流王孙?

    ~~~~~~~~~~~~

    回到月落皇城的路上,奢华低调的马车缓缓的行驶在路上,皇甫云轻听着路上行人七嘴八舌的谈论,眼眸深了又深。

    “什么时候,月落百姓变得如此八卦多舌了?”

    霁月安静的拿着一本闲书坐在小角落里读着,听见皇甫云轻的话,抬起头来:“百姓生活安乐,性格爽朗,最喜爱这些八卦传闻,大多都是几日的谈资过后就忘,殿下莫怪。”

    皇甫云轻勾了勾唇,漫不经心的挑起帘子,扫了一眼大街上的马如流水车如龙:“说就说吧,本殿也没有不让他们谈论的意思。本殿生气的事,竟然一个也没有说对的。”

    霁月凝眉,略微不解这话中深意。

    花露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主子的意思是他们不知道您与那诸葛三皇子的风流韵事,却只知道您与其他几位公子的交锋?”

    “恩。”

    皇甫云轻微微颔首,诸葛沐皇那个男人的醋点略低,有些时候明明知道什么都没有,也会和她闹闹小脾气,虽然是情趣居多,但是她也怕风言风语多了,他会放在心上。

    “主子,到府了。”

    暗影卫的声音在马车外想起,皇甫云轻一愣,这么快。

    “主子你忘记了,您说过以后都住在公主府,不住在宫里的?”

    “本殿当然记得。”

    皇甫云轻看着笑意盈盈的花露和深色浅淡确是眉眼如画的霁月,道:“下车吧,看看我们的新家。”

    皇甫云轻的喜悦传递给力霁月和花露,两人深色颇为动容,特别是霁月,冰冷的眼里波涛汹涌,她……也能有家了吗?

    *

    “属下恭迎殿下回府,殿下万福金安。”

    诺达的朱红色大门,所有的仆从都恭敬的低身问候着,唯有一位碧色罗裙的清雅女子缓缓向皇甫云轻走来。

    “玲珑见过主上。”

    “玲珑美人儿,许久未见,又美了几分。”

    皇甫云轻笑着向前,轻轻拥抱了一下玲珑的肩膀,而后松开。

    玲珑一双续满水光的眸子里笑意铺陈:“不及主上天生丽质冠绝天下,属下每日护肤按摩,才及主上一分雅貌。”

    皇甫云轻身后的霁月冰冷的眸子里划过惊讶,自从跟着殿下后,她才发现,殿下身边的人都是深藏不露,一个花露的身手便让她忌惮。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殿下身边的人嘴巴一个比一个会说话,一个比一个甜。

    那么她如此木讷的嘴,是不是也要变得能言善辩才行?

    “这位是?”

    玲珑扫了一眼皇甫云轻身后的人,眼里有打量,也有意外。

    主子向来生人勿进,他们这些跟了十余年的心腹才堪堪能和主子有肢体接触,这个女子这么短短的时间,难不成就得了主子的信任?

    “她叫霁月,原来是皇宫暗影卫里的一员,我向朱雀讨了她,今后,她便和你,和花露一同作为本殿的近身侍女。”

    玲珑点头,对着霁月一笑:“我是玲珑。”

    “霁月。”

    霁月微微颔首,不善言辞的她眸光淡淡,确是傲骨自存。

    *

    “主子先进府,看一看您的寝宫是否满意,若是有需要改动的地方,属下立马去改。”

    皇甫云轻点头,挥了挥手,门口的仆人瞬时间消失。

    “公主府的人都是阎王殿里调遣过来的,苍龙没有怀疑吗?”

    玲珑轻笑:“心照不宣的事情了,这么多年,苍龙首领慧眼,难不成还能被殿下您蒙蔽不成?”

    “怎么,你对苍龙评价很高?”

    皇甫云轻不动声色的摸了摸光滑的下巴,怎么回事,她红鸾星动了没有错,她身边的这一个两个心腹也都桃花泛滥了不成?

    月华爱慕她多年,她选择了以最迂回的方式来拒绝也保全了这一份主仆之谊。

    花露和月满楼相处了几月,回来张口月总管闭嘴月总管,她还未怀疑这丫头是不是动了心思,昨日在马车上无聊看了月满楼给她的信函,才发现是向她求娶花露的,还说什么,先下手为强,看着他为她做事这么多年的份上,必须出手帮他。

    她还没有消化,这刚回来,玲珑这丫头却被皇宫四大暗影卫首领的苍龙勾了心?

    “评价很高是没有错,人家苍龙首领才华横溢,武功很高,属下仰慕他是很正常的。至于主子您现在心里怀疑的,属下保证,一丝一毫也没有。”

    “你怎么知道本殿心里怎么想的?”

    皇甫云轻坏笑,踏过一节台阶,走到廊桥上回首看着玲珑。

    *

    玲珑素雅的脸上一副我还不知道您的表情:“主上,属下可是自幼跟着您的,揣摩您的心思,可是必修课。”

    “你都快成为本殿肚子里的蛔虫了。”

    “属下的荣幸。”

    玲珑手上提着一个七彩琉璃灯,缓缓的上前一步,走到皇甫云轻身边:“主子小心看路,您对公主府不熟悉,不要踩空了台阶。”

    “本殿是这么鲁莽的人吗?”

    皇甫云轻漫不经心的说着,可是脚下却是一个颠簸,被一个木桩模样的雕刻绊了一脚。

    嗯哼。

    玲珑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云轻,一副我什么都没有看见的表情。

    “想笑就别憋着,不就是绊了一下吗?”

    皇甫云轻孩子气的嘟了嘟嘴,低声喃喃道:“八字犯冲啊,要请月满楼那个神棍那算一算了。”

    *

    玲珑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君上知道殿下的归程,明日应该在宫廷设宴,迎接殿下回国。”

    皇甫云轻修眉一凝:“父皇他不是忙着英豪大赛的事宜吗?还抽空办什么宫宴,不妥当吧。”

    玲珑摇头:“这次不仅仅是设宴欢迎公主,也同样的欢迎东南军营的妖世子,西南军营的离墨少将军。对了,还有殿下您的挚友倾城郡主。”

    皇甫云轻听着这消息,走到庭院中心便停了下来:“你说谁?妖清歌也去?不行不行,你快去帮本殿把宴席推了,就说本殿身体不适。”

    玲珑哭笑不得:“殿下您不是思念倾城郡主思念的紧吗?”

    “思念的紧倾城她不会自己找上门来看本殿吗?再说了,她和疆承表哥有婚约,他们小两口浓情蜜意,一时半会儿哪里还想的起本殿?”

    皇甫云轻一想到要见妖情歌那个冰山牙龈都有点酸了,师兄?妈的,她的克星还差不多。

    “殿下您是不想见妖世子?”

    皇甫云轻扫了一眼玲珑:“何出此言?”

    玲珑笑的精明:“殿下您以前不是一年到头都要去昆仑山去转悠几圈,回来都要骂您那冰山似的师兄吗?玲珑前些日整合资料的时候重点观察了一下那妖世子,发现他和您形容的师兄及其符合。”

    皇甫云轻无奈扶额,靠着半悬空的凉亭,就地坐了下来。

    月落已经日落,天色阴沉,隐约可见数点寒星,新入住的公主府虽然彩灯环绕,但是一时还是静谧无比,毫无喧嚣。

    “玲珑,太聪明的人一般不太长寿。”

    玲珑听见皇甫云轻的话,无语一噎,看着就地坐在地上的主子,忍不住笑意:“那属下也情愿聪明的活几年。”

    脱下自己的外衣,放在地上:“主子,您坐过来一点。”

    “恩?”

    “属下算了算,现在应该是您葵水期间,虽然余温未散地上还有暖意,但是还是容易着凉。”

    玲珑水眸中含着认真,看着皇甫云轻,一副等着她做到衣服上的表情。

    “……以后谁若是娶了你,定然幸福。”

    玲珑一愣,眼眸中划过酸涩,是吗?

    可是她爱慕的人,心里的人,却不是她。

    “这是什么表情,谁竟然敢欺负我们玲珑美人儿?恩?”

    瞬间敏锐的捕捉到玲珑的情绪变化,皇甫云轻琉璃眸中幽光大盛。

    “主子您说……得不到的,是不是该断了执念?”

    对上了玲珑隐约含泪的眸,皇甫云轻心中一顿,这个问题……

    “本殿没有试过坚持到最后,不知道是该迷途知返还是该执迷不悟,不过,你方不方便告诉本殿你的心上人是谁?当然,你若是不愿,本殿不勉强。”

    “……”

    玲珑幽幽的看着皇甫云轻,好半响,才略带哀怨的说:“属下爱慕月华。”

    噗。

    皇甫云轻手指一颤,眼眸一缩,略带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玲珑。不得不承认玲珑是她身边的人中将心思藏得最深的一个,若是她不主动说,她到是还没有发现。

    对于一个心思细腻如玲珑的人,若是有心想藏一些事情,应该难以发现,可是她也不至于一丝一毫也没有察觉吧。

    “……你爱慕月华,月华……”皇甫云轻稍作停顿,显然感觉这事有些复杂:“月华,他对本殿颇有执念,说实话,你有没有看本殿不爽?”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01章 :重色轻友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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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玲珑摇头,睿智的眼底清明一片:“不,属下对主上没有埋怨,也没有任何不满,先辈曾说感情一字情非得已,不能控制。属下爱慕月华的时候,月华爱慕殿下您,可是那时候,殿下您满心满眼全都是龙渊太子。属下当时便明白了,每个感情里的追逐者都是情非得已,飞蛾扑火,爱本没有罪,不爱也是个人选择,怨不得谁。”

    皇甫云轻点头,对这个纤柔的属下在次刮目相看,心有七窍的人不一定能在感情里还保持冷静,但是玲珑做到了。

    “其实,本殿现在移情别恋了……”

    “属下知道,诸葛三皇子是吗?殿下您这般毫不隐藏如此纵容的喜爱,这整个阎王殿都沸腾了,想要见一见这让你如此上心的人。”

    草。

    皇甫云轻猛地站了起来:“你告诉本殿什么叫做整个阎王殿都沸腾了?”

    “当初纵容诸葛三皇子烧藏凤阁的人难道不是殿下您吗?”

    皇甫云轻嘴角抽搐,什么叫做纵容?去特么的纵容,她是藏凤阁毁了以后才这事的好吗?

    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不能说,皇甫云轻总算是领会了这感觉,不过她还真是没有脸说因为那男人争风吃醋所以一把火解放了那三千美男,她也不会说那男人现在还醋意沸腾的记挂着她以前的旧情。

    “……”

    “难不成是那诸葛三皇子先下手为强……没有经过主子的允许就下手了?”那得有多大的胆子和本事才能办的到?玲珑一脸好奇。

    “把你的好奇放在肚子里,本殿要去睡觉了,你不许跟着。”

    诶等会儿,玲珑看着愤愤离去的皇甫云轻,放下在半空中的手,刚想说主子您还没有说寝宫满不满意呢。

    不过一想起刚才主子的表情,这里面肯定有内情。

    *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皇甫云轻一身轻装上阵,洗漱过后便拉着花露和残雪去玩了西苑古宅,那里是安置各国质子的地方。

    “长公主殿下,我们家主子出游还没有回来,您看……”

    一身黑衣的仆从紧张的半个身子躲在朱红大门内,一张俊脸上带着为难。

    “怕什么,我就来看看他生活过的地方。”

    “……这不太好吧。”黑衣仆从眼底划过震惊,这月落公主有没有男女禁忌的觉悟?尊上就是为了她吩咐他们留守皇城的人去放火烧藏凤阁?

    “有什么不大好的地方,本殿又不是来看你的。”

    “小人知道您一定是寻我们殿下的,但是殿下每年的这个时候都要去调养身体,长久不在,行踪不定的……”

    皇甫云轻斜靠在质子府的朱红大门上,一只手抵着门,也不管府邸外过往百姓的好奇目光。

    “你家殿下到底什么病,弱不禁风的,你可知道?”

    “小人不知。”

    “是不知还是不想说?”企图从这年轻男子口中套话的皇甫云轻琉璃眸中光芒大盛。

    “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千真万确。”

    “本殿什么都还没有细问,你就确定什么都不知道了,你是忽悠本殿呢,还是冷落本殿呢?这偌大月落皇城敢把本殿拒之门外的,除了父皇,便只有你质子府了。怎么,胆大滔天蔑视皇权?”

    黑衣仆从惊讶的张嘴,像是不敢相信短短几句话就被蔑视皇权联系上了。

    他恍惚的瞬间,残雪和花露已经推开了门,请皇甫云轻进门。

    “主子,请。”

    皇甫云轻扫了一眼不大的院落,扫了一眼细碎阳光下自然形成的阴翳,伸手指了指一颗几十年的银杏树。

    “残雪,去搬一只凳子,摆在那老银杏下,本殿在这里乘乘凉。”

    “是。”

    花露掏出怀中的折叠小伞,轻轻的遮掩着皇甫云轻笼罩在阳光中的身子:“主子,您不进去看看嘛。”

    “他人都不在,有什么好看的。”

    那您还说看看他生活过的地方?花露将疑问掩藏在心里。

    “本殿肚子饿了,等会儿你去街上买些好吃的东西来,本殿今日就在这里待着了。”

    “殿下,晚上宫殿里还有宴会等着您去呢,您是主角,若是不去……”

    “你不是说父皇还要迎接柳离墨,妖清歌,还有倾城的吗?既然有这么多主角,少本殿一个,又如何?”

    花露苦笑:“殿下您回国不去看君上一眼,会不会,不太妥当。若是被皇族那些隐士尊者们知道了,恐怕会不太好。”

    皇甫云轻眨眼,随意的走到银杏树旁残雪刚放下的贵妃软塌上躺下:“怎么会呢,本殿心疼父皇操劳英豪大会,不愿意让他多加操劳,故而不去皇宫不让他心烦,怎么说都是一件好事啊。谁不知道……只要是本宫在的地方,永远是鸡犬不宁。”

    皇甫云轻信手摘下一片新绿的银杏,拿到鼻尖嗅了嗅,道:“皇宫,永远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本殿可没有兴趣去会见那些莺莺燕燕。”

    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宠妃,她的父皇一年到头也不见得会和那些娘娘们会面,但是,这些人,永远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

    “最近,有没有人给本殿下请帖?”

    “当然有,而且还有很多。妖世子的请帖今日才到,可是主子您适才急着出门并没有理会。其他的都是些贵族小姐和王公贵族的各种赏花宴,寿宴,吟诗宴,殿下您不是说过只要是这些无事申银的宴会全推了吗?”

    皇甫云轻点头:“柳离墨不是前几日就到了吗,他人呢?”

    “至于柳少将军,听说最近几天被那龙渊国的萧家大少萧轻尘缠着游历月落,所以怕是一时半会儿,没有空吧。”

    “重色轻友的家伙。”

    花露浑身一颤,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那柳小将军身有隐疾不成?

    *

    “好无聊啊。”

    皇甫云轻一口咬着花露买回来的薄皮包子,翘着二郎腿在贵妃榻上翻身。

    “要不属下去马车上拿点书给您解解闷?”

    “哪里看的进书。”

    “那您练练功?”

    皇甫云轻瞥了一眼满脸笑意的花露:“本殿葵水你让我练功,是想看见本殿血崩是吗?”

    花露无辜的摸了摸鼻子,不错啊,这火药味很浓嘛。

    没有爱情滋润的女人是不是性格都比较容易暴躁?还是说有了爱情滋润确是分隔两地的女人都比较的暴躁?

    “哦对了,花翩跹不是送了礼物吗,本殿让你处理了,里面是什么?”

    花露想了想道:“好像是什么金银首饰的,不是很特别,最特别的是一个木质的小人,有点像公主您,做工有点粗陋,好像是亲手雕刻的。”

    “亲手?”皇甫云轻有点意外,这花翩跹还会亲手雕刻?

    前几日三言两语谈崩了离开的时候不还是怒气冲天的样子吗?怎么,现在倒是会送礼了。

    “花翩跹这是做什么,后悔了想要追本殿?”

    “追?”花露不是很懂这个新奇的词,但是大致意思还是能了解一些。

    “这样,那礼物盒上面不是有花翩跹亲手写的字嘛,你把那雕刻打包送到姝府给那姝丽看看。”

    草。

    *

    花露大眼睛转啊转,一瞬间明白了主子的心思:“主子您好坏哦,不过属下好佩服哈哈哈。”

    “若是花翩跹就此安分本殿倒是不忍心再挑事端,但是他如今未婚妻在怀却做出这种脚踏几条船的事,怎么能让他还没心没肺的游荡美人闺?那姝丽虽然为人娇蛮,但是对花翩跹的心倒是始终如一,这提醒人的傻事本殿只做着一次,如何选择,就看她自己了。”

    残雪在旁边看着两个女人讨论着略微邪恶的事情,却一副眼睛发亮的模样,默默的退后了一步。

    不经意间对上了诸葛沐皇留在府邸的黑衣仆从那惊呆的眼神,露出了一个略显闷骚的微笑。看吧看吧,这就是我们月落一肚子坏水的长公主殿下,怕了吧?

    “咳咳,殿下,小人叫允贤,是殿下的贴身仆从,您若是有什么需要,就叫唤一声。”

    *

    “允贤?”

    皇甫云轻交代好事情,便让花露去办事,回头看来一眼自我介绍的允贤,倒是觉得有些熟悉:“允墨是你的?”

    “是小人的哥哥。”允贤灿烂的笑了,露出了标准的八颗雪白牙齿。

    皇甫云轻也优雅的点了点头:“上道,比你哥哥精明多了。”

    允贤笑着摸了摸头,心里却暗爽,允墨那个傻狍子果然又惹了大人物了吧,让他心直口快哈哈哈哈。

    不过,允贤反应过来,看皇甫云轻的眼神倒是不一样了,本来听说因为尊上对这月落长公主上心派遣他们去密谋烧楼他们心里是拒绝的。

    他们英明神武运筹帷幄的主子向来不近女色,一动心就看上一个风评如此狼狈不堪的公主。据说倒贴追那花家公子十多年还是个喜好男色辣手摧花的花痴,他们觉得尊上的眼光真的是被浆糊给遮住了,要不就是这个月落公主对尊上下了巫术。

    可是现在一看月落公主对那花家公子的态度,尼玛别说是痴心绝对了,他看是赤luo裸的智商蔑视玩弄于鼓掌之间啊。这么多年,到底是谁被谁玩了反倒是不一定呢。

    *

    银杏树后有一大气恢弘的假山碎石,下有一小湖,居室之大,其中可以隐约看见几条游动的鱼。

    “养了鱼?”

    允贤听见皇甫云轻的话心里咯噔一下,虽然是质子府,但是从来也没有人能够进府邸一步来做客,因为尊上的洁癖太过严重,方寸之间不能有外人的气息。所以房内的摆设低调奢华,有一些能够泄露身份的地方,就比如这池中小鱼,皆是西陵海域金贵的观赏鱼,不知这长公主殿下会不会看出来。

    皇甫云轻从美人榻上坐起来,走了几步,看那游鱼摆尾,坐定静观。

    “长得倒是挺肥美的,愿意割爱一条,让本殿尝一尝味道吗?”

    什么?

    允贤走过来的脚步像是灌了铅一般的沉重,虽然在笑却仿佛快要哭出来一般:“殿下,这鱼不是纯正月落的鱼,可能不合殿下的口味。”

    “怎么会呢,长得就像是好吃的,本殿专注美食十余年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你就说吧愿不愿意割爱吧。”

    怎么割爱啊?允贤心中泪流满怀,这一条精灵鱼可是整整一千两雪花银。

    “这,可能要和主子商量一下,主子可宝贝这几条鱼了呢。”

    允贤心里想,这么说,殿下中不会再要求吃鱼了吧。

    没想到皇甫云轻只是笑笑,道:“是奥,你们主子可喜欢吃鱼了,第一次见面就请本殿吃的鱼,看他抓鱼那狠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杀敌人呢。”

    窝里割草。

    允贤脑子瞬间炸开了,抓鱼?这意思是,公主吃到的是尊上亲手做的鱼。

    草啊,尊上说好的洁癖呢?说好的碰一下污秽要净身一个时辰呢?开玩笑的吧?

    “殿下您竟然能吃到主子他亲手做的鱼!”

    “是啊,应该挺好吃的,不过上次没吃到就遇袭了,说起来他还欠我一顿鱼餐呢,你说,这池中鱼他是不是该补偿给本殿。”

    “您说是就是吧。”允贤心如死灰,他算是认识到了尊上的区别对待。

    爱美人不管洁癖,嗷嗷,好的很呢。

    “本殿说是就是?”皇甫云轻浅笑如美玉染辉:“算了,看着鱼怪金贵的,等你们主子回来让他亲手做,才不枉费了一千两雪花银。”

    皇甫云轻说完,转身回到贵妃榻,眯眼假寐。

    留下一脸懵逼的允贤,草,这月落公主快成精了吧,这都知道?

    当年卖鱼的人不是说着精灵鱼金贵的很,位于西陵秘境,很难捕捉,显少有人看的到养的起的吗?

    *

    姝府。

    “践人,践人……啊。。”

    姝丽认出了花翩跹的字,满心欢喜的打开礼物包装。却看见了花翩跹雕刻的和皇甫云轻有七分相似的木雕,顿时间打翻了一桌子的首饰。

    “小姐您消消气,这一定是公主殿下为了气您的,不是真的。”

    姝丽尖锐的指甲狠狠的抓住衣襟,一双杏仁眼满含怒意:“到这个时候她还要与我争翩跹哥哥,那个践人到底有没有礼义廉耻?贵为一国公主却比戏子还要下贱。”

    心绪难平,姝丽看着那雕刻的眼里冒着火光,狠狠地将那雕刻砸在地上,用力过猛,那雕刻竟然生生的砸成了两段。

    “小姐。”

    站在一旁的美婢连忙关上门窗,生怕被别人听见了这蔑视言语:“小心隔墙有耳啊。”

    “那又怎么样?那个小践人敢做难道还怕人说不成?她是什么意思,将这礼物转送给本小姐,不是耀武扬威是什么?”

    “小姐,长公主殿下这么做会不会别有深意?”一个素衣美婢深色淡然,悠然开口道。

    “绿萝,你竟然敢替那个践人说话。红绸,去,掌嘴。”

    “小姐。”红绸错愕,小姐竟然又要动手打绿萝了吗?

    “打。”

    “是。”

    被称为绿萝的女子眼神闪了闪,却没有求饶,微微低下头,看不见的地方,竟然是在冷笑。

    啪啪啪啪。

    红绸稍微减弱了力道,看着绿萝的眼里带着歉意。

    绿萝摇了摇头,示意红绸不要放在心上,他们家小姐,谁不知道呢,蛇蝎……美人罢了。

    *

    暖风吹动碎发,刚走到姝丽门前,听见房内扇巴掌的声音,花翩跹此时正打算敲门的手缓缓的缩回。

    冷漠的眼中带着几分嘲弄,今日才发现这姝府姝丽也是如此暴戾的美人儿,平日里的温婉大方难不成也是包装?

    “花公子,您怎么不进去啊?”

    过往的仆从笑着问答,显然已经将花翩跹看成了半个姑爷。

    姝丽在门内听到这话,脸色瞬时间苍白如雪:“翩跹哥哥?”他怎么来了?

    他有没有听到什么?

    来不及多想,姝丽连忙起身推开房门,看着脸色冰冷的男子心猛的扑通一下:“翩跹哥哥,我……你是来看丽儿的吗?”

    闻声花翩跹缓缓的将目光移到姝丽身上,那凉薄的眼眸中唯独没有情谊:“恩。”

    “进来坐?”

    看着美人儿的邀请,花翩跹却漫不经心的退后了一步:“不了,本公子忽然想起来还约了容家三少。”

    “表哥?能带丽儿一起去吗?丽儿想起来,也是很久没有见过表哥了呢。”

    花翩跹看着对面乌发滑到腰际,唇齿间带着温柔笑意的女子,心里忽然踊起了一阵难以言喻的排斥:“不了,是要事。改日有空再来拜访。”

    “不,翩跹哥哥。”

    姝丽招招手,红绸和绿萝很知道实务的退下了。

    *

    上前几步,看着花翩跹姝丽眼眸跟蓄着浓浓的水光:“人家都好久没有见过翩跹哥哥你了,很是想念。恨不得和你多呆一会儿,翩跹哥哥你和表哥的聚会能不能带上丽儿?丽儿保证,乖乖的,不影响你们。”

    “……”花翩跹看着姝丽,道:“听说丽儿你参加英豪大会的琴试,过几日便要比试了,翩跹哥哥怎么能耽误你呢?再者,你我未成婚,这般跟随我身后,可是要惹人闲话的,担心你声誉受损姝大人也不会同意你外出的。”

    姝丽尴尬,笑着说道:“那好吧,那翩跹哥哥你能不能抱抱我,我好久……好久没有跟你亲近了。”说着,姝丽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花翩跹,娇羞的模样如弱柳扶风,非常的小女儿姿态。

    花翩跹刚才在心里对姝丽恶毒的印象淡了几分,总归是待字闺中的贵族小姐,有几分脾气,也是正常的。

    他妹妹花惊鸿在府中不也是娇蛮任性吗?

    “就抱一下,好不好?”

    “这不太好吧。”

    “没有人看见的。”姝丽咬了咬唇,小巧的唇泛着红光,娇媚的眼神柔柔的看着花翩跹。

    花翩跹笑了笑,伸出手来将姝丽揽入怀中,修长的指缓缓的拍着女子娇软的背:“有这么想我,恩?”

    “恩。”将头埋进花翩跹的胸怀,姝丽唇瓣染上一缕目的达成的笑容。

    笑意不打眼底,花翩跹的视线在房内游离,忽然看见落在地上碎成两半的木雕,脸色一凝:“丽儿,这雕刻……”

    姝丽身子一僵,回头看了一下落在地上的木雕,立刻眼中含泪,大滴的眼泪开始往下流:“这是长公主送过来的,翩跹哥哥,你说她是不是在向我示威?”

    花翩跹紧紧的抿着唇,思想游离没有说话。

    “翩跹哥哥。”姝丽委屈,眼底深处划过恨意。

    践人,叫她勾引翩跹哥哥。

    “我要走了,你好好练琴,别胡思乱想。”

    花翩跹礼貌的放开姝丽,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姝丽狠狠地跺脚,皇甫云轻,啊。

    她怎么不去死。

    ……

    *

    依山靠水的一处隐蔽温泉处。

    诸葛沐皇浑身赤luo浸泡其中,允墨守在一旁面色冷峻,不断的往温泉里加药材,看着诸葛沐皇肩膀上的伤口结痂长新皮,允墨紧张的神色也平稳下来。

    都二十多天了,也该有些成效了,尊上想要提前回月落这治疗只得是双倍的量,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

    “尊上。”

    “恩?”袅袅的烟雾萦绕在诸葛沐皇的身旁,使他整个人都若隐若现,只是那刚睁开一双黑眸冰冷渗人。

    “长公主殿下,已经安全回到了皇城。”

    诸葛沐皇眼里消散不去的阴冷终于淡了几分,修长完美的手从水池中伸出,允墨立马恭敬的递上了一杯水,诸葛沐皇优雅的饮尽,道:“明日的治疗加倍,本皇要提前回去。”

    “还要提前?”允墨面露惊讶,心里一万个不赞成。

    “你有意见?”

    “属下不敢。”

    “下去办吧,让陆景琰去准备,伤好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去皇城养着也是一样。”

    允墨眼神闪了闪,心里嘀咕,尊上真是为了一个女人就不要命了,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倾城倾国绝色妖娆的脸庞在雾气的遮掩下,美得更加惊心动魄,陆景琰到温泉旁,就看到了这样一幅迤逦的美男沐浴图。

    微微蹙眉,走到了诸葛沐皇的身边:“听说你要提前回皇城?”

    “恩。”

    “你疯了,本来一个月就已经是极限了,你还要提前几天,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是想自残吗?”陆景琰深邃的眼里满是不赞同,都说医者父母心,他这邪医就算是在丧尽天良,对这个男人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没想到还有人比他更不把人命当做命。

    “……”诸葛沐皇慵懒的靠在了身后嶙峋的石头上,一只手按压在身上的伤口:”你只不过是本皇的医师罢了,不要越界,不该管的还是别多管闲事。”

    陆景琰恼羞成怒:“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做到这种程度。”

    诸葛沐皇冷漠的扫了一眼陆景琰,似乎对他这样的言语有些不满:“她有什么好的本皇知道便可。”停顿了片刻,诸葛沐皇冷艳的唇微启,道:“做人,要知礼仪,你该叫嫂子。”

    “嫂子?”陆景琰一幅你疯了的模样看着诸葛沐皇。

    “三哥,你还准备娶她?”

    诸葛沐皇垂下眼眸,淡漠的眼中飞快的划过锋芒毕露的光:“娶她怎么了?”

    陆景琰单手撑在一旁的古树上,确是深深的按出了一个手印:“她是月落皇族,三哥,你未来可是要回国执掌大权的,你……”

    “嘘。”诸葛沐皇做了一个禁声的表情,微微勾起的唇妖娆无比:“这些,我比你清楚。”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关于这个问题,我以前回答过你。”诸葛沐皇声线带着微微的沙哑,又有一些阴暗,显然是很久没有讲过这么多的话。

    “三哥,我之前问你,天下和美人你要哪一个。你说,江山一定要,美人可有可无,可是现在……”陆景琰看着对面神情没有丝毫变动的男人,感到一丝懊恼,他自然是全心全意想要辅助他的。

    他陆家作为北漠隐世大家族,谁不觊觎?人人觊觎却又不得不忌惮,若是有他陆家为靠背,以罗刹阁为辅助,再联姻笼络北漠权臣将领,那么皇位之争,三哥他势在必得。如今韬光养晦了这么十余年,难不成因为一个女人坏了全盘计划?

    “现在不一样。”诸葛沐皇轻笑,幽深漆黑的目光落在了遥远的天际,那是月落皇城的方向。

    以前他心中只有家国大恨,就算是婚姻也可以作为赌注,他有洁癖,那些女人大不了娶进门不碰便是。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三哥,如今大皇子和二皇子皆在月落皇城,正是你回国部署的好时机。更何况左相之女荼蘼爱慕您多年,兵部尚书嫡女贾欣韵与您青梅竹马,如果您肯娶她们入门,定然能得到助力,到时候罗刹殿和我陆氏家族为你铺垫,那么一切水到渠成,岂不是正好?”

    诸葛沐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波澜不兴的水面。

    “三哥。”陆景琰着急的叫唤了一声。

    “闭嘴。”诸葛沐皇的声音因为些许不耐充满了危险,像是黑暗中蛰伏的野兽,带着随时都会爆发的意味。

    幽深的目光看向陆景琰:“在你看来,本皇需要女人才能够夺得那个位置?”

    “三哥,我不是这个意思。”陆景琰想要解释,确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老幺,你我虽无血缘关系,确是自幼亲厚。我什么样的性格,你知道的。”

    铁血霸道,决定做什么义无反顾绝不回头!陆景琰的脑中忽然浮现出这么一句话,想通了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三哥改变心意,有些挫败,但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02章 :妖世子可是在笑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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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生偷得半日闲,皇甫云轻将一芭蕉叶放在脸上,遮住暖阳,软绵绵的睡了一个下午。

    “哎呦,小祖宗哟,你怎么还在这里,君上都快把杂家给瞪出洞来了。”

    皇甫云轻刚刚醒来,便看见眼前出现了一个声音娘气的男人。

    “走开点,辣眼睛。”

    “啥?”刚从皇宫里出来的祁公公一脸懵逼,什么叫做辣眼睛,他又怎么辣眼睛了?

    花露和残雪互相看了一眼,眼里带着了然。

    “咳咳,祁公公,您还是稍等片刻,殿下……她有起床气,若是得罪了,请您多包涵。”

    “啥?”

    祁公公一脸焦急,君上特意为了殿下准备的宴会,虽然名义上是为了接待妖世子,柳小将军,和倾城郡主。但是宫里谁不知道君上想殿下想的已经望眼欲穿了?

    *

    皇甫云轻一手拿着芭蕉扇,一边眼神迷离的扫了一眼太监总管祁公公:“老祁?好久不见。”

    祁公公汗颜:“小祖宗哟,都火烧屁股了,您还有心情睡觉,宫宴还有半个时辰就开始了,看不见您君上龙颜大怒啊。”

    哦?

    “可是我累啊,不想动。诸葛沐皇也不在,无聊,更不想动弹。”

    “……殿下,您懒病又犯了?”

    祁公公试探的问了一句,想起两年前殿下犯了懒病。那叫一个惨状啊,那时候公主殿下懒病缠身哪里也不想去,就窝在寝宫中,吃东西不香,玩闹也没有兴致,也不愿意看御医,君上急的都快火烧眉毛了,闹得那一年大臣们人人自危,生怕君上一个心情不佳触怒龙颜。

    “你才犯懒病呢,本殿好的很。”

    “那就好那就好,既然殿下您一切安好,能不能随老臣进宫赴宴呢?”

    皇甫云轻眼睛转了转,赴宴?有柳离墨的地方必定有萧轻尘,轻尘也就算了那小子好糊弄。可是他丫的妖清歌那个大妖孽也在啊,她还怎么隐藏身份?

    “不……想……去。”

    “别呀,殿下,您都好几个月没有见君上了,难道您不想他吗?”

    “当然想啦,但是老祁你也知道,父皇他日理万机,不但要忙着招待各国使臣。又要忙着应酬,所以,本殿还是另找时间去见他吧。”

    祁公公无奈,装可怜道:“小祖宗哟,君上派老奴来请您,若是完不成任务,老奴可怎么回去见君上哟。”

    皇甫云轻浅笑,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模样:“这有什么,本殿不服管教惯了,若是乖乖听话那才叫做不正常。再说了,您深得父皇信任,他也不是会盲目怪罪别人的人,能拿你怎么样?”

    “……能阴森森的看着老奴一个晚上,目光哀怨如同月落河水一般滔滔不绝。”

    噗嗤。

    皇甫云轻笑倒在软塌子上“祁公公,多月未见,您老这幽默感可是上了不止一个台阶。”

    “您就心疼心疼老奴吧,老奴可是被逼着下了军令状啊。”

    “您也心疼心疼本殿,我舟车劳顿,累的连步子都不愿意迈啊,没看见我都躺着不能动了吗?”

    一时间,两人大眼瞪小眼,陷入僵持状态。

    *

    “要是您不去那可怎么办哟,君上有意为殿下挑选驸马,若是君上看上哪一个,那……”

    祁公公喃喃自语的话,瞬时间让皇甫云轻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选驸马?我说怎么别人不宴请,偏偏有妖清歌和柳离墨呢,那本殿就更不能去了啊,三方会头,这多尴尬。”皇甫云轻扯了扯嘴,不羁的挑眉。

    祁公公一看见起了反效果,赶忙换了说法:“那倒也不是,君上的意图,主要是替殿下您选择自己喜欢的驸马,若是您心仪别人,还是要趁早跟君上表明心意。免得君上心里先入为主的有了好的人选,殿下您说是吗?”

    “……”

    皇甫云轻若有所思了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视线落在了躲在角落里,尽量减少存在感的人身上。

    “允贤,你说本殿该去吗?”

    允贤一脸懵逼,这事和他有啥关系:“不……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家主子可是本殿未来的驸马,你说不知道?”

    允贤那叫一个呆萌,眼里掀起了滔天巨浪:“驸马!?”

    “这是什么表情,不可思议,很惊讶?还是不看好?”

    皇甫云轻眯着眼看着允贤那变幻莫测的表情,步步紧逼。

    比允贤更震惊的显然是一旁的祁公公,一双智慧的眸子里满是惊讶:“殿下你什么时候勾搭上北漠三皇子的?”

    “什么,勾搭?你会不会用词,本殿还需要勾搭?分明就是那个腹黑的男人一头扎进了本殿的怀抱,我们互相看对眼了。”

    “是是是,殿下说的是。”

    祁公公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还以为殿下只是暂时的垂涎这北漠三皇子的美貌,毕竟殿下喜欢美人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但是这次,难道是来真的?

    都打定主意招驸马了,这事看来有戏。

    *

    “你家主子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本殿身后可是美人三千,若是他回来晚了,哼哼。”看她怎么欺负他。

    脑子还处于单机状态的允贤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回答了一句:“快了吧。”

    这一句立马露出了马脚,皇甫云轻双目凝视着允贤的眼,蛊惑人心的微笑让允贤顿时回神捂住了自己的嘴。

    “呵,快了是吧?这倒是有意思了,你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吗?怎么,是故意不说,还是不小心说漏了嘴?”

    “不小心……”回答到一半,允贤忽然反应过来,这问题简直是个坑啊,故意不说和说漏了嘴不是都表示他知道实情而不说吗?

    “行啊你,看你长得唇红齿白根正苗红的,还以为是个五好青年呢,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心机boy”

    “什么?”没有听懂的允贤一脸无辜,什么是五好青年,什么是心机波儿?

    “什么个头啦,告诉本殿,他具体什么时候回来。”

    “……”允贤闭唇不言。

    “不能说?”

    允贤飞快的点头。

    “那有没有什么可以透露的?”

    允贤飞快的摇头,什么都没有,透露尊上行踪者……死。

    皇甫云轻这次是真的怒了:“哼,既然他快回来了,那你就告诉他,下次再什么不说就离开,什么不说就回来。本殿可不一定还在原地傻傻的等,他欠本殿一个解释,只要他解释,我一定会听,本殿在公主府等他。”

    扬了扬袖子,皇甫云轻站起身来,对着祁公公说道:“不就是妖世子和柳小将军吗?本殿纵横百花丛中多年,还真没什么怕的,祁公公,我们走。”

    允贤看着皇甫云轻潇洒离去的身影,怕怕的拍了拍心脏的位置,他的娘啊。

    等到尊上回来了,知道这月落公主去各种相驸马,会不会大开杀戒啊?

    *

    *

    雕栏玉砌,繁华而又低调的檀木大门,肃穆威严,殿内觥筹交错,灯火阑珊。

    “好久没有回宫,感觉都生疏了。”

    亚麻色的魔发随意的用水晶的绸带系着,轻柔却不繁琐的宫廷美装船穿在身上,金文繁花,彩凤飞扬。

    “殿下您这些年四海为家,凭着犯错的名义上实际上走遍了大江南北,自然会对宫廷陌生,这次回来,恐怕不轻易离开了。”

    花露扶着皇甫云轻的手,一步一顿,来到殿门口。

    “蔷薇长公主到。”

    “蔷薇长公主到。”

    “参见殿下。”

    “殿下万福金安。”

    通报声此起彼伏,殿中入座的主客和其他陪同的官员大臣们纷纷将视线移了过来。

    “殿下您准备好了吗?”

    皇甫云轻浅笑,淡漠的视线穿越过层层人流落在了坐在高位的皇者身上:“自入宫门,不问凡尘,凡尘归来,难归宫心,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再无回头路。”

    *

    一席金色的公主凤袍,暗黑色的绣金纹路蔓延肩膀,华丽的红毯铺地,汉白玉为砖,皇甫云轻漫不经心的行走在殿下,穿过面色各异,神色不同的文武百官。

    半低身子,双手交错放于右腹,微微屈膝道:“儿臣,参加父皇,祝父皇龙体安康,笑颜常开。”

    “好好好,轻儿快起身,让父皇好好看看你。”

    没有长篇大论的恭贺之词,短短一句话却让鬼泽大帝喜笑颜开,在场的臣子心里的嘎吱一下,仿佛隐约之间嗅到了敏感的政治味道。

    “我儿瘦了。”

    鬼泽大帝细细的打量着皇甫云轻的面容,向来居高临下的身子微微的下压,怜爱疼惜之情溢于言表。

    “是父皇想念儿臣,所以觉得儿臣瘦了,其实,这一路吃遍大江南北,儿臣还虚胖了几斤。”

    噗嗤。

    诺大的宫廷内,忽然想起了一声轻笑,而后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竟然会笑?

    *

    不用回头,那熟悉的声音让皇甫云轻一瞬间便知道笑的人是谁。

    妖氏清歌,虎门嫡子,侯府世子。好一个深藏不露的二师兄,好一个不染俗世凡尘让她也查不到身份的二师兄。

    听见笑声,面容依旧俊美的鬼泽大帝回眸,看了一样妖清歌,道:“本皇刚才听见笑声,可是妖世子发出的?”

    “是。”

    清冷却如暗香浮尘的声音如同一缕仙音,让在场的闺中小姐们顿时间一时骚动。

    “妖世子可是在笑轻儿?”

    妖清歌冰凉的唇微微抿着一个完美的弧度,整个人随意的坐在案前,双膝教合,一身黑衣确是带着无边的冷漠和肆意,仿佛居于庙堂,却身在塞外。

    “轻儿?”一声似笑非笑的声音想在顿时寂静的大厅中响起,带着一丝玩味,不少闺中娇小姐们眼中露出爱慕之意,这妖府世子,有权有势又有天人之貌,若是能嫁于他,真当是……

    “不认识。”

    毫无波澜的话语冷漠到令人发寒,这气场让为官多年的将相都多看了几眼。果真是威武将军的独子,镇南候的嫡孙,龙生龙凤生凤,果然是有道理。

    鬼泽大帝了然的动了动眼皮子,也没有多问,这妖家小儿虽然年少多才,但是毕竟是性格怪诞,不知道能不能和轻儿结成佳侣啊,这婚事,他还需要考虑考虑。

    “既然不认识,以后有机会,多认识认识便可。”

    鬼泽大帝这话落,不少人眼如惊,什么意思,这是希望撮合长公主和这妖世子的意思吗?

    虽然两人的身份地位的确相配,但是在场未嫁心仪妖清歌的人都一颗红心碰的碎了。

    *

    “哼。”坐在姝丽旁边的花惊鸿怨恨的盯着皇甫云轻,这个女人,到底要勾搭多少男人才够?

    姝丽看见未来小姨子这般生气,眼中划过笑意:“惊鸿妹妹,你看公主殿下,真是“魅力十足”,这一个两个的英俊少年郎,都被她勾了魂去了。”

    花惊鸿狠狠地将手捏紧,红唇微勾:“这妖世子天人之姿,会不会有心还不一定呢。”

    姝丽挑眉,心照不宣,这花惊鸿不就是说着皇甫云轻配不上妖清歌,妖清歌不会看上皇甫云轻的意思吗,哈,看来这事有意思了。

    若不是她心里有翩跹哥哥,这妖小世子的确是一个好归宿。

    “是,妹妹说的是。”

    *

    “微微。”

    温润的声音无声的浸透着凛冽,妖清歌忽然抬头,略带妖紫的眸子悠然的望向了皇甫云轻。

    皇甫云轻没有转身,定在原地,手指确是莫名的一颤。

    果然……还是被认出了吗?

    也是,她怎么可能瞒的过他呢。

    一直眼里只有柳离墨的萧轻尘作为在场唯一一个受邀的他国宾客,此时也收回了神。

    倏的一声收了手中的檀香扇,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妖清歌,然而扯了扯旁边柳离墨的袖子,道:“大师兄你看,连二师兄也认错人了。”

    “认你妹。”柳离墨正看好戏一般的看着事态的演变,忽然被拉了袖子一阵不爽,不着痕迹的拉回:“别动手动脚。”

    萧轻尘委屈:“可是大师兄你看这月落公主着实像小师弟落微啊。”

    哪里是像分明就是那个狐狸,柳离墨心里这么想,面上却还是镇定自若:“管他做什么,喝自己的酒,吃自己的菜。”

    “哦。”

    *

    *

    “微微,我在叫你。”妖清歌用一种极其缥缈的声音轻轻的呼唤道。

    鬼泽大帝眼眸一深,处于高位自然知道妖清歌这话是对谁说的,而其他人就不都是那么清楚了,大殿一阵喧哗,纷纷在寻找妖世子所要找的微微。

    “是谁啊?”

    “是啊,听着像女子的名字,难不成妖世子在月落皇城也有故交不成?”

    “对啊对啊,谁是微微?”

    一时间,讨论纷杂,脸色羞红的少女们纷纷看着妖清歌,盼望着自己是否有机会入了妖世子的法眼。

    *

    不理会耳边嘈杂。

    皇甫云轻视线一阵恍惚,忽然想到八年前师兄弟初见,她介绍自己的那番话:“落微初现,微落流年,你们可以唤我落微,也可唤我微落,随你们喜欢。”

    “所以,叫微微也可?”当年不过是一句凉薄调笑的戏言。

    流年如水,当初那个冷漠无言的黑衣少年也长成了这般出色的少年郎。

    既然逃不过,那就……面对吧。

    “恩。”

    转身回眸,皇甫云轻终是对上了那双记忆中如水一般缠绵,冰一般冷漠的眸子。

    近视于无得一声应答却让妖清歌眼底的妖紫散了几分。

    “过来坐,小诺也想你了。”

    “瞄。”一只极小的波斯猫忽然从妖清歌宽大的袖子见钻了出来,水灵偌大的蓝眸带着水光,看着皇甫云轻,像是认出了她是谁,直叫唤:“瞄,瞄,瞄。”

    *

    软软的,奶萌的声音一点一滴的打在皇甫云轻的心上,克制住心里一瞬间就要跑过去的冲动,看向妖清歌的眼中带着忌惮。

    这个男人永远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让她避之不及,也让她恐惧。

    “前些日子,它呼吸不过来,给它喂了点雪参才救回它半条命,你忍心让它一直唤你吗?薇薇。”

    “瞄。”像是懂得妖清歌的话一般,波斯猫朝着皇甫云轻伸出了爪子,一副求顺毛的傲娇模样。

    抿了抿唇,皇甫云轻忽视了大殿之上鬼泽大帝一副探究的眼神,终于像妖清歌迈出了脚步。

    “让我看看。”

    听到皇甫云轻的话,妖清歌疏离冰凉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洁白无瑕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小诺的背。

    “去吧。”

    因为个子娇小又先天不足,这一只出生在昆仑雪域的猫差点受不了连年的冰寒冻死在冰天雪地,也亏得皇甫云轻有耐心,一直烧火暖屋里养着,这么须臾一年,竟然养好了身子。

    “好久不见,想我了嘛小阿诺,呀,你又瘦了。”

    皇甫云轻接过波斯猫,尽量避免了与妖清歌手指的碰触,一接过那娇小可爱的猫咪,便熟练的拥进怀中,疼惜的顺毛。

    妖清歌看着对面的美人儿对猫咪一副娇声软语,对他不闻不问的模样,凉薄冰冷的唇微凝,森冷的眸光落在皇甫云轻身上,不曾移开半分。

    *

    “轻儿,你与妖世子可是旧识?”

    鬼泽大帝这一句话问出了在场所有不知情人的心声,一时间,注意的眼光全数都移到了皇甫云轻的身上。

    “恩。”

    皇甫云轻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声,只顾着和手中的猫咪玩耍,哪里肯分半分目光给他人。

    “本君到不知你们有如此渊源,要不,你们就一起入座,如何?”

    “不如何。”

    皇甫云轻听着这话,立刻心里高度警觉,对上鬼泽大帝一副乱点鸳鸯谱的八卦眼神,立马反驳。

    妖清歌只是清浅而又深沉的看着皇甫云轻,并不说话,也没有提出任何的意见。

    鬼泽大帝见两个当事人都是不冷不热的模样,终于顺了顺清浅的胡茬,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那轻儿愿意和谁坐,尽管过去罢了。”

    *

    恩?

    这话有诈!

    脑中忽然浮现着几个字,抱着小诺,皇甫云轻一时间猜不透鬼泽大帝心里的想法,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

    “怎么,还不愿意入座?你这丫头,莫非出去游荡一圈,还生父皇的气了?”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03章 :皇姐,云卓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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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还不愿意入座?你这丫头,莫非出去游荡一圈,还生父皇的气了?”

    鬼泽大帝不顾场下一脸震惊的臣子,谈家常一般和皇甫云轻聊着些有的没的。

    “儿臣哪里敢呀,只是一时间看到在坐众多故友,不知道到何处入座罢了。”皇甫云轻扫了一圈大殿,悠然的说道。

    “哦?是嘛,那你好好选选,父皇不着急。”

    鬼泽大帝端起龙案上了酒杯,随意的抿了一口,一副妥妥的不着急的模样。

    *

    气氛一瞬间冷凝,在场的高官贵妇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难不成,平时君上就是这么宠溺着公主殿下的?还让自己选择坐哪里?

    终于知道为何长公主殿下会那般的不将任何人看在眼里,任性刁蛮了,感情有这么一个父皇无条件的宠溺着。一时间,各色目光汇聚。

    有羡慕嫉妒恨的,有探究的,有忌惮的,也有……杀意弥漫的。

    “有什么好纠结的,要不,过来坐坐?”

    柳离墨看着皇甫云轻和妖清歌那般暧昧确是有些尴尬的局面,也不管是不是在宫廷宴会上,果断的插了一脚进来。

    碰。

    柳离墨旁边的萧轻尘这才会过神来,看看妖清歌,在看看身旁的柳离墨,终于目光落在了皇甫云轻的身上,这下脑子瞬间清明了。

    窝里割草。

    感情他萧小爷一双慧眼,就栽在了这个女扮男装的小师弟身上,月落国长公主?

    他丫的真是好的很呢。

    回头看见柳离墨的目光焦灼在皇甫云轻身上,一时间,心里有涌起了烦闷和压制的情愫。

    “是啊,小薇薇,过来坐坐,我和离……离墨可是想你想的紧。”

    皇甫云轻听见萧轻尘略带酸味的话语,一时间感到心里瘆得慌,萧轻尘这是喝了一碗醋才来的吧,语气怎么这么奇怪?

    “……”

    鬼泽大帝看着慢慢失控的局势,略微有些惊讶,惊讶过后,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场面,真是好极了。

    这几个小子,真是神助攻。他想要试探的东西,竟然在此次宴会能不费吹灰之力的试探出,他的轻儿,这么多年,果然……隐藏颇深。

    “本君让你这丫头四处游历,你竟都交了这班挚友不成?轻儿,你瞒的父皇好苦啊,恩?”

    含沙射影的这一番话让皇甫云轻心中警铃大作,对上鬼泽大帝那诺有所指的眼神,一阵头皮发麻。

    哀怨的扫了一眼柳离墨和那泛着醋意的萧轻尘,恨不得将这两只拖出去打一顿,丫的,宫廷之上,凑什么热闹啊。

    打马虎眼的笑了笑:“哈,都是缘分啊,父皇您今日不是要宴请宾客嘛,这个话题我们就不要继续了,您看大臣们都听不耐烦了是不是?”

    鬼泽大帝凝眸:“听不耐烦,是嘛?”

    “臣惶恐。”

    “并未,君上息怒。”

    “不不不,殿下请说,微臣深感兴趣。”

    龙威慑众,众大臣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坐在高位上的鬼泽大帝俯视殿下,勾了勾和皇甫云轻七分相似的薄唇,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众爱卿都不介意了,轻儿你还还是说说你这么多年的见闻了,也好让月落臣子们知道他们的公主殿下这么多年,都做了些什么,恩?”

    皇甫云轻咬牙,不着痕迹的说:“这些不上台面的经历我们就私下再说,好不好嘛?儿臣累了,想要先休息休息。”

    对着鬼泽大帝眨了眨眼睛,皇甫云轻使用了杀手锏,装傻卖萌就是不说实话,美玉盈华,明珠生辉的脸上满是小女儿家的娇羞和妩媚。

    鬼泽大帝看着殿下女儿那晶莹雪白,冠绝天下的容颜,略微恍惚,想起了记忆中的那人,哪能不同意:“找个座位吧。”

    “谢父皇。”

    *

    皇甫云轻脚底抹油,连忙抱着小阿诺去寻找座位。

    妖清歌看着皇甫云轻逃也似的脚步,眼眸深了深,确是没有说话,唇瓣浮现一缕笑意。今日留一物,他日好相见,小诺在她手上,他还怕不能纠缠上她嘛?

    呼吸平稳的坐到了一个位置上,皇甫云轻还未透口气,便听见了一声比小诺还要软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皇姐。”

    “啥?”

    皇甫云轻两只手护着小诺,回头看了一眼说话的男人,瞬时间脸色一变“是你。”

    只见坐在皇甫云轻身旁的男人穿着一身绣金丝的宫廷装饰,唇红齿白,面容绝美,和皇甫云轻一般绝艳妩媚的琉璃眸微微闪动,睫毛狭长且浓密,看着皇甫云轻的眼里满是小心翼翼和敬意。

    “皇姐,云卓好想你。”

    皇甫云轻感觉身体一阵鸡皮疙瘩顿起,手一缩,便想起身。

    皇甫云卓看着皇甫云轻这避之不及的动作显然有些受伤,软萌如玉的肌肤染上了几分苍白:“皇姐,你若是不愿意见到云卓,那我……离开便是,皇姐坐在这里吧。”

    皇甫云卓屈膝倾覆的身子刚准备移动,皇甫云轻便伸手拦住了他:“等等。”

    “恩?”

    “先坐着吧,你若是现在走了,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皇甫云卓显然受宠若惊,漆黑如玉的眸子里浮光闪动,美不胜收:“谢谢皇姐。”

    皇甫云轻看到这么一句话便让身旁这个身份尊贵,名义上月落皇室这一代唯一的男儿喜笑颜开,顿时间心里弥漫开一股酸涩,恨了十余年,怨了十几年,明明知道他无辜至极,确是还是忍不住迁怒。

    *

    “皇姐,你饿了嘛?云卓给你切水果好不好?”

    皇甫云卓神色略带紧张,妖娆的唇压抑的被银齿紧咬,显然是怕被拒绝。

    “瞄。”

    怀中小猫欢快的叫着,皇甫云轻心里忽然软了一下,扫了一眼皇甫云卓,良久才道:“好。”

    宴会起,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在耳畔响起,鬼泽大帝看着罕见的能够做到一起的一对儿女,眼里掩藏不了的惊讶和动容。

    “芒果不是这么切的,从中间过,然后分开。”

    “西瓜把皮给削掉,然后切成碎块。”

    “咦,不要柠檬,太酸了。”

    “等会儿,我尝一口,恩,不错。继续吧。”

    手忙脚乱的皇甫云卓遇见一脸潇洒霸气指挥的不亦乐乎的皇甫云轻,果然又是宴席中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了。

    *

    对面的萧轻尘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恢复了正常,喃喃道:“落微那小子,当年还说被欺压的厉害,看看她对云卓皇子那态度,简直比小爷还嚣张。”

    听见萧轻尘的话,柳离墨不悦:“怎么,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

    萧轻尘听见这话,以为柳离墨又为小师妹说话,顿时间醋意泛滥:“离墨,若是你对小爷有对落微的一半好,那我……”

    “做梦吧,你和她怎么能一样。”

    柳离墨嗤笑,一个是她柳家的救命符,未来效忠的主人。

    另一个,是异国门阀,身世显赫,但是身份过于敏感,接触多了可有叛国之嫌。

    “怎么不一样了?”萧轻尘吃味,就是因为皇甫云轻是女子,他是男人吗?

    果然,大师兄他只会对女子动心?那他……

    柳离墨不明所以,看着萧轻尘那落寞的表情,一阵不理解:“你什么表情,不会是看上小师妹了吧?我跟你说,别多想,你不可能。”

    “我不可能那你就可能了吗?”萧轻尘抓狂,理智一瞬间落后于语言,低声叫了出来。

    柳离墨皱眉,连忙堵上了萧轻尘的嘴:“小声点,你可是好不容易进来的,若是惹了事,还要本少替你背责任。”

    萧轻尘脸色黑沉了一些,可是没有反驳,轻声应下来了。

    *

    *

    “皇姐,你在看什么?”

    皇甫云卓眼眸深处暗流涌动,看向皇甫云轻之时,确是尽数掩藏。

    “恩?本殿再看一个情商低的傲娇girl,和一个瞎了眼的忠犬boy。”

    扫了一眼不明所以的柳离墨和暗自掩藏情愫的萧轻尘,皇甫云轻端起桌上泛着暖气的白开水,淡定的饮了一口。

    皇甫云卓并没有完全听懂字面的意思,但是月落的子孙向来基因好智商高,他微微的扫了一眼皇甫云轻视线落脚的地方,便知道说的是谁。

    “皇姐你真有文化。”

    “噗嗤。”

    皇甫云轻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回眸不可思议的扫了一眼一脸无辜的皇甫云卓,道:“你是真夸本殿还是变相嘲讽,本殿说的可不是好话。”

    皇甫云卓不以为然:“皇姐说好便是好,说坏便是坏。”

    嗯哼?

    真是一个有前途的孩子,这般会说话,圆滑且不觉得矫揉造作。

    “皇姐,有好多人再看你。”

    “恩?让他们看吧。”

    皇甫云轻浅笑,放下玉勺,离开会导致腹痛的几样水果,差点忘记了葵水来了,吃了怕是又要难受了。

    *

    “可是他们看皇姐你的目光不太友善,需不需要云卓去……”

    皇甫云卓毫不掩饰的在皇甫云轻面前露出自己的隐藏面,然而那隐藏的极深的戾气和杀意还是让她略微惊讶。

    “去如何?”

    “若是皇姐不希望看见他们,云卓自有解决的办法。”

    皇甫云轻这才正色,微微眯眸感受了一下殿内凝聚在她身上的视线,笑道:“你说的,都有谁?”

    “姝府千金和花府千金看皇姐您的眼光,尤其不善。当然,还有一些掩藏的略深的官家小姐。”

    皇甫云卓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花翩跹看她的目光,确是复杂中暗藏着一些别的什么,反正让他感觉心里很是不爽。

    “罢了,引人恨也不是一两天了,小打小闹的,何须费力气去和他们一般计较。”

    皇甫云轻摇头,扫了一眼桌上陈列的五颜六色的点心,吃货本性爆发,优雅入食。

    皇甫云卓点头:“皇姐得饶人处且饶人是大仁,若是她们暗地里对皇姐不利,云卓不会放过他们。”

    “……”

    咽下一块桂花糕,皇甫云轻用帕子擦了擦手,道:“对女人出手,难为君子。”

    “云卓向来不是君子。”

    皇甫云卓毫不顾忌的对着皇甫云轻说道:“若是有人阻挡了皇姐的道路,那云卓自当……”

    “闭嘴。”

    皇甫云轻呵斥了一声,视线扫了一下周围,那凉意满满威仪凝聚的眼神让不少注视的人瞬间移开了眸子。

    压低了声音:“皇甫云卓,隔墙有耳。”

    皇甫云卓听话的点了点头,纷嫩柔白的肌肤比女子还要令人惊艳:“皇姐,我知道了。”

    皇甫云轻深深的看了几眼皇甫云卓,恍惚间,竟然觉得这个从小不染人世间烟火味的皇弟是真的成长了,不再是当初那个咿呀学语,跟在她身后磕磕碰碰跌倒了自己爬起来,眼睛蓄满泪水求拥抱的孩子了。

    *

    “本殿想要的,自然会自己争取,再不济,还有你皇姐夫,无需你动手,明白?”

    “皇姐夫?”

    皇甫云卓脸色一变,略微有些犹豫,问道:“皇姐,我已经有皇姐夫了吗?”

    皇甫云轻点了点头,有了吧,诸葛沐皇那个混蛋,这时候也不知道在哪里角落里窝着呢。

    “那他,是谁呀?”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温柔的掰了一块小鱼干塞给怀中的小诺,皇甫云轻瞥了一眼皇甫云卓,一脸你不要想太多的表情。

    “……”

    皇甫云卓静静的看着皇甫云轻,羡慕的看着她怀里那只能得到她温柔对待的小猫:“那以后我总会知道的吧。”

    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丝少年变音的磁性,意外的好听,皇甫云轻低头含笑:“有那个功夫你还是去找一个皇子妃,别整天记挂着本殿的事情。”

    “长者为先,皇姐的婚事尘埃落定,云卓才能考虑自己。”

    皇甫云轻一噎,瞪了一眼呆萌的少年:“迂腐,看你以后还不被媳妇儿给压得死死的。”

    “男人疼女人不是天经地义吗?皇姐夫如果不听皇姐你的话,不对你好,皇姐你会喜欢他吗?”

    雾草。

    皇甫云轻仿佛被将了一军,一时间无言以对,前面谁说这孩子有前途的?她收回这话还来得及吗?

    “皇姐也觉得云卓说的对是不是?那看在我说对了的份上,皇姐能不能让我见他一眼,我先看看,他是否能配的上皇姐。”

    皇甫云卓一脸的认真让皇甫云轻心里暖了暖,面上确依旧傲娇:“本殿的事情你少管啦,配不配的上本殿认可便可。”

    “奥。”

    皇甫云卓应得有气无力,显然是心口不和。

    *

    真是个孩子呀,皇甫云轻摸了摸小诺的脊背,感受着它软绵的身子,眼里划过一缕忧虑。

    生来便体虚,靠着圣药存活,可是体质依旧是这般的娇弱,猫的寿命本就只有十多年,小诺这身子骨,未来可怎么办?

    “皇姐,听说这动物身上多传染疾病,你……”

    皇甫云卓欲言又止,看皇姐对着猫的喜爱之情,若他说要她远离肯定是不妥当的。

    “无事,照妖清歌那洁癖的性格,能让小诺近身,怕是小诺身上比你还要干净。”

    皇甫云卓一噎,他就只能和这猫比?

    “皇姐,你和妖世子,很熟?”

    “你怎么对什么都这么好奇,整日困在皇宫,是不是闷坏了。”

    皇甫云轻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关于妖清歌的问题,她向来不喜多谈,也不喜多想。

    “恩,那皇姐……云卓,可以来找你嘛?”

    “我保证,绝不妨碍皇姐,我就是想要看看你。”皇甫云卓睁着美眸,一副祈求的模样。

    “我最近很忙,等过了这一阵子吧。”

    她还要天天守在诸葛沐皇那个男人回来呢?虽然当初狠话放得狠,但是一转头她就后悔了,她就应该狠狠地咬几口那个男人,让他身上带着她的印记再走的。

    皇甫云卓疑惑:“皇姐你这阵子需要忙些什么?英豪大会在即,忙的应该是参赛者呀,奥……”皇甫云卓忽然恍然大悟道:“皇姐你一定是忙着会旧友是不是?也对,你都离开几个月了,天香楼和天下第一楼没了你的光顾,都冷清了几分。”

    “对对,还有那竞技场,赌场,茶苑生意也惨淡了。”

    皇甫云卓越说皇甫云轻的脸色越差,什么鬼?她在他的眼里,就只会吃喝玩乐嘛?

    “皇甫云卓,你不是报名了画试嘛?怎么还这么闲的要来找本殿?”

    *

    被皇甫云卓这个对什么都好奇的孩子烦的紧了,皇甫云轻讲话题转到了他感兴趣的地方。

    “是啊。”皇甫云卓咬了咬唇,眼神晶亮,道:“可是,画试并没有皇姐重要啊,皇姐你今天和云卓讲的话比过去一年都多,云卓心里高兴,想多亲近亲近皇姐。”

    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那你若是夺得了画试的第一,本殿便让你跟着本殿三天如何?”

    皇甫云卓思考了片刻,小心翼翼的问道:“五天,可不可以?”

    “哎,你丫的还得寸进尺?”

    皇甫云轻坐起身来,可是看见皇甫云卓卷翘的睫毛和自己颇为相似的面容,不知为何刚硬的心轻微的被刺痛了一角。

    “五天就五天,那你接下去的日子不要来打扰本殿,若你夺得画试第一,本殿在公主府等你。若你没有拔得头筹回宫再练十年不要来烦本殿。”

    “好。”

    皇甫云卓喜笑颜开,惹得鬼泽大帝都有些坐不住了,微微眯着眼看着殿下两个头靠近的孩子,心里泛起了浓浓的涟漪。

    他两个孩子向来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轻儿对卓儿无视的彻底,卓儿却像是有受虐倾向一般,不管怎么被忽视都要凑上前去讨打,他虽然看着着急,但是这么多年下来早就习惯了。更何况,因为柔儿早逝的关系,轻儿对他也心有芥蒂,虽然他恨不得将最好的捧到她面前,但是她总是笑着拒绝,嘴上染着笑,眼底却结着冰。

    如今这情况,是有机会改变困了他十余年的心病了吗?

    *

    “轻儿,还有几天英豪大会便要开幕了,有没有兴趣做父皇的帮手?”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恩?”皇甫云轻忽然被点名,有些迷糊,直到听见后面的轻笑才回过神来。

    “轻儿,叫你呢。”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04章 大开杀戒,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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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儿,叫你呢。”

    坐在靠后位置的谢倾城看着皇甫云轻呆愣的模样,轻声提醒道。

    皇甫云轻听见谢倾城的声音,回头望了一眼,果然看见这个好友和表哥坐在一起,琴瑟缠绵的模样,顿时间觉得被秀了一脸。

    *

    “不了。”转过身子,皇甫云轻看向鬼泽大帝,道:“父皇莫非是忘了,儿臣也是参赛者?”

    哗哗哗。

    殿下一片喧哗,显然是不敢相信这琴棋书画半吊子水平学了和没学一样,将夫子气病的长公主殿下能够参加这天下闻名的英豪大赛。

    搞什么,英豪大赛能够参加的都是一个国家各个领域惊才绝艳的人物,这长公主若是参加了,不是成为笑话了嘛?

    鬼泽大帝锐眼一缩:“本君到是忘了这事,本以为是轻儿一时冲动没想到却是真的,轻儿可有把握,这比武打斗可不是闹着玩的。”

    别有深意的话让空气一凝,大家都屏住了呼吸,想要看皇甫云轻怎么回答。

    没有想到,长公主要参加的不是那琴棋书画诗酒茶,而是……武试?难不成前些日子有人传说看见公主殿下和人在官道上比试大展英姿是真的?

    不会吧,如果她会武功,那简直是毁三观啊,本来就是恶霸了,若是还有不凡的武功,那……

    *

    皇甫云卓一手托腮,看着皇甫云轻的眼里满是崇拜,皇姐竟然还能参加武试啊?

    一把移开身边男子的头,避开那亮晶晶的眼睛:“皇甫云卓你在这么肉麻的看着我,我要揍你了。”

    “我愿意被揍啊,皇姐你终于愿意管教云卓了吗?我好开心。”

    “……”

    皇甫云轻眉间一痛。

    鬼泽大帝更是移开了眼,卓儿的行为,真是不忍直视啊。

    咳咳咳。

    “轻儿,这事你可考虑好,若是你愿意参加其他的都可以,这武试,女儿家的总归是要吃亏一些的。”

    鬼泽大帝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

    而此时殿下,一个身穿浅衣深色淡然的女子听见鬼泽大帝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差点把口中的酒水给吐喷了出来。

    “雪儿,怎么了?”

    “无事。”

    容雪儿不着痕迹的躲过旁边一位不太熟悉的贵族小姐的手,英气的眉微微挑起,这君上说这话可不厚道,当初爷爷是怎么对她说的?参加武试乃是为国争光,长鞭这一项历来只允许女子参加,虽然她不擅长,但是国家需要她,她该挺身而出。

    但是现在呢,她最敬爱的陛下怎么说来着?

    武试女子总是吃亏一些的?那她从东北军营里出来干什么玩意儿?无奈的摇了摇头,容雪儿心宽的又喝了一大碗酒,那架势看的旁边的娇小姐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

    皇甫云轻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容雪儿的笑,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而后记下来这个英气的女子。

    “不过是长鞭和飞刀罢了,又不是什么劳神费思以命博命的比试,父皇无需担心。”

    “……”

    长鞭和飞刀罢了?

    不少人脑袋里嗡嗡作响,觉得这长公主的脑袋一定是坏掉了,不然怎么会如此痴人说梦呢?

    殿中年轻一辈,微微正色的人只有谢倾城,疆承,容雪儿和另外几位低调的将门虎子。

    至于妖清歌,柳离墨和萧轻尘,到是面色平静的很,别人不知道她的长鞭有多厉害,他们可是领教过的。

    “既然轻儿有心,那便一试,不过不可逞强,若是有任何不适,一定要及时退出,知道吗?”

    扫了一眼鬼泽大帝慎重的表情,皇甫云轻点了点头:“儿臣知道了。”

    *

    *

    宴后。

    两个妙龄女子走在一起,神色皆是不善。

    “惊鸿妹妹,公主殿下竟然要和你一同参加长鞭,这……你说她会不会针对你?”姝丽唇边挂着浅笑,说出来的话却是绵里藏针。

    花惊鸿抿着艳丽的红唇,想了片刻,道:“以前她爱慕哥哥的时候,我没少给她下绊子,如今她身边有了更好的选择,放弃了哥哥自然是看我不爽。”

    姝丽听着这话,笑意先是一僵,心里不悦,什么叫做有更好的选择?

    那妖世子难不成就一定比她翩跹哥哥好吗?这花惊鸿到底是谁家的人?胳膊肘往外拐的到是厉害。

    丹红的手指微微的覆盖在花惊鸿的手上,姝丽压低声音道:“虽然那人贵为公主,但是做出来的事却是低端的很,花妹妹觉得她配的上妖世子那般仙人之姿,冷漠却是有韵味至极的男人嘛?”

    这话显然是所在花惊鸿的心头上了:“她不配。”

    “这就是了,看君上的意思是要将妖小世子和公主牵线,可是事情没有到最后,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不是吗?若是惊鸿妹妹真的心悦妖世子,该早一步行动才是。”

    花惊鸿像是眼眸一亮,随后一暗:“姝姐姐,我倒是想,但是妖世子哪里是我想见就能见到的。”

    “听我说,你这样……”姝丽靠在花惊鸿耳畔一阵耳语,而后两人相视一笑。

    *

    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某些人眼中钉肉中刺的皇甫云轻,依旧是肆意妄为,该吃吃,该喝喝。

    但是花露,残雪和霁月明显感觉到了主子身上的威压一天比一天重。

    直到英豪大会前一天,皇甫云轻在质子府呆了七天后,终于爆发了。

    “你说他很快就回来了,他人呢?”

    允贤看着兴师问罪的皇甫云轻,一时间有些结巴了:“不,不知道。”

    “笨死你好了,什么都不知道,当什么暗影卫。”

    狠狠推开了门,皇甫云轻头也不回的走了。

    花露和霁月赶紧清场,将皇甫云轻遗留在院子里的东西尽数打包打走,不留下一片云彩。

    片刻之后。

    允贤看着朱红色有百斤的大门颤巍巍的模样,心里跟着颤抖了几下,这破坏力……真是绝了。

    “尊上哟,你到底是招惹了什么妖孽回来,吓死小的了。”允贤自言自语的摸了摸自己俊朗的面容,有些意外,难不成他真的一眼就看的出来是暗影卫,允墨不是说他装的很好,一眼看上去就是一个穷看门的吗?

    *

    “主子息怒。”

    “息怒?本殿哪里像是生气了?”皇甫云轻冷哼,人坐到了马车上,却是没有立刻离开,闷闷不乐的躺在身后的软塌上。

    “说不定诸葛皇子是真的身体不适。”残雪犹豫的说道,他帮诸葛皇子说话会不会不太好,月华还是他的兄弟呢。

    “身体不适,就不可以跟我说实话吗?我的人月落的御医难道不能给他看病嘛?最重要的是,他就这么不信任我嘛?什么都不说,还说皇城相会我真是傻了才会相信他。”

    花露连忙接嘴:“主子,您是动了真心嘛?以前龙渊太子不理会您不见您也不见您发这么大的火气,这么不冷静。”

    花露的话瞬时间让皇甫云轻失去了说话的欲望。

    是啊。她到底在急躁些什么?

    她到底是因为怕他出事而担心烦躁还是仅仅因为他没有按时回来?

    或者,两者都有?

    “主子,如果诸葛三皇子每年这时候都要消失一段时间,那说明这一定是缠绕多年的要事,若是一般的事情他一定不会隐瞒,既然他没有说,自然有他的顾虑。”霁月也加入了说服的行列。

    皇甫云轻偃旗息鼓,起身,道:“我出去走走,傍晚就回公主府,你们不要跟着我。”

    “啊?”

    “主子。”

    皇甫云轻转身,霸道的说道:“要是敢跟着,卷铺盖去开北大荒,回去就吃自己吧。”

    “是。”

    *

    皇甫云轻甩开几人,带上了面纱,漫无目的的在街头游荡,不多时,便被一群人跟上了。

    到一个人迹稀少的巷子口,皇甫云轻停下了脚步,看来一样跟在身后来着不善的一群人。

    “怎么,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有人来找死?”

    七八个身穿奇装异服的人纷纷对视一眼,不管不顾的拿起武器就上前,那模样,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怜香惜玉。

    暗中空气波动,背地里跟着保护皇甫云轻的暗影卫显然是准备出动。

    皇甫云轻手一挥,黑暗的波动瞬时间消失。

    “既然你们来送上门来给本殿当出出气筒,希望是真有点本事。”

    手掌挥舞,漫天的玄气扑面而来,那冷冽嗜血的气息让往前冲的几个人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

    “这女人怎么会武功?”

    “不是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吗?”

    看着一瞬间失去了镇定的人,皇甫云轻冷笑:“若放在平时,你们可是让本殿属下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你们该感谢上帝,让你们来人世间来这么一遭。”

    血色的眸光一闪,皇甫云轻的身子如同一道锐利的光,急速的穿梭在几人之间,一瞬间的功夫,所有人全部倒下。

    死不瞑目。

    空气一片冷凝,血腥味瞬间飘散开来。

    从怀里掏出一瓶金色的瓶子,皇甫云轻漫不经心的将那化尸水倒在几具尸体上,烧焦的味道蔓延开,飘荡起几缕薄烟,不多时烟消人灭。

    “这才是真正的挫骨扬灰,没想到刚回京,便有如此多的人想要本殿的命,不过如此低级的,便不要再来了,恩?”

    说完,皇甫云轻冷笑,头也不回的走了。

    *

    一墙之隔,一个脸上散失血色的女子顺着墙瘫软在地上,脸上留下大滴的冷汗,听到脚步声消失,女子才大口大口的喘息。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女子一张精致温婉的面容,眼底深处却是怨恨与恐惧交杂。

    这个女子赫然是龙傲天身边的贴身侍女软玉,只见她苍白这一张脸,满脸不敢置信的低声喃喃着。

    *

    “殿下,暗处的人要处理吗?”

    皇甫云轻悠闲的走着,耳边却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声低哑的询问。

    “不牢苍龙首领大驾,本殿今日心情不佳,你只需要暗中跟着便可,任何找麻烦的人,本殿亲自处理。”

    “是。”

    有人说祸不单行的确不虚,皇甫云轻在街上走着走着,待走到繁华地段时,又遇见了打架斗殴的。

    一不小心那被揍得小可怜就被人丢在她的脚边。

    “你丫的别躲,今日小爷就要揍死你这丫的。”

    一声嚣张的呐喊声从远及近,皇甫云轻挑了挑眉,看着旁边熙熙攘攘的百姓和正朝这边走过来的一行人,暗自叹了一声晦气。

    “哎,能起来吗?”

    皇甫云轻踢了踢地上躺着的年轻男子,一眼便看出了那人在装死,装死也就罢了,还一只手抓着她的鞋子,这是想要造反了还是怎么样?他想要抱大腿也要看她今日的心情是不?

    她如今可没有心情多管闲事。

    “冷云峰,这回你跑不了了吧,呵,还装死,快起来。”

    来人身后跟着气势汹汹的仆从,手中拿着武器,分外的嚣张。

    皇甫云轻站在原地,看来一眼脚下的人,冷云峰?这名字有些熟悉,让她想想是不是有印象。

    来人一身华丽的服饰,年级尚轻,估摸着只有十六七岁,但是那一身戾气却是高涨的很。

    手中拿着粗粗的木棍,那年轻男子叫嚣道:“今日本少便打断你的腿,看你还敢不敢跟我抢绮琴姑娘。”

    在年轻男子的棍棒要落下去的瞬间,皇甫云轻漫不经心的压住了男子的手腕,却是让他动弹不得。

    “你是何人,竟然敢阻拦本少,不要命了?”

    姝爵看着对面女子的身段和气质眼底划过惊艳,但是一看到她罩着的面纱顿时间失了兴趣,罩面纱着,十有八九是为了遮丑。

    “姝爵,怎么,小爷就离开了几个月,就不认识了,要不要让你长长记性,恩?”

    熟悉的傲慢嚣张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姝爵的心里咯吱一下,这声音,怎么让他的心也抖了抖。

    这下意识的害怕,这人……

    抬眸,仔细的对上了那一双潋滟的琉璃眸,姝爵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手指微微的颤抖了片刻,赶紧丢下了手中的木棍。

    在京城中的女人,哪一个敢自称小爷,哪一个敢在他面前如此这般的嚣张自如?除了那人还有谁?

    “小祖宗,哪里的风把你吹来了?”

    姝爵心里叫苦不堪,面上却不敢露出马脚,依旧恭敬的样子。

    *

    皇甫云轻冷哼:“许久未见姝大人了,昨日到是在宫宴上看到了令妹,怎么,姝丽好事将近,姝大少爷也是要成婚了?要不要本殿去帮你说说媒,娶了那什么绮琴姑娘啊。”

    周围百姓一阵嗤笑,弄得姝爵面红耳赤,那绮琴那是天香楼的头牌,虽然说卖艺不卖身,但是好歹是个出来卖的,他若是娶了个花魁娘子当妻子,他爹爹还不打断他的腿?

    “哪里敢劳烦公主殿下大驾,您说笑了,说笑了。”姝爵干笑着,心里暗叹流年不利,这么小祖宗回皇城了,也不见踪影,怎么他一出门就碰上了,晦气晦气啊。

    “呵,说笑,将人都打到本殿脚下了还是说笑不成?刚好今日本殿无聊,你就跟本殿说说,这人是有何大罪让你在皇城目无万法,当街动手打人,恩?”

    姝爵心里一颤,看着皇甫云轻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气势弱了不止一层。

    “殿下息怒,这事是姝爵鲁莽了,定当反省。”

    这目无王法的大罪说小是小,若说是大,这小祖宗一句话的事情,若是捅到了万岁爷的耳朵里,那……简直是不堪设想。

    “反省?本殿当要看看你将明日要代表我月落参加书试的才子给打趴下了,姝大人要怎么给父皇交代。”

    姝爵如遭雷劈一般,不可思议的指着地下的冷云峰:“殿下说的,是这小子?”

    “什么这小子,这可是掌管礼典的翰林学士冷凌文的嫡长子,你今日将他打趴下,棍棒之下若是伤了他的手,明日我月落书试少了一名才人,别说本殿饶不了你,父皇他必定也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这……这……”

    姝爵一时间只感觉天旋地转,这么严重的后果让他手抖了三抖,比见到皇甫云轻还感到恐怖。

    “这什么这,人我先带走了,至于这赔礼道歉嘛,翰林学士的府邸就在本殿公主府后的一条街,相信姝大公子知道的。”

    姝爵连忙点头,一时间衣襟湿漉,后怕不已。

    看着皇甫云轻的眼里竟然带了几分感激。

    *

    踢了踢脚下的人,皇甫云轻不耐道:“还不起来,要躺尸到什么时候?”

    脚下的人这才悠悠的坐起,拍了拍自己沾满尘土的衣服,缓缓起身,对着皇甫云轻鞠了一躬:“草民叩见公主殿下,殿下万福金安,感谢殿下救命之恩……”

    “得了得了,感谢的话也别说了,听着难受的慌,不过你小子命还真的好,若不是前些日子了解了一下参加英豪大会的人,估计今ri你在这姝大少手上,不死也得去了半条命。”

    一旁还未离开的姝爵听见这话,一脸苦笑:“冷兄,不知道你竟然是冷学士爱子,多有得罪,见谅见谅啊。”

    冷云峰冷哼:“姝大公子适才说云峰没有教养,是粗鄙的文人,这话我必定转给家父让他评理。”

    “别介,冷兄,在下开一个玩笑,冷兄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啊。”

    看着虚与委蛇的姝爵,还有明明是文人雅士却有着市井之人的精明劲的冷云峰,皇甫云轻只是笑笑:“你们要寒暄我给你们让地,本殿不奉陪了。”

    “殿下走好。”

    *

    呼。

    皇甫云轻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回公主府,今日这运道不行,还是回家躲一躲的好。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前脚刚踏进公主府大门,后来就传来了禀告:“殿下,妖世子求见。”

    “殿下,柳小将军求见。”

    啥?

    皇甫云轻一阵头痛:“他们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看你,怎么,不乐意我们来。”

    柳离墨不管不顾的闯进了门,玲珑阻拦不住,一脸自责的看着皇甫云轻。

    “玲珑你先下去。”

    “是。”

    妖清歌一身黑衣,嘴边染着一缕轻薄的笑意,看着皇甫云轻的眼底却是凝聚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来着是客,进来坐坐?”

    “这是自然。”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05章 :风止于秋水,我止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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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会客厅内,曲折长廊蔓延,池中花朵盛开,布满紫藤花的曲桥连接着人工的流水,池上假山木樨香轩和庭院相依,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面。

    皇甫云轻手一挥,训练有素的美婢们立刻上前沏茶上点心,做完一切很迅速的便消失在房间内。

    “要说会享受,落微你这小子可是排第一。”

    柳离墨悠闲的坐在下位,打量了一样四周的风景,唇齿含笑道。

    “大师兄,现在本殿已经不是小子了,你应该说论享受,本殿这个姑娘排第一。”

    “说的也对。”

    柳离墨眼里划过幽光,他怎么会将话题挑在性别之上?真是笨透了,要说女扮男装的佼佼者,若她要排第一,云轻可是要区居第二。

    “话说回来,今日大师兄你和二师兄怎么一同前来了,是约好了吗?说来惭愧,本来你们来月落,本殿该做东道主,但是此次有烦事缠身,照顾不周,请见谅。”

    皇甫云轻以茶代酒,微微举起茶杯,小抿了一口龙井茶。

    “什么时候,你也会这般的官腔缠身了,咋们同门师兄弟,还需这么客套吗?”

    柳离墨扫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妖清歌,只得和皇甫云轻主动解释。

    “恩。”皇甫云轻扫了一眼脸色莫辨,嘴角微微的翘着的妖清歌,犹豫片刻道:“二师兄,此番前来,除了叙旧可还有其他事?”

    此话一出,妖清歌这才微微抬起头,暗色的眸子深深的盯着皇甫云轻,仿佛其中有狂风暴雨在蔓延,又仿佛云淡风轻没有丝毫波澜。

    “除了叙旧,就不能找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皇甫云轻下意识的回答道。

    “那是什么意思?恩?”性感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师问罪,皇甫云轻眨了眨眼,不知道这语气中怪罪的内容是什么,但是能清楚的感觉到妖清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

    “……二师兄前来,云轻自当盛情招待,哈哈。”皇甫云轻笑着解释,心内却是不上不下,和妖清歌打交道总觉得要把警戒提到最高的程度才能应付。

    “为什么把小诺送回来?”

    妖清歌今日身穿浅蓝色的罩衣,只见他靠在木质的金丝楠木椅上,微微后仰,视线却恰好一丝不移的对上皇甫云轻的。

    *

    “因为……”皇甫云轻皱眉,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初她回国,是把小诺交给师傅照顾的,但是依照师傅那游历天下难寻踪影的性格,将小诺交给旁人照顾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既然小诺跟了妖清歌这么久,妖清歌对它也甚是疼惜,将小诺送他不是顺其自然的吗?

    “师兄你不是喜欢小诺嘛,况且在一起这么久也有了感情,虽然它的命是我救的,但是我粗心的很怕是不能很好的照顾它,所以……就把它托付给你了好不好。”

    “我喜欢它,你便将它送我?”

    妖清歌认真的听完皇甫云轻的话,询问的话却让皇甫云轻心里直打鼓。

    什么意思?

    略显迷糊的皇甫云轻还没考虑清楚妖清歌什么意思,随意的点了点头:“把它交给师兄你,我放心的很。”

    至少从小诺现在身体虚弱却无大碍就可以看出他是花了许多心思的。

    柳离墨在一旁默默的扫了一眼对话的两人,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且危险,将军的直觉告诉他,不要掺和,很危险。

    “那我喜欢你,你能把你自己送给我吗?”

    噗。

    柳离墨刚喝了一口水,尽数的喷了出来。

    雾草,他听见了什么?

    *

    听见这话,瞪大了眼睛,皇甫云轻感觉心跳瞬间停了几个拍,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妖清歌,对上了他暗藏深意的眸子不敢多看赶紧移开了目光,天哪,什么情况?

    她耳朵坏了吧?

    咳咳咳。

    “大师兄,你没事吧,来,快擦擦。”

    皇甫云轻忽视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视线,从旁边拿过丝巾便替柳离墨擦拭衣服了起来。

    妖清歌狭长邪魅的眸子微微的眯起,看着皇甫云轻和柳离墨之间暧昧的距离,幽冷的眸子隐匿着危险的芒。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柳离墨退避三尺,靠,他没想到清歌这小子这么直接,吓得他差点呛死。

    “好吧,那你来。”

    皇甫云轻柔情的看着柳离墨,实际上在躲避妖清歌那火热的眸子,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胆子小了许多,不得不说,现在的她,非常慌张。

    *

    气氛一瞬间的冷凝了下来,妖清歌勾唇笑着,那低哑如乐的声音让皇甫云轻的眸子闪了闪,又往柳离墨的方向靠了靠。

    柳离墨瞪大眼睛,什么情况,这丫的不会觉得他身边很安全吧?不断往他这边移,没看见清歌的眼里都快冒火了吗?

    “微微。”

    妖清歌唤了一声,皇甫云轻感觉身子一颤,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我是认真的,你考虑考虑,恩?”

    皇甫云轻咬了咬唇,这才回眸看妖清歌,对上妖清歌复杂如赤炎般的眸子,冷静的说道:“二师兄,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妖清歌靠在椅子上的身子缓缓的一边,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雅,但是那依旧炽热的眸光让皇甫云轻吃不消:“不怕。”

    不怕?

    皇甫云轻摸不着头脑,不理解妖清歌的意思,不怕的鬼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可没有想过真的会这么直白的被这座大冰山告白!

    “只要最后的人是我,其他的不重要。”

    三人一屋,柳离墨刚开始看好戏的心情淡了许多,现在是连凳子也坐不住了,可是一想到父亲大人的嘱咐,一时间迟疑不定。

    这时候他是应该插一脚英雄夺美呢,还是应该灰溜溜的走不要做电灯泡?

    *

    “可是,我非常的喜欢他,应该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了。”

    皇甫云轻的眼里有郑重却没有迟疑,妖清歌却只是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你当初隐瞒身份躲我,不过为了一个龙渊太子,十年感情都可以灰飞烟灭,那诸葛三皇子不过与你相识区区一两月,有何惧?”

    皇甫云轻感觉到了妖清歌那势在必得的语气,一阵头疼,她能说能那么轻易的忘怀,不是她健忘,而是因为表面她深爱龙傲天是不久前的事情,但是对于在异世游荡过十余年的她来说,其实已经相隔了十余年了吗?

    “二师兄,你其实值得更好的。”

    “但是对于我来说,你是最好的。”

    “……”

    柳离墨终于听不下去了,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道:“忽然想起来和三师弟有约,你们两慢慢聊,为兄先去赴约。”

    “哎,等等。”

    这种时候,如此尴尬的局面,皇甫云轻怎么会让柳离墨走,赶紧拉住了他的袖子。

    背对着妖清歌,皇甫云轻不断地朝柳离墨使眼色,柳离墨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无能为力的道:“你们好好聊,小师妹我们改日再聚哈。”

    终于柳离墨还是走了,房间内只剩下皇甫云轻和妖清歌两个人,一时间皇甫云轻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

    “哎,你别过来。”

    皇甫云轻看见妖清歌准备起身,连忙喊叫了一声。

    看见皇甫云轻略带惊慌失措的表情,妖清歌停下了动作,修长完美的手指微微的抚摸着椅子,带着一丝丝的雅痞气质。

    “我其实一直想知道,为何你对大师兄,三师弟都还算亲近,对我却避如蛇蝎?”

    还不是因为你太恐怖,观察力太令人害怕?

    皇甫云轻内心暗骂了一句,表面上保持完美的微笑:“那是因为二师兄你优秀的令人发指。”

    “优秀?”妖清歌似乎对这个新奇的词感到还算满意:“所以,这么优秀的人入不了你的眼,你却去喜欢一个羸弱的质子?”

    “他也很优秀。”听到诸葛沐皇被质疑,皇甫云轻第一时间就反驳出声。

    “呵”妖清歌轻嘲:“我这么多年都做不到的事情,他一个月便做到了,听说还是你主动招惹的他?这么看来天时地利的确很重要,那现在,他不在的功夫,是不是乘机而入的好时机?”

    皇甫云轻听着这话感觉脑子微微有些当机,摇了摇头,皇甫云轻叹了一口气,恢复了自己轻狂的气场,主动走向妖清歌。

    “二师兄我非常认真的跟你说,虽然刚开始我是戏弄他,但是他的确第一眼便吸引了我,不管过去我爱过谁,我现在只认定他一个。”

    “那我从过去不知你是男是女的时候就认定了你一个,你让我怎么办?”

    啊?

    皇甫云轻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招惹桃花了,似乎桃花运特别特别好,以前对她不屑一顾的龙傲天主动来招惹,本来对她比如蛇蝎的花翩跹主动送礼,就连对她探究却止步不前的妖清歌也终于捅破了那一层雾里看花的薄纸。

    “……”为难的看了一眼妖清歌,皇甫云轻耸了耸肩,道:“没有办法,因为我也控制不住只为他动心。”

    倏。

    妖清歌的身子如鬼魅般的闪动,迅速的绕到了皇甫云轻的身后,皇甫云轻一个机灵,身子下意识的呈现出防御的姿势,琉璃眸一瞬间染上锐利。

    失望,无比的失望。

    看着皇甫云轻下意识对他的防备,妖清歌冷着脸退后了一步,静静的站在原地,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恐怖气息。

    “你不信我。”

    孤傲的而又低沉气质,像是被重伤的野兽,声嘶力竭的控制着血脉中的野性,这样的的妖清歌让皇甫云轻有些心疼,也有些排斥。

    他,她不该招惹。

    可是不曾招惹,他却主动缠上了身。

    “这是下意识的……”

    “下意识的排斥?”妖清歌清冷的眸光似乎能看透一切伪装,暗红带着浓雾的眸子开始冷化。

    “不是,师兄,你我都是习武之人,该明白面对危险身体会先于理智做出选择。”

    妖清歌看着皇甫云轻,眸子里莹莹火火,看不透情绪:“我想做的,是让你丧失理智的那个。”

    皇甫云轻不知如何作答,只是看着妖清歌的眸子,表示她在听。

    “恐怕很难,就算会,也是出于师兄弟之间的情谊。”

    妖清歌听见皇甫云轻的答案,并不意外,如果一口应下,便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她了。

    “明日便是英豪大赛,第一场是赛马,希望你……可以来。”

    “明日怕是……”

    “别太急着拒绝我,我知道你的心思,也没有强迫你立刻爱上我的意思。”说着这话妖清歌上前一步,刚好和皇甫云轻保持三步的距离:“只要你是月落的公主一天,你便不可能拒绝和我见面的机会,既然如此,便让时间来见证,你最后到底属于谁,如何?”

    妖清歌伸出修长的手指,摊开在皇甫云轻面前,掌心有一颗浅紫色的珠子,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我外祖母一族的信物,只送给未婚人,我想要把它送给你。”

    “我不会收。”

    妖清歌勾唇:“我自然知道你今日不会收,给你看的意思,是告诉你……如果它最后的主人不是你,那么它不会属于这世界上任何其他的人。”

    “你不必如此。”

    皇甫云轻移开目光,她做不来三心二意,也不需要备胎,她向来要求另一半对感情忠贞如一,她自然也不会和其他人游离于暧昧的边缘。

    这是对彼此的尊重。

    “微微,不要对自己太自信。”

    妖清歌缩回手,那颗萦绕着雾气的珠子便瞬间消失,冷峻的脸上浮现着一抹势在必得。

    诸葛沐皇是吗?龙傲天作为对手他都不惧,一个北漠的质子又算什么呢?

    “明日赛马,是代表月落的第一站,我等着你,君上也会希望你去的,不是吗?”

    妖清歌看着皇甫云轻不说话,也不建议,自顾自的说道:“既然你选择回答月落皇城,选择不再隐瞒,你需要什么,你清楚的。”

    而他,能给她所有想要的。

    权势,兵力,乃至钱财。

    *

    *

    送走妖清歌,天色阴郁,皇甫云轻静静的坐在一方小木凳前,背靠在房屋的木质建筑。

    “花露,拿一壶酒来。”

    “主子,你葵水刚走,还是莫要饮酒,属下去给你煮点清凉解暑的凉饮吧。”

    皇甫云轻摇头:“你不懂,消愁还需借酒。”

    花露偌大的眼睛里划过疑问:“消愁?主子你有什么愁的,告诉花露,花露去解决。”

    “就你?”皇甫云轻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花露,意味不明的笑着,还不够妖清歌塞牙缝的呢。

    “属下怎么了,主子你说你看谁不顺眼,属下今晚就动手。”

    “得了吧你,只要你消停一些,本殿心情就好多了。”

    花露无语,既然是暴力解决不了的事情,又让主子烦心的,不是政事就是情事。

    这样看来的确没有她什么事啦。

    *

    “拿酒来。”

    时间瞬间而过,转眼之间,夜幕沈下,繁星耀空。

    皇甫云轻优雅却不羁的扯开衣裙,随意的两腿交杂,晶莹的酒水顺着冰凉的唇入喉,辛辣无比。

    “玲珑,过来坐。”

    被点到名字的玲珑,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陶瓷质地的香炉,优雅的走了过来:“主子,这是迷失香,可以驱蚊。夏日多蚊虫,主子皮肤娇嫩,就寝时别忘了拉蚊帐。”

    “知道了。”

    花露和玲珑也随意的坐在皇甫云轻脸庞,年轻的脸庞倒映在灯火之下,掩映着别样的朝气。

    “他离开的日子里,我板着手指数天数,生怕少算了一天,你们说,本殿是不是太容易动情了一些?”皇甫云轻眼前掠过重影,拿着酒瓶的手略微有一些不稳:“酒不醉人人自醉,醉了,还是想他。”

    面对面的距离,玲珑清晰的看见皇甫云轻迷离的潋滟眸子中浓厚的思念和复杂的情愫,心下一颤,情字当头,人人皆是身不由己。

    “诸葛三皇子若是知道主子如此惦记着他,他定然会马不停蹄的赶回来的。”

    “哼,胡说,当日他要走,问他原因连一个字都不肯透露。”打了一个酒嗝,感觉到自己身上那浓重的酒味,皇甫云轻眼里闪过一丝嫌弃,安静的将缩小版的酒罐子放在地上。

    “你们说,他是不是将秘密藏得太深了,是不是对本殿有所图谋?是不是向妖清歌所说的,他需要本殿助他一臂之力,报血海深仇。”

    “主子你醉了。”玲珑挽住皇甫云轻开始虚晃的身子,想要将她扶回房间。

    “不,我没醉。”

    “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有醉,这是主子你自己说的。”花露蹲在一盘,弱弱的插了一句。

    皇甫云轻一噎,被烛光照的更加白希嫩滑的脸上浮现清浅的怒意:“本殿千杯不醉。”

    “好好好,您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时间不早了,明日还要参加英豪大会的开幕仪式,殿下您该就寝了。”

    花露和玲珑起身,一左一右扶着皇甫云轻娇柔的身子,企图将她扶回寝宫。

    可是皇甫云轻的脚就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般,怎么用力都移不开。

    玲珑慧眼中划过无奈的笑意:“主子,不要用玄力。”

    “不要用玄力,你们不是就把本殿给抬走了吗?不行不行,你们让诸葛沐皇亲自来。”

    玲珑和花露面面相觑,这个点,她们去哪里找诸葛皇子?

    “他不来我就不走了。”

    “你们快去叫他,快去。”

    哼。

    皇甫云轻摇了摇头,头脑确是越来越糊涂,慢慢失去了清明,眼前,重影叠叠,越来越黑。

    “主子,主子,你醒醒。”

    “怎么办?”花露看着半昏迷的皇甫云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别动我,让我休息一盏茶的时间。”

    就在玲珑准备和花露抱皇甫云轻回房就寝的时候,皇甫云轻睁开了潋滟眸,有气无力道。

    “……”花露楞了楞,着酒醒的也太快吧?

    玲珑点头:“那主子您再坐一会儿。”

    “恩。”

    皇甫云轻点头,这几日见了太多的人太多的事,但是反而更加惦记那个能够撩拨她的心的男人,感情来的太快,灼心灼肺。

    诡异的黑云遮掩着圆月,漆黑的夜空被无数的红灯笼染红了半边公主府,耳边传来混乱的骚动声,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响声。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06章 :还不快来抱我?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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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诡异的黑云遮掩着圆月,漆黑的夜空被无数的红灯笼染红了半边公主府的天际,耳边传来混乱的骚动声,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响声。

    院子里忽然一阵燥热,轻微的响动从远方传来,由远及近,玲珑和花露对视一眼,眸中划过惊讶。

    公主府守卫森严,连一个外人都进不来,怎么会有打斗的声音?

    “让他进去。”

    就在两人迟疑的瞬间,远方传来的守夜的残雪的声音,冰冷的声音中明显带着一丝意外。

    是谁?

    花露和玲珑同时回头看了一眼。

    *

    俊美到了极致的容颜,慵懒强大到极致的气场,一个气场冰冷的男人漫步在夜色之中,身子一闪,男子瞬间出现在视线之中。

    腿长逆天,容貌更是妖孽的让人以为是地狱踏风而来的撒旦,邪魅不羁。

    “听说,你在找我?”凉薄的话语带着隐藏的笑意,毫无防备之间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坐在木椅上神色恍惚的皇甫云轻身子猛地一颤,不敢置信的回头。

    “诸葛沐皇。”

    从唇边挤出这句话,模糊不清的声音仿佛是从寂静的天地之间传来,越发的暧昧不清。

    “恩,我在。”

    “混蛋。”

    皇甫云轻看着忽然出现在面前,冷风呼啸着男子的边角,与远方的夜色融为一体,若不是她知道现在自己清醒的很,都快怀疑是不是这只是一场梦境。

    “还不快来抱我?”

    皇甫云轻声音刚落下,对面的男人身子如同鬼魅一般的闪现在她身边,一把抱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带着寒意的脸颊贴在她柔软带着暖温的脸上:“我好想你,好想你。”

    重复着这简单的话语,诸葛沐皇仿佛失去了言语,一双深沉到了极致的眼眸,眼底确是火热的灼人。

    “抱紧点。”

    皇甫云轻银牙一口咬在了诸葛沐皇的背上:“混蛋,说好的在皇城等我呢?到底是谁等谁。”

    “恩,我混蛋。”

    诸葛沐皇这一声应得痛快,眼里萦绕着笑意,还好,回来的早。

    这个张牙舞爪的小女人,心里的人,还是他,没有变。

    天知道他有多慌张,一出关就拼了命的运功往月落赶,连停歇片刻也不敢,硬生生的把路程缩短了再缩短,他觉得许多年未曾突破的轻功似乎也精进了。

    “我要睡了,明早我起来,你也要在。”皇甫云轻仿佛放下了一件心事,狠狠地依附在诸葛沐皇的身上,手搂着他性感的脖颈,嗅着他身上的草木香,缓缓的闭上了眼:“好困。”

    夜风微凉,吹动着皇甫云轻的亚麻色长发,花露和玲珑一时间进退两难,特么的这情况就尴尬了,她们殿下紧紧的抱着这个美男,那……怎么就寝的?把他们分开,还是让他们共处一室?

    咳咳,虽然说看这个男人的颜值她们殿下也不是很吃亏,但是她们做属下的很难处理啊,特别是这个男人还理所应当的抱着她们殿下,一副你们可以走了的模样。

    诸葛沐皇温柔的扣着皇甫云轻柔软无骨的腰肢,眸中光影变化,眼皮微挑扫了一眼静止状态的两个女人,道:“我会照顾她。”

    *

    花露一脸懵逼,这意思,她没有听错的话,话外音是不是你们可以走了?

    玲珑也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情况,着实,有一些棘手啊。

    残雪看见里面没有动静,微微探了半个身子进来,淡漠道:“花露,玲珑,走吧。”

    “那主子……”花露咽了咽口水,觉得这么放任主子和一个妖孽男在一起是不对的,万一他们天雷动地火,这个男人趁着主子醉酒做什么不好的事情,那她们真该以死谢罪了。

    残雪很平静的说道:“那大半个月,主子和……诸葛皇子都是如此,你们习惯就好。”

    雾里个草。

    宝宝表示习惯不了,花露瞪大美丽的眼睛,一副习惯不了的神情。

    玲珑眸子微闪,拉着花露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花露恍然大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而后很配合的转身。

    *

    然而,留在原地的诸葛沐皇心情就不爽了,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来着?

    主子以后若是能够……那么坐拥三千美男也是正常?

    呵呵,诸葛沐皇俯首看着怀中女子绝美的睡颜,温热的鼻息落在她的如玉一般晶莹剔透的肌肤上,修长的指尖微微划过她的薄唇:“三千美男?做梦。若是不怕死,他们尽管来。”

    一个公主抱,诸葛沐皇轻松的将怀中的小女人抱在怀中,朝着寝宫走去。

    翌日清晨。

    皇甫云轻悠然转醒,睁大了一双美眸,恍惚间觉得怀里抱着什么,软软的,热热的。

    草。

    是人?!她不会酒后乱性了吧。

    皇甫云轻惊慌失措的一手扶着柔软的床榻,一手推开枕在她脖颈处的男人,当看到那熟悉的容颜的时候,昨日的记忆翻山倒海一般的席卷而来。

    “草。”爆了一句粗口,皇甫云轻松了一口气。

    诸葛沐皇在皇甫云轻醒来的那一瞬间便已经感应,只是想看看这女人会有什么反应,只是没想到,第一反应竟然是如此的……生动,生动的他都想杀了她。她以为她昨天是和谁在一起?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惩罚性的吻落下,皇甫云轻裸露的肩膀上瞬时间被一个灼热的东西侵袭,皇甫云轻从来不知道这个妖孽的男人霸道起来,光是着炽热的唇,都能强势的把人的灵魂烫伤。那步步紧逼的霸道,让她欲罢不得,闪躲不能。

    “哎,等等。”

    “等不了。”诸葛沐皇半敞开的亚麻色衣襟因为拉扯暴露出大半雪肤,皇甫云轻眼睛一亮,真正的肤白貌美大长腿啊,只可惜这般倾国倾城确是个男人。

    “等不了也要等。”皇甫云轻按住男人的肩膀,微微起身,半压着他,咬牙切齿道:“老实交代,着些日子去哪里了?有没有女人陪着?若是有,本殿就揍死你丫的。”

    诸葛沐皇反客为主,凉薄的眸子中黑暗一片:“那么你呢,这些日子,有没有男人陪着,若是有,我杀了他。”

    撕拉。

    皇甫云轻感觉脑子的弦在铮铮作响,看着男人毫不掩饰的杀意,总觉得什么地方开始变化,分开的日子没有让他们疏远反而让他们更加渴望彼此,更加的契合。

    “有好多。”

    诸葛沐皇的脸色一下子难看,指尖狠狠地捏着皇甫云轻莹润完美的下巴,道:“你真的要把本皇变成一个妒夫不成?”

    “那么你愿意吗?”皇甫云轻的眼睛直直的忘进了他的。

    “该死的愿意。”诸葛沐皇嫉妒燃烧,吻上了那张令他垂涎惦记的红唇,手禁锢着女子香软的身子:“你只能是我的,我的。”

    反复的重复着这话,似乎想把这话映入骨髓,皇甫云轻的脸蛋很美,初看很惊艳,看久了更惊艳,结合了月落皇室千年的优良基因,赞一句倾国倾城都觉得太过浅薄。她的美具有侵略性,像是剧烈的毒药,一瞬间便入了骨髓,念念不能忘之,一日一日,只能念得更深。

    描摹着皇甫云轻漂亮的锁骨和完美的脖颈曲线,诸葛沐皇的眼中染上晴欲确艰难的克制着:“该起床了。”

    “恩。”

    皇甫云轻拉上衣服,移开视线,成年男女,若是继续,控制不了可是要引火烧身。

    “我替你穿。”

    “不用。”扫了一眼诸葛沐皇略带妖红的眸子,皇甫云轻哪里敢让他动手?空气中他雄性荷尔蒙的气息快要压得她喘不过气。

    诸葛沐皇慵懒的靠着床头,嘴角翘起一个细小的弧度,静静的看着皇甫云轻的动作,觉得异常的赏心悦目:“慢慢穿,要优雅。”

    皇甫云轻的手猛地一颤,草,这不是她曾经调戏他的话吗?

    这是什么情况?风水轮流转?

    目不转睛的盯着皇甫云轻,待到她整理妥当,诸葛沐皇才不紧不慢的从床上起身:“若是每日能从轻儿的床上醒来,在轻儿的床上就寝,那才叫人生妙事。”

    面对某个男人的明示,皇甫云轻表示:不忍直视。

    “那我把床送你吧,你搬走。”

    “……”

    诸葛沐皇错愕,送床?他要的是人好吗?

    男人一瞬间呆萌的表情让皇甫云轻忍俊不禁,穿戴好衣物慵懒的靠在床边,道:“怎么,高兴的说不出话了?”

    “你不是喜欢它吗?喜欢就上啊,送你了,不谢。”

    “喜欢就上?可是本皇最喜欢的人,是你啊。”缠绵缱绻的话在诸葛沐皇的嘴里说出,有一种特殊的蛊惑能力。

    皇甫云轻笑弯了眼睛,哎呦妈呀,不行了,被撩到了。

    “真爱就跟鬼一样,从来只听别人遇到过。诸葛沐皇,你说你是不是鬼魅?”如若不是,怎么这么勾人呢。

    “不。应该是一只守着宝藏的巨龙,凶猛又孤僻,强大又孤独,只为等到你。”

    “那,宝藏在哪里。”

    皇甫云轻的话让诸葛沐皇默默吃味:“宝藏比我有吸引力?”

    皇甫云轻点头。

    “我喜欢钱。”一本正经的说道,皇甫云轻还赞同的点了点头。

    “那,宝藏便是给你的聘礼。”

    皇甫云轻的眼睛倏地一亮,朝着诸葛沐皇抛了一个电眼:“什么时候去下聘。”

    诸葛沐皇哭笑不得,伸手就摸了摸皇甫云轻小脸蛋:“现在?”

    皇甫云轻想了想,虽然想着越快越好,但是现在去下聘,后果只有一个,诸葛沐皇被父皇大人挑剔到死。

    “等我解决了后顾之忧,你就去下聘。”毕竟父皇他属意的人是柳离墨和妖清歌,这个男人做她的驸马,怕是父皇会抓狂。

    “恩。”诸葛沐皇深深的看着她,心里却并没有打算让她承担所有,他诸葛沐皇要一个女人,难不成还要她去争取不成?

    “当然,在那之前,你应该见一见我几个至交好友。”

    “几个?”

    皇甫云轻点头:“现在只有一个在皇城,带你去见见?”

    诸葛沐皇看了一眼皇甫云轻嘴角染上的醉人笑意,漫不经心的问道:“女的?”

    “那你还希望是男的不成。”

    诸葛沐皇这才笑了起来:“在你这里,危险性,是不分男女的。”

    皇甫云轻眸子闪了闪,为某个男人的占有欲再次感到心惊。

    “我好喜欢你,怎么办。”

    皇甫云轻扑上去就踮起脚丫,抓住诸葛沐皇的肩膀,对着他的嘴角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要去看赛马,陪着我吧。”

    诸葛沐皇雕刻版轮廓分明的脸上浮现邪魅的笑容,拥上皇甫云轻的腰肢,将她狠狠地撞向自己的胸膛:“要给我身份了吗?恩?”

    “你想要身份了吗?我一直没有说不给?感情的事情,尽量单纯,尽管现在看起来挫折和阻拦一定不会少,但是只要你与我步调一致,我没有什么怕的。”

    “但是我怕……不能陪你去了。”

    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一瞬间僵硬的身体,心下不忍,低头吻了吻她清香且柔滑的长发,道:“理解我一次,恩?”

    皇甫云轻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着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温柔的攀附着他的肩:“恩,你的伤如何了?修养在公主府,我派人为你调养,如何?”

    “不问我为什么?”

    “我问了,你会说吗?”

    诸葛沐皇摇头:“对不起,轻儿,现在不行,等到时机成熟,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定会尽数告诉你。”

    皇甫云轻笑了笑,幽冷的眸子里划过幽光,是她想知道什么他就尽数告诉她,而不是主动把所有秘密告诉她嘛?

    “好。”

    *

    *

    “主子,你一个人去?”

    花露看见穿着整齐,坐到马车里,一言不发的皇甫云轻,不免有些惊讶。

    “恩。”皇甫云轻点头,心里却还在想为何诸葛沐皇不愿意陪她去赛马,是她忽略了什么吗?

    “那诸葛三皇子?”花露点到即止的询问道,从昨日看她家殿下的确陷的颇深,那诸葛三皇子也一副深情暗许的模样,但是今日主子这模样,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吗?

    “这么关心他做什么?想和本殿抢男人?”

    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看着花露,花露一阵心惊肉跳:“主子,您明明知道属下喜欢的是萌正太。”

    “哦?萌正太啊,原来你喜欢皇甫云卓啊,那月满楼可是可怜了,所求非人。”

    啥?

    花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副惊讶的无可附加的样子:“主子你在说什么,什么所求非人?月管事他属下可不敢奢求,而且他性格古怪,难以相处……”

    看着巴拉巴拉抱怨个不停的花露,皇甫云轻终于面露笑意:“好啦好啦,他性格古怪吃你家大米了?他难以相处碍着你了?不喜欢还这么了解?”

    花露瞬时间没了声音,一副病怏怏的模样,眨巴着大眼睛。

    “妖清歌,容雪城,柳离墨,本国参加马赛的是这三个人,那么其他三国呢,有什么强劲的对手?”

    懒得跟花露这个不开窍的丫头讲感情,皇甫云轻转身,和一直安安静静的玲珑讲起话来。

    *

    玲珑放下手中沉重的书卷,智慧的眸子里浮现一缕笑意:“西陵国是海上国家,不擅长马上作战,于是直接弃权,龙渊派出的人是龙渊副将宇文涛,虎骑大将军的嫡子宏鄂,安平王世子夏侯云雾。”

    听见一个熟悉的名字,皇甫云轻顿时间睁大了眼睛,夏侯云雾?

    “恩,其中最具有实力的是龙渊副将,弱冠之年,却跟随者龙渊太子南征北战数年,是个不可多得的少年英才,若是没有龙渊太子的锋芒毕露,相信他也可以民扬龙渊。”

    皇甫云轻回忆起宇文涛,英姿飒爽,雄姿英发,比起龙傲天的喜怒不形于色,那个男人确是个阳光热血将领。

    “北漠呢?”

    “北漠是大皇子诸葛桀,二皇子诸葛烨,四公主诸葛彤。”

    皇甫云轻意外:“都是皇族?”

    玲珑点头:“北漠自称马背上的国家,而皇族子孙自幼更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所以他们对自己的赛马之术,有信心很。”

    “看来有场硬仗要打啊。”

    皇甫云轻的心里微微一沉,原来北漠派出的都是皇族,怪不得诸葛沐皇不想前去,是想要避开这些血肉至亲吗?

    “恩,的确,英豪大赛每十年一次,年龄上又有限制,一般人一生只有一次参加的机会,自然人人都想博得头筹。竞争激烈,那是难免的。”

    皇甫云轻点头,嘴角浮现一缕寒冷路冰的冷笑:“本殿知道,当是今年的英豪大赛,冠首必须是月落。”

    月落虽然属于天下最富硕之地,兵也算强兵,但是北漠和龙渊却都是虎狼之师,边境交攘,而每十年的获胜国都有未划分领域和海岛的开取权,两国驻守兵力步步逼近,已隐约有吞并小城之意,不得不防。

    “二十四个项目,每个项目第一名的国家计一分,虽然文试月落占有优势,但是武试相比较而言就……不过今年有主子你参加飞刀和软鞭,若是皆能够博得头筹,那么月落要赢,也不是很难。”玲珑迅速的分析,缓缓道。

    “别把宝压在本殿身上。”

    额。玲珑忍俊不禁:“大家对主子都信心。”

    “呵,真是好大的信息,让阎王殿的那一群小兔崽子都给本殿等着,等英豪大赛结束,本殿有空了,他们一个两个,谁也逃不了。”

    花露和玲珑同时打了一个寒颤,好可怕的样子,那他们到时候要不要溜走?

    *

    一盏茶的时间后,皇甫云轻终于到了位于郊外的皇家马术馆,占地千里,荆旗蔽空,彩旗飘扬,无数身穿骑射服装的士兵将领站在分划的自己国家的领域。

    “殿下,这边有请。”

    守护在场内维持秩序的京城护卫队首领看见皇甫云轻的马车一瞬间便迎了上来,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

    “还有多久开始?”

    “回禀殿下,还有半盏茶的时间。”

    皇甫云轻下车,环视了一样蔓延千米的马术场,点了点头:“前方带路。”

    惊讶与皇甫云轻的好说话,护卫队首领受宠若惊的带皇甫云轻到了视野最好的入座区域:“殿下请。”

    皇甫云轻眸子飞快的闪了闪,可真是好位置,第一排就是赛马者的位置,后一排就是给她安排的位置?怕引起的瞩目视线不够多?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07:男女授受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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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眸子飞快的闪了闪,可真是好位置,第一排就是赛马者的位置,后一排就是给她安排的位置?怕引起的瞩目视线不够多?

    同时发现皇甫云轻到来的有好几个人,相比较于龙傲天默默的注视,妖清歌和柳离墨到是直接多了,直接站了起来,向皇甫云轻走来。

    “微微,大师兄就要上场了,是不是要给我一个爱的鼓励?”柳离墨一副浪荡不羁的模样,风流之中却带着将军的豪情。

    “男女授受不亲。”

    “……”柳离墨无语凝噎,这算是威胁吗?

    *

    看着站在对面目光灼灼的妖清歌,皇甫云轻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加油。

    妖清歌笑道:“光是加油,怕是不够。”

    “恩?”

    妖清歌上前一步,在周围无边的惊呼声中,轻轻的拥抱了一下皇甫云轻,皇甫云轻没有想到众目睽睽之下妖清歌会忽然出手,也耐于他动作太快,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

    “这种加油,才叫是有诚意。”

    妖清歌身穿着黑色的骑装,随意的往旁边站着,浑身散发着一股内敛的尊贵霸气,惹得无数贵族小姐心里小鹿乱撞,所以,一看见妖清歌拥抱了一下皇甫云轻,哀怨的目光瞬时间将皇甫云轻团团包围。

    皇甫云轻无辜的摸了一下鼻子,若是眼光可以杀死人,现在她怕是命丧黄泉无数次了吧。

    *

    这种场合,皇甫云轻也没有什么怪罪的意思,毕竟妖清歌只是点到即止的拥抱,但是入座时,皇甫云轻还是下意识的避开了妖清歌,躲过了妖清歌和柳离墨,坐到了另外一个不认识的参赛者身旁。

    妖清歌深深的看了一眼皇甫云轻,眼里划过笑意,目光这才移到准备的赛场上。

    看见妖清歌没有在将眼神放到自己身上,皇甫云轻松了一口气。

    “呵。”

    一声轻笑声在耳边响起,皇甫云轻这才意识过来旁边坐着人,一抬头,便被惊艳了。

    身旁的男子一身雪衣,明明是紧身的骑装,穿在他身上却像是量身定做一般,男子的眉目不是最完美的,但是一分一毫却是恰恰好的令人看的舒服。

    “恩?你在笑本殿?”

    “雪城不敢。”

    “雪城?你是容雪城?”皇甫云轻顿时知道身边的男子是谁,龙腾将军的孙子,容家三少,容雪儿的哥哥容雪城。

    “正是。”容雪城嘴边染着一缕云淡风轻的笑容:“看来雪城真的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自幼和殿下一同上了那么多年的国子监,殿下也记不得雪城的样子。”

    咳咳。

    皇甫云轻刚想说怎么本殿没有见过你,一听见容雪城的话,瞬时间尴尬了。

    还好这话没有说出口。

    “你的妹妹,听说也参加长鞭的试炼,她水平怎么样?”漫不经心的转移话题。

    容雪城眼底深处划过一丝阴魅,勾了勾唇,道:“殿下这算是刺探军情吗?”

    “胡闹,我和她可是一个队伍的,都想要为月落争光,算什么刺探军情?”

    容雪城脸上挂着惯性的温润笑容,一眉一眼皆像是艺术家雕刻出的完美的艺术品,皇甫云轻有些疑惑,那容雪儿昨日殿上见过感觉不错,这容雪城给她的感觉也是清风朗月,姝丽这性格不怎么样,一对表兄表姐倒是都是人中龙凤。

    “雪儿的水平……怎么说呢,要看对手的水平呢。”

    皇甫云轻无语,这话说了和没说有区别吗?

    “明日殿下就知道了,长鞭不是抽签顺序在第二吗?”

    皇甫云轻有些蒙:“长鞭不是在倒数第二个吗?”

    容雪城扫了一眼皇甫云轻不明就里的样子,眼里有些惊讶:“那是往年,今年长鞭排在第二,便是明天,殿下可别忘记。”

    皇甫云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讪笑的花露。

    “殿下,属下这不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么。”花露眨巴着大眼睛,一副我错了的模样。

    “本殿也没来及告诉你,你可以走了。”

    花露愣住,扑闪的大眼睛凝住不动,声音带着颤抖:“去哪儿?”

    “去你嘴里说的那个阴晴不定,难以相处的男人那边报道吧。”

    皇甫云轻说的隐晦,可是花露却是一瞬间就知道了说的人是月满楼:“别呀主子,属下错了,属下不要去。”

    皇甫云轻不管花露的求饶:“不要让本殿说第二遍。”

    花露看着实在没有周转的余地,缓缓的收了求饶的表情,嘟了嘟嘴,轻声的应了一句:“那好吧。”

    “不过,主子,属下不在你身边,你要乖乖的吃饭,不要熬夜。出门也不要懒得打伞,你的皮肤很娇嫩,容易晒伤……”

    看着开始碎碎念的花露,皇甫云轻笑的妖媚,拍了拍花露那软糯的脸庞:“花露美人儿,这次打感情牌没有用,乖乖的回去整理包袱吧,霁月在这里就够了。”

    花露看着一旁神色冰冷却眼含戏谑的霁月,再看了一眼皇甫云轻,一步三回头的走开了。

    皇甫云轻叹息,要不是月满楼一而再再而三的来信让她撮合他和花露,她才没有心思去管着些事呢,自己都被束缚在情网之中,左右为难了。

    *

    噗嗤。

    容雪城显然也没有想到皇甫云轻和属下相处的场面会这般生动有趣,一时间笑出了声。

    “容三公子似乎格外的爱笑。”皇甫云轻不咸不淡的说道,不明白这些话的笑点在哪里。

    “一时没有控制住,殿下海涵。”

    容雪城目光幽幽,看着那不舍离开的俏佳人,和眼前这艳丽无双的皇甫云轻,嘴边的笑意不减。

    *

    妖清歌原本并没有怎么在意皇甫云轻做到了容雪城旁边,可是现在看见容雪城和皇甫云轻有说有笑,一时间脸色阴沉下来。

    “时间到了,走吧。”妖清歌起身,柳离墨会意,也站起了身。

    柳离墨回头,拍了拍容雪城的肩膀,道:“兄弟,朋友的墙脚可不能撬。”

    容雪城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步,避开柳离墨的手,温润的笑道:“本少想撬的墙脚,可不是这一堵。”

    他想撬墙脚的那个女人,现在还没到月落呢,不过是他心尖上的人和长公主熟悉,他企图从这处入手罢了。

    额?

    柳离墨看着转身离去的男人,摸了摸挺翘的鼻子,什么意思?

    *

    画面突转,一时间,除了弃赛的西陵,其他三国的参赛选手都到了场上。

    圆形的马场占地数十里,但是围观的人,大多都是各国的将领士兵,看台上的人也只有部分显贵及其家属,贵族的活动,自然没有百姓作为看客。

    “霁月,过来坐。”

    霁月一愣,看着皇甫云轻身旁空闲的位置,有些犹豫。

    “过来。”

    皇甫云轻招了招手,霁月乖乖的做到了旁边,背脊挺立,表情冷酷。

    从怀里掏出一包绿茶味的瓜子,皇甫云轻微微盘腿做到了位置上,手放在宽大的坐案上,抵着下巴,漫不经心道:“你觉得,哪个国家比较有实力夺冠。”

    “月落。”

    “哦?这么有信心。”

    霁月点头,将视线移到此时手执武器,表情冰冷,却是美的妖异,邪的令人窒息的妖清歌身上。

    在暗影卫暗堂那个血腥危险的地方长大,她对危险的气息特别敏感,而刚才,这个妖世子不经意间给她造成的威压,显然是极大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妖世子起身的时候,她从他身上感觉到了漫天的怒意,是错觉吗?

    还是同样是性格冰冷的人,她比较容易感知同类人的情绪?

    *

    *

    作为拉开英豪大赛帷幕的赛马,显然一开端,就让人热血沸腾,因为参加的人身份太过显赫。

    北漠太子诸葛桀,二皇子诸葛烨,四公主诸葛彤一身异域齐射服,衣服宽大,可是关节处却是巧妙的收紧,看那握缰绳的模样,一看便知是老手。

    而龙渊一方,三个风姿卓越,各具特色的男子也是战意蓬发。

    相比较而言,月落这一方显然更像是比美大会,妖清歌,柳离墨,容雪城几个人一出来,在场一阵惊呼,东道主的关系,加油助威声响遍半边天际,听着身后女子们声嘶力竭的加油声,吓得皇甫云轻刚剥好的瓜子都掉了几粒。

    雾草,古代的女子也这般的豪放了?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08章 :你不是应该叫姝丽妹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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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妖世子真的是人间难得的好男儿。”

    “柳小将军,加油啊。”

    “容大哥,你是最棒的,柳儿相信你。”

    皇甫云轻做的位置特别靠前,视野也特别好,于是导致了两旁无数的声音也朝着她的方向汇聚,蔓延。

    回头看了一眼面红耳赤,娇羞不已的少女们,皇甫云轻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瓜子。

    “是谁邀请这些莺莺燕燕来的,不会是父皇吧?”

    霁月点了点头,道:“这是君上吩咐采薇首领操办的,君上说先声夺人,月落作为东道主,自然要广开方便之门……”

    皇甫云轻笑:“广开方便之门?为谁?未婚少男少女?”

    瞧瞧这一个个心潮澎湃的美人儿,一脸的崇拜和柔情,真是我见犹怜。

    “也许吧。”霁月不敢妄言,似是而非的应答了一句。

    *

    交谈之间,马场上哨声突响,九匹骏马同时飞驰而出,场上忽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声。

    双手堵住耳朵,皇甫云轻视线完全凝聚在马场之上,这是英豪大赛的第一站,也是极其关键的一战,必须万无一失。

    “殿下,您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这赛马持续时间大概需要一个时辰,分为障碍赛,体力赛,最终才是决赛。此刻,参赛者们出发,待到再次归来,才能分出前三甲。”

    皇甫云轻摇头,这么关键的时候,她自然要亲眼见证。北漠皇族不可小觑,龙渊那宇文涛是一名虎将,虎骑大将军的嫡子宏鄂是红袖的哥哥,龙傲天未来的大舅子,这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这一站,怕是打的艰辛的很。

    霁月回眸,看着皇甫云轻那认真的样子,心中微微撼动,常听传言道殿下各种不良风评,知道亲眼见到本人,她才真正了解谣言无人的意思。

    “那属下替您撑把遮阳伞吧,今日的日光非常凶猛。”

    皇甫云轻点头:“辛苦了。”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一个衣衫轻薄,表情淡然的女子信步走来,肩上随意的扛着笨重的巨刀,龙鳞宝刀。

    容雪儿?

    皇甫云轻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个信步而来的少女,真是昨日在宫宴笑出了声音的女子。

    “咦,已经开始了?”

    少女穿着血般红颜的衣裙,妖艳夺目的一朵彼岸花在她的衣裙角上随暖风飘荡,然而最吸引皇甫云轻的,是她眉目之间的清明。

    “看来是我来晚了。”

    女子笑了笑,也没有懊恼的意思,将龙鳞宝刀信手随意的搭在地上,美眸扫了一眼尘土飞扬的远方,秀丽的脸庞上带着女子少有的英气。

    “要过来坐吗?”皇甫云轻随意的问了一句,也没指望着这个特异独行的少女会答应。

    “当然。”容雪儿毫不在意的坐了下来:“好渴,有水吗?”

    霁月在一旁微微蹙眉,这个女子,对殿下的态度,是不是太随意了。

    “有啊。”

    皇甫云轻随手从旁边拿过一个亚麻色的瓷瓶,上面有着古朴的花雕纹路:“酒水也是水,要喝吗?”

    容雪儿惊讶,看着皇甫云轻的眼神却亮了亮,接过酒瓶,对着皇甫云轻抛了一个媚眼:“谢啦。”

    “我哥他们呢?”

    “刚走一盏茶的功夫。”

    “呀,那我要等结果吗?真是头疼。”容雪儿随意的喝了一口酒,瞬时间眼中光芒大盛:“好酒。”

    皇甫云轻修长白希的手指拿过桌上另外一瓶相同的陶瓷杯,优雅的抿了一口。

    这是当然,她亲手酿的酒,还能差了不成?

    “哪里可以买此等好酒,这和我在东北草原喝的不一样。”容雪儿常年身在军营,不仅仅性格和男子一眼好爽,也练就了一身的好酒量,拼起酒来能和五大粗的好男儿彻夜畅饮,一遇见好酒,不免有些上瘾。

    “怕是买不到。”

    “这样啊。”容雪儿笑了笑,也不失望:“看来没有口福啦。”

    “若是喜欢,以后可以来公主府来喝,比这好的酒,本殿多的是。”

    容雪儿这才正视皇甫云轻,十几年来,她从来没有和月落王朝的长公主有过交集,但是也知道她并不好相处。但是近日一交谈,怎么发现,这女人比任何的贵族小姐都要合她的口味?

    “说真的?”

    “我像是会信口雌黄的人吗?”

    容雪儿摇头,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边的宝刀,当然不是。

    “那就这样说定了,听说你常年驻守军营,回皇城的日子一年恐怕也就那么十余天,趁着英豪大赛的空闲,你可以上门找我。”

    听着皇甫云轻的话,容雪儿感觉不得不仔细思考皇甫云轻的意图了,微微眯着眼,容雪儿心下已然前转百回:“说实话,公主殿下,我们刚刚认识,你就这么慷慨,是以性格一直如此,还是另有所图?”

    容雪儿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对于皇甫云轻这般温和的态度,一时间感觉有些奇怪。

    “本殿的性格当然不好,不然皇城传言如何得来?不过对你另有所图,也不成立,你有什么值得本殿筹谋的?”

    容雪儿点头:“若说以前您的藏凤阁还在,我会怀疑您看上我哥了,但是现在嘛,还真是想不出。”

    “想不出就别想了,也别殿下殿下的叫,看你虚小我几个月,叫我云轻吧。”

    容雪儿面露怪异:“你怎么知道我比你小?调查我?”

    皇甫云轻对着霁月招了招手:“去马车上取些好酒来。”

    霁月会意,点头离开。

    “皇城中有什么事情能逃得过本殿的法眼,知道你的年龄还需要调查?宫中相关记录的资料看一看就知道了。”

    *

    容雪儿还是面露狐疑,忽然想到了什么,犹豫片刻,道:“你不会是打算把我灌醉,明天的长鞭好赢我吧?殿下,虽然我出身于将门,但是长鞭我实在也不擅长,就算您拖住了我也没有用啊。”

    皇甫云轻哭笑不得,这姑娘是有被害妄想症吧?

    “本殿拖住你做什么,本殿恨不得你夺冠替月落争光呢,不过,既然本殿参加……这夺冠,还是本殿亲自来吧。”

    容雪儿北皇甫云轻的大话唬的一愣一愣的,不过一瞬间便反应过来,怀疑皇甫云轻的水平,又不太好直说:“……殿下,我觉得君上说的话是有道理的,刀剑无眼,比武可不是儿戏,要小心。”

    “本殿知道,你无须担心。”

    容雪儿修长的大长腿随意的交叠着,喝着皇甫云轻的美酒,若有所思着一些什么。

    “长鞭第三轮比试是抽签混战,不知道对手是谁,若是抽到了龙渊的红袖,千万小心。”

    皇甫云轻看着容雪儿也颇为忌惮的模样,轻笑道:“你也觉得她很厉害?”

    容雪儿摇头:“不是觉得,是她的确很厉害。”

    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看了容雪儿片刻,觉得这个姑娘实在可爱,该有的聪明和谋略也一样不少,值得一交。

    “我觉得红袖到是还好,若是遇到了那花惊鸿,你才真的要小心。不过,她是你表妹的未来小姑子,你们交手也不会太尴尬。”

    长鞭水平不怎么样,却被选上了,以她对花惊鸿的了解,毒辣伪善,出暗手的可能性颇高。

    *

    容雪儿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战场无兄弟,不遇到就算了,遇到了姐姐可不管她是不是姝丽的未来小姑子,就算是姝丽上场,我也不会留情的。”

    “姝丽?你不是应该叫姝丽妹妹吗?”

    容雪儿一阵恶寒:“姐姐妹妹的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殿下你还是别这么说了。”

    皇甫云轻这下算是明白了,容雪儿和姝丽虽然有血缘关系,但是关系并不亲密。这也正常,姝丽是姝府唯一的千金,自然是万千宠爱于一身,从小娇生惯养,习惯了贵族小姐之间的吟诗作对,茶宴舞会。

    而容雪儿从小跟着龙腾将军长大,一门英烈,就算女子,也心比天高,豪情万丈。

    长大的环境不同,要想要姐妹友善,亲密无双,怕是不可能了。

    “对了殿下,如果明日是我和你比试,是你认输还是我认输?”

    噗。

    皇甫云轻一口酒喷了出来,被容雪儿震得一愣一愣的。

    说好的战场无兄弟?不会手下留情的呢?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09章 :一杯酒的交情,义薄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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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一口酒喷了出来,被容雪儿震得一愣一愣的。

    说好的战场无兄弟?不会手下留情的呢?

    “呀,快擦一擦。”

    容雪儿从怀里摸了摸,没有发现别的,于是就把羊绒的小方巾抵了过去:“送你了。”

    皇甫云轻玫瑰色的唇瓣妖艳而诱人,染上了水珠,接过容雪儿的方巾就擦了擦。

    “你不是说不会留情的吗?那还认什么输?”

    容雪儿不以为意:“如果本国的对上了,为了保留实力,最好是择优留下,这样有利于进行下一轮。”

    “那你对上花惊鸿为什么不择优留下?”

    皇甫云轻看着眼眸清凉的容雪儿,一时间也觉得她有趣的很,不像是一般的将门子弟只知道行军作战,反而脑子清晰且灵活。

    “我和她很熟吗?为什么要留情?”

    容雪儿眨眼睛,语气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表情要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那你和我,算是很熟了?”

    “一杯酒的交情,义薄云天。”容雪儿声音温软,确是有力。

    “呵,那就为了一杯酒的交情,干了这杯。”

    在皇甫云轻和容雪儿越来越投机的这一个时辰,霁月眼睁睁的看着她从马车上移出来的美酒佳酿越来越少,惊讶的向来清冷的脸也浮现了佩服。

    这可是大男人喝了都会醉酒的好酒啊,殿下和容小姐竟然喝了这么久还面不改色。

    *

    “轻轻啊,你真是对我的胃口,我怎么就没有早些认识你呢?”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容雪儿对皇甫云轻简直是相见恨晚,一口一个轻轻叫的亲密的很。

    “那是因为我早些时候都和你哥哥待在一起泡在国子监听老太傅之乎者也去了。”

    “我哥?轻轻你和我三哥哥很熟悉吗?”

    “不太熟,今天才认清脸。”皇甫云轻一脸正经的说道。

    噗嗤。

    容雪儿笑弯了眼睛:“我三哥哥自幼长得好看,脾气又是极好的,你竟然和他一起上国子监这么多年才认清楚他的脸,对他那那样高傲的人,是多么大的打击啊,啧啧啧。”

    想着想着容雪儿忽然幸灾乐祸了起来:“对了,轻轻,你有没有想要成婚的意思,我大哥哥虽然成婚了,但是我二哥哥,三哥哥都还是根正苗红不近女色的好少年哦,要不要给你们提供机会好好认识一下?”

    容雪儿说着还打了一个酒嗝,可爱的模样让皇甫云轻哭笑不得:“不了,我今年明犯太岁,惹的桃花都甩不掉了,怎么还能在勾搭别的?”

    “奥,是哒,倾城绝代的美女子总是有很多追求者,正常的正常的。”

    不知道为什么就成为了容雪儿嘴里倾城绝代的美女子,皇甫云轻无奈的摇头,不过看着容雪儿的眼里,确是带上了暖意。

    “不过三哥哥好像有心上人的样子,我只是怀疑,并没有印证。”

    “是吗?”皇甫云轻眼里浮现出刚才容雪城那温柔雅致的模样,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唇,被那个男人爱上的女人,若是两情相悦,一定也是很好的归宿吧。

    “是的,他自从一年前去月落和西陵交界的地方,奉君上的旨意去探秘了一个古城墓穴之后,回国便有些心不在焉。听属下的将领说,那是因为探索墓穴的途中遇险,被一位叫向暖的女子救了之后……”

    “等会儿。”皇甫云轻感觉脑子翁的一下,交界?墓穴?向暖?不会是那个向暖吧?

    “你说的那个向暖不会是姓慕吧?”

    容雪儿摇了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三哥哥虽然脾气好,但是口风紧,寻常人从他嘴里根本套不出任何的信息。”

    *

    雾草。

    皇甫云轻也难免感叹造化弄人,如果真的是暖暖那个丫头,那世界该有多小?这慕向暖何其人也?是月落国除了她以外唯一的金枝玉叶,她皇姑的女儿,他父皇的侄女儿,暖阳郡主。

    虽然名字取得很温暖,封号暖阳郡主很温暖,但是慕向暖这人,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冰美人,除了跟她这个亲堂姐能唠嗑几句,跟别人,呵呵,能冷死个人。

    “轻轻,你认识这个人?”容雪儿看着皇甫云轻的表情,惊讶的模样,留了个心。

    “并不确定。”皇甫云轻摇了摇头,潋滟的眸子中划过幽冷,如果当初救容雪城的人真的是向暖那个丫头,那么这事情就好玩了。

    *

    就在容雪儿刚想要说话的时候,从远处传来一阵惊呼声,接着就看见数百米之外尘土飞扬,显然是有人回来了。

    “是谁是谁?”

    “哇~”

    身后此起彼伏的骚动声响起,皇甫云轻放下了手下的酒杯,视线移到了远方,百米之外,几个英姿飒爽的身影由远及近。

    而首当其中的人,赫然是墨发飞扬的妖清歌。

    而离妖清歌数十米之远,跟着的是宇文涛,容雪城,诸葛桀,诸葛烨,再后一些的是宏鄂,柳离墨,夏侯云雾。至于诸葛彤,显然已经被这些男人甩在了身后。

    观察之间,妖清歌一马当先,越过终点,用力的拴紧缰绳,马蹄在空中飞扬,而后平稳的停下。他轻而易举的博得头筹,现场顿时一片哄动。

    “啊啊啊啊啊”

    无数的呐喊声吵得皇甫云轻脑仁巨疼,不过显而易见,这个结果,让她非常的高兴。

    随着妖清歌的过线,第二名是龙渊副将宇文涛,第三命是北漠大皇子诸葛桀。容雪城数米之差落后,遗憾没有进入前三。

    “哟,三哥哥他没有进入前三。”容雪儿看了一眼依旧笑的云淡风轻的容雪城,够了勾唇,也一幅在意料之中的神情。

    “你似乎还很高兴?”皇甫云轻看了一眼带着笑意的容雪儿,有些意外,说起来,这容雪城是她的亲哥哥,这胜负欲,难道真的一分也没有吗?

    耸了耸肩,容雪儿一幅不在意的模样:“只要是冠首是月落的就好,其他的无所谓。”排位赛只有获得第一名的国家能够记一分,其他的,无所谓。

    皇甫云轻点头:“英雄所见略同。”

    妖清歌潇洒下马,面部表情,似乎在场的人的欢呼雀跃与他没有关系,结果手下递过的干净的湿润的绸缎擦了擦汗,转身离开。

    “咦,他朝我们走来了,似乎是妖世子。”

    “啥?”皇甫云轻一瞬间懂得了容雪儿的意思,脚步一转,就想离开。

    “诶,等等。”

    容雪儿一把拉住皇甫云轻的手,耽误了她的离开,错过了最佳的闪躲时机。

    皇甫云轻哀怨的看着容雪儿铁壁一般有力的手:“雪儿你拉着我做什么?”

    容雪儿朝着皇甫云轻抛了一个媚眼:“昨日殿上看你们似乎很熟悉,给我引荐一下怎么样,这男人够味,我喜欢。”

    被容雪儿的直接吓住的皇甫云轻默默的吸了一口气,美眸看着容雪儿,良久,佩服的说道:“这世界上居然有想要征服妖清歌的女人,加油,我看好你。”

    一根一根的掰开容雪儿的手指,感觉到赛场上往台面上走的男人似乎越来越近,皇甫云轻想要落跑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等会儿,轻轻,我还不认识他呢。”

    向来大大咧咧的容雪儿似乎也有些羞赧,看着妖清歌那张冰冷的脸庞,略微失措的拉着皇甫云轻的衣襟不肯放开。

    皇甫云轻看着已经近在眼前的妖清歌,哀怨的看了一眼容雪儿,最终作罢,乖乖的站在原地。

    这都叫做什么事啊?!

    *

    *

    “想走?”

    看着皇甫云轻的站姿,妖清歌便知道她的心思,微微勾唇,这个女人,以为她能躲到哪里去?

    “恩。”

    皇甫云轻点了点头,很诚实。

    “那,一起走?”

    妖清歌仿佛听不懂皇甫云轻的话一般,瞟了一眼皇甫云轻身后的桌子,闻了闻空气中的酒香味,就知道这个女人刚才饮了酒。

    皇甫云轻摇头,幽深的目光扫了一眼容雪儿,又看了一眼内敛尊贵的妖清歌,道:“你们两个同住与东苑别府,靠近荣华街,向来是顺路的,要不你们一起走?”

    容雪儿到是满怀期待,可是妖清歌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我只想和你一起走。”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10章 :错付千般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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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雪儿到是满怀期待,可是妖清歌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我只想和你一起走。”

    容雪儿英气的眉毛微微挑起,忽然感受到了气氛的怪异,看了看皇甫云轻,再看了看妖清歌一幅眼中没有其他人的表情,忽然懂了什么。

    雾草,感情她看上的这个男人,心里喜欢的人竟然是轻轻啊。

    这可尴尬了,她是上啊,还是不上啊,喜欢不上不是她的风格,更何况,轻轻似乎有意为他们牵线。

    但是!她堂堂的东北龙腾将军的嫡孙女,上过雪山,下过九洋,杀过猛虎,扛过巨兽,被人拒绝了这多没有面子,多掉份啊?

    *

    皇甫云轻也没有好过多少,对待妖清歌这种级别的追求者,颇为头痛。

    “我们不顺路。”

    “顺的。”

    皇甫云轻看着额头染着薄汗的妖清歌,和四周无数双大量的眼睛,有些进退为难,压低声音道:“师兄,别让我为难。”

    妖清歌看向皇甫云轻的眼里迅速的划过受伤,优雅的伸出青葱修长的手指向皇甫云轻伸去,带着几分危险,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诡异。皇甫云轻刚想退后,但是想到上回那尴尬的局面,于是强忍住不适,定在了原地。

    轻轻的将皇甫云轻柔软发丝上的一缕轻薄的落叶执在手里,妖清歌收了视线,微微侧身让出一条道路:“我从不愿意让你为难。”

    在皇甫云轻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妖清歌冷酷优雅的转身,可是临别时的一句话,却再次在她的心里落下巨石。

    “但是对你。我也从不退缩。”

    看着妖清歌坚廷的身影缓缓的消失,皇甫云轻楞在原地,半天没有动。

    直到手掌中传来温暖的温度,皇甫云轻的睫毛颤了颤,抬起头。

    “轻轻,你应该告诉我的,他喜欢的人,是你。”

    “你不是喜欢他吗?”皇甫云轻看着容雪儿,眼里没有一丝杂质。

    “但是现在的场面,显然有些尴尬,我不习惯动心有所属的人。”

    听着这话,皇甫云轻干咳一声,而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为难的容雪儿:“看来你动过的人到是不少,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吧,明天比试我会认真的。”

    容雪儿慢慢的从地上拿起龙鳞刀,看着皇甫云轻,若有所思了片刻直接的问道:“如果对上你,我会退避。”

    “遇见别人,给本殿往死里打。”

    噗嗤。

    容雪儿爽朗一笑,手搭在皇甫云轻的肩上,随意的抖了抖,一幅雅痞的模样:“这是当然,等着本小姐虐死他们吧,哼哼。”

    *

    回府的路上,皇甫云轻一直面带笑意,霁月看的新奇,迟疑了片刻,问道:“主子您今天心情很好。”

    “恩,认识了一个有趣的女子,心情不错。”

    那么希望您回府心情还有这么好吧。

    驾车的残雪听见马车里的交谈,一幅洞悉了会发生什么的样子,等到皇甫云轻进入了府邸,一溜烟似的没了。

    玲珑迎上前,道:“主子,花公子和柳少将军,萧公子在府内等你。”

    “谁?”

    皇甫云轻怀疑耳朵听错了,停下了脚步,不敢置信的看着玲珑。

    玲珑美眸闪了闪:“花家公子花翩跹等了您一个下午了,至于柳少将军是先主子一步到的,萧公子是跟着柳少将军过来的。”

    皇甫云轻头痛,揉了揉太阳穴:“谁让你把人放进来的?”

    “属下也不想的,但是花公子有圣上亲自下达的旨意,说是有事求见,属下不敢拒之门外。”

    “柳离墨不是赛马刚结束吗?什么名次都没有得,灰溜溜的跑本殿这里干什么?”皇甫云轻无奈,这一个两个一点也不消停。

    “属下不知。”

    忽然,皇甫云轻似乎想到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他们在会客厅,那沐皇呢?”

    听见皇甫云轻亲切的称呼,玲珑像是楞了一下,而后小心翼翼的说道:“好像,和三位公子在一起。”

    雾草。

    皇甫云轻连忙往里面走,飞快的朝着会客厅的方向走去,他们几个碰到一起,真的不会有事情嘛?她为什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走到门前,皇甫云轻的手搭在楠木大门上,迟疑了片刻,慢吞吞的走了进去。

    她从来长得都是极美的,削尖的瓜子脸,深刻妩媚的五官,精妙绝伦的红唇,如同白雪一般润泽白希的肤色,穿什么衣服都是极美的。以前就算她刁蛮任性在世人眼里不学无术,也不妨碍她登上天下十大美人榜女子榜的前三甲,现在卸去了伪装的她,更是让人惊艳。

    信步而来的皇甫云轻不知道,她的美让在场的四个人惊艳,两个人为之心动。

    萧轻尘看见皇甫云轻推门进来,第一反应的确是惊艳,但是回头看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柳离墨那同样惊艳的表情,瞬时间心如死灰,满心都是苦涩。

    “都在呢。”看见没有自己预料的画面发生,皇甫云轻心里松了一口气,眼神转悠了一圈,略过朝她抛媚眼的柳离墨,和看不清神色的萧轻尘,走向诸葛沐皇。

    “怎么出来了?”

    皇甫云轻走到诸葛沐皇靠着的美人榻前停下,先是认真的看了一下他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确定他精神状态良好之后,将屏风后面的软枕头拿过来。

    “坐起来一点点,拿点东西靠着。”

    “恩。”诸葛沐皇随意的应了一声,目光灼灼,慵懒的靠着软塌,似乎除了皇甫云轻,其他几人他全然不闻不见。

    花翩跹看着皇甫云轻的动作,神色莫辨,微微的喝着手中泛着薄雾的茶水,眼神却冰凉的吓人。

    靠着诸葛沐皇身边的椅子坐下,皇甫云轻这才看向其他几人:“不知什么风,把几位吹来了。”

    *

    *

    “昨天还说高兴来就来,小师妹今日就忘了?”柳离墨轻笑一声,对着皇甫云轻挤眉弄眼。

    诸葛沐皇卷翘的睫毛微微的颤动了片刻,阴翳中黑漆如夜的眸子划过暗芒,不动声色的先后靠了靠,旁若无人的将皇甫云轻搭在塌上的手覆盖在手心。

    雾草。

    柳离墨看着皇甫云轻,自然将她旁边诸葛沐皇的动作收入眼底。

    他么的这个男人会不会太嚣张了一些,不就是个男宠麽?

    “是啊,你高兴来就来没有错,天天带着三师兄是怎么回事呢?”

    皇甫云轻舌尖打滑,差点又叫萧轻尘三师兄,其实相对于和柳离墨这个伪男人的亲密,她对妖清歌和萧轻尘都采取避而远之的态度。甚至因为她的过分排斥,导致了前些年对于这两个人的身份老是弄不清楚,二师兄三师兄谁是谁也是看心情叫。

    听师傅说这两人进门也是同一天,反正按照辈分来说,妖清歌和萧轻尘对她来说也都是师兄,刚开始几年,一年只见一两次,她就乱叫,叫到后来被纠正了几次,才改口。

    “怎么,三师兄就不是师兄,就不能经常来了?”萧轻尘微微眯着一双桃花眼,盯着皇甫云轻,只觉得醋味翻腾,连语气也连带着有些酸。

    *

    *

    手中忽然吃痛,皇甫云轻心里抽了一口冷气,余光扫了一眼诸葛沐皇波澜不惊的脸,心里暗叫不好。

    这货,果然是心里又不舒服了。

    可是这锅背的可真是冤枉啊,这萧轻尘哪里是在埋怨她不理会他?这他么的是在羡慕嫉妒恨柳离墨对她太亲切啊好吗?柳离墨这丫的也是够够的了,平时聪明的跟神棍一样,在感情的问题上迟钝的她都要看不下去了。

    “来来来,你们愿意来就来,除了本殿的寝宫,其他地方随意你们住。”

    萧轻尘显然知道刚才自己失言了,清俊的脸庞有一丝愧疚的意味:“玩笑话而已,小师妹莫要当真,我和大师兄顺道来看看你而已。”

    而已?

    皇甫云轻只是笑笑,笑意不达眼底。

    萧家大少,龙渊豪门,好的很呢,不确定柳离墨是男是女的情况下如此这般的忌讳之情怕是煎熬的不行了吧,但是这又怎么样呢?像是当初她对龙傲天一样不顾一切牺牲跨越国别也要相爱?

    一个人的相思注定要飞蛾扑火,死状惨烈。

    *

    “萧师兄终究是龙渊萧家未来的家主,就算是和大师兄亲近,也不用这般形影不离吧,难不成不怕惹人闲话?”

    皇甫云轻随意的一句话,让萧轻尘的脸庞瞬时间血色尽失,苍白不已。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11章 :轻儿,你都不心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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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随意的一句话,让萧轻尘的脸庞瞬时间血色尽失去。

    萧轻尘和皇甫云轻的眼神对上,而后飞快的闪过狼狈,房间内的气氛也莫名的尴尬了起来。

    *

    皇甫云轻感觉握着她的手的力道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一时间也管不得萧轻尘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回头看了一眼满脸傲娇的男人。

    “怎么了?”

    诸葛沐皇将皇甫云轻的手慢慢移动到心口处,慢慢的说道:“心口,有些痛。”

    扑通扑通的心脏跳动声在手下灼热的跳动,一时间仿佛被热度灼伤,皇甫云轻下意识的缩回了手,但是收到一半,被诸葛沐皇强势的力道握住:“轻儿,你都不心疼我了。”

    噗。柳离墨虎躯一震,笑出了声。

    置身事外的柳离墨没有感受到萧轻尘对自己异样的感情,但是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之间暧昧的互动却看得清明的很,这个男人长得这么妖孽,撒起娇来真是不得了,说实话他们看起来的确是蛮相配的。

    但是月落长公主和北漠质子?呵呵,这就悬了。

    &

    “谁说我不心疼你,是你不心疼我好吗?前几日我r日守在你府邸等你回来的时候你在哪里?”

    诸葛沐皇有些错愕,这是发脾气了?

    “在想你。”

    “别和我嬉皮笑脸,跟你说认真的。”

    碰。

    花翩跹忽然站起身来,手中的杯子重重的落在一旁的桌子上,看着皇甫云轻,道:“我有话要和你讲。”

    皇甫云轻摇了摇头:“现在没空。”

    “那以前你追我的时候,怎么有空的很?”花翩跹眸光深沉,看着皇甫云轻的桃花眸中蓄满了令人看不懂的光芒。

    气氛一下子更加尴尬了。

    皇甫云轻看了看周围,觉得这事情真的有够糟心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四个人会聚到一起,一桩事一桩事来不行吗?柳离墨的身份问题她想要找时间与她细谈,但是萧轻尘确是寸步不离走到哪里跟到哪里,连她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诸葛沐皇,她是真的对他动心,但是显然他心底的秘密藏得太深,他们需要静下心里好好的说清楚一切。但是这花翩跹这时候又添什么乱?

    *

    “既然微微你有客人要招待,师兄我就先走一步了,明ri你长鞭比试过后,我们再找时间详谈要事。”

    柳离墨看着现场有点失控的局面,天生的警戒性让他第一反应要躲避危险。

    而在一旁面无血色一直没有说话的柳离墨这才抬头看着柳离墨,向来清俊的脸上有些苍白,但是琥珀色的眸子中却猩红一片,也不管在场还有其他人,抓起柳离墨的手就往外走。

    “大师兄,有些话,今天我必须对你说。”

    “诶,什么话,你别动手动脚。”柳离墨被萧轻尘忽然之间的不正常神情惊到了,下意识的想要甩开他的手。

    “今天必须要讲清楚,小爷快要疯了,你却一直没心没肺,我真的快要忍不下去了你知道吗?”萧轻尘眼里猩红的带着几缕疯狂,修长的手拉着柳离墨的,似乎恨不得将她的骨血揉入自己的。

    “什么和什么?”柳离墨一脸懵逼状态,一双水眸中弥漫着错愕。

    皇甫云轻看着萧轻尘这幅陷入癫狂的状态,想起柳离墨那隐藏的女子身份,生怕她暴露害的柳将军满门蒙上欺君之罪,连忙阻拦:“你先放开他。”

    “休想。”

    萧轻尘回眸看皇甫云轻,眼眸里有浓浓的嫉妒:“如果你不喜欢他,就不要招惹他。”

    皇甫云轻伸出的手微微收回,看了旁边脸色也不太好,邪魅之色蔓延的诸葛沐皇,放下了手。

    “可他是我的大师兄。”虽然其实应该是大师姐。

    “小师妹,别怪师兄给你善意的提醒。如果不喜欢,还是不要走的太近的好。”萧轻尘语气凉凉的,皇甫云轻分明从中听出了很浓的哀怨,她其实都怀疑,如果不是碍着师兄妹的情分,她这个向来嬉皮笑脸的三师兄会不会对她也出手。

    “这话不是应该我跟你说的吗?我好歹是女子,和大师兄多年感情,走近一些怎么了?到是你,萧家大少,若是和他走的太近有通敌之嫌,后果不要太严重。”

    皇甫云轻气势全开,妖娆的琉璃眸中一点惧怕也无,满是浓烈的皇族威仪。

    *

    萧轻尘今日是破罐子破摔了,狠狠地看着皇甫云轻,深邃的眼中满是冷静:“那又如何,你不是知道了吗?”

    “知道了什么?”询问的人不是皇甫云轻,而是一直云里雾里的柳离墨。

    毕竟是心有九窍的少年将军,就算是女子的身份隐藏在军营多年,逼着自己去模仿男人的习性和无数男人打交道,但是此时的柳离墨也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深深的看着一眼萧轻尘,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开他的手。

    “说清楚,微微知道什么,你又瞒了我什么?”

    花翩跹看着场面的失控,面色阴沉,暂时退在一旁。

    而诸葛沐皇显然看出了一些名堂,精瘦有力的身体裹挟在亚麻色的衣服内,靠在软塌之上,视线落在皇甫云轻的身上,看着她霸气外露的表情,唇边染笑。

    “你真的想知道?”

    “恩。”

    “那就跟我来。”萧轻尘重新握上了柳离墨的手,也不管她的挣扎,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小师妹,这事,让我自己处理。”萧轻尘恳求的看了一眼皇甫云轻,眼里压抑的情愫似乎要呼啸而出。

    皇甫云轻这回倒也没有阻拦,只是静静的看着两个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和那越走越远的身影。

    “愿他是你的长情。”

    一句微弱的叹息散在空气之中,微微一笑,这情事,自然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她一个外人,又怎么干预的了呢。

    只希望,不会是一场两败俱伤的独角戏。

    *

    “他们走了,现在,可以谈谈我们的事情了?”花翩跹忍了很久,终于也忍不住了。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说实话,诸葛沐皇也在场,这个场面让皇甫云轻感到略微有点尴尬,于是这种尴尬的场面,更是要快刀斩乱麻,不留情面。

    “愿他是他的长情?呵,那么你呢,你的长情,又是对谁?”

    花翩跹上前一步,完全没有把躺在软塌上的男人看在眼里,满心满眼都是皇甫云轻。

    “反正不会是你。”

    花翩跹抿着唇,瞳孔缩了缩,而后暗自嘲弄,他被玩弄了,不是早就知道了不是吗?只是想不到,玩弄了别人的感情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被人玩弄是这般怒从心底来。

    “为什么当初,是我。”

    皇甫云轻抬眸,看向花翩跹,良久,道:“你自幼得到什么不珍惜什么,自视甚高,我需要一个掩护对象。”

    “对别人下不了手,所以我罪有应得?”花翩跹笑,眼底一片阴凉。

    “皇甫云轻,你凭什么?”

    花翩跹上前一步,皇甫云轻便退后一步,没有回头,却感受到手掌温热。

    诸葛沐皇泛着凉意的手紧紧的扣上了皇甫云轻的:“凭你,不配被她放在心上。”

    诸葛沐皇优雅的起身,将皇甫云轻拥入怀中:“若是你对她有一丝怜惜,几分尊重,她的个性,还不至于会利用无辜。”戏谑一笑,诸葛沐皇嘶哑的声音带着好听的嘲讽:“若我是你,会想想,一个有婚约的人,凭什么站在这里质问她?也会问问自己,究竟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眼神对视。

    一幽冷如冰,一邪魅如妖。

    “当初的事情,我道歉,你如果你还不满意,本殿最后一次道歉。”皇甫云轻放握诸葛沐皇的手,将脑袋靠在他有力的肩膀上。

    “不过,花翩跹。花氏一族,也不是纯良之辈,本殿之所以会下手也不是没有原因。你若是有心要功成名就最好有所作为,不然,本殿不妨告诉你,沾染血腥又没有了翻盘机会替自己赎罪的家族,会被本殿亲手……毁灭。”

    冰凉入骨的声音让花翩跹的眼神变幻了几分:“殿下好大的口气。”

    “是不是好大的口气你不要怀疑,因为若是我动手,就不会给后悔的机会。花氏一族盘枝错节家大业大没有错,不过宦海浮沉,手底总有那么几笔债,如果你不相信,我不妨说给你听。”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12章 :你的好被别人看见,我很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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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好大的口气你不要怀疑,因为若是我动手,就不会给后悔的机会。花氏一族盘枝错节家大业大没有错,不过宦海浮沉,手底总有那么几笔债,如果你不相信,我不妨说给你听。”

    “七年前,黎族覆灭,被判通敌,虽然有实事但是却被夸大,花大人不知在其中扮演了怎么样的角色?”

    “五年前……”

    “三年前……”

    皇甫云轻别有兴致的和花翩跹算着一笔一笔的旧账,花翩跹眼里的错愕越来越浓,到了后来,眼里完全没有了不相信,只有不敢置信的忌惮和后怕。

    “这么多年,你……”

    “恩,装佐暧慕你,刚好可以让花大人放松警惕,收集罪证,怎么样?想法很不错吧。”

    皇甫云轻的眼里冷漠一片,花氏家族,无辜的人多,恶贯满盈的恶人也有。她不愿伤及无辜,自然,也不愿意放过一个恶人。

    “你好深的心机。”花翩跹向来冷静的脸色也变得难看。

    “有这功夫在这里讽刺本殿,还不如回去想想怎么样能让本殿对你花氏一族手下留情,毕竟,屠刀无情。”

    花翩跹挥袖离去,深深的看了皇甫云轻一样,离开时的表情阴凉的如同困兽一般,凶狠残暴。

    *

    “我貌似,又把一匹猛兽给惹醒了。”

    皇甫云轻叹气,幽幽的对着诸葛沐皇说道,语气之中还有一丝哀怨。

    诸葛沐皇摸了摸皇甫云轻的头,宠溺道:“做的好。”

    他就知道,区区花翩跹,不会是同个级别的情敌,真正难处理的是龙傲天,只不过,现在似乎多了一个妖清歌罢了。

    *

    “我明天比试长鞭,去看吗?”皇甫云轻想了想,问道。

    诸葛沐皇放在皇甫云轻腰间的手颤动了一瞬间,而后轻笑,应了一声好。

    “真的要去?”这个男人答应的太痛快,她反而有些觉得奇怪了。

    “恩。”

    *

    果然如诸葛沐皇所言,昨夜这个男人很安分的同意了,第二日一大早也很乖的坐在餐桌前一同用餐,精神奕奕的模样。

    “这么早?”

    为了避嫌,在皇城,诸葛沐皇夜间还是回质子府休息的。

    “早?”诸葛沐皇皱眉,他已经四个时辰没有看见她了,她难道没有疯狂的想要见到他的同感吗?

    不太懂某个男人哀怨的目光,皇甫云轻接过手下递过来的餐盘就开动了,在吃货面前,比男人更重要的大概就是美食了吧。

    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餐盘中的食物,眼眸中冒着幽光,他是发现了,每次用餐,她就会对他感情冷却几个度!

    他难道没有这些死去的瓜果蔬菜有吸引力吗?

    “快点用餐,等会儿早点去场地,本殿先摸清我的对手的实力。”

    诸葛沐皇微微挑眉,看着眼前的食物,眼中幽光大胜,优雅的开动。

    皇甫云轻边吃边扫了一眼诸葛沐皇,嗯哼,怎么感觉这个男人用餐优雅中带着一丝残暴,这些美味佳肴惹他了吗?

    用完早餐,诸葛沐皇旁若无人的替皇甫云轻擦拭着嘴角,惊掉了一地的眼珠子。

    允墨默默的后退一步,低下头,一副我什么都没有看见的表情。

    *

    “霁月,残雪,今ri你们跟随本殿一起入宫。”

    “是。”

    “对了,主上,今日四国选手皆出,需要三轮的比拼。”

    皇甫云轻点头,四个国家,每个国家三个人。十二个人,第一轮十二进六,第二轮,六进三,剩下的三位才是真正的混战。

    “这可就有意思了,走吧,时候不早了。”

    完全寂静的比试场上涌动着令人心悸的不安,今日是女子的比拼,占地面积巨大的室内和室外场馆大开,可以同时容纳数万人,看客们目光灼灼的盯着场内,眼神放光。

    “主上,等一会儿六个场是同时开始的,现在您需要上场去抽取比赛顺序。”

    皇甫云轻靠在诸葛沐皇的身子上,抬眸看了一眼霁月,道:“你替本殿去抽吧。”

    “我?”霁月惊呆,这顺序代表了什么,公主殿下难道不知道吗?

    “去吧,手气可要好一点。如果一开始就是劲敌,这可就没有意思了。”

    一盏茶后,霁月缓缓的走了回来:“主上,我貌似抽了一个最弱的。”

    恩?

    皇甫云轻扫了一眼那抽签纸,唇边染上笑意:“西陵小公主?姗儿?”

    霁月点了点头:“玲珑姐姐说,西陵公主实力很弱,是来打酱油的。”

    皇甫云轻笑道:“既然是她,那我比你熟悉。走吧,本殿该进场了。”

    *

    “等等。”诸葛沐皇伸手拉着皇甫云轻的手,宠溺的笑容从眉梢蔓延至嘴角,妖媚的容貌引的无数人惊艳不已。

    一个清浅的吻落在皇甫云轻的发梢上,带着绮丽的缠绵,皇甫云轻没有躲,感觉那略带凉薄的唇顺着柔软的发丝落在她敏感的皮肤上:“要平安。”

    皇甫云轻缓缓抬头,不理会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的声音,手挑起了诸葛沐皇的下巴,吧唧的印下了一个吻。

    “乖,让残雪带你去内场,这里有你不愿意见的人,那就不要见了。”

    皇甫云轻笑着说了一句,妩媚妖娆的琉璃眸对上了北漠皇族落座的区域,看着神色不善的诸葛桀,略有所思的诸葛烨,和惊讶的诸葛彤,抛了一个漫不经心的眼神。

    这个男人是她的,她不同意,谁敢动?

    “好。”

    诸葛沐皇冷眸闪了一眼皇甫云轻笑意盈盈的脸,看了一眼视线凝聚在她身上带着怒意的龙傲天,面色冰冷的妖清歌,眼底划过幽冷的凉光。

    替皇甫云轻将被风吹的凌乱的几缕小碎发顺到耳后,靠在她的耳边,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低声道:“你的好被别人看见,我很嫉妒。”

    啊?

    皇甫云轻错愕,但是某个傲娇的男人显然没有给皇甫云轻询问的机会,这句话落下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过,那背对着她,如玉一般的耳畔染上了丝丝红晕,皇甫云轻这才惊觉,这个男人,是害羞了?

    啊哈,唇边染着令人浮想联翩的笑意,皇甫云轻转身入了比试场地。

    *

    *

    “云轻姐姐,你要手下留情奥。”

    场上,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有些惊慌失措的站着,看着皇甫云轻上台来,连忙求饶。

    “知道怕还凑什么热闹。”

    小可怜眨巴着大眼睛:“人家好久没有看你了嘛,顺便来月落看看你。”

    “少来,你是想我,还是纯粹的想出西陵玩耍?”

    北堂姗清脆的声音带着北看破的懊恼:“都有啦,云轻姐姐。”

    忽然,尖锐的号角声起,旁边的几个比武场地里迅速的响起了长鞭在空气中呼啸的声音。

    皇甫云轻看着对面呆愣的北堂姗,一阵无奈,作为西陵国君最小的女儿,这丫头虽然没有向她一眼受宠无法无天的刁蛮,但是也是被西陵国君疼惜到大得。不过,疼爱是没有错,但是来英豪大赛上发呆这样不太好吧。

    “云轻姐姐,这样吧,我一下子被你打下去太丢人了,要不你就可怜可怜我,在上面呆一炷香的时间,然后我主动认输?”北堂姗看了看热闹的场景和激动的加油声,也不怕自己的声音被十数米远看台上的人听见。

    “……”

    “好不好嘛云轻姐姐,我和皇兄打赌,我能在上面耗一炷香的,如果你下手不留情,那我今后半年都要窝在西陵皇宫,不能出海啦。”

    皇甫云轻傲娇挑眉:“你能不能出海,关本殿什么事情?”

    北堂姗错愕,眨巴着大眼睛,她们西陵国大多玩的都是鱼叉,锋利的武器,长鞭这种柔软却内敛的武器怎么挥舞都不清楚呢,但是她想逃出来玩想也没想就报名了作为选手,但是她的确没有想过要真打啊。

    “不要酱紫啦,云轻姐姐,如果你答应姗姗,我会报答你的。”

    皇甫云轻扫了一眼精灵可爱的北堂姗,忍俊不禁:“你用什么报答本殿?”

    “我把皇兄许配给你好不好?”北堂姗憧憬的看着皇甫云轻。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13章 :输了也没事,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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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皇兄许配给你好不好?”北堂姗憧憬的看着皇甫云轻。

    噗嗤。

    “许配?你皇兄若是知道你的想法,别说半年了,接下去几年你都别想出皇宫了。”

    北堂姗腮帮子鼓鼓的,似乎还没有死心:“我皇兄可厉害了呢,文韬武略都是极好的,而且……”北堂姗仔细的看了看皇甫云轻,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实:“这么一看,云轻姐姐你和我司言哥哥还真的有些像呢,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夫妻相?”

    皇甫云轻眼前忽然浮现了西陵国太子的脸庞,闪了闪眸子,和她相像吗?

    到是没有注意过呢。

    “好不好嘛?云轻姐姐。”

    北堂姗手捏着一条精致的软鞭,思来想去就是没有动手。

    “你可以下去了。”

    北堂姗错愕,什么意思。

    “一炷香的时间到了,傻瓜。”皇甫云轻除了慕向暖之外没有别的妹妹,可是慕向暖虽然身为郡主,但是却和皇姑皇姑父一起定居在南方,而且暖暖生性凉薄,不会撒娇。和这个软萌的丫头比起来,像是差了十岁一般。

    “好的。”

    北堂姗撒欢的跑了下去,裁判也是一脸懵逼,皇甫云轻自然是不战而胜。

    *

    第二轮,剩下来的人显然水平有些高了。

    月落这边全部人都还在,她,容雪儿,花惊鸿。

    龙渊国还剩下虎骑将军的嫡女红袖,一个不知名的身穿劲装的黑衣女子。

    北漠留下了一个紫衣的娇俏女子,兵部尚书嫡女贾欣韵?皇甫云轻多看了这个女子几眼,这个女子看她的眸色似乎很不和善。

    等会儿,北漠?皇甫云轻心里忽然划过一道幽光,不会是某人的桃花债吧?视线移到看台下,皇甫云轻一眼便看见了诸葛沐皇,因为这个男人的视线从来都在她的身上,从来没有移开过一分,瞬时间放心,只要这个男人心在她的心上,其他桃花来一朵灭一朵。

    “请各位参赛者上前抽签。”

    裁判将一个看不见的木质大箱子放在高台上:“里面有三种颜色的六个球,抽到同个颜色的为一组。”

    皇甫云轻和容雪儿对视一眼,纷纷没有动脚,来者是客,就让他们先吧。

    花惊鸿看着场上的人都没有移步,高高的抬起胸膛,第一个上前去模球,红色。

    接下里的人陆续的去模球,红袖妖媚的眸子扫了扫皇甫云轻,才轻笑着摸出一个紫球。同是龙渊国的黑衣女子抽了一个黑球便冷静的站在一边。

    “这下可好了,三个颜色的球都出了,轻轻,我们不会对上了。”容雪儿站在皇甫云轻旁边,秀丽眉舒展开来。

    “别高兴的太早,若是抽到红袖,有你哭的。”

    容雪儿耸了耸肩:“只要不是你,就好。”

    皇甫云轻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看见容雪儿拿着一个球,面色阴沉的回来了。

    “如何?”

    容雪儿噎了半响,悠悠的抬起头,黑的纯粹的眼里满是哀怨:“轻轻,你这个乌鸦嘴。”

    缓缓的抬起手,一个紫色的球在她洁白的手里散发出内敛的光芒。

    “节哀顺变,输了也没事,有我呢。”

    容雪儿看着似笑非笑的皇甫云轻,撇了撇嘴:“还没开始就咒我输,轻轻你真是一个损友。”

    交谈的瞬间,贾欣韵也抽取了一个球,红色。娇俏美貌的女子捏着手里的球,看了看皇甫云轻,眼里划过遗憾。

    “怎么回事?这红袖和贾欣韵摸出球来都遗憾的看了你一眼,那眼中的杀气可是很浓,轻轻你招惹她们了?”容雪儿亚低声道在皇甫云轻耳边问道。

    “恩,大概是羡慕我的美貌吧。”皇甫云轻波澜不惊的看着两个看着她,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一般的女人,抛了一个媚眼。

    *

    结果很明显,剩下的只有一个黑球,毫无意外的摸出黑球,皇甫云轻对着一旁静默无语的黑衣女子笑了笑。

    “走吧,对手。”

    红袖很温柔的抚摸着手中的武器,看着潇洒离去的皇甫云轻,冷冷的勾唇,皇甫云轻,希望你能够撑到第三轮吧。

    一旁的贾欣韵感受着诸葛沐皇一直落在皇甫云轻身上的视线,清婉的眸子划过怒意,好一个月落公主,竟然敢勾引她的沐皇哥哥,她看是找死。

    *

    又是一声尖锐的号角声,比试开始。

    黑衣女子慎重的拿着手中的长鞭,站在比试场上的边角,打量着皇甫云轻,没有贸然出手。

    “姐妹,你叫什么?”

    黑衣女子被皇甫云轻随意的表情和语气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一双冷眸还是丝毫没有变化。

    皇甫云轻眯了眯眼,如此不行于色看来是高手啊,龙渊三个参赛选手,除了红袖,这个女人丝毫没有表情,难道是……

    “你是龙傲天手下的龙舞?”

    黑衣女子抿着唇,神色浅淡,似乎不喜欢与人寒暄,直接亮出了手中的长鞭,示意开始。

    皇甫云轻缓缓的拿出一条黑色的长鞭,染着古朴的荧光,只有把手处有浅淡雅致的蔷薇雕花,其他地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黑衣女子看了几眼皇甫云轻,嘶哑的说道:“你换武器了?看不起我?”

    皇甫云轻依旧在笑,笑容依旧艳丽无边,却让人感觉到寒入骨髓的气势,琉璃眸森冷却凉薄:“看来你是龙舞无疑,当日看我和柳离墨比试的人里面有你吧。”

    龙舞哼了一声,表示确认。

    皇甫云轻勾唇:“既然如此,那本殿便不留情了,出招吧。”

    皇甫云轻率先出招,龙舞黑了黑脸,说了半天,月落公主还是没有说为什么换武器,结果还是看不起她?习武之人不怕被人挑衅就怕被人一上来就看不起,这是多大的侮辱?

    不过很快,龙舞就不这么想了,不可置信的被女子打的节节败退,手中的长鞭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她便已经被逼到角落。

    “你。”

    皇甫云轻嗜血的舔了舔唇,妖娆妩媚的样子引起了场内一阵阵尖叫。

    “啊,原来长公主殿下深藏不露啊。”

    “殿下加油,加油。”

    代表了国家的战斗,一瞬间被点燃了热血,场内年少的男男女女看着皇甫云轻打的龙渊国的节节败退,一瞬间激动了起来。

    不少人不可置信的站起身,在确定自己的没有看错,没有出现幻影的时候,长大了嘴巴,惊讶之后也加入了加油助威的队伍。

    *

    *

    碰。

    就在这么赛事僵持的时候,那边一声惊呼,一个红衣女子被摔在空中,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是花惊鸿!

    贾欣韵收回长鞭,冷冷的扫了一眼皇甫云轻,带着燃烧的战意。

    于此同时,抵挡不住红袖及有技巧且杀意横溢的打法,容雪儿受伤之后自知不敌,明哲保身,退下了比斗场。

    皇甫云轻余光瞥了落地的容雪儿,给了一个安慰的眼神。恍惚间,眼神和容雪儿的对手红袖的眼神对上。妩媚妖娆的眼眸中满是挑衅,红袖嫩白的手指微微的放到红唇上,对着皇甫云轻做了一个深带挑衅的行为。

    趁着皇甫云轻分神,龙舞乘胜追击,锐利的带着倒刺的长鞭狠狠地率像皇甫云轻,带着耀眼的银光,全数灌入的玄气隔着数十米也能让人感受到哪烈风的劲猛,力道的凶狠。

    “龙舞。”

    遥远的场外,传来了一声带着低怒的男子声。

    红袖听见这声音,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不可置信的看着场外忽然站起身来神色带着紧张的龙傲天,狠狠地咬着唇瓣。

    *

    “既然月落只剩下本殿一个人,那么,龙舞你就下去吧。”

    毫不掩饰自己会武的事实,皇甫云轻邪魅一笑,在空中一个鬼魅般的飞旋,手中的长鞭仿佛是有了生命一般,一瞬间教缠上龙舞的鞭。

    龙舞神色一凝,想要抽回鞭子,却发现根本用不了力,顿时间面色大变。

    “送你走。”

    完全不留情也不管台上的人是女子,皇甫云轻回手鞭子灵活的在空中翻滚,顿时间将龙舞的身子缠绕进鞭子,狠很的将龙舞甩了出去。

    又是碰的一声。

    龙舞落地。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14章 :雾草,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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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剩下来的人,毫无疑问,是皇甫云轻,贾欣韵,红袖。

    “恭喜三位,请稍做休息,一盏茶后,最终的决赛开始。”裁判深深的看了一眼皇甫云轻,眼里带着浓浓的欣慰和一丝不可思议。

    *

    皇甫云轻直接忽视另外两个女人那复杂中暗含着打量的目光,一瞬间就知道这两个女人的想法,既想亲自教训她,又怕她真的有实力。

    不过,这又这么样呢?

    径直的朝着月落选手的休息场地走去,想要抿口水润润肠。

    “主子,水。”

    从霁月手里接过水,皇甫云轻小抿了一口,便朝着包扎伤口的容雪儿走去。

    看着容雪儿肩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蹙眉,推开御医:“走开,让本殿亲自来。”

    御医额头冒着冷汗,一时间进退维谷,刚才有一个笑着说若是不好好治要他的命的容家二少,现在又来了一个要亲自动手的长公主,他的亲娘诶,这小祖宗真的会包扎处理伤口吗?

    如果不会,那他会不会被堵在后门的那个男人给了解了?

    容雪儿只是笑笑,看着低着头给她包扎的皇甫云轻,勾了勾唇:“那个御医只是被我二哥哥吓住了,真是少见多怪,在军营里,本小姐受过的伤比这重多了。”

    皇甫云轻摇了摇头:“你二哥担心也没有道理,那红袖的鞭子有些门道,你看你这伤口,虽然看上去没什么,但实际上擦拭了药也鲜血直流,那个女人的鞭上,应该是涂抹了能让伤口恢复减慢的药粉。”

    “这么毒?”容雪儿摸了摸鼻子,果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男人们的争斗很可怕,女人的争斗,更可怕。”皇甫云轻深谙其中的门道。

    容雪儿看了看皇甫云轻,一时间,竟然觉得这个刚认识几日的朋友更加的让她佩服与心疼。

    “皇宫中,也这么可怕?”

    皇甫云轻包扎的动作一顿,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好奇的容雪儿:“好奇害死猫,别多问。”

    “可是我是人啊。”容雪儿耿直不已,下意识的回答道。

    “问多了就不是了。”

    容雪儿打了一个寒颤,问多了就变成死人了,是这个意思吗?

    “长鞭本来就不是你的长项,会输很正常,但是红袖之所以会下狠手。”皇甫云轻眼角划过深意:“排兵布阵,女子的排布布阵那一场是你参加,而龙渊的领队是红袖是不是?”

    “恩。”容雪儿恍然大悟,所以说,伤了她的肩,还有这用途?让她占卜失常?

    那红袖那个女人的心也太深太毒了吧?

    *

    “轻轻,你会武功会长鞭,那么,会占卜么?要不你替我去?”

    容雪儿看着皇甫云轻细心处理伤口,熟稔的程度丝毫不亚于御医的样子,一时间心里打算着小算计。

    “想得美,自己去。”皇甫云轻看着眼神亮晶晶的容雪儿,眸光闪了闪。

    “那,如果我真的失利了,你去帮我找场子?”

    “……”

    “英豪大会的惯例,每一个项目的冠首当的没那么轻松,其他没有参加过这个项目角逐的符合要求的人,所有项目结束之后可以去挑战。”

    容雪儿看着皇甫云轻,一时间觉得这个女人一定是有很多秘密,长公主殿下这些年的风评及其不好,所以导致了王公贵族们一提起她都是直摇头,谁又曾想过她会如此这般的惊才绝艳?

    怕是连祖父也没有想到吧?姝丽那个与她不甚亲密的表妹每次和祖父告状说公主殿下惦记她的未婚夫百般委屈,祖父也是直摇头叹皇族之哀。可是她们轻轻,怕才是皇族真正的骄傲吧?

    “到时候再看看吧。”皇甫云轻含糊其辞,随后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我去了,你好好休养。”

    容雪儿看着皇甫云轻离去的背影,摸了摸下颚,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她竟然真的连占卜也会?”

    *

    “主子。”

    皇甫云轻一出门,残雪迎了上来。

    “恩?”

    “君上说,如果殿下不想要上场,可以不去。如果坚持要去,切记平安第一。”

    皇甫云轻心里一暖,微微颔首:“告诉他,月落的荣光,本殿定然捍卫到底。”

    “属下明白。”

    站在另外一个月落医疗室的门口,花翩跹看见皇甫云轻悠闲的走来,面露复杂。

    “自己小心。”

    轻微的一句话带着复杂的情绪,皇甫云轻一愣,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多谢关心。”

    *

    场馆内躁动的空气似乎感染了不少人,不同于西陵国全军覆没反而悠然自得的观赛,月落,龙渊和北漠三国的观赛区都压抑着浓浓的兴奋。

    皇甫云轻,贾欣韵,红袖三个人代表了三个不同的国家,在这个即将开始的决赛中,代表了各自国家最高的荣誉。

    “联手?”红袖看着一旁准备上场,看着皇甫云轻的眸光暗藏杀意的贾欣韵,笑着问道?

    “自然。”贾欣韵回眸,露出了一个合作愉快的笑容。

    皇甫云轻毫不顾忌一起走上台的两个女人那别有深意的笑容,站在高台上,扫了一圈,对上了诸葛沐皇的眼。

    黑漆如墨,深邃如同深渊一般的眸子带着浓入骨髓的信任,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皇甫云轻抛了一个飞吻,在场瞬间轰动。

    “长公主,长公主,长公主。”

    兴奋的呐喊声带着浓浓的热情,仿佛要掀破这建筑的屋顶,红袖面露不屑,妖媚的脸色浮现厌恶,现在的呐喊声越响亮,一会儿失败了,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该会如何的无地自容,她就是想要一层一层的剥下她的骄傲,将皇甫云轻踩在脚底。

    “皇甫云轻,有些账,我们今日好好算算。”

    妖媚的笑着,红袖和贾欣韵一步一步的逼近皇甫云轻,显示出联合对抗的意思。

    *

    “雾草,不要脸。”

    容雪儿刚包扎好伤口,出门看见这一幕,顿时间面露凶色。

    “你这丫头,就不能学学好?什么不要脸,粗俗。”

    容雪儿旁边一脸无奈的男子俊美的脸上浮现宠溺的笑容。

    “呀,二哥,那两个女人竟然联合欺负我们家轻轻。”

    “你们家?”容雪锦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唇:“我们家四妹妹好不容易芳心大动,却是因为一个女人,这样不好吧?恩?”

    “二哥你真污。”容雪儿白了一眼没有正形的容雪锦,不愿多说话。

    “我污也不是第一天了,少见多怪。”

    容雪锦干脆把目光凝聚在了台上的三人身上,观察了片刻,迷离的水眸划过笑意,是她?

    *

    “有话好好说,不要靠太近。”

    皇甫云轻如蝉翼一般的睫毛微微颤动,明明说着不要靠着太近,表情却一丝惧怕也没有,反而嘚瑟的紧。

    一双琉璃眸中仿佛倒映着无边的秋水,美不胜收,惹火的身体裹在宽大的衣衫之中,腰间一根简约的腰带随意的系着,笑容明媚而干净,离记忆中那个刁蛮任性的女人太远,红袖和贾欣韵都有些恍惚,这样的皇甫云轻,和传闻中的相差的可不止一点二点。

    红袖和贾欣韵对视一眼,一步一步紧逼向前。

    “怕了?怕了就自己滚下去,免得我们动手。”

    “怕?”皇甫云轻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本殿可没有什么怕的。”

    红袖心里微怒,看着皇甫云轻的眼眸却更加的残暴,那就看看,等会儿她还拿什么嚣张。

    看着红袖毫不掩饰的表情,皇甫云轻浅笑:“怎么,恨我?也是,本殿如此的美貌,也难怪你恨我,但是抱歉了,本殿最骄傲的可不是这张脸。”

    “那让你引以为傲的难道是一身子狐媚之气吗?”贾欣韵冷嘲,看着皇甫云轻那艳丽的姿容,恨不得拿一把刀将她的脸皮划烂。

    “你又是哪个?胆敢和本殿这样说话?”

    皇甫云轻明知故问,轻松的退后,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两人的言行举止和下意识的前进方向。

    贾欣韵被皇甫云轻的嚣张戳中了软肋,顿时间脸色阴沉的可怕:“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竟然敢勾引我沐皇哥哥,践人,践人。”

    红袖看着身边失态的眸光女人,妖娆的笑意收敛了一些,这个场所适合骂人吗?她是不是挑了一个猪一样的队友?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15章 :就嚣张了,你打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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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践人?有你贱吗?”皇甫云轻毒舌的反问。

    “看招。”贾欣韵被惹火,于是不管不顾的飞身而上,艳红色的软鞭狠狠地甩向皇甫云轻,眼里带着狂热,似乎这一鞭子下去,皇甫云轻的如花美貌将彻底的毁灭。

    慵懒的伸展了手臂,皇甫云轻往后退了一步,瞬时间消失在贾欣韵的视线之中。

    “人呢?”

    贾欣韵惊讶,连忙寻找皇甫云轻的身影。

    一旁目睹了整个过程的红袖眼里满是震惊和错愕,怎么会?这皇甫云轻的修为怎么可能会这么高?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以一敌二,你们可真是看得起本殿,既然如此,一起来吧。”

    皇甫云轻一手拿着刚才对付龙舞的黑色魔鞭,一手缓缓的从衣服上抽下淬雪软鞭,利落的在地上拍打了一下,瞬时间淬雪软鞭的锐利锋芒和倒刺浮现。

    鞭中王者一出,在场的武者此起彼伏的惊呼了起来。

    红袖和贾欣韵也脸色大变:“淬雪软鞭?怎么可能?”

    两人异口同声,似乎不敢置信传说中天下排名前三的鞭中王者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而拥有者更是她们一直不放在眼里的女人。

    “怎么不可能?”

    皇甫云轻笑,这两个女人这时候的表情,可真是有趣,很惊讶是嘛?

    “别惊讶,怎么,龙傲天没有告诉你本殿当初就是凭着这一手软鞭和柳离墨那厮在官道上大战了一场?”

    贾欣韵是北漠的参赛者,不知道当日的事在正常不过,不过这红袖,龙傲天竟然也没有事先告诉红袖,她皇甫云轻不但软鞭实力惊人,武器更是人人垂涎的天下十大宝物之一吗?

    红袖脸色变幻莫测,看了场下那个神色不变,野性十足霸气的令人爱慕入骨的男人,怎么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被皇甫云轻笑话:“我自然知道,只不过一时间有些惊讶罢了。”

    贾欣韵就没有这么镇定了,只见她一手指着皇甫云轻,怒火中烧:“这不公平,你这是违规,是作弊。”

    “哦?本殿下哪里作弊了?”皇甫云轻妖艳的眸子带着笑意。

    “这可是淬雪软鞭,哪怕是不会长鞭的人拿着它都会杀伤力大增,你这样,不公平。”贾欣韵看着皇甫云轻,清雅的脸庞燃烧着疯狂的怒意。

    皇甫云轻懒得解释:“英豪大赛的规则如果你不清楚,回去看看熟悉再来,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几百年了,在英豪大赛出尽风头的少年才俊,谁手里没有惊艳一方的宝物灵器?遇见宝物本来就是机缘,也算是运气的一种,她还没有说她们二对一作弊呢,这个贾欣韵到是说起她来了,真是搞笑。

    “你……”贾欣韵也不管皇甫云轻的武器是不是淬雪软鞭,步步杀招朝着皇甫云轻袭击而去。

    红袖虽然看着贾欣韵的无脑有些恼怒,此时也顾不得这些,两人手中锋利散发着幽光的长鞭带着凶狠的力道,在空气中划过锐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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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眯了眯妖娆绝艳的眸子,脸上带着如沐清风的微笑,皇甫云轻应对着两个人也丝毫不显吃力。

    有些意外,看来她对红袖还高估了一些,本来容雪儿和阎王阁的属下都说红袖很厉害,她还挺放在心上的,如今看来这红袖连柳离墨一半的水准都没有。

    舔了舔干涩的唇,艳红的薄唇染上了嗜血的芒,如果对手是柳离墨那个女扮男装的少年将军和她到还有些吃力,如果是这两个人嘛,呵呵,还真不够看的。

    “就这些水平?那本殿可不愿意和你们多做纠缠。”

    “哼,你还嚣张?”贾欣韵眼中浮现了猩红的杀意,打红了眼,已经没了章法,手中的长鞭凌乱的挥舞着,却比刚才的力道还有重。

    果然光脚的怕不要命的,皇甫云轻看着贾欣韵眼中的战意,笑了笑,这才有意思嘛。

    一个前情敌,一个有可能是现在的情敌,这叫她怎么手下留情?放人一马根本不是她的性格好嘛。

    “就嚣张了,你打我呀。”

    皇甫云轻左手的淬雪软鞭毫不留情的向贾欣韵挥舞而去,那必不可挡的力道让对面的女人眼眸直缩。

    “不要,啊……”

    一声惨叫,贾欣韵捂着脖子,看着皇甫云轻,眼里满是怨恨。

    践人,竟然敢伤她。

    “哟,伤的不清啊,要不下去包扎包扎?”

    皇甫云轻一边应付着红袖,一遍还能和贾欣韵交谈,这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再次让现在的气氛燥热了起来。

    “殿下,加油。”

    “殿下,你最棒。”

    “殿下,我爱你。”

    无数尖叫声在广阔的空间里响起,还带着阵阵回音,萦绕在耳旁的加油助威声,经久不散。

    x

    诸葛沐皇正喝着茶的时手一颤,几滴水落在了骨节分明的手上,漫不经心的挥了挥:“允墨。”

    “恩?”正看着热闹的允墨被诸葛沐皇一叫,有些愣住。

    “你去把叫我爱你的人都给本皇记下来。”

    什么?

    允墨仔细的听了听在场的惊呼声,眼珠子都要吓掉了,结巴的说道:“可是叫的人,很多啊~”

    “那就,一个一个记。”

    “主子你这样真的好嘛?是不是太过了,还有那么多姑娘呢。”允墨低声喃喃道,不敢说太大声。

    “过?”诸葛沐皇冷笑,哪里过了,我爱你是人人都可以说的吗?他就是心理不爽怎么了?

    “不是不是,属下连忙去记,这就记。”

    允墨看着诸葛沐皇那冷笑的嘴角,寒毛都竖起来了,赶紧环视四周,动用了超凡的记忆力,一个一个看了过去。

    诸葛沐皇转身,眼中依旧是皇甫云轻,她的眉目,她的冷笑,她的傲娇,她的轻狂。

    每一面,都很心动。

    x

    “到底要不要下去?”

    皇甫云轻看着贾欣韵那鲜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流,还是有些抱歉的,她其实也不是真的想毁她容貌。

    毕竟,这贾欣韵的容貌最多只能说上流最末,一股子清雅之气的确特别,但是染上了暴戾之气,可真是不怎么好看了。而且伤在脖子上,虽然难看,但是及时调养,应该愈合不留疤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我要你死。”

    贾欣韵完全疯狂,不管脖子的伤口,怒步上前,手中的长鞭虎虎生风朝着皇甫云轻挥舞而去,都说人到了绝境都会散发出不一样的潜力,还真是没有错,看着那袭来的寒光,皇甫云轻刚想要往后退一步,却没有想到红袖看准了这个漏洞,急冲冲的便将手中的长鞭甩了过来。

    前后夹击,真是好的很。

    皇甫云轻看着近在咫尺的两条长鞭,浑身忽然光芒大绽,一跃好几米,左右手同时从刁钻的弧度甩出自己的两条长鞭。

    “别怪我没有手下留情,毕竟,你们对我,也没有丝毫留情。”

    碰。

    利光闪过,等红袖和贾欣韵感受到自己手中的长鞭被抽离,皇甫云轻的武器挥舞过来的时候,闪躲已经来不及了。

    “啊。”

    “不要……”

    两个娇软的身体在空中甩出一个弧线,重重的落在地上,更糟糕的是,被皇甫云轻丢在半空中的她们两人自己的武器,处于惯性狠狠地下落。

    那锋利的倒刺再次鞭打在两人身上,红袖的一身红衣已经被勾破了,几道深深的伤痕猩红一片。

    “罪过啊罪过。”

    看着被狠狠摔在地上的两个人,皇甫云轻嘴上说着罪过,眼眸中却染着笑意。

    胜负已分,两人落在了比赛场下,而且皆是负伤,而皇甫云轻,是一根寒毛都没有伤着。

    “来人,将这两位贵客抬下去,好好治疗。”

    在治疗上加了重音,皇甫云轻头也不回的下了比赛高台。

    “哇,殿下威武。”

    在场的人后知后觉,得知月落又胜了一场,高兴的欢呼呐喊声不停。

    几家欢喜几家愁,龙傲天属下的温香面露尴尬:“殿下,红袖小姐受伤了,你需不需要……”去看看?

    “不了。”

    龙傲天站起身来,看着皇甫云轻离开的方向,眼眸深了深:“让她好好治疗,本殿还有事,先走一步。”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16章 :怎么,遇见情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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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下了高台,便看见刚赶过来的柳离墨。

    “都结束了,现在才来,还是兄弟吗?”

    “结束了,这么快?”柳离墨摸了摸鼻子,有些错愕。

    “嗯哼,要不咋地,那几个水平比起你来差得远了,为了不暴露太多,我还和他们周旋了一会儿。”

    柳离墨点了点头:“总归是养在深闺里的娇小姐,哪像你,鞭下亡魂众多。”

    “诶,怎么说话的呢?会不会说话?”皇甫云轻这就不满了,那一个个亡魂都是罪恶深重的人好嘛?她什么时候滥杀过一个无辜之人?她懂得人命的珍惜,万不得已,也不愿意自己手上沾满邪恶的血迹好嘛?

    更何况,她当初晕血晕的她自己想起来都怕,现在当然好了很多,但是也还是有些后遗症的。

    “这么激动?怎么,遇见情敌了?”

    龙傲天和那红袖似乎刚订下婚约不久,如果他小师妹以前真的爱慕那龙太子过,那么这两人应该会互相看不对眼吧。

    “可不是吗?一个以前的,一个说不定是现在的。”

    “现在的?那诸葛沐皇也会有爱慕者?”柳离墨若有所思,在月落皇城也能吸引北漠的爱慕者,看来功力强大啊。

    “连你都有爱慕者,他怎么会没有。”

    皇甫云轻看到诸葛沐皇被柳离墨这样说,一时间也有些忍俊不禁,忽然想到柳离墨被萧轻尘看上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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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离墨的脸色瞬时间变得炯炯有神,犹豫了片刻,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可不是嘛,他看你的眼神,连傻子都看得出来。”

    柳离墨的脸色阴晴变化,忽然变得很难看:“你说我连傻子都不如。”

    “雾草,你丫的是真傻吧,这不是重点啦,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处理吧。”上下打量了几眼柳离墨,皇甫云轻上前了几步,近在咫尺的距离才满意的停下,压低声音问道:“他知道你是那啥吗?”

    那啥?

    柳离墨脑子转了转,才反应过来这那啥是他女扮男装的事实。

    摇了摇头:“他拉着我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一通告白,告白完我一脸呆愣,还没等我说话,他自己紧张的跑了。”

    跑,跑了?

    噗嗤,哈哈哈哈……

    皇甫云轻脑补出那个好笑的画面,顿时间笑的肚子都有些痛了。

    “哎,你别笑啊。”

    柳离墨一脸菜色,看着幸灾乐祸的皇甫云轻,后悔一时口快就把当时的事情说出了口,现在真是……后悔莫及。

    “这萧轻尘得有多可怜啊,以为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好不容易克服自己去告白,却又怕被拒绝。”想想都心疼。

    “草,别笑了,小爷比你烦啊。”柳离墨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芙蓉脸上修眉紧锁。

    “烦什么呀,我看你就从了吧。”

    “从个鬼,我是男人,男人。”柳离墨想起自己一暴露会有众多连锁反应,如同大爆炸一般的身份就心烦。

    “哈哈,没事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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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傲天刚走到过道,隐约听到了几句,连带一想萧轻尘最近的不对劲,瞬时间,感受到心理受到了冲击。

    萧轻尘他,喜欢男人?这怎么可能?

    “谁?”

    皇甫云轻敏感的感受到背后那隐晦的气息,眼中立刻如寒潭一般的冷凝。

    柳离墨的身份可是大忌,如果泄露影响后果重大,她可要保证万无一失。

    “是我。”

    “龙傲天?”皇甫云轻看着龙傲天毫不闪躲的走了出来,眸中的杀意淡了几分。

    “有事?”

    龙傲天想起刚才听见的,没有说话,如果萧轻尘真的喜欢男人,这事情传出去对他龙渊皇族也没有丝毫好处,还是暂时当做不知道吧。

    “有没有受伤?”

    皇甫云轻懵逼,有没有受伤关他什么事?

    “不去关心你的红袖妹妹,来管我做什么?”

    “你在乎?”龙傲天丹凤眸中平静一片,却隐藏着自己都没有意思到的期待。

    “不在乎。”皇甫云轻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头。

    龙傲天的脸色没有变化,不过眼眸深处却略过不爽的情绪:“她在疗伤。”

    x

    “她疗伤关我们薇薇什么事?”

    柳离墨看见龙傲天说这话,顿时间不爽了,这是耀武扬威吗?别的女人疗伤却来和小师妹说,这算是什么?

    炫耀,还是为了引起她的嫉妒?

    “本殿和她说话,又干柳小将军何事?”

    龙傲天看着两人过于亲密的距离,眼中浮现一丝不悦,这个女人,还是这么随便吗?

    气氛顿时间不好了起来,皇甫云轻想起诸葛沐皇还在场内,不愿意多呆,扯了扯柳离墨的袖子:“算了,大师兄,我们走吧。”

    看着皇甫云轻要不留情的转身就走,龙傲天待在原地,眸色深沉如海,就这么不愿意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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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才就应该让我多骂他几句,当你是什么了?那红袖受伤不去看,过来问你有没有受伤,真不知道什么意思。”

    柳离墨身为少将军,对龙渊战神龙傲天向来有一种骨子里的忌惮和看重,总觉得这人心机深沉,做事要转几个弯,太危险了,怕他小师妹会吃亏。

    “你如果对待自己的感情有这么敏感,我三师兄就不用这么可怜了。”

    柳离墨顿时一噎:“没良心的,本少是在替谁出头??”

    帮她说话转过身还要过河拆桥,讲她的糟心事,好朋友还能不能做了?

    “好啦好啦,谢谢大师兄替我出头。”

    皇甫云轻拉着柳离墨的袖子讨好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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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沐皇转弯看见这一副画面,瞬时间,带着笑意的脸变成了傲娇脸。

    “你们家醋缸来了。”

    “啥?”皇甫云轻转身,看着诸葛沐皇阴森森的目光,和那哀怨的眼神,连忙放开柳离墨的袖子,一副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是清白的的表情。

    “哼。”诸葛沐皇走上前来,反手握上了皇甫云轻的手,将她掩护在自己的身后。

    “如果不喜欢她,就不要招惹她。”

    柳离墨错愕,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一旁的皇甫云轻探出一个头,提醒道:“三师兄昨天有说这话哟,大师兄你可别忘太快,他会伤心的。”

    雾草。

    柳离墨瞬间明白过来了,这两个人是联手笑话他啊。

    “竟然笑话本少,滚滚滚,你们缠缠绵绵去,别在小爷旁边晃悠。”

    看着柳离墨抓狂,皇甫云轻笑的跟狐狸似的,对诸葛沐皇撒娇的眨了眨眼:“走吧,好饿哟。”

    x

    两人牵着手,毫不避讳的走出了比赛场地,惹来了无数的目光。

    “想吃什么?”

    诸葛沐皇小心的提醒着皇甫云轻有台阶,黑漆如墨的眸子里却倒映着她的脸庞。

    “想吃你府里的鱼。”想了想,皇甫云轻又补充道:“想了很久了。”

    看了看皇甫云轻垂涎的小脸,诸葛沐皇忍俊不禁:“你不会让允贤去做吗?他手艺还不错。”

    “那小子一脸肉疼的模样,还以为本殿不知道那精灵鱼的价值,真是有趣。”皇甫云轻想起允贤那心疼却不能直言的表情,笑的琉璃眸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有趣?你说允贤?”诸葛沐皇眸子闪了闪,看来那个小子最近没有出现的必要了。

    皇甫云轻听着诸葛沐皇波澜不惊的语气,眯了眯眼:“当然不是,是你比较有趣。”

    某个男人瞬时间被顺毛:“恩,这是实话。”

    皇甫云轻心头一阵荡漾,这个男人是不是太容易满足了?

    “刚才台上,那贾欣韵一口一个沐皇哥哥,亲爱的你不解释一下吗?”皇甫云轻眯了眯眼,又想到了被自己忽略已久的事情:“说起来你回来的突然我太激动了竟然也没有让你给我好好解释,消失的这些日子都去干什么了,诸葛先生,现在你能好好的给本殿解释一下了吗?”

    诸葛先生和本殿都出来了?

    诸葛沐皇傲娇脸顿时变成了谨慎脸,看来这事不妙啊。

    “我们还是先回府做鱼吧,这事说来话长,我需要好好酝酿一下情绪。不过那个贾欣韵跟我真的是一点关系也没有。”诸葛沐皇笑着说道。

    “又不是讲故事,要酝酿什么情绪?难不成你想编故事骗我?”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看着某个紧张的男人。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17章 :真是甜蜜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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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不是讲故事,要酝酿什么情绪?难不成你想编故事骗我?”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看着某个紧张的男人。

    “没这心,也没有这胆。”

    诸葛沐皇护着皇甫云轻上了马车之后,自己才上了马车。

    “怎么,现在不怕被人说是我男宠了。”还敢如此云淡风轻的上她的马车,这个时间这个点,看见的人可不止一个两个。

    “你不是都准备收我的聘礼,准备成婚了嘛?既然如此,我又有何惧?”

    皇甫云轻点头:“如果英豪大赛结束,月落取得第一,我和父皇开口说要成婚,你说好不好?”

    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激动的脸庞,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掩势喜悦的情绪,表面还是云淡风轻:“一个月,还是太久了。”

    “一个月还嫌久?我们都已经算是闪婚闪恋了。”

    才三个月就成婚,如果在现代,打死她也不会相信她堂堂皇甫云轻,会为了一个男人走进婚姻的牢笼。

    简直是不可思议。

    “我急着与你成婚,你不想吗?”

    皇甫云轻抬头看着眼前俊美与邪魅并存的男子,拒绝的话还真是说不出口。

    “不要对我抛媚眼,也不要直勾勾的看着我,你这个妖孽。”

    诸葛沐皇笑,拥抱上皇甫云轻的腰肢,就侧躺在了马车宽阔的软羊毛地毯上:“所以呢,你被电到了吗?”

    男子的草木香近在鼻翼,强烈的心跳在她的背脊上,一下又一下的跳动,如此亲密的距离,皇甫云轻一时间也忘记了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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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要怀疑你的魅力。”

    诸葛沐皇俯下身子,在皇甫云轻耳边轻声低喃:“今日看你对敌,发现你体力似乎进步了很多。”

    “所以呢?”

    “所以……”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柔软酥绵的唇,想起了记忆中的香甜,还未饮酒,人已经有些迷醉:“所以,现在想吻你了。”

    温润的话带着隐藏的凛冽,在她的面前,他霸道也好,温柔也好,只对她做到极致。

    皇甫云轻感受着诸葛沐皇试探性的吻,浑身燥热:“别闹了,还在马车上呢。”

    “马车上,不是有很多次吗?”

    诸葛沐皇满意的感受着皇甫云轻颤栗的身体,伸手便布下了一个隔绝外界声音的阵法。

    “现在,没有人打扰我们了,不用怕。”

    皇甫云轻懊恼,她不是怕别人听见,而是怕这个男人太会惹火。

    “最后受苦的还是你。”

    “哼,先吻了再说,就算最后冲冷水澡,本皇也愿意。”

    “唔~”皇甫云轻争辩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尾音就被某个男人吞进了口中。

    禁欲的神色被打破,眼底带着狂热的晴欲,诸葛沐皇霸道的分开她的唇,席卷着她空中的空气碰撞着她敏感的味蕾。

    皇甫云轻眼神迷离泛着雾气,双手用力的攀附着诸葛沐皇的肩膀:“唔,别闹。”

    诸葛沐皇的手在皇甫云轻的腰间轻挠,皇甫云轻瞬时间缴械投降:“啊,我怕痒,你别动。”

    掌握了皇甫云轻的敏感区域,诸葛沐皇笑的和狐狸一般,不管不顾的在她的身上点着火:“良夜苦短,且行且珍惜。”

    “现在是白天!”皇甫云轻咬牙切齿道,美艳中带着极致的媚态,诸葛沐皇轻笑道:“白日谈情,人间美事。”

    x

    啊呜。

    皇甫云轻一口咬住了诸葛沐皇的唇瓣:“哼,看你还欺负我。”

    诸葛沐皇吃痛,看是看着皇甫云轻那惹人怜爱的惹火模样,坚硬的心早就化为一片柔情:“那换你欺负我。”

    一只手摩擦着她因为疼爱而红的妖娆的唇,眼里暗芒浮现,离开她的每个日日夜夜,他都想她,想的恨不得立刻出现在她的面前。他有多贪恋她的味道,贪恋她的温暖,她的一颦一笑他已经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这辈子,算是栽在了这个女人的手里,可是该死的,却是不愿意起了,栽就栽吧,他乐意之至。

    “才不,最后都是我被占便宜。”

    “你也享受的,不是吗?”诸葛沐皇看着女子软趴趴的身子,带着笑意吻了吻她的发,眸光,却在发亮。

    “诸葛沐皇,你这个色胚。”

    “还有更色的,相信我,你会满意的。”诸葛沐皇笑笑,以后成婚,他会让她好好见识的,不过现在,要好好锻炼,特别是体力。

    皇甫云轻动了动身子,稍微退出诸葛沐皇的怀抱,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本殿很单纯的,你不要带坏我。”

    “单纯?当初在西南军营,谁和柳离墨谈论青楼红馆没有少去的事情。”

    “你听见了?”皇甫云轻说完才发现自己竟然说漏了嘴,一阵懊恼。

    “嗯哼,如果没有听见,还真以为轻儿你,单纯的很。”

    诸葛沐皇沉重的呼气声落在皇甫云轻的脸上,让她感觉到眩晕,脑子一阵迷糊,懒洋洋的靠着他的肩膀:“我就是看看。”

    “就是看看?”诸葛沐皇是一点也不相信这个不听话的小女人会只是看看。

    “就是摸了个小手,调戏个小脸,青楼红馆都是女人,她们吃得了什么亏?”

    诸葛沐皇狠狠地咬上了皇甫云轻的肩,冷哼道:“她们自然是吃不了什么亏,吃亏的是你。”

    *

    皇甫云轻听着男人吃味的语气,感到颇为好笑,伸手捏了捏他的手,他的皮肤本就比一般的男性好很多,导致本就骨节分明完美的手指更加的路艺术品一般,拿在手里把玩更像是玉石一般的冰凉舒服。

    “没有下次了。”

    “我也不会让你有下一次。”诸葛沐皇的手教缠上皇甫云轻的,将她那染着红色指甲油显得更加艳丽张狂的小手扣在手心,漫不经心道:“下次在想调戏人,随时随刻,找我。”

    皇甫云轻嗤笑:“对啊,家里有免费的,干嘛出去找呢。”

    诸葛沐皇气息一乱,压住皇甫云轻乱动的小手:“你拿我和谁比呢?”青楼妓院的花魁娘子?还家里有免费的?

    惩罚似的隔着衣服揉着她敏感的腰:“还敢这么比较吗?恩?”

    “不敢了不敢了,快放开我,咯咯咯~”皇甫云轻是最怕被人挠痒痒的,但是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做,被诸葛沐皇发现了这个小秘密之后,这个男人变本加厉,让她既爱又恨。

    *

    在车上打闹的功夫,马车已经平稳的停在了诸葛沐皇的府邸。

    “到了,你先放开我,我整理一下仪容。”

    整理了片刻自己凌乱的头发,看了一眼表情压抑的诸葛沐皇,皇甫云轻似笑非笑满是恶趣味:“怎么,有反应了?”

    诸葛沐皇身体紧绷,咬牙切齿的克制住自己的欲望,看着洋眼前幸灾乐祸的小人儿,恨不得将她吞入腹中。

    “哈哈,你还有的忍呢,这可是考验你毅力的时候,让本殿看看你这么多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究竟有没有动过别的女人。”

    皇甫云轻错开诸葛沐皇的身体,感觉他漆黑的眸子里的压抑,好笑的同时又有点心疼,压低身体在他的眉心吻了吻,软糯的声音里带着勾引:“一个月后,我就是你的,至于现在嘛,先忍着。”

    银铃般的笑容又带着蛊惑的嘶哑,皇甫云轻不顾表情邪魅且错愕的诸葛沐皇,身子一闪便抛下他下了马车。

    “咦,公主殿下,我们家主子呢?”

    “哦?他呀,他说要在马车上休息休息,让我们先进去,他休息够了会进来的。”

    “是嘛?”允贤和允墨对视一眼,决定暂时还是相信皇甫云轻的话。

    “这是当然,我们先进去吧。”皇甫云轻将允贤和允墨顺利的忽悠走,而后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嘴角染着坏笑。

    叫他欺负她,自食苦果了吧~

    情不自禁的行走间都带着难以言喻的笑意,润泽雅致的脸上带着妖艳,眸中带着光。允贤和允墨都有些措不及防的惊艳,尊上他看人的眼光还真不是盖的,怎么就能这么容易认出伪装成鱼目的珍珠?

    诸葛沐皇似笑非笑的听着脚步声的离去,身影一闪,迅速的消失。

    一语成谶,最后还是要泡冷水澡,真是甜蜜的折磨。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18章 :情妹妹不是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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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晚膳时间,诸葛沐皇浑身湿漉漉的回来,吓得允贤和允墨脸色大变,主子这是旧疾复发了还是怎么了,怎么又去泡水了?

    “看什么看?”

    诸葛沐皇欲望得不到抒发本就郁结难舒,被属下这么一看,瞬时间傲娇的炸毛了。

    “你们先下去吧。”皇甫云轻挥了挥手,允贤和允墨迟疑了片刻,为了小命,还是很听话的溜走了。

    朝着某个脸色不佳的男人跑了一个电眼:“过来用餐。”

    诸葛沐皇抿着唇,充满凉意的眸子里好看的紧,有些委屈,也带着哀怨。

    “哟别这个表情看着我,太可爱。”瞬时间被萌翻,想扑上去吻一吻。

    “可爱?”诸葛沐皇一脸黑线,这都是什么千奇百怪的词?他家女人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

    “不了,还是先回房间换了衣服吧,别着凉了。”虽然很帅很性感,但是就算是夏天,受寒多了也不是好事。

    *

    “陪我?”

    “不不不,你自己去,我等你”皇甫云轻心里明白着呢,要是陪这个男人去房间里,指不定怎么天雷动地火呢。

    诸葛沐皇脸色来回变换,终于还是妥协了,看着一脸笑意的小女人,留下一个等我就溜走了。

    皇甫云轻托腮,一手悠闲的拿过两个精致的酒杯,拿起桌上的桃花酒,就为两个人各倒了一杯酒。

    美人美景美酒,正当是人间乐事呀。

    “殿下。”

    “恩?”皇甫云轻扫了一眼角落里的残雪,眨了眨眼:“什么事?”

    残雪冰山脸上浮现为难,开口问道:“花露哪里去了?”

    “担心她?”

    “恩。”残雪点头,虽然那丫头一直是机灵古怪很喜欢戏弄人,但是这么多年了,他也拿她当妹妹一般。

    “怕什么,本殿还能吃了她不成?月满楼看上她了,让本殿给他们牵线,我让花露去天下第一楼,让他们多接触接触,至于能不能成,就看他们的缘分了。”

    “这样啊。”残雪好看的薄唇抿成一个弧度,那他还心悦霁月呢,能让主子给他撮合撮合吗?

    “还有事?”

    残雪脸上迅速一僵,性格使然让他不知怎么开口。

    “没事就先下去,不要打扰本殿和美人用餐。”

    残雪哀怨,主子果然是有了美人就忘记属下了,让他们这些单着的怎么办?

    *

    诸葛沐皇回来,看着皇甫云轻看着残雪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上前,不动声色的将她的小脸移过来:“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在想,残雪刚才到底想跟我说什么。”皇甫云轻还在思考,相处十多年了她确定残雪还有什么话没有说,但是她也不是神棍不是嘛,察觉情绪可以,窥探人心还是很有难度的。

    诸葛沐皇坐下,替皇甫云轻布菜,转移话题道:“允贤的手艺还不错,尝尝。”

    “恩恩。”有什么比美食更能转移吃货的注意力?

    诸葛沐皇既高兴瞬间转移了皇甫云轻的注意,一边又闷闷不乐的想到,如果是关于他的事情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不会也被别人一顿好吃的就忘记了关心他了吧?

    “哇,他好棒。”这手艺比宫廷的大厨也差不了多少,因为加了点辣椒,在夏天更加让人感觉到有食欲。

    “他好棒?”

    “你最棒。”

    诸葛沐皇饮了一口酒,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当然。”

    是人都喜欢听好话,皇甫云轻也缓缓的掌握了安抚这个男人情绪的窍门,感觉到他有吃醋的情绪,就把他一顿夸就好了,傲娇的男人就要用傲娇的方式哄。

    “不是想吃精灵鱼吗?要不要让允贤做?”

    皇甫云轻摇了摇头:“算了,现在不想吃了,来,你也吃一口菜。”

    皇甫云轻用自己的筷子替诸葛沐皇夹了一勺酸辣排骨,诸葛沐皇丝毫没有忌讳两人是用一双筷子,吃下食物,满意的眯起眼睛,漆黑的眼中划过笑意:“不错。”

    “知道你喜欢甜,这些菜都有些偏甜。”

    “所以呢,你吃的惯吗?如果吃不惯,以后让允贤减量。”

    “吃的惯啊。”皇甫云轻嘴角染着笑,喝了一口入味的冬瓜汤,说道:“以后还让他做?你准备让他改行做厨师啦?”

    “本皇的人,难道不应该十八样武艺样样精通?”

    “那你的女人呢?”皇甫云轻停下筷子,一脸坏笑的问道。

    诸葛沐皇心中瞬间拉起警戒,这个问题,可是有点刁钻啊,思索片刻,开口道:“只要享受就好啦,我会安排好一切。”

    “恩,这个答案我喜欢。”

    “喜欢有没有奖励?”

    皇甫云轻一愣:“这要什么奖励?”

    诸葛沐皇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要亲亲。

    皇甫云轻蹙眉:“有饭菜的味道。”

    “不怕。”

    皇甫云轻飞速的在男人的嘴角蜻蜓点水了一下,但也把诸葛沐皇高兴的不轻,舔了舔唇,餍足的说道:“冬瓜味,清淡,香甜。”

    皇甫云轻脸猛地一红:“甜什么甜,吃你的饭。”

    诸葛沐皇温柔细心的替皇甫云轻夹菜,遇见自己觉得好吃的,也要和她分享,两个有洁癖的人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以前有多不愿意碰别人碰过的食物,一顿饭吃的欢欢喜喜。

    小半个时辰过去,皇甫云轻优雅的伸长笔直的大长腿,慵懒的摸了摸依旧平躺的小肚子:“晒晒太阳,消消食。”

    “去花园嘛?”

    “恩。”

    诸葛沐皇一把抱起皇甫云轻,根本不用她走路,轻松的抱她来到遮阴的树下。

    “我要坐在那个老爷椅上,会摇的那个。”

    诸葛沐皇本来想让她直接做自己的腿上,没想到福利不见了,一时间有些吃味,不过为了不让她失望,还是听话的将她放到了平躺摇晃的椅上。

    “好舒服,要睡觉了。”

    “吃了就睡?”

    “怎么,不行?”皇甫云轻微微嘟嘴,一副你敢说不行看看的表情。

    诸葛沐皇顿时间没有了脾气:“都不和我聊聊天?嘛”

    “聊什么?聊你贾妹妹?”

    诸葛沐皇发觉自己挖了坑将自己埋了,内心是崩溃的:“她不是我妹妹。”

    “情妹妹不是妹妹?”

    “我和她不熟。”诸葛沐皇感情解释,晶亮黑漆的眼里清澈一片,没有任何的隐瞒。

    “不熟?人家一口一个沐皇哥哥,差点没把我当情敌给打了,你说不熟?”

    “她敢?”诸葛沐皇听到贾欣韵敢打他家女人,瞬时间气焰上升,眼中划过怒火。

    “敢不敢都这么说了,要不是本殿有点水平可避不开她不要命的打法。”

    “轻儿,本皇和她真的不熟,真的。你知道的,我这么多年都在月落,哪里有时间和她相熟?”

    皇甫云轻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你不是一年有几个月不在月落吗?谁知道你是不是天南海北会情妹妹去了。”

    “冤枉啊。”诸葛沐皇连忙叫屈,笑话,要是被这女人记上了这桩莫须有的事,他以后还怎么洗刷冤屈?

    “冤什么冤,你和她什么时候认识的,见过几面?她为什么叫你沐皇哥哥?”皇甫云轻紧紧的盯着诸葛沐皇,非要一个答案不可。

    *

    午后炽热的空气有些沉闷,诸葛沐皇一边拿过旁边放着的芭蕉叶,一边努力的回想着,却发现脑子一片空白,从来都没将别的女人放在心上过,让他怎么回想这些细节:“不记得了。”

    “真的?”

    “真的。”

    “那你记得什么?”

    “什么都不记得。”

    皇甫云轻冷哼:“什么都不记得,你还知道她的名字,你唬谁呢?”

    诸葛沐皇愣住,还能这样?

    “说不出来了吧?你竟然骗我?胆子很肥呀?”

    “皇天在上,厚土为证,我诸葛沐皇要是敢骗你,不得好死。”

    皇甫云轻看着诸葛沐皇认真的样子,一把执着他的手腕,却发现没办法覆盖,看来她家男人还是挺壮实的:“你丫的不信佛,还敢发誓?”

    诸葛沐皇好像忽然想起这一遭事,顿时间也有点懵了,随后漆黑的眸子里闪过懊恼:“我忘了。”

    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容,皇甫云轻吧唧一声吻在诸葛沐皇的手背上:“早就信你了,傻瓜。”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19章 :本殿可是娇滴滴的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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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沐皇知道被这个小女人戏耍了,也不生气,宠溺的看了看她,无奈的摇头。

    “就怕你当真,我很紧张你知不知道?”

    “那就怕着,说不准,以后哪一次我就当真了,如果你不及时哄我,我可是会生气。”皇甫云轻认真的说道,这次她不放在心上,不代表每一个爱慕他的女人她都不会有威胁感。

    “恩,记下了。明天的比试,会去看吗?”诸葛沐皇问。

    “月落接连赢了两场,其他三国怕是要着急了,太激烈的比试劳心费不看也罢。这几日我身体不适不太想出门,我就在公主府歇着,刚好有些事要处理。”

    诸葛沐皇点头,刚好他也不方便在那几人面前频繁的出现,如果轻儿去他必然放心不下要跟去,如果她不去是最好的,因为他的伤没有恢复的很好,不适合奔波。

    *

    皇甫云轻忽然微微起身,伸手摸了摸诸葛沐皇光洁的额头,想了想道:“你身子骨弱,这几日就在府中不要出门了,如果想我了派人说一声我就过来,这几日要处理的琐事太多怕是会忽略你,你不要生气。”

    日光照在她柔软的面庞,几缕亚麻色的发丝随着暖风飘荡,美得宛转悠扬,诸葛沐皇看的入神,一时间也忘记了回答。

    “跟你说话呢,在想什么呢?”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诸葛沐皇收回目光,优雅如玉一般的青葱手指夹着芭蕉叶,性感的薄唇微微开启,黑漆的眸子弥漫着暗芒。

    “想你。”

    皇甫云轻笑,一时间也拿诸葛沐皇没有办法:“我还没有走,你便开始想我,我若是走了你可怎么办?要不你住在公主府上?”

    四目相对,他一双犀利深邃却异常迷人勾魂的眸子里笑意弥漫:“我倒是想,但是公主府耳目众多,若是现在入住,怕是月落君皇会看轻了我。”

    “这……我府中的确有父皇的人,没有办法,他如今只手遮天一国王者的光芒本殿还是奈何不了的。”皇甫云轻知道这个男人的傲骨比谁都强,不喜欢流言蜚语的侵扰。

    他手掌的温度传到她泛凉的手指,侵入她的血液,皇甫云轻看着忽然伸出手来握住她手掌的男人,手指一颤:“怎么了?”

    “手给我。”

    皇甫云轻的手被诸葛沐皇拉着来到腰际,皇甫云轻感觉手下着了火一般:“你不要乱摸。”

    哭笑不得,不要拉着她的手乱摸他的身体才对,她虽然见多识广,但是还未曾亲手这么暧昧的摸遍一个男人的身体。

    忽然,诸葛沐皇解下腰带内一个金色的铃铛递到了皇甫云轻的手里:“这个放好,戴在身上。”

    “蛊虫?”

    男人的手掌的余温还在,皇甫云轻的内心却荡漾开一阵警钟,给她蛊虫做什么?

    “这蛊虫无害,自幼喂食百草,灵丹妙药缠身可以识得宝物,也可以辨别剧毒药草。”

    皇甫云轻摇了摇手中的铃铛,铃铛划过几道金色的光芒,却是没有声音。

    “没有灵丹妙药,或者剧毒药草,它是不会动的,也不会发出声音,带上它,可以护身。”

    “那么你呢?”

    “我还有一只。”诸葛沐皇说着从腰间摸出一个银色的小球,道:“这蛊我养了十年,如今才成功,叫做情丝绕。”

    皇甫云轻听着诸葛沐皇正紧的解释,狐疑的问道:“这名字是你取的?”

    诸葛沐皇一愣,傲娇的脸上浮现被看破的羞恼:“我取不行吗?”

    “行行行。”情丝绕?好一个缠绵悱恻的名字,所以这是定情信物吗?

    “第一份礼物送蛊虫,你可真是别出心裁。”

    “它可是好东西。”

    不仅仅是护身那么简单,还能互相感应,他学习炼制了这么多年,这一对是唯一的成品,可以说得上是难得的宝物。

    “我知道。”

    皇甫云轻将它挂在了腰带上,转了转身体,金色的圆球跟着一条小巧玲珑的镂空金线,不像是铃铛,倒像是装饰品,满意的眯着眼:“不错,很好看。”

    “它的功效不仅如此简单,以后你便知道了。”

    哦?

    “拭目以待。”

    *

    *

    两人腻在一起叽叽歪歪了半个下午,到了日落西山皇甫云轻却不得不离开了,坐上马车,回忆起刚才那个男人不舍得表情,皇甫云轻无奈的摇头。

    女人的世界,不能只有男人,新鲜感和爱能维持一时,但是只有真正优秀的人才能够拥有和把握所有想要的。她这一生,除了爱人,还有家国和很多要守护终身的东西。

    不努力,怎么配的上最好的?

    朴实无华的灯盏绽放着幽冷的光芒,一连几日,皇甫云轻又开启了忙碌处理事务的状态,一桩又一桩事,当外界都沉迷于英豪大赛的进展时,小小的公主府却是安静的如同与世隔绝了一般。

    “主子,你都好几日未曾出门了,不闷吗?”玲珑看着皇甫云轻处理起事务来每人每月的样子,也有些心疼了。

    “不,前些日子公务积压了,不得不处理,等过了今天就空闲了。”

    皇甫云轻说着放下手中的一个机密文牒,伸了一个懒腰,放下手中的笔,暂时休息。

    “属下煮了一些银耳汤,主子乘热喝了吧。”玲珑端上来几个杯盏,小心翼翼的放好,一脸期待的看着皇甫云轻。

    “玲珑美人儿,你知道本殿最烦喝这些补品。”

    玲珑无奈:“主子你其他的美味都喜欢,怎么这些补身体的却不喜多碰?银耳补脾开胃,益气清肠,滋阴润肺,可以调养主子的身体。”

    皇甫云轻看着冒着热气的汤药,就是不感兴趣,还真以为她不知道这些东西里都加了别的药材吗?

    “别忽悠本殿,这些东西的疗效本殿比你们清楚。”

    玲珑眨眼:“好吧,属下承认就加了一点点的别的药材,但是不苦,真的。”

    皇甫云轻狐疑:“你可知骗本殿的下场?”

    “当然,您尝一尝。”

    皇甫云轻半信半疑的喝了一口,发现入口甘甜,还真是不错。

    “不对啊,这不像是你会做出来的东西。”

    “当然是我做的啦,轻儿姐姐。”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溜出来的北堂姗满脸笑意,看着皇甫云轻的眼中满是喜悦。

    *

    “你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还有……谁让你来的?”

    “哎呦,轻儿姐姐人家来到月落想要找你玩呀,但是实在是闲的发慌了呢,最后实在是不认识别人只好求了鬼泽伯伯让我来看你啦。”北堂姗可怜兮兮的掰着小手卖萌着。

    皇甫云轻放下手中的陶瓷碗,看了一眼玲珑,玲珑点了点头,表示的确是这样。

    本来君上是不同意的,奈何这西陵小公主的缠功了得,君上这几日本就忙的很,纠缠了几日也就放行了。

    “找我做什么?我忙着呢。”

    “别呀,轻儿姐姐,你当初不是说如果我来月落,你一定带我去吃遍皇城美食的吗?怎么,你还想赖账不成?”

    北堂姗一副你敢赖账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皇甫云轻忍俊不禁:“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你来的这么晚,怪谁?”

    “可是君子一诺千金呀。”

    “本殿可是娇滴滴的妹子,可不是什么君子。”

    北堂姗一噎,满脸的不可思议:“不带这样玩的,当初轻儿姐姐你吃了我多少私房钱你说?”

    “谁知道你会逃出西陵皇宫?本殿还以为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骗子,敲诈一顿就走了,谁知道还被你赖上了。”

    皇甫云轻回忆起了几年前她有要事去西陵边境巧遇北堂姗的事,那时候北堂姗还没有这么高这么巧言善辩,一双小鹿斑比的研眼睛可爱的很。当初只以为是哪个富家小姐。刚好她身上没有换算西陵的货币,只有银票没有四国通用的金银珠宝,所以就想蹭一顿吃的就走。

    哪知道被北堂姗发现了皇族的身份,一来二去然后啼笑皆非的就这么认识了,一晃几年未见,还真有些认不出来了。

    “我不管,如果轻儿姐姐你不带我去吃一顿,我化成灰我也记得你。”

    额?

    “那就等你化成灰在来找我吧。”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20章 :那轻儿姐姐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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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等你化成灰在来找我吧。”

    “呀。”看见这一招没有用,北堂姗立刻双眸带上了泪珠,一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求求你啦轻儿姐姐,我一路颠沛流离,跨越千里才到月落皇城,不就是为了见你一眼吗?不就为了吃点好吃的吗?我容易嘛我,司言哥哥不带我就算了,你可是我的好姐妹好朋友呀,你怎么能拒绝我,我好伤心呀呜呜呜……”

    玲珑一脸懵逼的看着泪珠子不要钱,演戏不要命的北堂姗,默默的在心里点了一个赞,敢在他们家主子面前耍怪卖萌的,诸葛皇子算一个,这西陵小公主算半个吧。

    “撒娇没有用,卖萌也没有用,本殿是真的忙,要想本殿带你去,你总要有些回报吧?”

    “你要什么?”

    北堂姗鼓着腮帮子,朝着衣襟里摸了摸,摸出一颗诺大的南海珍珠,满脸期待的问道:“珍珠要吗?”

    皇甫云轻面不改色。

    北堂姗继续在怀里掏:“水晶要吗?”

    皇甫云轻眼皮子都没有挑一下。

    北堂姗再接再厉,从怀里掏出一块西陵国的通关文牒:“这个要吗?自由出行西陵各个城池哟?”

    玲珑在一旁看着,猛地眼前一亮,通关文牒,这……

    皇甫云轻眼眸亮了亮,北堂姗以为有戏,连忙屁颠屁颠的往前走了几步:“喏,要不要?”

    皇甫云轻摇头:“这个东西,本殿的身份,要搞到并不难。”

    *

    北堂姗泄气,小鹿斑比的眼中带着了懊恼:“那轻儿姐姐你想要什么?”

    “想让你给我当弟媳妇儿,你当吗?”

    “什么?!”北堂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我想跟你做朋友,你竟然想让你皇弟泡我?”

    咳咳咳。

    玲珑尴尬的转过身,在阴翳处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皇甫云轻脸色不变,坐在方桌后面,白希的手执起一根狼毫笔,手腕沉稳,开始重新处理事务:“那你想清楚咯,机会可只有一次。”

    “不行不行,不能为了一顿饭卖了自己。”

    北堂姗立刻恢复谨慎,看着皇甫云轻的眼里带着委屈,想吃顿饭容易吗她?

    “那,跟我皇弟接触接触,仅限你在月落皇城的日子,怎么样?”皇甫云轻行云流水般在宣纸上落下娟秀清雅的文字,漫不经心的抬头。

    “行行行,这个可以有。”

    皇甫云轻嘴角勾勒处满意的笑容:“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一早,你来找我,我带你去游皇城。”

    “好的,成交。”

    最后,皇甫云轻毫不费力的把一脸欣喜的北堂姗给送走了,迎上了玲珑一脸佩服的神情。

    “别这么看着本殿,玲珑美人儿。”

    玲玲雅致的脸上浮现笑意:“明明是殿下你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却还让人家西陵公主以为自己赚到了天大的便宜,主子你真是深谋远虑。”

    “你确定心里没有说本殿是老狐狸?”

    “就算是有,也是褒义词,主上智慧无双,属下佩服。”

    皇甫云轻不置可否的勾唇浅笑:“好了,去约皇甫云卓吧,他今日不是刚取的了画试第一嘛?本殿答应他如果他博的头筹就让他跟在身边五日,恰好北堂姗也在,便让他们接触接触。”

    “主子你是真心想为二皇子和西陵公主牵线?”

    “那还假的不成?你当本殿吃饱了很空?北堂姗虽然是皇族公主,心思也通透,但是毕竟长于海滨国家,性格中有着月落贵族小姐们少有的赤诚之心,我看好他们。”

    “但是……”

    玲珑一想起软萌的皇甫云卓,和同样可以放下身段卖萌讨好的北堂姗,觉得那华丽丽的画风简直不可直视。

    两个傻白甜?不不不,玲珑微微摇了摇头,甩去脑中满满的画面感,最多也是甜罢了,二皇子殿下可不真像看起来那么纯真无瑕,那西陵公主虽然亲近主子,但是对别人可是很正经的,最起码,从她掌握的资料来看,是个甜妹,却不是个傻妹。

    *

    “没有但是哦,叫你去你就去,本殿自有安排。”

    “是。”

    玲珑出去安排事项,皇甫云轻这才看宣纸上写着的文字,刚落笔的墨汁还带着独特的香气。

    “第一日赛马是妖清歌获胜,第二日是我,又过了五日……”

    宣纸之上五个秀气却带着独特的韵味的名字,赫然是冷云峰,诸葛彤、宇文涛、宏鄂、皇甫云卓。

    第三天书试第一是冷云峰,第三天花试第一是诸葛彤,第四天射箭第一是宇文涛,第四天马枪第一是宏鄂,第五天画试第一是皇甫云卓。

    到目前为止,月落四个第一,积四分。龙渊两个第一,积二分。北漠一个第一,积一分。西陵零分,垫底。

    “好家伙,前些日救了那冷云峰呢还真当是救对了,若是让姝爵伤了他,怕是后果不堪设想,月落少了一位能人埋没了一位天才人物啊。”皇甫云轻浅笑,未曾想过书试能压过西陵一层,这可是好多年没有的事了,妙哉。

    皇甫云轻又看了看宇文涛和宏鄂的名字,暗探了一声劲敌,随后想起了什么似的,皱了皱眉:“怎么没有疆承表哥的名字?感情参加了四项已经有两项打酱油了?”

    过了一会儿,玲珑布置好手下去皇宫传信后,回来了。

    “玲珑,射箭和马枪,疆哥哥参加了吗?”

    玲珑点头:“参加是参加了,但是对手太过强劲,那宇文涛作为龙太子的得力干将,最闻名的就是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可以数百米取敌军首级的箭法。”

    皇甫云轻点头,龙傲天的人,自然有两把刷子。

    “那宏鄂的马枪也如此厉害?”

    玲珑摇头:“本来疆将军和宏鄂是分庭抗拒的,但是差之毫厘落败,虽败犹荣,百姓的反响还是很热烈。”

    皇甫云轻点了点头:“比试过了七场,还剩下十七场,只需再赢七场,那便是稳操胜券。”

    “这只是最差的情况,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北漠也是有备而来剩下的项目不可能不激烈角逐,西陵虽然实力弱了一些但是也不可能放水。”

    皇甫云轻点头,放下手中的宣纸站起身来,整理好这几日处理好的文件交给玲珑:“本殿的飞刀抽在哪一天?”

    “在三日之后。”

    “那明后日是什么?”

    “明日琴试,后日棋试,我国颜大小姐颜子芯有夺冠的实力,但是西陵才女同样实力超群。”

    皇甫云轻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劳:“本殿知道了,明日带北堂姗和云桌去游玩,这比试我去不去看了,至于颜子芯那里,派人重点保护。”

    “属下知道。”

    “等会儿……”

    玲玲停住脚步,回头:“主子还有什么事要吩咐的吗?”

    “他怎么样了。”手中把玩着金色的铃铛,皇甫云轻没有抬头。

    “诸葛皇子的身体的确比较弱,而且据殿下派去为他御医说诸葛皇子不喜人近身,所以他只能望闻问切,发现诸葛皇子的身体的确内有乾坤,需要好好调养。”

    皇甫云轻可爱的眨了眨眼睛:“那玲珑你说,本殿接他到公主府里修养,父皇会如何?”

    玲珑雅致的脸上浮现出惊讶:“这事可瞒不过苍龙首领,殿下三思,上次诸葛皇子到府上见您,刚好苍龙首领回皇宫处理事务,现在可是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本殿想要什么人,还需要遮遮掩掩不成?”

    玲珑看见皇甫云轻有些徘徊不定,斟酌利弊的样子一时间也不走了,上前几步,压低声音道:“主子,您未来若是继承大统,皇夫可以是月落皇城的任何人。但是如果是他国皇子,君上不会放心的。”

    “有什么不放心,他不会伤我。”皇甫云轻眸子深浅变化,握着情丝绕的手缓缓收紧。

    “那主子你能保证诸葛三皇子被北漠君王忽视这么多年,还派他到月落做质子,诸葛皇子他内心真的没有一丝怨言吗?主子你知道他和罗刹殿有牵连,难道就没有想过,若是他有心夺嫡,会不会真的甘心给你做驸马?虽然同样权势滔天,王者天下,但是终究是受人恩惠……”

    玲珑点到即止的话让皇甫云轻脸色阴沉了下来:“你先下去。”

    玲珑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主上早些休息。”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21章 :因为你,太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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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相互喜欢,否则所有的喜欢都只是心酸。

    既然相互喜欢,无论无核,她也不会放手。

    *

    没有他的夜晚,孤枕难眠,一个时辰之后,皇甫云轻熄灯,一个人在诺大的寝宫内躺下,冰凉的床铺带着软绵的香味,却没有了她习惯的草木香。

    手指轻轻的缠绕着亚麻色的魔发,在可以同时容纳十余人的大床上来回翻滚,就是没有睡意,入夜,思绪却越发的清晰。

    “不行,睡不着。”

    皇甫云轻穿好衣物,脚踏出寝宫的那一刻,一个浑身黑衣的男子缓缓的落地,背对着皇甫云轻站着。

    黑暗之中,皇甫云轻虽然依旧可以清晰视物,却感觉不出眼前这个男子的情绪。

    “苍龙首领?”

    “殿下准备去哪儿?”男子缓缓转身,如月华一般俊朗的脸庞在月光下蒙着一层薄雾,修长的身高优雅的站姿,哪怕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云轻,皇甫云轻都感到有一阵隐形的威压。

    “出去转转。”

    苍龙看了看天色,不惹凡尘的脸庞上浮现一抹令人捉摸不定的笑容。

    “现在时候不早了。”

    “怎么,本殿在自己的府中,连自由行走的权利都没有了。”

    苍龙挑眉:“殿下确定自己只是想要在府中走走?”

    “你……”当然不是,她想要去质子府走走。

    “恩?”

    皇甫云轻琉璃眸略过幽光:“就想在皇城中走走。”

    “夜间百姓都休息了,殿下出门怕是也没什么风景好赏。”

    “你今日话怎么这么多?别拦着本殿,我就想出去逛一逛。”

    “君上说了,殿下哪里都可以去,但是外国使馆和质子府,不可去。”

    这句话成功的阻拦下了皇甫云轻的脚步,不敢置信的回头:“你说谁说的?父皇?”

    “恩。”苍龙点头:“我刚从皇宫回来,殿下说呢?”

    皇甫云轻懊恼:“父皇他怎么可以这样?”

    苍龙眸子闪了闪:“不清楚,如果殿下真的有意去这两个地方的其中一个,那么抱歉了。”

    “你真的要拦着我?”

    苍龙不言不语,但是行动表明了他的立场。

    “不行,你让开,我就是想去,怎么着吧?”

    “殿下,您已经不是可以任性的年纪了。三年前,君上让属下保护你,代表了什么,相信你已经清楚。”

    清楚吗?皇甫云轻笑,如何不清楚,皇宫暗卫四大首领,只尊皇者令,只保护未来王者,四个人中给了她一个,意味着什么?

    “本殿心里清楚,只是,若是我要走,你拦得住嘛?”

    苍龙勾唇:“殿下,您今日太过幼稚了。”

    皇甫云轻差点破功,鼓着腮帮子看了一眼苍龙,进退维谷之间在台阶上坐了下来:“算你狠。”

    苍龙笑,依旧站在原地,看着在台阶上双眼冒着火光的女子,无奈的笑了笑,天真烂漫的年纪,真好。

    “殿下想知道什么,如果可以说,本尊都可以说。”

    *

    “本尊,你要用身份压本殿?”

    苍龙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殿下,您出生的那一年,属下就已经在暗影位就职了,可以说,是看着你长大的。”

    “所以说,你在提醒本殿你已经老了吗?”

    老?

    苍龙摸了摸自己依旧俊美的让人心惊的脸庞,眼眸中划过深意,三十岁,已经算老了吗?

    “算了算了,跟你开玩笑的,过来坐吧。”

    苍龙看了看没有电灯的房间,黑漆漆的一片,清冷的月光洒在皇甫云轻的身上,一头亚麻色的头发柔滑的铺散着,整个人柔和的不可思议,和记忆中那人,真像啊。

    “你在想谁?”

    皇甫云轻第一次从苍龙的眼里感觉到了高深莫测以外的其他情绪波动,好奇的同时有些心惊,透过她怀念的人,是谁?

    “殿下太敏感了,果然不能在你面前多呆。”

    苍龙后退一步,避开皇甫云轻的势力范围,三步之外,是安全距离。

    “退那么远干嘛?不给本殿出门,还不跟本殿聊天了?”

    “想陪殿下聊天的人千千万,但是唯独没有本尊。”

    “为何?”

    月光朦胧,让人看不清楚苍龙的情绪,但是皇甫云轻的眼眸中还是闪过惊艳。

    “因为你,太像她了,太像了。”

    最后一声类似于低声轻喃,皇甫云轻却是浑身一僵,她像谁?难道是……

    倏地一声,苍龙黑色的身影隐匿在黑暗之中,轻微的波动之后,消失在视线之中。

    *

    皇甫云轻待在原地,眼里泛着迷雾,能让苍龙落荒而逃的人,究竟……是谁?

    一夜未眠,也未出公主府一步,第二日清晨,当玲珑发现在台阶处坐了一个晚上的皇甫云轻心疼的跟什么似的。

    “主子,你怎么能坐在这里呢?”

    玲珑赶紧从房间拿过厚实的匹肩,将皇甫云轻的身体裹成一团。

    “轻点,嘞着本殿脖子了。”

    玲珑忍俊不禁,感受到指尖触碰到她衣服的冰凉,眼里的心疼不减反增:“主子你怎么一不高兴就虐待自己呢?不就是诸葛三皇子吗?喜欢就上啊,忌讳什么呢?大不了折断了羽翼丢在宫中陪你一辈子。”

    玲珑情绪泛滥,一时间也不管那诸葛沐皇是不是身份敏感,误认为皇甫云轻为了他的事情懊恼了一个晚上,吹了一个晚上的冷风。

    “去弄得吃点,等会儿本殿还要出门。”

    玲珑忽然想起皇甫云轻和北堂姗,皇甫云卓的约定,眸子闪了闪:“要不属下去告诉他们,主子你昨日感染风寒,今日不方便出门,让北堂公主和二皇子自己去游玩?”

    “不了,要是我不出现那两只还会乖乖的去游玩?会守着本殿病床前讲故事你信不信?”

    玲珑点头,北堂公主和二皇子的确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

    待到皇甫云轻整理妥当出公主府,北堂姗已经满脸兴奋的守在门口,水汪闪亮的大眼睛看见皇甫云轻,瞬时间光芒大涨。

    “轻儿姐姐,我等你好久了,你总算出来了。”

    皇甫云轻扫了一眼北堂姗,今天她穿了一身白色的裙子,但是更接近于便装,婀娜的身子被云锦绸缎包裹着,外面一层薄薄的丝绸挽着她纤细的腰肢上,显得秀美绝伦而又纯洁优雅。

    “这身衣服不错,知道要见我皇弟,特地打扮了?”

    北堂姗摇头:“司言哥哥说出来玩,要稍微穿的好看一些,不能丢了西陵皇族的面子。”

    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看着北堂姗:“西陵皇族的面子?你司言哥哥倒是挺会压宝的。”

    “压宝?”北堂姗不明所以,思考的瞬间,一架低调奢华的马车静静的停在了公主府门口。

    一只修长白洁的手缓缓的拉开帘幕,北堂姗立刻被吸引了视线,好美的手,这人是谁?

    “皇姐。”

    皇甫云卓缓缓的抬眸,优雅的下马车,微深的眸子在略过北堂姗的时候礼貌的点了点头,那软萌的模样让北堂姗移不开眼睛。

    “好美啊。”

    噗嗤。

    皇甫云轻忍俊不禁,一瞬间破坏了有些静寂的氛围。

    “你们认识一下,云卓,这是姗儿。姗姗,这是我皇弟皇甫云卓。”

    “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北堂姗摇晃着小脑袋,看着皇甫云卓的眸子清透明亮。

    显少看见这般迷人清雅的女子,皇甫云卓多看了一眼,而后狭长卷翘的睫毛闪动了片刻,软中带着磁性的声音意外的好听:“皇姐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你好。”

    “那我可以叫你云卓哥哥吗?”

    皇甫云卓不温不火的点了点头:“可以。”

    *

    “好了,别哥哥来妹妹去了,上车吧。”

    皇甫云轻招了招手,一辆高大且装饰豪华的马车出现在眼前。

    北堂姗睁大眼睛,看这样眼前的马车,高大威猛的白色月落皇族宝马,马车以珍贵的金丝楠木为身,四角挂着的紫水晶金色铃铛,就连马车帘幕都是金丝银线勾勒描边的,外面都这么豪华,里面又得奢华成什么样?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22章 :我爱不爱他,他比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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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车吧。”

    皇甫云轻上车,伸出修长无暇的手,一把拉上北堂姗,皇甫云卓不动声色的从旁边上了车。

    两个乖巧的人睁着一双大眼睛,坐在马车上,大眼瞪小眼。

    “带你们去一个地方。”皇甫云轻嘴角带着笑意,温柔缱绻的模样让皇甫云卓和北堂姗同时睁大了眼睛,什么人,能让她如此这样的表情。

    “残雪,去他那里。”

    “是,主子。”

    *

    “去哪里呀,轻儿姐。”

    皇甫云轻眸色变换,亚麻色的头发贴着脸,遮掩去了一夜未眠的憔悴,艳丽的唇一如六月的骄阳:“去一个能让我睡好觉的地方。”

    马车摇曳奔波,兜兜转转,皇甫云轻微闭双眼,北堂姗刚想说什么,皇甫云卓一把拉着她洁白的手腕,做了一个禁声的表情。

    北堂姗缓缓的从皇甫云卓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腮帮子鼓鼓的看着皇甫云卓。

    皇甫云卓知道失礼,软萌的脸上浮现一缕歉意,收回手教缠放于膝盖上,没有在说话。

    “主子,到了。”

    “恩?”慵懒的睁开眸子,皇甫云轻迷离的扶了扶马车中到处安放着的软枕,从华丽丝绸之地的马车中起身,猫着腰下了车。

    一下车,皇甫云轻便去寻找那个令她牵肠挂肚的男人,一把拉住开门的允墨的袖子:“他呢?”

    允墨一愣,退后一步,打开虚掩的大门:“主子刚睡下。”

    皇甫云轻点了点头,道:“带我去见他。”

    允墨点头,复杂的看了看皇甫云轻,忍不住问道:“长公主殿下,您对我们家主子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如果你只是玩玩,不应该招惹他。”

    皇甫云轻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允墨,却没有说话,身后的北堂姗一脸惊讶,皇甫云卓眸色亮泽却没有意外。

    “允贤,劳烦你给他们两个做些你的拿手好菜。”

    “姗儿,云卓,你们跟着他走。”

    一旁看好戏的允贤忽然被点了名字,连忙点头,等点完头,猛地一愣,什么情况,他怎么答应的这么快?他不是向来只听尊上一个人的吗?

    *

    “带路。”

    允墨没有得到回答,抿了抿唇,还是在前面给皇甫云轻带路。

    “心里很复杂?”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看着允墨,毫不意外他此时心情的纠结。

    允墨点头:“说实话,您虽然贵为月落公主,我们家主子是北漠质子,但是在属下们心里,主子他高贵而不可侵犯。他对您是动了真心的,前几日殿下您没有上门,那北漠兵部尚书之女贾小姐天天上门求见,主子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见客,但是却吩咐属下守着门,可不就是在等殿下你吗?”

    “我知道。”

    “知道?”允墨脸色微沉:“殿下您知道还如此忽视主子,你知道他为了提前回来见你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

    皇甫云轻摇头,眼里略过幽光:“不知。”

    不知?

    允墨眼前浮现出尊上他浸泡寒潭浸泡药泉的艰难痛苦的画面,想起尊上他受奔波劳累之苦就一阵不满,付出得不到回报也就算了,还不被理解,尊上他为了月落公主的牺牲,真的值得吗?

    “别这么看着我,我爱不爱他,他比你清楚。”

    “爱他?”允墨喃喃自语,像是不敢置信,皇甫云轻竟然这么容易就说出了一个爱字?要知道皇族中人,爱是奢侈品,是不能碰触的毒药。

    皇甫云轻停在一个不大不小的院落前,青石板铺成的道路掩映在繁花绿草之间,分外的清幽。

    “他在里面是吗?”

    皇甫云轻将手搭在心脏的位置,控制住依旧有些轻微不受控制的心跳,踩在碎石上的脚仿佛失去了气力。

    良久,在允墨怀疑她会不会进去的时候,皇甫云轻才迈开了脚步,在此之前他的眸子猛地一缩,因为他听见一个空灵清澈的声音在耳边说道:“不要怀疑我对他的在乎,他不行,你们更没有资格。就如同你们没有资格听我的解释,因为,只要他信就够了,除了他,我没有什么在乎的……”

    允墨愣住,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身穿红衣,一步一凝胜似闲庭信步一般的声音,朝着房间走去,那么虔诚,那么坚定,却丝毫没有停留。

    是不是他真的看错了?月落公主是不是真的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是不是就如同最近皇城忽然挂起的一股狂风,百姓们疯狂的探讨她的惊才绝艳,讨论着他们的公主到底是废材还是鬼才却没有一个答案一样,她不愿意开口不愿意剖析给世人看,世人看见的便只能是她愿意让世人看见的表象。

    *

    皇甫云轻推开染着灰尘的门,皱了皱眉,迈进门槛,关好门,闻到了一股浅淡好闻的熏香。

    是药香!

    心下波澜顿起,怪不得那个男人的身上有那么浓郁的草木香,这么多年体弱调养身体吃各种珍稀药材,也难怪会自带药味。

    房内一阵黑暗,只有镂空精致的木窗偶尔透露进几缕光线,室内大多是精致简约的木质装饰品,小巧的局势分成若干个区域,别有乾坤。没有心思观察四周,皇甫云轻一进门便锁定了那最角落的悬挂着暗黑色帘幔的大床。

    轻轻的向床走去,生怕吵醒某个刚入睡的男人,一步一顿,在寂静的仿佛隔绝空气的房间里,声音仿佛被放大了数倍。

    缓缓的拉开帘幕,皇甫云轻一眼便看见了慵懒的躺在床上,睡着了也美得惊天动地的男人,一时间忘了行走,呆呆的看着他的睡言。

    什么叫做牵肠挂肚念念不能忘之?他想她,她又何尝不想?

    缓缓的爬上床,看着身上仅着浅衣露出大半天如玉肌肤的男人,皇甫云轻美丽妩媚的琉璃眸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睡着了也不忘勾引人,柔滑白希的玉臂伸向诸葛沐皇,却在半空中停住。

    这个男人及时睡觉也微微蹙着邪魅的眉峰,上翘的唇角带着诡异却妖娆的红,在四周黑暗的映衬下,如同沉睡千年的王者一般,令人心颤。

    一手越过诸葛沐皇,一手撑着床,皇甫云轻灵活柔软的身子一般悬浮在空中,贴近诸葛沐皇的脸,小心翼翼的描摹着他的五官,看了片刻,心思一动,柔软的唇贴上了诸葛沐皇的。

    “唔~”

    有力的手臂带着冰凉的弧度,忽然伸展开的手臂带着嗜血的气压,一掌而下,吓得人心脏跳了几跳。

    诸葛沐皇那双嗜血的没有温度的眸子里的情绪还未掩去,便撞上了皇甫云轻那似笑非笑,若有所思的眸子。

    “轻儿?”

    诸葛沐皇连忙放下手,刚睡醒的一丝迷离散去,看着皇甫云轻出现在眼前,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梦还是现实。

    “我来了,想我吗?”

    没有被诸葛沐皇忽然升腾的戾气吓到,看见他醒了反而放心的半躺在他身旁,一手半拖着脸,一只脚缓缓的缠绕上他的身体。

    “想。”感受到腿上缠绕上柔腻的感觉,诸葛沐皇全身的细胞忽然都叫嚣了起来,紧接着大脑一片空白:“别闹。”性感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嘶哑。

    “闹?谁闹了,恩?说清楚?”

    毫不在意的继续缠绕上他的身体,妩媚的唇贴着他的耳畔,肆意张狂的惹着火。

    诸葛沐皇再受不了这种挑衅,反客为主的将她纳入自己的怀中:“不要惹火,今天不行。”

    嗯哼?

    皇甫云轻坏笑,忽然明白了什么,伸手摸了摸诸葛沐皇的额头,的确有些发烫:“发烧了?”

    诸葛沐皇点头:“离我远点,会传染。”

    “你舍得吗?你看看现在的姿势,让我怎么离你远点,恩?”

    “……”

    诸葛沐皇黑眸亮的可怕,黑暗之中燃烧着熊熊火光,这个小妖精,他既想要让她离得远点免得传染,却又该死的不愿意放开她的身体。

    皇甫云轻不管不顾,挑战着诸葛沐皇的自制力:“听说发烧感冒接吻会好的更快,要不要试一试?”

    “不了。”诸葛沐皇咬牙切齿,嘴上这么说,身体上却诚实的很,依旧紧紧的束缚着她的柔软无骨的腰肢,指尖的火热一阵阵的撩拨着彼此的心。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23章 :坦白一切,云轻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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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不管不顾,挑战着诸葛沐皇的自制力:“听说发烧感冒接吻会好的更快,要不要试一试?”

    “不了。”诸葛沐皇咬牙切齿,嘴上这么说,身体上却诚实的很,依旧紧紧的束缚着她的柔软无骨的腰肢,指尖的火热一阵阵的撩拨着彼此的心。

    皇甫云轻乖乖的推开诸葛沐皇的身体,打了一个哈切:“我好困,昨天没睡好。”

    诸葛沐皇替皇甫云轻枕好枕头,却把她的头轻柔的靠向自己,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她的脊背:“现在睡一觉。”

    “不怕自己的病会传染给我了?”

    “你不是说接吻会好的更快?”诸葛沐皇扫了一眼不想睡觉的小女人,宠溺的勾了勾唇,只想吓吓她,却没有想过真的让她也体验这一份难受。

    “恩,等你好了。”

    “……”

    “怕你心疼啊,我倒是不怕生病,更何况是和你一起体验这种感觉。”皇甫云轻伸手拉着诸葛沐皇的衣襟,似乎这样会更有安全感。

    “如果可以,愿意替你承受所有的苦痛。”诸葛沐皇的头抵着皇甫云轻的额头,轻柔的拥着她的身体,疼惜入骨的眼神掩藏在波澜不起的眸子里。

    “所以,你就所有事情都不告诉我,让我自己猜测?”

    或许是问题太过于尖锐,诸葛沐皇的手指猛地一颤,漫不经心的神态也为之一变。

    “我不想的,但是本皇怕失去你,也怕……”

    “怕我舍弃你,怕我玩弄你,怕我拥有你的所有而后再也不要你?诸葛沐皇,你拥有的那么少,本来我就恨不得将你缺失的感情都补给你,将所有的爱都给你,想要今生今世都霸占着你,我对你的爱这么深,你却还要怕什么?”

    皇甫云轻激动起来,拉着诸葛沐皇的衣襟的手也不断的用力。

    诸葛沐皇扫了一眼有些凌乱的衣襟,安抚性的摸了摸炸毛的小人儿,眼里却亮的可怕:“如果我告诉了你所有,你更加没有后悔的机会。轻儿你确定吗?”

    “你说。”皇甫云轻想也没想就点头,开弓本就没有回头路。

    *

    头枕着她的肩,似乎也将无边的情绪埋葬,他清了清嗓子,却发现半天也发不出声音。

    皇甫云轻也不急,依靠着他,也让他依靠着,两个人像是互相取暖的伴侣一般,抱得没有一丝空隙。

    “他,杀了我夜氏家族三百六十五口人,除了我,没有一个生口。”

    字字含血,一句话中包含了无边的怨念和憎恨,诸葛沐皇整个人掩藏在空气之中,身上暴戾的杀气蔓延开来,似乎那几百条冤魂都在呼啸呐喊,都在声嘶力竭的让他报仇,让他索命。

    “从嫡系到旁系,没有放过一个,枉祖父一族精忠报国,百年忠贞侍主。他不配为人君,为人父,为人……夫。轻儿……”

    “我在,我在。”

    “母妃自缢在我面前,被他逼死的,你知道我有多狠吗?我恨不得食他的血吃他的肉,他还说爱母妃,他不配,不配。”

    皇甫云轻眸色复杂如海,凝聚着无能为力的心疼:“都过去了过去了,你要折磨自己多久,恨他报仇就是,不要让自己痛苦。”

    “母妃说不准报仇,除非……”

    “除非我有了自己的子嗣。”诸葛沐皇的声音很轻,很轻,轻的如果不是两个人紧紧的靠在一起,皇甫云轻都以为自己幻听了。

    “可是,我还是恨,凉夜从此再无夜氏。我恨,死了他也不愿意留全尸,我恨母妃不让我寻仇……”

    诸葛沐皇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紧紧的捏着皇甫云轻的手加大了力道,那痛苦的惊鸾令皇甫云轻感同身受。

    仿佛穿越时空的浩荡苍穹,看到了一位慷慨赴死的母亲,流血含笑对自己的幼子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一边是灭族之恨,一边是自己野心膨胀稳固争取的夫君,一边是年幼的孩子,她得有多痛。

    “我的错,我不该问。”

    像是哄孩子一般,皇甫云轻拍着诸葛沐皇的背,眼里有懊恼,也有辛酸。

    “早知道你还是如此的恨,我不会揭你的伤口,只是……沐皇,伤口要愈合,首先要彻底的剔除腐肉,恨他,为何不复仇,你不是有……”

    “罗刹殿?”

    诸葛沐皇抬头,带着猩红的眸子里有着残忍和掩藏不住的幽光,修长的手指松开,而后覆盖上皇甫云轻的手:“轻儿,我不知道我杀过多少人,不知道自己的手上有多少血腥有多少罪恶,你会不会厌弃我?”死死的盯着皇甫云轻,生怕她说一个会字,他会忍不住拉她入地狱,但是他又怎么会舍得?

    他畏惧,他在乎她会不会向其他人一眼说他是魔鬼?会不会向其他女人一眼只喜欢他美好的皮相,却对他邪恶嗜血的内心惧怕不已?

    这不是他要的结果,他宁愿她什么都不知道,他宁愿掩藏他罪恶的一切,掩藏血腥的一切,但是她太聪明,太敏感,太能看破他的内心,知道他的掩藏,没有防备,也不愿意骗他。

    “罗刹殿,不是弘扬正义之士嘛?怎么会让你沾染如此多的血腥?”

    “早就不是了。”诸葛沐皇冷笑,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里带着悲哀:“几百年的老妖怪,人心有贪欲,怎么可能还保持清明?”

    皇甫云轻心惊,看着诸葛沐皇,心里却是冰凉一片:“怎么会?”

    “知道我是怎么成为罗刹殿的尊主的吗?”

    “真的是你?”皇甫云轻不知道说什么好,原来只是怀疑,可是但这一切由他说出来,非但没有如释重负,她反而像心里压了一座山。

    “本殿征服了一座山才成为名动九洲的罗刹殿殿主,知道是什么山吗?四国九州最残酷的罗刹山,里面都是凶残的怪物,我在里面呆了三个月,不知杀了多少稀奇古怪的生物,也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毒液,不知受了多少伤,我一度以为我会活不下去,也的确差点活不下去。出了罗刹山,睡了一个月,本尊竟然活了下来,那时候我的手脚都断了,重接再断不知道反复几次,知道最后我是怎么醒的吗?”眼神飘忽,他淡淡的说:“是被痛醒的。”

    诸葛沐皇用嘲讽的语气说着,眼睛里却是没有多少起伏的情绪,仿佛那惊心动魄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梦,那天下人都惧怕不已的十大险地之首。

    皇甫云轻在资料上看过那片地域粗浅的描述,相当于远古版的亚马逊森林,或许比之还要恐怖,只不过覆盖面积小了许多,但是惊险程度,却是超出了太多。

    “是不是两年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皇甫云轻睁大了眸子,捏着诸葛沐皇的手一紧,似乎急于求证一些什么。

    “恩。”诸葛沐皇点头,不知道皇甫云轻为什么忽然激动,深邃冷残的眸子看向她时却布满了沁人心脾的暖意。

    *

    那些事,虽然在记忆中,每晚的睡眠中不断重复往返,那些亲人的血债虽然一直让他的心更加的冷硬,但早已经不能影响他,也不能让他心魔更重。

    “怪不得,怪不得。”

    皇甫云轻深深的看着诸葛沐皇,没有忍住一把就掐了上去:“哪里是被痛醒的,你那时候是不是受伤倒在西陵边境,半死不活的?”

    诸葛沐皇点头。

    “诸葛沐皇,我草你大爷。”皇甫云轻生气,恨不得在他背上狠狠地踩几脚泄愤。

    “怎么了?”诸葛沐皇一脸无辜,阴冷却迷人的黑眸中布满了不明所以。

    “妈的,本殿两年前为了救龙傲天和边界部落大打出手,本来就受了重伤,阎王阁的人来接应本殿,恰好和迎接你的罗刹殿的人手遇见了,宿敌见面一言不合就开打了,差点延误了本殿治疗,去了半天命你知道吗?”

    皇甫云轻恼怒,感情她两年前受伤大出血救治不及时还要这个男人的功劳?呵呵,真是好啊,感情他们那时都危在旦夕,根本不用等到两年后见面了,直接翘辫子去地狱相逢好了。

    “草,我还看你也可怜,虽然长得跟山顶洞人一般狼狈看不清本来面目给你喂了几颗救命的丹药,感情是罗刹殿的人以为本殿要对你不利才不管不顾的动手的?”

    想通了一切,皇甫云轻简直气不打一出来,她皇甫云轻人生中唯一一次差点和这个世界永别,竟然还真和这个男人有关?你妹,花露那个乌鸦嘴,还真的说中了。

    *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24章 :他一开始就应该缠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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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救我的人是你?”诸葛沐皇瞬间明白了什么,捧着皇甫云轻的脸,动容的吻了一下:“轻儿,你果然是我的福星。”

    “可你是我的灾星。”皇甫云轻咬牙切齿。

    “福祸相依,别生气了,乖。”诸葛沐皇哄着皇甫云轻,皇甫云轻依旧是双眸燃烧着怒意。

    “还生气呢?”勾了勾她的鼻翼,诸葛沐皇坏笑:“刚才听见某人是为了别的男人去西陵边境,还险些受伤身陨,这到底是本尊的错还是龙傲天应该背的锅。”

    皇甫云轻一楞,琉璃眸中划过懊恼,尼玛,说漏嘴了。

    “那龙傲天,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准想。”

    “到是不愿意想,但是你喜欢他的画面不断的往脑子里面浮现。”诸葛沐皇浑身散发出的醋味莫名的浓烈,嘴角确是始终带着一抹邪魅的笑颜。

    “……”皇甫云轻看着他一转不转的黑亮眸子,心里在想着对策:“你特么的心里不再想我,还把龙傲天也想了一遍?别以为长得美就可以随意yy了。”

    “yy?”

    “别转移话题,你说,你当初差点害的我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你要怎么补偿我?”

    诸葛沐皇错愕:“到底是谁转移话题?”被皇甫云轻毫不做作的妩媚风情所迷惑,他只好作罢:“好吧,我的错。”

    “嗯哼,当然是你的错,你不仅瞒了我你的身份这么久,受伤了还不告诉我……”

    *

    握住她的手,看着她忽然停住的小嘴,诸葛沐皇笑:“所以说,我后悔了。”

    皇甫云轻不明所以。

    “轻儿你比我狠心,我输的一败涂地。”到底要经历一场情劫之后,才能体会到拥有的幸福,诸葛沐皇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别人都之后以为你在乎我比我在乎你多,可是其实,你才是真正在感情里占主导地位的人。”

    指尖划过她妩媚的瓜子脸,顺着那白玉淬雪一般的交融,在她妖娆的红唇上勾勒着:“你看,你爱龙傲天时,决定放弃便是再也不回头,爱的时候天崩地裂,放手的时候悄无声息,不给人一点点挽回的余地,龙傲天现如今还不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么。但是花翩跹显然已经有所察觉你的隐瞒你的好。你说你演戏为什么能演的这么逼真?”

    皇甫云轻垂下狭长的睫毛,眸中萦绕着暗色的影。

    “演戏那般逼真,除了你的属下能够知道你一部分的真面目,你把多少人唬的团团转?这十多年花翩跹以为你真的对他动情,天下人也觉得你是真的不学无术,但是事实是怎么样的,只有你自己清楚。你再看看你对我,我不信你不清楚我的底线,不对我有所怀疑,但是你多狠心,你说你不喜罗刹殿,别人不知道我又何尝不知道?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你的态度模棱两可,我举步维艰。”他忽然咯咯的笑了起来,却让人心里发寒。

    皇甫云轻眼波流转,想要伸手握住诸葛沐皇的手,可还没有等她动手,诸葛沐皇像是洞悉了她的意图,将手缠绕上了她的。

    “你让本尊选择,我知道,你也在借此印证我的身份我的态度。很明显,你成功了,你成功的证明了我是这么多年你心里忌惮的罗刹殿的少主,如今的殿主。你成功的俘获了我的心。这几日,我想你想的发狂,可是你有事的时候,同样可以把我抛之脑后。”

    皇甫云轻的眸,不明就里的闪呀闪,明亮的像是天上的星辰:“不是这样的,这几日,我心里也记挂着你。”

    诸葛沐皇笑,只是那笑如同修罗临世,让人探不清正邪:“你看,你总是能够成功过的营造出你对一个人爱入骨髓的感觉,当初的龙傲天信了,花翩跹也信了,但是我不信,你的心埋藏的太深,如果要,那就要全部。”

    温柔的裹挟着她完美的下颚,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霸道:“看我的眼睛,轻儿。这天下,没有几个人能够真正洞悉你的心,龙傲天没有做到,花翩跹没有能力,就连那妖清歌,也不知你其实已经将他的底牌看的彻底,你说你为何能够活的这般清明,这般令我着迷。”

    “你想太多了。”皇甫云轻扯开诸葛沐皇的手,看避开诸葛沐皇的眼睛。

    “你怕了。”

    皇甫云轻抿着唇,不说话。

    “为何不承认?你总是轻易的就能逃过敏感话题,妖清歌?好一个妖族少主,你其实一开始就调查他了不是吗?你当初避着我,避着他,不就是怕锋芒太露引起窥探,他虽然对你心动,但是你却避如蛇蝎,不仅仅因为你对他提不起兴趣,还是因为妖族实力太过庞大,你怕会威胁皇权威胁到以后你的势力。鬼泽大帝虽然知道你可能掩藏锋芒却不知道你暗地里势力滔天只想着为你部署,为你笼络西南,东南两大权臣子,可是事实上,你并不需要。”

    诸葛沐皇的声音极其的好听,即使是带着一股邪魅蛊惑的意味,皇甫云轻的眼眸中却时刻的保持着清明。

    “你太聪明了,一开始我是不想招惹你的。”皇甫云轻波澜不惊的眼眸泛起涟漪。

    显然,没有否认诸葛沐皇的推测。

    “可是当你知道我的身份,心里有对我的怀疑的时候,你想要庇护我,想为的却是利益互惠。”诸葛沐皇忽然邪笑了起来:“该庆幸嘛,有一个能够让你敬畏的身份,让你终于选择了靠近,还是说,相比较于柳离墨和妖清歌,我相对让你放心。因为你觉得……我迟早要走。”

    “但是现在不舍得了呢。”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诸葛沐皇兴奋,靠近她香软的身子,眸子沾染上了笑意。

    “你猜的都没有错,诸葛沐皇,知道为什么我这些年都在躲你吗?因为你诡谲莫测的智商实在是让我心惊,如果没有必要,我不愿意和你有交集。”

    知道她说的都是实话,诸葛沐皇确是有些不爽了起来,如果知道那般隐忍也会让她避如蛇蝎,他一开始就应该缠上她,缠死她。

    “但是两年前,你出关的时候我的确没有认出是你,救你也是巧合。所以即使后来被罗刹殿的杀手误伤我也没有想通当日的厮杀是为何,但是后来确定了你的身份,我确是不在意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和我是同一类人,致命的同类相吸之感,你也吸引着我,所以……我不会轻易放弃你。”

    “只是轻易吗?告诉我,如果未来你要面临选择,你还会放弃我?”诸葛沐皇魔魅的眸子里略过血芒,一身戾气压抑在体内,压得他快要发狂:“是你先招惹我的,我刚才说过如果我坦白了所有,你不会有后悔的机会。该死的禁忌,该死的担心,我今天就住到你的公主府去,缠死你,看看你拿什么去放弃。”

    “别抓狂。”摸了摸诸葛沐皇的脸颊,感受他浑身散发出的那样猛烈和嗜残的气息,有些心惊也有些欣慰。

    他终究也是用了情,无论如何,这一场爱情博弈,谁也别想轻易沾一点好。

    要纠缠,那边至死方休。

    *

    “怎么能不抓狂?”诸葛沐皇环绕着床上的皇甫云轻,伟岸的身子逼近着她:“不就是鬼泽大帝吗?不就是暴露吗?去他么的担心,本尊现在只想要你的心,你别想跑,你跑不掉的。”

    Pia的一下拍上了诸葛沐皇过的背,太近的距离压得她透不过气来:“要逃也是你逃,本殿傲骨杜绝,做不来逃兵,哪怕是在情场也拿得起,放得下。”

    “你敢放下试试。”他缠绵的用身体贴着她的背,在她耳边沉声低喃,如恶魔般冷酷无情。

    皇甫云轻的身体敏感的一颤,感受着男人距离那样近的呼吸深,眼里划过无奈,最近,她可真是有面目隐藏的极深的男人逼疯的本事。

    “我就是说说。”

    “说说也不行,说好的婚约这一次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

    皇甫云轻眼色带媚态,唇角含情:“你刚才还说你终究会走,我确会是这个国家未来的王,诸葛沐皇,你确定吗?”

    “我要的,从来不是北漠。”诸葛沐皇袖修长的手越过皇甫云轻的背,再度与她的手教缠:“以前想要北漠是想要他血债血还,想要糟蹋他最爱的国家,但是现在,我愿意和你守着你的国。”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25章 :娶她比复仇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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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么缠绵悱恻的语言啊,愿意陪着她守着她的国。

    无需质疑,皇甫云轻是心动的,如此这般自己也深深在意这的男子,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承诺。

    “这里,你来之前,寸草不生,你来之后,万物生长。”

    诸葛沐皇握起皇甫云轻的手腕,在她略微惊讶的目光下,将她的手搭在他的心脏上方的位置。

    “知道我名字的来由吗?”

    皇甫云轻摇头:“是你母妃为你取的还是……”

    “沐浴含芳泽,皇者终为尊,这是他的解释。”诸葛沐皇含情的眸子看着皇甫云轻,嘴边染着一缕能将人融化的暖笑:“而母妃的解释却是,初始沐浴承皇恩,最是仓皇离庙日。”

    皇甫云轻惊讶,转身,对上诸葛沐皇的眸子:“她想逃?”

    “是啊,她想逃。”诸葛沐皇的眸子浅薄而无情,缥缈游离,皇甫云轻看的心疼伸出手来抚上了他的眉心。

    “她在入宫,在有了我的那一日,便想要逃离。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没有遇见他,母妃她这一辈子会不会活的更快乐。”

    “可惜……她在乎他,她爱他。”皇甫云轻叹息,一入宫廷芳华倾覆。

    “是啊,她爱他,爱的我狠入骨髓,也不能轻易动他。”诸葛沐皇冷笑,看着皇甫云轻,凉薄的唇印在了她的肩:“我本以为这辈子也报不了仇,抱着着残破不堪的身子,了却残生,哪怕不能亲手了解他,也该让他这辈子鸡犬不宁,然而我遇见了你……”

    “所以你会有自己的子嗣?”皇甫云轻轻哼,想的到是挺美。

    “有了子嗣,就算我寻仇也不算是违背对母妃许下的诺言。”诸葛沐皇深深浅浅的眸子暗芒浮动:“可是原本我无所畏惧,若是拥有了你,还有幸有了自己的孩子,我怎么舍得……虽然本尊没有为你赴汤蹈火过,但是我不允许任何人伤你一分,不愿让任何不幸和血腥接近你一分。夜氏满族的血债,我总有一日要讨,但不是现在。”

    有了她,他哪里舍得在轻易冒险?

    有了短板,他又如何无坚不摧,无所畏惧?

    *

    “可是你的痛,我感同身受。”皇甫云轻慢慢推开掩藏着心伤一面的男人,温柔的吻了吻他的唇角“等到时机成熟,这比仇,我们一起报。诸葛沐皇,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我也只问一次,你听清楚。”

    “你说。”诸葛沐皇感受着皇甫云轻难得的认真,心也控制的狂跳了几下。

    锦绣罗绸成列的床上,黑的深沉的房间里,看的不清晰的景色,一切笼罩着薄薄的雾气,互相抱着的两个人面面相视。

    “我若为王,你愿意做我唯一的皇夫,与我共享这片大地的荣光,与我共同爱护与守卫我月落帝国的子民吗?愿意用一生的热血守卫月落的疆土吗?如果你愿意,飞刀比试之后,本殿会拿着第九场的贵冠,向父皇求婚。”

    诸葛沐皇眸色阴暗,一阵喜一阵哀,一双美丽的眸子中划过无边的宠溺:“自然愿意至极,只是求婚的事,怎么可能让你来?”

    皇甫云轻犹豫了一下,嘟囔着嘴:“那怎么办吧,你说。”

    “我向你求婚,反正你答应便是,至于后果,我来承担。”仿佛能够猜到那日鸡飞狗跳的场面,勾了勾唇,他的好父皇,北漠的仇,先放一放,夜氏家族几乎全族覆灭的仇,他永世不忘。

    但是,目前,娶她比复仇更重要。

    “这样的话,诸葛桀,诸葛烨还不被你的胆子给吓死,你会暴露的你知不知道。”

    “一直都是本尊在装在躲,也该让他们清醒清醒,我诸葛沐皇愿意,他们才能伤我一分,若是我不愿意,他们什么都不是。”

    皇甫云轻浅笑:“别皱眉了,到时候变丑了,本殿就不喜欢了。”

    “嗯哼?”

    “好了,改起来了,再睡下去,会被人误会我们在做坏事。”

    “坏事,什么坏事?”诸葛沐皇抱着皇甫云轻的腰肢,坐起身来,掌风一扬,整个房间忽然亮了起来。

    “你我心知肚明的坏事,我皇弟和西陵公主也在府中,待会儿那两个闹起来,允墨和允贤可是兜不住。”皇甫云轻一溜烟猫着腰从诸葛沐皇的怀抱中挣脱出来,飞快的穿上鞋:“你快起来奥,我在用膳亭等你,有点饿了。”

    看着一瞬间消失的美人儿,诸葛沐皇完美的唇抿着,哀怨不已,他和美食比起来是不是毫无可比性?

    *

    用膳亭内,皇甫云卓和北堂姗吃的正香,看见皇甫云轻,连忙放下筷子招呼了一声:“轻儿姐姐(皇姐)快来,这个超好吃。”

    看着异口同声的两个人,皇甫云轻闻了闻飘香的食物,食欲大动,看了看一旁的允墨和允贤眨了眨眼:“你们两,谁给本殿加个碗?”

    “我来我来,夫人,您请。”允贤顿时间热情的招呼着皇甫云轻,不过北堂姗差点将嘴里嘟囔的食物都给捧出来。

    “夫夫夫,夫什么,天哪,我有没有听错,呜,轻儿姐姐,他叫你什么。”

    北堂姗一只手颤抖着,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允贤,一脸我受了惊吓的模样。

    “吃惊什么,乖,吃口菜。”

    皇甫云轻本来想拿自己的筷子给北堂姗加一筷子塞到她鼓着的腮帮子里,但是一想到会有口水,洁癖症严重的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把鲜嫩的鸭肉夹到了北堂姗的碗里,一副你吃吧,赏给你的的表情。

    北堂姗还是一脸惊讶,不过还是下意识的夹起了皇甫云轻给她夹到菜,一边吃着,一面还是目光灼灼的看着皇甫云轻,显然震惊的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轻儿姐姐成婚了吗?没有吧。有婚约了吗?没有吧,那怎么会有人称呼她为夫人。

    这府中的主人,不会被她包养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皇甫云卓优雅的用食,长卷的睫毛闪了闪:“皇姐,这就是你说的姐夫吗?北漠三皇子。”

    皇甫云轻刚安抚了北堂姗,这边又来了一个皇甫云卓,一时间有点头大:“是的。”

    皇甫云卓看了看皇甫云轻给北堂姗夹到菜,有些羡慕,可是想到皇甫云轻的婚事,又觉得更加重要:“皇室,只有永远的利益冲突,无尽的生死抉择,皇姐你为何,要选择一个邻国皇子,父皇那里……会很麻烦的。”

    皇甫云卓思考了片刻,还是说了这么一句话,皇甫云轻表情到是没有什么变动,允贤和允墨瞬时间有些小不满了,好吃好喝招待着,这月落二皇子还敢给他们家尊上挖墙脚,虽然他讲的没有错,但是不要当做他们不存在这般无辜认真的说好吗?

    “有些事情,我永远不会后悔,因为后悔本身,就是一种无法偿还的代价。如果皇姐喜欢他,希望你支持。”

    皇甫云轻第一次以在皇甫云卓面前自称皇姐,皇甫云卓一惊,筷子毫不防备的落在了地上。

    “我支持。”没有管掉落在地上的筷子,皇甫云卓深深的看着皇甫云轻,暗如凉夜的眸子如同月华一般的迷人:“皇姐,你能坚持你喜欢的,真好。”

    “可是,为什么是他呢?月落皇城那么多喜爱皇姐的人,这么多年,真正让你伤心的人,几乎罕见。云卓想知道,皇姐喜欢他,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步?”清晰可见血管的手微微的搭在一起,皇甫云卓静静的看着,想要一个答案。

    他就只有一个皇姐,虽然自幼父皇便告诉他要守护她,爱护她,甚至是……辅佐她。

    他高兴之至,乐意之极,虽然这么多年她每次都推开他,厌恶他,不愿意理会他,但是却从来没有对他下狠手,甚至于幼年时他跌倒出血,被毒蛇咬伤,被夫子批评,失足落于雨花湖,被母妃冷漠对待……皇姐她看到了表面很厌恶,回过头还是会确定性的再看一眼,确定他没有事才会转身就走。对他而言,皇宫是冰冷的,因为父皇的眼里,永远只有皇姐。而母妃的眼里……永远只有父皇。但是皇姐,确是关心他的,哪怕,她同时也厌恶着他。

    他在暗卫试炼营中修炼,那里常年有一片墓地,每每看着漆黑夜空中高挂着的血红圆月,每每一个人暗自舔伤,他都会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月落更加强大,让皇姐的皇位更加的巩固,他从来没有想过和她抢什么,因为,月落皇室,皇者为尊,弱者辅助,皇姐她生来龙气缠身,比他聪颖比他果断比他会忍,更比他……有皇者风度。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26章 :怪不得三哥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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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中充满了窒息的味道,允墨和允贤虽然站在角落中,但是视线也凝聚在皇甫云轻身上,这个问题,他们也想知道答案。

    “他啊”皇甫云轻低喃了一声,似乎在喃喃自语,又仿佛在思考:“大概,他生来就是克我的吧,听说他是七杀之星,生来福气淡薄,刚好本殿命格硬的很,想要保护他呢。”

    “保护?”皇甫云卓低声的重复着这一个词,垂下了眼睫,是嘛,原来是这样啊。不受控制的喜欢吗?

    北堂姗缓缓的吞咽下嘴里的食物,明白了事情的缘由,灵活的转了转眼珠子,问道:“可是,轻儿姐姐,我司言皇兄也很帅,你要不要考虑看看,我很想你给我当皇嫂呢。”看了看允贤和允墨那明晃晃的眼神瞬间移了过来,带着质问的样子,北堂姗咽了一口口水,搞笑,她西陵公主还会被几个侍卫吓到?

    “要不,让司言哥哥放弃继承皇位,来月落给你做驸马?”北堂姗思考着这种可能性的实行能力有多少,如果被父皇知道她要把他最喜爱最满意的孩子拐到月落当驸马,呵呵,她估计会被打包送走吧。

    “想的到是挺美的,喜欢一个人这么简单的话,你怎么不嫁到我月落当皇子妃呢?”

    雾草。

    北堂姗和皇甫云卓同时对视一眼,极其精致的脸上闪过一眼,不是吧。

    “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啦。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我和你司言哥哥确是落花流水两无情,没有什么可能的。”修长的指缠绕上陶瓷碗,皇甫云轻眉开眼笑的用起餐来,丝毫不理会暗自纠结的北堂姗。

    “等会儿吃完饭,让云卓送你回去,西陵国所在的休息地,他比较顺路。”

    “啊?那轻儿姐姐你呢?”

    “我自然留在本殿驸马这里咯,难不成你还要留下来打扰我们小两口亲密。”

    “小两口?”北堂姗嘟着小嘴,眼里却还是发亮,她真的没办法拐到轻儿姐姐做她的嫂子了吗?她不信,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嗯哼。”

    “可是人家还没有玩够呢。”

    “如果没有玩够让云卓陪你在皇城转悠一圈,我实在是惦记他惦记的紧,他前些日子受过伤,我在这儿帮他看一看调养调养,等过几日空闲了再接你出去玩。”皇甫云轻朝着允贤竖了一个大拇指,果真是这小小的地方,藏着一个高评级高水准的做饭大师啊。

    允贤得意的弯了弯眉,那当然,他的厨艺,是被尊上硬生生的逼出来的,尊上的嘴,可是难伺候的很。

    *

    “好吧,不过轻儿姐姐,我觉得你以前对龙太子的感情能够忘记,对北漠皇子的感情可能也会有变化。”北堂姗小心翼翼的说道:“那如果以后轻儿姐姐你移情别恋,可不可以先考虑考虑司言哥哥,如果他不行,我们西陵皇族有的是美男子。”

    雾草,雾草。

    允墨的眼神变了又变,看着北堂姗的眼眸中带着不善,撬墙角的人天天有,今日特别多啊。

    他们家尊上怎么了,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隐藏对象,有情敌也就算了,他么的怎么未来小舅子,和不知名的别国公主也会出手插一脚?

    “闻君有他心,拉杂催烧之。催烧之,当风扬起灰。我对龙傲天以前有旧情没有错,但是在我一方用情的情况下用了十年,如今我和沐皇两情相悦,怕是百年之内不会有变化。”

    北堂姗一噎,露出洁白的牙齿哼哼了一声:“轻儿姐姐你太有信心了吧。”

    皇甫云轻浅笑盈盈:“所以啊,你们这些不看好的人都给本殿消停点。哪天若是问的我不耐烦了,我就把你们统统点了穴扔到阵法里,磨一磨性子,看看还敢不敢这么管东管西。”

    *

    “哈哈哈哈。”一个声音从高处传来,皇甫云轻转身,看见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正慵懒的坐在墙头,脚悠闲的抵着高大柳树的枝干,看着这边:“本来如果这里,想要看看三哥,却没有想到看了一桩热闹,怪不得三哥喜欢你,有些道理。”

    男子轻盈的一跳,平稳的落地,皇甫云轻扫了一眼那高十余米的高墙,挑了挑眉,翻墙者,多为贼啊。

    “三嫂你好,我是陆景琰。”陆景琰的情绪埋于眼底,对着皇甫云轻笑着,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

    “你是邪医陆百金?”皇甫云轻漫不经心的放下手中的筷子,问道。

    “……”

    陆景琰锐利的眸子一锁,扫向允墨和允贤,两人立刻摇头,这可不是他们说的,夫人她怎么知道的,他们怎么知道?

    “嫂子,这可不能乱说,邪医陆百金是何其人也?可不是我一个小小的氏族公子能够模仿的。”

    皇甫云轻点头,说出去的话让陆景琰心惊肉跳:“恩,我和你师父医圣鬼谷子是好友,他说他徒弟叫邪医陆百金真名叫陆景琰,是北漠南部隐世家族的嫡系,莫非他是骗我不成?”

    “三嫂你说谁?”陆景琰生怕皇甫云轻是套他的话,谨慎的很,可是忽然间听见他家那喜怒不定的师父的名字,心里还是嘎的一声响。

    “你叫我三嫂我也应了,你是不是邪医给我一个准信就是,你说不是那就不是,你说是那就是。你是沐皇的兄弟,那便是我的兄弟,无需这般遮遮掩掩。”

    陆景琰心里这叫一个羞愧难当啊,纵横江湖这么多年,没想到给月落公主一个当头棒槌,这声三嫂是看在三哥的面子上叫的没有错,可是却没想到着月落公主精明的都成精了。

    “好吧,三嫂,我承认我是,以后如果有任何问题找我哦,亲情价问诊如何?”

    “不如何,她不想见到你。”诸葛沐皇从房内穿戴整齐走出来,看着唇红肤白的陆景琰在皇甫云轻面前刷存在感,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盯得陆景琰心里都有些发毛。

    “三哥,你别这样,难得见到三嫂,表达一下激动之情而已。”

    诸葛沐皇冷哼,忽然挥手一拳揍向了陆景琰,吓得他动也不敢动,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陆景琰睁开眼睛,看着诸葛沐皇邪魅的表情,心里骂了一声坑兄弟。

    “看到了吧,她若是见你,就没有好事。谁没事要看医?”

    陆景琰抽气,那也没有必要对兄弟出拳吧,吓得他以为惹毛三哥自己要完蛋了。

    “好吧,三哥你说是就是吧。”

    “恩,那你滚吧。”诸葛沐皇走到皇甫云轻身旁落座,对着紧紧看着他的皇甫云卓和北堂姗点了点头,不过一瞬,视线又移到了皇甫云轻的身上。

    “不要,三哥,人家好不容易来,一顿饭总是要蹭的吧。”陆景琰摸了摸鼻子,差点他高蜓完美的鼻子就要被他家冷血无情的三哥揍扁了,还好最后手下留情了。

    一旁的允贤立刻恭敬的给诸葛沐皇和陆景琰递上餐具。

    “大名鼎鼎的邪医吃不起饭嘛?”诸葛沐皇看着自行坐在皇甫云轻另一边的陆景琰表示非常的不满,冷厉骇人的眸子落在了嬉皮笑脸的男人身上,刚才那一拳就应该落下的。

    “吃得起,可是谁不知道三哥你嘴巴挑,属下做饭一个一个都是高水平,我可是想了很久了。”

    哇。皇甫云轻一亮,她找了一个好男票呀。

    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的表情,瞬时间心软的一塌糊涂,撩了撩她的鼻翼:“听到吃的,眼睛都亮了,就那么有吸引力?”

    皇甫云轻狂点头,拉了拉诸葛沐皇的袖子,温软柔媚的声音带着对美食的垂涎:“所以,我可以一个一个吃过去嘛,你属下做的美食。”

    “恩,我陪你。”

    哎呦喂,陆景琰吃惊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刚才说话的那人个真的是他不近女色,被女子告白一下都能够恶心好几天的三哥吗?这也太玄乎了吧,着月落公主是妖精吗?勾魂的那种?

    *

    “吃你的饭。”黑的深邃的眸不满的看了一眼陆景琰。

    陆景琰知道是因为自己看三嫂太久了,他三哥吃醋了,连忙把视线移开。内心轻笑,总算知道当日某个男人为什么连伤没有治疗好就马不停蹄的走了,感情是心有娇人,放心不下啊!

    皇甫云轻一个不忍住,笑出声来,靠了靠诸葛沐皇的肩,玫瑰色的唇瓣勾勒出漂亮的弧度:“你这醋意倒是打哪指哪,不分对象。”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27章 :三哥,我们可是兄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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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一个不忍住,笑出声来,靠了靠诸葛沐皇的肩,玫瑰色的唇瓣勾勒出漂亮的弧度:“你这醋意倒是打哪指哪,不分对象。”

    “不,三嫂,三哥这是铁树开花,终于会吃醋了,可喜可贺。”陆景琰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诸葛沐皇现在的神情,似乎要把现在这个三哥的模样记到脑子里,免得明天早晨一觉醒来,才发现会有温柔神色的三哥只是在梦里才有。

    “我是铁树?那你是什么?”诸葛沐皇扯唇,凉凉的眸子扫了一眼陆景琰,眼里的警告很明显。

    “……”

    陆景琰哭笑不得,将求救的眼光投向皇甫云轻,皇甫云轻一副我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优雅的用餐。

    “三哥,我不是在逗三嫂高兴嘛?您别当真呀。”

    “我媳妇儿需要你逗,你是来搞笑的吧?景琰,不要逼三哥出手。”诸葛沐皇余光看向皇甫云轻瞬间柔和,可是一转眼看向陆景琰又像是狂风扫落叶一般的残酷冷漠。

    “三哥,我们可是兄弟啊。”陆景琰一副认真脸,说实话,诸葛沐皇对皇甫云轻的好,让他的确有些心理不是滋味。

    怎么说呢,好像自己的铁哥们十余年的交情在记忆中一直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忽然有一天你发现他会温柔的说话,体贴的嘘寒问暖,思念一个人的时候会疯狂的入魔,可是这个人,他么的重色轻友,嘘寒问暖的对象是一个女人?!恩?

    “如果你要继续逗我媳妇儿,那兄弟没得做了。”

    *

    看见面前狂炫酷拽到没朋友的诸葛沐皇,皇甫云轻咬着唇,看着他的眼里冒着粉红泡泡,这男人吃醋的时候,真是他娘的帅啊。

    “别酱紫,有话好好说。”皇甫云轻笑颜弯弯道。

    “是啊是啊,三哥,三嫂说的对有话好好说。”

    皇甫云轻点头:“最起码等他吃完这顿饭再说,散伙饭总是要吃的。”

    “……”三嫂你确定不是来拆台的吗?

    陆景琰俊朗的脸庞也带上了苦色:“你们都在欺负我孤身一人。”

    诸葛沐皇轻嘲:“你拿来烦我的时间去找心上人,不出一年,孩子都有了。”

    “你确定吗?”陆景琰一脸不相信,他陆小爷纵横江湖十余年,还没有遇到过能降服他的女妖精。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

    北堂姗在一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的是的,我父皇前些年新纳了一个边疆的妃子,非常宠爱,结果不出一年我们西陵皇室又多了一个小公主。”

    陆景琰吃惊脸,丫的,还真有人附和的?这女子是谁,西陵皇族?

    “你是西陵公主?排行第几?”

    “你想干什么?司言哥哥说不能告诉别人的。”

    嗯哼,陆景琰俊脸浮现笑意,看这样眼前北堂姗小鹿斑比一样可爱的眼睛,道:“北堂司言是你大哥?那北堂司寒是你的?”

    “是我三弟。”北堂姗想也没有想就回答了。

    皇甫云轻在旁边默默的听着,听到北堂姗的回答,顿时一呛,这傻姑娘,三两句就被人套了家底还不自知,也是醉了。

    诸葛沐皇不着痕迹的在皇甫云轻的背上拍了拍:“别分心,小心呛着。”

    皇甫云轻点头:“好。”

    *

    这边的陆景琰顿时笑了:“原来你是西陵二公主北堂姗啊,听说西陵二公主是西陵皇族食欲最大的,本少还以为是个小胖妹,到没有想到长得还行。”

    “胖妹?长得还行?喂喂喂,你有没有张眼睛,明明本公主是西陵皇族最健康的身体最好的,长得最美的……”

    从来没有听到北堂姗这么一通傲娇言语的皇甫云轻在风中凌乱,姗儿这丫头如果和暖暖在一起那真叫是绝了,一个火山一个冰山,够渗人的。

    “可不就是还行嘛,姿色也就是一般,你四妹妹北堂灵那才叫天姿国色,甩你几条街。”

    “我擦,那个绿茶婊,你喜欢那样的,你有没有眼光?”北堂姗冷哼,眼冒火光,看着陆景琰的眼睛瞪的圆滚滚的。

    “那又怎么样,不能否认她比你美啊。”

    “哼,没眼观。”北堂姗气嘟嘟的鼓起腮帮子,转过脸,不想理会陆景琰。

    陆景琰还想说什么,一旁默不作声的皇甫云卓端起桌上一杯泛着雾气的冬瓜汤,放在了北堂姗的桌上:“夏日温高,喝点东西,消消暑。”

    “谢谢云卓哥哥。”北堂姗一脸甜笑的看着皇甫云卓。

    陆景琰瞬间脸色一变,丫的这小丫头骗子,翻脸不认人是不?

    *

    “别闹了,你三嫂脑仁都痛了。”诸葛沐皇是最受不了吵闹的人,看着陆景琰和北堂姗掐架,忍不住的喊停。

    皇甫云轻勾唇,她脑仁疼?她可是看的正起劲,是他脑仁疼吧?

    算了,这锅,她就背了吧。

    “好吧。”对于诸葛沐皇无下限疼媳妇儿的行为,陆景琰表示不理解,三哥对一个女人如此的体贴如此的温柔,真让人看不顺眼啊,这还是他喜怒不形于色的三哥吗?

    “等会儿你们就散了吧,我和皇缺觉,要回去补交。”

    噗。

    陆景琰一口茶下肚,差点没有喷出来。

    “三嫂你说什么?补交,你们一起?”还没成婚就同床共枕,他三哥彪悍,三嫂也不逊色啊。

    诸葛沐皇眼带不善:“不行?”

    “行行行,补交好啊,补交对身体好,三哥三嫂你们多补交,我举双手赞成。”

    “关你什么事,要你举双手赞成?”诸葛沐皇对于出现在眼前的十万伏大电灯泡表示极度不满,特别是他老是占据轻儿的视线,还引得轻儿发笑,这还得了?

    陆景琰一脸委屈:“三哥,你今天吃炸药包了是不?”

    诸葛沐皇白了一眼陆景琰:“是啊,你也要尝尝吗?”幽冷的眸子划过暗色的光,令人胆战心惊的眸色让陆景琰心底一颤。

    “不了,三哥三嫂补觉,必须给你们腾地,只是三哥你的伤比较严重,上次没有愈合离开的太急,我此番如果月落顺便来给你送个药,这药你可不能倒了。”

    陆景琰说着从怀里掏出几个颜色千奇百怪的瓷瓶,流转着彩色的花纹,美不胜收。

    诸葛沐皇扫了一眼放在桌上的药瓶,眼里闪过厌恶:“不要,你带走。”

    “三哥,这可都是好东西,我邪医陆百金一年有半年是在给你炼药,这是别人想都想不来的福气啊,你怎么就尽糟蹋我的心意呢。”这么多年下来,陆景琰也有些懊恼,他可是花费了心血的,这些药材也都千金难求,虽然知道三哥有钱,但是他的时间确是千金难求。

    “让我看看。”皇甫云轻看着陆百金那神色,便知道着药的确是好东西,于是伸手去拿了几个瓶子。

    陆百金点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反正是对症下药的,只对三哥的病有效,对别人吃了是不是毒药还不一定呢。

    皇甫云轻掀开密封的盖子,闻着那扑面而来的药草香味和几味金贵的动物身上的取下的入药的圣品,眼眸深了深。

    “怎么了三嫂,这东西不对劲?”陆景琰看着皇甫云轻的表情,以为是药有问题,连忙又拿过瓶子看了看。

    没问题啊。

    皇甫云轻笑着靠在诸葛沐皇的肩膀上,眼色带媚,极好听的声音带着戏谑:“你这药是好药没有错,可是你三哥有一个缺点,哦不,是优点。”

    “什么优点?”

    “想知道?”

    “恩。”陆景琰一脸好奇。

    “那没问题啊,听说你们陆氏家族是北漠的隐世豪门,占据着北漠无数的珍奇山脉和矿藏宝物,我们来合作如何?”

    “啊?”陆景琰有些脑子转不过弯:“三嫂你这话题转移的太快了吧,不是在说三哥的优点吗?怎么又到合作上去了?”

    皇甫云轻点了点头,不咸不淡道:“别装傻哦,想知道原因,拿出诚意来。”

    陆景琰一噎:“三嫂,我怀疑你是属狐狸的吧,就这么一个小问题还需要小爷用合作来换?”

    “小爷?”诸葛沐皇舔着陆景琰对皇甫云轻说话的语气,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陆景琰:“小五,什么时候你对长辈也这么没有礼貌了?”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28章 :三哥你听我解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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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景琰一噎:“三嫂,我怀疑你是属狐狸的吧,就这么一个小问题还需要小爷用合作来换?”

    “小爷?”诸葛沐皇舔着陆景琰对皇甫云轻说话的语气,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陆景琰:“小五,什么时候你对长辈也这么没有礼貌了?”

    陆景琰是委屈的没边了啊,他比三哥小没有错,但是三嫂的话,妥妥的比他小啊,算什么长辈?

    “长嫂如母,莫失莫忘。”有力的手指划过皇甫云轻的手,她只有他能欺负,却也舍不得说一句重话,其他人,更不能。

    “别,这么说起来倒像是本殿强买强卖了。”皇甫云轻舔了舔唇,可是眼里还是带着火热,矿山矿藏,那可是宝贝。

    “……那好吧,合作就合作。三嫂你现在可以说了吧,我三哥缺,哦不是优点是什么?”

    *

    皇甫云轻回眸扯了扯诸葛沐皇的袖子,抛媚眼道:“可以说么亲爱的?”

    诸葛沐皇眸中含笑,宠溺无边:“你说。”

    皇甫云轻这才转过身对着陆景琰一副求知欲的脸,慢悠悠的说出了让陆景琰崩溃不已的事实:“其实吧,你三哥怕苦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你这些药良药苦口没有错,但是你三哥这矫情~恩不对,是可爱的小性子就是不愿意喝可怎么办呢?”

    “雾嚓,告诉我,我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陆景琰求证的眼转到了一旁看热闹的允贤和允墨身上,允贤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啊,没错每次他做菜苦了一点点,能被尊上他的眼神冷的如赘冰窖,进而怀疑人生。

    “三哥,你不会真的怕苦吧?”

    诸葛沐皇扫了一眼陆景琰,冷冷道:“认识十几年了还不知道,这兄弟没得做了。”

    “别呀三哥,可是真的是良药苦口。你早说呀,我还会给你加点化苦的东西,蜜饯啊蜂蜜啊甘草啊百合啊树地啊党参啊……”

    诸葛沐皇的脸色越来越好看,在陆景琰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猛然发现自己被扇飞了。

    “啊啊啊啊,三哥你竟然对我出手,啊啊啊。”在天空完美的抛出一个抛物线,陆景琰看着就要恰在树上赶紧护着裆部改为屁股落在树干上。

    只听见碰的一声,陆景琰趴在了百年银杏上,一副菜色。

    “可以加这些东西,你这些年还给本尊喝这些鸟都不愿意喝不愿意吃的东西?”

    “不是这样的,三哥你听我解释啊,啊啊啊。”

    诸葛沐皇傲娇的转头,谁愿意听谁听,反正他是不乐意听。

    发现了男人傲娇的表情,皇甫云轻觉得有趣的很,趴在他的肩膀上,手覆盖上他刚才扇飞陆景琰的手:“别这样,他也是好心。”

    诸葛沐皇点头,垂眸看着她的眼:“恩,所以只用了三分力道。”

    “……”

    陆景琰在树上听见这话,直接选择了躺尸装死,这尼玛太恐怖了,他可不想再被扇飞一次。

    “这药我拿一瓶回去分解分解,然后亲自研究研究,连我都不能从表面看出来你的病症,你这病是不是从胎中便有的?”

    诸葛沐皇点头:“母妃当年在北漠皇宫被人下药,九死一生,最后这病连着母体到我身上,是北漠秘药,叫做母子离心。”

    丝。

    好狠的心,母子离心可是特别给孕妇下的,母亲和腹中胎儿必须死一个的毒药。

    “知道是谁下的药吗?”

    诸葛沐皇摇头:“年代久远,当时我还未出生,很多事情查起来要一层一层抽丝剥茧,有些线索了但是暂时还没有确定,如果知道了,定要他血债血还。”

    皇甫云轻脸色凝重,抬眸看着诸葛沐皇好看的下巴,莫名的怒火从心中蔓延:“这也太毒了,别让我知道是谁,要是知道了本殿一定问候他全家三代。”

    诸葛沐皇揉了揉肉皇甫云轻的脸蛋:“生气的样子也好可爱,哈~”

    “呀,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傻瓜,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你母妃要你有了子嗣才能寻仇了,你知道吗母子连心如果在你身上也有,也会让你没有生育能力吗?而且它在你身上凝结毒素,时间越久危害越严重。”

    皇甫云轻现在是恨死了当初给诸葛沐皇母妃下药的人了,这药作为北漠秘药早就绝迹了但是不知道为何还会有人拥有。

    “这么严重?”诸葛沐皇收起了笑意,闻言,修长的指尖顿住,缠绕着皇甫云轻发丝。

    “可不是嘛,这药因为绝迹已久,所以除了当世神医或者是历代皇族的祭祀书馆中不能被外人窥探的秘籍中有记载,很少有人知道了。我前些年跟着师傅学医的时候专研医术成痴,所以回月落的时候溜进月落藏书阁去看医苑的许多杂书和秘籍,其中有记载着北漠秘药两百年前害的北漠皇族子嗣衰微差点绝了后,统治者雷霆之怒这才被禁了,不知道是谁这么神通广大竟然留下了制作的方法。”

    诸葛沐皇勾唇:“百密终有一疏,不奇怪。”

    “啊啊啊,可是我生气啊。”看着对面北堂姗和皇甫云卓一脸震惊的表情,皇甫云轻着才冷静下来:“看什么看,吃你们的饭。”

    赤luo裸的迁怒啊,嘤嘤嘤,北堂姗大眼睛一缩,朝着皇甫云卓的方向一躲。

    皇甫云卓的眼里划过笑意,不着痕迹的将北堂姗纳入自己的保护圈内。

    *

    “那个轻儿姐姐,我吃饱啦,让云卓哥哥送我回去,你和……咳咳,和姐夫好好聊。”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声姐夫让诸葛沐皇顺利的被顺毛,他看向两人的眸子变得温和:“允贤,送两位出府。”

    皇甫云卓漫不经心的打量着诸葛沐皇,眸光交锋的瞬间,带着男子之间的博弈。

    皇甫云卓是在看,这个男人是不是配的上他皇姐。而诸葛沐皇是在看,她唯一的弟弟真实的一面到底是如何。

    匆匆一瞥,像是草原上的猎豹进食一般,看着纹丝不动,看似毫无杀气,但是一股隐形的气流激烈的碰撞,最后归于平静。

    “照顾好我皇姐。”

    落下这一句,皇甫云卓俊逸的脸蛋浮现出笑意,浅薄的烈焰眸子中带着锋芒,这一刻,不仅是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连旁边的北堂姗都被他这忽然的微笑给惊住了。

    雾草,好帅,心跳加速了怎么办?

    北堂姗愣愣的看着皇甫云卓,步履微颠,皇甫云卓深不可测的眸子对上了他的,温热的手搭上了她的手,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灼热:“走路可要小心。”

    “奥奥。”小脸一红,轻飘飘的,像是平静的湖面忽然落进了一滴露水,水波四溅,微微的荡漾在少女惷心萌动的微妙。

    *

    “好像有无形之中的做了什么妙不可言的事情。”看着皇甫云卓和北堂姗之间似乎隐约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气氛时,皇甫云轻靠近诸葛沐皇,笑道。

    忽然的靠近措不及防指尖让他的胸臆猛地一动:“我的错,让你在我身边,还有心思惦记着别人。”

    皇甫云轻勾唇一笑:“树上还有一个装死的五弟,不管了?”

    俊颜平静,他慵懒的打了一个哈切,豁然靠近她:“补觉,你说的。闲杂人等,自己会清场。”

    “嗯哼,好的吧。”

    “微微师妹,救命啊。”就在诸葛沐皇以为一切事情结束了,可以回去补交的时候,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由远及近。

    *

    用膳房旁边的会客厅,低调的奢华,上等红木做的地板,玉器,象牙,牛角,和稀奇古怪的异域奇珍随意的摆放着,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并肩而坐,屈膝落座与茶案边上,看着对面神色惶惶的柳离墨。

    “几日未见,师兄气色不佳啊。”一面把玩着诸葛沐皇私藏的茶具,忍不住动手泡茶,一遍漫不经心的扫了柳离墨一样,眼里带着笑意。

    “微微,完蛋了。”柳离墨猛地坐在了铺成着上好羊绒的地上,隔着一层冰凉的薄纱,倒是驱逐了几分夏日的灼热。

    “恩?”

    “我把他上了。”

    噗,皇甫云轻一口茶水差点将自己呛到,诸葛沐皇连忙为她顺气:“别着急,慢慢喝。”

    “完了微微,本少竟然把萧轻尘给上了,雾草,喝酒误事啊啊啊啊……”柳离墨一脸懊恼,女扮男装这么多年,竟然还做了这么一件吊炸天的事情,他家将军大人知道了,会不会背着狼牙棒,千金锤来揍死她?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29章 :我哪是这般孟浪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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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本少竟然把萧轻尘给上了,雾草,喝酒误事啊啊啊啊……”柳离墨一脸懊恼,女扮男装这么多年,竟然还做了这么一件吊炸天的事情,他家将军大人知道了,会不会背着狼牙棒,千金锤来揍她?

    “你的酒量,可是千杯不醉,栽在萧轻尘手上可是有些奇怪。你说,你是不是早有预谋,将错就错?”

    柳离墨摇头,捏着的手都快要握成拳了:“预谋个鬼啊,我对他避退三舍好吗?小爷都怀疑是那丫的故意想要把我灌醉,欲行不轨。”

    “不会,他都舍不得伤你一分。”皇甫云轻想了想道:“还记得五年前你受伤了他紧张的模样吗?不就是落到悬崖峭壁上断了一骨,师傅替你疗伤后,我半夜起来小解,发现他在你屋外守夜脸色忧郁,差不多那时候起,我就知道他对你必定有些旁人不能窥探的心思。”

    柳离墨愣住,眼里划过惊讶“五年前?那时候小爷还是个黄口小儿,他……不会是BT吧。”

    “……”妈的,这脑回路,她一个路人都想要扇他一巴掌,这么煽情的话竟然出了这种效果?

    “你说我们师兄妹一年到头,也聚不了几天,他能在那几天里对我起心思?”

    “我不知道,本殿那时候性格傲的很,你们也不差我几分。基本上刚开始几年聚头都是互相不搭理,我哪里知道这种情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变化。”

    “那怎么办。”抓了抓因为匆匆赶来略显凌乱的头发,俊美柔和的眉皱成了一团,柳离墨心里那叫一个纠结,本来可以躲到萧轻尘那厮没了心思,可是现在怎么办?她竟然把他给上了?

    “能怎么办?要不你就从了他,不过是断袖嘛你是男的他都不怕了,你是女的他还能放过你不成?刚好镖旗将军一门忠烈,总不能让他断了香火吧?”说着,皇甫云轻别有意味的扫了一眼柳离墨的肚子,阴森森的笑了。

    “你别这么看着我,瘆得慌。”柳离墨看着皇甫云轻的眼神,下意识的后仰了一下,离她远了几分。

    “嘿,你还怕我不成?我们可是睡过觉的交情。”

    奥~皇甫云轻忽然被吃味的诸葛沐皇捏了一下腰,这个男人却仿佛上瘾了一般,也不管柳离墨还在就直勾勾的盯着她,抛电眼!

    “什么时候睡过?很得意嘛,恩?”啊哈,诸葛沐皇的话是对着皇甫云轻说的,那略带不满的眸子却和柳离墨的对上。

    “这有什么好吃醋的,你一个男人。”柳离墨冷哼,这男人吃醋吃的也太没用边际了吧,是个男人不花天酒地就不错了,薄情的世界竟还妄想痴情的活着。

    “就想看看一个长得这般粗糙的,她怎么能和你一起睡一张床,不觉得长得丑吓人夜里像是遇见鬼一般渗人嘛。”修长的指,划过她的下颚,滑到润滑的肌肤,对上了她的眸。

    什么?

    柳离墨内心就是一个大写的问号,这个男人说他长得丑,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放心吧,我可是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她的洁癖,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

    诸葛沐皇满意的勾唇,漆黑的眸子这才恢复平静,转头道:“枉我当初还忌惮了你几分,现在想来,是我多虑了。”

    早知道是个女人,他也不会嫉妒的发狂,当然这些话太丢面子,他不会说。

    “那可不一定,小爷是女儿身照样勾搭进天下美人儿,红馆别院的花魁娘子可就是喜欢我这么样的。至于你,呵呵,长得跟妖精是的,也就小师妹那种祸害能够配得上。”

    等会,不对啊,柳离墨锐利的眸子一凝,忽然觉得自己话说错了,明明是想和这个男人对着干的怎么到后面就变成夸他了?

    皇甫云轻看着有些八字不合,可偏偏能聊上话的两个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讲真,大师兄,你现在还是不要和沐皇拌嘴,你说你侵占了人家男子清白之身,总要负责的吧,你这样跑到沐皇府中来那萧师兄怎么办?”

    “我哪里知道怎么办,早上起来真差点把我吓死,我还没有担心我的清白之身呢,他有什么损失。”柳离墨微微抬手摸了摸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昨天喝酒喝糊涂了,不知怎么的就被萧轻尘那个妖孽抱尚了床,他嚷嚷着要亲我可真是酒壮怂人胆,竟然还真亲了。可是我堂堂镖旗少将,还能被一个男人压了一头去?”

    暗色调的房间里,倾斜而入炽热的眼光,袅袅的茶烟蔓延开来,皇甫云轻笑弯了眼睛“所以你就反客为主,最后水到渠成的成就了好事,行啊大师兄,平时没看出你竟然在床上也如此威猛,真让我刮目相看。”

    咳咳咳,柳离墨被皇甫云轻的荤素不忌吓得睫毛一颤:“你你你,不会是老江湖了吧,闺房密事说的如此脸不红心不跳,不会是……”柳离墨暧昧的看了一眼诸葛沐皇。

    “当然不是。我哪是这般孟浪之人,再说了,我的体力哪能和大师兄你的体力比,看你今日的起色还真看不出昨夜芙蓉鸳鸯榻中眠。”

    柳离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然后才正色,对着皇甫云轻神情复杂的变幻:“微微,走到这个位置,我想,你是知道我的顾忌的。”

    皇甫云轻点头:“当然知道。”

    “我和他不可能。”斩钉截铁的话不留一丝痕迹,明明是夏日,柳离墨的眼神却冷到了极致。

    皇甫云轻不紧不慢的沏了一杯茶,像当日西北军营初见那一般,轻飘飘的将茶水滑到了柳离墨的面前:“话不要说太满,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

    冷眸中泄过一层寒光,柳离墨道:“龙渊皇室,和月落向来都是利益而交,萧轻尘他是萧氏家族的掌舵人的儿子,注定了他和我没有缘分,若是普通人或者是月落的任何一家贵族子弟,说不定我也就认了。”

    “你能说出认了这一个句话,说明你对他也并不是全然没有感情。”皇甫云轻给诸葛沐皇也倒了一杯水,瞟了瞟他那暗含笑意的眼,茶几下的手与他慢慢教缠。

    “我是在想,你说的对,总得给我爹留下香火,既然迟早要生,还不如蹭着如今月落太平盛世留下血脉,以后我上战场也放心。如果他萧轻尘是普通人多年师兄情与他有孩子也不是什么坏事,但是他不是月落国人,就算有孩子,我也不会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

    斩钉截铁的话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皇甫云轻嗅着鼻翼的茶香,有些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孩子无辜,如果真的有了,我可不信你还能下的了手。况且世上那里有那么巧的事情?你既然不愿意和他多做纠缠,还是早日斩的干净为妙。我怀疑龙傲天有点知道萧师兄对你的心意了,若是这事捅到了萧氏家族的面前,怕是萧师兄也没有好果子吃,毕竟在天下人眼里,你是月落战功显赫的少年将军。”

    “我知道,不过……”柳离墨捏着手中陶瓷的茶杯,眼中有些试探的看着诸葛沐皇:“你是真的决定你的驸马人选了,不考虑考虑。”

    她轻笑:“都到这个时候了,师兄你怎么还有这种念头,你的身份些许再瞒几年,待我手掌乾坤也能将事情圆满的圆回来。可若是你以女子之身成为我的驸马,到时候可不仅仅是欺君之罪如此简单,混淆皇室血脉这一顶大罪,没有几个人能受的起的。”

    柳离墨笑的凉薄,从骨子里透露几分轻狂的味道:“本少倒是这么想,只是不知道家里那位为什么如此着急。”

    “你是说,镖旗将军?”

    “恩,父亲大人有意让我成为你的驸马,不然你以为小爷有这功夫趟这一趟浑水?”

    皇甫云轻凝眉:“镖旗将军此举,定然有自己的考量,下次有机会我再细问此种玄机,至于你,还是率领镖旗军积极备战吧,武试中可是有几项是团体赛。”

    柳离墨憋屈:“师妹你可不厚道,用到我的时候师兄叫的亲,用不到的时候简直把人当牲口使。”

    “哪能啊,你可是无数月落娇女儿心中的梦中情人,为国争光的好事哪能和牲口劳动相比?还有,本殿自认为对你不薄,你下次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信不信我当着你几千亲卫兵面前喊大师姐?”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30章 :想抱着你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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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信。”

    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不信就不信,时候也不早了,大师兄你看这……”

    “我懂了,感情是有了新欢,就抛弃了旧爱了。得嘞,小爷也不愿意在这里横叉一脚,你们甜甜蜜蜜去吧,不奉陪了。”

    柳离墨起身,刚准备走,门外允墨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主子,门外有人求见,据说是夫人的三师兄。”

    啊哈~说曹操曹操就到,清楚的看见柳离墨一瞬间变化的神色,皇甫云轻无奈的耸肩:“大师兄,现在不走,等会儿可就来不及咯。”

    话语未落,柳离墨便火速的从打开的窗户外跳了出去,身子一闪,越过了竹林密集的小道,跳过围墙,消失不见。

    “允墨。”

    “小的在,夫人有什么吩咐吗?”

    “去告诉萧轻尘,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是,夫人。”

    皇甫云轻看了看柳离墨还来不及喝的茶水,又补充交代了一句:“顺便告诉他,他等的人已经不在了,他会明白的。”

    “小坏蛋。”诸葛沐皇揶揄的看着皇甫云轻:“前脚告诉柳离墨要逃,后脚就告诉萧轻尘要追,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皇甫云轻目光灼灼,身子慵懒的往后靠,躺在靠垫上,翘着两只完美大长腿:“没办法,两个都是师兄,照理说都要帮。看他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也是很有趣的,你说呢?”

    “自然。”顺着皇甫云轻落地的方向,诸葛沐皇便躺了下来,大手一挥,窗户紧合,灯光暗淡。

    “想抱着你睡一觉,想这样,很久了。”软软的头枕在了她的肩,皇甫云轻感受着近在耳畔的他的呼吸,心软的一塌糊涂:“我好困,昨夜一宿未睡,想母后,也想你。”

    “睡吧,我守着你。”

    诸葛沐皇看着几乎这个身体都在自己怀抱中的小女人,眼中带着迷魅的色彩,眸色幽暗。

    *

    朱红大门外,听见柳离墨已经走了的萧轻尘,身上笼罩着凛冽的气势,带着猩红的眸子里满是挫败。

    都是这样了,还要躲他吗?

    想要躲到什么时候?

    “爷,你今天……”金子的脸色复杂的不能在复杂,他知道自家爷对一个男人起了心思是不对,但是他还是看不得主子难受,于是鼓动着他去告白,却没想到这一喝酒,他们家主子晚节不保,童子之身被迫撩~

    嘤嘤嘤,其实他更好奇他家主子是攻呢还是受呢,可是看见主子他狠辣的眸子时,一时间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去驿站。”

    “驿站?不会吧,爷,你还要去找柳少将军?”金子看见萧轻尘头也不回的走了,和他略显腿软的走路姿势,瞬间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雾草,他有罪啊,对不起家主,对不起夫人,他们家少主赤luo裸的弯了啊,弯了也就算了,还是下面的那个!!!

    这怎么可以呢?

    柳离墨暂时居住的荣华街的府邸上,人流窜动,因为这一片划分成了外国使节居住的地方,所以也不乏有认识萧轻尘的龙渊士兵和龙源子弟。

    “见过萧大少。”

    “萧少主好。”

    无视所有问好的声音,萧轻尘愣愣的站在了柳离墨府邸门口,盯着那朱红大门,和那身穿铠甲的守门士兵,大眼对小眼。

    “将军府邸,闲人勿近,请问这位爷,您有拜访帖子还是……”

    “我找他。”

    守门士兵一脸懵逼,找他?他是谁。

    “柳离墨呢,他在哪里。”

    “少将军行踪不定,若是没有请帖,抱歉了,请您离开。”

    门口的两个士兵对视一眼,眼中划过深意,将军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能放进府除非有请帖,他们只从将军令。

    “我今天就是要见到他,告诉他,如果他一直不出现,我就一直在门口等。”

    驿站门口,人来人往,萧轻尘面无表情的站在台阶上,神色恍惚。

    *

    “那就让他一直站着呗。”府邸内,刚翻墙进来的柳离墨还没有喝上一口热水,看着眼前来通报的副将,顿时间脸色一沉。

    “这样,不太好吧。”

    “不太好?柳三,你竟然敢质疑本将军的话?”

    “属下不敢。”

    “三百个俯卧撑,十套军拳,五公里徒步行军,去吧。”

    柳三副将一楞,瞬间苦瓜脸,不是吧,将军这也太狠了吧,天都要黑了。

    “怎么,还想要翻倍?”

    “不敢,属下这就去。”柳三瞬间消失,隐藏在暗处的士兵们看见副将都被惩罚了,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移开眼睛,不敢多说多看。

    柳离墨冷哼,果真是平时纵容他们惯了,这些私事也敢多管了:“剩下的人,都给本将滚去练武房,衣服不染汗,不准出来。”

    “是。”

    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一场错误的邂逅,一场错误的纠缠,萧轻尘,我从未想过要勾搭你,你却为何要如此的执迷不悟?

    空荡的院子里,相隔十数米,两人隔着一道门,却仿佛隔着一道跨不过的鸿沟。

    “主子,这得站到什么时候啊,而且人来人往的,多少人看着呢。”金子看着还有龙渊的士兵看着这边交头接耳,瞬时间就有些烦恼了。

    主子着也入魔太深了吧,那柳少将军是少年英豪没有错,但他家主子爷也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贵公子啊,为什么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现如今,龙阳之好的人也不是没有,找几个模样好又听话的多简单的事情啊。

    “你先走。”

    “别,主子,属下不多嘴了,就陪你站着。”金子看着萧轻尘的确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认命的也跟着站在门口。

    *

    *

    同在一条街上,萧轻尘的举动惊动了龙渊的士兵,也恰好惊动了刚回府的龙傲天。

    “你这样算什么样子?”

    龙傲天听属下禀告萧轻尘的举动,一下子想起了那日皇甫云轻和柳离墨交谈的话,难道轻尘他喜欢的真的是男人?

    萧轻尘听到声音,皱了皱眉,回眸看了一眼龙傲天,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犹如帝王般伟岸绝伦,有着龙渊无边盛名的男子,唇边浮现一缕苦笑:“傲天,不要管我。”

    “本殿到不想管你,只是你想好了,你这举动若是舅舅他知道了,会如何。”

    萧轻尘无所谓的勾唇:“能如何?反正他可不仅仅有我一个儿子。”

    龙傲天锐利如鹰的眸子冷酷的凝结:“你若不想要爵位,简单的很,只是姨娘她可就只有你一个儿子,她不会让萧氏家业落入旁人之手。”

    萧轻尘摇头,俊美的脸颊上满是嘲讽:“还了十几年的债,现如今也该是够了,还要本少如何?做不想做的事,争不想要的权,娶不喜欢的人,过自己不喜欢的人生,这一辈子,有什么意义?”

    龙傲天恍惚了一下,却猛然回神:“承受了多少荣光,就要背负多少债。”

    “不。”萧轻尘轻笑,眼中光影变幻,脸色不佳却依旧带着一丝缱绻的笑意:“只要舍得,荣光和债全都可以抛之脑后,傲天,你没有喜欢过人,你不懂,那种痛入骨髓的感觉,你不会懂……”

    俊朗非凡的少年郎微微垂下了眼睫,步履却没有移动一分。

    “我不懂?”龙傲天脸色森冷,猛然之间仿佛结了一道冰。

    “呵,是呀,你不懂。小师妹那人,向来浪荡不羁,轻狂肆意,我着实想不通她为什么会看上你呢?还对你用情如此深,怕是表哥你也不知道吧。爱慕你的人络绎不绝前仆后继,你感情淡薄,不会珍惜又如何会懂?”

    听着萧轻尘略带嘲讽的话,龙傲天的脸色沉了又沉:“你怎敢断定,她对我是真情不是假意?”

    “眼睛,不会骗人,表哥你注意过她看你的眼神吗?”

    龙傲天不知如何作答,丹凤眼忽然被浅色的迷雾缭绕,她的眼神?

    龙傲天眼神冰凉:“你管的太宽了。”

    “哟,果真恼羞成怒了,傲天……今天不要惹我,因为爱而不得的人,都很疯狂,比如现在的我。”萧轻尘笑的魔魅,可是看着紧闭的朱红大门,眼里却带着失落。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31章 :要不要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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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轻尘,跟本殿回去。”

    “傲天,我萧轻尘叫你一声表哥,是敬重你。但是我的私事,你没有资格管。”

    龙傲天脸色不善,古铜色性感的身子靠近萧轻尘,带着浓浓的威压:“为了一个男人,你竟然要弃萧府于不顾,弃兄弟情义于不顾?”

    萧轻尘冷笑:“我前些年就是顾忌的太多,才会没有勇气去抓住他。傲天,爱一个人是没有国界和性别的,你失去了一个曾经愿意为你舍弃家国大业的女人,是你的损失。我萧轻尘,绝对不会重蹈覆辙,我爱他,不管他是男是女,我要定了他。”

    龙傲天的神情越来越严肃,旁边的金子也看的冷汗直流,主子爷今日真是帅到爆炸了,他是男人都听得心脏扑通扑通跳啊。

    “荒唐,男女之别乃如天堑,你和他,不会有结果的。”

    萧轻尘只是轻笑:“有没有结果,没有试过,怎么会知道?”

    “你是决心横到底了?”龙傲天的视线落在紧闭的大门上,这世俗不容的感情,会有什么好结果?

    “心如磐石,坚不可摧。”

    “本殿到是要看看你的磐石心值得几斤几两重,怕是你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给他看,他却践踏如泥。”

    毫不留情的话犹如针一般狠狠的插在萧轻尘本就忐忑的心上,他紧缩着眉,看着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龙傲天,笑了:“你又比我好多少呢?你对我小师妹做的,又何尝不是极端到了极致?”

    龙傲天不满:“你和本殿交谈,一定要提她嘛?”

    “为何不提?还记得你借花献福给君上四十岁大寿的礼物吗?万年沉香所致,是金贵到了比黄金还要贵重数倍,你知道那一套茶具值得多少钱吗?呵,最重要的到不是钱财,而是心意,奇楠木本就是天然抗菌性的药材,能够调理人的身体,养气止痛,我小师妹到是舍得,什么好东西眼睛都不眨一下随手就给你,记挂你常年在战场上见过太多血腥难以入睡,踏遍四海才给你寻了这一副来,没想到你转眼间就送给了别人,你的感情又比别人高贵几分。如此践踏她的轻易,你不会感到羞愧吗?”

    放在平时,这些话萧轻尘这些话是一句也不会提,可是偏偏在今天,在他知道了大师兄是女子和他发生了关系还对他如此抗拒,对他比如蛇蝎的情况下,他抓狂到快要发疯。

    龙傲天这个时候挑火是嘛?好的啊,他不好过,大家都不要好过。

    “喜欢本殿的女人不止一二,比她痴情的也有,本殿若是次次怜香惜玉,那太子府还不遍布娇花美眷?”

    哈哈哈哈。

    萧轻尘忽然狂笑起来,那癫狂模样让龙傲天的眉也忍不住挑了挑:“笑什么?”

    “笑你痴笑你傻,傲天,你怎么会认为有人比她爱你呢?”萧轻尘笑的时候眼里却是平静一片,但是眼底的凉薄和悲哀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世界上哪里还有人比的上她对你的情谊?前些年我不知道她便是月落公主,若是知道,哈,傲天,我会阻止她。”

    不知道是心疼皇甫云轻,还是心疼和皇甫云轻相似的自己,萧轻尘的眼角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你不值得,你不值得你自己知道吗?你有什么资格让她为你手染血腥,有什么资格让她为你杀敌平乱,有什么资格让她为你温和如玉磨平棱角?”

    龙傲天被问的楞住:“什么手染血腥,什么杀敌平乱?”

    “你不是只手遮天,权势滔天吗?你怎么不去查查那个傻女人为了你做了多少傻事,为什么不去查查三年前西陵边境,两年前月落南赛是谁为你一次又一次裆下栽秧?你什么都不知道,还批评指责她对你的情感,说实话,表哥,我对你感到不齿。”

    一口气说完所有,看了一眼表情依旧深不可测的龙傲天,萧轻尘脑子清醒了一些:“今日情绪不好,多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您见谅。”

    萧轻尘向大门又走了一步,看着脸色震惊的守门士兵,笑了笑,一遇上和她有关的事情,果然他就会发疯呢。

    表哥可是太子啊,他又冲动了不是。伴君如伴虎,该时刻记着才是。

    龙傲天看了看萧轻尘,脑中回荡着刚才萧轻尘时常时说的话,她为了他做了很多吗?他怎么不知道?他错过了很多吗?他怎么不知道?

    乱了乱了。

    一向心里没有任何迷茫的龙傲天陷入了混乱的思绪,不知理会萧轻尘,抿唇转身离开,待到没有旁人的地方。龙傲天转身,对着身后的暗影,道:“给本殿查,前些年,到底她为了本殿做了什么,一丝一毫也不要放过,不然你就提头来见。”

    “是。”

    *

    一墙之隔,柳离墨毫无疑问听到了刚才龙傲天和萧轻尘的谈话,脸露震惊,萧轻尘他难道对她,真的到了这么一个程度了吗?

    那她呢?

    她对她又如何,如此炽热的感情太急太让人失措,让她想躲。

    捏了捏了手,控制不住情绪的混乱,靠近朱红色的大门,企图去开,却又缩了回来。复杂的内心烦躁无比,如此循环了几次,柳离墨终还是放下了手,眼睛恢复了清明。

    这么多年,感情深到非卿不可的人有多少?最后走到一起的又有多少?

    既然没有希望,就不要尝试。

    *

    萧轻尘隔着门听着消失的脚步声,原先透亮的眸子失去了颜色,染上了晦暗,还是走了,是嘛?

    “啊啊啊啊,快发疯了,小爷喝什么酒啊,真是的。”

    狠狠的关上了们,柳离墨回到房内,一瞬间又想到了昨晚的事情,老脸一红,虽然她是练武之人对于第一次没有太大的感觉,但是她的桢襙啊啊啊啊啊,丢的也太快了吧?还是主动的?

    雾里个草啊,好烦啊好烦。

    眼慢慢的聚集着风暴,柳离墨忽然又想起皇甫云轻来:“还是微微潇洒啊,当年爱的那么深,也说放就放了。再次喜欢上北漠三皇子,却又不管以前伤的多深,说爱就爱了,终于还是不容她豁达啊。”

    倒在床上,想要入睡,微微假寐,却想起了那个男人昨日醉酒抱着她说喜欢的模样,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来,其实,萧轻尘比起她来,要更俊美一些。

    她虽然是女子,但是常年在军营,遗传了父亲大人的伟岸身姿,就算是在军营身高也是数一数二的,习惯秉性行事作风又像极了男子所以显得俊朗有余而美艳不足。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怀疑过她的性别,更不要说是喜欢她,向她告白。

    如果说是女子,那还真的有一箩筐,但是不管她是男是女都表示非她不可的,自始至终也只有萧轻尘一个,说心里没有波动,是假的。

    *

    第一次见到萧轻尘是什么场面呢?

    视线恍惚,柳离墨的思绪忽然飘得很远,那是在十年前的一个冬季,她也不过八岁的年纪,上昆仑雪山的时候看到一个粉妆玉琢的小不点,虽然比她还要高,但是窝在雪地里,吃力的爬山,带着几分喘气。

    “上山?”她在昆仑山从没见到生人有些好奇,问了一句。

    但是萧轻尘那时候酷的很,扫了她一眼,理都没有理,虽然体弱但还是继续爬雪山。

    消瘦的身子在雪地里显得单薄的很,看着雪地里那一团行走的雪衣男子,她竟然魔障般的去扯了扯他的衣袖:“你这个速度,登山都到明天早上了,吃的消?”

    萧轻尘也还是说不说话,稍稍测过身子,表示他在听。

    “要不要一起?”她眨眼问道。

    萧轻尘还是没有说话,冷冷的哼了一声,傲娇的很,才十岁不到的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强的傲气。

    她感受脚上的雪随着脚步不断的飞溅,山上的雪也比平低平原积的厚,所以特别艰难,她想了想,还是抓住了他的手:“看你一个人也怪可怜的,怎么连仆从也不带?算了算了,我就带你一程吧,你不会就是师傅嘴里那个略有天分的三师弟?今天上午已经到了一个人了,没想到你比他慢,还比他虚弱很多。”

    萧轻尘没有说话在,美玉一般莹润着光泽的脸看了她一眼,继续冷哼了一声,握着她的手却是紧了紧。

    十年光景,眨眼而过。

    柳离墨睁眼,一眨不眨的抬头看着屋梁,想着十年前的萧轻尘,和十年后在门外的萧轻尘。

    一时间,感慨起时光变幻,物是人非。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31章 :全都是你的尺寸,试试?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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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皇甫云轻在飘香的房间里醒来,眼还未睁开,嗅觉已经率先运转。

    “有什么好吃的。”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蒙。

    “呵,宝贝儿你也只有用美食引诱才会没有起床气。”诸葛沐皇看着刚端进房屋飘着香味的美食,看见床上依旧躺着,却翻了身的皇甫云轻,眼里染着笑意。

    “今生,唯美食和美人不可辜负。”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盯着诸葛沐皇手中的食物,弱弱的咽了一口口水,慢悠悠的翻滚了一下身子,坐了起来。

    “好饿哟~”

    诸葛沐皇一步一步朝着皇甫云轻走去,将她外泄的惷光收入眼底:“穿好衣服,过来吃饭。”

    嗯哼。

    皇甫云轻刚想拿昨天的衣服穿,诸葛沐皇却不动声色的打开房间里的梨花木柜,从中拿出了一件和他衣服同个色系的亚麻白色软裙“喏,穿这个。”

    皇甫云轻愣了好几秒,然后怒吼:“雾草,哪个姑娘家的衣服,你竟然放在你的衣柜里。”

    无奈的揉了揉耳朵,诸葛沐皇走进捏了捏她鼓着的脸蛋,看着她撅着的红艳小嘴,似笑非笑:“除了你的,你觉得还有人的衣服能和本皇的衣服放在一起?”

    一手撑着她身后的床壁,形成了完美的壁咚姿势:“全都是你的尺寸,试试?”

    *

    “你退后几步,我试试。”皇甫云轻拉着杯子遮住光滑完美的肩膀,朝着诸葛沐皇抛了个媚眼:“非礼勿视哟。”

    诸葛沐皇忽然宁过皇甫云轻的下巴,带着不轻的力道,清澈冰凉的眼眸锁定她的:“亲一下,就不看。”

    “草,这事情还能做交易?你这个色胚。”

    “轻儿,早就告诉过你。对你,我没有丝毫的自制能力,现在不亲一下,等会儿换我来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恩?”

    “不听不听我不听。”皇甫云轻抓了抓自己披散的头发,半眯着眼睛,慵懒的像一只猫咪。

    半环着她的腰,诸葛沐皇慢慢的替她整理好凌乱的墨发,拉好里衣的领子:“今日就放过你,刚才残雪说,鬼泽大帝让你进宫。”眼神幽冷,诸葛沐皇低头咬了一口皇甫云轻晶莹透亮诱人的肩膀:“要兴师问罪的样子。”

    皇甫云轻哭笑不得,如海藻一般呈现微微波浪状的头发掩盖了诸葛沐皇低垂的部分脸颊,她伸手附上了他的背脊:“怕了?”

    “他,是你的父皇。”别人他或许可以不在意,但是月落的君皇,同时也是她的血脉相连的父亲,如何能够忽视。

    皇甫云轻“虽然这是事实,但是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微微推开诸葛沐皇的肩膀,皇甫云轻自顾自的开始穿衣服:“你竟然还会有担忧的事情,真是稀奇。”

    “一直听别人说你是没良心的,今天才发现宝贝儿,你哪里是没有良心,是根本没有什么怕的。”诸葛沐皇从未想过今生还会有一段爱情,能让他惶恐患得患失,而对方谈笑风生运筹帷幄,将一切控制在手中。

    “那当然,放心吧,父皇那里总会有办法的。”皇甫云轻红唇微启,飞快的亲了一下诸葛沐皇的侧脸:“这是早安吻,我已经给撩,现在可以放我去吃早饭了吧。”

    “……”诸葛沐皇不紧不慢的放开她的水蛇腰,蛊惑人心的俊脸上浮现委屈:“你一有吃的就把我抛在脑后?”

    “装可怜没有用哦。”皇甫云轻笑笑:“哪里会一有吃的就把你放在脑后呢。”

    诸葛沐皇被顺毛,脸色微缓,可是没有想到皇甫云轻神补刀:“那是有超级好吃的才会把你丢在一旁,我可是有原则有底线的人。”

    什么?!

    一把抓住一只脚已经落地的皇甫云轻,诸葛沐皇一脸不悦:“再说一遍。”

    皇甫云轻皱眉:“再说一百遍……”

    “恩?”诸葛沐皇眸色变幻莫测,似笑非笑的唇沾染着一缕迫人的阴冷“再说一百遍,怎么样?”

    “嘤嘤嘤,威武不能移,再说一百遍,你也比好吃的重要,放心吧,亲爱的,以后有我一口粥喝,就有你一口。”皇甫云轻拍了拍诸葛沐皇完美无瑕的脸颊,一副哥两好的模样。

    终于从低气压区逃了出来,皇甫云轻拍了拍胸膛,哼,小气的男人,再说一百遍,吃的也还是很重要的。

    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上慵懒邪魅的男人,皇甫云轻嘟囔着嘴,尝了一口蛋黄小米粥,口齿留香:“要不要过来一起吃呀,不饿嘛。”

    诸葛沐皇一直盯着她,凝视的眼眸泛着波澜:“被你气饱了。”

    瓷器的勺子在手里叮当作响,皇甫云轻不可思议的看着诸葛沐皇,小声喃喃:“哪里是被我气饱的,明明是自己给自己找气受。”长卷的睫毛眨了眨,明知道诸葛沐皇妥妥的能听见,她还是一遍享受着美食,一遍低喃着他的不是。

    *

    “真是妖精。”诸葛沐皇无奈,爱起来生猛,跋扈起来凶猛,可爱起来简直是萌破苍穹,这小女人是想怎么样,把他迷得不能自己还不够?

    皇甫云轻听见诸葛沐皇说她妖精,笑弯了眼:“你可要看好你们家妖精哦,要是一时间没看好,逃走了,看你去什么地方追回来。哼哼。”

    “蹬鼻子上脸了还?”

    “那当然,跟自己家男人蹬鼻子上脸有什么不对,你难道不应该看紧你天下找不到第二个的小妖精?”

    邪魅的眼里全是她,一步一步靠近,坐到她旁边:“一定看的紧紧的,不分日夜。”

    噗。

    “那倒是不用的。”

    手覆盖到她有些颤抖的手上,带着好笑:“抖什么,怕我吃了你不成。”

    皇甫云轻摇头,心跳无缘无故的快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诸葛沐皇:“相比较而言,我更怕我像大师兄一眼,毫不防备的上了你。”

    呵,诸葛沐皇眼里染上了几分迷幻和憧憬:“那敢情好,这样说来酒倒是好东西。”

    “喂喂喂,你眼神往哪里看呢,脑子里想些什么呢,不准想。”一把手捂住自己的胸,皇甫云轻看着诸葛沐皇,脸色微染薄娇。

    “想什么,你说我在想什么?”声音因为笑意带上了喑哑,他好笑的看着她,眸色中带着随时想要将她吞入腹中的渴望。

    “你好坏,我不说。”

    *

    长指搭在她滑腻的手腕上,带着无法言喻的宠溺:“你在想什么,我就在想什么,不用说,我也知道你想的。今日就不挑逗你了,因为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解决。”

    “什么?”皇甫云轻琉璃眸颤抖了一下。

    诸葛沐皇英挺不凡的身子微微的靠向身后的木椅:“昨日,萧家少主在柳少将军的门前呆了一夜,今日还未曾离开,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说看他们猫捉老鼠的游戏有趣,现如今,事情闹大了,还觉得有趣吗?”

    什么?

    皇甫云轻感觉到了惊讶:“你说萧师兄?他胆子这么大?明晃晃的昭告世人他喜欢“男人”?丫的真男人啊,我敬他是条汉子。”

    什么和什么啊,被皇甫云轻的脑回路再次震惊的诸葛沐皇深邃的眼睛变得幽冷:“感情你看戏看的还挺爽啊。”

    “哟,别装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心里比我还爱看好戏吧,再说了。萧师兄这是破釜沉舟啊,说不定还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呢。”皇甫云轻眼神透亮,萧师兄平时看着挺狂的,妈的一狠起来更狂啊。

    连明目张胆的被当做断袖啊,有勇气!

    “这么能言善辩我看英豪大会的才试该增加一项巧舌如簧的比拼,你定然是冠首。”

    “他喵的诸葛沐皇你竟然敢笑我。”

    诸葛沐皇戏谑邪肆的眸对上了皇甫云轻的:“闺房情趣而已,我真的是在夸你。”

    “不要,把这夸赞送给你自己吧。走,用完膳过去看看,萧师兄这回可是帅炸了,我必须去现场瞧一瞧。”

    “你忘记鬼泽大帝让你进宫了?”还想去看热闹?

    皇甫云轻白了一眼诸葛沐皇:“什么叫我,当然是我们一起去见父皇。反正顺路嘛,先去看看大师兄和三师兄,然后再进宫应对父皇。”

    “恩,等会儿,我去穿个冰蚕丝护甲。”

    皇甫云轻一把拉住诸葛沐皇的手:“回来,穿那玩意儿干啥?”

    诸葛沐皇无辜的朝她眨了眨眼:“护身啊,你以为竖着进宫,能够完好无事的出来?”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32章 :报告,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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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情大概是世界上最磨人的事情,萧轻尘在门外候了一夜,为她夜露风中立,她又何尝不是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霞光染红了半片天际,柳离墨恍惚,站在窗边,伸出手让阳光落在她微亚麻色带着薄茧的手心。

    “我该拿你怎么办,萧轻尘。”

    良久,柳离墨才缓缓关上窗,出了门。

    “他呢?”

    柳离墨的副将柳三此时正在院子里带着军拳,看着柳离墨脸色阴沉的出来,先是一惊,而后笑道“将军,早。”

    “早个鬼啊早,我问你他呢?”

    柳三愣住:“谁?”

    “蠢死你好了,萧轻尘呢,让他滚进来。”

    “将军你是说昨夜在门口的那位爷?”

    柳离墨点头,除了他还有谁?

    “那位爷,刚走不久。”

    “走了?”柳离墨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觉得有一丝不悦,果真是男人的话最信不得,坚持一夜就受不了了吗?

    *

    就在柳离墨和柳三对话的空隙,一旁在操练的一个小兵忽然大喊一声:“报告,将军。”

    “什么事,说。”

    “门口那位爷,刚才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株叫不出名字的植物。”

    柳离墨眼里划过兴趣:“什么植物?”

    小兵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有些腼腆,看着柳离墨的眼里带着崇拜:“将军大人,小的见识浅薄,也不太知道,好像以前听老人们说叫做是太阳花,又名朝阳花。一年生草本,高1~3米,茎直立,粗壮,圆形多棱角,被白色粗硬毛,性喜因花序随太阳转动而得名。”

    柳离墨多看了小兵一眼:“行啊你,知道的挺多的,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雷震宇。”

    “雷阵雨?”柳离墨似笑非笑的看了小兵一眼,挥了挥手:“你爹娘到是会取名字,散了吧,本少出去一趟,你们好好操练。”

    “是的,将军。”

    *

    柳离墨率先身后的人,径直的朝门口走去,朱红大门打开。

    一个略显颓废却依旧俊美无边的男子微微的靠在门边,照眼微微的撒在他柔软的发丝,折射出温润的光泽,原本张狂的眉目也柔和了不少。

    柳离墨忽然顿住了脚步,就这么直直的看着萧轻尘,看着他这般卑微如尘的模样,心中一软。

    上前踢了踢萧轻尘的脚:“喂,醒醒。”

    萧轻尘一夜未睡,刚才又奔波数里去亲自摘取了最新鲜的几株向阳花,有些疲惫不堪,此时微微睁眼慵懒的看见柳离墨,却整个身体都僵住:“我是在做梦吗?离墨,是你吗?”

    柳离墨眼眸一闪,冷哼一声:“不是小爷,那是谁?要睡回去睡,别在小爷门口待着。”

    萧轻尘眼里慢慢的凝聚成一层薄雾,倏地伸手捏住柳离墨的手腕,那力道仿佛想要将她的骨头都捏碎,把她深深的揉进血肉中。

    “你干嘛,给小爷放开。”

    萧轻尘不依,薄唇苍白如纸,死死的盯着柳离墨:“大师兄,我头好晕。”

    头晕?生病了。

    柳离墨狐疑的看着萧轻尘,不会吧,十几年不生命的人也会生病?怀疑归怀疑,她还是心软了。

    “手伸出来,我替你把把脉。”

    萧轻尘向柳离墨走进了一步,深邃的眸子带着可怜:“你把把脉,仔细把把,最好也听听心跳,它好像生病了,跳的特别快。”

    柳离墨漂亮的眸子猛地一缩,不可置信的看向萧轻尘,红唇微启:“你他么的是不是在挑逗我。

    萧轻尘有气无力到道:“我是真的生病了,大师兄,你就可怜可怜我,让我进去休息一会儿吧。”

    “萧轻尘,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你想睡这么多客栈你进去休息便可,真不行龙渊的驿站就在不远处,你去找龙傲天便是。生病了去找大夫啊,找我有什么用。在小爷的门口生病,你觉得我会相信你是真的有病。”柳离墨狠狠的瞪着俊美的男人,逼迫自己狠心。

    萧轻尘神色清冷,看着柳离墨的眸子却是凝结着深深的爱慕之情:“我的病,只有你能治,只有你能医。虽然矫情,虽然我也对自己感到不齿,但是小爷我就是喜欢你,就是要缠着你。”

    压低声音,萧轻尘看着柳离墨震惊的眸子,眼里划过很绝之意:“我早就放不下你了,你在我这里,知道吗?”

    紧的似乎要撕碎柳离墨的力道,将她的手腕决绝放到他的胸腔,隔着心跳,隔着肋骨,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呼吸。

    “感受到了吗?只为你跳动的心。柳离墨,我想我是真的疯了,不然怎么可能想要就算毁灭一切也要得到你,就算下地狱我也要拉着你,至死方休也不愿意放弃。”

    *

    或许是太过决绝的话让柳离墨收到了极致的刺激,她一把拉住萧轻尘的衣襟,推着他便往旁边一条幽深无人的弄堂里走去。

    青石板铺成的小道,幽冷寂静,两座别院指尖只留有尺寸之地,堪堪容得两个人面对面站立。

    “萧轻尘,我想我们需要谈谈。”柳离墨的神情是罕见的认真。

    “聊什么,聊情?”萧轻尘轻笑,凉薄的唇染着一缕戏谑,眼眸一刻不离她的眸。

    弄堂小道掩藏在来玩的建筑身后,又因为位于房屋的阴暗处,所以阳光只能照耀到其中的一小部分,柳离墨看着萧轻尘的眉目,一阵恍惚,措不及防之间,心跳一窒。

    看着她忽然一变的表情,萧轻尘一瞬间收起了慵懒的神色,手指搭上了她的手腕:“哪里不舒服?”听说女子第一次会痛,她会吗?会不会也是强忍不适?

    冰冷的空间里,偶尔有清晨的微风浮过,吹起了两人的墨发,柳离墨心里一阵阵的发颤:“轻尘,你不要这样。”

    “……”萧轻尘听见柳离墨的话,手脚瞬时间僵硬,垂下的眸子掩藏着情绪,良久,抬眸,眸里依旧星辰一般耀眼夺目:“我一直告诉自己,我和你不可能,因为你是男子,我也是男子,为世俗所不容,但是克制不了……克制不了你知道吗?我的心丝毫不受控制它只为你跳动,不信你听听。”

    手指微微颤抖,萧轻尘用力克制住自己,将他的手贴向她的,一双美不胜收的桃花眸带着浓浓的爱慕,如同膜拜神明一般的凝结着喜悦。

    “你知道嘛,我无数次做梦梦到你是女子,梦到我们能够跨越世俗跨越国别在一起,可是每次醒来都发现这只是奢望。你依旧是月落高高在上的少年将军,依旧是那谈笑间喜怒不形于色的镖旗少将,我怕你厌恶我的情感。但是这么多年,这份感情越来越深,我丝毫不建议你是男是女,因为,无论你是男是女,只能是我的。我不能看见任何人占有你,拥有你。”

    一丝血腥从手指间滑落,柳离墨感受到哪滑腻的触感,整个人都战栗:“你的手怎么了。”

    “你是在紧张我嘛?茉儿。”萧轻尘手指间染着血迹,那是刚才摘花的时候太心急不小心划伤的,不过是小伤,但是看见她的一丝不忍,也值了不是吗?

    柳离墨这才狠狠的推开萧轻尘:“够了,萧轻尘,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的心很乱,我不想伤害你,我们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不可以吗?”

    “回不去了,当我把你当做男子的时候这份爱都能入魔,当我占有过你,知道你的好,你的甜,你的一颦一笑,再也放不下。”

    “是什么让你这么着魔,我有什么好的?”柳离墨狠狠的盯着他,眼眸嗜血,染着无以言语的复杂。

    “不是你有什么好,是我只对你动心只为你情深刻骨。”

    空气中完全静默,萧轻尘感觉到透不过气来,看着她整个人掩藏在黑暗之中,气息暗沉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

    “我知道我强人所难,我知道虽然我爱你多年,但是对你来说我依旧是交集浅薄的三师弟,比不上小师妹和你默契十足,比不上你对二师弟赞赏有加,但是我就是爱你爱到控制不了自己……”

    “那就试试吧。”

    “什么?”萧轻尘眸子紧缩,不可置信的看着柳离墨。

    她的唇是冷的,是一种致命勾魂的凉薄,却是香甜入骨。

    浅淡得描摹着他的唇,柳离墨嘴角挂着邪笑与疯狂:“萧轻尘,我们试试。”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33章 :所以,我勾搭了一个坏蛋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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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到达柳离墨的府邸的时候,意外的竟然没有看见一副爱恨情仇两难全的场面。

    空荡的院子里,柳离墨和萧轻尘并肩坐着,柳离墨在替萧轻尘包扎着伤口。

    “哟,本殿似乎来得不是时候啊,恩?”拉着诸葛沐皇的手,微微靠在门口一棵樟树上,皇甫云轻打了一个哈切,无趣,这么快就解决了?三师兄的战斗能力有点高哟。

    *

    听见皇甫云轻的声音,柳离墨转过身,看见诸葛沐皇和皇甫云轻紧紧牵着的手,冷哼一声:“不然呢,微微你想看见什么场面,两败俱伤?”

    “我倒是想做和事老。可惜啊,你们不给这个机会。”皇甫云轻浅笑,带着戏谑。

    “得了,哪里来的哪里回去,天天秀恩爱你不嫌烦小爷还不想看呢。”柳离墨挥了挥手,一脸赶人的架势。

    相对于皇甫云轻和柳离墨独特的寒暄方式,在场的另外两个男人可就是老实多了,皆是唇角含笑的看着自己的小女人,眼里的宠溺快要溺死人。

    “本殿还没有嫌弃你们秀恩爱,我看的长针眼呢,你倒是嫌弃我了?”目光转了转,看了一眼颇为狼狈的萧轻尘,和院子里散落的几朵零星的向阳花,皇甫云轻笑道:“还有这向日葵,倒是挺美的还带着露珠,谁送的?”

    柳离墨扫了一样萧轻尘。

    皇甫云轻会意,上前一步,捡起一朵向日葵,在手里把玩。

    “沐皇,送你一朵。”

    “雾草,不要脸。”柳离墨看见皇甫云轻的土匪作风,忍不住轻骂了一句。

    皇甫云轻眼神微眯,笑的邪魅:“怎么,一朵花都舍不得?本殿还准备替你们两个善后呢,闹出了这么惊天动地的一桩事,真当没人知道了?不就拿你们一朵花吗?还和本殿这种语气说话。”

    柳离墨被抓住软肋,立刻偃旗息鼓:“给给给,喜欢都拿去吧。”

    “那可别,这花可是暗藏玄机,剩下的你自己留着吧。”皇甫云轻看着一旁诸葛沐皇迟迟不伸手的样子,笑了笑道:“你倒是接啊,这时候傲娇个什么劲,你可知道这向日葵的花语?”

    诸葛沐皇抬眸,慵懒的扫了一眼那并不是特别雅观特别美艳的花,慢悠悠的伸出来手:“花语是什么。”

    “花语有很多,不过我最喜欢的是,爱慕和仰慕之意。”

    皇甫云轻讲完话的瞬间,诸葛沐皇已经很宝贝的将花一把夺过,然后不动声色的放在手中把玩:“既然你这么喜欢我,那我就收了吧。”

    看着男子唇角毫不掩饰的笑意,皇甫云轻也好气又好笑了起来:“德行。”

    诸葛沐皇靠在皇甫云轻的肩膀,贴着她的耳朵:“可是这是别人摘的,这次我就先收了,下次记得自己摘才有诚意。”

    “想得美,还想下次。下次怎么找也得你给本殿送花才是。”

    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娇艳妩媚的脸,含情的潋滟眸,一时间心神荡漾,满口应下了。

    *

    “秀恩爱的,出门左拐右拐听随君便,但是不要在这里。”柳离墨静静的吃了无数的狗粮,感觉受到了无边的伤害。

    “搞什么,好像你没吃过猪肉是的。”开过荤的人还纯洁的跟什么似的,他们就秀恩爱了,有本事他们也秀呀。

    柳离墨笑,露出了一口大白牙:“小爷走南闯北,杀敌无数,最想揍的就是你这丫的,狂的没边了。吃过猪肉怎么了?”

    皇甫云轻勾魂摄魄的眼中秋波暗送:“沐皇,大师兄说要走揍我。”

    “正好,最近有些手痒。”诸葛沐皇余光扫了一眼柳离墨,看着眉眼弯弯的皇甫云轻,无条件宠溺。

    柳离墨瞥了一眼诸葛沐皇,哼了一声,推了推身边的萧轻尘:“微微欺负我没男人,你上。”

    *

    *

    萧轻尘抬眸,一双桃花眸和诸葛沐皇的对上,诸葛沐皇笑的温和,萧轻尘却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怎么,这个男人你奈何不了?”柳离墨替萧轻尘包扎好伤口,看着他一动不动的模样,感到好笑,刚才说的像是可以为她上刀山下火海一般的男人,现在倒是怂了?

    “别人敢,但是对于他,还真的不敢。”萧轻尘移开和诸葛沐皇对视的眼,看向柳离墨,眼里有着温柔:“尊主他,轻易不会动手。”

    一动手,不惨,必死。

    “什么主?”柳离墨眼里划过惊讶,刚才萧轻尘叫北漠三皇子什么?尊主?哪来的尊主。

    诸葛沐皇没有收回视线,幽幽的看着萧轻尘,看不清楚情绪的眸色让萧轻尘也不敢多言。

    “恩?”柳离墨这才感觉到一丝不对劲,视线扫了一眼默不作声的萧轻尘,再看了看岿然不动的诸葛沐皇。

    “微微,你男人和萧轻尘有秘密。”

    皇甫云轻随意的摆了摆手:“哪门子的秘密,本殿心里一清二楚他们讲的是什么,在场不清楚状况的只有你一个。”

    “草,所以就瞒着小爷一个,你们逗我玩呢。”柳离墨看着温温吞吞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的三个人,感觉到了深深的而恶意,这尼玛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四个人只有他游离在状态之外。

    “你要了解我男人做什么?把你自己的男人看看紧便是了。”皇甫云轻浅笑,诸葛沐皇的身份比较敏感,如果可以,还是不要宣扬,免得到时候露了马脚会引来祸端。

    “我男人?”柳离墨看了一眼旁边神色的温柔的萧轻尘,心里一动,面上却还是傲娇:“最终是不是还不一定呢,尚在考验期。”

    “那就希望三师兄早日抱得美人归咯。”皇甫云轻向萧轻尘抛了一个彼此心领神会的眼神,而后道:“时候不早了,我要入宫一趟,你们两个也小心些,毕竟身份敏感。有什么风言风语我能处理,但是出了大麻烦本殿也无能无力。”

    萧轻尘和柳离墨对视一眼,点头:“知道。”

    *

    出了府邸,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进了马车,奔向皇宫。

    “萧轻尘和你……”点到为止的问题,到这里为止,皇甫云轻靠着美人榻,一副我等着解释的模样。

    诸葛沐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不是心里一清二楚吗?”

    皇甫云轻挑眉:“清楚个鬼,我在等你详细解释。”

    诸葛沐皇对着皇甫云轻比了一个禁止发出声音的手势,一点一点靠近她,在耳畔轻轻的说道:“萧轻尘,是我手下的人。”

    皇甫云轻出神,内心波荡起伏,什么叫做萧轻尘是他手下的人?

    “三师兄可是萧氏家族的少主,你的手都伸到龙渊去了?”

    诸葛沐皇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这天底下,哪里没有我的人?以后你便知道了。”

    “为什么以后就知道了?”

    “你不是要和我一起吃遍大江南北的美食美景么,我拥有的,全部都是你的,我想带你,一点一滴去看。”

    马车颠簸之间,皇甫云轻出神之间一个不小心投怀送抱入了诸葛沐皇的身,听着男人性感戏谑的笑声,娇容一红:“笑什么笑,我又不是故意的。”

    “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萧轻尘这事情说来比较复杂,主要是他的母系一族和罗刹殿有比较深的渊源,所以他也可以说比较年幼的时候便入了殿,但是行动自由,只是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罢了。”

    “行动自由?”抓住了他话里的敏感词:“这么说,还有很多行动不自由呢?听起来着罗刹殿怎么这么像是要干坏事的组织?”

    诸葛沐皇喝了一口水,慢悠悠的说:“这么说,也没有错。”

    “所以,我勾搭了一个坏蛋头头?”

    诸葛沐皇十分嫌弃这个称呼,瞬间放下手中的茶杯,转过身,看着皇甫云轻:“在你眼里,我是坏蛋?”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伸手覆盖上他微魔魅蹙起的眉:“善恶终有报,但是人生有许多不得已,不管你以前是怎么样的人,坏与不坏我都爱定了你。”

    “就像了我认定了你一般?轻儿,也许你不信,但是我的确爱你入骨,愿意为你痴坠入情网,一辈子深陷其中。”

    皇甫云轻满意的点头,微微眯起眼:“记住你说的话。如果父皇反对我和你在一起,你就把这些甜言蜜语说给他听听,甜死他。”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34章 :看我紧张,你似乎很得意?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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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被揍的可能性比较大。”

    皇甫云轻一动不动的看着诸葛沐皇,微微皱眉:“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男人的直觉。”

    “嗯哼?男人有什么直觉?”

    诸葛沐皇好笑的看着皇甫云轻,忽然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动作轻佻,却是优雅至极:“亲爱的,如果以后有人垂涎我们的女儿,我特么的能够揍得他连亲身父母都能不出他的模样,你信不信?”

    皇甫云轻黑线,行云流水一般推开诸葛沐皇轻佻的手:“想的太远了,多少年以后的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白日做梦别扯上我。”

    她说要给他生孩子了瞄?还女儿,想的美。

    *

    马车里放着一张金丝楠木做的小桌子,上面摆放着精致小巧暖玉质地的茶壶和茶杯,皇甫云轻拎起茶壶,想要喝点茶,倒了倒,却是一滴水也没有。

    “水呢?”

    “喝完了。”诸葛沐皇心灵感应一般,看见皇甫云轻的动作就知道她的问题。

    “喝完了?”水桶么他是。

    “血脉中流动着癫狂,仿佛要有一场大战要开场。”漆黑的眸子带着嗜血的疯狂,诸葛沐皇冷艳的面容依旧俊美如妖。

    大概,多喝点水,可以缓解紧张吧。

    多少没有过的感觉了?他竟然还会紧张?

    *

    皇甫云轻感受着马车放慢的动静,微微眯眼,道:“已经进宫了,大约还有一盏茶的功夫就到父皇的御书房,到时候你和我一起进去,没有人敢拦你。”

    “没有通报,就带我一起,你确定父皇不会恼羞成怒?”

    皇甫云轻感受到肩膀一沉,一股幽深清淡的草木香在鼻尖蔓延:“你得寸进尺也太厉害了吧,父皇叫的挺溜啊。”

    “民间有一种说法,叫做拍马屁。”

    “民间还有一种说法,叫做马屁拍在马腿上。”皇甫云轻笑笑,声音中带着戏谑。

    “看我紧张,你似乎很得意?”手捏了捏她晶莹剔透的脸蛋,内心有一股哭笑不得的情绪开始蔓延。

    “当然了。”她难得看见他紧张,以前听人说见家长会紧张,她到没有想到风云一方的罗刹殿殿主见长辈也会紧张。

    “小没良心的。”

    皇甫云轻嘟嘴,水润的唇瓣泛着光泽:“谁没良心了,我是在帮你缓解紧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骂我小没良心。”

    吧唧一口亲在她柔软香甜的唇上,心里的笑意快要溢满胸襟:“宝贝儿,小没良心可是爱称,我在夸你呀。”

    “哼哼哼,这爱称我不要,你收回去吧。”

    “一经送出,概不退货。”

    诶呦,皇甫云轻挑眉:“行啊,诸葛沐皇你现在喜欢和我对着干?”

    诸葛沐皇慵懒的靠着她的肩,嘴角翘起一个细小的弧度,细细的摩擦着她的指腹,性感的声音氤氲着一层暗沉:“喜欢欺负你,是因为爱看你不作为外人见也的小模样。”

    皇甫云轻一时间失了语言,只是静静的看着枕着自己肩的男人,笑了笑,现在这样,很幸福了不是吗?

    以前的她的确奢求了,原来退一步真的是海阔天空,单恋有多苦,心有灵犀彼此爱慕就有多甜。

    “主子,到了。”

    美好的时光瞬间瓦解,诸葛沐皇和皇甫云轻对视了一样,倏地笑了。

    “你笑什么,你不是紧张吗?”

    “你笑什么,我就笑什么咯。”大长腿微屈,一把将怀中的小女人揉进怀抱中:“不论他说什么,都不要放弃我,只有这么一个要求。”

    知道诸葛沐皇话里的深意,皇甫云轻唇瓣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你这要求还真是低。”

    她怎么可能放弃他。

    双眸幽深而狂乱,闪烁着不为人知的不安和,诸葛沐皇猛地抱过皇甫云轻,将他仅剩的不安传递给她:“轻儿你知道嘛,看了萧轻尘和柳离墨的纠缠,我最怕的就是失去你。看别人的故事总是简单,自己陷入感情中却总是患得患失,我不愿意尝试失去你的感受,哪怕只是想一想。”

    温柔而霸道的触感席卷而来,皇甫云轻愣了一下,看着紧紧的拥抱着她的男人,手缓缓的覆盖上了他的背:“不怕不怕,我们下车吧。”

    “恩。”

    滚烫的身躯贴上了她的背,诸葛沐皇抱着皇甫云轻下车,轻柔的放下她,牵着她的手:“想要光明正大的牵着你走,无论在哪里。”

    皇甫云轻看着诸葛沐皇的变化,心里即是复杂又是好笑,明明可以继续隐藏下去给明处的人致命一击,明明可以不暴露,可是为了她,这个男却做到这个地步。

    “其实,本殿不介意做攻,总攻。”

    “总攻啊,那今天回去,让你梦想成真,恩?”

    低沉温润的声音透露着说不出来的蛊惑,因为贴的极近,行走之间,诸葛沐皇温热的呼气直接的吹到了皇甫云轻的脖颈处,一阵酥麻的感觉蔓延到心里。

    “别闹。”

    眉头微凝,幽暗冷凝的眸渐渐的凝结,诸葛沐皇的眸中带上了璀璨至极的光芒,十字相交,拉着皇甫云轻的手贴近自己的胸腔:“听听我的心跳,你还觉得我在闹?恩?”

    手下炙热的触感让皇甫云轻的身子慢慢的紧缩,几乎要溺死在诸葛沐皇蛊惑的眸子里。

    “不觉得了,但是本总攻还是要保留童贞的,调戏归调戏,动真格可是要慎重。”

    看着不为所动的皇甫云轻,诸葛沐皇脑中回忆起了这个小女人睡醒时朦胧迷离的表情,萧轻尘在柳离墨醉酒的时候可以乘虚而入,那他也可以在这个小女人意乱情迷的时候调戏调戏她吧?

    天天泡冷水的感觉真的不是人人可以忍受的,哪怕是在大夏天。

    自从爱上她,生命中除了想要和她亲近,想要时时刻刻占有她的时间之外,找不到更有意义的事情。

    *

    祁公公守在殿门口,看见皇甫云轻的时候眸子一亮,千等万等殿下总算来了,君上在御书房批改奏折都不上心,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是想殿下想的狠了。如果殿下今日放君上鸽子,他怕自己会被君上的低气压给冷死。

    “老祁,好久不见呀。”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看着柒公公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小姑奶奶,奴家可是天天在想你,就盼着您能入宫了,君上等您很久了。”

    诸葛沐皇眼眸中略过不满,有没有搞错,天天想她?

    再说一个天天想试试?

    “这位是?”祁公公感觉到一个略带不善的目光,有些惊讶,殿下竟然还会带男子进宫?

    殿下虽然喜爱男色,但是谁不知道向来只是玩玩,并不真的放在心上,这个男人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诸葛三皇子吧?那个让殿下在府中等了数日的人?

    “你猜啊,哈哈。本殿这就进去,你让开。”

    祁公公犹豫了片刻,道:“殿下,君上只说要见你,其他人……这……”

    “本殿知道你为难,要不,你先去通报一声,然后我再进?”

    祁公公陷入两难的境地,若是君上知道他竟然敢拦着殿下,他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但是如果他放进了这个不知身份的男人,同样没有好果子吃,这可怎么办。

    皇甫云轻笑着摆了摆手:“去问吧,有什么事,本殿担着,你就说本殿带驸马来见他老人家了。”

    一阵抽气声从殿门传来,守门士兵将领们尽全力忽视自己听到的,可是还是下意识的抽了一口气。

    “驸马?”楞是见过世面的祁公公也被皇甫云轻这一句话惊的天旋地转:“小祖宗,话可不可以乱说啊,君上没有承认,您哪里来的驸马啊。”

    “本殿招驸马还是父皇招驸马?我是带女婿回来见父皇的,可不是让父皇乱点鸳鸯谱的,你快去通报吧,本殿等着你。”

    祁公公感觉脚下有几十斤重一般,根本迈不动腿:“这,不太好吧。”

    这给君上的刺激也太大了,殿下她不会真的不知道君上近几个月都在挑选各地的少年英才,贵族子弟,优秀少将企图多给殿下纳一些美人儿以做消遣?

    “老祁,你可不仅仅是太监总管奥,本殿说的话你不听是吧?”

    皇甫云轻微微的靠在诸葛沐皇的肩上,看着迈不动腿的祁公公,一阵好笑,她一直怀疑这老祁是不是双面间谍,一半是父皇的人,一半是她的人,谁也不得罪,夹缝中求生存。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35章 :谁说你要出嫁?本君允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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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公公哭笑不得:“殿下稍等,老奴这就去。”

    进了御书房,恭敬的和鬼泽大帝通报,祁公公毫不意外的感受到了君上的低气压。

    “让他们进来吧。”

    鬼泽大帝知道自己的掌上明珠带了一个男人来见他,心里十分的不爽,有一种自己呵护了十几年还未宠够的宝贝,却要被别人家的少年勾搭走的酸涩感。

    *

    “父皇。”

    迈着轻飘飘的步子,感受到房内稍稍有些静谧的气氛,皇甫云轻心中也是咯吱了一下。

    一边对着诸葛沐皇使眼色,一边穿过层层的奢华建筑,密集的书架文献,直到看到了端坐在龙案面前的俊美男人,才停下脚步。

    明晃晃的龙袍衬的面前威严至极的男人气势爆棚,很罕见在这种特殊的场合回见父亲,心里有些发虚。

    “父皇,人家想你了,你想不想我呀?”

    眨了眨漂亮妩媚的眼睛,感觉到气氛不对,不管三七二十一,皇甫云轻决定先撒娇为妙。

    “想父皇了还在质子府呆了那么多天?让你进个宫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好不容易参加英豪大会露了个脸,父皇想为你开个庆功宴,你这丫头别说身影了,连个鬼影也看不见。你说说你,是不是想气病你父皇。”鬼泽大帝将手中的奏折一甩,一副你快给我解释清楚的模样。

    皇甫云轻放下诸葛沐皇的手,适意他暂时待在一边,然后屁颠屁颠的便跑去哄鬼泽大帝“哎呦,父皇你别酱紫嘛,人家也是很惦记你的,但是你看看十年一度的盛事在我们月落举行,您是一国至尊运筹帷幄本就日理万机不得空闲了,儿臣哪里还能来打扰你让你分心呢?”

    鬼泽大帝一脸不相信的看着皇甫云轻,勾了勾唇,眼里带着锋芒毕露的芒:“你是谁的种我还能不了解你?全都是屁话。”

    角落里的诸葛沐皇听见鬼泽大帝爆出不文雅的词,眼眸闪了闪,他还在想轻儿那小妖精张狂的性子跟谁学的呢,看到这父女两的相处模式,总算是明白了。

    “奥你想本君你回国第一件事情不是来看父皇而是搬出皇宫住到公主府?那公主府说好的是给你金屋藏娇的结果你把自己给藏进去了?啊?本君看到你府上找你的人你都有空招待,怎么,进宫看一下你父皇就会少几斤肉?”鬼泽大帝靠在龙椅上,盯着皇甫云轻的眼睛冒着细微的不爽。

    不是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吗!?他的柔儿以前是超级甜心,这个女儿却是个狐狸一般狡猾的,看不透就算了,还打不得骂不得。

    “父皇你在说什么啦儿臣听不懂,到府上的人都是他们自己屁颠屁颠上门来的,你说都是贵客我总不好意思哄出门去吧。还有那西陵公主北棠姗是谁给她通行证让她秉着你的旨意让我招待她的,是你不?是你不?你说?”

    诸葛沐皇掩藏住笑容,微微垂下眸子,论颠倒黑白明知故问,怕是没有几个人能有轻儿这般炉火纯青的功力。

    *

    鬼泽大帝一愣,有些细微的懊恼,那西陵公主还真是他给放过去的。

    “怎么样,父皇你觉得是你不对了吧,儿臣在外面奔波了数月舟车劳顿本就缺乏休息,你说开宴会庆祝我归国,拖着羸弱的身体我也就去了。给月落争光,我一手长鞭也是挥舞的漂亮干脆,给您争了脸面。这几日,我想着您一定忙碌极了不能为你分担忧愁我就不出门撒泼给您添乱了,可是你倒好不管不问竟然怀疑儿臣对你的想念之情,你说有没有很多份?”

    鬼泽大帝明明心里知道这些话是七分真三分假,可是被皇甫云轻一忽悠,瞬时间到觉得自己不通情达理起来:“既然这事父皇错怪了你那就此翻篇。不过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当初你在西南军营的时候,父皇让你和骠骑少将好好接触接触你没有碰撞出火花,那妖族世子呢,还是你熟人,有没有发展的空间。”

    噗。

    皇甫云轻无奈:“父皇,您说过不干涉我的婚姻的。”

    “什么时候说过?”鬼泽大帝死不承认,说过的话一定要承认嘛?开玩笑他又没有颁发圣旨,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的事情,她可以赖皮他不可以吗?

    “父皇你说话不算数。”皇甫云轻瞪眼,他喵的这也行?九五至尊说话不算数,开什么国际玩笑。

    “轻儿,你以前不是经常嚷嚷着人的思想会变观念会改吗?父皇觉得你这话非常正确。”

    皇甫云轻无语,思想观念会变可以用在这里?她死也不赞同好嘛:“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是当真了,我的驸马一定要我自己喜欢。”

    “……”鬼泽大帝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暗处站着的诸葛沐皇,不满之色快要溢满胸腔。

    就是这个臭小子要和他抢女儿?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你以前不是叫唤了十多年你喜欢翩跹哥哥现如今还不是忘得一干二净,有什么呢,男人嘛不过过眼浮云,你自己说过的话你自己忘记了?”

    *

    皇甫云轻无语凝噎,感受到诸葛沐皇身上瞬间一变的气息哀怨的看了一眼父皇,这特么的真是亲爹啊,可是她好冤枉,那花翩跹不过是障眼法好吗?

    “可是我现在专情了,现在是认真的。”

    鬼泽大帝不置可否的扫了一眼皇甫云轻,笑道:“现在是认真的,以后说不定就后悔了,轻儿你喜欢花家那臭小子的时候不也藏凤阁大开,广纳天下美男吗?父皇劝你一句莫要轻易跳进感情的坟墓,蹭着年轻多尝试嘛,本君谅那些大臣也不敢多说闲话。”

    “他们私下都怎么说儿臣的您老是真的不知道嘛?”哪里是不敢说闲话,那是一肚子抱怨在心里发酵了。

    鬼泽大帝回摆了摆手,一副不放在心上的宽心模样:“怕什么,本君放过风声若是他们敢说闲话,那感情好,把自家好男儿推荐出来帮你这丫头改邪归正,结果他们听了这话瞬间安分了,不敢再造次。”

    雾草雾里个草。

    皇甫云轻听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首先这事情用这骄傲自豪的语气是什么鬼?父皇你宝贝闺女被人避如蛇蝎你真的没有感受出来吗?为什么一副这表现让你很满意的样子。

    “为什么用这种开心的语气说,我怎么感觉父皇你很高兴我找不到驸马。”

    鬼泽大帝一听这话,也正经了起来:“还不是因为本君只有你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既想给你找一个最好的夫君,又不舍得你出嫁,怕便宜了那些臭小子。”

    说着,鬼泽大帝狠狠的扫了一眼诸葛沐皇,有什么好的,能被轻儿带来见他?

    皇甫云轻一看有戏,嘟囔着:“诶呦,漂亮女儿总是要出嫁的,你舍不得还是要舍得啊。”

    *

    “谁说你要出嫁,本君允了吗?”鬼泽大帝眼眸闪了闪,月落皇族向来是男女皆有继承权,轻儿不仅是他的嫡长女,还是他和柔儿唯一的孩子,他最爱的宝贝疙瘩,而且也受到了国师和隐世长老老祖宗们的认可,十有八九就是皇位继承人,还需要出嫁?

    明明是可以万千美男揉于怀,过着快意自在美人塌上的幸福生活。

    “可是人家都把心上人带来给你看了,父皇你不祝福我们么。”

    “本君的宝贝疙瘩都要被人拐走了,还想要祝福?你以为什么人都可以做你的夫君,我月落皇族的长驸马吗?”鬼泽大帝正色,锐利的眸子带着浓烈的审视意味。

    “轻儿,你的驸马必须是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最重要的是,必须是月落国民。北漠三皇子虽然也是难得的少年英才但是本君答应过北漠皇君,十五年之后放他归国。”

    诸葛沐皇抬头,深邃的眸子漆黑一片,深深的凝视着皇甫云轻,道:“我诸葛沐皇自愿为了轻儿放弃皇子之位,贬为庶民,入赘月落皇族。”

    “你以为我月落皇族想入就能入?小子,你想的也太天真了。”鬼泽大帝冷笑,他想放弃北漠皇子之位?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家轻儿若是以后手掌乾坤一个皇夫也不知道要比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值钱几十倍。

    这小子以为放弃个皇子之位就能说服他鬼泽大帝同意他们成婚?想都别想,那未免也太年轻太天真了。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36章 :这闺女白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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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沐皇勾唇,看着鬼泽大帝,眼里不起波澜:“我爱慕她,与其他人同不同意没有关系。因为她敬重皇君,所以我与她心意相同,至于我们的感情,只要不是她亲自开口说的话,一切都不重要。”

    鬼泽大帝这才认真的打量诸葛沐皇:“这么多年,本君到是第一次发现你还要这样的一面。十多年温吞润雅之名,莫非都是掩人耳目?竟然敢和本君讲这些话,你的胆子不小嘛,恩?”

    他讲什么不重要,他反不反对不重要,是这个意思吗?

    敢和他这么说话的人,倒是没有几个。

    “我胆子很小……”唇边染着笑意:“特别怕,有一天会失去她。”

    鬼泽大帝脸色不善:“你就是靠着这花言巧语迷惑了本君的轻儿?多说无益,这事,本君不同意。”

    气氛一时间冷了下来,鬼泽大帝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一万个不看好他们,哪怕是由他最爱的女儿亲自带到他面前,这个男人也不能得到他的认可。

    *

    “父皇~别这样嘛,人家是真的喜欢他。”

    “其他的都好说,但是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帝王威仪,鬼泽大帝气质清俊冷淡,却偏偏有一种令人折服的气场。

    皇甫云轻站在鬼泽大帝旁边,双手交叠,眸子飞快的转着,她没有想到这事情真的这么棘手啊,以往想要什么,她撒个娇就行了,今天好像都不管用啊。

    “把小心思放在心里,眼睛别乱转了,以前小打小闹本君纵着你,这婚姻大事不是儿戏。要本君同意你和他在一起,没门。”

    皇甫云轻哼哼,拽着自己的衣袖在手里把玩着,轻声道:“人家也没有想过让你见一次就接受他,只是带过来给你见见嘛。”

    “看见了,你们不合适。”

    “父皇~你都不了解他,你怎么知道我们不合适。”皇甫云轻一手压在龙案上,潋滟的眸子泛着层层涟漪。

    “本君说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你喜欢他什么?这么多年你喜欢的男子还少吗?”鬼泽大帝恨铁不成钢,差点就脱口而出,玩玩就好了你还当真。

    即将失言的瞬间忽然想到当事人还在场,说这话也不太符合他君王的立场,于是将情绪一点一点的往回收:“北漠三皇子毕竟是北漠皇族,身上流着北漠皇族的血脉,哪里能因为你一个丫头就不分轻重的留在这里,你别胡闹。”

    说这话的瞬间,鬼泽大帝别有意外的看了一眼诸葛沐皇,眼里带着暗示和警告。

    “人家喜欢的样子,他都有啊。”

    鬼泽大帝心里泛酸,得了,这闺女白养了,从小到大还没听见她跟他说过一句这么体己的话。

    “轻儿,在这个世界上,最说不清道不明的就是感情了,你看不见也摸不着,它能牵动你的情绪,会让你迷茫会让你疯狂。可是并不是每一份感情都适合开始。趁着还未弥足深陷,赶快抽身。”

    “怕是不行了。”诸葛沐皇黑漆的眸子划过笑意,不管鬼泽大帝被打断话的不满,笑道:“父皇,不管您应不应,这一声父皇,反正今天我就落在这里了。这辈子,我就和轻儿耗着了,如果她不能嫁给我,那么其他任何人,想也别想。”

    “你……”鬼泽大帝被诸葛沐皇的轻狂傲慢弄得惊讶,这么多年还真敢有人敢和他鬼泽大帝顶嘴?

    信不信他趁着他还没有回北漠就弄死他?在他的地方隐藏了这么久,他纵着他诸葛沐皇也算是看了北漠皇君的面子。

    如果这臭小子硬生生要驳了这一份面子,他不介意让危险腹死胎中。

    感受到鬼泽大帝的杀意,诸葛沐皇不怒反笑:“父皇,若是轻儿嫁给别人,月落怕是不得安定,我不会让这事发生。”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威胁本君。”鬼泽大帝怒摔奏折,拍案而起。

    *

    皇甫云轻在一旁身子颤抖了一下,她的亲娘啊,她有多少年没看见父皇发这么大的火了?

    三四年有了吧?

    诸葛沐皇眼底的黑,一点一滴的加深,走上前不动声色的将皇甫云轻护在身后,往日的那分隐忍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危险到了极致的气场:“您不答应我入赘月落皇族,没有问题,那就耗着。”

    骨子里带着吞噬一切的张狂,透露出嗜血的黑暗,诸葛沐皇魅惑的唇染着笑意:“反正您给轻儿介绍的人,来一个杀一个,有趣的很。”

    “轻儿,你就喜欢这么嗜血残暴的人?好一个北漠皇子,到是本君小看了你,这些年在月落皇城放任你自由,倒不想养出了一个祸害。”鬼泽大帝收紧了眸,站起身来,高大威武的身子同样含着不可挑战的威严之气。

    “父皇,沐皇,你们先冷静一下。”左看右看,有些头痛,他们两个对上了,她左右为难啊。

    “冷静不了。”

    “没法冷静。”

    两个气场都强大到令人侧目的王者目光对上,都带着不可退让的气势,一威严满目,一邪魅清寒。

    一点既燃的气氛让这个御书房燃烧着诡异的气氛。

    诸葛沐皇是那种隐藏起来就只有面容令人惊艳入骨不让人感觉到危险,强势起来却仿佛方圆之地都被他的气场环绕的人,与他离的极近的皇甫云轻微微抬头,看着诸葛沐皇那分毫不退让的模样,觉这个男人浑身都散发着耀眼的光。

    咳咳,当然,如果现在他和父皇能够和声静气的坐下来聊天,而不是剑拔弩张的对峙那就更好了。

    “有些事,还是你们自己解决吧,我休息一会儿。”

    “啥?”

    鬼泽大帝和诸葛沐皇同时无奈,看着拎着亚麻白裙就闪到一边喝茶的皇甫云轻,表示非常的无语。

    他么的他们是再为谁对峙?什么叫做有些事还是他们自己解决吧?感情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是吧。

    “干嘛这么看着我,你们不是要干架吗?加油么么哒。”

    穿着诸葛沐皇送的亚麻色白裙,皇甫云轻在光滑的汉白玉地面上直接坐了下来,一把拉过旁边的花案当做茶桌,从怀里掏出一瓶低纯度的桃花酒,小口的喝了起来。

    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口,眨了眨眼:“继续呀,看看你们谁厉害,我给你们腾地方。”

    白色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清纯素雅,却是没有不谙世事的感觉,因为这丫头一看,眉宇之间就凝聚着一丝坏意。

    坏到骨子里的那种,令人爱恨交加的那种。

    鬼泽大帝无语:“站起来,地上凉。”

    皇甫云轻摇头:“才不要呢,这天多热啊,地上凉快,舒服。”

    诸葛沐皇看了看光洁不沾染尘埃的地面,微微蹙眉,如果没有记错,这小妖精月事可是会痛,着凉了终究是不好的。

    *

    嘴角勾勒出一个极其浅淡得弧度,修长的指慢条斯理的拉开腰间低调的腰佩,将亚麻色的外衣脱下,一步一步朝着皇甫云轻走去。

    “脱衣服干嘛?当着父皇的面上耍流氓?诸葛沐皇我告诉你,你可要悠着点哦。”皇甫云轻坏笑,朝着诸葛沐皇挤眉弄眼。

    “就你乱想,谁耍流氓了?”

    毫不在意的蹲下身,将衣服铺在皇甫云轻旁边的地上,一抬指,手便覆盖上了她的腰:“挪个位,地上凉。”

    咿呀。

    低低沉沉的音线,好听的不成样子,清浅的仿佛要入了心尖,被诸葛沐皇不轻的力道微微抬起,还没有反应过来,皇甫云轻就移了一个位置。

    感受到屁股下的温热感觉,想着这衣服刚才是穿在他身上的,老脸一红:“还是这个感觉,心跳有点快了。”

    指尖触碰到她细腻顺滑的肌肤,眸色一凝,诸葛沐皇深深的看了一眼皇甫云轻,小妖精,知道他现在没办法动她就敢主动惹火。

    “还不快起来,成何体统?”

    鬼泽大帝毫不留情的打断这边的缱绻暧昧,俊美的脸庞带着嫌弃,妈的,当着他的面勾搭他女儿,当他是死的?

    “还有你,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脱衣解带,有伤风化。真是世风日下……”

    皇甫云轻无辜的瞪着美眸,看着鬼泽大帝巴拉巴拉说个不停的样子,感觉莫名的有趣。

    “父皇,不就是脱了一件外衣吗?有什么呀。”

    “你再给本君说一句试试?当初夫子监没有上够是不是?明天就给本殿打包东西进宫,让太傅明天就开始授课。”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37章 :人家还会吃还会玩还会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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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给本君说一句试试?当初夫子监没有上够是不是?明天就给本殿打包东西进宫,让太傅明天就开始授课。”

    “不要酱紫。”皇甫云轻惊呼,搞笑,她这辈子再也不想看到夫子监那些老学问家给她授课了。

    她会困死在课堂上的,不懂装懂的感觉很难受,可是大家知道懂装不懂的感受吗?对,比学婊还学婊,一副我是粗鄙的人我没学问的样子,还是装出来的,非常痛苦!

    *

    “原来轻儿丫头怕这个啊,那就更好了,若是你执意想要和他纠缠,现在就给本君搬回皇宫,从明天开始去夫子监听课。”鬼泽大帝眉开目笑。

    “不,我不要。”

    “不去也得去,今日夜宿皇宫吧,回你自己的寝宫。你的东西都在,不需要回公主府了,待会儿本君让御膳房给你做些你喜欢的晚膳过来,吃了你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准时授课。”

    皇甫云轻脸都绿了,看着鬼泽大帝一副哀怨的模样:“父皇,我的好父皇,人家年纪都这么大了,去夫子监会被人笑话的。”

    “笑话什么,这么多年,该被笑话的早就被笑话了。再说了,你贵为我月落长公主,谁敢在明面上笑你?”

    皇甫云轻不满,喃喃道:“切,背地里笑话更可怕好吗?还好本殿不在乎这些流言蜚语。”

    反正她又不是真的不学无术胸大无脑,别人想说什么尽管说去吧。

    鬼泽大帝看了看诸葛沐皇,再看了看皇甫云轻,要把他们彻底分开的意图很明显:“刚好,明日颜家大小姐也会进宫,她昨日刚刚琴试第一,授课后让她教教你弹琴,免得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什么都不会。”

    “人家还会吃还会玩还会睡,哪里叫做什么都不会。”

    鬼泽大帝一噎:“胡闹,这些话你也好意思说?这次就算了,下次你再敢这么说,本君让太傅给你好好抄一抄四国九州志。”

    “好吧,下次不说了。”

    “对了,明日妖清歌那孩子也会进宫,和他好好处处。”

    皇甫云轻一楞,他来干什么?

    “父皇,妖族,不得不防啊。”

    鬼泽大帝冷笑:“那这小子还非我本族,你怎么不防他。”

    皇甫云轻无辜的摸了摸鼻子,这下好了,沐皇在父皇心里已经从北漠三皇子沦落为这小子了,地位下滑,不妙啊不妙。

    “这不一样嘛。”

    “有什么不一样。还有,这几日英豪大会,外面乱着呢,不该掺和的事情就不要掺和了。今日离墨那小子传了什么事情了你可知道?”

    心里嘎达一下,皇甫云轻为父皇洞悉一切而感到心惊,一下子冷静下来打马虎眼道:“没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让他和萧氏那孩子走的远一点,他身为我月落少将,和龙渊权臣子弟走的太近,本君不得不怀疑他几分。”

    “哎哟。”皇甫云轻赶紧给柳离墨说话:“父皇你放心吧,大师兄他忠君爱国英雄风骨,一定会成为我月落的一名虎将的,他的忠诚你不需要担心。”

    “你对他评价那么高,怎么就一点火花都碰撞不起来?”

    “……”特喵的两个女人能碰撞出什么东西来才真的是不妙呢,到时候父皇你老人家怕是连哭的地方都没有。有秘密不能说,皇甫云轻内心那叫做一个憋屈啊。

    *

    皇甫云轻默不作声,诸葛沐皇似笑非笑的看着鬼泽大帝替别人挖他墙脚的行为,也选择一眼不发。

    “别以为一言不发本君就奈何不了你们,轻儿你留下,至于诸葛皇子,让祁公公等会儿送出宫去。”

    “不要。”皇甫云轻一口否决。

    “你没有发言权,本君说了算。”

    “父皇~你不能不讲道理。”

    鬼泽大帝笑笑:“在这里,不讲道理,讲皇权。”

    皇甫云轻愣住,这话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乖,御膳房换了一批厨师,有一个是从西北挖过来的,煮的牛羊肉滋味十分的好。红泥小火炉加上一锅鲜嫩的牛肉,洒上辣椒香葱,配一壶陈年佳酿。那滋味,滋滋。”

    知女莫若父,鬼泽大帝抓住皇甫云轻的软肋,一拿一个准。

    不多会儿,皇甫云轻眼神果真飘忽了,这些年一直垂涎西北的鲜嫩耗牛肉,一直没有吃着,真的是一大遗憾啊。

    看着有戏的模样,鬼泽大帝再加了一把火:“西域边疆有一个隐世小部落敢皈依了我月落,进贡了俘虏和战利品,有你喜欢的各种珍惜宝马,还有龙眼大小的猫眼儿,夜明珠,拳头大小的祖母绿,红蓝宝石……最重要的是,那儿的葡萄酒,味道一绝,刚入酒窖了一批,就不知道某个人有没有口福了。”

    “当然有。”雾草,都这么you惑她了,难道给听不给吃么?她不服。

    “是嘛?可是你一门心思要出宫啊,这些东西可都需要时间准备,火炉炖肉要小半个时辰,冰镇葡萄酒也需要一些时间……”

    皇甫云轻揉了揉眉心,哪里不知道她家父皇是在you惑她,可是这些东西她都爱呀。

    “那,能不能让沐皇留下来一起。”

    “不能。”鬼泽大帝立马变了脸色。

    “哼哼,那我先不吃了。”

    鬼泽大帝惊讶,更加不爽了,这个小子在他宝贝闺女心里的地位都能和美食媲美了,这还得了?

    *

    “乖。”诸葛沐皇瞬间被顺毛:“不就是西北佳肴嘛,你喜欢的,我照样给你弄来。”

    皇甫云轻压下心中的垂涎,看着诸葛沐皇信誓旦旦的模样,有些兴致缺缺:“人家不信。”

    “会有你信的时候。”

    *

    “轻儿,父皇有些事情要和你说,关于你的母后。”鬼泽大帝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却是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在平静的空间里留下了巨大的冲击。

    本来喜笑颜开的皇甫云轻仿佛忽然之间被击倒了软肋,脸色瞬息之间阴沉到了极点,连看向鬼泽大帝的眼中都隐约带着不善。

    “有什么好聊的。”母后离世这么多年,他虽然也算是冷情寡欲,但是终究是帝王,逃不过利用婚姻联络大臣,后宫一堆莺莺燕燕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十余年来,都没有跟你解释你母后的事情是因为觉得你年纪尚幼不能体会,但是父皇觉得今日这个时机正好。”

    皇甫云轻抿唇,眼里的沉郁一点一滴的凝结,母后,一直是她心里的软肋。

    同样也是父皇的。

    所以,是真的要和她谈?还是只是支开沐皇的借口。

    “真的谈?”

    鬼泽大帝嗓音中带着了一丝沙哑,仿佛喉咙里缠绕了什么阻碍他说话的东西:“你母后是我的禁忌,你觉得,父皇会随意跟你说她?”

    皇甫云轻身体僵住,不会。

    他不会,越在意越规避,母后离世后十四年,他在她面前提起她只有屈指可数的几次,不是不在乎,而是在乎的太深,藏得太深。

    “为什么是今日?”

    “因为你,遇到了感情问题。你是本君的女儿,你什么时候是玩玩,什么时候是认真,本君还是能够区分。可就是因为能够区分,今日,我们父女两,更需要好好谈一谈。”鬼泽大帝看见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对视的眼神,和当年的他和柔儿何其相似?

    正是因为相似,就是因为轻儿动了真心,他才不能坐视不管。

    他们两,必须分开。

    *

    “他不能听?”皇甫云轻指了指诸葛沐皇。

    “你觉得你母后的事情,他适合听?”鬼泽大帝反问,皇甫云轻顿时间没有声响。

    不适合,但是……

    “回府等你。”看着左右为难的皇甫云轻,诸葛沐皇收紧了手,不动声色的替她做了选择。

    “沐皇~”皇甫云轻低声呼唤,她心情好复杂,她不想让他走,但是关于母后的事情,是她十几年一直一直想要了解的,是她用尽了所有势力却是查不到任何痕迹的。

    诸葛沐皇勾唇微微一笑,怎么形容这个笑容?春回大地,璀璨夺目也不足以描述。

    “和任何男人比,我都不会退让。但是如果是母后,那……为了丈母娘,还是可以委屈一下的。”身姿劲直宛如翠竹,眸色深沉不移一分,诸葛沐皇举手投足之间皆是无法言喻的优雅和霸气。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38章 :胳膊肘往外拐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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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任何男人比,我都不会退让。但是如果是母后,那……为了丈母娘,还是可以委屈一下的。”身姿劲直宛如翠竹,眸色深沉不移一分,诸葛沐皇举手投足之间皆是无法言喻的优雅和霸气。

    诸葛沐皇悠然转身,黑如之夜的眸子陷入阴沉,呵,鬼泽大帝这一手果真漂亮。

    只不过,这一声父皇,他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

    轻儿只能是他的。

    今日他退让一分,他日必定和轻儿在他面前秀足恩爱,一雪前耻。

    “这小子,还丈母娘,想的到是挺美。”

    哼哼哼,皇甫云轻傲娇的哼哼,看着诸葛沐皇走出去的身影,真想跑过去一把抱住,可是一想到母后的事情还是忍下来了。

    “父皇,你最好是真的要讲关于母后的事情哟,不然,哼哼。”她发火可是很恐怖的。

    “胳膊肘往外拐这么厉害,你怎么不跟着跑呢?”鬼泽大帝锐利的眸子染上薄霜。

    “这不还想要听您讲讲母后的事情嘛。”不然她可不就和沐皇跑了吗?若不是一直查不到和母后有关的事情,她也不会这么着急这么想知道不是?当年母后离世她真真是一点记忆也没有,觉得蹊跷也无从下手,她身边的人也大多是后来自己笼络培养的,以年轻的为多数,对于十几二十年前的事情还是关于母后的事情,消息被父皇他封锁的一点风声都没有走漏。

    “这么想知道?”

    “非常想知道,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我关于母后的问题,我很不高兴。”

    “你以为我就高兴了嘛。”鬼泽大帝叹息,失去挚爱之人的痛,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品味着,如何能忘,如何能言。

    十几年的光景,他和柔儿的孩子都这般大了,他却还是念念不能忘之。

    *

    不同于萧轻尘,同样是母亲早逝,萧轻尘因为身世的问题,从小没有个女人样,又因为痴迷武学天赋极高,被镖旗将军当做继承人培养,白天里谈论行军打仗,夜里和士兵谈兄论弟谈论吃酒喝肉,性别意识早就模糊,也没有关于母爱缺失的遗憾。

    而皇甫云轻虽然有父亲的疼爱,但是处于皇宫一个人人自危需要自保的地方,宠爱是最令人嫉妒愤恨的毒。

    这么多年看淡了人情冷暖,她早就把心埋得深的不能再深,若说还有什么能让她破功,那便只有生母的事情能让她上心,让她想要探寻。

    “其实,你和她一点都不像。”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喜悦,鬼泽大帝看着皇甫云轻坐在地上坐成一团的可爱模样,也坐了下来。

    “今天,我们父女两好好谈谈心,没有君臣子女之别,聊聊你的娘亲。”

    “你聊,我听着。”

    伸手摸了摸皇甫云轻的头,带着对子女的怜惜和疼爱,鬼泽大帝思绪飘远:“你娘亲啊,真的是一个贴心的不能在贴心的人了。”

    皇甫云轻不假思索就接了一句:“我也是,这一点我和她还是很像的。”

    “是什么是?”鬼泽大帝想也没想就在皇甫云轻的额头上敲了一下:“你和她哪里有的比,你娘亲要是甜心,你就说那黑心的。”

    额。

    皇甫云轻无语凝噎,他么的,这嫌弃的语气也是醉了。

    “你还记得你疆舅舅和你婉荣姨娘吗?”

    皇甫云轻:“一年到头都见到,你说记不得记得,还婉荣姨娘?你不是把人家都娶到皇宫里来了嘛。”

    哼,好一个月落皇后,她可从来没有承认过。

    “要说的,就是这件事啊。”鬼泽大帝轻声叹息,一时间,也不知道从何处开始讲。

    “要说快说,我可没有兴趣听你的风流史,嘴上说着爱娘亲,隔一年就娶了那个女人,你倒是心宽。”

    鬼泽大帝无奈:“傻丫头,那是你小姨娘。”

    “小姨不是娘,任何带上娘的词不要跟她搭上边,谢谢。”皇甫云轻傲娇脸,要放在现代,疆婉荣就是一个赤luo裸的小三,抢的还是自己姐姐的老公,不要脸!哼!

    “人家小时候不管云卓那小子,还给你喂过奶,你就这么报答人家。”

    “我还嫌弃呢,你们经过我的同意了吗?就给我喂?”反正怎么说她都不愿意多听见那个女人的名字。

    “你才多大点?早该喝米糊了,是你自己不吃别人的奶水,要和云卓抢奶水喝。”

    皇甫云轻捂脸:“我不管我不管,我不想喝。时间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反正我也不记得,不记得就不承认,我记忆轴里没有这件事。”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堵了所有的反驳话语。

    *

    鬼泽大帝也没有继续辩解的意思,只是笑笑:“你婉荣姨娘也是个可怜人。”

    “她可怜,堂堂月落皇后,可怜个鬼。”荣华富贵伴生,拥有了天下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看着刺猬一般炸毛的女儿,鬼泽大帝内心是有亏欠的,若不是他,柔儿的确不会死,若不是那个意外,一切也不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疆侯爷是你的舅舅,婉荣是你的小姨没有错,但是却不是亲的。”

    啊?

    皇甫云轻瞪眼睛:“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那我娘亲是谁?不是侯府小姐吗?”

    鬼泽大帝摇头,眼里复杂的光芒:“你娘亲的身份,可是比侯府小姐,还要金贵数倍。”

    皇甫云轻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可是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

    “她呀,其实应该算是西陵公主。”

    惊天巨雷在皇甫云轻的脑子里炸开,飞快的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我和云卓那么像,你不会是为了隐藏你背叛娘亲的事实,在编故事吧?”

    “骗你有什么好处吗?”

    皇甫云轻飞快点头:“你心里会舒服,会让我不再怨恨皇甫云卓,不再怨恨那个女人,可是这样子很卑鄙你觉得呢。”

    “在你心里,父皇像是会不折手段的人?”

    “把像字给去了。”

    就是不折手段的人?

    鬼泽大帝扬起手,皇甫云轻连忙后退:“有话好好说,父皇你不会要打人吧?”

    鬼泽大帝揉了揉皇甫云轻亚麻色的发丝,冷哼:“本君从小到大打过你一下吗?宠的你嚣张的都快上天了,伶牙利嘴,还敢这么说。”

    “好吧好吧,我错了,那你把手放下。”略微有些底气不足,那一瞬间,她是有点怀疑父皇是恼羞成怒的。

    “你母亲是西陵公主,这一点毋庸置疑。”

    “哪来的西陵公主,西陵皇都五十岁大寿了,那北堂司言撑死也不过是二十多岁,北堂姗也才十多岁,我母妃要在世的话都三十多了,怎么可能?”

    “你疆舅舅和婉荣姨娘的母亲,你叫了十五年的祖母,和你亲祖母是孪生姐妹。你亲祖母就是西陵皇的原配皇后,西陵西决皇后。”

    皇甫云轻脑子哄的一下炸开了,思绪瞬间乱了:“等会儿等会儿,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鬼泽大帝剑眉高挑:“你想吧,仔细想想。”

    皇甫云轻一脸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我的祖母是西陵皇的原配皇后,我的娘亲是西陵的公主?”

    鬼泽大帝想了想道:“柔儿应该是北堂越最大的女儿。”

    听见西陵国君的名字皇甫云轻的脸蛋青一阵白一阵,良久,爆了一句粗口:“雾草,那这么说来,北堂司言是娘亲的弟弟,北堂姗是娘亲的妹妹?”

    一想起平时叫自己轻儿姐姐叫的欢快的人其实是自己的小姨,皇甫云轻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当年,西决皇后和西陵国君情比金坚,西陵国君最初并不是有意继承皇位,而是一个闲散王爷,两人约定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是后来西陵越野心膨胀。”鬼泽大帝迟疑了片刻,道:“违背了对你祖母许下的诺言,为了皇权娶了不少权臣子女,登顶皇位。你祖母是烈性女子,虽然长与海滨却是比赛上女子还真性情,一气之下弃后位于不顾,怀着身孕带着远走他国。”

    皇甫云轻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一时间心里复杂无边:“后来呢,我祖母怎么样了,我娘亲又怎么变成了疆府小姐?”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39章 :人都死了,殉情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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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祖母生了柔儿以后身染恶疾,来月落后舟车劳顿加上心死情绝,一两年后便撒手而去。你祖母的妹妹,也就是现在疆府的太夫人,看你娘亲和婉荣姨娘出生日子接近。就对外宣称生了一对双生子。至于你的亲祖父西陵皇,当年他巩固政权和叛乱后便出动兵力寻找你祖母下落,不知从何得知你祖母的死讯,据说悲痛欲绝,差点殒身殉情。”

    皇甫云轻冷嘲:“人都去了,殉情还有什么用?”

    鬼泽大帝缓缓起身,声音低沉:“对啊,人都死了,殉情有什么用。”

    那幽冷的话让皇甫云轻的心下一颤:“父皇,你可不能想不开。”

    “你这丫头,本君哪里想不开了……都十余年了,若是该随柔儿离去,早就去了,还等的到现在。”

    *

    皇甫云轻思考了片刻,琉璃眸微微闪动:“所以你对娘亲的感情还比不上一个背信弃义的人?”

    听到闺女说亲祖父是背信弃义的男人鬼泽大帝感觉到好笑,但是听到她质疑他对柔儿的感情,鬼泽大帝瞬间不满了:“不准怀疑我对你娘亲的感情。”

    “好吧,不怀疑不怀疑。”嘴上说着不怀疑,但是皇甫云轻心里却是冷嘲,都娶了这么多小妾了,当然是愧对娘亲。

    “你是不是在想,本君纳了这么多妃子,愧对你的娘亲?”

    皇甫云轻眸子闪了闪,这话可真不好接,是说是呢还是不是呢?

    “其实本不该这么说,但是在女儿眼里,是这样没错。”

    “本君只有你一个骨血至亲,拿什么去愧对你的娘亲?”鬼泽大帝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一丝笑意,又萦绕着一股无人得知的哀伤。

    什么?

    皇甫云轻怀疑是因为今天收到的冲击太大了,导致现在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她有没有听错,这话是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只有她一个骨血至亲,那皇甫云卓呢,他是什么?他不是父皇的孩子吗?

    下意识的回眸,紧紧的看着鬼泽大帝,想要一个答案,可是鬼泽大帝却怎么也不愿意多说了。

    “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寝宫用膳吧。”

    “父皇~”

    “听话,让父皇静一静。”站在御书房的阴翳处,皇甫鬼泽的浑身仿佛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进的隔离层,幽幽的灯光照到他的背脊上,却徒留一地清冷的余晖。

    “我想知道……”

    “下次吧,今天,是我和你娘亲初识的日子,你让父皇好好静一静,好好的想一想你的娘亲。”鬼泽大帝想笑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有些人真的是一辈子的忘不了,刻在心头的朱砂痣,每每想起,连筋带骨一般撕裂的疼痛。

    *

    “可是……人家还没有吃饭呢。”眼巴巴的看着鬼泽大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皇甫云轻卖的一手无辜。

    果真,鬼泽大帝哀伤的情绪排山倒海一般散了一半去,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咬牙切齿道:“自己去觅食。”

    “好的好的,那父皇你好好呆着想娘亲吧,最好不要用膳,这样脑子比较清楚,饿了五官更加的敏感,这样你就可以彻底不眠的想娘亲了。”

    “皇~甫~云~轻”鬼泽大帝怒吼,他么的这真的是他的种吗?太坏了。

    嘿嘿。

    皇甫云轻赶紧迈着大长腿逃也是的出了御书房,哼哼,搞笑,她七八岁就在夫子监称霸,镇压朝臣子女,堪当京城一霸。地痞里的头头,混混里的霸主,年轻一辈的纨绔子弟谁没被她打压过?

    研究过透彻心理学的她,自然知道,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可以让人的情绪变化。如果父皇说的都是真的,那他今日倾泻这么一大通埋藏在心里的秘密,估计负面情绪要爆棚了,她还是留在皇宫里看着他吧。

    而且,还有些秘密没有弄清,还有些疑问没有解答,她心里被掉的不上不下的,难受的紧。

    “祁公公。”

    “奴家在。”

    皇甫云轻脚步轻盈,边走边说道:“今日本殿在宫内就寝,你去御膳房给本殿弄点吃的,我要饿坏了。”

    “是是,奴家这就去,殿下回寝宫等着用膳便是。”

    *

    皇甫云轻点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士兵和暗处气息冷冽的暗影卫,勾了勾唇,转身。

    拐到殿门的转弯口,一个白影一闪从侧面出现,危机感爆棚,皇甫云轻下意识的出手。

    “是我。”

    诸葛沐皇笑着伸出大掌,躲开她的掌风,身子一闪,抚上了皇甫云轻纤细的腰肢,以狠绝的力道将她纳入胸中。

    “咦,你没有走?”

    “你竟然想要我走?”诸葛沐皇挑眉,眯着眼看了皇甫云轻几眼,立马放开了手:“那我就走一个给你看看。”

    “诶,别真走啊。”

    看着某个傲娇的男人说走就做,皇甫云轻盯住了,默默的偷笑,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没有那么容易妥协,结果在这里等着呢。

    诸葛沐皇走了几步,便慢慢的将脚步放慢,漆黑的眸子里邪火肆虐,怎么还不追上来?

    *

    皇甫云轻今日本来就有些困乏,刚才坐在地上有些受凉,再加上和鬼泽大帝一番谈话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没有心情哄诸葛沐皇。

    “我数三下,你停下来,不停下来,我可吃饭去了。”

    诸葛沐皇背对着皇甫云轻,听见这话,呼吸紊乱,小没良心的。

    “三。”

    诸葛沐皇深不见底的眸子满是无奈,做男人,要有骨气。

    “二。”

    身子稍微动了动,脚步却没有移动一分,眼神落在不远处郁郁葱葱的园林美景,眼眸微微闪动。

    “一。”

    慢慢回头,凉薄的眸子离带着无奈,她真是他的克星。

    她轻笑:“还不快过来,我走不动了。”

    皇甫云轻看着某个男人虽然懊恼但是认命的迈着大长腿走过来的模样,心情大好,还未等他走进,便主动扑进了他的怀中,喃喃道:“今天怕是真的要在宫里就寝了,怎么办?”

    诸葛沐皇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声鬼泽大帝老狐狸,在这个时候用轻儿生母的事情转移她的注意力,但是也能够理会到轻儿这时候复杂忐忑的心情。

    “怎么不说话。”

    抬起头,看了看男人暗沉的眸色,皇甫云轻稍稍退出他的怀抱,笑的没心没肺:“父皇不答应,你失落了是不是?”

    修长的指滑上了她的脸颊,细腻的感觉让他心驰荡漾:“不是。”

    “那是为什么?”

    “你猜。”

    皇甫云轻摸了摸有些饿意的肚子,完全没有猜测男人心思的想法:“不猜不猜我不猜。”

    “你父皇,在帮别人挖本皇墙脚。”语气带着哀怨,某个男人郁郁寡欢。

    “所以呢?堂堂罗刹殿殿主,还怕人挖墙脚不成?”

    诸葛沐皇冷哼:“我能给他找点事情做做吗?”

    “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国家动乱他是不是就没有闲情逸致管我们的事情了?旱涝灾害严重他是不是就要分心了……”

    皇甫云轻一脸惊讶的看着某个坏主意满脑子的男人,一双美眸瞪的不能再大了:“停停停,诸葛沐皇,我月落子民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整他们。父皇到是没关系,就是忙碌了一些,百姓流离失所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放心吧。”诸葛沐皇笑的灿然,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萌的皇甫云轻大脑一阵短路。

    “我出手知道分寸。”

    “把你的分寸缩回去,不然本殿要你好看。”皇甫云轻霸气外露的拉着诸葛沐皇的衣襟,一副你敢试试我就揍你的摸模样。

    诸葛沐皇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皇甫云轻:“我是知道分寸,但是轻儿你说过给我名分,名分呢?”

    “你刚刚还和父皇说不介意,就这么耗着。”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现在想要名分。”

    皇甫云轻脸色变幻,慢吞吞的拉着诸葛沐皇的袖子就走:“名个鬼啦,走吧走吧,该吃饭了。”

    “轻儿你在转移话题。”

    “亲爱的是你在小题大做。”

    皇甫云轻拉着行走诸葛沐皇有些吃力,不满的回头看了看他:“你好重。”

    诸葛沐皇低笑一声,一手将她拥进怀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力度,扣着她的后脑勺就贴着香软的唇吻了下去。

    在被吻得云里雾里的时候,某个坏心的男人亲昵的抵着她的头,用低沉性感的声音说道:“那以后你在上。”

    雾草。

    皇甫云轻觉得自己被污了一脸,狠狠的掐了一把诸葛沐皇的腰:“你真是坏的没谱了。”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40章 :是我勾搭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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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坏?”诸葛沐皇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云轻:“要是我老实,你还会被我勾搭上?”

    “是我勾搭的你,谢谢。”

    “是我主动配合,你才能成功。”

    皇甫云轻一噎,啊呸,明明当初第一次见面很拽很酷的样子,现在是越来越放荡了,还敢和她调情啊调情,荤素不忌。

    摸了摸皇甫云轻的头,诸葛沐皇上前一步,覆盖上了她的手:“我来牵你,夜里黑,小心走路。”

    “黑什么黑,习武之人,夜间视物无障碍,姑奶奶看的清楚着呢。”

    “你算是哪门子的姑奶奶?”带着皇甫云轻走小路,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一篇,两人的呼吸清晰可闻。

    皇甫云轻眸子闪啊闪,江湖上混多了,性格总是有些轻狂不羁的,不文雅也是可以理解的啦。

    *

    “等会儿,你把我往哪里带呢,我寝宫在南边。”后头看着越来越远的路,皇甫云轻愣住,这男人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还敢往这里走?

    “嘘。”诸葛沐皇迎着月光护着皇甫云轻,行走在月落皇宫的边边角角间,身后隐约有人影如鬼魅一般跟着。

    “就算你走再远,父皇的人也会跟着,他们对这里比你熟悉。”

    诸葛沐皇感受着身后的人,嘴角咧着一股邪魅的笑容:“放心,要的就是他们跟着。”

    嗯哼?

    皇甫云轻不明所以,但还是很放心的跟在诸葛沐皇身后,偶尔快要被树叶绊倒或者碰到,诸葛沐皇总是先一步将障碍物移开。

    “就是这里了。”

    “咦?来湖边干什么。”

    话语刚落,诸葛沐皇忽然停住脚步,挺着腰背,微微扬起手来。

    “乾坤造化,水起风静,定。”

    一阵隐形的光芒从湖边开始蔓延,看不清的雾气在黑暗之中带着一层刺目的白光,皇甫云轻惊讶的看着诸葛沐皇动手的样子,眼神直勾勾的,一眨不眨。

    哇塞,竟然是灵术。

    这不是国师那羽仙一族才会的技法吗?修炼这灵术不是以自身寿命为代价的吗?沐皇不要命了?

    “这下没人跟着了,走吧。”

    诸葛沐皇不紧不慢的放下手,重新牵着皇甫云轻的手,绕路回她的寝宫。

    *

    皇甫云轻反复看了几眼诸葛沐皇:“你怎么对皇宫这么熟悉,你说说,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能有怎么回事?”诸葛沐皇只是笑笑。

    “别插科打诨,我说正紧的呢。”

    诸葛沐皇附在皇甫云轻耳边说了一句话,皇甫云轻立马不说话,美眸弯弯看着诸葛沐皇的眸子带着调侃。

    “所以你对皇宫这么熟悉,只是因为特意了解过宫中布局,为了偷香窃玉?”

    “你是玉吗?如果是,本皇便是偷香……窃你这块美玉。”

    “花言巧语。”皇甫云轻懒得理会诸葛沐皇满口甜言蜜语,牵着他往外走去。

    天色虽然黑暗了大片,但是皇宫里大部分的地方还是彩灯缭绕,宫女们看着皇甫云轻从阴暗中走出来,吓得连手里的托盘都快拿不稳。

    “奴婢参见公主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皇甫云轻抬眸,扫了一眼头低了一片,宫女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样子,傲娇的哼了一声。

    “这是要上哪儿去?”

    “皇后娘娘凤体欠安,御医吩咐一天要饮用三次药,这是第三次,奴婢们这是要给娘娘去送药。”回答的宫女一阵哆嗦,虽然回答着皇甫云轻的话,但是连眼眸都不敢抬一下。

    “她生病了?”不知道皇甫云轻脑中忽然浮现刚才鬼泽大帝说的话,你婉荣姨娘也是可怜的人,可怜吗?说不清呢,她只知道,恶有恶报。一切皆有因果。

    “是的,殿下。”宫女们屈膝,一动不动,动作标准到了挑不出错误的地步。

    “去吧,药要凉了。”皇甫云轻挥了挥手,放行。

    拿药的宫女听见这话手抖了抖,宫里谁不知道,殿下她和皇后娘娘不对盘,这话说的,怎么让人心里瘆得慌。

    “怎么,不想走?想留在这里和本殿聊聊天?”

    “奴婢告退。”宫女们连忙起身,有条不紊之中竟然带着一股规避猛虎一般的惊慌。

    *

    诸葛沐皇在一旁看的嘴角已经染上了无法言喻的笑意。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皇甫云轻不满,她嚣张任性教训人把宫女吓怕了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少见多怪。

    “某人在宫女们的心里,可是如同恶魔一般,令人害怕。”

    “呵呵,在天下人心里,罗刹殿殿主也是令人闻之色变的大魔王,比我还要恐怖一百倍。”

    诸葛沐皇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我承认,但是显少有人见过本尊,在大多数人认识你的时候。”

    啊呸。

    皇甫云轻朝着诸葛沐皇竖了一个中指:“别说撩,再说男朋友没得做了。”

    “什么是男朋友。”

    “就是未婚夫差一点,追求者进一步。”

    挑了挑眉,诸葛沐皇瞥了一眼暗自得意的皇甫云轻,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这种程度的关系,我并不满意。”

    “你满不满意有什么关系,我满意就行了。”皇甫云轻看着寝宫慢慢出现在视线里,步伐也放慢了一些,轻声道:“而且,父皇还没有认可你呢,别嘚瑟的太早了。小心被揍。”

    “如果我和他动真格的,你帮谁?”

    “父皇。”皇甫云轻斩钉截铁。

    “恩?”诸葛沐皇狭长妖娆的眉微微抬起,冷酷的面容隐约带着一丝危险,漫不经心的语气带着质问。

    “男朋友可以有很多,但是父皇只有一个。”

    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皇甫云轻还来不及解释,也没来得及收回这句话,就已经被诸葛沐皇高大的身影笼罩在阴翳处。

    靠着身后有些硬邦邦的大树,皇甫云轻想逃,可是诸葛沐皇的手穿过她的腰肢,稳稳的搭在了树干上。

    “男朋友可以有很多。”语气中带着玩味,诸葛沐皇将皇甫云轻堵得无数可退才对上她的眸子。

    “不多不多,一个就够了。”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现在的话。”

    皇甫云轻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可是你说过我说什么你都会相信的。”

    “男人的甜言蜜语你也相信。”

    “……”雾草,抬眸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妖孽的诸葛沐皇,皇甫云轻这吓体会到说话不过脑的不良后果。

    伸手把她按住眉心的手给按了回去,让她动弹不得:“你想要有几个男朋友。”

    “一个。”

    “你最爱的男朋友是谁。”

    皇甫云轻嘴角扯了一下:“你。”

    诸葛沐皇略带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嘿嘿了两声舒了一口气的皇甫云轻,眸色更深:“要对自己说出的话负责。”

    皇甫云轻刚想说付你个头,转眼间看见男人阴森森的眸子和带蛊惑意味的笑容,又把话憋了回去:“负责负责,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诸葛沐皇这才不紧不慢的放开皇甫云轻,替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道:“走吧,有人看着呢。”

    草。

    谁看着?

    一转头,皇甫云轻看着远处一群已经呈现懵逼状态的亲卫兵,脑仁一疼,特么的,诸葛沐皇这臭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这群人好死不死的是她阎王殿和其他势力里调遣过来的亲信,一个比一个老油条。

    “主子,属下一直以为您才是占主导的那一个,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

    “是啊是啊,主子你在我们心里威武雄壮的形象可是崩塌了,说真话,求不揍。”

    “俺跟随主子多年,就这一刻,敬你是个女人,不枉此生啊啊啊啊。”

    皇甫云轻手下的亲卫兵们看了看诸葛沐皇,又看了看皇甫云轻,脸色一个别一个怪异,怪异中带着兴奋,你一言我一语,不要太激动。

    “滚滚滚,看热闹的人,眼睛给本殿留下。”

    “哎呦,不要这么血腥嘛,主子你要温柔,温柔是什么,造吗?”

    “主子的温柔都给了美男子了,有你什么事啊,滚一边去,让我来。”

    诸葛沐皇看着眼前这一群长得俊美非凡,各有特色的美男子,眼神亮了又沉,暗了又亮,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云轻,表情不能更“温柔”。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42章 :血狱,十大凶地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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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沐皇看着眼前这一群长得俊美非凡,各有特色的美男子,眼神亮了又沉,暗了又亮,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云轻,表情不能更“温柔”。

    皇甫云轻看了看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手下,微微蹙眉,忽然笑道:“听说血狱试炼营的那批人马上要出来了,你们想要进去替他们?”

    场面顺时间一阵如雪的寂静,不知是由谁先开始往后面退了一步,瞬息之间,十多个人齐刷刷的退后了十多米远。

    血狱?阎王殿十大凶地之首,得把命悬在裤腰带上还不一定能活着出来的试炼营?!

    “躲这么远干什么,你家主子好久没有和你们谈谈心了,是我的不对。不如今晚,我们秉烛夜谈?”

    “不不不,主子,您今夜美男在怀,怎么能为我们分心呢?属下们就不打扰您和情人约会先行告退了。”

    “对对对对对。”

    剩下的人立马附和,生怕答应的晚了会被皇甫云轻抓住机会将他们留下来。

    “安逸了太久,本殿怕你们真把自己当做宫廷侍卫了,不寒暄寒暄,怕你们忘记自己的身份。”堂堂阎王殿的王牌杀手,却一个两个的喜欢看她的八卦。

    这,能忍?

    *

    “赵三,上啊。”

    底下一片挤眉弄眼之间,一位长相略显英气的男子被推了上来。

    “主子,属下 ,属下……”

    “嗯?”

    “属下时刻谨记自己的职责,在主子你不在的时候密切监督宫廷里的一举一动,大到君上每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在御书房呆了多久都了然与胸,小到主子您寝宫盘的合欢树上哪只鸟生了几只蛋,隔壁庭院新开了几朵花,哪个宫妃搭上了哪个侍卫首领……全部都观察入微,主子不信随时可以询问。”

    皇甫云轻眉一挑:“那你知道今天父皇对本殿说了什么话吗?”

    赵三摇了摇头,余光看了看旁边诸葛沐皇幽深黑漆的眸子,下意识的心里一寒,主子的新欢感觉和以往的有很大的不同啊。

    “那你知道疆婉容生了什么病吗?”

    赵三一愣,继续摇了摇头,皇后娘娘千金之躯,生病这种事情御医都不敢乱说,他们还能胁迫御医吐露风声不成?

    “哼哼,不错啊,什么都不知道,整天就知道关心这些鸡零狗碎鸟生不生蛋,花开了几朵这种烂事,我该夸你你们闲情逸致呢,还是罚你们进血狱试炼一年呢。”

    赵三浑身一个冷颤,看着皇甫云轻,眼里带着哀求,咽了一口口水,道:“主子 这样会死人的。”

    “是嘛。”

    赵三忙点头,身后一群黑衣美男子也是齐刷刷的点头, 眼里哀色。

    皇甫云轻漫不经心的勾唇:“叫你们不练功,弱肉强食,死了也是活该。回去整理包袱吧。”

    “主子,不要啊啊啊啊,人家还没有活够。”

    “是啊主子,你说你看不谁不顺眼,只要你说属下立刻去解决了他,跪求不去血狱啊啊啊 ”

    “嘤嘤嘤,主子你不爱属下了,说好的同生共死跟着你有肉吃的呢?!”

    在场一片哀嚎,诸葛沐皇扫了扫皇甫云轻凉薄的眸子,就知道基本上没什么回旋的余地了。

    “主子,属下愿意用一个绝密消息换不去血狱。”看到皇甫云轻丝毫没有改变的深色,一边有着古铜色皮肤,威武身高的俊美男子忽然开口。

    “嗯,你说。”

    “主子你不是想知道龙渊太子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吗?属下调查出来了,是刀削打卤面和酱牛肉,属下还知道他最喜欢的酒是鹤年贡酒,最爱的刀是干将,最喜欢的颜色是紫色……”

    赵三拉了拉凌四的袖子,适意他不要再说了,凌四一愣,微微张着嘴,为什么?

    赵三无奈扶额,这个只知道甩刀动枪的蛮牛,不知道主子心里已经换人了吗?不知道龙渊太子已经是过去式了吗?

    *

    皇甫云轻只是笑笑:“凌四,本殿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凌四缩了缩身子,试探的问道:“可是主子你前一段日子还说这个是重大消息,谁查出来重重有奖的,属下不要奖励只求不去血狱可不可以。”

    摸了摸额角的一条凄厉的伤疤,往日在血狱试炼和巨兽打斗的场面付现在眼前,凌四一阵一阵的心酸 他能说他其实畏惧有毛的生物吗?

    *

    凌四一番话落。

    诸葛沐皇一眨不眨的看着皇甫云轻,眸色微凉,这是重大消息?

    重要到她的属下觉得可以拿来救命?他倒是想知道,她以前有多在乎龙傲天,为了他,做了多少让他狂躁的想要大开杀戒的事情。

    “本殿现在可不爱慕龙傲天了,你们最好记清楚了。别马屁拍在马腿上还沾沾自喜。”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懵逼状态的凌四,皇甫云轻笑的邪魅:“阿四,他么的这次血狱你是去定了,其他人收拾行李,三个月内出关。至于你们副首领……”

    看了一眼生无可恋状的凌四,皇甫云轻露出了坏笑:“今年都别想出来了,武学不精进一层,看本殿不剥了你的皮,哼。”

    说完皇甫云轻拉着诸葛沐皇头也不回的朝着寝宫走去,眼眸没有丝毫波澜。

    时间啊,果然是最绝情的毒药,曾经多么刻骨铭心的过往和痴缠都可以随风飘散 一点一点淡化,直到心死……情绝。

    “别呀,主子,属下做不到啊。”凌四一想起血狱森林中的狂蟒,这个人都颤了颤,好家伙,动不动就玩命,几乎是一天到晚能休息一个时辰都是好的。

    三年前他从血狱出来整个人精神力都快要崩塌,睡了整整七天才堪堪醒过来,还是一副睡不够的模样。

    当年差点就殒身血狱之中,现在想起来,这件事还是他人生的噩梦。

    “那就九个月,不能再少了。”

    皇甫云轻想了想,还是留情了,这家伙的实力一年过去怕是生死不定,九个月的话煎熬了一点,但是还能承受。

    “谢主子。”虽然九个月还是太久,但是凌四咬咬牙还是应下了。

    *

    离开人群,皇甫云轻一只手拉着诸葛沐皇的手,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平坦的腹部,那里有一道浅淡粉色的伤疤,被她派人绘制了蔷薇的图腾。这伤,就是当年在血狱森林中,被湖底巨兽咬伤的。

    为什么对这些亲信这么狠?还不是因为如果他们不强大,未来有一天对上强敌会毫无还手之力。

    “怕他们实力太弱,以后会出事?”诸葛沐皇揉了揉皇甫云轻的头,微微的勾了勾她的鼻梁。

    “不是以后,现在就会出事。”

    “恩?”

    “父皇的暗影卫是极厉害的,但是你的灵术却可以定住他们。你看看,虽然我的手下他们实力不俗,但是强中更有强中手。以后,以我的身份地位对手和敌人只多不少,他们若是没有变强的心没有极强的武功,付出的是血的代价。遇到危险没有人会放他们一马只会是屠刀无情全部击杀之,我虽然现在心疼他们,但是比起以后他们在别人手里丧命,我情愿现在对他们狠一些。”

    诸葛沐皇推开门,看着颜色鲜明,以淡紫色为主要布局的寝宫,眼眸闪了闪,龙傲天喜欢紫色,她也喜欢?

    不动声色的牵着她踏过门廊,慢慢道:“话虽如此,你让他们去试炼地,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不容易活着回来。如果稍有差池,便是永别,怎么心疼的过来。”

    “所以说,做我的属下比做你的幸福。”

    诸葛沐皇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唇:“本皇定然会尽量保全他们,但是……如果实力不够意外丧命,但也是他们命该如此。”

    “那我呢,如果有一天我们无缘分离,我遇到危险……是不是你也认为我命该如此?”

    停住步伐,皇甫云轻回眸看进诸葛沐皇的眼,轻声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会阻碍你的道路,如果有一天,你我感情随着时间淡去,被岁月磨平。你又会不会后悔今日自己的选择,会不会……”

    “没有如果。”抚平她眉眼处淡淡的忧虑,诸葛沐皇感到好笑:“天下不及你,怎么会后悔。”

    “那如果有一天你权谋违背了今天的诺言,我就当你死了。”

    诸葛沐皇蹙眉,这么狠心?眼神凝了凝,笑道:“如果有那一天,你就当我死了。”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43章 :让柳离墨永远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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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刚到寝宫,门外便传来的祁公公的通报声:“殿下,您在哪儿就餐?”

    “在清风阁。”

    “是。”

    宽敞的房间内,悬挂着五颜六色的水晶,恢弘大气的建筑,带着古朴而温婉的设计风格,宫女们目不斜视的上了餐之后毕恭毕敬的离去。

    “坐。”

    皇甫云轻静静点开了房内的熏香,幽冷带着薄荷清香的味道缭绕在鼻尖。

    “想问一个问题。”

    “你问。”

    “你的灵术……”不能理解的看着诸葛沐皇,皇甫云轻满是疑问:“灵术据我所知,只有我国国师羽仙一族才能修习,为什么你也会?”

    “罗刹殿传承百年,三教九流都有涉及,这些不外传的秘法也有记载,可以修炼。”

    皇甫云轻水润的唇微微的嘟起,她也想学诶,可是她怎么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看透了皇甫云轻的小心思,诸葛沐皇笑道:“你师父的武功那是当世罕见的高超,玄术的修炼亦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术不在多而在于专。”

    “人家羡慕。”

    “那我教你。”

    皇甫云轻一愣:“你刚刚还说术不在于多,而在于专。”

    “你不是喜欢嘛。”既然她喜欢灵术,他当然愿意教她,反正也不是什么不传之法。

    *

    皇甫云轻刚想要说话,门外传来了砰砰砰三声敲门声。

    “谁?”

    “主子,是我,残雪。”

    “进来。”

    残雪风尘仆仆而来,雪白衣襟上染上了露霜,皇甫云轻心里忽然上下的跳动了几下,不好的预感在心里蔓延。

    “什么事。”

    残雪冰冷的眸子闪了闪,迟疑了片刻,道:“傍晚起,皇城中忽然出现一则传言,说……柳小将军是女子,是女扮男装当上一国少将,说镖旗将军犯了欺君之罪。。”

    猛地放下手中的筷子,皇甫云轻凝眸:“怎么回事,这事怎么可能会有别人知道?”

    残雪摇头:“属下不知,刚开始以为是谣言,可是后来越传越凶。而百姓也非常好奇,从刚开始的不相信到现在成为了的盲目寻求答案。听说柳小将军的府邸外傍晚聚集着百姓,到此时也没有散尽。”

    “简直胡闹。”皇甫云轻挥袖而起。

    “柳离墨现在人在何处?”

    “属下不知,自从傍晚起柳小将军就已经不在府中了。”

    皇甫云轻沉默。

    诸葛沐皇看了一眼皇甫云轻沉默的样子,看向残雪,问道:“萧轻尘可有消息?”

    残雪一愣,柳小将军的事情暴露和萧家少主有什么关系?

    “这,属下不知。

    “快去查。”皇甫云轻一阵头疼,千算万算,没有想过柳离墨的事情会突然的被爆出。

    “是,属下告退。”

    *

    “你觉得是谁?”诸葛沐皇挑眉,问道。

    皇甫云轻冷静下来,道:“知道的人,除了大师兄自己的亲信,那便只有萧轻尘,你我,龙傲天,花翩跹。当然,不排除其他可能。”

    诸葛沐皇凝眸:“龙傲天?他怎么会知道?”

    “你别这么看着我,本殿又不会主动告诉他,是当日我和大师兄交谈的时候,他刚好在听墙脚,不知道听了多少。”看了看诸葛沐皇幽幽的眼神,皇甫云轻想也不想的想要洗脱自己的嫌疑。

    漫不经心剥桔着桌上的金色的橘子,诸葛沐皇散漫的扫了一眼紧张的皇甫云轻,嘴角翘起一个弧度:“柳离墨的安全到是不用担心,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才是关键。”

    皇甫云轻点头,心里骂了一声坑朋友:“现在最担心的事情,就是父皇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办。”

    “他可是你的父皇,行为作风,你最清楚不过的,不是吗?”

    “……如果是父皇,那么柳离墨不死也得剥层皮。”

    “这么严重?”诸葛沐皇有些意外,这么说,鬼泽大帝对待他还算是温和?

    “呵呵,你以为呢?父皇除了对我娇宠之外,对其他人绝对是雷厉风行,铁血手段。”

    诸葛沐皇不着痕迹的擦拭了修长的指,将带着晶莹水珠的橘子慢悠悠的递到皇甫云轻的嘴巴:“是嘛,那就看柳离墨的造化了。”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幸灾乐祸,那可是我大师兄。”

    “不知道她是男子之前,本皇可是把他当做隐形情敌。不管男女,既然曾经处在情敌的位置上过,那便有一层淡淡的敌意,难以消除。”诸葛沐皇看了看皇甫云轻纠结的男子,看不得她为别人如此上心,转眼间又塞了一股橘子入了她红艳的唇:“张嘴。”

    皇甫云轻两股橘子入口,被酸的咋舌:“雾草,这么酸。”

    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妖娆的眸都弯成了一个月牙弧度,笑道:“酸嘛,那换一个?”

    皇甫云轻忽然想到了一些东西,瞪大眼睛看着诸葛沐皇:“你苦的都受不了,嗜甜如命,怎么会喜欢酸?”

    听着女子惊讶的语气,诸葛沐皇魔魅的眸子眯起:“不喜欢酸,所以,喂你。”

    皇甫云轻猛地拍桌:“草,诸葛沐皇你他么的说什么?不喜欢酸,所以喂我?”恼羞成怒,一把把咬了一口的酸橘子塞给了诸葛沐皇。

    “要吃你自己吃,酸死你。。”

    诸葛沐皇目不转睛的盯着皇甫云轻手里的酸橘子,若有所思了片刻,移过了眼:“我只是让你尝尝我心里的味道。”

    “你心里的味道?酸的?”

    “你不是一直说本皇是醋缸嘛。”

    *

    无视某个男人灼热的烧人的目光,皇甫云轻移开眸子,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聊远了,我还在想怎么处理大师兄这事情呢,你别捣乱。”

    “到底是谁转移话题?”

    “……”心里警惕的情绪蔓延,皇甫云轻才不会让自己掉进男人的语言陷阱里,模糊的带着太极:“快帮我想想,怎么处理这个事情,有应对方法了我就不想了。”

    “让柳离墨尽快娶一个女子便是了,两全之法不是嘛。”

    皇甫云轻有些意外,忍了忍,扫了一眼诸葛沐皇的表情,无辜的眨眼:“那萧轻尘怎么办?”

    “看着办。照你说这事情龙傲天也知道,那么是谁惹出来的事情还不一定。”邪魅的眼中眼波流转,诸葛沐微微翘起的嘴角有人又惹人遐想。

    “你怀疑龙傲天?”

    “不是怀疑,几乎肯定。”

    皇甫云轻惊讶:“为什么?”

    “罗刹殿的人说,最近龙渊皇得了重病,龙渊大皇子三皇子有意皇位蠢蠢欲动。龙傲天太子之位虽稳,却遭人惦记。萧氏是龙渊第一世家,萧氏的少主必须是萧轻尘,龙傲天才能高枕无忧。而且,萧氏主母,有意为萧轻尘娶亲,强强联合,为龙傲天解除后顾之忧,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皇甫云轻一愣,手下意识的一紧,按照龙傲天的性格,的确会这么做。

    但是她总觉得,那个高傲至极的男人,是不屑耍这些不入流的手段的。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话?”

    “这,毕竟只是推测。我倒觉得,不一定是龙傲天。”

    诸葛沐皇清冽带着些许醋味的吻瞬时间侵袭了皇甫云轻:“你怎么能,这么相信他。怎么可以?到现在还要为他说话你将我置于何地。”

    “我是就事论事。”皇甫云轻推开诸葛沐皇,躲开他羽毛轻轻滑过一般柔腻的吻。

    伸手捏住她的下颚,诸葛沐皇的眸中带着怒火:“所以,你觉得他不会做这事,那么,谁会?我嘛,还是花翩跹?”

    “都不会,我脑子有点乱,你让我静静。”

    飘香的食物也不能让皇甫云轻展开笑颜,呆在原地,皇甫云轻思量着对策,要是让父皇知道,大师兄那就是真的死定了。

    诸葛沐皇那双幽暗深邃,仿佛炽热的能够吞噬的眸子狠狠的聚焦在皇甫云轻身上,带着野兽狩猎一般专注的光:“或者,你可以选择李代桃僵。”

    “恩?让柳离墨永远的死去,彻底的解脱。”这个死,自然是指假死。

    皇甫云轻蹙眉,不行,大师兄一生志在热血沙场,怕是不会为了区区性别,而放弃自己的战士荣光。

    “这个不行,再想想别的。”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44章 :殿下应该心如明镜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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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蹙眉,不行,大师兄一生志在热血沙场,怕是不会为了区区性别,而放弃自己的战士荣光。

    “这个不行,再想想别的。”

    “没有别的办法,晚膳时间到了先用餐吧,事情总会解决的。”虽然不是擅长安慰人的人,诸葛沐皇还是轻轻的拍了拍皇甫云轻的背,温声细语的说道:“骠骑将军世代金戈铁马精忠报国,丹书铁券免死金牌一样不少,又怎会沦落到生命堪忧的地步?”

    皇甫云轻摇头道:“或许能够保全性命,但是最重要的问题是女子统帅三军必定比男子难上数倍,大师兄本就年少这几年战功显赫才堪堪威慑老将,如今性别暴露,没有利,只有弊。”

    一瞬间头都有些痛了,皇甫云轻和柳离墨这么些年交情,自然知道她的一些心思和想法。她一生的梦想多半是和他的父亲骠骑将军一样守卫边防,为月落开疆阔土,扬国威,平动乱。

    现如今身份忽然暴露,大师兄他首先面临的是父皇的责难,天下人的怀疑和悠悠之口。

    其二,虽然大师兄是女子之身和萧轻尘便不会有世俗眼光的批判说他们是断袖之恋。但是父皇怎么会放心让一个西南大将唯一的继承人嫁给别国贵阀之家?萧氏家族又怎么会接受一个别国女将军当自己的当家主母?

    其三,西南军营向来强者辈出,骠骑将军几代人皆是月落皇氏得力干将,亦有意图取而代之的其他将领蠢蠢欲动,大师兄是女子又让她更难以被认可。

    “你倒是替她分析的一清二楚,人家这时候却说不定在哪里逍遥快活。吃点东西吧,就算要商议对策,也需要你们面对面亲自交谈才可。”诸葛沐皇替皇甫云轻撑了一碗汤,放到她面前。

    *

    “什么汤?”

    诸葛沐皇扫了一眼汤蛊,道:“排骨冬瓜汤。”

    皇甫云轻点了点头端起汤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我还是不太放心,今夜你离开的时候帮我关注着大师兄府邸的动态,明日一早我会离开皇宫,去看他。”

    诸葛沐皇点头:“你吃完饭我就走。”

    *

    饭后,送走诸葛沐皇,皇甫云轻的眸子深浅变化,缓缓开口道:“出来吧。”

    苍龙缓缓的现身,黑色的真丝衣料完全和黑暗融为一体。

    “殿下。”

    皇甫云轻深深的看着苍龙,问道:“苍龙首领可否知道今日京城发生了什么大事?”

    苍龙眼神毫无变化,站的位置靠近窗边,离皇甫云轻最起码有十多步的距离。

    “那要看,殿下想要本尊知道,还是想要本尊不知道。”浅淡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笑意,皇甫云轻知道,苍龙的心里是知道一切的。

    既然他知道柳离墨的事情,那其他三位暗影卫首领不可能不受到风声,既然有风声传出,那么父皇那里,铁定是瞒不下来的。

    “你果然知道。”皇甫云轻步伐微移,一步一步走向苍龙。

    苍龙眉间一蹙,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可是最终还是停在了原地:“看来殿下是想让本尊知道,既然如此,那也不妨直言。如果此事为真,殿下最好不要掺和其中。”

    “如果本殿一定要插手此事呢?”

    苍龙勾唇:“在这皇城,任何人都不敢轻易得罪殿下您,不过是因为君上极致的娇宠放纵着您。但是如果你要插手此事,阻扰你的必定是君上。”

    “为何?”

    “殿下应该心如明镜才是。”

    皇甫云轻抽开目光,不看苍龙,静静的看着桌上冷掉的食物,眼神慢慢涣散:“心如明镜,也不如苍龙首领知道事情多。为何骠骑一定要让柳离墨当本殿的驸马,为何柳离墨一定得是男子,为什么父皇会阻扰我插手此事,这其中必定有联系,是嘛?”

    “既然殿下知道,就不应该多问,有些事情,心里知道便可。”

    “问题是本殿不知道。”去他么的知道,她要是知道,早就插手了,还等到东窗事发干着急?

    苍龙声线清澈,带着讲故事一般的笑意:“十五年前,国师曾经预测,东南西北驻守四方的大将,如果所生嫡系里唯有一女子,那么会是月落的栽秧。”

    *

    皇甫云轻听见这话,一阵火苗从心里窜出,就因为国师的一句话,这东南西北四大将军就只能生女儿了不成?

    可是当她想起自己就是因为国师的灵术才能去异世一游,彻底放下龙傲天之后,她心底的怒气又全部消散。亲自体验了这些玄虚鬼怪,她又何来理由说服自己这预言完全是谬论,完全不可能实现?

    国师一族羽仙之术本来就传人甚少,一生预言皆是以寿命为代价,轻易不会妄言,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苍龙继续说道:“骠骑将军的夫人早逝,生下柳少将之后便撒手而去,骠骑将军和将军夫人青梅竹马,伉俪情深,自然不会再纳他人为妻。而西北武将军有二子一女,东北容将军有两子一女,东南上官将军有独子妖清歌,唯有西南柳成睿将军,生了柳离墨少将一个女儿。”

    雾草。

    皇甫云轻看着五官深刻冷峻,表情似笑非笑的苍龙,眉头紧锁:“所以呢?”

    “殿下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嘛。”

    “是……”

    “嘘……”苍龙打断了皇甫云轻的话,姿态悠闲的退后一步:“本尊可是什么都没有说,若是殿下心里有任何的猜测,本尊不负任何责任。若是君上问起,本尊也不会承认一个字。”

    好一手漂亮的推卸责任!

    这是皇甫云轻此时的心声。

    *

    但是埋怨归埋怨,皇甫云轻心里一阵寒意蔓延,千猜万猜没有猜到,这个消息是父皇亲自泄露出去的。

    这可就麻烦了。

    怪不得她的人都查不到任何的痕迹,在这皇城谁的情报网可以做到天衣无缝,必定是一国皇者,她的父皇鬼泽大帝无疑。

    可是现在连她都想不通,父皇这一举动,究竟是想要做什么?暴露柳离墨的身份又有什么好处?

    倏地一声。

    苍龙手中的飞刀就射了出去,狠狠的插在窗外的一处黑暗处,一声闷哼在寂静的声音响起,却躲不过两个武功高强的人的耳朵。

    苍龙眸色微冷,在他的地盘,也敢偷听。

    “别去。”皇甫云轻看见苍龙微微一移的步伐,立刻出口制止他。

    “恩?”

    “敢在这个时候听墙脚的人,不是父皇的人,就是不要命的人,你觉得本殿的公主府如此里三层外三层的戒备着,还会有不要命的人能够潜伏进来?”

    如果是父皇的人,警告一下就够了,如果不留活口,似乎不太好。

    *

    苍龙戏谑的看着皇甫云轻,冷漠的眸子没有丝毫波动:“那也不一定,殿下你的新欢,不是做到了吗?出乎本尊意料,看似毫无威胁的北漠三皇子竟然会灵术,看来本尊这些年的确看走了眼,到不知他的真实水平究竟如何,呵……”

    “你不要对他出手。”皇甫云轻眸子中透着浓浓的阴森之气。

    苍龙脸上荡漾开笑意:“你和她还真像,她当年也是这么说的。可是爱上了君上,她最终还是逃不过宿命。”

    皇甫云轻心里猛地一颤,唇瓣不可思议的张合着:“你说的她,是……”

    “你觉得是谁,就是谁,时候不早了,殿下早些就寝。”

    每次一聊到这个话题,苍龙都会落荒而逃,皇甫云轻若有所思,让苍龙这般视为禁忌的人,是不是她的娘亲?

    而苍龙,又是不是对她的娘亲有难以描述难以启齿的情感?

    *

    嫌少有如此心烦意乱的时候,皇甫云轻离开了就餐区,来到了书房。

    偌大的书房琉璃灯璀璨夺目,却散发幽冷入骨的芒,皇甫云轻搬来梨花矮凳垫着,寻着一排排的书架开始寻找前些年让月满楼和玲珑花露合力整理的月落贵族的子嗣信息。

    吸了好几口灰尘,皇甫云轻终于找到了被遗忘在最高层的一份调查清单,用力的翻了几页,却翻到了妖清歌的资料,刚准备翻页,视线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圈写红字的记载。

    皇甫云轻扫了一眼,顿时间带着笑意的脸布满了寒冽冷芒。

    “鬼泽元年,婉柔皇后为救鬼泽大帝和上官将军,身陨而尸首未寻,妖族妖鱼同时消失。”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45章 :因爱生忧,因忧生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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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扫了一眼,顿时间带着笑意的脸布满了寒冽冷芒。

    “鬼泽元年,婉柔皇后为救鬼泽大帝和上官将军,身陨而尸首未寻,妖族妖鱼同时消失。”

    妖族妖鱼?

    这可不就是妖清歌生母的名字吗?

    脑子像是爆炸一般的疼痛,皇甫云轻浑身失去了力气,跌坐在了冰冷的汉白玉地砖上。

    她的母亲身陨尸体未曾找到,而妖清歌的母亲妖族圣女妖鱼同时消失了,这代表了什么?父皇今日欲言又止的东西,又是什么?

    感觉一切像是一盘散沙,但又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重要的线索将一切联系在了一起,皇甫云轻拿过泛黄的卷轴,继续翻阅。

    妖族妖鱼,来无影去无踪,据说是妖族百年以来最强大的圣女之一,成长与海边,连滔天的巨鲨也敢招惹调戏,但是下嫁给上官将军之后,一门不出二门不入,生子妖清歌。

    皇甫云轻还想再看些什么,但是翻页而过,再也没有关于妖鱼的任何记载,妖族向来是一个特殊的族群,虽然大部分在月落,但是极少数分布在其他三国。妖族每一个人,老女老少都修习巫术,都武功绝群,是当世难得的杰出人才。

    其中最特殊的一点是,妖族几乎百分之九十几的人都是族内通婚,可以说,妖鱼和上官清的结合,是一个意外。

    *

    “这一切到底有什么关联?柳离墨的身份不能是女子?娘亲死不见尸,妖清歌的娘亲生不见影?”皇甫云轻自言自语的喃喃着,却没有人能给她答案。

    这一夜,手里拿着一卷厚实的卷轴,皇甫云轻前后来回的翻看。几乎把月落权臣所有的子嗣资料都翻开了一遍。

    翌日,清晨的第一缕光明突破黑暗。

    很快,天就变亮,黑色的天际线上慢慢的分隔出了深蓝色带着白光的天幕。

    皇甫云轻拉开华丽垂挂着水晶的帘幕,透过透风的雕刻花窗,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收紧了眉。

    “一场场看似意外的悲欢离合,操纵众生生命的那只翻云覆雨的手,到底是人为,还是……真的只是巧合?”

    心本如镜,因爱生忧,因忧生怖。

    *

    走出书房,吐了一口浊气。

    “残雪。”

    残雪站在门外,听见皇甫云轻说话的声音,立马敲了敲门:“主子,是您在叫属下?”

    “进来吧。”

    “是。”

    “昨天让你去查萧轻尘的踪迹,查的怎么样了?”

    残雪打开门迈了两步就停在了门边,不敢直视皇甫云轻,轻咳两声,才缓缓道:“萧少主似乎也不知道实情,属下找上门的时候,他已经是焦头烂额,属下觉得,萧少主和柳少将军果真是师兄弟情真意切。”

    皇甫云轻白了一眼残雪:“这个时候你还不明白他们不是什么见鬼的师兄弟情谊,还是浓浓的革命基情,你他么的脑子就白长了。”

    残雪冰山脸有一瞬间崩塌,无比的委屈,这意思是柳少将真的是女人?这怎么可能,柳少将战功显赫,几乎是一步一个血印打拼出来如今的声誉,而且柳少将入军营少说也有十年,若是女子,怎么能忍受的了?

    “怎么,你觉得柳离墨不像是女人?”

    残雪点了点头:“柳少将英姿飒爽,让万千好男人为之臣服,若是女子之身……”让他们这些男人该怎么办?

    “你是不是觉得她如果是女人,你们这些男人都感到惭愧?”

    “萧少将的彪悍,无人能及。”

    就算是月落建国这么多年来,有过女将,也没有能够在八岁入营,十年之间战功显赫位居少将。

    而柳少将不仅办到了,他建立的镖旗少军营千百人的亲卫兵一个个都以一敌百的强手,跟着柳少将出生入死。若是一个女人活到令这么多热血儿郎俯首称臣,该是如何的令人瞠目结舌。

    皇甫云轻叹息:“或许父皇也是这么想的。”

    什么?残雪有一瞬间的微愣。

    “残雪,如果你的手下实力太过强大,你愿意他和你最强劲的敌人扯上亲密关系吗?”

    残雪眼神顿时间变得凶狠:“自然不愿意。”

    皇甫云轻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所以说,父皇他也不乐于见得柳离墨和萧轻尘走的太近。这一步棋,即使忌惮十五年前的谣言,也是断了大师兄和三师兄在一起的道路。

    真是难过啊,和父皇的皇权产生矛盾冲突的大难题,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

    残雪猛地明白了皇甫云轻的意思:“就算柳少将真的是女子,君上也不会太过苛责这一名猛将,柳成睿将军一生戎马,乃是君上当年平定月落西南的肱股之臣,想来君上也不会真的以欺君之罪杀害柳离墨少将,残忍的断他香火。属下推测,此事,多半是敲山震虎罢了。”

    皇甫云轻点头:“你分析的很对,但是如果父皇对大师兄的婚姻问题上了心,大师兄想要随心所欲的选择自己的未来一半,就毫无可能了。”

    “可是,柳少将军的这种情况,能够活下来被君上继续委以重任就已经不容易了,想要任意选择自己的婚姻,要求的未免太多了一些吧?”

    雾草。

    皇甫云轻不可思议的看向一向冷冰冰的闷骚手下残雪,难得的多看了几眼:“残雪,本殿发现你最近思想境界很高嘛。”

    没有听出皇甫云轻的玩味语气,残雪答应的很快:“是的,跟着主子混,思想觉悟高是必须的。”

    “那本殿觉得能够继续委任你重任已经不错了,你的婚姻本殿也替你做主了吧,我看你的手下里有几个模样不错又对你芳心暗许的,要不收了?”

    残雪嘴角的笑容猛地一僵:“主子……”

    “怎么,不愿意?原话返还给你,你这种情况,能够活下来被我继续委以重任就已经不容易了,想要任意选择自己的婚姻,要求的未免太多了一些吧?”

    残雪简直是要哭了,十分憋屈的开口道:“主子,收回这话可以吗?”

    皇甫云轻摇头:“想得美,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

    幸灾乐祸他大师兄失去了婚姻自主权,这还能忍?她就是要坑属下,叫这个闷葫芦喜欢霁月那个丫头那么久连句告白的话都没有蹦出口。

    他不急她看着都急。

    无比的哀怨,皇甫云轻好像是软骨头一般的坐到在软塌之上,为了她身边的这些朋友师兄属下亲人的感情问题,她真是操碎了一颗八卦的心。

    *

    “主子,属下,属下喜欢……”残雪说道一半停下了,有些难以启齿。

    皇甫云轻瞥了一眼静默的残雪,挥了挥手:“下去吧,本殿小咪一会儿,一炷香的时间以后去父皇寝宫门口等他起床。”

    残雪冷峻的脸白了又黑,黑了又白,脚却像是生了根一样,没有移动半分。

    “主子,属下忽然又觉得感情的事情,还是最好能够有成人终成眷属,属下真的很为柳少将军以后不能自给选择自给的未婚人而感到难过……”

    “停停停停。”皇甫云轻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残雪咬了咬牙,豁出去了:“属下爱慕霁月,求主子成全。”

    “我不成全。”

    残雪冰山脸完全崩塌:“主子,看在属下侍奉您十多年的份上,您就行行好,给属下一条活路吧。属下真的很喜欢霁月,想要给她一个家。”

    每次看到霁月一个人孤寂望天的时候他都恨不得能够给她一个家,带她远离被抛弃的哀伤,带她远离这些不好的记忆。

    *

    看着残雪都开始一口甜言蜜语攻势,皇甫云轻鸡皮疙瘩都要快起来了:“呦呦呦,瞧着酸的,十多年了,本殿竟然还不知道你会说这么多俏皮话,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滋滋滋。”

    感觉怪怪的,残雪总觉得主子说的这一句话带有歧义,不是什么好话。

    皇甫云轻挥了挥手,这小子真是机灵的时候被谁都机灵,泛傻的时候被谁的傻:“你喜欢谁还要本殿成全?你不是该去霁月面前把这些甜言蜜语说给她听吗?求我成全是因为我抢了你心上人还是咋地?”

    残雪内心狂喜:“这么说,主子你是同意了?”

    “同意个鬼,自己问霁月去。”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46章 :真是缘分啊,是不是,宇文将军?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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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雪连连点头:“属下这就去,这就去。”走到一半,残雪猛然回头,欣喜道:“属下觉得只要有心,萧少主和柳少将有情人一定能成为眷属的。”

    看着屁颠屁颠的跑出了门的属下,皇甫云轻缓缓收敛了笑意,抬头望向室内宽大的横梁,微微叹了一口气:“但愿吧。”

    哎,歼情果真是不能随便窥探的,向她一样,还要给两个不省心的师兄擦屁股,尼玛,这叫做什么事啊。

    她和诸葛沐皇的事情都还没有完美解决,大师兄就来这么一个重磅炸弹,真是流年不利。

    *

    休息过后,皇甫云轻早早的就等候在了鬼泽大帝寝宫前。

    祁公公出了殿门,看见皇甫云轻,眸子闪了闪,上前道:“殿下,君上说,别人的事情,让别人亲自解决,殿下您就不要多管闲事啦。”

    话音刚落,祁公公明显感觉到了寒意外泄,感受到了空气猛然降低了十多度的阴凉。

    小心肝儿颤抖了片刻,试探的问道:“殿下,看这天色时辰还早,君上马上就要上早朝了,您看是不是要回去补个回笼觉?”

    “没有心情。”

    祁公公面色一正,东看看西看看,道:“那,让御膳房的大厨给殿下您做些新花样解解馋,也该是用早膳的时间了。”

    皇甫云轻眸子一寒:“本殿在你眼里,不是吃就是睡没有别的事情能干了?”

    “冤枉啊,奴家绝对没有这个想法,殿下您绝对想多了。这是君上的旨意,君上说时间还早,殿下您今天要参加飞刀比试,还是回去小睡一会儿,免得为别人的事情操心而忘记了比试。”

    雾里个草。

    皇甫云轻眼眸微变,今天是她的飞刀比试?

    开玩笑的吧,她完全把这点破事忘在脑后了,现在可怎么办,她昨天一夜未睡本来还打算去大师兄府邸去看一看,现在看来她应该去补会儿觉啊。

    “殿下,你看……”

    皇甫云轻冷哼:“本殿这就回去补交。”

    祁公公这才眉开目笑了起来:“这就对啦,君上说了,如果殿下您愿意回去补交,就告诉你,柳少将军的命,他为你留着。”

    啥叫做为她留着?皇甫云轻依旧在笑,笑容依旧是妖娆魅惑,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意味。

    祁公公知实物的后退了一步:“奴家先去侍奉君上用餐了,殿下慢走。”

    *

    看着步履加快,逃也似的祁公公,皇甫云轻冷哼,墙头草,哪边风劲往哪儿倒。

    算了算了,回去睡觉吧,反正只要大师兄的命还在,一切都好说。

    一觉睡到自然醒,当皇甫云轻醒来发现只有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要开始比赛,来不及换装,穿着华丽丽的宫装就飞奔赛场。

    *

    赛场人声鼎沸,各国参赛者纷纷落座,而月落这个区域却少了一个人,评委的视线纷纷扫向这边,在发现皇甫云轻还没到的情况下,无奈,只得上台。

    “飞刀比试马上就要开始,请各国参赛者就位,即将进入倒计时,迟到的参赛者将取消参加英豪大会飞刀比试的资格。”

    观看席上,姝丽高兴的眉开眼笑,拉了拉旁边花惊鸿的袖子:“我就知道她不敢来,赢了一场真当自己无敌了?”

    花惊鸿的全部目光都焦灼在妖清歌的身上,被姝丽这么一拉刚开始有些不悦,但是听见她说皇甫云轻还没有来,心情也好了起来:“那是,飞刀月落向来没有什么能人,这个项目是龙渊和北漠的强项,她就算是有滔天之力,也无力回天,如果输得太惨,不过是被人当做笑话罢了。”

    “对对对,是这个道理。”姝丽目光灼灼,看向坐在前排的花翩跹,嘴角染着妖娆的笑意,清丽的面容也带上了浓烈的感情色彩。

    花惊鸿看着未来的嫂子如此热烈的看着自己兄长,笑弯了眼睛:“看来最近姝姐姐和哥哥感情突飞猛进,恩?”

    姝丽嘴角一僵,忽然脸色有些细微的变化,花惊鸿看在眼里,试探的问道:“怎么了,莫非哥哥怠慢了姝姐姐不成?”

    姝丽为难,想了想道:“总觉得最近翩跹哥哥有些心不在焉,就算和我待在一起,也提不起兴致,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花惊鸿微微一笑:“是不是见了那个女人以后的事情?”

    这个女人是谁,大家都心照不宣,姝丽点了点头,眼里划过恨意和嫉妒,都是那个小践人,这么多年丝毫不要脸面,跟随在翩跹哥哥身后,如今就算是另有新欢也不忘勾搭她的未婚夫。

    “没事,男人嘛,都图个新鲜而已,等这一阵过了,哥哥还不是乖乖的去娶姝姐姐你过门?”

    姝姐姐笑着点头,可是心里还是划过不安,图个新鲜吗?这么多年花哥哥一直对皇甫云轻丝毫听不起兴致,如今十多年过去了,突然的关注起来,还能算是新鲜吗?

    “惊鸿妹妹你呢,你不是爱慕妖世子吗?有没有寻找机会和他相识呢?”姝丽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她在情场上不好过,也看不得别人过得太好。

    看到话题忽然转移到自己的身上,花惊鸿脸面顿时挂不住,妖娆的脸上一瞬间的僵硬:“还没有呢,妖世子他为了英豪大会,勤练亲兵,忙的很呢。”

    “那惊鸿妹妹可要抓紧了,妖世子这般优秀,盯着这块肥肉的人可是不少。”

    花惊鸿点头,扫了一样前排慵懒的坐着,眸色清冷的妖清歌,心里泛起浓浓的涟漪,这个男人,是一个带着无穷魅力和魄力的男人,只要他愿意,无数的人愿意为他生为他死,哪里是皇甫云轻那个粗陋野蛮的女人能够配的上的?

    她一定会想办法认识他接近他的,一定。

    *

    *

    待到皇甫云轻靠在旌旗的杆上打了几个哈切之后,评委终于开口道:“飞刀比试正式开始,请各位参赛者上台抽取第一轮参加比试的人选。”

    飞刀的参赛者比较少,月落只有她和容雪儿的二哥容雪锦。龙渊派出了两员大将,龙渊副将龙傲天的直系手下宇文涛,红袖的哥哥宏鄂。北漠是大皇子诸葛桀,还有另外两名北漠贵族里的飞刀高手。

    至于西陵,参加的是西陵大皇子,北堂司言,皇甫云轻听着裁判读出北堂司言的名字下意识的身体一僵。

    抬眸向西陵的方向望去,刚好对上了北堂司言的目光,好帅!这是皇甫云轻的第一感受,北堂司言黑如乌木的长发用一根绛蓝色的墨带随意的束在脑后,身姿如同帝王般伟岸绝伦,一张俊美的脸庞如同雕刻一般轮廓分明,配上魔魅英挺的眉和那浑身具有力量的在紧身衣衬托下若隐若现的八块腹肌,让皇甫云轻心里大呼帅逼。

    北堂司言锐利如鹰的冷眸对上了皇甫云轻的,看着她凉夜般不起波澜的眸子,多看了几眼,出乎人意料的寒暄般的点了点头。

    皇甫云轻忽然回过神来,想起了眼前的男人可不仅仅是西陵的大皇子,西陵皇最喜欢的儿子,还他么的是她的小舅舅?

    冷哼一声,豪不搭理的转身,去他么的小舅,她可没有承认西陵皇室她的祖父,既然已经断了联系这么多年,那边不要再牵扯不清了吧。

    上一辈造的虐,何须这一代来背负。

    北堂司言看见皇甫云轻毫不搭理的转身,锐利的眸子里划过惊讶的芒,这倒是有意思了,这么多年,主动打招呼点头没有几次,这月落长公主倒是唯一不给他面子的人。

    是真如传言一般嚣张任性,还是其中另有玄机?

    勾着一缕似是而非的笑容,北堂司言迈着大长腿上台抽取对手。

    *

    总共有八人参赛,抽取的结果却特别的有意思。

    北漠两名飞刀高手意外的对上了,第一轮便要上演自相残杀的画面。

    而北漠大皇子诸葛桀则是对上了容雪锦。

    北堂司言对上了诸葛桀。

    皇甫云轻淡定的摊开手中的纸条,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宇文涛的名字,和对面阳光浅笑的男子对视一眼。

    “真是缘分啊,是不是,宇文将军?”

    宇文涛笑,露出温暖和煦的笑容:“到不想公主殿下你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这么多年,涛的一双慧眼竟然也被蒙蔽了。不识高手在身边,罪过,罪过啊。”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47章 :小微微,我是锦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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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涛笑,露出温暖和煦的笑容:“到不想公主殿下你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这么多年,涛的一双慧眼竟然也被蒙蔽了,不识高手,罪过,罪过啊。”

    “宇文将军和本殿虽然相识多年,但是一直没有深交,自然不知道本殿的水准。”认识他也是因为爱慕龙傲天,和他身边的人有几面之缘。

    宇文涛被称为笑面将军,虽然只是龙傲天手下的副将,但是家族世代为龙渊重臣,作为家族深受器重的嫡系长子,自然被寄予厚望。

    “那就希望今日能和殿下好好切磋切磋,完成本将未完成的夙愿。”和煦的笑容带着恰到好处的弧度,不让人觉得虚假,也不会……让人觉得太过真实。

    “夙愿不敢当,宇文将军,请。”

    “公主殿下,请。”

    *

    “哟,这还客气上了。”容雪锦扫了一眼对面的诸葛桀,没有太大的趣味,比起和这北漠大皇子,他倒是更想和龙渊的两位高手过招。

    皇甫云轻扫了一眼容雪锦,这就是雪儿的二哥?

    容雪锦看着皇甫云轻视线扫过来,对着她抛了一个媚眼:“怎么,不认识了?”

    皇甫云轻挑眉,她应该认识他嘛?她和雪儿认识还不足一月,她三哥哥容雪城和她一起从小在夫子监读书她都没有什么太大的记忆,更何况是他?

    容家三少一直是跟随龙腾将军在东北草原上练兵驻守,这么多年她也没有见过几面吧?

    “小微微,我是锦瑟呀。”

    看着容雪锦朝着自己挤眉弄眼,这张完美无瑕的俊脸带着浓浓的调侃之时,皇甫云轻忽然想起了什么:“雾草,你是柳州的当红花魁,锦瑟?”

    容雪锦笑着点头:“是的咯,没想到落微少爷还记得我,真是难得。”

    皇甫云轻脸色一阵阵的变化,想起自己当初女扮男装上青楼红馆处理绝密要事,掩人耳目包了一个花魁,竟然是个假凤虚凰?这世界,真尼玛的小。

    “你堂堂容家三少,竟然混到去那种地方,你不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疾吧?”

    容雪锦抛了一个电眼给皇甫云轻:“自然不是,本少是有要事处理,本来以为要被老不死的花心浪子调戏,到不想遇到了一个比练一根手指都没有动过本少的殿下你,若说有隐疾,恐怕首当其冲的是殿下您吧。”

    包了他一天,竟然只是让他弹琴作诗,自己却在香闺里处理公文,如果是其他人他一定把他毒晕了八光了衣服打一顿,可惜他偏偏认出了她来,堂堂月落皇族的长公主殿下,竟然逛青楼?还逛的理所当然?

    不能暴露身份,他只能够伪装下去,结果为了这个该死的女人,他弹了一天的琴这女人留下一锭银子就走:“这是你今天的小费,不过柳州的花魁娘子这技术还真是差了些,还以为能听到什么仙音妙乐,结果就是这种水平,当真是污了小爷的耳朵。我奉劝你一句,若是只有这种水准,还是找个良人从良了吧,不如下次遇到小爷这样高雅的客人,你可应对不了。”

    去他娘的应对不了,要不是她来捧场,就算是一个色鬼他下一包药,得了情报办了事情就走了,还需要在那个香艳的地方苦逼的带上一天?

    *

    当着宇文涛的面,被容雪锦这样暴露自己去过青楼别院真是一桩不太体面的事情。特别是旁边候着裁判测试风向和分配场地的人,都竖起耳朵在听得情况下。

    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胡说,本殿那是没有见识过,想去见见世面。”

    “是嘛。可是本少似乎在西宁边城的红楼也见到过殿下的身影,殿下莫非是想将月落所有有名的青楼红馆都逛遍?据说殿下当初的藏凤阁也是广纳三千美男,难不成殿下你……男女通吃。”

    “雾草,你也是厉害。难不成小爷每一次逛青楼你还心有灵犀不成?还能凑见不止一次?”皇甫云轻一个没收住,一句小爷霸道侧露的脱口而出。

    身旁的宇文涛眼眸深了深,划过笑意,这样的她,和当年爱慕太子的女人,不太像啊。

    诸葛桀也看了过来,充满着野性和掠夺的眸子里闪过涉猎的光,就是这月落公主,罩着他那怎么派人刺杀都死不了的三皇弟?

    容雪锦只是勾了勾唇:“只是意外罢了,殿下性格特别,不仅是雪儿和雪城喜欢,本少爷很是欣赏,若是以后有机会,咱们可以一起去玩啊?”

    “你走开。”皇甫云轻压根不想搭理容雪锦的邀约,雪儿这二哥简直是一个风流浪子,道行不浅啊。

    *

    裁判手里拿着相风铜鸟,观测好风向,待到风挺,他手中的乌鸦头慢慢的挺了下来。

    “各位,请去往背风处的场地,比试现在开始。”

    容雪锦笑着路过皇甫云轻身边,压低声音,用仅有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落下一句:“不是本少故意找殿下的茬,只是情况特殊,雪儿让我告诉你,她找你有要事但是入不了宫,希望殿下傍晚去一趟容府。”

    皇甫云轻挑眉,原来是这样:“告诉她,傍晚不见不散。”

    容雪锦点头,笑意盈盈的离开。

    站在百米飞刀投置地,皇甫云轻和宇文涛并肩站着,那个温暖如同朝阳一般的男子微微回头,一边漫不经心的挑选着整齐摆放,仍由他挑选的大小规格不一致的飞刀,一遍轻声说道:“看来殿下果真知己遍天下,不仅和北堂皇子熟悉,还与容家三少私交甚笃。”

    皇甫云轻也伸手,华丽的宫装来不及换,此时显得有些碍手碍脚:“不,我和他们并不熟悉。”

    宇文涛拿起一把锋利短小的圆弧形飞刀,放在手里把玩着:“可是他们对你的态度显然不一样,其实本将一直奇怪,殿下你如此好的条件,为何会看上我们龙渊太子。”

    从这话里竟然听出了龙傲天还配不上她的意思,皇甫云轻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说这话,是不是我理解错了?”

    “没有错。”宇文涛目光灼灼的看着皇甫云轻,在她惊讶的眸光下,缓缓说道:“其实殿下你当年为太子他做的事情,本将看的比他清楚,只是处于局外,难以干涉殿下你的情感,立场问题,也不好多说。但是……”

    宇文涛对着皇甫云轻笑:“殿下你值得更好的。”

    “何出此言?”皇甫云轻被宇文涛这并不像作假的神态和语气,弄得心里微起波澜,原来,在那段感情里,并不是没有看客。

    也许,局外人看的,确实比局内人清楚。

    “还记得两年前嘛,西陵边境。当初殿下你临危不乱救太子和我们的人马于困境之中,是本将忽略了,不然本该在那时就应该想清殿下你深藏不露。”

    宇文涛目光游离,仿佛陷入了回忆:“受伤逃难,许多百姓受到牵连,路上遇到了许多失去父母亲人的孩子,因为处于交界地带,嫌少有人会去管他们的安全,但是当时殿下你落在队伍之后,本将那时担心殿下你居心叵测,所以跟上去看了。”

    皇甫云轻眸光闪了闪,没有去问他到底看见了什么,但是宇文涛显然没有打算就此停下。

    “本将看见殿下你为他们包扎伤口,虽然有些害怕血的样子,但是疗伤的技术特别娴熟。你分给了他们每人一点盘缠,对他们说不敢给太多剩下的路是死是活掌握在他们自己的手里,你告诉他们这世界本就是不公的,让歧视不再蔓延,生命不再被漠视,首先要让自己强大起来,这件事让本将很欣赏殿下你。”

    那样干净而又暖心的模样,那样温暖善良却眸里闪着光的女子,一眼便让他的心泛起了涟漪。只是,他是自律的宇文涛,是龙渊宇文家族的希望。

    这辈子,他都不会偏离自己的使命,所以,这份感情必须深埋在心里。

    但是他希望她,能够幸福。

    “谢谢。”皇甫云轻像是察觉了什么,眼底泛着莹润的光泽:“谢谢你对我的欣赏。但是,比试我是不会放水的哟。”

    一瞬间被皇甫云轻的模样萌翻,宇文涛愣了愣,扯了扯嘴角:“我也不会放水,殿下,请。”

    皇甫云轻琉璃眸微微眯起,手指从一堆飞刀中穿梭而过,选择了最大的一个飞刀,大约有手掌那般大,却是黑漆漆的颜色,带着古朴内敛的光芒。

    “就是它了。”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48章 :蛟龙错,金龙出,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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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诸葛沐皇低调的进入场地,看到的便是宇文涛和皇甫云轻相谈甚欢的模样,眼神变了变,似笑非笑的待在了暗处。

    “尊上,你今早等了夫人一天,不去坐一会儿嘛?”

    诸葛沐皇扫了一眼北漠使者的落座区,邪魅的挑了挑眉:“你让本尊坐哪?北漠的你觉得本尊乐意坐?坐了月落的区域,名不正言不顺,鬼泽大帝可还没有承认本皇的身份。”

    允墨不信:“尊上你还会在乎鬼泽大帝的想法?只要搞定了夫人就好了。”

    “别夫人夫人的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叫你娘子呢。”

    “这醋你也吃?”允墨喃喃道,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

    “你说什么?”

    允墨感觉摇了摇头:“属下啥也没说。”

    诸葛沐皇冷哼,扫了一样场上的几个俊美的各有特色的美男子,一阵不爽,这参赛者是来选美的吧?

    裁判吹响了号角,开始宣布飞刀比赛第一轮的规则:“在每组的面前,都有十颗树,距离不等大小不同,但是这树与树之间是根据二十八星宿中的东方苍龙星宿,南方朱雀星宿,西方白虎星宿,北方玄武星宿图排列的。也就是说,四组选择的时候,会各分配到一个星宿阵法。”

    哇哇哇……

    场面混乱起来,有几位参加比试的人脸色也不太好看。

    尼玛,这到底是在比飞刀还是在比阵法?

    裁判不理会嘈杂的声音,举着手中的英豪大会会旗在空中飘荡了几下,示意大家肃静:“飞刀不仅仅是考验试炼者的专业技能,也考验飞刀参赛者的眼力,判断能力。所以,每组有十颗树,有三颗是无效的树,也就是说击中了树心也无用。其他七颗树是按照各自的七宿动物排列的,大家只需要找出致命点,然后将飞刀以最大的力度投射出去便可。”

    不少人云里雾里,连观赛者都一副懵逼了得模样,北漠的两个飞刀高手,面面相觑,怀疑这是月落搞出来的把戏。

    可是一想到阵法这一层面,向来是北漠高手辈出,难为一个阵法幻术大国?难不成给他们还怕阵法不成?

    “我们选择的是哪一个?”

    宇文涛有些惊讶,阵法幻术他是懂一点,但是若说是精通,远远比不上宏鄂。

    “是东方苍龙七宿。”皇甫云轻瞥了一眼,便知道摆在他们面前的阵法是什么。

    东南西北,自然是按方位排列的。

    “你似乎胸有成竹?”宇文涛轻笑,唇角一勾,竟是风情。

    被宇文涛的眼光暖笑晃了眼睛,皇甫云轻觉得,这男人如果放在现代,妥妥的就是一邻家花美男,丝毫看不出是战场上杀伐果断的王者。

    “我自然胸有成竹,本殿说过不会放水的。”

    “无需手下留情,拿出真本领来,我们战一局。”宇文涛拿起选择好的圆弧形的飞刀,退后了几步,打量着面前的十颗树。

    “你先,还是本殿先?”

    “你觉得呢?我随意。”宇文涛看着一旁宫装潋滟,锋芒毕露显得美艳无双的女人,只是温和的看着,眼里平静一片。

    “你先吧。”

    宇文涛想也没有想,就应了一声好。

    *

    皇甫云轻退后,将空间让给宇文涛,宇文涛扫了她一眼,意味不明的举起了手中的飞刀,看着面前差异并不大的十颗树。

    阵法一旦形成,哪颗树是真哪颗树是假便难以判断,因为那一颗都有可能是真,哪一颗都有可能是假,缓缓的举起手,宇文涛玄气汇聚在手指之间,飞快而又凌厉锋芒丢出飞刀。

    炫目的光芒随着飞刀在空气中凝聚出无形的芒。

    碰的一声。

    场中发出一片惊讶的呼声,裁判眼里划过惊讶:“龙渊宇文涛,射中苍龙七宿中的尾火虎,正中额头,王者毙命。”

    哇塞。

    虽然是不同的国家,但是观看者同样为宇文涛的这一手折服。

    “该你了。”宇文涛笑着退后,退出了射击圈子。

    皇甫云轻点了点头,伸手哗的一声撕碎了衣袖间碍事的面料,露出雪白嫩滑的手腕,食指和无名指中夹着那漆黑如手掌大小的飞刀,上前几步,站在圆形的落脚处。

    伸长风情万种的脖颈,眸中带着浓烈的审视,看着剩下的九棵树,皇甫云轻缓缓的抬起了手腕。

    眼底越发黑不见底的黑,嘴边的笑意越发的意味深长,倏地一声,在显少有人看清的瞬间,皇甫云轻在原地旋转了起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猛地一个瞬间,她跳跃在半空中,一脚后跃,一脚前抬,整个人以优美的腾空姿势悬在半空中:“蛟龙错,金龙出,灭。”

    碰碰。

    带着艳红色的玄气,势如破竹的飞刀仿佛一把带着魔性的武器,飞快的穿越过最右边的角落的一颗小树,而后一奇怪的角度回旋,深深的落在了一颗苍老的樟树之上。

    皇甫云轻优雅落地的瞬间,忽然,隐形的阵法散尽,在场的三颗幻树瞬时间消失。

    裁判睁大了眼睛,看见被飞刀刺穿的两颗树眼里带着不可置信:“两棵?”

    “还不快宣布结果?”皇甫云轻不耐烦,揉了揉有些酸麻的手腕,早知道要消耗这么大的力道,灭一星宿便是了。

    “东方苍龙七宿中,殿下毁灭了代表了角木蛟和亢金龙。宇文将军毁灭了尾火虎。蛟与龙胜于虎,二胜于一,我宣布,这一分局,月落胜。”

    热烈的欢呼声起。

    皇甫云轻和宇文涛友好的握手,各自离开。

    *

    于此同时,其他三个赛场也决出了胜负,诸葛桀对宏鄂,宏鄂胜诸葛桀惨败。

    北漠两位高手因为同时射中了两颗无效的幻树,没有击中任何实体树,所以皆被淘汰。

    北堂司言对阵容雪锦,容雪锦败。

    皇甫云轻揉了揉太阳穴,留下了三人刚好可以参加决赛,直接连半决赛都省了,这真是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请各位下台休息一盏茶的时间,比试在一盏茶后开始。”

    三人同时下台,宏鄂走在前头,感受到剩下的两个对手跟在后面,回头一笑,那笑里,有张狂,也有打量。

    甩了甩袖子,宏鄂酷酷的离开。

    北堂司言两腿修长,哪怕是站在身材曼妙高挑的皇甫云轻身边,也与她形成了巨大的差距,高出了足足一个头的距离。

    被人高出一个头的感觉显然没有那么愉快,皇甫云轻蹙眉,悄无声息的往旁边走了一步。

    北堂司言深邃幽静带着浅淡海蓝色的眸子离划过笑意,默不动声的也往皇甫云轻旁边走了步,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故意的。

    尼玛,皇甫云轻看着狭小的下台通道,显然不想要和北堂司言抢路,微微顿住脚步,停在原地,让北堂司言先下。

    可惜,北堂司言并没有领了皇甫云轻的好意,大长腿一顿,顿时间停在了皇甫云轻旁边。

    于是这两个人,就齐齐的停在了通往台下的通道。

    皇甫云轻把玩着自己的手,无意中感觉到北堂司言也停了下来,一阵无语,他么的,他倒是下啊。

    北堂司言高大的身子给皇甫云轻笼上了一层阴翳,感受到台下有一股难以忽略的视线,皇甫云轻朝下一看,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对上诸葛沐皇那幽冷的眸光,心里一喜,迈开了脚步。

    算了,他不下,她走,行了吧。

    “等等。”北堂司言叫做了皇甫云轻。

    皇甫云轻本来想头也不回的走,就当没有听到,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可是……

    回头看了看一双极其美艳的手抓住她衣袖的一角,顿时间不高兴了:“干啥呢这是,快放开。”

    “本殿觉得,你……似乎有些眼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没有错,但是为何,还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皇甫云轻回眸,只能看见男子简润有形的下巴,妈的,看人还需要抬头?

    “你一定是看错了。”无视男人深邃的眼里此时露出的疑惑和不解,皇甫云轻内心傲娇冷哼,她才不会告诉他,像是因为他们两该死的有剪不断理还乱的血缘关系。

    “不可能,你再让我仔细看看。”

    “你说看就看啊,才不。”皇甫云轻不去看北堂司言那透明魅惑的眼和脸,避开他企图拉她衣袖的手。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49章 :一家有女百家求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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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看就看啊,才不。”皇甫云轻不去看北堂司言那透明魅惑的眼和脸,避开他企图拉她衣袖的手。

    北堂司言偏偏不让皇甫云轻避开:“你在躲我?”

    身体挡在皇甫云轻身前,不多一步,不少一步,却是让皇甫云轻前进不了一分:“你的举动太明显,是故意引起本殿的注意还是……你真的认识本殿?可是没有太大的可能,本殿自认为记忆能力独绝,只要是本殿见到过的人,不可能会没有印象,更何况你和姗儿是至交,没有道理看到本殿是这种反应。”

    “见到你本殿是哪种反应?不亲近不疏离,这样不对吗?司言皇子是不是想的太多了?本殿只是单纯的兴致轻狂罢了,对待别人是这样,对待你,也是这样,并没有什么区别。”皇甫云轻视线盯着北堂司言慵懒的抓着她衣袖的手,快要盯出一个洞一般。

    “你可以放开我的衣袖了嘛,别人会误会的。”

    嗯哼?北堂司言扫了一眼自己的手,他竟然不知不觉动手了吗?

    “抱歉。只不过,别人是谁?”

    不曾细看,皇甫云轻刚才还没有发现北堂司言其实是桃花眼,眼睛大而修长,带着浅淡的淡蓝色的光芒,不知道是北堂皇族的标志还是外族通婚的意外。

    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皇甫云轻不经想到,不知道这北堂司言和娘亲长得像不像,照理说,就算是同父异母,可能也会有一些相同之处吧?

    不然,当初姗儿怎么也会说她和她的司言哥哥有点像?

    “看着我,你竟然能发呆?”北堂司言眸光幽暗,这下心里是确定了其中必定有些异样之处:“你在想谁?本殿长得和谁相似还是你是故意在做戏企图you惑本殿?”

    “you惑?我会you惑你?”去屎吧,皇甫云轻傲娇转头,浑身不舒服,这可是她小舅啊,哪怕是古代表兄妹都可以通婚,她还是觉得与礼不符,听到北堂司言这么说,快要起鸡皮疙瘩了。

    “呵。”北堂司言忽然伸出手。

    皇甫云轻立刻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他:“你特么的想干什么。”

    “你果然是在怕我。”北堂司言缓缓的收回修长的指,勾唇,像是确认了什么一般。

    “你在试探我?”皇甫云轻错愕,这家伙,不太好对付啊。

    “丫头,你的戒备心太强了。”

    *

    “哎哎哎,尊上你去哪里。”台下的允墨看见诸葛沐皇头也不回的往台上走去,一阵心惊肉跳。

    “哄娘子,杀情敌。”留下牛气哄哄的宣言,诸葛沐皇把玩着手中的情思绕,一步一步的朝着高台上走去。

    允墨停在原地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最终只能哀怨的看着诸葛沐皇越走越远。

    *

    台上皇甫云轻看着北堂司言还在和她僵持,快要受不了了:“大哥,你能不能让开?”

    北堂司言挑了挑眉:“大哥?你是想让我喊你妹妹?”

    “……”皇甫云轻咬唇,快来人收了这一只脑洞巨大的妖孽,她好想一脚把他踢下去。

    “我说中了?想当本殿皇子妃的人很多,到是第一次有人想当本殿的妹妹,你是想让本殿喊你云轻妹妹,还是……情妹妹?”暧昧缱绻的话语氤氲着笑意。

    “什么都不想,你不走,我走。”

    皇甫云轻刚想避开,北堂司言便伸出了手,这一次,不是简单的拉她的衣襟,而是直接将大手覆盖在了她的雪白手腕上。

    “等等。”

    “放开她。”诸葛沐皇看着这一幕,不悦的立马扯过皇甫云轻的另外一只手,占有欲极强的将她半个身子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内。

    丝丝丝。

    台上热火朝天,台下也不差分毫,三人对峙的画面一瞬间让现场暂停休息的人好奇八卦的眼神从四面八方的移了过来。

    *

    “你又是谁?”北堂司言深邃的眸子猛然射向出声之人,有意思,还有人上来强人,这丫头蛮抢手的嘛。

    诸葛沐皇的眸光同样森寒冷冽:“放开她。”

    北堂司言只是笑笑:“正宫来了?在乎你这丫头的人倒是不少,比姗儿那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丫头强多了。”

    余光看了一眼一直注视这边的龙傲天,妖清歌,还要花翩跹,北堂司言觉得甚是有趣,一家有女百家求是嘛?

    “要你管?你系我的谁呀?”皇甫云轻微微嘟嘴,有些委屈,妈的,她有疆舅舅就好了,这个小舅算是怎么回事?还西陵皇族?

    他么的她曾经还想要上位后横扫西陵边境,抢几个无名小岛占地为王呢,这个西陵国君最看好的儿子竟然是她的小舅?特么的这么熟还要下手不?

    不下手她不甘心,可是他么的下手又觉得不太厚道。

    “你还委屈上了?”不知不觉,北堂司言的眸子到是柔和了不少:“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就是发不起火,本殿到是真的怀疑,我们是不是真的认识,要不然,为什么会有一种强烈而熟悉的感觉?”

    诸葛沐皇听见这话,抬眸看着北堂司言,凉凉道:“攀关系这一层并不管用,调戏姑娘这一招也过时了,北堂皇子还是回去好好修炼几年再出来,轻儿已经名花有主了。”

    “名花有主?这感情好啊,没人争的本殿到是觉得无趣的很。要不,本殿也插一脚?”

    “你确定?”诸葛沐皇邪肆妖娆,美得令人窒息的面孔一瞬间暗了下来,压低声音道:“如果你坚持要和本尊抢女人,我们的交易,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北堂司言。”

    “你是……”北堂司言听见诸葛沐皇不再掩饰自己可以压低的声音,一瞬间觉得一种熟悉的感觉直冲大脑。

    这令人有些毛骨悚然,势均力敌的对手的声音,只有那个男人有,可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男人的面容,有些不太确定:“竟然是你。”

    诸葛沐皇红衣如血,面似妖魔,扫了一眼皇甫云轻,覆盖上她的手,慵懒答道:“本以为本尊和你会是好的合作对象,可是,北堂皇子似乎有夺人所好的习惯。。”

    *

    皇甫云轻听着听着,忽然也就明白了,这两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背着她早就勾搭上了。

    看着还未正名的男朋友和不明身份的小舅这般对峙,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为了我,你们谈崩了?”

    “可不是嘛,你似乎还很高兴?果真红颜祸水不假。”北堂司言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对着诸葛沐皇无所谓的笑了:“不过是开个玩笑,女人而已,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既然你喜欢,本殿不横插一脚便是。交易还是继续。”

    诸葛沐皇不置可否的看着北堂司言,嘴角似笑非笑的神色让人胆寒,北堂司言立马识时务的放下了皇甫云轻的手腕:“多有得罪,长公主见谅。”

    “我不见谅。”甩了甩被北堂司言抓过的衣襟,皇甫云轻转身对着他笑,道:“对不起,你们的交易既然崩了,那就崩了吧,再合作,想也别想。”

    看着皇甫云轻嚣张的模样,北堂司言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他不相信,他和这个男人的交易这么重要,这个男人真能说放就放:“男人的事,女人还是少管。”

    皇甫云轻哼哼,他么的还不相信她有这个让他们谈崩的实力?

    回眸,对着诸葛沐皇眨了眨眼睛,问道:“你的交易重要还是我的心情重要?”

    诸葛沐皇眸子闪了闪,划过笑意,道:“这个交易很重要。”

    嘿嘿,北堂司言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刚准备说话,却被诸葛沐皇的下一句话震的脸色一变。

    “但是跟你比,交易算个屁。”

    雾草。

    不带这样的吧,北堂司言脸色变得不太好看,看着皇甫云轻白里透红的肌肤上浮现妖娆笑意,对着他得意洋洋挑眉的模样,抿唇定在了原地。

    “我哪里得罪你了?”北堂司言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人性的善变,见到了一个不知为何见第一面就对他带有不满的月落长公主,和一个黑暗王者说好了交易合作却为了一个女人转眼间,说变脸就变脸。

    是他太单纯,还是世界太复杂?

    “哪里得罪了我?”皇甫云轻不知所谓的勾了勾唇:“本殿原本打算避开你的没有错吧?本殿给你让路了没有错吧?你不让我走拦住了我的路没有错吧?本殿根本没有主动找茬还礼貌谦让,这句话应该换我问吧,北堂皇子,请问本殿有哪里得罪过你吗?”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50章 :你这图腾,有些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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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皇甫云轻把北堂司言说的哑口无言,最终牵着他走到没有人的暗处时,诸葛沐皇若有所思的想着一些被他忽略掉的细节。

    一把拉住她的手。

    “轻儿,你怎么会认识北堂司言。”

    “我不认识他啊。”停下脚步,在高台下面遮蔽视线的角落里,皇甫云轻靠着后面的墙,细微的呼气。

    “他说……对你发不起脾气,说对你感到熟悉,这不对劲。北堂司言过目不忘,你们以前见过?”

    皇甫云轻打马虎眼:“只有在四国聚会的时候可能会礼节性的会面,并没有什么深入的交流。而且,本殿这么多年都以不学无术的形象示人,你觉得,他会主动找我寒暄?”

    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完美的大长腿慵懒交叠,慵懒的半眯着眼跟他解释,却一边有些困倦的打哈欠的模样,情不自禁的滚动了一下喉结。

    妖精。

    “怎么,你觉得我骗你?”

    诸葛沐皇摇头:“你会骗本尊?娘子,你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

    “本尊求婚的日子。”

    皇甫云轻不自觉的收了呼吸,他么的她还真是忘了,都是被娘亲的事情和大师兄的事情闹得,还没有理清楚思绪便又匆忙的赶到这边参加比试,她真的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做。

    “咳咳,我忘记了。”

    诸葛沐皇傲娇的冷哼,靠近皇甫云轻,一手划过她脖颈处细小的月落皇族的图腾,霸道的加重了力道。

    “你倒是一点都不上心。”

    “哪有,人家上心着呢,只不过父皇那里如此强硬,今天要不就算了?”

    “算了?”一口咬在了她的肩上,带着惩罚的意味:“准备了这么久,你一句算了就了事了?”

    “你准备什么了?”

    “你都说算了,还想让我告诉你准备了什么?”

    诸葛沐皇手指滑过戳了戳皇甫云轻靠近肩膀的图腾,微微用力的压了压,莹润的肌肤上顿时浮现了一朵含苞待放的地域花朵。

    “咦。”

    “怎么了?”皇甫云轻扫了一眼诸葛沐皇忽然一变的神情。

    “你这图腾,有些名堂。”

    “什么?”皇甫云轻顺着诸葛沐皇的眼,看到了自己肩膀处的一处图腾和那若隐若现的花,心里莫名的跳动了几下,这东西怎么还会变化,以前不是这个形状,也不是花。

    “估计是巫蛊之术,有些玄乎,是几百年前的贵族世家或者皇族才会炼制的,给家族继承者身上下的。”

    “有什么用?”皇甫云轻摸了摸肩膀,她当年心血来潮,嫌这个图腾难看,差点还心血来潮的准备用匕首毁了这玩意儿,然后再让手下能人绣点其他图案上去。

    “有什么用,只有下巫蛊的人才会知道,不过肯定无害便是,如果是毒巫蛊,不可能这么多年你没有一点察觉。”

    皇甫云轻觉得这东西太过玄乎,想了想道:“我听说妖族有一种巫蛊,是生生世世的,据说下了这蛊,是为了下辈子下下辈子的相遇,下蛊者会有生生世世的牵绊,你说会不会?”

    “妖族?”诸葛沐皇抚着皇甫云轻的手一顿:“你说的是百年前的妖族?”

    “恩。”皇甫云轻点头。

    “百年前妖族有一位族长,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本巫蛊秘籍,上面记载了形形色色的饲蛊秘法,都是些奇奇怪怪,令人胆寒的东西。听说当年的妖族族长,为了和自己的爱人在下个世纪再遇,给自己爱而不得的人喂了这玄乎的东西,结果弄死了心上人,自己也不知所踪,有人说是殉情了,也有人说是疯了。”

    “反正也没有一个合理的猜测,结果几十年后,还真有记载,有一对和原来的妖族族长和他心上人一样面貌的人再次相遇,一眼定情,这事情传的玄乎。”

    *

    诸葛沐皇黑漆幽冷的眸子沉了沉,手指下滑,落在那一朵娇艳欲滴,含苞欲放的彼岸花上,细细的抚摸,炽热的温度仿佛让花都活了起来,花苞似血一般红艳,妖艳夺目。

    “你想的美,不和本尊,还妄图和别人生生世世?”

    “呀,人家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诸葛沐皇声音透露着一股暗哑,略带笑意的看着皇甫云轻:“你倒是说说。”

    “哼哼,不想说了。”声音娇软酥柔,带着一股子娇媚的感觉,真当是酥到了骨子里。

    诸葛沐皇顿时间没了言语:“时间快到了,休息一会儿就回去,注意安全。”

    皇甫云轻点了点头:“好。”

    *

    转身又上了高台,皇甫云轻不动声色的抚摸上了肩上的图腾,皇甫云轻眼里划过暗芒,这图腾,恐怕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妖族,妖族……妖族的巫蛊灵咒,果真有这种东西嘛。

    她身上的不仅仅是图腾,恐怕是妖族的人下的。沐皇以为她没有感觉,可是她哪里这么多年会没有感觉?

    只是不愿意让他担心罢了。

    高台上,宏鄂和北堂司言并肩站着,显然是等她已久。

    裁判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既然殿下回来了,那么比试继续。”

    皇甫云轻摸了摸鼻子,这情况,是她又快迟到了得意思吗?

    北堂司言视线落在皇甫云轻的稍显凌乱的左边衣领,勾了勾唇,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嗤笑道:“殿下到是好心情,这时候,也不忘记了恩爱缠绵。”

    尼妹。皇甫云轻看了一样北堂司言深邃锐利的眸子,瞪了他一眼。

    说她不知廉耻还需要拐一个弯?这小舅城府太深,这辈子都不要真相暴露才好,这样她才能下手……不留情。

    “嚷嚷个什么劲,她喜欢好看的男人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只是不知道为何,现在有了新欢忘记了旧爱。”宏鄂在一旁看热闹不嫌弃火大,加了一把火。

    “本殿倒是还可以回去纠缠就爱,只是……宏大爷,你的妹妹愿意吗?恩?”

    看的笑的花枝乱颤的女人,宏鄂眸子猛地一凝:“你……”

    “我什么我,说不出来了吧?你刚才那话,本殿可以理解成宏大少想要本殿去和令妹抢男人吗?人人都说龙渊虎骑将军的一对儿女兄妹情深,却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个情深法,真替令妹感到不值啊。”

    “花言巧语,巧言令色,殿下你倒是厉害。”无数那张娇媚入骨的面容带来的冲击,宏鄂冷哼。

    果真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说不过人家就骂人家,宏大少果真好风度啊。”皇甫云轻不所谓的勾了勾唇。

    “希望殿下等一会儿还有力气说这些。”宏鄂左手手指微微的抽出一排飞刀,看着皇甫云轻的眼里带着燃烧的战意。

    “这句话,本殿原封不动的送还给宏大少,希望等一会儿,你还有力气和本殿说这些。”

    “呵,本少到想起,殿下如果有当年追太子那样的毅力,倒是没有什么学不会的。”

    听到宏鄂已有所指的话,皇甫云轻面部表情的转身,低头摆弄起自己随身携带的飞刀起来。

    *

    裁判站在一旁,不觉的有些背脊生寒,灵动的眼睛转啊转,感觉到了一点要命丧黄泉的意味。

    他这都是听了一些什么东西啊?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啊?

    “还不宣布比赛规则?”

    皇甫云轻笑,玫瑰色的唇瓣染着一层水色,那唇就像是盛开的玫瑰,带着刺,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不要看,不要看,看了就死定了。

    裁判给自己下催眠,然后才平静下来:“第二轮直接进入决赛,是混战的方式,各位手中皆有一百枚标准的飞刀,接下来,各位将进入高台。高台上一共有一百个大小不同的人体模型,各位只需要将手指的飞刀刺中模型,谁中靶射击的准,谁射击的最多,谁就是这一轮的胜利者,各位,请。”

    皇甫云轻不动声色的打了一个哈切:“宏将军,你不是很厉害嘛,你上啊。”

    宏鄂本就有些古铜色性感的脸顿时间变得更黑了:“……”他什么时候出手要她管?

    无趣。皇甫云轻看着宏鄂不搭理她,又转头看向北堂司言,道:“北堂皇子不是也厉害嘛,你上啊,裁判可没有说要一人一飞刀按顺序来,你如果把把命中,你就胜利了哟。”

    北堂司言不理会皇甫云轻的忽悠,和宏鄂对视一眼,战火重燃。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51章 :本君的嫡长女,还能差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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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堂司言不理会皇甫云轻的忽悠,和宏鄂对视一眼,战火重燃。

    他的对手,可不是这不知几两重的皇族公主,而是旁边龙渊声名显赫的少年才俊,军中帅才宏鄂。

    呦吼,看着这两个男人对上了,正中皇甫云轻下怀,这混战,最怕的就是两两联合,如今他们狗咬狗,一开始便不和,那是再好不过的。

    眸色幽深,皇甫云轻嘴角染上笑意,就是因为没有顺序这才可怕,你若是先投射了,命中了致命处,好得很啊,别人只要力道足够且精准,后投射打落了你的飞刀自己的刚好还留在人体模型上你哭都没有地方哭的。

    如今这般互相忌惮,谁都斟酌着下手,最好。

    *

    铁血无情的宏鄂冷厉骇人的眸子闪过势在必得,道:“既然两位都不出手,就别怪本少先下手了。”

    北堂司言只是笑笑:“如果有能力,尽管下手。”

    品味这这句话,皇甫云轻发现了一语双关的含义,表面上像是附和,实则是挑衅。

    哎呦喂,看来男人的世界也很复杂,特别是……旗鼓相当的男人。

    默默的站在一旁,皇甫云轻等着两个男人率先开火,打吧打吧,越凶越好,如果可以渔翁得利那是再妙不过的。

    在宏鄂准确投射了大约十多枚飞刀且把把命中要害的情况下,龙渊区域的士兵发出了耀武扬威的呐喊声。

    “怎么,司言皇子还不动手?”

    北堂司言扫了一眼皇甫云轻,表情非常的无辜:“是啊,怕被某个黑心的女人渔翁得利,当然要小心。”

    “……”心里咯噔一下,皇甫云轻当场决定忽视这个心如明镜一般的男人。

    在宏鄂投射大约二十多枚的时候,北堂司言也站不住了,天真无害的舔了舔唇,走到宏鄂身边:“让本殿来会会宏大少。”

    “本少拭目以待。”

    两个男人当人体模型是真人一般,刀刀不留情,皇甫云轻余光扫了一眼被两人的内里震的在射击场地内七摇八摆的像是不倒翁一般的模型,暗暗的抽了口气。

    暴力啊,太暴力了。

    *

    场下看着皇甫云轻毫无动静的月落看客们也有些急了。

    “殿下,上啊。”

    “殿下,加油,人家支持你。”

    “长公主殿下,你系人家的神女,人家心悦你啊啊啊。”

    男男女女红润的脸庞带上了激动,乖乖,这个项目还没有月落的选手能够走到决赛呢,长公主殿下不进入了,还是唯一的女子。

    这也算了,看看她的对手都是谁?西陵大皇子算一个。龙渊的将帅之才,虎骑将军的嫡子宏鄂算一个,这两个人哪一个不是以一敌百以一敌千,智谋无双的天之骄子?而他们的长公主殿下竟然能和他们比肩,想想都让人觉得心情雀跃。

    皇甫云轻果断的被这些疯狂的粉丝给惊讶到了,无辜了摸了摸鼻子,他喵的这群里面有以前骂她恨她的一堆小兔崽子吧?有在夫子监,在朝下宴会中被她修理过无数次的人吧?这时候这么激动,民族荣誉感爆棚了?

    看来月落有望啊。

    *

    皇甫云轻无辜的朝着场下的人眨了眨眼,还早呢。

    场下的花惊鸿看着妖清歌忽然笑了的模样简直咬碎了一口银牙,旁边的姝丽也好不到哪里去,看着花翩跹眼神专注的凝结在那个女人身上,快要压不住心中的怒火。

    不行,一定要想些办法教训教训这个女人,让她抢她的翩跹哥哥,

    两个女人眼神对视,一拍即合,有着他人看不懂的妒火和疯狂。

    *

    台上,当两人大约投掷了一半的飞刀时,皇甫云轻才慢悠悠的起身,走了过去。

    “还在投呢,怎么这么慢?”

    听见皇甫云轻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表情,宏鄂霍的一眼扫射了过去,眼里带着冷酷的芒。

    “可别这么看着本殿,我害怕。宏将军您手下冤魂众多,你这么看着,说不定你身后的小鬼以为我们是熟人,来找本殿报仇了,本殿多亏啊。”

    碰。

    宏鄂被皇甫云轻气的手一滑,一枚飞刀用力过度,直接穿越过人体模型,狠狠的射进了沙地。

    一阵可惜的抽气声。

    皇甫云轻看见宏鄂陡然一黑的脸,恶趣味顿起:“呦吼,这可不怪本殿,本殿也是实话实说。不过这证明了宏大少果真是飞刀实力彪悍,看这飞刀入沙这一招,就算是对手躺着装死也躲不过你的神功啊。是不是宏大少?”

    “闭嘴。”宏鄂咬牙切齿,恨不得堵上这个可恶的小女人的嘴巴。

    皇甫云轻嘟哝着嘴,眼里却带着锋芒毕露的芒,这可是对不起了,要想赢,必须要步步为谋。

    随手取过一旁的飞刀,皇甫云轻柔软的手臂微微的扬起,举了举,又放下了。

    场下贵族子弟一阵唏嘘,诶呦喂,还以为殿下要大展神功了,没想到是装装样子啊。

    失望啊,失望!!

    宏鄂余光扫了一眼,看见皇甫云轻的动作,眼里划过果然如此的神色:“没有那金刚钻就不要揽那瓷器活。”

    “你管我啊。”皇甫云轻挥舞着小拳头,看在宏鄂和北堂司言眼里,全然是一副小女孩耍性子的画面。

    于是两人降低了戒备,手中的飞刀不停,咚咚咚飞快的又中了数个目标。

    到了后来,两人的投射范围起了冲突,因为每个人有一百枚飞刀,可是人体模型只有一百个。

    宏鄂和北堂司言战火燃烧的看了对方一眼,开始用手里剩于的飞刀投射对方已经入靶的飞刀。

    一时间场面火爆,皇甫云轻恨不得搬小板凳过来坐着看,哎呦不错哦,势均力敌什么的,最有意思了。

    咚——正中红心。

    两人同时发出了手中的最后一把飞刀。

    丝——场内抽气声起。

    因为出现了一个难以言喻的局面,宏鄂和北堂司言都分别用手中的五十柄飞刀投射瓜分了一般的人体模型,然后用后五十枚飞刀射中了对方入靶的飞刀取而代之。

    结果还是……一人一半。

    裁判为难,这是要加时赛的意思吗?

    连北堂司言和宏鄂虽然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但是还是都神色微变,看来是一场持久战啊。

    “奥~”皇甫云轻慵懒的伸了伸懒腰,站起身来:“都投好了?所以说,可以轮到本殿了?”

    什么?

    场内一阵奇怪的寂静,也许是皇甫云轻表现的太过悠闲,太过废材,到了后面比试进入白热话,根本就没有人记得她也是参……赛……者……

    “啊……唔。”皇甫云轻拉长声音夸张感叹:“你们平分秋色呀,既然如此,本殿来做了解好了,辛苦一点。”

    宏鄂翻了个白眼:“说大话也怕闪着腰。”

    “不怕,人家腰细。”皇甫云轻骚包的摇晃了身子,花枝招展的模样让宏鄂眼眸一凝。

    妈的,妖精。

    北堂司言眸子里带着玩味,真是一个有趣的美人儿,如果不是罗刹殿主看上的女人就更好了,那样说不定他也会去掺和一脚。

    *

    皇甫云轻放好一百枚飞刀,慵懒邪魅的表情忽然一变,浑身气质一变,一种杀伐果断的气息倾巢而出。

    宏鄂多看了几眼,这气场……

    皇甫云轻玫瑰色的唇瓣挑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拿起一枚散发着银光的飞刀,缓缓的捏紧,教缠在指尖。

    倏地一声破空之声,不少人还没有看清楚她的动作,那枚飞刀就已经滑破空中,带着呼啸的声音朝着场地飞驰而去,仿佛是有生命的神器一般。

    倏地一声,很绝的遁入模型体内,恰好打飞宏鄂那一枚飞刀,金属质感的东西落地的声音在偌大的人人屏息的场所内仿佛被放大了数倍。

    叮~

    “哇哦哇哇哇哇哇哇哇”

    “天哪我瞎了瞄,我瞎了吗,我看见了什么?”

    场内陷入暴动,就连在高台的单独包间内看这一场比试的鬼泽大帝和其他将领纷纷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

    龙腾将军容风志猛地站立起来,一双偌大威严的眸子盯着皇甫云轻,眼里有着欣赏:“君上,殿下她,果真深藏不露啊。”

    鬼泽大帝缓缓掩去眼中的错愕,俊美而略带霸气的脸庞上浮现了理所当然的骄傲:“那是,本君的嫡长女,还能差了不成?”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52章 :冷冷的狗粮在脸上冰冰的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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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场上,宏鄂脸色阴晴变化,不可置信的看着皇甫云轻喃喃了一句:“你竟然藏拙?”

    北堂司言看着场内他和宏鄂各占一半的飞刀,被皇甫云轻一个一个的击落,脸色也开始不太好看起来。

    此次英豪大会,月落作为东道主,却是独占鳌头。

    现如今已经进入了第十场比赛,月落却夺得了六个冠首,分别是骑技妖清歌,飞鞭皇甫云轻,书试冷云峰,画试皇甫云卓,前日的棋试冠首是颜子芯,昨日的琴试还是颜子芯。

    就连历来取得英豪大会次数最多的龙渊,此番也只有宏鄂取得了马枪的冠首,宇文涛取得了射箭的冠首,唯有两个第一罢了。

    北漠的诸葛彤侥幸取得了花试第一。

    而他西陵大国,此番竟然连一个冠首都还未产生,如此一想,北堂司言的脸色不禁变幻了起来。虽然不在意输赢,他西陵大国向来是压底的,但是输的这般惨烈,倒是头一遭。

    *

    皇甫云轻不管在场两个男人开始不太对劲的脸色,依旧云淡风轻的拿起摆放整齐的飞刀,在一阵阵惊呼声中,每一枚飞刀都遁入目标。

    每一次击中人体模型,都将宏鄂或者北堂司言的飞刀哗的挑起,散飞。

    “你们要不要贿赂贿赂本殿,你们谁是第二谁是第三可是掌握在本殿的手中哦。”

    不是第一,第二和第三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吗?

    看着皇甫云轻一边轻松自在的投射飞刀,一边还能转过身来跟他们说话,宏鄂冷哼:“你还不一定能超过本少,可别把话说得太满,免得到时候不好收场。”

    切。

    皇甫云轻眯着眼,果真是不懂情趣的臭皮匠一个,看他以后怎么找媳妇。

    “那么你呢,北堂司言,需不需要本殿放水给你留几个。”皇甫云轻倏地又投出数枚,那飞快而精准的力道让北堂司言眼眸深了再深。

    “若是本殿说了,你也不一定会留情,还不如给自己留几分面子。”

    又是一个心思聪慧的男人,皇甫云轻顿觉无趣,还是她家沐皇懂情趣,懂她的坏心眼。

    想着想着,皇甫云轻眼光就朝着诸葛沐皇那边移了过去,顿时间笑的眉眼弯弯。

    因为诸葛沐皇一看见皇甫云轻看过来,就站起来,朝她做飞吻的动作。

    “哎呦喂”允墨站在诸葛沐皇旁边顿时感觉到辣眼睛,冷冷的狗粮在脸上冰冰的拍。

    *

    “你这女人,水性杨花的速度也太快了一些吧。”宏鄂看着两人毫不掩饰的秀恩爱举动,顿时想起了几个月前这个女人还疯狂的痴迷自家太子的情景。

    “肿么了?”皇甫云轻速度不停,只听见远处此起彼伏的金属飞刀落地的声音。

    “你将太子殿下置于何地,几月前,你还说对他情深入骨,现在怎么……”

    “哎哎哎,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皇甫云轻不管高台下那此起彼伏的殿下真棒,殿下继续的声音,揉了揉耳朵,转过身来对上宏鄂那复杂的神情:“我怀疑你不是红袖的嫡亲兄长吧?竟然质问她的情敌为什么放手,脑子不好的人才会问的问题,你也好意思问出口?”

    怎么人人都质问她为什么放手,想放手就放手了呗。

    求而不得的时候他们不管,在一旁拿她当笑柄。怎么,她现在放手了,他龙渊的一个个将领,龙傲天的一个又一个心腹都要来问她为什么不在作践自己,不再自找不快了是嘛?

    宏鄂凝眉:“本少不是这个意思。”宏鄂看着皇甫云轻剩下的六十余枚飞刀,和场上已经齐齐被打落地上的飞刀,第一次对皇甫云轻刮目相看。

    “你们龙渊人都喜欢说这句话是嘛?”当初龙傲天也对她说,他不是这个意思,他不是那个意思。特么的谁知道他们是哪个意思啊。

    “啊?”宏鄂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皇甫云轻说的这句话的意思,太子殿下也说过这个话?怎么会,太子殿下从来不是喜欢解释的人啊。

    视线下意识的往下移,对上了坐在位子上,神色危险,如同猎豹一般聚着光的龙傲天的眸子,宏鄂立刻不说话了。

    皇甫云轻只是笑笑,唇边染上了一丝邪魅:“你看看,你家妹妹可是双眼冒火光的看着你了,本殿猜一猜,她在想什么,一定是在想他家哥哥不但不教训她的情敌,还在一边热络的交谈。滋滋滋,赫连大少,你可是要小心哦,跟本殿谈话过密,你家太子可是会不高兴,你家妹妹更是不高兴。”

    *

    如皇甫云轻所想,赫连红袖在一旁看着龙傲天目不转睛的往台上看,已经是火冒三丈,偏偏她兄长还屡次找上门去和那皇甫云轻交谈,虽然听不见他们再说什么。

    可是看见那践人的笑容就恨不得撕破她的脸。

    “怎么,上火了?”龙傲天往后一靠,紧实的肌肉在那紧身华服下若隐若现。

    红袖立刻恢复妖娆的笑容,看着龙傲天柔情的笑着:“怎么会呢,人家在殿下旁边,激动的小心肝乱跳呢。”

    龙傲天勾唇,眼眸中冰冷一片:“是嘛,高兴就要有高兴的样子,将你眼底的狠辣藏得深一点。”

    红袖笑容一僵,手指狠狠的捏进手中,笑道:“是。”

    卷翘的睫毛微微下视,遮掩住了眼中熊熊燃烧起的恨意和嫉妒,皇甫云轻,你给本小姐等着。

    *

    皇甫云轻看着剩下的六十多柄飞刀,手有些酸了,停下来揉了揉手腕。

    “好累啊,歇一下。”

    不是吧,一旁的裁判敢两眼冒心的从皇甫云轻那百发百中一般的飞刀技术中回归现实,太任性了吧,殿下你确定不要稳操胜券之后才开始休息吗?这才三十九柄,只要超过五十柄,那就妥妥的赢了啊。

    宏鄂和北堂司言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开始干扰皇甫云轻。

    “哎,你们站在本殿面前做什么?”

    宏鄂挑眉:“替你遮太阳,让你好好休息一下。”

    “雾草,你会有这么好心?今天被鬼上身了吧,不然就是鬼打墙?”

    宏鄂的脸青一阵紫一阵,差点没忍住回嘴你才鬼上身,后来压抑了片刻,将火气忍了下来:“今天就是这么好心,因为殿下你让本少刮目相看,高手之间的息息相惜,你不懂吗?”

    皇甫云轻用自己修长白希的手给自己散风,狐疑的看了一样宏鄂,冷哼了一声,她会相信他的话就有鬼了。

    “那你呢,你过来干什么?”抬高眼帘,吃力的看了一眼北堂司言,皇甫云轻这才觉得长得高就是好,妥妥的让人仰视。

    “过来看看你嚣张的模样,是不是还是让本殿感到那么熟悉。”

    “……”皇甫云轻为北堂司言见鬼的第六感感到极其的震惊。

    “听说柳少将军是女子,这是真是假?”宏鄂看见前面那招没有用,继续放大招。

    “他是男是女管你啥事?”

    “问问嘛,好奇。”

    皇甫云轻谨慎的看着宏鄂,一言不发。

    刚想起身,又被北堂司言的话震住了:“当然是真的,不然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消失?”

    “……”皇甫云轻真想剖开北堂司言的脑子看看,这家伙的神奇第六感怎么就这么准。

    “真你个头啦,八卦。”

    宏鄂和北堂司言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他,八卦?

    “看来你的确是知道真相的。不过有一事本殿一直不明白,如果这是真的,那……柳离墨是不是也活不长了?”北堂司言问。

    宏鄂想了想,道:“听说萧轻尘和柳离墨私交甚笃,如果柳少将是女子,那他们两,是不是有私情。”

    面前的那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皇甫云轻就静静的看着,有的时候智商就是这么可怕,别人怎么猜都猜不到,他们两个人一言一语就推测出了大半的真相。

    “本殿什么都不知道,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让开,本殿要继续比试了。”

    继续比试是嘛?

    宏鄂忽然邪笑,看戏向一旁有些懵逼的裁判:“每场比赛的都有时间限制,裁判大人,你说,还剩下多久。”

    裁判愣了愣,看向一旁的沙漏,窝里个草。

    皇甫云轻也移过了眼睛,看见那所剩无几的沙子迅速的流逝,一时间也明白过来了。

    “特么的你们两是在拖本殿的时间?”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52章 :愿赌服输,识趣的给本殿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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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也移过了眼睛,看见那所剩无几的沙子迅速的流逝,一时间也明白过来了。

    “特么的你们两是在拖本殿的时间?”

    “很聪明。”北堂司言唇边带着一缕薄笑。

    “当然。”宏鄂看着场上剩于的飞刀,三十九枚,打下了北堂司言的八枚,打下他的三十一枚,他可以不要冠首,但是月落已经拿了六个冠首,对于龙渊来说太危险了。

    “赤luo裸的套路啊,你们都给本殿走开。”

    皇甫云轻一把推开碍事的两个人,飞速的扫视了一样沙漏里即将消耗殆尽的飞刀,倏地手一拍桌子,数把飞刀因为她有力的劲道往上飞起,皇甫云轻迅速的将飞刀全部夹在指与指的缝隙之中。

    “五把你也想一起瞄准?”宏鄂不相信,但是下一秒,他的眼珠子差点没有瞪出来。

    雾里个草。

    竟然,五把全中。

    五个方向的飞刀稳稳的落在了五个人形的模型上,而且因为力道太重,那席卷的劲流将那五个人性模型,齐刷刷的击倒在地上。

    碰的一声,五个模型齐刷刷的倒下,连带旁边的人体模型都被波及,猛然倒下,导致北堂司言和宏鄂已经射中的飞刀也被撞落了下来。

    如法炮制,在场一阵阵惊呼中,皇甫云轻每次都是几把飞刀齐射,稳稳的击中目标,沙漏里的沙消逝而尽的瞬间,皇甫云轻放下了自己的手。

    回眸,对着有些僵硬的两个男人,眨了眨眼睛:“嗯哼,你们输了哦。”

    “……”

    *

    裁判看了一眼远处狼藉的比试场地,和前去清点的人员交头接耳了片刻,举起手中的赛旗:“飞刀比试的结果出来了,第三名是龙渊少的赫连宏鄂,第二名是西陵皇子北堂司言,第一名是……”

    裁判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阵欢呼声音遮掩。

    看着在场兴奋的少男少女,裁判默默的收起了小红旗,他也想欢呼,但是要注意形象啊。

    皇甫云轻笑了笑,身上厚实的宫装被炽热的太阳一照,燥热不已,刚下下台换衣,却被两个男人给堵住了。

    “搞什么,愿赌服输,识趣的给本殿让开。”

    “愿赌服输?刚开始你故意藏拙糊弄我们是不是?”

    “你们?”皇甫云轻玩味的抓住了宏鄂话中的漏洞:“宏大少什么时候和西陵大皇子可以归纳成你们这个词语了?小心你们家太子听见这话,找你算账哦。”

    宏鄂眼眸闪了闪,不再说话。

    北堂司言低眸,看着皇甫云轻一脸坏笑的样子,心里一动,道:“输了是输了,本殿愿赌服输。不过殿下你这辛辣的小模样当真是勾人无比,如果你不是名花有主,那本殿可能会对你深感兴趣。”

    一阵恶寒,真的是一阵恶寒。

    皇甫云轻一想起那个画面觉得画面太美简直不敢直视:“北堂皇子,我们两,绝不可能。”

    斩钉截铁的话让北堂司言觉得好笑,带着浅蓝色的眸子锁住皇甫云轻的琉璃眸:“也是。若是玩弄你,可是要负责。”

    “啊呸,禽兽,看来北堂皇子是一个斯文败类,平时玩弄女子感情却不喜负责是嘛。”

    “你不是说我们绝不可能吧,既然如此,本殿的行为作风,又与你何干?”北堂司言摸了摸下巴,这个女人美则美矣,辣则辣矣,身份却太过于棘手,不是碰了随手可弃的。

    “呵,本殿还有事,就不和两位何干来何干去了,两位自便。”

    皇甫云轻挥袖而去,留下两个面色各异的男人,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

    *

    “微微。”

    皇甫云轻刚下台,便看见就柳离墨一脸哀怨的看着她。

    皇甫云轻上前就是一拳打在了柳离墨的肩膀上,一脸哥两好的表情:“你怎么现在才出现,找你好久呢,去哪儿了。”

    柳离墨看着皇甫云轻红唇微启,娇笑盈盈的模样立马诉苦:“小爷的身份都要暴露了,你还这么开心?当然是去躲灾去了。”

    “哪里开心了?不是因为你身份暴露高兴,本殿是赢了比赛开心。对了,你那点破事,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你心里有点数没有?”

    柳离墨眼眸闪了闪,拉过皇甫云轻躲在观众的视线盲区:“本来不清楚的,但是这几天大致心里有些怀疑,再则,今晨君上宣我入宫,小爷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除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王者,谁还能来这么大手笔的事情?

    “所以呢?你现在是要去见父皇?”

    “小爷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但是祁公公说君上在这边观看你比试,所以小爷又溜过来了。”

    皇甫云轻笑笑:“这可是可惜了,据说萧师兄找你快找疯了,今天的比试也没有来。你说如果他知道你来了这里,会不会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柳离墨摇头:“不知道,小爷都自身难保了,顾不了他。君上这几日定然有派人监视我,我感觉暗中高手的压迫力很重,虽然没有看见人……”

    *

    “殿下,君上找。”比试结束,观看者没有看到几位参赛者从高台上下,也都依依不舍的撤离了。

    现场喧嚣一片,祁公公跑的大汗淋漓:“小姑奶奶哟,终于找到你了,君上有请。”

    “本殿累了,跟父皇说人家不要去,人家要休息。”皇甫云轻撒娇。

    搞笑,昨天父皇就企图分开她和沐皇。今天她如果去见他,肯定就走不了了。

    “可是,君上同时宣见了柳少将,殿下您确定不一同前往吗?”

    柳离墨扫了她一眼:“师兄重要,还是心上人重要?恩?”

    皇甫云轻弱弱的后退了一步,邪笑道:“大师兄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当然是美人重要。和父皇好好聊聊,我走咯。”

    祁公公看着皇甫云轻一溜烟就走了,无可奈何的苦笑,还好君上说的是请的来就请,请不来就放殿下回去休息改日再议。不然他又是吃不了兜着走。

    “柳少将,请。”

    柳离墨把玩着自己的手,轻笑了一声:“劳烦公公带路。”

    *

    *

    皇甫云轻走出赛场,看见还未离去的人,不觉得脚步一顿,心里一虚。

    什么情况,妖清歌大冰山一旁冷冷的站着,静静的看着她。

    花翩跹虽然被姝丽拉着袖子,但是视线却是一直往这边看。

    龙傲天则是一脸看不出情绪的坐在龙渊的领域,表情有些沉重的宏鄂和依旧嘴角染着温暖薄笑的宇文涛站在他面前,似乎在汇报着些什么。

    留下来的,可都是熟人啊。

    容雪锦看见皇甫云轻走了出来,松了一口气,走上前,慢悠悠的丢下一句恭喜转身就走了。

    皇甫云轻知道这货是来提醒自己和雪儿的有约的,点了点头便开始找诸葛沐皇的影子,等会儿还要去一趟容府,容府离他的住处并不顺路。

    “主子,诸葛皇子在宫外等你。”残雪如鬼魅一般出现在皇甫云轻的身边,低着头,轻声汇报。

    皇甫云轻点头,开始往外走:“为什么在宫外等。”

    “因为刚才主子不在的时候,诸葛皇子和北漠皇室的其他几位遇见了,似乎是交谈了几句,剑拔弩张看样子谈话并不愉快。”

    皇甫云轻的脚步一缓:“诸葛皇室的人?诸葛桀还是诸葛烨?”

    “都不是,是诸葛四公主,诸葛彤。”

    “就是花试第一的那个诸葛彤?”

    残雪点头,冰冷的眸子里泛着微微的涟漪:“属下还听见,那诸葛四公主提到了什么荼蘼姐姐,贾欣韵那个践人什么的……”

    “荼蘼姐姐,贾欣韵?这么说来,是一群前仆后继的情敌喽?”皇甫云轻抚着下巴,若有所思,挺厉害啊,人都不在北漠,还这么会招人。

    诸葛沐皇,他死定了。

    “属下也不知道,那四公主还提到了景琰哥哥,大概就是前些日殿下让属下去查的那个陆家少主,陆景琰。”

    皇甫云轻点头:“回去的时候让手下的人仔细查查诸葛彤这个人,作为公主能跟着来英豪大会,还能获得一个花试冠首,此女不简单。”

    “属下知道。”

    皇甫云轻转身准备离开,却被身后不远处的妖清歌猛地叫住:“小师妹似乎并不准备和师兄打招呼,是这样嘛?”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53章 :你还会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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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转身准备离开,却被身后不远处的妖清歌猛地叫住:“小师妹似乎并不准备和师兄打招呼,是这样嘛?”

    皇甫云轻听见这声质问声,不得已停下了脚步,回头:“怎么会,二师兄误会我了,本殿是有急事要走。”

    “哦?急事啊。”妖清歌幽冷带着火光的眸子里凝聚了不满,那个男人的事情,就是急事?

    “是的,我们晚些再聚吧,这些天,大师兄和三师兄都有些忙。等他们也有时间,本殿在最好的酒楼,点上最可口的饭菜,邀最美的姑娘给你们唱歌弹曲儿,怎么样?”

    “不怎么样。”妖清歌上前了一步,道:“我觉得今日便是个好日子,也是你取得的第二个冠首,不去要庆祝一下吗?”

    皇甫云轻勾唇笑道:“只是区区冠首而已,不值一提,二师兄你当初一马当先,替月落夺下第一个桂冠都没有庆祝。本殿这点小功劳还需要摆宴席庆祝?”

    妖清歌在离皇甫云轻三步的距离停下,看着她略显凌乱的亚麻色发丝在日光下泛起丝丝柔和的光,心里一软:“你确定,我是不想庆祝而不是因为约不到想要一起庆祝的人?”

    皇甫云轻猛地想起当日妖清歌曾经邀请她一起走的事实,头皮一麻,好像还真有这事情,看了看妖清歌意有所指的眼神,皇甫云轻视线飘了飘,开始打马虎眼:“哎呦,二师兄你取得了冠首自然是要和自己的属下去庆祝,他们随你从东南军营千里跋涉到这里那么不容易,人家就算是想约你也不好意思啊。”

    “你还会不好意思?”

    雾草,皇甫云轻瞪眼睛,真想拿着搬砖拍死这丫的,她当然会不好意思,妖清歌这话说得好像她有多没脸没皮似的。

    “你去哪儿?有急事或许我能帮上忙。”

    皇甫云轻连忙摇头:“不了不了,约会的事情,二师兄你怕是帮不了。”

    对于皇甫云轻的直白不掩饰,妖清歌是既爱又恨,看着皇甫云轻那一张雀跃的小脸,手指倏地收紧:“和诸葛沐皇?”

    皇甫云轻点头,看了一眼天色:“二师兄你看,现在天色不早了,该吃午饭了,人家饿了。”

    “你是让我放你离开的意思?”妖清歌回眸看了一眼已经被清场,所剩无几人的场地,思考了一会,退开一步,道:“明日我会来找你,你先把你重要的事情给解决了,事先预约,到时候小师妹你应该不会有其他推辞了吧。”

    皇甫云轻愣住,抿唇,他喵的如果她说有呢?

    “明天是第十一场比试,可是据说天气非常非常炎热,所以……本殿应该不会来皇宫了。”

    “那感情好,月落皇城西北郊区,有天然避暑胜地胧月森林,想要约你,一起去吗?”

    皇甫云轻美眸微闪:“二师兄人家有多懒你是知道的,大夏天,根本是连动都不想动。”

    妖清歌耐心极好,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那你就在公主府待着,明日我去找你。如今可是事先约定好的,你的管家应该没有其他理由将本世子拒之门外了吧,恩?”

    “什么时候将你拒之门外过?人家可是热情好客的人。”皇甫云轻说起慌来不带任何心虚的,晶莹的眸里带着的认真差点让人信以为真。

    “是嘛?那希望这句话在明天同样适用。”说完这句话,妖清歌没有再给皇甫云轻拒绝的机会,转身就走。

    *

    留下皇甫云轻在原地停了片刻,看着远走的妖清歌,无奈扶额,有的人从喜欢上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了漫长细碎的失恋。她经历过龙傲天毫不怜惜的对待,所以对妖清歌的爱慕也狠不下心来拒绝,可是……她又不是三心二意的人,只能盼望着二师兄能够早日想通。

    “主子,该走了。”残雪看着皇甫云轻愣着的样子,视线余光扫到了龙傲天往这边走来,连忙提醒她。

    “恩,走吧。”

    “慢着,本殿一来你就要走。当真是一分情谊也不留?”龙傲天一双深邃迷人的丹凤眸微微眯起,细碎的光带着自己也没有看清的薄怒。

    “我们之间,还有情面可言吗?龙傲天,我和你,天涯陌路,一丝纠缠也不应该有的。这句话,是当初你自己说的,你不记得了吗?”

    龙傲天邪肆的眸子略过不知名的情绪,修长的手随意的搭着自己的腿侧,显得轻狂而又傲慢,却是男子气概爆棚:“是,本殿不记得了。不记得了得事情,做的了数?”

    “无赖。”皇甫云轻不想再看这个前辈子花尽心思也暖不了心的男人,转身就想走。

    “等会儿。”龙傲天看着皇甫云轻转身就走,迷幻的眼里带着不悦,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抓她的手。

    “你想做什么?”皇甫云轻迅速的闪到一旁,那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让龙傲天的眸子深深凝结。

    “你以前……果然在藏拙。皇甫云轻,你对我的爱,也不过如此。”

    皇甫云轻不知道龙傲天何出此言,但是此刻心还是猛地一颤,呵,真是讽刺,她对他的爱,也不过如此。那他还想要什么?

    “那就祝福龙太子以后找到一个女人,她的爱让你觉得正是如此,慢走不送。”

    龙傲天微微拧起眉头,声音线条沙哑而迷人:“还是这般一说话就炸毛的表情可爱,以前你太过百依百顺,是你在装,还是……”

    “还是什么?”皇甫云轻不知道龙傲天未说完的话是什么,但是也不愿意再听:“算了,你的还是估计又是在肚子里转悠了几圈才说出的,本殿没有那个功夫去猜你的心思。我可爱不关你的事,我的百依百顺……也是曾经了,至少以后的你,不会见到。今天龙渊又输了一局,看龙渊其他几位皇子已经开始幸灾乐祸了,龙太子你还是管好自己吧,本殿什么样还无需你来告诉我。”

    龙傲天深深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傲气的女人,看着她那完美无瑕的肌肤,和一笔一画都像是妖精一般蛊惑人心的容颜。以前的他,怎么会觉得她的面容寡淡无味,丝毫没有生气呢?

    “借过。”皇甫云轻扫了一眼出场地的大门,直接越过龙傲天,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

    以前,爱慕龙傲天时,唯有他最得她意,也只是他……不识抬举。

    她珍惜所有的相遇,也尊重所有的失去,泼妇骂街一般的态度不适合她,可是心平静气还能侃侃而谈的态度更不适合她。

    皇甫云轻直接走了捷径,穿越层层把关的士兵,走向往宫外最快的道路。

    “参见长公主”

    “殿下金安。”

    此起彼伏的问好声皇甫云轻仿若不闻,那般坚定不移的步伐,让跟在身后的残雪眼眸闪了闪,殿下她……真的是越来越有王者之风了。

    “他呢?”

    皇宫出口无数个气势恢宏的大门皆是重兵把守,此时刚想问好的御林军统领还没有开口问好,便被皇甫云轻这一句话震住了:“谁?”

    “在这。”

    皇甫云轻还未回头,一阵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浅淡至极的草木香,带着冰凉的触感。

    回眸,看着慵懒的靠在城墙,双腿随意的交叠,微微抬眸看着她的诸葛沐皇,皇甫云轻一拳揍了过去:“干嘛躲在我后面。”

    “自己没有发现,还怪我?”接住她的小香拳,诸葛沐皇漆黑的眸色隐约带着笑意,脸上依旧是一副到底谁错了你说说的表情。

    皇甫云轻看着邪魅的男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的模样,心头一震荡漾,哼哼,千错万错都是她男人的错。

    “不怪你怪谁?中午还想一起吃饭不?”

    一旁的允墨看的瞠目结舌,放在以前打死他他也不敢相信,尊上也会有被女人丫的死死的一天,他敢保证,一会儿,道歉的一定是他家英明尊贵的主人。

    果不其然,听见要不要一起吃饭这话,诸葛沐皇立刻脸色一变:“自然是一起吃的,刚才吩咐允贤先回府炖汤去了,各种类型的汤,总有一款你喜欢。”

    “真的?”皇甫云轻笑眼弯弯,拉起诸葛沐皇的袖子就走:“快走快走,说不定允贤已经做好饭菜了,等一会凉了就不美味了。”

    诸葛沐皇看着自己半个身子被推着走,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心上人是吃货,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54章 :小没良心的,只有顺着你的时候我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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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坐上诸葛沐皇的马车上,皇甫云轻便一副走不动的模样,慵懒的趴在软塌上喘气:“好辛苦,再也不想要大热天出来玩耍。”

    “玩耍?”诸葛沐皇玩味的看着皇甫云轻,她倒好,别人为了这英豪大会的名字挣破头,在她眼里却成了玩耍。

    “话说,某个女人今天可是玩耍的有点失控了,今天你和宇文涛说了多少话?和宏鄂、北堂司言又说了多少话?那笑意盈盈的模样,滋滋滋,真叫一个甜。”

    噗嗤。

    皇甫云轻拿起一把蒲扇给自己散风,听见这话手一颤,差点把扇子往脸上挥去:“哎哟,人家只是和他们聊聊天,降低他们的戒备嘛,你不是也看见了嘛,本殿最终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你确定?被男人唬的坐在一旁休息,差点错过比试时间的人,是谁?”

    “爱谁谁,反正我不认识。”皇甫云轻避开诸葛沐皇质问的眼神,爱吃醋滴男人,伤不起。

    “你不认识,就介绍你认识认识?”诸葛沐皇将装了冰的冰鉴挪到皇甫云轻的脸庞:“喏,为你准备的,散散热。”

    皇甫云轻猛地抱过青铜质地的冰鉴,感觉它散发的冷气,顿时间愉快的眯起了眼睛。在这个时代哪里有那么好玩耍,夏天真的热的你哭爹喊娘,浑身冒汗。而这个冰鉴就相当于小心的冰箱,储藏着冰块,散发着冰冷的雾气,她真的超级喜欢。

    “你真好。”

    “小没良心的,只有顺着你的时候我才好?”一把拎过某个抱着冰鉴不撒手的小女人,感觉到那温热的体温,恨不得将她融进自己的心湖。

    皇甫云轻在他的怀里挪动:“咦,现在不要抱我,好热。”

    诸葛沐皇默默的放开了某个挣扎的小女人,捋了捋她耳边的发丝,好脾气的笑笑:“放就放。”

    皇甫云轻看着看似脾气温和,实则浅笑中带着樯橹灰飞烟灭一般气质的男人,顿觉后背发凉:“说的好听,有本事不要这么阴森的看着我呀。”

    “阴森?”诸葛沐皇单手撑着马车一旁的侧背,一遍围堵着皇甫云轻,将她逼退至角落:“这么温柔的眼神,你怎么能这么解读呢?”

    皇甫云轻对朝着自己抛电眼瑟佑一言不合就壁咚的男人,表示鄙视,抱着冰鉴,龟缩到角落里:“哪里温柔,那是你没有看过疆承哥哥看倾城的眼神。”

    “疆承?还哥哥?哪一位?”他都没有被叫哥哥的待遇,哪个小兔崽子有这种荣幸?

    “哪一位到时候带你去看喽,你先离我远一点,角落里好暗,看不见撩~”

    “要的就是看不见。”诸葛沐皇忽然伸手朝着皇甫云轻的手腕袭去,那有些发烫的掌心令皇甫云轻一阵身体发麻。

    “哎哎哎,干什么,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

    “闭嘴。”诸葛沐皇掀起皇甫云轻轻柔的薄纱,小心翼翼的将她有些发红的手腕放在自己的一只大手上,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暗红色的瓷瓶。

    “恩?”皇甫云轻默不作声的看着诸葛沐皇的动作,看着他从瓷瓶里认真细致的到处晶莹的液体,擦拭着她因为扔飞刀的劲道过猛而有些扭伤的手,温柔的看着对面的男人,皇甫云轻用剩于的一只手撑着下颚,好笑的看着对面双眼弥漫着心疼的男人。

    “小伤而已,不要这么紧张。”

    “见鬼的小伤,手腕过度使用以后阴晴天气会疼痛的,你知不知道?”诸葛沐皇看着龟缩在角落里的皇甫云轻,默默的往后坐了一些,给她充足的活动范围。

    “接下去几天每天给你上次药,这个药我一直在用,恢复神速。”

    “恢复神速你还一直再用?”皇甫云轻在不安全的距离里看着妖孽的男子,看见他微微颤抖的卷翘睫毛,看着他比女人还要细腻的肌肤,看着他每一个令她着魔的轮廓,伸出手来缓缓划过他的眉峰:“看来你受的苦,也不比本殿少啊。”

    “……”一把握住皇甫云轻的手,诸葛沐皇霸道的不让她动弹:“刚刚上药,不要乱动。”

    “好吧,不乱动就不乱动。对了,等一会儿到你府上用完膳,我还要去一趟容府。”

    诸葛沐皇收起药,移开马车内碍事的其他东西,身子缓缓的倒下,一手撑脸,慵懒而又随意的侧躺在皇甫云轻的旁边:“容府?容雪儿找你?”

    皇甫云轻有些惊讶:“你猜到啦?好厉害。说起来本殿答应和雪儿一起饮酒作乐还没有实现呢,都怪这一两日烦心事情太多,压抑。”

    “你确定要去?”

    “什么意思?”

    诸葛沐皇摇了摇头:“需要你亲自上府的事情,不一定是容雪儿要找你。”

    嗯哼?

    诸葛沐皇看着这小女人有些迷雾的小模样,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吃完饭一起去吧,我在府外等你,不然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两个女人聊天能发生什么?”皇甫云轻有些不明所以,看着一脸似笑非笑看着她的诸葛沐皇,不禁摸了摸鼻子,莫非是这几日操劳过度,脑子不好使了?她怎么觉得这个男人知道她不知道的事情呢。

    “下午你就知道了,现在嘛,乖,先回去用膳。”

    皇甫云轻点了点头,幽幽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几日父皇忙碌又惦记着娘亲,不然哪有我们这般悠闲的时光。”

    也许是皇甫云轻语气里的清闲,让诸葛沐皇的心无声的揪紧,傻瓜,哪里是悠闲的时光。鬼泽大帝的人马都快将他的质子府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包围了,怕是他稍微起了一点什么心思,就会被察觉。

    也让他身边除了允贤和允墨,完全没有留别人,免得露出马脚。

    “你真的没有发现一点儿异常?”

    “什么异常?”睁开假寐的眸子,皇甫云轻狐疑的看了诸葛沐皇半天,最终犹豫的问道:“不会是,父皇他派人层层包围了你的府邸吧?你应该不会有这种福气吧,这可是高级戒备,当年一个叛国的臣子父皇都没有下这么大的手笔。”

    一猜就中!

    “可不是嘛,本皇的福气就是这么的浓厚。”

    噗嗤。

    皇甫云轻坏笑,看着像是黑暗中蛰伏的猛兽一般,浑身弥漫着威胁气息的男人,伸手搭在他宽阔有力的肩膀上,轻声道:“看来是要委屈你啦,谈个恋爱跟偷情似的还要被人监督,恐怕天底下也没有几家了。”

    “很得意?”诸葛沐皇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令人着迷的漂亮锁骨和完美的脖颈曲线,眼眸幽暗了几分。

    “可不是嘛,人家是很得意没有错。看你和父皇如何斗智斗勇,这可是一场大戏啊,父皇好多年没有这么认真的对付一个男人了,你知道嘛,当年本殿虽然建立了藏凤阁,父皇他可是睁只眼闭只眼就那么过去了,连问都没有问一句。臣子的奏折也全部都挡了下去,这样才有了别人说我无法无天喜好男色的传闻。”

    “所以说,本皇还应该感谢鬼泽大帝的特殊对待。”

    皇甫云轻点了点头,似笑非笑道:“你昨天不是父皇父皇叫的挺溜的嘛,现在怎么不叫了?”

    “现在没有人听啊,叫了有什么用?”

    “咦,你好势力。”皇甫云轻装作嫌弃的推开诸葛沐皇,却被某个霸气的男人一把搂了回来。

    “有没有困,路程还远,可以小眯一会儿。”诸葛沐皇顺势将自己的手垫在皇甫云轻的脑袋下,温柔的在她耳边低声喃喃道。

    “你别you惑人家,我现在想着吃饭呢,怎么会饿?”

    “那就陪我躺一会儿,昨天你不在身边,睡不着。”

    轻薄的声音带着几分傲慢的气质,简直要戳在她的心尖上,皇甫云轻立刻心软:“好吧好吧,那就陪你睡一会儿。”

    诸葛沐皇勾唇,看着皇甫云轻琉璃眸微凝,纷嫩的脸颊带着妩媚光泽的模样,忍不住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清浅的吻:“等会儿记得叫我,算起来,已经好久没有合眼了。”

    皇甫云轻抱着诸葛沐皇宽阔的脊背,像是哄小孩一般轻轻的拍了一下:“恩恩,快睡吧。别人是认床你倒是认人,这习惯必须改正。”

    诸葛沐皇傲娇的哼哼了一声,不多时就没有了声响。

    听见清浅沉稳的呼气声,皇甫云轻忽然心脏猛地像是窒息一般的疼,手轻轻的停在了男人的脊背上,这么快都睡着,对于戒备力极强的他来说,得累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步?

    “睡吧。”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55章 :瞎说,你给我下蒙汗药了吧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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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嘘。”

    残雪和允墨拉开帘幕的瞬间,皇甫云轻做了一个禁止发出声音的表情。

    扫了一眼窝在她的怀里睡得香甜的男子,皇甫云轻挥了挥手,无声道:“你们先出去吧。”

    残雪感觉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在掀开帘幕的瞬间就已经退开了三尺远,如果不是怕叫唤出声引起别人的注意,他也不会和允墨协商过后准备掀帘子。

    而允墨屏住呼吸观察了诸葛沐皇片刻,发现他呼吸轻缓却没有任何异样的时候,放心的退了一步,恭敬的低下头蹑手蹑脚的离开。

    *

    感觉到怀里男子细微的挪动,皇甫云轻缓缓的拍着他的肩,性感的声音带着蛊惑:“睡吧,睡吧,还早……”

    诸葛沐皇身子微微颤动了片刻,又归于平静。

    不过那修长的指却漫不经心的环绕上了皇甫云轻的腰,仿佛感觉到了她的体温,这才满意的再次睡去。

    看着男子的面容,皇甫云轻挑起他的一缕墨发,放在手里把玩,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玩的累了,也就环绕上诸葛沐皇的腰肢,和他一起睡了过去。

    *

    *

    待到皇甫云轻再次醒来,只感觉到了伶仃轻慢的水声,有些恍惚,一手撑着旁边随手可碰触的物体,感觉到一阵软麻,立刻推开。

    什么鬼?一边睁开眼睛一边看向旁边被她猛地一推的物体。

    *

    诸葛沐皇一半身子倾斜在软塌之上,手指搭在刚才被她推开的地方,似笑非笑的皇甫云轻:“怎么,又觉得自己睡错床了?”

    皇甫云轻眸子闪了闪:“胡说,人家还有其他时候睡错过床吗?”

    “当然有,本皇刚回月落的次日,在你床上醒来,你清晨睁开眼睛那慌乱的样子,难道不是以为自己干了坏事的心慌意乱?”

    “哎呦,那是人家不习惯旁边有人嘛,以为是哪个不要脸的人,企图在本殿睡的香甜的时候投怀送抱。”

    “哦?是嘛。”诸葛沐皇那漆黑的眸子越发的幽暗,阴森诡异的黑在眸中蔓延:“看来爬你床的不要命的人,很多啊。”

    “不不不,他们有那个心思,也没有这个胆子。”当年月华的确天天嚷嚷着要使美人计爬上她的床瑟佑她,可是有贼心没贼胆,这么多年,也没有成功过。

    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一副不愿意多说的表情,勾了勾唇:“起床吧,睡了这么久,不饿吗?”

    “恩,什么时辰了?”

    “该用晚膳的时辰。”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狭长带魅的眼眸,眼底带上笑意,大掌倏地覆盖上她的腰肢,一把将她从床上扶起:“小懒猫,你可是睡了一个下午。”

    “一个下午?”吃惊,很吃惊。

    皇甫云轻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瞎说,你给我下蒙汗药了吧。”

    诸葛沐皇黑线,带着宠溺的笑敲了敲皇甫云轻的脑袋:“宝贝儿,你说你一天到晚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你身上有情思绕你以为见鬼的蒙汗药等对你起作用?还有,你觉得本皇舍得对你用药?巴不得你醒着多陪我一会儿。”

    “也对。”不说还不觉得,一说皇甫云轻觉得一个下午没有进食的肚子已经饥肠辘辘了,立马从软塌上下来,牵着诸葛沐皇就准备往外走:“这是哪里,本殿睡觉的时候不还在马车上嘛?饭呢,菜呢?美食呢?”

    “慢点走,别磕着碰着。”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难得冒失的模样,立刻拉住了她的手,道:“这是府邸的后院,休息处理秘事的地方,只是现在……已经不隐蔽了。”

    “为何?”皇甫云轻一问出口,只感觉脑袋被驴给踢了,因为刚出门她就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乖乖,父皇他老人家是把宫廷暗影卫的精英部队都给挪到这里来监督诸葛沐皇了吧。

    “感觉到了嘛?”诸葛沐皇在皇甫云轻耳边吹气:“你看,如果我稍有些小心思,都能被你父皇的人给层层围攻。看来在月落皇城,除了鬼泽大帝,只有你最金贵。”

    “那是当然,本殿的身价,滋滋滋,说出来吓死你。”

    虽然他是罗刹殿主,但是毕竟是实力受制于人,实权被牵制了一部分。但她的阎王阁,可是她一手创办的,百分百的实权人物,各行各业都遍布她的手下,因为注重商业发展,加上暗地里权利可以打压制衡,所以基本是暗地里一年所得比国库一年所得还要多。

    而且她的好父皇强调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对于她金银珠宝全舍得,对于他的子民,体贴程度也不差。所以每年国库虽然进的多,出的也多,真的要算起来,说不定还是她有钱。

    “那你倒是说说,看看本皇是不是养得起你。”

    “才不,万一你看见人家富得流油,让我养你怎么办。”

    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一副娇俏可人的小模样,捏着她的手力度重了重:“就算是你富得流油,也不愿意养我?”

    “人家不是顾忌你的面子嘛?”皇甫云轻说瞎话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说风就是雨,差点唬的诸葛沐皇一愣一愣的。

    “见鬼的面子,本皇都要入赘你月落皇族了,你觉得我还在意面子?”

    *

    “哎呦,还挺会来事的,说到入赘我月落皇族,本殿倒是想起来了,白天听说诸葛彤找你了?什么事情?”

    诸葛沐皇脸色微微一凝,没有掩藏的意思,看着皇甫云轻,说道:“她让本皇回北漠。”

    “她让你回你就要回啊?搞笑?”这算是哪门子的妹妹啊,十几年都未曾联络,现在倒是来认亲了?

    诸葛沐皇勾了勾皇甫云轻的鼻翼:“当年本皇离开北漠,她也才刚刚出生,那些腥风血雨她也没有见识。俗话说不知者无罪,更何况现在,她在北漠也不算好过。”

    “恩?她不好过你就好过了,你在月落当质子步步为营的时候她在哪里?现在你难不成在心疼她?出生在宫廷里的人没有几个是心思单纯的你可千万别忘记了。”皇甫云轻气的腮帮子都鼓鼓的,凭女人神奇的第六感,她就是对于那诸葛彤没有什么好感。

    “你觉得本皇会心疼她?”诸葛沐皇唇边的笑容越发的妖娆蛊惑:“放心吧,本皇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她如果是好心,以后本皇放她一马便是。如果是心思叵测,无论她是男是女,一样不会心软。”

    哼。

    “那你可把你今天说的话记清楚了,别到时候阴沟里翻船,被那什么七七八八的姐姐妹妹给魅惑了去。”

    “哪来的姐姐妹妹?你想的太多了。”诸葛沐皇身体微微前倾,替皇甫云轻挡住侧面照过来的阳光,护着她行走。

    “那诸葛彤说的什么荼蘼姐姐,贾欣韵践人你可还记得?”

    诸葛沐皇现在倒是回味过来了,看着皇甫云轻那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唇角划过意味深长的笑容,靠近她耳边,问道:“所以说,你是吃味了,是嘛?我很高兴,轻儿。你会有这种类似于嫉妒的小情绪。”

    “吃你妹,人家才没有吃醋。”

    *

    “乐啥?你到底在乐啥?”从出了门开始,皇甫云轻就看见诸葛沐皇一个人走着也在傻乐,嘴角咧起的弧度让她恨不得拿一块搬砖挥舞过去。

    “你说我乐啥?”诸葛沐皇蹭皇甫云轻一个分神就将她拦腰抱起。

    “雾草,你还搞偷袭。”皇甫云轻一阵头晕眼花,天旋地转之间下意识的就狠狠的抓住了诸葛沐皇的衣袖。

    “手搂到脖子上,本皇抱你去吃饭。”

    “就这么一点路,还要用抱的?”皇甫云轻扫了一眼诸葛沐皇,看着他完美的侧脸,顿时间不动了,打了个哈欠道:“算了算了,你抱着吧,刚好不想走路。”

    “小懒猫。”

    看着有些缓缓暗下来的天色,加快了脚步。诸葛沐皇在允墨和允贤一脸不敢置信的目光下,悠然自得的将皇甫云轻抱到了用餐的地方。

    *

    “尊上,夫人,请用餐。”知时务的允贤屁颠屁颠的替两人放好碗筷。

    不知时务的允墨没有将眼里的吃惊掩藏好,结果被诸葛沐皇冷漠的一眼吓得抖了一下。

    “允墨,本尊知道轻儿美如天仙,但是你这么盯着看,本尊可不可以理解成你不想要眼睛了?”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56章 :尊上,那个柳少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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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墨,本尊知道轻儿美如天仙,但是你这么盯着看,本尊可不可以理解成你不想要眼睛了?”

    允墨苦笑:“属下没这心也没这胆子啊,尊上放心。”

    皇甫云轻顾不得两人的交谈,轻轻的嗅了嗅,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香味:“这是什么酒?”

    拿过一个酒杯,皇甫云轻把一壶泛着香味的酒倒在碗里,色如丹砂的青红酒如同桃花酒一般色泽艳丽,红的像是桃花酒汁,浮在上面的花瓣倒像是胭脂一般润泽的模样。

    “长得这么漂亮的酒。”

    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抿了一口便再也停不下来,待到允墨抬头看见这一幕,惊讶的咋舌:“夫人,慢点喝,这酒的浓度有些高。”

    “怕什么,醉了有你家主子呢。”

    皇甫云轻轻慢的笑着,遇见好酒便再也停不下来,一杯一杯,也不见诸葛沐皇阻止。

    “你们先下去吧。”挥了挥手,诸葛沐皇笑着看着皇甫云轻这一杯一杯不要命的喝着。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个小女人喝醉酒的样子,迷人的很。

    *

    “上好的红青酒要埋藏在地里数十年,才能开封。泥封不破却有酒香溢出,不信,你闻闻。”皇甫云轻拿起自己的酒杯,送到诸葛沐皇面前。

    诸葛沐皇慢慢的眯起眼睛,看着女人笑意盈盈的将手中的酒杯往前送,附身覆盖上她的唇印:“不错,很甜。”

    小脸一红,皇甫云轻含着娇嗔看着诸葛沐皇:“讨厌。”

    “色泽青红粘稠,入口极为香软甜腻,酒香满怀,的确是难得的好酒。”诸葛沐皇将筷子擦拭干净递给皇甫云轻:“本皇好好的在品酒,你想到哪里去了?”

    “……”皇甫云轻哑口无言,是她想歪了?

    “来,尝尝,这是糯米团子。”

    皇甫云轻张嘴就咬了一口,剩下的糯米丸子她还没有咽下,就看就诸葛沐皇孙顺着她吃过的优雅的咬下了另外半个。

    “嗯哼,那是人家咬过的。”

    “就喜欢吃你咬过的,不行?”

    皇甫云轻摇了摇头,在吃货嘴里抢吃的,简直是不可饶恕。

    “哇,这系什么?”皇甫云轻慢慢的品尝,混着吞咽的声音使她的声音变得软软糯糯,甜甜脆脆。

    诸葛沐皇看着她嘟囔起的小嘴,拿手擦了擦她唇边细碎的甜酱,开口道:“这个糯米丸子,是用清澈的井水浸泡糯米,然后放在木桶里面蒸,待到糯米蒸熟透了,在放在竹编上放好,加上调料揉成团,待到它凉却了,拌上红曲放到酒窖里氤氲酒香,再拿出来,就有酒味。”

    “这么了解?”皇甫云轻好不容易咽下糯米丸子,觉得好吃的同时又对诸葛沐皇的博学感到惊讶:“说的这么头头是道你会做吗?”

    “你不相信你夫君的学习能力。”

    皇甫云轻晃着小脑袋,询问道:”这么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准备私奔的话,也可以过上男耕女织的生活?”

    “出门不会带钱吗?还需要过男耕女织的生活?放心吧,无论在哪里,都不会苦了你。”

    “你确定?”

    “我确定?”

    皇甫云轻眼里划过笑意:“你保证?”

    “我保证。”

    *

    “嘻嘻,这么说如果有一天柳离墨实在是混不下去了,也可以和萧轻尘说走就走。”

    “你觉得你父皇会放他们走?”诸葛沐皇不置可否的勾唇:“话题转变的怎么快,你不知道刚才本尊在对你许诺嘛。”

    “哎呦,现在师兄的事情重要很多。”

    皇甫云轻的心里不上不下,总感觉柳离墨的事情来得太过突然,父皇会这么容易放过大师兄吗?总感觉今早他单独把大师兄叫到皇宫没有什么好事。

    “那你问问属下就可以知道。”

    “也是奥。”皇甫云轻一个机灵,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叫唤了一声残雪。

    “主子。”残雪立刻出现。

    “大师兄回府了吗?”

    残雪想了想道:“截止到主子你起床,皇宫那边还没有柳少将出宫的消息。”

    “那我三师兄那里呢?”

    “萧少主被龙渊太子请到府中了,主子,龙渊那边的消息,萧氏主母已经在为萧少主物色未婚妻了。”

    “啥?物色未婚妻?”皇甫云轻无语的看向了诸葛沐皇。

    “你看看,怕什么来什么。”

    诸葛沐皇只是笑笑,优雅的靠在了背后的木椅上:“谁不是怕什么来什么,你和我,不也卡在了主要的关卡上,一步都前进不了?”

    “要不我们先上车,后补票?”

    皇甫云轻只是说笑,但是残雪却一退三步远。内心崩溃,强烈要求如果主子说这么劲爆的消息的时候,先让他们退场,不然小心脏,实在是受不了。

    “先上车后补票啊。”诸葛沐皇玩味的读着这话,幽暗的眸子里略过幽光,很好的主意,不是吗?

    “怎么办,很好是不是?”

    诸葛沐皇点头,自然好。

    *

    “咳咳。”残雪干咳,想了想,说道:“属下听月华说东北那边的势力已经处理完毕,是不是可以将他……调遣回来了。”

    “恩恩”皇甫云轻忙点头:“让他快些回来吧,怪想他的。”

    月华?诸葛沐皇心里默不作声的读了读这个名字,内心涌起危机感,男人吗?当初那个觊觎轻儿的属下?

    还未等诸葛沐皇吃味过来,刚才被他调遣出去的两个属下一脸犹豫的回来了。

    “尊上,那个柳少将来了。”

    “谁?”

    “柳离墨柳少将。”

    诸葛沐皇看着还泛着热气的食物,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残雪,说好的在皇宫里没有出来呢?

    每次他和轻儿欢欢喜喜的用膳,那柳离墨总是会准时出现,他们前世有仇吗?

    *

    不同于诸葛沐皇内心的不快,皇甫云轻笑意上心头:“快让他进来。”

    允墨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诸葛沐皇,寻求他的意思。

    “放进来吧。”

    “是。”

    诸葛沐皇靠在靠椅上,漫不经心的拿起桌上的酒杯,淡定的小口小口的品味着。

    “生气啦?”皇甫云轻一只手拉着诸葛沐皇的袖子,默默的打量着他的脸色。

    “生气?生谁的气?”诸葛沐皇冷冷的哼了一声,可是却是将皇甫云轻的手拉倒了手里,顺着她发红的手腕轻柔的揉了起来。

    “我保证,处理好大师兄的事情,就跟你补车票。”

    噗。

    柳离墨刚刚迈进门就听见了这么一句话,步伐一顿,他没有走出地方吧?

    “来的倒是真快,不是说还在皇宫里吗啊?”

    “可不是嘛,小爷一出宫就往你这里跑,偏偏这地方还偏僻的很,快给口水喝。”

    皇甫云轻扫了一眼桌面,没有多余的杯子,不多想准备把手中的杯子递出去。

    诸葛沐皇立刻伸手,阻止她,有些无奈的想翻白眼:“宝贝儿,你的杯子我们两都喝过,你要借他喝?你的洁癖呢?”

    皇甫云轻摸了摸鼻子,有些无辜道:“这不是救急如救火嘛,人家一着急就忘记了。”

    *

    “你可真是我的好师妹。”柳离墨看见诸葛沐皇脸色不好,心里却是高兴了。可能真的是和这个男人上辈子有仇,每次看见他吃瘪,她都心情大好。

    “为什么一出宫就往我这里跑,你不是应该去安慰安慰三师兄吗?他估计这两天并不好过。”

    柳离墨摇了摇头,随意的坐到了诸葛沐皇和皇甫云轻对面,神色有些抑郁:“别提了,君上说,让小爷选一选良成吉日,早些成婚。”

    “和谁?”皇甫云轻瞬时间坐起身来,父皇他会这么好说话?不可能吧?

    “和你皇弟皇甫云卓,或者是容家二少容雪锦,容家三少容雪城,亦或者是疆家少主。”

    “雾草。”皇甫云轻果断爆粗口:“可别,你别破坏人家姻缘。”

    嫁给她疆承哥哥?有没有搞错,那倾城那丫头一定会背着大刀来找她麻烦的好吗?

    至于容雪城,雪儿不是说他可能有心上人了吗?

    柳离墨淡淡道:“可不是吗?每一个都是名草有主的,我能去破坏谁的姻缘?破坏谁的都不合适。我前些日子还答应萧轻尘和他试一试,这倒好,还没有开始试呢就进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57章 :不负军区,必负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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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离墨淡淡道:“可不是吗?每一个都是名草有主的,我能去破坏谁的姻缘?破坏谁的都不合适。我前些日子还答应萧轻尘和他试一试,这倒好,还没有开始试呢就进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你说的也是。”皇甫云轻默默沉思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什么叫做每一个都名草有主?”

    “你皇弟最近和西陵公主打得火热,容雪锦喜欢容雪儿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容雪城的话……听说这么些年一直在我西南军营以南的交界处寻找一个叫暖暖的女子。疆家少主又和谢家小姐自幼定亲。简直没有一个是可行的。”

    皇甫云轻点了点头,皇甫云卓和北堂姗的事情还有她的一份功劳,只是现在知道了北堂姗是她的小姨,心里难免觉得有些膈应。至于容雪锦……想起今天上午见过的放荡浪子,皇甫云轻猛地想起来前几天看的卷轴里有提到,容家的四个孩子里,容雪锦是容将军收养的,战死的他的心腹副将嵇无邪的孩子。

    不过他竟然喜欢雪儿,这倒是意外。

    “容雪锦喜欢容雪儿,你是听谁说的?”

    “这还用听别人说吗?你看过容雪锦看溶雪儿的眼神吗?那般隐晦动情的眼神,小爷可不相信,是看妹妹的眼神。况且,他们两个没有血缘关系,东北军营的人都知道容雪锦只是容家收养的孩子,他们若是情投意合,也是好事。”

    诸葛沐皇看着两人交谈的火热的场景,难得的没有说话,只是一手轻轻的揉按着皇甫云轻受伤的手,一边微微闭眼假寐。

    *

    “你说你看别人的感情问题分析的头头是道,自己的感情为什么这么多年才看透。”

    “……”

    扫了一眼又装傻不言的柳离墨,皇甫云轻失笑:“讲真,按照本殿以前的脾气,你们是死是活真的跟我没有半分关系。只是现在本殿讲究几分师兄弟的情分,看在以后你要替我卖命不得不出手。不然,这些破事,我才懒得管。”

    “知道你伟大。”柳离墨眼眸闪了闪,叹了一口气:“你师兄现在真的是进退维谷了,从前就知道这身份是一隐患,却没有想到炸的恰是时候。如今远水救不了近火,我家将军大人救不了我,小爷除了你,可是没人求了。”

    “要不,你就委屈委屈嫁给我皇弟罢了。如果他敢对你不好,看我不抽他。”

    柳离墨连连摇头:“你皇弟那样的,小爷可是无福消受,给西陵公主留着吧。”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说说,现在你该怎么办?”

    柳离墨狠饮一口酒,也有些无奈了:“有牺牲,才能坚守。”

    皇甫云轻顿时不说话了,有牺牲,才有坚守?牺牲是什么,坚守是什么,已经无需再问。

    柳离墨抬头看向皇甫云轻:“小师妹,其实……你有办法的是嘛?”

    皇甫云轻不说话,琉璃眸中水光闪耀,半饷,冷冷道:“你知道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认识你十余年来,知道你,做事从来都会有后手。你想要解决的事情,从来都是有办法。”

    一旁一眼假寐的诸葛沐皇指尖忽然颤动了一下,旁边的皇甫云轻眼眸倏地变得幽冷。

    “本殿自己的事情都不会置之死地而后生,大师兄,你又凭什么让本殿破釜沈舟来帮你?”

    她是有办法没有错,但是她对父皇留有的后手,绝对不是应该这个时候用。

    她韬光养晦十余年,哪怕是爱慕龙傲天,也没有想要动用那个办法。

    柳离墨想让她倾尽全力帮她,这不可能。

    *

    “你果真有办法。”柳离墨清浅的笑了,忽然站起身来,对着旁边的允墨,允贤以及残雪说道:“能劳烦你们先退避一会儿吗?小爷有话和你们殿下说。”

    “不是殿下,是夫人。”允墨下意识的反驳出声。

    柳离墨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云轻,皇甫云轻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

    诸葛沐皇这才幽幽睁开假寐的眼,里面情绪翻涌:“下去,以后夫人的命令就是本尊的命令。”

    “是。”允贤和允墨听令与诸葛沐皇,而残雪听令与皇甫云轻。

    “现在可以说了吧。”皇甫云轻侧转过身子,幽光环绕的眸子里带着狩猎的光辉:“大师兄,你我虽然情谊浓厚,但是本殿也有难隐之处,相信你能理解。”

    “理解。”柳离墨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孤傲的身子站在高处,忽然他伸手优雅的掀开一边的衣袍,半膝跪地,朝着皇甫云轻的方向恭敬的低下了头。

    “这是做什么。”皇甫云轻猛地起身,连忙想要去扶柳离墨起身。

    柳离墨一手悬空置于空中:“听我说。”

    男子身姿挺拔,修长眉清冷娟秀却暗含武将的威严,此时虽然屈膝下跪却遮掩不了他浑身冰凉的气势。

    皇甫云轻的唇几番张合,却未继续说出拒绝的话:“你说。”

    “萧轻尘他……我本不想招惹。”低沉的声音如同醇香的美酒一般,柳离墨美眸流转,静静的看着皇甫云轻:“我和他这数年的过完小师妹你都看在眼中,本来我不想招惹他,前几日的一场宿醉,说是意外,倒像是天意。”

    眼眸朦胧一片,柳离墨忽然之间想起了一些难以忽视的阻碍,叹息道:“但是父亲大人的嘱咐本将不能推辞,十余年的责任在身,我担负的不仅仅是这区区的镖旗营,西南军营几十万驻守边城的将士的荣光和未来,我想一肩承担。”

    “可你是女子之身。”皇甫云轻蹙眉,若不是这一层身份在,她的感情问题哪里有这么曲折。

    如果柳离墨不是未来西南军营的接班人,父皇也不会如此忌惮。

    如果不是那十几年前的国师预言,一切也不会如此复杂。

    如果她不插手,那么她敢肯定,按照父皇的性格,柳离墨所嫁之人除了他今日列举出的四人之外,再无他选。

    *

    柳离墨垂眸,细长的睫毛掩藏了眼中的所有情绪:“不负军区,必负深情。”

    皇甫云轻张了张唇,这次真的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回头看向诸葛沐皇,眼眸里带上了一丝自己也看不清楚的复杂。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覆盖在她纤细的手上,带着安抚。

    诸葛沐皇扫了一眼跪地的柳离墨,冷哼了一声,不带情绪的眸子划过幽暗,转身看向皇甫云轻,侧脸凌厉的弧度显得清冷却锐利:“她的事,既然鬼泽大帝已经插手,恐怕难以周旋。鬼泽大帝既然亲自将这件事公布于众,说明了不向任何人去说情,包括你。”

    皇甫云轻看着诸葛沐皇不带情绪的眸子,心里一颤。

    “师兄此番跪地,又是何意?”

    看着地上半膝跪地的女子,皇甫云轻想起了处初遇,旌旗翻飞的军营,帷幕高扬,庄严肃杀的铁血将领眉目如画,带着守卫边疆的执着与不悔。

    也许,的确是她执着了。

    既然大师兄都能放得开,她又何须为她和萧轻尘走不到一起而惋惜。

    世界上求而不得的事情多了,漫过时光的洪流,今日执着的一切,都该淹没红尘。

    “求小师妹说情禀告君上,师兄不愿成婚,这一生,愿驻守边城,终身不嫁。”

    掷地有声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支离破碎的阳光打在她的身侧,留下一地的流光。

    轻轻的抚摸着诸葛沐皇冰凉的手腕,皇甫云轻只觉得心里冰凉一片:“你确定?”

    柳离墨唇边划过一缕讥笑,她如今,不过是被禁锢围墙的一只雄鹰罢了,心再野,也飞不出这百里牢笼。

    皇甫云轻看着一声素色月白锦衣的柳离墨,微皱眉,却没有再问什么问题:“你执意如此,我自然答应。只是……”

    “只是什么?”

    “萧师兄那里,怕是不容易。你可知萧氏主母已经在为他物色新妻?”

    指尖一颤,柳离墨看着灰色石板之间长出的嫩绿新芽,勾唇浅笑:“知道。”

    “那你……”

    “生也命,死也命,但是最后仍要命归故里,萧轻尘本来就不是月落国民,不该属于这里,也不该……执着于我。”

    手微微下垂,皇甫云轻点了点头:“如此也好,我择日入宫,这事,我会帮你。”

    “那就多谢小师妹。”柳离墨起身,无言的转身,准备离开。

    “大师兄。”皇甫云轻叫住他,柳离墨停步,却没有转身。

    “还有事?”

    “如果萧师兄终身执着,你又如何?”

    柳离墨只是笑笑,离开的脚步不停,待他的身影要消失在尽头,皇甫云轻清晰的听他轻声的说了一句。

    “为他驻一城池,锁心锁情,报以深情。”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58章 :爱上了你,对我来说,就意味着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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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往容府的马车上,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失神的把玩着手中的植物,眼里划过兴味:“在想什么?”

    “在发呆。”皇甫云轻细白的指尖微微的戳了戳手中不知名的花朵,哼哼,它开的生机勃勃,她快被这蒸汽给蒸晕了。

    接近傍晚,白日的余温一层一层蒸发,热意贴近皮肤,不多时,肌肤上便多了一层薄汗。

    “柳离墨让你给他说情,你确定要去?”诸葛沐皇蹲下身子,打开窗户的一个角,让新鲜的空气透进来几分。

    “去啊,不过不是明天,大概是后天。”

    “那明天做什么?”

    有花美无边,她低头细嗅花香:“妖清歌说要到府上找我,一早约好,让我在府邸待着。”

    懒散的薄风吹过皇甫云轻的发丝,诸葛沐皇的内心却是一阵燥热:“妖清歌?”目光漂移了片刻,再也耐不住心里的不满:“那今日我不回去了。”

    “那你去哪?”

    “公主府。”诸葛沐皇一字一句道。

    “这感情好。以前不是有这顾忌那顾忌吗?现在没有了?”皇甫云轻好奇的看着诸葛沐皇,这个男人,虽然相识也就是最近这么几个月,但是她知道他是一个极有原则的人。

    虽然对待敌人可能是出手狠辣毫不留情,但是对待自己确是克制有礼,哪怕对她的感情再强烈,也不愿意突破那一层枷锁,她有些感动,也有些好奇,她的魅力还不足以他产生冲动?

    “媳妇儿都被别人觊觎了,这个时候要什么顾忌?”他无言良久,半响开口,却带着一丝戏谑。

    马车外喧闹的叫卖声打乱了诸葛沐皇的话语,皇甫云轻却是清晰的听见了这话,只是笑笑:“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你还记得吗?”

    “记得。”诸葛沐皇知道皇甫云轻说的不是两年前的那次,而是几个月前在北漠边境的那次。

    “那时候,我便知道你是不畏惧世俗枷锁的人,你的属下在为你卖命搏杀,你都能笑的出来。现如今,却为何紧张了?”

    六月正好,树木葳蕤,窗外夏蝉嘶吼,声声如泣如歌,诸葛沐皇略微恍惚,低头,在皇甫云轻红艳的唇上落下一吻:“因为怕无时无刻都存在的情敌啊。”

    “像我这种占有欲极强的人,看到你在乎别人和别人有说有笑,就会生气。看到你忽视我或者是因为别人的事情冷落我,就会嫉妒的要死。爱上了你,对我来说,就意味着占有。但是……”

    “但是什么?”她好奇。

    晶莹剔透的手抚摸上了她的脸:“但是你太会招惹人,不能对你发火,只能对情敌开炮。”

    *

    “主子,容府到了!”

    这么快?

    “那我先下车了,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诸葛沐皇看着她下车,看着她的身影进入了容府,一直压抑的脸色这才变得苍白:“允墨,进来。”

    “尊上。”

    允墨看见诸葛沐皇有些苍白的面色,顿时间变了脸色:“尊上你这是,病发了?”

    诸葛沐皇身穿乌黑云袍,高大的身子侧睡在软塌之上,黑如深渊的眸子此时满含阴翳,关是对视便已经让人胆怯三分:“陆景琰呢?”

    “陆大少这几日不知去哪里采药去了,他交代一会来就会给尊上送药,让尊上你先等等。”

    诸葛沐皇点头,思考片刻道:“这事,不要让轻儿知道。”

    允墨意外:“尊上你是要瞒着夫人?但是你这病情必须追本溯源,免不了要亲自回北漠一趟的,你确定可以瞒的了?”

    “她今日本就烦心事多,若是本尊告诉她,她必定会乱了分寸。”

    允墨有些细微的不满,忍不住为诸葛沐皇说话道:“可是尊上你前些日准备聘礼,把无数珍宝都搬到了郊区的地下藏宝库,夫人说日子往后推你就往后推了,如今这鬼泽大帝加强了戒备,端期之内,部署的势力几乎不能动要怎么护送您安好的回到北漠?”

    “不动就不动,他们想要本尊的命,尽管来便是。”诸葛沐皇深邃的眸子已经笼罩上了阴森诡异的黑,染上了野兽般兴奋的眸光,如同遇到劲敌一般,泛着幽红森绿的光芒。

    “诸葛彤那里,你去仔细查查。”

    允墨点头,对上了诸葛沐皇的眼,感觉有些脊背发凉,忍住内心的惊恐说道:“夫人似乎也有派人去调查四公主,尊上你可知道?”

    “意料之中。”眸中带上了邪肆的笑意,诸葛沐皇手缓慢的抚摸过刚才皇甫云轻把玩过的花。

    她的性格,怎么可能让危险因素出现。

    诸葛彤获得了花试,怕就已经让轻儿放在了心上。毕竟轻儿此次的目标,是让月落成为英豪大会的冠首,拿到边疆开采权。

    “意料之中?君上你说夫人她是不是有登顶皇位的意思?”允墨想了想,还是出口问道。

    但对上诸葛沐皇血腥杀伐的眼,却猛地感觉到被人扼住了喉咙,森冷刺骨的阴风一阵一阵的袭击了他的身体,当诸葛沐皇的视线移开时,允墨才惊觉自己刚才恐惧的都没有去呼吸。

    “你怕本尊?”

    “属,属下……”

    诸葛沐皇冷笑:“允墨,有些事,不该你管就不要过问。”

    “属下知道。”

    “下去吧。”

    “是。”

    直到出了马车,允墨才大口的喘气,他从来不知道,一个眼神,仅仅一个眼神,便可包裹万千罪恶,如同地狱深渊,满山骸骨,让他心惊肉跳。

    摸了摸有些湿冷的衣襟,允墨脑袋里残存的一丝清醒让他明白,下次提谁都可以,但是和夫人有关的事情,一定要慎之又慎。

    *

    容府,低调却满是武将风格的建筑大气磅礴,挺拔的松柏亭亭玉立,互相缠绕的大树攀枝错节,枝叶缓缓的覆盖着大半个院落,一看就是有百年历史的大院。

    走在通道中,习习凉风不知从何处来,有一种别样的阴冷。

    “轻轻,可是把你盼过来了。”容雪儿一看见皇甫云轻被仆人带进来,连忙起身欢迎。

    皇甫云轻看了一眼幽静的房间,看了一眼匆匆离去的仆从,有些惊讶:“怎么,以为你叫我来是聊聊天而已,这么小心谨慎,是有什么不能为外人知的事情嘛?”

    容雪儿晶莹的眸子闪了闪,笑道:“可不是给你说中了,快坐下,我给你倒杯水。”

    “放着别动,我来。”本来稳稳坐在椅子上的容雪锦一看见容雪儿起身,有些慌张的伸手去借过她手中的茶壶。

    皇甫云轻看见这一幕,眼睛闪了闪,想起了刚才大师兄说过,这容雪锦对容雪儿有意思,这么看来,也不是空穴来风。

    “你这二哥真是紧张你。”别有意味的话让容雪锦的身子僵硬了片刻,不过他很快的恢复原样,对上了皇甫云轻洞悉一切的眸子,这个男人没有说话,静静的给皇甫云轻倒上了一杯碧螺春,便安静的退到了一边。

    “我二哥嘛,当然紧张我。”容雪儿笑笑,并没有听出皇甫云轻的话中的意味。

    看着笑眼弯弯,英姿飒爽的少女,和邪肆俊美的少年,皇甫云轻没有点破的意思,接过茶水,不动声色的抿了一口:“明人不说暗话,有什么事雪儿你直说便是。”

    “轻轻,你还记得前些日子的长鞭比试吗?那红袖的鞭子果真是毒辣,你看看我的手。”容雪儿说着毫不避讳额掀起衣襟,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当真是春色无边。

    容雪锦只看了那微微一眼,便浑身燥热,掩藏情绪一般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移开了眼神。

    皇甫云轻看着少女那雪白的手腕和那上面隐约有些肿胀发红的痕迹,有些发蒙:“当初你受伤的不是肩吗?怎么受伤的地方跑到手臂上去了?”

    “就是说啊,那鞭上有毒,这几日我的手臂一直不消肿,提东西都没有力气,怕是中了那红袖的诡计了。”说着这话容雪儿有一丝不屑,道:“妄那红袖还是龙渊大将之女,这行为作风,真是让人看不起。”

    “你心思光明磊落,但是也不见得人人都如你一般明人不做暗事。”

    容雪儿点头:“所以说啊,这次让锦哥哥叫轻轻你来,就是求你一件事的。”

    看着容雪儿期待的眼神,皇甫云轻挑眉:“让我代替你参加排名布阵那个比试?”

    容雪儿惊喜的看着皇甫云轻,清澈纯净的眸子里带着祈求:“是这样的没有错,轻轻你应该知道如今比试已经差不多过半,我月落大国遥遥领先,可是从今天的比试开始其他三国开始穷追猛赶,接下去十多项比试以往的冠首大多都被龙渊和北漠瓜分,而我虽然排兵布阵占卜这一项自幼练习,但是还是比不上他们。”

    容雪儿看着皇甫云轻,有些难以启齿道:“若不是受伤,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做逃兵。但是事到如此,如果轻轻你可以一试,我恳求你能够代我上战场。”

    “事到临头变卦,可以?”

    “当然可以,提前七天通知便可以,每国有三次更换上场人员的机会。”容雪儿看着皇甫云轻那一副看不出情绪的样子,怕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于是连忙补充道:“我也是问一问而已,如果轻轻你不方便,我可以让我贴身侍女上,她跟着我随祖父学习了这么些年,虽然没有学到精髓,最起码不会为月落丢脸。”

    “不会。”

    “恩?”

    “本殿说不会不方便,这一场我代你上场便是,占卜比试是倒数第二项是不是?”

    “是的。”

    皇甫云轻点头:“明日是第十二场,剑试,我国虽有花府大少参加。但是龙渊却是龙傲天亲自挂帅,基本上已经没有了赢比赛的可能。你把你们这次占卜的机关阵法给本殿专研几天,明晚我要入宫,刚好通知父皇一声。”

    “如此,多谢。”

    “不必。”

    *

    *

    待到皇甫云轻离开容府,基本上已经日落西山,天空只留一缕晚霞,大片天空已经变暗。

    刚走出容府大门,苍龙便缓缓现身:“殿下,君上吩咐,今晚你必须回宫休息”

    “什么?”皇甫云轻退后一步,看着说了一句话就不再言语的苍龙,一阵头大。

    “本殿今天不想入宫。”

    “可是君上说今日殿下必须回宫。”

    眸子闪了闪,皇甫云轻忽悠道:“别这么认真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就通融通融好不好,要不,你就和父皇说你没有找到我?”

    苍龙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云轻,他堂堂暗影卫首领,连个人都找不到。这说出去,他丢得起这个人?

    “没得商量。”

    皇甫云轻冷哼一声,也不管苍龙跟在身后,便想往诸葛沐皇马车停靠的地方走去。

    苍龙冷着脸走到了皇甫云轻的面前,阻拦着她的道路:“殿下,不要让属下为难。”

    “那……本殿带驸马爷一起回皇宫?”

    苍龙沉稳的眼眸里划过冷芒:“君上说,殿下你可以带死物进宫。活的……不行。”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59章 :别慌张,本使是来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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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龙冷着脸走到了皇甫云轻的面前,阻拦着她的道路:“殿下,不要让属下为难。”

    “那……本殿带驸马爷一起回皇宫?”

    苍龙沉稳的眼眸里划过冷芒:“君上说,殿下你可以带死物进宫。活的……不行。”

    皇甫云轻简直要吐血,她明明想着在这几天要和沐皇先上车,再补票。父皇这一招,直接打乱了她的计划。

    “这样太不人道了吧。”撇了撇嘴,皇甫云轻在想办法。

    苍龙静静的看着皇甫云轻,也不催促,就是是这么看着。

    反正她逃不出他的视线范围。

    军令如山,今夜无论如何,就算是收押,他也要把他带回去。

    皇甫云轻扫了一眼苍龙那一张俊脸,上前一步,低声询问道:“苍龙首领,打个商量如何?”

    苍龙淡然开口:“殿下请说。”

    “通融通融怎么样,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皇甫云轻对着苍龙挤眉弄眼。

    苍龙却纹丝不动:“殿下,如果请求有用,你当日便可劝君上同意您的婚事。”

    “死脑筋。”

    皇甫云轻看着苍龙这软硬不吃的模样,有些头痛,早知道当年父皇让她选择四大首领之一作为自己的暗影,她不应该那么随便,让他随便安排一个。

    现在倒好,这一个最难搞定的,简直是让她头痛。

    *

    “你在这里等着,本殿处理事情,就和你回宫,行了吧?”皇甫云轻没辙,直得妥协,看来她是时候跟父皇摊牌了,长痛不如短痛,那个绝密交换她的婚事,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苍龙点了点头,看着远处停着的马车,嘴边划过一缕轻笑。

    柔儿,看到了嘛,你的女人,果真是像你。

    像你一样的……为爱疯狂。

    倏地打开帘幕,皇甫云轻有些心惊的看着诸葛沐皇一手按在腹部,唇色苍白的坐着休息。

    “沐皇。”连忙上车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感觉到他炽热的体温,一时间连心都有些发慌:“这是怎么回事,沐皇,醒醒。”

    手探上了诸葛沐皇的额头,感觉那炽热的体温,皇甫云轻连忙取过一旁茶壶的凉水。

    撕拉——

    撕下衣袖上的布料,沾水,皇甫云轻将柔滑的布料沾水,放到诸葛沐皇的额头。看着男人苍白的唇,赶紧从怀里掏出一瓶药,喂给诸葛沐皇。

    药还没有塞进他的嘴巴,她的身子忽然一阵天旋地转,一声闷哼,皇甫云轻被诸葛沐皇强势的力道堵在马车的角落。

    “沐皇,醒一醒。”皇甫云轻担心的看着陷入半昏迷状态依旧能保持警戒的男人,可能是她身上熟悉的感觉,诸葛沐皇并没有对她出手,只是牢牢的锁住她的手,一手抵着她的腰。

    “水~”略带沙哑的话语带着一丝疲惫,紧促的眉宇之间带着一丝痛意。

    恨不得抚平他眉宇之间的疼痛,皇甫云轻想要伸出手来替他那水,可是某个男人固执而又霸道的禁锢着她的手,不让她动一分。

    这可怎么办才好?

    看了一眼在不远处的茶杯,愣是分身乏术。

    “允墨,进来。”没有办法,诸葛沐皇的力道特别的大,她又不愿意用蛮力挣脱他的控制,想了想,皇甫云轻还是准备找人帮忙。

    “哟,瞧着状况,似乎不妙啊。”

    一个娃娃脸的少年鬼魅般的上了车,看着诸葛沐皇和皇甫云轻僵持的姿势,眼里划过兴味:“这还是本使不近女色的尊上吗?滋滋滋,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你是谁?”皇甫云轻看着轻易就上了马车的男人,眼底划过一丝忌惮。

    残雪和允墨呢?驾车的人现在滚去哪里了?

    *

    “别慌张,本使是来帮你的。”凉云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皇甫云轻,恩,不错。长得倒是挺美的,只是不知道尊上喜欢她哪里。

    皇甫云轻琉璃眸中划过笑意,妖娆的勾了勾唇:“是嘛?那你给我倒一杯水过来。”

    “我?”凉云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被一个女人使唤?

    他堂堂罗刹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使尊者,还有给一个女人倒茶。

    “当然是你。快点,动作慢点你尊上缺水昏迷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有意思。

    凉云慵懒的伸了伸懒腰,伸手就替皇甫云轻倒了一杯水,只是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杯子,看了看皇甫云轻,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诸葛沐皇,问道:“给谁?”

    皇甫云轻翻了一个白眼:“当然是给你家尊上。”

    “那就算了。”凉云想也没有想,直接把那杯倒好的茶水又重新的搁置在了桌子上。

    皇甫云轻无奈,若不是两只手被诸葛沐皇死死的禁锢着,她哪里还需要让这个男人在这里讨价还价。

    “算了?”

    “尊上他生人勿进,当年趁着他睡觉的功夫本使企图接近他,结果……”凉云的手仿佛有些忌惮的放在了自己的胸腔处:“结果,硬生生被打断了一根肋骨,这还算是本尊逃的快,不然……”

    “那你现在怎么敢和他如此近距离的相处了?”看了一样始终一般身体悬在外面的凉云,皇甫云轻眼神扫了一眼那在桌上的水,恨不得能多出一只手来。

    “这不是想来看看热闹嘛?”

    “……”

    “当然,看热闹的代价可能很惨痛,但是一想到看到了尊上的热闹,哼哼,就算是断两跟肋骨,也值了。”

    BT。

    皇甫云轻的脑子里浮现出这样一句话来。

    “其实,你可以直接喂水给他,你们不是那种关系吗?”

    “我们是哪种关系?”相处了这么久,皇甫云轻总算在诸葛沐皇的手下里看到了一个不正常的人。

    “心领神会的关系,要不本使喂你喝水,你再用嘴度给尊上。”

    “……”

    皇甫云轻没有说话,微微抬眸,目光阴冷的扫了凉云片刻,在他惊愕的目光下,吻上了诸葛沐皇的唇,

    凉云漆黑的瞳孔猛烈的缩合,心里仿佛翻涌起了滔天的巨浪,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傲,这么的刚毅。

    想也不想搞得吻上了尊上的唇,真是有胆量。

    移开眸子,不去听那细微的唇齿交碰的声音,凉云刚想离开,忽然想起自己的任务,顿在了原地。

    刚才他在马车外,看见了苍龙,月落皇宫十几年前便已经大权在握的黑暗王者,出乎他意料,那个男人运筹帷幄的扫了他一眼,却并没有阻止他上车。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月落君皇明明也不可能让尊上他入赘月落皇室的不是吗?还是说,这事情有迂回的余地。

    “还不走?”皇甫云轻妖娆明艳的面容染上了几缕妖色,琉璃色的眸子深沉的染上了浅蓝色的波光,带着令人心悸的淡漠。

    “你信不信,本殿让你有来无回?”

    “你确定?你知道我是谁吗?”凉云娃娃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眯着眼眸打量着眼前竟然敢威胁他的月落公主。

    “罗刹殿右使凉云,久闻大名。”皇甫云轻泛着红艳色彩的唇微微的抿着,低眸看着诸葛沐皇稍微缓和的面容,心里送了一口气。

    “你家主子,这是怎么回事?以前也有这种状况吗?”眸子闪了闪,皇甫云轻的手和诸葛沐皇冰凉的手无缝相扣,他的呼吸他的脉搏她感同身受。

    “殿下你不是神通广大连本使的身份都能知道吗?尊上这毒,莫非你不认识?”凉云不温不火的回答,他知道她的身份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也知道君上对她的态度有些不同。

    但是,这又怎么样呢?

    没有走到最后,他可是不认可她是他的尊主夫人。

    月落皇庭的君皇最喜爱的孩子是嘛?和他家主子的王者之路的确是有冲突呢,他月落皇君不喜他家尊上降低身份入赘,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又如何能看着尊上作践自己,甘愿给月落公主做什么地位低下的驸马?

    皇甫云轻依旧是用同一种表情看着凉云,绯红的唇微微开合:“既然如此,你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慢走,不送。”

    “倒是有意思,你确定要赶我走?本使手上可是有能让君上减轻痛苦的药。”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60章 :本殿如何选择,不牢你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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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有意思,你确定要赶我走?本使手上可是有能让君上减轻痛苦的药。”

    皇甫云轻抿着唇,没有轻易开口。

    既然有药,刚才不拿出来,现在却在这里威胁她,这个凉云果然像是传说中那般的喜怒不定。

    “你比本使想的要有耐心许多。”凉云伸手摸了摸空荡荡的胸襟,其实,他并没有什缓解君上疼痛的药,只是想试一试这月落公主对君上的紧张程度。

    没有想到,鱼儿却丝毫不上钩。

    “说够了?”皇甫云轻抬眸,一瞬间,身上散发出的气质格外的恢宏强大,让对面的凉云也心里也猛地一惊。

    “说够了,是你自己走,还是本殿派人送你?”

    “等等。”凉云知道这个女人并不是自己想的那般好对付,意思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看着眼前十几岁的女子,被她身上忽然天成的威仪所震慑。

    这般霸道磅礴的气场,在她这个年龄段的确罕见,但是……这并不是他此次前来想要办的关键。

    “月落公主,本使本次前来是有事相求。”

    皇甫云轻冷哼,从善如流道:“你且说说。”

    “本使恳请你,放过我们尊上,你们……不适合。”

    “我们适不适合,不需要你来说。”最近这话听的多了,皇甫云轻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了,如果是父皇那里,她还可以长篇大论的去反驳,可是如今这么一个诸葛沐皇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属下,到她面前将这句话,她觉得简直是不知所谓。

    她和诸葛沐皇的事情,轮得到这些人来插手?

    *

    “月落公主,恕本使话说的直白一些。”凉云看着诸葛沐皇紧促着眉,没有清醒过来的意思,稍微放心了一些,坐在马车的角落里。

    阴暗的环境中,他的表情晦涩不明:“我们尊上这么多年背负的苦难,承受的折磨难以用三两句话描述,他牺牲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有一天能重回北漠报仇雪恨,如今的你,显然拖了他的后腿。”

    “这话说的到有意思了,本殿何时拖了他的后腿?”皇甫云轻沉着眸子,眼底是看不清情绪的黑:“我和他虽然相识不久,但是渊源已久,既然约定了一生,便不会因为旁人三两句话而分开。”

    “可是如今不是三两句能够解决的事情。”凉云看着桌上倒着的浅水,毫不在意的拿过抿了一口:“尊上的毒你不了解,如果找不到当年的下毒之人,不可能彻底解除。除了每年三个月的疗伤解毒,每个月都有一天不定期的昏迷。”

    凉云捏紧了手指的茶杯,看着表情猛地一变的皇甫云轻,继续说道:“就像是如今这样,无缘无故的昏迷,在这么一个受人监视的环境,为了能够和殿下你在一起,他还不能把亲信调离在身边,相当于把生命拿来冒险,如果这时候,北漠其他几位皇子对他出手……殿下你觉得,胜算有几分?”

    皇甫云轻真的是被凉云短短几句话捏住了七寸,如果是其他事情,她可以回击,但是和他的生命相关联的事情,她不能不放在心上。

    “我会派人保护他。”

    凉云嗤笑:“殿下,如今的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空能够顾忌我们家主子?”

    皇甫云轻沉默。

    “殿下你还有底牌不是吗?听说柳少将今晨前去向你求情了?你看看,她和萧家大少不过是国籍问题便如此的复杂难以解决,您不会拿你的底牌去救她,因为能和鬼泽大帝做抗争的条件,不可能如此轻易的使用。柳离墨和萧轻尘的问题已经犹如天堑隔着一座山,更何况是您和尊上既有国籍问题,又有各自的使命和责任。扪心自问,如果我们尊上和殿下您觊觎的皇权产生了冲突,你会舍弃皇权,选择尊上吗?”

    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相扣的指尖微微一动:“他们没有冲突。”

    就算是有冲突,为了沐皇,亮出底牌又如何?

    凉云浅笑,没有冲突是嘛?

    可是,这又怎么说的定呢。

    在鬼泽大帝的眼里,在他们罗刹殿的高层眼里,他们的结合是一种错误,是一种不合适。

    “有没有冲突,不是殿下你一句话能够说了算的。如今之际,希望殿下你能够好好斟酌,十五年快要过去了,我们尊上也该到了回北漠的时候,此番英豪大会结束之后,北漠使臣大概就会来邀尊上回国。”

    视线无意间的划过男子枕在她脖颈处的脸,皇甫云轻的指节微微的缩紧,眸子里带上了狠辣:“他不同意,谁带的走他?”

    “是啊,所以本使本次前来,就是来求殿下你行行好,放我们尊上一条生路,也放你自己一条生路。选择不是很明显嘛,如果您的选择不是尊上,只要你将妖族世子笼络在手,再納几个能够帮助您的宏图霸业的男人,您的仕途会顺利很多。您的前辈百年前的鸾凤女帝不也是如此做的吗?有前车之鉴,你也有参照的榜样不是吗?”

    百年前的鸾凤女帝,是月落皇朝功柄千古的传奇女帝之一,听闻她容貌出众,文能治国,武能安邦,在朝二十年间百姓安乐,经济繁荣,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皇帝。

    更是女帝中的翘楚。

    凉云看着皇甫云轻不为所动的神情,醇厚的嗓音带上了一丝笑意:“世上果真有情痴,但是……殿下本使给您一个建议,有舍才有得。虽然女子之身登顶皇位在月落已经不算少数,但是女子毕竟不同于男子,如果有更好的选择,这皇位也轮不到你身上。还希望你……好好思量。”

    皇甫云轻飘忽而躁动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上来,冷冷勾唇:“本殿如何选择,不牢你费心。”

    凉云轻笑一声,得嘞,感情他大费唇舌这一番话,这女人果真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其实,本不该他出面,如果尊上醒来知道了他对他的心上人说了这么一番话,他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他算准了,这个女人不会做背后告状的这种事情,所以免不了多说了几句。

    其实,也算是打个预防针吧。君上他迟早要走,他的身体,拖了这么十几年,可再拖不了下一个十几年了,这月落公主如果不想要自己的驸马最后便成一个废人,只能放尊上走。

    况且,罗刹殿虽然是听从尊主令,但是向来是强者为尊,大长老一直听从尊上的令不过是因为他的女儿墨紫爱慕君上多年,若是尊上最后还是没有纳了墨紫,大长老恼羞成怒,暗地找茬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且北漠的几个皇子数次对尊上痛下杀手,毫不手软,此番月落皇城虽然他们不能动手,但是暗地早就已经有了部署。

    内忧外患了,尊主竟然还为了一个女人在月落这个地方徘徊如此之久,以前那个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霸主真的是走远了。

    人啊,一旦有了束缚,果真是有了软肋。

    *

    “他一般犯病,什么时候会醒?”趁着诸葛沐皇放松的瞬间,皇甫云轻抽出她的两只手,一只手扶住了男人有力的脊背,一只主动的教缠上了他的手。

    “我答应过他,不会因为任何原因放弃他,所以……如果他主动要走,我不会留,如果他不愿,任何人也带不走他。”皇甫云轻看着凉云,忽然又补充了一句。

    凉云深深的看了一眼皇甫云轻,眼里闪动着复杂的光芒:“最少一个时辰,最多四个时辰。”

    皇甫云轻在心里默默的算了一下时间,沉默片刻道:“今夜,我要回宫,本殿在这里等他清醒才会走,如果你有事要和沐皇商量,等他醒了再说。”

    凉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说了刚才那么一番话,这个女人觉得他还会待在这个等着尊上醒来?

    他又不傻。

    “别,允墨会在这里等着君上醒来,本使还是过几日再来看尊上。”

    最起码要等他消了火气,不然他不知道还能不能平安的看到明天的太阳。

    “你在害怕?”清晰的捕捉到对面男子的情绪变动,皇甫云轻瞬间知道了他的想法。

    “怕,本使会有怕的时候?”

    皇甫云轻怀里的男子忽然抬起涟漪夺目的眸子,毫不掩饰的锋芒在黑暗之中让人心上一震:“凉云,本尊的话,你是不是都当耳边风听过去就好了?本尊说过不许打扰轻儿你还来,嫌命太长的话,本尊可以成全你。”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61章 :如果失去了他,我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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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本使会有怕的时候?”

    皇甫云轻怀里的男子忽然抬起涟漪夺目的眸子,毫不掩饰的锋芒在黑暗之中让人心上一震:“凉云,本尊的话,你是不是都当耳边风听过去就好了?本尊说过不许打扰轻儿你还来,嫌命太长的话,本尊可以成全你。”

    凉云的眸子微微暗沉,没有想到,尊上还是醒了过来。

    “属下赎罪。”凉云屈膝下跪,神色带着一丝惶恐。

    诸葛沐皇怒从心起,冷冷的看着凉云,那暗藏的厉色席卷着翻天的怒意:“是不是觉得本尊说过的话,都是戏言?恩?”

    慵懒的坐起身来,诸葛沐皇傲慢的擦拭了一下干涩的嘴角,没有看皇甫云轻,那狠辣的眸盯着凉云,一寸一寸变得冰凉。

    “属下不敢,只是……属下所言,皆是为了尊上,尊上若是要责罚,属下认了。但是这个女人,不适合尊上。”

    倏的一阵劲风从诸葛沐皇的指尖划出,那一道泛着薄光的径狠狠的向凉云袭击而去,那激烈的径流似乎要将男子吹飞。

    凉云瞳孔一缩,却没有躲开,闷哼一声,接下了这一招带着怒意的惩罚。

    唇边缓缓的留下了一缕猩红的血迹,凉云的唇抿的很紧,俊朗的眉目暗藏凛冽。

    诸葛沐皇俊美的妖孽的五官因为虚弱散发出更加夺目逼人的光,皇甫云轻伸手还来不及阻止他的动作,已经造成了僵局。

    看着身边隐约透露着滔天怒意的男人,她的手缓缓的覆上了他的手:“不要动怒,对你的伤不好。”

    诸葛沐皇心倏的一紧,回眸看了一眼皇甫云轻,半响,缓缓的放下了悬在空中的手。

    “你先下去。”

    “是。”

    凉云看着暴戾无度的男人在皇甫云轻一句话的安抚之下变得沉稳,离开的时候多看了她一眼。

    *

    帘幕被拉下。

    空气间寂静的吓人,两个人都这么坐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皇甫云轻看着眼底翻涌着风浪的男人,忽然想起了答应父皇今夜要回皇宫,刚想开口说话,便已经被诸葛沐皇扑倒。

    诸葛沐皇冷着眼看着皇甫云轻,眸中覆盖着漫无边际的冰雪,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看她。

    太过渗人冰凉的眸子让皇甫云轻的心里一颤。

    “我……”

    没有给皇甫云轻说话的机会,诸葛沐皇过的眸子里布满了癫狂和冲动,动情的吻着皇甫云轻,仿佛这样可以发泄他所有的情绪。

    这个叫皇甫云轻的女人,他真是一次又一次的栽在她的手里。

    他以为他们之间可以简简单单的走下去,但是总是有太多人的阻碍,他只要她的心,和她一般坚定。

    “今晚,我要回皇宫。”感觉到男人身上的邪气弥漫开来,隐约之间那种冷漠的狠辣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皇甫云轻一手推着他的胸膛,轻柔的起身。

    “乖,等我和父皇单独聊聊。”

    “我等你。”夜幕下,诸葛沐皇狠狠的吻了一下皇甫云轻的唇,头也不回的掀开帘幕离去。

    离开的速度太快,皇甫云轻伸出手,却只能看见夜幕中男人那张张狂和冷峻的脸庞裹挟着阴森,消失在过往人流稀少的夜色中。

    *

    有些许困倦,皇甫云轻揉了揉太阳穴,这才坐起身来:“残雪。”

    “主子。”

    “回宫。”

    再次入宫,再次在御书房里见到鬼泽大帝,皇甫云轻整个人的气场和往日不同,连祁公公都看着皇甫云轻肃杀的面庞欲言又止,缓缓的关上了门,看着皇甫云轻走进了房内。

    皇甫云轻不温不火的站在鬼泽面前,琉璃眸中似乎有微不可见的蓝光划过,静静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鬼泽大帝看着站在面前不言不语的女儿,放下手中的卷轴,静默的看了她半响,道:“近日想看你是越来越难了,轻儿,长大了心野了,也不要忘了家。”

    “家?”皇甫云轻嗤笑:“父皇,您后宫佳丽三千,却没有一个是轻儿的娘亲,没有娘亲的地方,如何算的上家。”

    皇甫鬼泽垂眸看着眼前笑意盈盈,却眼底寒冰一片的皇甫云轻,茶墨色的眸子猛地收合。

    “是本皇愧对了你,愧对了你的娘亲。”

    皇甫云轻看着又些许颓废却依旧王者之气爆棚的父皇,心下复杂无比:“父皇,您是经历过情殇的人,却为何要屡次插手儿臣的婚事,说好的儿臣的婚事可以自己做主,却为何要出尔反尔?”

    “你是在质问本皇?”

    “儿臣不敢。”

    鬼泽大帝挑眉,修长的眸子在金丝楠木桌上打着似有若无的节拍:“你敢不敢本君还不知道?为了一个男人,你倒是胆子肥了不少。”

    “儿臣一直都胆子肥,不是因为胆大妄为,而是因为那个男人,是我想要的。如果失去了他,我会后悔。”

    “那龙傲天呢?你痴恋了他十几年,当初也是非君不嫁,现在后悔了吗?”

    “……”皇甫云轻震惊。

    父皇他果然调查清楚了一切事情,也对,不放过一丝不确定因素,像是父皇的风格。

    “被本君说中了?如果不是前些日子听到风声派遣玄武去调查,本君到不知道我的好女儿,竟然为了一个男人,隐瞒了这么多年。轻儿,你真是让父皇寒心。”

    幽冷的话语带着王者的威压,皇甫云轻感受到了鬼泽大帝那毫不掩饰的怒气和质问,感觉小心肝都颤了颤。

    雾草,毫无防备的兴师问罪。

    今天她可是来和父皇摊牌来的,怎么感觉一开始就占据了下风?

    “儿臣那是年少无知,被龙傲天的英雄气概所折服,现如今终于幡然醒悟,遇见了人生真爱,求父皇成全。”

    “你才十六,就担心以后不到更加深爱的人了?就确定非他不可了?”

    皇甫云轻隐约觉得她父皇的话是抓着她的七寸捏的,一拿一个准,但是她还是咬咬牙,回击道:“那父皇你呢?你如果当初遇见的是我的娘亲,你还愿意再去寻找更深爱的人嘛?是不是因为祖父当年没有棒打鸳鸯您没有尝过被拆散的痛苦您就不能体会儿臣的心情。还是就算娘亲离开了您也不在意因为你认为你的漫漫人生总会找到更爱的人?所以你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要么怎么说最亲近的人伤起人来最痛心最恐怖。

    皇甫云轻感觉到一阵心就肉跳,今晚的她和父皇,两个人几乎都在拿着对方的软肋作为攻击,一下一下,都扎了彼此的心尖之上。

    果然,听见皇甫云轻的话,鬼泽大帝俊美的脸猛地变得苍白:“住口。”

    “儿臣赎罪。”

    皇甫云轻垂眸站在原地,有些后悔,大概是人生总会有这么一个人,反反复复的在脑海里回荡是不可碰触的逆鳞,她似乎太过不肖,拿着父皇的软肋来攻击他。

    可是如果这句话却是刺到了他的心尖,说明她的父皇对她娘亲的爱,却是深到了一个令人恐惧的地步,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一年内又娶了她的小姨。

    为什么为什么。

    满头雾水,皇甫云轻感觉自己要被疑问淹没。

    “你就这么喜欢那个男人,喜欢到不惜将驸马之位送上门,你知不知道你的驸马之位意味着什么?”

    “儿臣知道。”

    “你知道,知道你还如此的不知分寸?他是你该执着的人嘛?他是北漠皇族血脉,若是他为皇夫,这是在混淆月落皇室的血脉。”

    “这又如何?我娘亲不是西陵血脉吗?父皇您不是照样放心让儿臣作为您的继承者。”皇夫云轻起身一步一步走向鬼泽大帝,步履坚定。

    “你……”看着与心上人类似的眉眼,皇甫鬼泽的一肚子火瞬间消散了一半:“所以你就干脆想让这血脉混个彻底?”

    “可不是吗?说不定若干年后统领四国的人混合了我们四国的血脉,刚好将天下统一。”皇甫云轻讨好的看着鬼泽大帝,一阵撒娇卖萌。

    “胡闹,这种大不敬的话以后别说了。”皇甫鬼泽看着口无遮拦的女儿,一时间有些无语。

    “好啦好啦,人家不说了,父皇你就同意了这婚事吧,人家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求你了。”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62章 :那小子祖上烧了高香才能入我月落皇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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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闹,这种大不敬的话以后别说了。”皇甫鬼泽看着口无遮拦的女儿,一时间有些无语。

    “好啦好啦,父皇你就同意了吧,人家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求你了。”

    “你真的非他不可?”

    皇甫云轻点头:“非他不可。”

    “确定自己不会后悔?”皇甫鬼泽靠在龙椅之上,看着皇甫云轻一副痴情不悔的神色,慎重的询问道。

    “不后悔。”

    皇甫云轻看着父皇态度终于软化了一点,立刻趁热打铁道:“父皇,好父皇,你不是说你对娘亲的感情我没有权利质疑嘛,那儿臣对沐皇的情谊你且看着,如果未来有一天儿臣真的遇人不淑,不要你说,第一个不放过他的人,是我。”

    鬼泽大帝怒视皇甫云轻:“胡闹,本皇还没有答应你就开始想什么遇人不淑了?如果没有克服一切的决心,还不如现在就洗洗睡吧,别想着劝服本皇。”

    “哎呦,别呀,儿臣保证,我和沐皇一定会恩恩爱爱,缠绵到老的,这样可以了吗?”

    鬼泽大帝冷哼:“你现在的保证有什么用?这么多年你的保证都是用来反悔的,没见过你认真过一次。”

    “那您见到儿臣为了一个男人的事情来求过你吗?”

    鬼泽大帝顿时间没有了言语,这倒是真的没有。

    不管是那花翩跹,还是龙傲天,轻儿都没有在他面前求过一句。

    不然,如果她真的有心要花翩跹,一个男儿人已,那花家公子如果真有能耐,调教一番也的确可以当皇夫,如果没有能耐就纳入后宫只要她喜欢,反正也翻不了什么天。

    只是她这么多年看上去爱慕那个男人但是她是他的种,他能不明白他皇甫家的种认真起来,痴情起来是什么样子的吗?

    怕死死了也要飞蛾扑火的去爱,哪会只听雷声响,不见雨点下。

    “那龙傲天你喜欢了他十几年,当真现在什么也不在乎?”

    皇甫云轻晦涩的眸子来回翻涌,终于还是开了口:“父皇还记得几月前儿臣离开皇城去见了国师一面吗?”

    鬼泽大帝点头:“自然记得。”

    “其实国师运用了秘法让儿臣一梦十数年,却异世体验了一番,梦醒儿臣才知道已经是儿臣执着了。”

    *

    鬼泽大帝狐疑的看了一眼皇甫云轻,国师有几斤几两重他自然知道,但是这话也由他鬼心思众多的女儿嘴里讲出,他不免谨慎了几分:“什么梦这么玄乎?那国师一年到头本君都见不到几次,只有祭祀之时能够见他一面,如何确定你的话是真的?”

    “哎呦,不信你下次见面向他求证就是了,半年一次的祭祀大典不是很快就要开始了吗?儿臣就算能瞒你一时,能瞒你一世吗?”

    “哼,那可不见得,如果本君同意了你和那北漠皇子的婚事,圣旨一下,容得本君后悔?”

    皇甫云轻咋舌,果真是经验老道的君王,她若不是准备充足,怕是被他话说的都要心虚了。

    “父皇,如果沐皇入了我月落皇族,占便宜的是我皇甫家族啊,沐皇他那么有能力……”一言不合,皇夫云轻就开始为诸葛沐皇讲好话。

    “停停停,那小子祖上烧了高香才能入我月落皇族,什么叫做我们占便宜?他越是有能力,本君越是担心。轻儿,父皇只有你一个孩子,你自己能力强,再加上群臣辅助才能让月落国富兵强,一国皇夫还是不需要太过强势,太过有能力的好。”

    这一句透露的信息量太大,皇夫云轻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确定了自己没有听错,猛地扑倒鬼泽大帝的书桌前,囧囧有神的看着他:“父皇,儿臣是不是听错了,你刚才说了什么?”

    “什么叫做你只有我一个孩子,那皇甫云卓是什么鬼?”

    鬼泽大帝一愣,反应自己说漏了嘴,锐利的眸子闪了闪:“那不是重点,你要关心的是,你的皇夫,不能够威胁我月落皇权,千百年的基业,不能断送在一个外来的皇夫手中。”

    “不嘛人家好奇,你快告诉人家皇甫云卓到底是什么情况?感情他不是你的儿子,那这么多年父皇您在干什么?混淆皇室血脉?”皇甫云轻看见父皇把话题凝聚在诸葛沐皇身上,自然不依不饶。

    先搞清楚皇甫云卓的事情,他父皇只有她一个孩子?

    那她这么多年费尽心机到底在躲什么?如果只有她一个孩子,那么她无论如何都该继承这皇位?

    “混账东西,你是在质问本君?”鬼泽大帝虽然怒斥皇甫云轻,可是更多的还是无奈,这个孩子,他是不是真的宠的无法无天了,导致她现在竟然敢挑战他的皇者威信?

    又或者,他该欣慰,她的确不像是平日里装的不学无术,反而胆子大的有他年轻时候的行为作风?像极了他的轻狂不羁,铁血手段?

    “儿臣错了。”皇甫云轻无辜而又可怜的眨巴着眼睛,可是一转眼,又不死心的追问道:“父皇你就告诉我吧,儿臣迟早会知道的,长痛不如短痛。”

    “长痛不如短痛?本皇倒想知道你这丫头哪里痛了?说瞎话也不打草稿。”

    “皇甫云卓不是您的孩子,是那个女儿的儿子,却长得跟我这么像,怎么可能?”皇甫云轻看着想把话题跳过去的鬼泽大帝,不依不饶。

    “你就这么想知道?”

    “是的。”皇甫云轻点头。

    “更想要知道云卓的身份还是更想要让诸葛沐皇入赘月落皇族?”鬼泽大帝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云轻。

    她微微一愣,抬头看着坐在龙椅上,笑的心思莫辩的王者,心里猛地划过一道径流。

    “父皇您……说这话的意思是,您让儿臣在这两个选择里挑选一个?”

    鬼泽大帝看了看龙案前堆积的公文,看了看诺大却空虚的宫廷,半饷,在皇甫云轻惊喜的眼神中缓缓的点了点头:“二选一,你选哪一个?”

    “选沐皇。”皇甫云轻想也没想就开口道,生怕鬼泽大帝后悔,她晶莹的眸子里满是认真:“就这么说定了,您不许反悔。”

    “哼。”有些吃味的冷哼,皇甫鬼泽幽冷的眸子里划过了暗芒,果然是这个答案。

    咧了咧唇角,皇甫云轻心情大好,两只手撑着腮帮子,满脸笑意的看鬼泽大帝:“父皇你真好,人家好爱你。”

    鬼泽大帝十多年了第一次听见皇甫云轻开口说爱他,一阵恍惚,又有些心塞:“为了一个男人,连这种矫情的话都说的出口,真是丢皇室的面子。”

    “面子又不能当饭吃。”皇甫云轻低声喃喃,自古薄情帝王家,她自幼便想逃离这个散发着恶臭的宫廷深院,因为知道她作为嫡长女,又是父皇最宠爱的孩子,是极有可能继承大统的。

    她五六岁大的时候,便有人要刺杀她,几次死里逃生,她开始装聋作哑,开始掩饰自己。不仅仅是为了龙傲天,更是为了自己能够活下来。

    没有人知道她为何会爱上龙傲天,包括龙傲天自己。

    只不过是十年前英豪大会在龙渊举行,当时十岁不足的龙傲天救了她一命罢了,至此她心怀感激,十余年默默关注,感情从感激变质成为爱慕,她现在亦不后悔,因为没有龙傲天,就没有现在的皇甫云轻。

    这么多年的受伤爱而不得,就当是偿还了这一场命中注定的虐缘,她不后悔,只是……再也不会爱他。

    “想什么呢?”鬼泽大帝看着女儿眸子里露出令人心惊的柔情和嗜杀,有些惊讶,不知不觉,他的轻儿也出落得如此出色如此富有心机?

    “想什么时候,父皇您能够宣布我们的婚事。”皇甫云轻不动声色的隐藏情绪,笑意盈盈的说道。

    “想得美,他诸葛沐皇现在还是北漠皇子,你以为这婚事,不用通知北漠皇君一声?”

    眼前忽然浮现出诸葛沐皇那脆弱嗜血的一面,皇甫云轻微微蹙眉:“北漠皇族十多年前便放弃了沐皇,忽视他这么多年,如今既然沐皇要入我月落皇族,自然要断了和北漠的牵连。”

    这样,就算以后寻仇,那个男人也不至于背负滔天的恶名。

    “话虽如此,月落大国风范在,就必须给北漠诸葛皇室一分面子。这事,需要下诏书通知北漠皇君一声。”

    “那还等什么,父皇您赶紧下诏书啊。”皇甫云轻对着鬼泽大帝眨了眨眼。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63章 :怕什么,一个男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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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急?”鬼泽大帝看着皇甫云轻那急切的样子,但是忽然之间起了戏弄的心思。

    皇甫云轻忙点头,当然急。

    如果是别的事情还好说,但是她父皇可不是什么迂腐之人,许下的承诺只要不是下了诏书的,一本涉及到国家利益都会说翻脸就翻脸。

    简直恐怖。

    “怕什么,一个男人而已。”

    没有了就换了一个。

    “哼哼。”皇甫云轻嘲笑:“如果是您的心上人,您还会这么淡定吗?父皇,您和我娘亲的婚事,当初真的没有遇见什么阻碍吗?”

    鬼泽大帝想了想,道:“你娘亲那般优秀,你疆祖父和祖母疼爱她都来不及,哪里会阻碍?”

    皇甫云轻委屈,果真啊,怪不得她父皇不能对她的处境感同身受。

    “你再看看你挑的这个,不仅在北漠的地位低,身体还弱,如何为你繁衍后代?”

    皇甫云轻被一口口水呛住,雾草。

    什么叫做为她繁衍后代?

    说的好像诸葛沐皇能够生孩子似的。

    忽然想到了什么,皇甫云轻心总的弦忽然一颤,说起来,沐皇他身上的毒如果不解,可能会影响他生育,这……

    迅速的掩去眸底的忧虑,免得被鬼泽大帝窥探到自己的心思:“父皇你就放心吧,过几年就让你抱上外孙外孙女,”

    *

    鬼泽大帝瞥了一眼皇甫云轻没有说话。

    皇甫云轻看着鬼泽大帝忽然没有了声响,立刻主动靠近:“父皇您累吗?儿臣给你揉揉肩。”

    “别,本皇拍一把老骨头被你揉出事来。”

    “胡说,父皇您那么俊美那么年轻。”皇甫云轻无辜的眨了眨眼,看见龙案上的一个瓷胎竹编的杯子,眼前一亮。

    “儿臣给你倒一杯水喝。”

    手握住部分竹丝环绕的地方,自然舒适,皇甫云轻眼睛亮了亮,父皇这里果真都是好东西。

    鬼泽大帝看着皇甫云轻的小动作,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丫头终于有了贴心的时候。

    这么多年柔儿不在,他天天处理公务已经快累到没有人生追求了,人生到达了顶峰,看到了极致的风景,却没有了一同欣赏风景的人,真是可悲。

    “来,父皇请用茶。”

    看着泛着热气的茶水,鬼泽大帝勾了勾唇,幽暗的眸中划过笑意:“放着吧。”

    “您不趁热喝?”

    皇甫云轻砸吧着嘴,看着鬼泽大帝,不依不饶道:“儿臣许久没有给父皇您敬茶了,您就喝一口吧。”

    “好吧。”

    鬼泽大帝拿起茶水抿了一口,猛地放在桌上,水花四溅。

    “轻儿,你是在请父皇喝水,还是在谋财害命?”

    很烫吗?很烫吗?

    皇甫云轻扫了一眼被搁置在一旁的茶水,就知道自己闯祸了,视线瞄了几眼,刚准备移开。

    “咦。”

    小叶紫檀执着的百宝朝凤盒上,几分信件摊开,字迹崭新,显然是最近刚阅览过的,但是吸引了皇甫云轻视线的,是那几个诺大的开墓请求。

    “父皇,那是什么?”

    “恩?”鬼泽大帝看见皇甫云轻的视线落在那几张打开的绝密中,剑锋微挑,不着痕迹的收起了奏折。

    “国事而已。”

    “父皇你骗人,人家都看见了。”

    “所以呢?”鬼泽大帝往后一靠,将皇甫云轻刚才倒得茶水挪开,从龙案下的盒子里取出一个琉璃杯,缓缓的将那白水倒进了琉璃杯。

    琉璃杯带着水晶般的阴柔之气,拿在鬼泽大帝的手上,却给了一种王者之剑的霸气之感。

    “所以您方不方便告诉人家那是什么,我很好奇。”扫了一眼那精致的琉璃杯,皇甫云轻有些惊讶:“父皇,您喜欢用琉璃杯?”

    鬼泽大帝看了一眼手中的杯盏。

    十五年前,他还是一个只喜欢用瓷杯,只爱喝茶的少年。

    自从柔儿走后,他只爱琉璃。

    因为琉璃,是她的挚爱。

    “有问题吗?”

    “额……没有,只是觉得琉璃女气了一些。”皇甫云轻脑中飞快的闪过什么,但是只是一瞬间,那情绪一闪而过,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信息。

    “诺,想看就看看吧。”鬼泽大帝将那摊开的信件随意的往皇甫云轻面前一丢,自己往后一靠,优雅的品着泛着热气的茶水。

    人到中年,优雅且妖孽,因为养尊处优的关系,鬼泽大帝虽然有细微的皱纹,却不影响他的俊美。

    只觉得越品越有味道。

    “好滴。”皇甫云轻借过信件一目十行的看着,越看眼睛瞪大越大。

    乖乖,这可不就是她当然看到颜夫子身上的沉郁之气候派人调查的那个越王墓吗?

    “父皇,这个项目,儿臣可以参加吗?”

    “项目?”对于皇甫云轻的描述,皇甫鬼泽觉得有趣得很:“你想参加?那很危险。”

    “越是危险越是埋藏着大量的宝物。”

    “喜欢宝贝?”鬼泽大帝看着女儿双眼放亮的模样,勾了勾唇,想的倒是挺美。

    他只有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她觉得,他会让她去冒险?

    “自然喜欢,宝贝嘛,谁不喜欢?而且还是埋藏千年的宝贝。”

    鬼泽大帝的眸子闪了闪:“是嘛,那你说,这个墓,开还是不开?”

    “开,当然开。”皇甫云轻想了想如今的天气,正好,晴朗干燥少雨的时节,是绝佳的探墓时间。

    “恩,本皇知道了,过几日派颜太傅给本皇举荐一下人选。”

    “什么您知道了?人家都自荐了,您不考虑儿臣一下?”

    鬼泽大帝将琉璃杯放在桌上,正起身来:“考虑你?宝贝有你重要吗?你才是未来这个国家最金贵的存在。”

    哎呦喂。

    皇甫云轻眸色微亮,顿时间感觉自己值钱了起来,这个说法,真是让人热血沸腾。

    “本皇刚同意了你的婚事,你就耐不住要往外飞了?怎么,翅膀又硬了,你若是出了点什么事情,谁付得起责任?”

    “那儿臣跟着去,但是不进墓,就在外面看看?”皇甫云轻还是强烈的想要去,不知道为什么,当日从颜太傅身上感觉到的古墓气息,让她感觉到分外的熟悉。

    一种强烈的探索欲望让她迫切的想要去亲眼看一看。

    “若是你能够率领能人取得英豪大会的胜利,本皇倒是可以考虑一下。”鬼泽大帝看着一旁的公文道:“今日是第是十一场,虽然月落胜了七场,但是龙渊也有三次胜利。”

    接下来的比试,每一场都是激烈的角逐,根本没有绝对的胜算。

    若是输了,很有可能先机尽失。

    皇甫云轻点头:“说道这里,儿臣忽然想起来,容家四小姐容雪儿那场占卜之术,我要替她参加。”

    “你还会占卜?”鬼泽大帝错愕,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看着皇甫云轻的眸子忽然幽深起来。

    “轻儿,你这么多年瞒着父皇天南海角的走,会的东西倒是不少。恩?”

    “嘿嘿。”皇甫云轻打马虎眼:“父皇你不要这么看着人家,人家也是误打误撞学了这么些东西,难登大雅之堂。”

    *

    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唇,皇甫鬼泽哪能不了解皇甫云轻的小心思。

    “不愿意说就下去吧,好好休息。”

    “等会儿……”皇甫云轻迟疑了片刻,小心翼翼的问道:“父皇,可以打个商量吗?”

    “说。”一个字,简单至极。

    “既然你都答应了我和沐皇的婚事了,那人家是不是可以回公主府休息啦?”看着皇甫鬼泽一瞬间暗沉下来的脸,皇甫云轻连忙改口:“人家也是为了月落好,父皇您想想,你只有儿臣一个孩子,儿臣情场得意才能早些为我月落皇族开枝散叶,是不是?”

    “……”

    “您也觉得儿臣这个主意不错是不是?月落皇族向来出情痴,但是这么一来血脉就少了,万一有个意外,好歹人家也要留下血脉。”

    时间陷入了一阵静默,就在皇甫云轻以为鬼泽大帝不会答应的时候,寂静的空间里传来了没有波动的话。

    “想去就去吧,不过……若是一年之内没有子嗣,你必须给我再纳一个驸马。”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64章 :斩桃花技术哪家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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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吹着夏日的冷风,皇甫云轻有些不敢置信,棘手的事情,就这般出其不意的解决了。

    她还没有拿出足以威胁父皇,让他同意的底牌。

    不过这样也好,逼迫父皇,不是她想要的。

    一出皇宫,就马不停蹄的往诸葛沐皇的府邸赶,今夜他太过虚弱,让她担心不已。

    *

    “你家主子呢?”打开朱红大门,皇甫云轻想也没想,就开口询问道。

    府内,一个妖娆的墨衣女子靠着临近大门的树上,看见皇甫云轻推进门来,眼眸一深:“你是何人?”

    皇甫云轻有些惊讶,看着对她又浓烈敌意的女人,这才正色观察她的面容。

    水墨画一般的真丝面料带着温婉的气质,一席衣裙穿在对面女子的身上却丝毫看不出温婉,只觉得女子妖媚的眉宇间,布满了肃杀的气息。

    果真,当低下头,皇甫云轻看见女子虽然身子靠在树上,一副悠闲的模样,手上却拿着一柄折叠花纹的刀,刀刃斜插入土,带着一般女子少有的戾气。

    “我是何人?”皇甫云轻笑着勾唇:“姑娘又是何人,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别人的屋子里来做什么?”

    墨紫看着皇甫云轻熟门熟路的样子,想起最近属下报告上来的信息,妖娆的眸间顿时间染上了锐利:“你是皇甫云轻。”

    不是疑问句,而是满满的肯定句。

    看着皇甫云轻孤身一人,身边没有侍从墨紫神色微变,捏着武器的手紧了紧,现在是个好机会。

    “怎么,想杀我?”

    看着素不相识又对她有杀意的女人,皇甫云轻感觉血脉中流动着癫狂,好久没有和人交手了,说实话想和这个看起来就深藏不露的女人过过招。

    但是现在,没有人比诸葛沐皇的安危更重要。

    “墨紫,不得动粗。”

    允墨听闻声响前来,看着两人对峙的局面,顿时间出口阻拦。

    “呵,我当是谁呢,允墨,知实物的就不要拦着本使,今天,本使便要了解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墨紫手指一扬,手中宝剑顿时脱销,锐利的锋芒在黑暗中折射出一缕银白的亮光。

    “你确定要动她?动了她,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离开这里?”

    允墨不着痕迹的挡在皇甫云轻的面前,虽然不知道夫人的实力有几分,但是墨紫在他们罗刹殿却是有女魔头著称的一流杀手。

    杀人不见血,出手不留生。

    “让开。”墨紫眯起妖娆的眸子,缓缓的从树干上离开:“配的上尊上的人,怎么可能是这么一个粗鄙的女人,今夜便让我了解了这个痴心妄想的女人,让她知道什么是她该觊觎的,什么……是她想也不能想的。”

    “你莫非是忘记了罗刹殿规,轻易不能动皇室中人。”

    墨紫脚步一顿,忽然之间想起了这个限制,皱了皱眉,冷笑道:“那又如何,就算是破了戒大不了去冷谭受罚一个月,这个女人,不能留。”

    *

    看着墨紫身上凝聚着的戾气,允墨蹙眉:“她不是你能动的,若是你执意出手,先过我这一关。”

    “你也护着她?哼,本使倒要看看,这个狐狸精有什么好的,你们一个两个都要护着她。”墨紫倏地一闪,迅速的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中,身姿如鬼魅一般的窜动。

    待发现允墨护着皇甫云轻的身影有漏洞,勾唇一笑,整个人的身子猛然先下翻卷一个诡异的角度,手中的利刃毫不留情的向皇甫云轻刺去。

    小践人,受死吧。

    皇甫云轻看着发了疯的女人,心头一阵不悦,这个时候她急着看沐皇,这个想要她命的女人是哪根筋搭错了,话没有讲几句就出手?

    手指倏的伸出,一把夺过允墨的剑,以极其诡异的角度迎上墨紫的剑锋,蹭的一声,两剑相碰,发出刺耳的鸣叫。

    “姑奶奶的命,可不是一个毛头小儿可以取的,想杀我,你还嫩了一点。”

    允墨有些错愕的看着手中不知何时被夺走的剑,看着已经对上了的两人,眼底划过暗芒。

    这下该如何是好?

    如果君上醒来,发现他没有保护好夫人,他几条命也不够砍。

    但是这墨紫,是罗刹殿的左使大人,按照常理来说还是他的上级,他就算要保护夫人,也难免要处处小心,不能动用杀招。

    如此以来,便占据了下风。

    允墨分神的片刻,皇甫云轻不要命的和墨紫对打上了,刚才太过紧张沐皇没有但应过来,特么的现在出现要杀她的女人多半就是那家伙的桃花吧?

    斩桃花技术哪家强?月落皇宫找她云轻吧。

    丝毫不怜香惜玉的对上了墨紫,皇甫云轻看着女子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的错愕表情,勾唇一笑:“本殿的女人,可不是你能够肖想的。”

    招招杀招,皇甫云轻的杀人技巧轻易不展示,因为都是在血狱里和猛兽作战的时候练出来的,寻常人根本抵挡不了她的臂力,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怎么,打架很爽吧?想杀我,要不要我成全了你?给你一个完美的死法?”

    墨紫眼眸中已经怒意滔天,嫉妒之色让她的眸子变得猩红,该死的,这个女人竟然深藏不露。

    不是说月落公主是个不学无术的饭桶吗?

    不是说武学也只看看能拿长鞭和飞刀那种技术性的武器吗?为什么实战能力也这么强?

    罗刹殿的情报系统什么时候竟然有了这么大的漏洞。

    趁着墨紫疯狂的回击的瞬间,皇甫云轻找到了她的漏洞,拿着剑刚想狠狠的刺入她的身体,可正在这时远处一方凌厉的剑风向她迎面袭来,带着十分强劲的力道。

    蹙眉,皇甫云轻瞬时间翻了个身,平稳落地,避开那一道径流。

    “是谁?”黑暗之中,一个裹挟着面巾的男子缓缓落地,看着皇甫云轻的眼里有着些许戏弄。

    “紫儿,现在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了?”

    “大哥。”墨紫看见有了帮手连忙喜笑颜开,气焰大涨。

    “大哥就是她,觊觎尊主大人,你快替我解决了她。”

    “胡闹,紫儿你可记得父亲的嘱咐,不完成任务就算了还到此打扰尊上的静休?”男子没有如墨紫意料的那样帮她,而是冷着脸斥责。

    “我……”女子显然被抓住了软肋,狠狠的看了皇甫云轻一眼,转身准备离去。

    “呵,有意思,想杀本殿还想平安的离开,真当我月落是你们消遣的地方吗?”皇甫云轻看着黑衣男子和那怒气冲天的墨紫,毫不在意的勾了勾唇。

    “要来简单,要走,把命留下。”

    “月落公主好大的口气。”黑衣男子看了一眼面容妖娆态度轻狂的皇甫云轻,眼眸幽暗不已,一缕紫光瞬间闪过。

    “我罗刹殿向来与月落皇族井水不犯河水,此番幼妹莽撞,还请公主谅解。还有事,便不久留了,告辞。”

    又是一阵劲风,无数黑暗的气息席卷而来,皇甫云轻下意识的躲过,睁开眼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走了?

    “残雪,进来。”

    门外的残雪立马破门而入:“殿下,苍龙首领已经去追,殿下您可有受伤?”

    眼眸划过忧虑,若不是殿下吩咐让他守在门外不叫他就不许入内,他早就派手下团团围攻了刚才那口出狂言的女人,还需要现在苍龙首领亲自去追捕?

    “无事。”

    皇甫云轻抬眸,看着周围隐秘幽暗的气息,冷声道:“还要躲到什么时候,都给本殿出来。”

    气氛一凝,瞬息间,从诸葛沐皇府邸四面八方涌现出无数气质冷冽的暗影卫。

    其中一人,面色妖绝,嘴边染着一缕嗜血的笑,身穿一袭淡紫色的薄衫,一步一步向皇甫云轻走来。

    “暗影卫首领玄武,见过长公主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男子微微低头,高大的身子却没有低下一丝一毫,仿佛没有感情沉淀的眸子冰冷一片,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玄武?”皇甫云轻仔细的打量着暗中男人的面容,不免嗤笑:“父皇果真好手笔,竟然派遣玄武首领你来监督本殿的驸马。”

    玄武摆了摆淡紫色薄袖,缓缓抬起头来:“君上派多少人马,取决于殿下您值多少保护。”

    “既然是保护本殿,刚才为何没有出现?”

    “君上说,监督即可,不可打扰殿下。”

    皇甫云轻冷笑:“真是个好理由,若不是本殿会武,等你们出手怕是已经是一具冰凉的尸体。”

    玄武不染情绪的眸子对上皇甫云轻的,淡淡道:“殿下的暗影卫既然是苍龙,殿下便可高枕无忧,苍龙若是护不了您,这月落皇城,能护着您的人,就不多了。”

    哦?

    皇甫云轻内心一震,她还真的没有看见过苍龙出手,莫非他真的神功盖世,天下少有敌手?

    可是……

    父皇将苍龙派给了他,把玄武又派遣出来监督诸葛沐皇,那皇宫如何?能确保的了父皇的安慰?

    “你们都在这里,那父皇……”

    “殿下放心,宫廷自然是固若金汤,若是殿下您不到处乱跑,君上也无需太过劳心费神。”

    雾草。

    皇甫云轻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玄武,这人胆子很大嘛,连苍龙对她说话都不敢说的太重,这个男人看上去也不超过三十,或者说更加的年轻,可是似乎底气很足?

    “殿下可还有事?”玄武看了一眼皇甫云轻,默默的退后了数步,在黑暗中待得多了,哪怕有一丝光亮,他都不喜。

    “无事,你先下去吧。”

    话落的瞬间,一阵冷风飘过,玄武便没了踪迹,剩于的暗影卫朝着皇甫云轻恭敬的低了一下头,也都纷纷归于暗处。

    “走,去看看你家主子。”皇甫云轻头也不回的就朝着里屋走去,顺带扯了一下旁边允墨的袖子。

    “快跟上。”

    *

    缠绕着黑暗气息的屋子里一片寂静,允墨陪着皇甫云轻走到门口,便不再移步:“夫人,尊上现在就在里面,但是情况有些特殊,如果您没有心理准备,不要轻易进去。”

    “什么叫不要轻易进去?”心里划过不好的预感,看着没有灯光的房屋,皇甫云轻的心头微微一颤。

    是他出了什么事还是……

    “陆少一盏茶前敢赶过来,现在在屋子里替尊上疗伤,尊上每次疗伤的情况不一样,有时候可能不太受控制……如果夫人你怕,可以先在外面等一等。”

    允墨一边对皇甫云轻对自家尊上的感情有所认可,也意外与她今日竟然还是从宫内出来看望主子,但是如今的情况他也不敢说。

    “恩?”有什么可怕的,她的男人,什么样她都能够接受。

    皇甫云轻不为所动,步伐坚定的朝着屋子走去,踏在光滑的鹅卵石上,发出清浅的回神。

    手刚放到门上,大门就被打开,陆景琰满头大汗来不及擦拭,打开门看见皇甫云轻,愣了片刻道:“这么神奇,三哥刚嚷嚷着三嫂你的名字你就来了?我不会出现幻觉了吧?”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65章 :她爱一个男人,没有理智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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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刚放到门上,大门就被打开,陆景琰满头大汗来不及擦拭,打开门看见皇甫云轻,愣了片刻道:“这么神奇,三哥敢嚷嚷着三嫂你的名字你就来了?我不会出现幻觉了吧?”

    “不是幻觉,你让开,我去看看他。”

    “哎,等一会儿,三嫂。”看着一句话没有说完就要往里面走的皇甫云轻,陆景琰有些头痛:“这个场面,如果三哥醒着,也不愿意让三嫂您多看的。要不,让允墨带你去隔壁的房间睡一晚,等到明日清晨,我保准送给你一个活蹦乱跳的三哥,如何?”

    “不如何。”皇甫云轻舔了舔红艳的唇,目光却凝望着一门之隔的房间:“哪怕是远远的看他我也不能够放心,只有他的手温在我掌心,身体才我怀里,我才能放心。”

    “话是很煽情没有错,但是我怕三嫂你看见那个场面还是会受不了,你还是考虑考虑。”

    “我心爱的男人躺在里面昏迷不醒,你现在让我考虑,对不起,我没有理智。”

    过往十余年,陆景琰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特别的女子,用这么特别的语调,没有矜持,没有羞涩,就像是复述一件事实一般,站在他面前跟他说。

    她爱一个男人,没有理智。

    墨色的眸子闪了闪,手依旧搭在门上没有放开,轻笑道:“三嫂你放心三哥很健康,明日便会苏醒,不瞒你说,我现在正在用特殊的方法替他清除淤血的含着的毒素,可能有些血腥。我怕三嫂你看了可能会有作呕的感觉,三哥他那个人,自尊心强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他落魄凄惨的治愈过程,三嫂你这么理解他,应该不会让他为难,是嘛?”

    “不是。”听见诸葛沐皇平安的事实,皇甫云轻心里略微送了一口气,看着陆景琰堵在门口跟在好声好气打着商量的模样,也没有发火的理由。

    “我不是别人,所以他的难堪他的狼狈,我都能够感同身受。既然爱他,就爱他的全部,他的一切。小陆你能懂吗?”

    陆景琰愣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这个小陆是叫他,错愕了几个瞬间便反应过来皇甫云轻说的话:“既然三嫂你执意如此,我也不好阻拦,不过你还是跟着我的后面,万一你承受不了,立刻离开,怎么样?”

    有这么血腥恐怖吗?

    皇甫云轻点了点头:“可以,你前面先走。”

    急于见到诸葛沐皇,哪怕现在陆景琰提什么非人的条件她都说不定会答应,更何况只是走在他的后面。

    “允墨,你去换一桶热水,房间里的快要凉了。”

    “是。”

    陆景琰转身,放开手,别有意味的看了一眼皇甫云轻:“三嫂,你跟我来。”

    寂静空荡的房间里阴森的可怕,偶尔可以听到叮咚叮咚类似水珠落地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皇甫云轻向来害怕这个味道,微微蹙眉,用左手按压住了右手的手心。

    仿佛注意到了皇甫云轻的情绪变动,陆景琰微微转身,压低声音道:“三嫂,你现在要出去还来得及。”

    “走吧。”

    陆景琰有些惊讶,但是随即想到了什么,立刻的关上了门:“跟着我。”

    “我看的清,你走吧。”她的武功,黑暗中视物足够了。

    陆景琰眼底划过一丝意外,看的清?他在这黑夜之中视物都有一些困难,他这三嫂还说能看的清?扫了一眼皇甫云轻的表情,不像是说谎,陆景琰这才点头。

    秀美绝伦的脸色在黑暗的隐藏下显得更加的妖娆动人,娇嫩白希的雪肤在布料的包裹下更是玲珑有致,只是那冷凝的眸却在黑暗里闪动着渗人的光。

    陆景琰回头一望,猛地心里一颤,这眼神,好吓人,和三哥生气的时候有的一拼。

    “那是什么。”紧紧的咬住唇瓣,皇甫云轻才忍住不尖叫出声。

    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巨大的蝙蝠,色彩异常的鲜艳,身体和羽翼部分呈现出嫩黄色,此时它正匍匐在诸葛沐皇的肩膀上,吸食着它的血,隐约而发出奇怪的声波。

    忍住杀死那巨物的冲动,皇甫云轻眼眸冲血,带着异样的猩红,一把抓起陆景琰的袖子,压低的声音带着浓烈的杀意:“为什么那只东西在吸沐皇的血?恩?”

    咳咳咳。

    陆景琰立马伸手去推皇甫云轻的手:“三嫂你快放开,别激动,只是帮助三哥吸取毒血罢了,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可以了,你放心那蝙蝠从从小养着的有灵性的神物,三哥不会有事的。”

    看着那畜生整个诺大的身体悬挂在空中,却在贪婪的吸食着诸葛沐皇的血液,并且那残余的污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皇甫云轻松开略带颤抖的手,眼眸一闪不闪的看着那边。

    听闻狐蝠科的蝙蝠均为植物属性,大型的多一果实为食,小形的多吸食花蜜。飞快的调动脑里的储备,皇甫云轻将眼前的巨大蝙蝠和脑子里的生物对上号,才稍微放松了戒备。

    “这只蝙蝠,平时是不是吃植物,不吸血?”

    陆景琰惊讶,这才对皇甫云轻刮目相看:“三嫂你怎么知道?莫非你以前见过?”

    其实皇甫云轻进来不尖叫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他甚至做好了准备只要三嫂有尖叫晕厥的趋势,他就飞快的把她送出门去。

    却没有想到,三嫂她不但没有尖叫,表情还是那么冷静。

    除了双眼猩红情绪起伏比较大以外,竟然没有被这眼前的怪物吓到,说实话他第一次捕捉到这只蝙蝠的母亲,吐了一天,看见食物都没有吃进去。

    直到抓了这只小的,这么多年慢慢养大才有了免疫能力,三嫂这胆色,他真的佩服。

    “没有见过,听说过。”静静的吐露出这么一句话,皇甫云轻便不愿意多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看着诸葛沐皇越来越惨白的脸色,她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什么时候可以停,本殿忍不住要大开杀戒了。”

    “应该快了吧。”陆景琰看着旁边悬至的沙漏,差不多快要到底了。

    “要不三嫂你去外面看看热水有没有来?”

    皇甫云轻白了一眼陆景琰:“你为什么不去?”

    陆景琰无辜的摸了摸鼻子:“还不是怕三嫂你强装镇定其实已经受不了了,想让你缓一口气嘛。”

    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陆景琰,皇甫云轻淡淡的说道:“不需要,我现在想吸完血把这只畜生解决掉。”

    “三嫂你可不能这样,三哥还需要用到它呢。”陆景琰惊慌,他现在是相信了他三嫂的胆子,别到时候真背着一把刀去砍了这灵物。

    这东西多是多,可是大多都在一些绝地,和奇形怪状的生物与猛兽生活在一个地界,前些年能够活着回来那是运气,但是运气可不是时时刻刻都那么好。

    要不怎么说流年不利呢?

    “那丢的它七荤八素的总行吧,吸了我们家沐皇这么多血,以为本殿会放过他?”

    陆景琰哭笑不得:“三嫂这样可不行,它替三哥疗伤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去特么的苦劳。

    皇甫云轻看着那沙漏中的沙全数落于瓶中的一瞬间,身子如同光速一般迅速的消失在陆景琰眼前,在他瞠目结舌的目光下,一把抓起那怪物的一只翅膀,在它还在回味那鲜美的血液时,一把将他那诺大的身体摔倒了坚硬的楠木大桌上。

    只听见碰的一声,那楠木大桌瞬间倾倒,身体倒是没事,桌子的四个角全部断的四分五裂。

    暴力啊,无比的暴力啊。

    陆景琰站在原地惊悚的看着皇甫云轻一瞬间的动作,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

    “大,大嫂,你没有把它打死吧?”

    有点想哭,这东西可不好抓。

    “没死,晕了而已。”皇甫云轻看都没有看那倾倒的庞然大物一下,妈的,喝他沐皇这么多血长得这么大,她没杀了它都算是好了的。

    *

    “恩……唔……”诸葛沐皇一声闷哼,浸泡在药材里的身体微微的一滑。

    皇甫云轻眼疾手快立马前去扶,这一扶可是不妙,诸葛沐皇本来人就比皇甫云轻重上很多,更何况是处于昏迷状态,这一倒把皇甫云轻也连带着带入了水中。

    水花四溅,一时间,陆景琰吸了一口气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应该没有摔坏吧?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66章 :哎呦打不过他不是还有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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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草。

    这一招不叫鸳鸯戏水叫淹死落水狗吧,猛然之间从污浊的水里起身,皇甫云轻看着诸葛沐皇的眼里燃烧熊熊烈火,还有一丝委屈。

    麻蛋,她学了几次游泳,还是半吊子水平,如果不是这样当初在血狱就不会差地被湖底怪兽咬了一口,腰间要绣花了。

    刚才那么一呛又重温了当年的感觉,真是心酸。

    “哼哼,我们秋后算账。”一手扶着诸葛沐皇的腰肢,一手吃力的扶着有一两米高的水桶,朝着呆住的陆景琰轻声喊道:“还不快来扶一扶你家三哥?”

    “哦哦好的。”陆景琰看着皇甫云轻略带狼狈的样子,忍不住想笑,这模样跟他们家幺妹委屈的样子真像,让他一瞬间还以为出现了幻觉。

    唉唉唉,去密林采药提心吊胆还要马不停蹄的往回赶,都没有合眼又忙着替三哥治疗,累死他算了,铁打的身体也不是这么耗的。

    皇甫云轻和陆景琰合力将浑身湿透的诸葛沐皇扶到了一旁的软塌上,那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他紧实有力,性感的胸膛流了下来,别提有多迷人。

    但是现在显然不是欣赏男人好身材的时候,皇甫云轻感觉到周围漆黑的环境,一阵不满意:“小陆,你能去点个灯吗?”

    “啊?”又一次被皇甫云轻叫小陆,陆景琰的心里是崩溃的,三嫂没有他大吧?没有他大吧?

    雾里个草。

    在他们陆家,只有他家老太爷这么叫他,如今,又多了一个三嫂。

    这么说都感觉自己跌份了,看他一代邪医竟然沦落到被人叫一个类似于跑堂小弟的名字,憋屈啊憋屈。

    “还不快去。”看着忽然呆萌了的陆景琰,皇甫云轻忽然发现诸葛沐皇身边的人太客气了不行,命令的口气他们接受的比较快。

    果然陆景琰听见这话,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转身准备去点灯、

    “等会儿。”皇甫云轻一边拿起一块是软布替诸葛沐皇擦拭身体,一边制止陆景琰。

    “怎么了,三嫂?”

    “把那个大块头扛出去在点灯,蝙蝠受不了光亮的刺激,它要是暴走癫狂了,别怪本殿灭了它。”

    灭了它?

    灭了它!

    陆景琰瞬间听明白了皇甫云轻的话,扛着地上的蝙蝠瞬间跑的没影了,笑话,一个都抓的这么辛苦了,还要再去一次,他才不去。

    皇甫云轻浅笑,这都是些什么人呐。

    *

    低头温柔的在诸葛沐皇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手指划过他妖孽却苍白的面容,唇边染着自己都看不清晰的笑容:“没事了,父皇同意了,终于苦尽甘来,高兴吗?”

    世界上其实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针不刺到别人身上,他们就不知道有多痛。

    但是诸葛沐皇……

    如果受伤的是你,哪怕受伤的愿意不是我,我也怒的想要杀人。

    “快醒来吧,如果你有事,我怕会控制不了体内的暴戾因子。”

    *

    缓慢清浅的敲门声带着一丝的犹豫。

    “进来。”

    允墨推开了半个门,询问道:“夫人,方便属下进来吗?”

    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看着出现半个身体的人:“怎么,你还害怕看见什么不能看的东西?”

    允墨干笑,哪里是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是没有可以的看的东西。

    “属下来送个水就走,很快。”

    皇甫云轻点头,她想到了很快,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允墨一个清俊的少年提着比他自己还要大的热水桶,仿佛不知道烫一般,目不斜视的将那木桶放在旧水桶的旁边,放下之后,头也不回逃也似的走了。

    走了就走了,还不忘了轻轻的把门带上。

    皇甫云轻惊讶,这孩子今天晚上是受什么刺激了?

    这么夸张。

    *

    无奈,笑着拿过湿巾,取过热水,一点一滴的为诸葛沐皇清洗着身体,看着他身上那些残存的大大小小的伤痕,心里不由自主的一缩。

    尤其是看到他腰后那结痂的泛着血色的大片伤痕,手指微微颤动这,避过他的伤痕小心翼翼的擦拭着。

    “伤你的人,我是一个都不想放过了,怎么办?”

    微微勾唇,明明是半个时辰可以做到的事情,皇甫云轻却极其温柔的擦拭了好几遍,直到他身上没有了血腥味,恢复了那清浅的草木香,她才感觉到无边的困意袭来。

    取过床上的被子盖到诸葛沐皇的身上,看了看那狭小的软塌,眼眸闪了闪,还是飞快的脱了鞋子躲进他的被窝。

    拉上被子,在他的唇边飞快的吻了一下:“睡吧,我陪着你。”

    寂静深夜,枯黄的烛光摇曳,一世温情吹散了半夜燥热。

    寂静深夜,枯黄的烛光摇曳,一世温情吹散了半夜燥热。

    *

    这个夜里,皇甫云轻做了几个噩梦,多半是恍恍惚惚之间,更加抱紧了诸葛沐皇的胸襟。

    爱就是如此,死不了人,但是会在心脏最疼的地方扎上一针,不知道哪个瞬间,那种酸嘛胀的感觉就会偷偷的袭击你的心房。

    “沐皇。”猛地睁开眼,皇甫云轻看向旁边,生怕诸葛沐皇不见。

    “这么怕我消失?”漆黑的眸子里凝结着腻死人的笑意,诸葛沐皇一只手枕着头,一遍看着蜷缩在自己怀里叫着自己名字醒来的女人。

    “呼。”皇甫云轻抱紧了诸葛沐皇的腰肢:“是啊,好怕~好怕你会消失。昨天病发那么严重,为什么不留下我?”

    “因为你说,让本尊等你。等得了你一辈子,还等不了你一天吗?”

    甜言蜜语仿佛不要钱,又仿佛随便一句话都是甜言蜜语,从前诸葛沐皇并不是如此会说话的男人,但是遇见皇甫云轻以后,似乎,莫名其妙的,他就蜕变了。

    “沐皇,父皇他答应了。”

    清晰的感觉环抱着自己的男人身体猛地一僵,眼眸中划过涟漪的笑意:“没有听错,他答应了,诸葛沐皇,你注定是我们月落皇族的人了,有没有后悔?”

    “后悔了。”

    “什么,你敢?”气呼呼的从他的怀里起来,但看着诸葛沐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的时候,皇甫云轻知道自己是中招了。

    “坏死了,你走开。”

    “我猜,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你喜欢本尊的坏,让我别走开,是嘛?”笑着将女人纳入自己的怀里,疼惜的抚着她的发丝。

    “昨夜吓到你了吧,我道歉。”

    “你有什么好道歉的,做错的事情的人明明是人家。我不该去皇宫没有陪你回来,要是知道你会这么严重,和苍龙杆上我也不会回去。”

    眸子闪了闪,皇甫云轻觉得如果自己真的会和苍龙杆上,估计出事的就不是沐皇了,第二天的大新闻一定是她。

    “你确定你打得过他?”

    诸葛沐皇眸中划过幽深,苍龙首领?

    据说他是十几年前月落暗影卫中的神话人物,为了一个女人甘愿放弃自尊,俯首称臣皈依月落皇族,那个女人,如果没有猜错,应该就是轻儿的娘亲了吧。

    毕竟,除了她们母女两都能让男人心心念念,恨不得放在心尖上宠着,其他人没有这种要人生要人死的魅力了吧?

    “哎呦打不过他不是还有你吗?再不成我一哭二闹三上吊。”

    Pia。

    诸葛沐皇惩罚似的捏了捏皇甫云轻的脸颊;“别乱说,本尊在还能让你在另外一个男人面前撒娇卖泼?”

    “不会吗?”

    当然不会,诸葛沐皇确定的点头。

    “去你丫的,你不记得当初我和父皇卖萌讨好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看着?失忆症了是吧?”

    看着皇甫云轻一副你记起来了没有,没有记起来人家帮你回忆回忆的凶狠眼神,诸葛沐皇的笑容一僵。

    奶奶个熊,似乎还真有这事。

    “那不是你父皇,本尊不能贸然出手吗?况且,他又不是情敌,做不了数的。”诸葛沐皇连忙推脱责任。

    “你确定父皇做不了数?你抢了他的掌上明珠,虽然我说服的他答应了,但是考验还是会有,做好准备了吗?”

    捏了捏她敏感的腰肢,诸葛沐皇邪笑道:“报告娘子,随时准备着。”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67章 :你想做什么尽管去,本尊给你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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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忽然想起了刚才的女子,皇甫云轻蹙眉。

    “刚才有一个女人守在你府邸门口,一看见本殿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大打出手。武功很高,人也长得不错,但是气焰太过嚣张,出手非常毒辣。我修理了她一番,可惜最后被她逃走了你可知道她是谁?”

    诸葛沐皇摇头:“并不知道。”

    白了一眼什么都不知道的男人,皇甫云轻狠狠的捏了一把他的腰:“给我好好想想,到底是谁?人家姑娘都在你府邸里了,你还想撇清关系?”

    诸葛沐皇摇头:“本皇认识熟悉的女人只有你一个。”

    “真的?”

    “你还怀疑?”一把提起她的腰,将她搂倒自己身边:“我骗过你嘛?”

    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皇甫云轻觉得这个男人给自己带来的情敌完全不用她开炮,因为沐皇他自己脑子里女乱七八糟的爱慕者根本没有什么太大的印象,连记忆都少的可怜。

    所以任何女人对她,都没有丝毫威胁性。

    “听允墨说,那个女人叫墨紫。”默默的补充了一句,希望这个男人能够想起来。

    “墨紫?”诸葛沐皇眼里忽然染上幽深:“她竟然敢向你动手?”

    简直是不知死活。

    “她是罗刹殿的左使。”诸葛沐皇看着已经明亮的天色,微微起身,拿了旁边的一个枕头垫到皇甫云轻的身后,手一挥,灭了房内的烛光。

    “左使?和凉云一起坐拥罗刹殿至高无上地位的尊者?”

    这到有意思,怪不得能够知道她的身份,还能如入无人之境的出入月落皇城。

    “嗯,她的父亲是罗刹殿的大长老。”

    诸葛沐皇微微蹙眉,仿佛在思索考虑着一些什么,半个身体倾斜倒在软塌之上,慵懒迷人的不成样子。

    皇甫云轻看着诸葛沐皇不再继续说话,也不主动开口,靠在身后的软枕上把玩着自己的的手指。

    “罗刹殿内部腐朽,本来本皇就准备动手清理,只是没有想到墨紫会主动招惹你,看来这事情有些麻烦。”

    主动招惹她事情就麻烦了,皇甫云轻心里默默吃味。

    “为什么她招惹我你会麻烦,人家差点还被她伤了,还有打架就打架,她还有帮手,最后她兄长来带她走了,蒙着面,看不清面貌。不过……应该是一个美男子。”

    “最后那一句话可以不说。”诸葛沐皇本来还稍微认真的听着,听到最后一句话,直接面色一黑。

    “墨蓝,他是美男子?”诸葛沐皇嗤笑,不过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男人罢了,如果不是他留着有用,他会留那个阴冷的男人到今日?

    “当然要看跟谁比咯……我已经派苍龙去抓捕他了,你应该知道苍龙的能力,所以我不保证能够放他们一马。”

    毕竟那个墨紫一出手就要她的命,那个墨蓝听沐皇的语气也不是什么好人,若是能够一窝端,再好不过了。

    “无事,抓了就抓了吧。”诸葛沐皇毫不关心的笑了笑。

    “被抓了也是他们能力不够,罗刹殿有殿规,墨紫动皇族本来就要去冷谭受罚一月,墨蓝插手其中被捕也是他罪有应得。”看了看毫发无伤的皇甫云轻,诸葛沐皇这才放心下来。

    “这样啊?”皇甫云轻修长的指划过自己的下巴,带着一丝好奇:“那如果我直接了解了他们,会有人找我寻仇吗?”

    “自然会有,那大长老只有墨紫和墨蓝这两个孩子,如果他们出事,他必定会寻仇。”看着皇甫云轻无辜可爱的表情,诸葛沐皇觉得有趣的紧,伸手去捏她的脸蛋。

    “但是你想做什么尽管去,本尊给你兜着。”理了理皇甫云轻凌乱的衣襟,替她收了收墨发,修长的手把玩着她的墨发,没有抬头。

    “你兜得住?罗刹殿虽然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是也是一个庞然巨物,就算只是一个大长老手下的势力也够江湖上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你要是对付大长老不可能如此容易。而且,你对自己人出手,不怕内部大乱?”

    若是罗刹殿其他长老心寒又当如何?

    皇甫云轻自己有阎王阁的势力,自然知道权利制衡之间的微妙之处,人心是最难测的,前一瞬间为你是从的人后一秒说不定会向你挥舞屠刀,她不是没有被属下背叛过,也不是没有亲手处理过劳苦功高但是野心膨胀的亲信,当初的信任有几分最后被背叛就有多心寒。

    *

    “大长老本来就是罗刹殿中的主战派,这些年江湖上不少事情都是他主张的,因为权力大所以下面的几位长老被他压迫的厉害利益起了冲突,彼此之间早已经貌合神离。更何况……本尊掌握罗刹殿多年,早已将主要权利关卡换成了本尊的人,只要有朝一日风云色变,罗刹殿便可大换血。首当其冲的,便是处理大长老墨邪。”

    窗外忽然风云色变,随着诸葛沐皇的话语落下,古怪的鸟鸣顿起,风声呼啸,迅猛如雷的雨开始迅速的降落。

    皇甫云轻咋舌,似笑非笑的看着诸葛沐皇,道:“本殿这么多年还未曾看见哪个人说要杀人的时候,还有自然呼应的,看来亲爱的你独得上天恩宠。”

    “得上天恩宠有什么用?有你的恩宠就够了。”诸葛沐皇抬眸,满不正经的说道。

    “讨厌~”

    眼里划过一丝笑意,诸葛沐皇望了一眼窗外,半躺在软塌上,枕着皇甫云轻的腿,转移话题道:“今日这天气,怕是有大雨了,和妖清歌的约,是不是也作废了?”

    这男人,还记得这一茬?

    感情昨天半色不活昏迷的人现在脑子比谁都灵光?

    皇甫云轻从男人那满是情感沉淀的眸子里看出了一丝祈求,思索了片刻,道:“可是他说过会上门等。”

    “那本尊陪你回公主府去看看?”脸色微微收敛,对待情敌,自然要毫不手软。

    “啊?那不要吧,你昨日重伤失血过多,今日应该静养才是,若是在奔波劳累。你几个心腹要开罪本殿了。”

    伸出手来,牵住皇甫云轻的手,看着她手腕红润出在手里按压,轻声道:“不会,他们不敢。”

    “所以啊,我都伤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要去看别的男人。”半饷,摆了摆紫色的衣袖,诸葛沐皇抬眸看着皇甫云轻,带着一丝质问的意思。

    “要守诺啊,人家未来可是月落皇族的继承者。”皇甫云轻浅笑,她当然愿意在这里陪他,就算是要见妖清歌,也不过是寒暄片刻而已,这个男人莫非以为她还有心思和别的男人你侬我侬调风弄月?

    “而且,你以为我不见他,妖清歌就不会找上门来了吗?那个男人的执着,人家可是见识过的。”

    “见识过的?……他倒是执着,你倒是……会心疼人。”

    默默吃味,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明显是不当真的脸,瞬时间又把小心思给压了下去,他的女人,心里只有他,他是能感觉到的。

    “心疼谁都没有心疼你的感情来的强烈。昨天趁着睡觉的功夫给你把脉,发现你的脉象特别的奇怪,起伏不定,像是病入膏肓又像是只是气血不足,莫非是我的水平不够,看不了你的病?”

    最关心的还是他的身体,前面铺垫的话题够多,才开口谈这有些许沉重的话题。

    外面的暴雨透过窗户,渗透进了习习凉风,皇甫云轻手搭在诸葛沐皇的肩膀处,缩了缩,有些冷意。

    干脆把女人的两只手都纳入手中,诸葛沐皇陷入了回忆:“这毒已经纠缠了我十数年,景琰替本皇治疗了这么久,用的灵丹妙药都不知可以开几个药铺了,这么多珍贵药材下肚就算是顽疾想要威胁生命到不至于,只是……可能会影响子嗣。”

    皇甫云轻不知道在想什么,猛地起身,连带着将诸葛沐皇的身子也带动了几分,人稍微偏斜,两人的距离靠近了一点,开口道:“可是父皇说,我们一年之内要有子嗣,不然要我再纳驸马……不过亲爱的放心,人家对你的心可鉴日月。不管有没有孩子,都不可能再和别人有牵连。”

    房间里暗暗地,诸葛沐皇的眼眸却是亮的惊人:“一年内?”

    一年内,足够了。

    皇甫云轻小鸡啄米似的轻轻的点了点头:“是啊,一年内。。”

    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皇甫云轻的肚子,诸葛沐皇笑道:“求之不得。”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68章 :既然喜欢,跟伞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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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了摸肚子,皇甫云轻有点淡淡的忧愁,话是这么说没有错。可是她竟然要这么快就准备要小孩?

    有没有搞错,逍遥自在的日子还没有过够呢。

    在现代她没有准备结婚,可是习惯了哪里的结婚制度之后,让她习惯这么早成家,心理还是有些异样的感觉。

    “表情这么哀怨,在想什么?”扶起皇甫云轻的身子,诸葛沐皇将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起风了,小心着凉。”

    “大热天的还着凉?不中暑就很好了。”摇晃着小脑袋,皇甫云轻扑进诸葛沐皇的怀中,轻声道:“人家一是在想你的毒如何彻底解除,二是如果有了自己的子嗣,要怎么办?”

    诸葛沐皇眉峰一聚,第一个问题有些沉重暂且不谈,至于第二个问题……

    “有了孩子,听话的话让他上夫子监,不听话的话……扔出去试炼。”

    瞪大了眼睛,皇甫云轻不满:“如何是闺女呢?”

    “闺女你就舍不得了?如果我没有猜错,轻儿你小时候的日子也不好过吧,既然生在皇族,就不能太过安逸,有时候养尊处优并不是一种疼爱,让她受点伤,才会成长。”

    “我们两个人,连洞房都没有入,却已经想着要有孩子了?哈哈,会不会太早了?”

    皇甫云轻想的是,先替这个男人好好调养几个月的身子,顺利的完婚,然后孩子什么的全靠缘分,强求不得。

    “奥,对了,等会儿于雨小一点的时候,陪我回一趟公主府。”

    “嗯?”

    “妖师兄的事情,既然你我已经决定成婚,还是告诉他吧,长痛不如短痛。”

    诸葛沐皇轻手抚摸了一下肩头的伤,点了点头:“等会儿你替我上药,然后就去见他。”

    *

    归途马急,尘沙混着淅淅沥沥的雨水,显然是一个不宜出门的日子,质子府到公主府的一段路程内,只听见百姓嘈杂喧闹的收摊声。

    “这天怎么会下这么大的雨,爹爹新种的种子刚刚长出幼苗,这雨一下,幼苗都被淹死了,可怎么办好?”

    “听说南部干旱,我们这里为何忽然起了洪灾?听闻观测天文的大臣说,这雨要连绵不断的下满十余天。”

    马车上,细碎透明的雨水挥洒而下,在马车上击落出清浅却密密麻麻的雨水,声音荡漾开轻痕。

    皇甫云轻看了一眼闭眼假寐的诸葛沐皇,不动声色的将一只手探出窗去,感受着雨水落在手里的细腻程度。

    皇城身处天子脚下,百姓生活富足有余粮尚且一副担忧的模样,那远离天子脚下,又生活贫困的百姓该如何自处?

    马车内淡淡的檀木香混着诸葛沐皇身上的草木香让她有些浮躁的心稍微的平静了一些,如今身处这样一个科技落后的时代,老百姓靠天吃饭,若是有什么天灾人祸,最会动摇民心。

    何况,父皇忙着操持英豪大会,底下的大臣肯定为了不惹君怒会拖慢上报的时间。皇甫云轻想着一定要先想出法子来缓过这一阵才是。

    “在担心?”

    虽然闭着眼,但是诸葛沐皇的注意力却是凝聚在皇甫云轻身上,她身上的气息波动,他第一时间便能捕捉到。

    “嗯,在想如何缓解这洪灾,前些日子还连日曝晒,如今这忽然洪灾,有些反常。”伸手拿过一边素白的卷轴,拿过毛笔,皇甫云轻在空白的卷轴上涂涂画画,一脸认真。

    “天象有变,多年一轮回,这次月落若是洪灾,刚好二十年。”他的唇角缓缓勾起,带着一丝邪魅的意味。

    “嗯?”

    “二十年前,虽然洪灾,但是你父皇当年身为太子,曾经游刃有余的处理了这一桩事。如今只不过是旧事重演,你莫要担心,他一定有对策。”

    皇甫云轻看着他慵懒的倚在窗户边上,完美的侧脸被光折射出温润的弧度,嘴一张一合便将她想知道的事轻易解决,一时间心里放心了不少。

    “二十年前的事情,你也知道的如此清楚,看来下过一番功夫,嗯?”

    眸子变得幽深,他看着她无奈道:“若不是爱上了你,本皇可是帝王之才,你可知道?”

    带着三分认真七分戏谑,让人难以看出其中真假。

    皇甫云轻随意的扫了傲娇的男人一眼,点了点头:“这么说,倒是委屈你了?”

    咳咳。

    男子凌厉的眸子瞬时间变软:“怎么会,不委屈不委屈,哈哈~~”

    “别打马虎眼,人家看你是委屈的紧。帝王之才?嗯,我赞同,要不你回去展示你的帝王之才本殿停妻再娶?不,停驸马别嫁好不好?”

    “你敢?”他冷哼一声,带着浓烈的不满,他认定的女人,还能让给别人不成?

    “你看我敢不敢咯?”皇甫云轻心里划过戏谑,想逗一逗这个男人,故意装作生气的模样。

    漆黑的眸子浮现出那妩媚的小人儿抱着卷轴躺在角落里翻书的卷影,忽然脑子里的弦崩了崩,微微靠前一步,轻声唤道:“轻儿?”

    “嗯哼?”

    伸手想去抱她皇甫云轻却灵活的躲过了,红艳的唇仿佛弥漫着雾色:“你别过来,我们还在争执呢。”

    看着她拿着书恬静温婉的样子就恨不得抱在怀里亲几口,还哪里有什么心思和她去争执一些什么?

    本来就是小情绪,既然她不高兴了,他自然要哄着。

    皇甫云轻看着男人这般模样,哪里还舍得生什么气,连忙扑到他,小心的避开了他的伤口。

    “什么叫做我说的都对?我让你停妻再娶,回去继续你的帝王命格,你也觉得都对?没良心。”

    看着扑腾的小女人,心里软了又软,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润滑的质感让他爱不释手:“你觉得对就对,觉得错就错,这多简单?小事你说的都对。”

    “那大事呢?”、

    *

    “主子,到了。”

    还没有得到答案,马车已经安稳的停在了公主府门口。

    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互相看了一眼,刚准备下车。

    “殿下,妖世子等你很久了。”

    撑着伞的手带着骨节分明的弧度,妖清歌走到马车边,直接忽视诸葛沐皇,替皇甫云轻撑着伞,等着她下来。

    目光炯炯的看着她,就差没有伸出手去牵。

    诸葛沐皇打开伞的动作一顿,漫不经心的眸子闪过暗红色的芒,撑开伞,同时覆盖到了皇甫云轻的头顶。

    一时间,两把伞碰撞的势力范围冲撞,皇甫云轻刚探出一个头,看着这般场景,嘴角一僵。

    雾草,什么情况。

    诸葛沐皇不耐的蹙眉,扫了一眼不知避让的妖清歌,手缓缓的拥上了皇甫云轻的腰肢,不动声色的宣示主权:“妖世子这是在干什么,轻儿有一把伞就够了。”

    妖清歌勾唇对上了诸葛沐皇的眸:“伞不在多,撑得下,就好。”

    “那也要看被撑的人愿不愿意撑这把伞,你说是吗?”大手带着灼热的温度,猛然一紧,皇甫云轻有些惊讶的看了一样诸葛沐皇,他似乎对妖清歌的敌意特别的大,醋味比当初见到龙傲天时也翻了几倍。

    她在他的怀里满怀馨香,他却心思沉重,这个男人给他的威迫感比之前任何一个男人都要强烈,当是他的情场劲敌无疑。

    “那,微微,你不愿意师兄替你撑伞吗?”妖清歌看着像小猫一般乖巧的窝在诸葛沐皇怀里的她,眼中幽光大盛。

    她勾唇浅笑,一把推开两个男人的身体:“喜欢撑,那你们撑着吧,既然喜欢,跟伞过去吧。”

    飞快的跳下马车,一旁的玲珑眼疾手快,立马走上前将皇甫云轻遮掩到伞下,温声细语的问道:“主子,你衣服都湿了,先去换衣吗?”

    皇甫云轻点头,深深的呼了口气,道:“那两个男人给我看好了,只要他们不打架,其他事情,不要干涉让他们自己处理去吧。”

    “是,属下知道了。”

    走了几步,似乎不放心,皇甫云轻想起了诸葛沐皇的伤,回头道:“给他们两煮一些姜茶,一杯清苦,一杯放糖。”

    玲珑微微一愣,点头,看着皇甫云轻飞快的消失在视线之中。

    马车上,依旧僵持的两个男人对视良久,在看见皇甫云轻头也不回的离开时,同时皱了皱眉,转身向公主府走去。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69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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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上,依旧僵持的两个男人对视良久,在看见皇甫云轻头也不回的离开时,同时皱了皱眉,转身向公主府走去。

    “两位,请先在会客厅坐一会儿,公主殿下去换衣服了,等她着装完毕,会过来会客厅见你们。”霁月看着两个男人一同走进来,眸色依旧平淡如水。

    “恩。”

    玲珑从手下手中端过熬好的姜茶,莲步生花一般缓缓的走进会客厅,只是心下划过狐疑,主子给她出了不小的难题,这两杯姜茶是煮好了。

    但是哪一个是喝清苦的那一杯,哪一个是喝加糖的那一杯?

    有些头痛,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面前的两位炙手可热的天之骄子,直得开口说道:“殿下吩咐煮两杯姜茶,一杯清苦,一杯加糖,不知二位的口味,只能让你们自己挑选了,诸葛皇子,妖世子,请。”

    诸葛沐皇眼里划过笑意,看着那两杯泛着热气的杯盏,本来不喜欢喝姜茶的他也缓缓的伸出了手。

    “等一会儿。”妖清歌制止了他。

    “诸葛皇子不知道哪一杯是苦哪一杯是甜,不要拿错了,夺人所好。”

    毫不在意的拿起了其中一杯:“那又如何,只要是她的好意,符不符合口味都是最佳的。”

    入口清苦,诸葛沐皇的手指微微一颤,却不动声色的饮下了那一杯他平时连碰都不会碰的苦茶,喝完随意的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我干了,妖世子随意。”

    *

    看着男人显然类似于挑衅一般的话语,妖清歌清俊的脸上划过幽暗,看这个男人的表情,可能是喝错了,又有可能是故意迷惑他,那到底是喝还是不喝?

    不同于诸葛沐皇受不了清苦的味道,妖清歌是最不喜甜味,饮食也是清淡,他的属下都知道他这一习惯,也难免皇甫云轻会发现。

    可是就说皇甫云轻留了一个心吩咐了要清苦的茶,诸葛沐皇这一举动,也让他毫不选择的机会,心下荡起微波,这就是迟一步选择的被动吗?

    如果是这样,那……这一杯茶是一定要喝的了。

    修长的指端起那华丽质地良好的暖玉杯,闻了闻那晦涩的味道,抿了一口,眉微微一蹙。

    这是甜的。

    很甜。

    一直观察这妖清歌表情的诸葛沐皇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看来妖世子并不喜欢这味道,看来还是不要硬撑了,喝不了就放下吧。”

    “谁说我喝不了?”妖清歌眼里划过幽冷。

    只是手执着那一杯姜茶,迟迟没有入口。

    *

    “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你们似乎还聊得不错?”皇甫云轻换好衣服出来,看着两个男人并没有动手还有商有量的模样,勾了勾唇。

    “是不错。”诸葛沐皇别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妖清歌,当看见皇甫云轻换了一套简单至极的白色云锦薄纱裙时,眼里划过浓浓的惊艳。

    妖清歌放下手中的姜茶,回眸看了看皇甫云轻,道:“这个地方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微微可否借一步说话。”

    “嗯。”皇甫云轻点头。

    挥了挥手,对着霁月和玲珑道:“你们两先下去吧,吩咐厨房准备药膳。”

    “好的,殿下。”

    皇甫云轻让亲信退下,带着诸葛沐皇和妖清歌朝着自雨亭走去,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占据着皇甫云轻身边的位置,不让分毫。

    “这自雨亭是月落的特色你们可以仔细的看一看,它将水提升到屋顶模拟降水,通过水循环带走热量,给建筑整体降温,而且它全部都是自动的,动力来源于水喝水车。用扇轮转动转摇,将产生的风力将冷气送入殿中。同时,利用机械将冷水送向屋顶,任其养屋檐直接留下,可以形成人造水帘,激起凉气,已达到消暑的目的。”

    这自雨亭造价颇高,向来是贵族子弟夏日避暑之地,诸葛沐皇虽然是北漠质子,但是在月落的地方还不是很高,而妖清歌虽然是西南侯爷的嫡孙,但是父亲身为武将,为国尽忠,不会铺张浪费过奢靡繁华的生活,所以也的确是第一次见这种设备。

    “不错。”诸葛沐皇扫了一眼那繁华精致的庭院,感受着习习冷风迎面吹来,夸赞了一句。

    “的确不错,刚好府邸燥热生冷,微微,二师兄可以每日都来你这自雨亭乘凉吗?”

    诸葛沐皇听见这话,还未等皇甫云轻开口,便率先回应道:“妖世子还不至于身体如此娇弱金贵吧。”

    “诸葛皇子有所不知,本世子自幼怕热,已经到了一个感觉热意就浑身燥热的地步,所以微微这里,十分适合本世子避暑。”

    诸葛沐皇冷哼:“既然喜欢,妖世子可以自己会东南造一个一模一样的自雨亭,这夏日才刚开始,可是英豪大会结束你可就要回东南军营了。”

    “那有什么。只要微微留本世子,我定然不负她的好意,在皇城多留几月。”

    “那恐怕妖世子就要失望了,轻儿她很忙,没空留你。”

    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杆上了,皇甫云轻舔了舔干涩的唇,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第一,她肯定不会留妖清歌,因为这事传出去就算是她和妖清歌没什么,那也会风言风语的弥漫皇城,不好收场。

    第二,她忌惮妖清歌妖族的势力,若是他留在皇城,她肯定要派人监视,而沐皇肯定也免不了吃味,按照这两只臭味不相投,一见面肯定是天雷动地火,现在不吵不代表以后不会大打出手。

    *

    “好了,你们两个倒是好,不用问我的意见,就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情都决定了?”

    同时沉默,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眼中激流对碰,空气中仿佛凝结了一般。

    “二师兄,我有话跟你说。”

    “恰好,我也有话跟你说。”看着皇甫云轻的脸色,妖清歌的心里划过一阵不好的预感。

    “二师兄……小师妹要成婚了,你会来的,是嘛?”

    妖清歌身体一僵,看着皇甫云轻的眸子仿佛染上了滔天巨浪一般,变得诡异清冷:“你觉得如果你的驸马不是你,我会祝福?”

    皇甫云轻浅浅的笑了:“妖清歌,你和我不可能,我一开始便说了。这么多年,能爱上你我早就爱上了,当初爱不上,现在……也就不能。”

    “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妖清歌心里怒意翻天,为什么,当初有龙傲天,现在有诸葛沐皇,为什么,不能是他?

    “有感觉,但是不想接受。”

    “为什么不想接受?”妖清歌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没有为什么,如果真要有一个原因,大概……是因为不爱吧。并不是别人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喜欢上他,这样的话,这个世界如果爱慕我很多,我就要全部都喜欢上吗?都是成年人了,你应该知道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

    “我们可以磨合。”

    诸葛沐皇脸色一黑,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他还想磨合,当他是死的吗?

    阻止了想要说话的诸葛沐皇,皇甫云轻笑意盈盈的看着妖清歌,一字一句道:“当年我问过师兄一句话,不知道师兄可否记得,我问你若是有许多女子纠缠你爱慕你,你会如何,你会不会心软,你的答案自己是否还记得?”

    妖清歌猛地眸子一缩。

    “哈,看来是还记得。师兄你说,自作多情的人那便要甘心吃了那苦果。现如今,我把这话反送给师兄你,我并不想伤你,既然我择日就要成婚,希望师兄你能够早日寻找到自己真正的幸福。”

    “怕是做不到。”妖清歌的眸子划过邪魅的光,他做不到。

    “当初的话,我收回,对于你,我势在必得。”

    “妖世子好大的口气,只是这事可不是由你说了算的。轻儿是我的未婚妻,只能嫁给我,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强势万分的话语带着百分百的气场,两个男人眼眸对视,带着情敌见面的分外眼红的姿态。

    皇甫云轻呆愣了片刻,诸葛沐皇霸道的大手就覆盖在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容她挣脱,把她向他的怀里搂去。

    与此同时,妖清歌也伸出了手:“以前我尊重你,不敢越雷池半步,但是如今,我寸步也不愿意让。微微,希望你好好考虑清楚,谁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70章 :这个情敌,很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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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妖清歌也伸出了手:“以前我尊重你,不敢越雷池半步,但是如今,我寸步也不愿意让。微微,希望你好好考虑清楚,谁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握着诸葛沐皇的手没有动,皇甫云轻蹙眉,却想挣脱开妖清歌禁锢着她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沐皇握着她的手她觉得很温馨,但是妖清歌执着她的手腕,她心里有一阵阵的异样,觉得他的触碰令她十分不喜。

    她有着十分严重的洁癖,不喜欢他人近身,也不喜欢他人随意的碰触。

    妖清歌看着皇甫云轻的动作,心中隐匿的不甘和怒火仿佛是要喷涌而出的火山一般,难以抑制,另外一只手狠狠的握拳,看着她的眸子里带着猩红。

    “你就这么喜欢他,喜欢到连机会也不给其他人。”

    感受着妖清歌身上越发清冷的气场,皇甫云轻心里无奈,她不愿意看到如此这般的场景,但是这么多年她也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他妖清歌。

    对于他炽热的感情,她不知道来源何地,持续多久,但是她能确定的是,她的心,不为他跳动。她想要在一起的人,不是他妖清歌。

    *

    “你以后会明白的,你可能喜欢我,但是没有到爱的地步,妖清歌,我自认为不是那么了解你,但是也知道你的感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深。”

    话说到这个份上,妖清歌这种傲气天成的人,怎么会没有羞辱的感觉,只是皇甫运气这话,他没有办法反驳,这么多年,他接触过的女子不多。

    对他来说,对皇甫云轻的关注好奇和涉猎感,就是喜欢,就是掠夺和占有。

    “以后如果你真的爱上了一个女子,你会发觉,你的眼里心里都是她,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离开一秒钟都觉得想念。你说我女扮男装的时候你就喜欢我,但是,你真的能分清楚棋逢对手的那种兴奋感和好奇感和喜欢之间的差别吗?你说你现在喜欢我爱慕我,但是我在沐皇府上这么久也没见你找上门来,没有见你吃醋没有见你丧失理智,既然还有退路,既然还有选择,你可以放手吗?”

    金黄色的光落在皇甫云轻亚麻色的发丝上,折射出奶黄色的光芒,妖清歌看着这张在心里浮光掠影一般出现了好几年的脸,恍惚了几秒:“你说了这么多就是劝我放手?皇甫云轻,你的心为什么这么狠。”

    “妖清歌,你也不曾多让,这么多年喜欢你的人又何其多。既然你不曾守身如玉,既然你也愿意碰别的女人,你又凭什么打着深情不悔的借口宣示对我的爱意?”

    暗下了眸子有些错愕的看着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知道什么?”

    “知道什么?”皇甫云轻冷笑:“妖清歌,你真的以为我是以前那个不学无术嚣张至极却没有丝毫头脑的女人吗?你真的觉得我会丝毫不调查东南神秘莫测的妖世子吗?知道你的真面目难,但是知道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还是简单的,别跟我说男人的需要,如果你能碰别的女人,那么这么多年喜欢爱慕我又怎么说?心灵爱慕柔体却可以出轨吗?你这样的爱,我要不起。”

    妖清歌身上散发的气场,寒冷如冰,但是他的眸子,却陷入思绪。

    “不是这样,当初……我以为你是男子,我以为爱上了男子,为了证明自己的……”

    打断他的话,她并不想停下文:“解释我并不想要听,只要知道这是事实,那便够了。可能你觉得你对我的爱是纯洁的就够了,但是在你一边对我动情一边却能去用别的女人验证自己是否真的对情,我……不喜欢。”

    “那你又如何能证明当初的龙傲天是洁身自好,他不能你还是爱慕他了那么多年,现在这个男人,他没有别的女人吗?微微,我爱的是你,其他人,只是……”

    “只是什么?情人?替代品?妖清歌,龙傲天碰了别的女人的那一刻起,我就放弃了他,你觉得,我根本没有喜欢上又和别的女人有牵连的你,我会爱吗?你可能觉得我强词夺理,觉得我不可理喻,但是我就是不能接受,我的男人身上有其他女人留下的痕迹。男人要求女人是初女是纯洁的,我们就不能同样要求男人洁身自好吗?”

    妖清歌陷入苦恼,皇甫云轻知道他以前的荒唐事,的确让他措手不及,但是他只爱她一个人,的确是真的。

    眼中带着难以言喻的阴森,听到她是因为龙傲天碰了别的女人才被她放弃,他恨不得回到过去,扇自己两巴掌,当初那么轻易的拿别的女人试验,是他的错。

    “微微,你难道就因为我犯了一次错,你就判了我死刑吗?你怎么能肯定诸葛沐皇就一定能做到洁身自好。”

    *

    看到话题引火烧身到自己身上,本来准备让皇甫云轻解决的诸葛沐皇也不耐了起来。

    “妖世子这是在质疑本皇对轻儿的忠贞?”

    “怎么,还不能质疑了?莫非诸葛皇子也是在心虚?”妖清歌看着诸葛沐皇的得意模样,心里无奈,因为不洁身自好,他就错失良机了是嘛?

    “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沐皇是我认定的驸马,清歌,你是我一辈子的二师兄,若是你们有一日能好好相处,怕是我做梦都会笑出声来。”

    一句不可能在嘴边徘徊,看着皇甫云轻那笑意盈盈的模样,妖清歌和诸葛沐皇对视一眼,却没有说出话来。

    齐齐冷哼了一声,给对方一个冷漠脸。

    “哈哈哈,看来是本殿奢望了,这自雨亭夏日来是好的,如今狂风暴雨的,还是早些回去吧。师兄你既然来了,就留下了用餐吧。”

    妖清歌愣了一下,摇头:“话说到这个份上,你觉得我还要留下来看你们上演恩恩爱爱的一幕?小师妹,既然你认定了这个男人,希望你一直幸福下去。”

    回眸看了一眼诸葛沐皇,眼里凝结着深深的战意:“本世子并不是败给你了,而是败给了这个女人心里没有我的存在,如果你对她不好,本世子随时都会抢回她。”

    皇甫云轻愣住,看着妖清歌,刚准备说话。

    “不要再说,本世子说过对你势在必得,无论是你成婚前,还是成婚后。人生几十年,本世子不相信他诸葛沐皇不会犯任何错误。如果他让你伤心了,随时我都会带你走。”妖清歌深深的看了一眼皇甫云轻,继续道:“或许你不能接受我有过别的女人,但是我能接受你爱过别的男人。”

    妖清歌甩袖离去,连伞都没有撑,皇甫云轻看着他身子走远,嘴巴扯了扯,道:“这下你压力大了,这个情敌,很强势。”

    环上她的腰肢,诸葛沐皇嘴边染笑:“我知道,但是本皇不会给他机会。人生几十年,防火防盗防情敌,也是人间乐事。该庆幸嘛,我和你一样有洁癖,这么多年洁身自好本以为任何女人不过尔尔,也不准备留下子嗣,遇见你却推翻了所有的规划。”

    “龙傲天我虽也担心你对他有旧情,但是你对他的眼里已经没有情谊。但是妖清歌,无论是他身为你多年师兄,还是他作为你日后的战将,不可避免会有交集。我也会有恐惧怕他的深情会让你动摇,但是……不愿意失去你,永远也不愿意。所以任何男人,我都不会退让。”

    背后抱着她的腰,呼吸吐露在她的耳畔,带着令人心醉的音线:“这么多年,没有父辈关心,在月落当质子也不过须臾几岁。到罗刹殿是因缘巧合,上一任殿主曾经受过外祖父的恩惠,一生坦荡自由也没有子嗣,希望将我培养成他的下一任继承人,但是我不在罗刹殿长大,要夺得大权如何容易?进入殿中虽然有殿主庇护,但是人心险恶,又没有自己的势力范围,多次险象迭生,差点殒命。”

    “多年谋划,一步一步才培养自己的势力,十年如一日,你在筹谋棋盘谋一心人的时候,我也步步为谋企图吞噬罗刹殿为己所用,希望有朝一日,彻底掌握大权然后杀回北漠,报仇雪恨,颠覆北漠皇族,让那个男人血债血还。”

    皇甫云轻心下微动:“沐皇,遇见了我,是不是阻碍了你的计划,是不是让你十多年谋划失败。如果进了月落皇族,你再也没有资格入主北漠,夺回王权,你该清楚的,我最后问你一次,只问一次,你……会后悔吗?”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71章 :轻儿,嫁给我,你是否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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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心下微动:“沐皇,遇见了我,是不是阻碍了你的计划,是不是让你十多年谋划失败。如果进了月落皇族,你再也没有资格入主北漠,夺回王权,你该清楚的。”

    “择一人,走一生,过一世安稳,轻儿,嫁给我,你是否愿意?”

    用行动表示他的答案,诸葛沐皇跪地向皇甫云轻求婚:“这是我一直都想要做的事情,妖清歌,龙傲天,他们一个两个强势情敌的出现更让我坚定了这个信念。母妃曾经说过,爱一个女人不需要滔天富贵,只需要一颗真心,那么……我一颗心都摆在你面前,你愿意接受吗?”

    太过忽然的求婚,让皇甫云轻懵了几秒钟,漫天的雨水顺着建筑外淅淅沥沥的留下,声势浩大,但是男人的承诺却在耳边清晰的回荡着。

    皇甫云轻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他,没有立刻答应:“在我们那里,求婚是要戒指和诺言的,你求婚需要有诚意。”

    所以,他现在是不够有诚意?

    诸葛沐皇半膝跪地,一手慢慢的执起皇甫云轻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有些迷糊:“本皇好像没有听说过月落有这一个习俗,不过……既然你说有,那一定是有的。”

    “所以呢?你的诚意在哪里?”

    看着昨日刚度过生死劫的男人,皇甫云轻是不舍得让他跪在地上的,拉起他的手就想牵着他起来,可是诸葛沐皇就是跪地不起:“等等。”

    “嗯?你想干嘛?下着雨呢,地上湿冷。”

    “不,本皇在想怎么样才够诚意,最起码要虔诚。”

    还虔诚,看着执着的某个男人,皇甫云轻狐疑的勾起唇:“谁告诉你求婚要半膝跪地的?北漠没有这习俗。”

    诸葛沐皇凝眉,浅声道:“感觉这个角度你可以俯视我,很适合,若说习俗,的确没有听过。”

    皇甫云轻觉得奇妙极了,也不知现代是谁发明的单膝跪地求婚,但是的确是很有想法的人才能想出来。

    古代拜堂成亲多半是男子占据主导,牵着红绸拜天地,这个男人这般创新,倒是让她既意外又惊喜。

    “那你先跪一会儿,累了就起来。”

    反正形式有了她就很惊喜了,什么戒指也是说说而已,感情若是散了,一枚戒指难不成还能套住不成?

    *

    诸葛沐皇思索了片刻,缓缓的从黑色的里衣里掏出一块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牌子,上面有着精致典雅的珍珠和宝石,五颜六色的光芒却被古朴的纹路环绕,显得又光彩夺目又诡异非常。

    “这是什么?”

    看着诸葛沐皇送到她面前的牌子,皇甫云轻狐疑的扫了一眼,并没有立刻接过。

    “这么,还不敢接?”

    看着那块令牌怎么都觉得不对劲,能被他表示诚意的东西,哪里会是简单的东西?但是皇甫云轻左看右看也看不出这块奢靡的没有任何文字的令牌代表了什么。

    看出了她的疑惑,他解释道:“这是曾经凉城城主的令牌,有左右两块,这一块是右令,以前是调遣士兵用的。虽然凉城已灭,但是这块令牌还是意义非凡,是本皇所拥有的唯一一块家族遗物,把它给你表示我的诚意。用我凉城数万精兵将士的名义,用我凉氏一脉的冤魂发誓,我愿意一生一世爱护你,照顾你,和你在一起,轻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意义这么重大,皇甫云轻感觉接过这一方小小的印章,心都颤抖了片刻。

    “你确定,要将这个给我当……求婚的东西?”

    “确定。”

    “那我就收了吧。”倏地将那令牌放了起来,皇甫云轻看着略微有些错愕的男人,笑道:“我都答应了,你还不起来?”

    “娘子,你不拉我一把吗?”诸葛沐皇漆黑的眸子划过笑意,无辜的把手伸出,悬空在她面前。

    一把牵起他的手,拉起他:“拉你拉你,看你给金贵的。”

    “你说,你以后要怎么对我?先立家规,在成亲。”

    还有家规啊,这可了不得。诸葛沐皇觉得这小女人的花样就是多的离谱,偏偏让他爱的入骨,觉得每一句话都那般的令他心尖微颤。

    “随叫随到,保持微笑,你进我退,你怒我跪,这样可还满意?”

    “我希望这规矩是一辈子的。”听起来很不错,不知道做起来会不会一直如此。

    “你是我的一座城,若是你离开了,我的城也就倒了。本皇已经疯狂的拿凉夜做出了承诺,你以为,我还会放你离开?立了家规,自然是一辈子的,男子汉顶天立地,宠的了媳妇才是真男人。”

    吃惊!

    很吃惊!

    “你这些话是哪里学来的,挺顺口啊。”他的气息近在耳边,拉着他往她的寝宫走,淡淡的质问带着一丝笑意。

    摸了摸怀里让允墨去收集来的哄姑娘的书,诸葛沐皇的的步子顿了片刻,虽然看了这书,但是却是一句都没有用上,所有他说的,都是自然而然说出口的,可没有学别人的。

    皇甫云轻完美的身材因为雨水的侵袭被打湿,白色的衣服贴着她玲珑有致的衣服,带着平时没有的风情,看的浑身燥热,诸葛沐皇视线开始有些飘忽。

    “怎么不回答?莫不会真的是学来的吧,看你衣服有点湿,还是先回我房间换一件衣服,你病还未好,莫要着凉。”

    “不会。”声音嘶哑带了一丝性感的味道,压抑的情感如同烈火,开始蔓延。

    “声音有些奇怪呢。”皇甫云轻察觉到诸葛沐皇和平时有些不一样的声音,微微蹙眉,加快了脚步。

    还是要带他换一件衣服,免得着凉。

    曲折蜿蜒的曲栏显得富丽堂皇,可是第一次皇甫云轻嫌这公主府有些太大了,男子的掌心灼热的触感在手里蔓延:“会不会发烧了,走快一些,回去泡个澡去去寒。让玲珑煮的姜茶喝了吗?我让她加了糖,还喝的下口吗?”

    不说还好,一说诸葛沐皇还觉得有些委屈,闷闷道:“喝错了,选了苦的那一杯。”

    噗。

    皇甫云轻牵着诸葛沐皇走的步子一顿,差点笑出声来,让这个傲娇的男人喝苦茶是多么精彩的画面,她竟然错过了。

    “你还幸灾乐祸?如果不是妖清歌在,我一定找个地方吐了。”

    “可是为了不掉面子,你不会神色不变的喝完了吧?”皇甫云轻看着不远处的寝宫,步履也放慢了一些。

    “嗯。”答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爽。那当然,自己选的茶,难过也要喝完。

    “你不会喝一口放下吗?不喜欢的东西喝下去做什么?找罪受?”搞不懂男人的神奇想法,皇甫云轻觉得陆景琰若是看到刚才那一幕一定会心碎的。

    自己历尽千辛万苦采摘来的药材,煮的苦茶他三哥不肯喝,和情敌一起,竟然面不改色的把苦姜茶都喝了下去,这区别待遇,滋滋滋。

    “那不一样,男人要面子。”诸葛沐皇微微蹙眉,妖清歌在场,他能表现出他怕苦吗?

    看妖清歌那样子竟然是个怕甜的,真是不知道人生乐趣。

    可是说到底,男人怕甜很正常,怕苦还是太跌面子了,情敌面前,怎么能暴露弱点。

    “面子?面子重要,还是身体重要?”

    “都重要。”

    额,皇甫云轻一噎,继续问道:“那,面子重要,还是媳妇儿重要。”

    诸葛沐皇到嘴边的话一转:“当然是媳妇儿重要。”

    哼哼,竟然不中招。

    *

    “到了。”皇甫云轻看着眼前单独的院落,眼里划过笑意,玲珑果然给她找了角落里的一个清幽寂静的地方做卧室,看着两边各式各样的盆栽,和优雅古朴的环境,满意的点了点头。

    “先进去看看。”

    诸葛沐皇看了看毫不设防的让她进房的皇甫云轻,黑如之夜的眸子里划过幽光。

    “进你的闺房?”光滑如玉的面容泛着温润的光泽,妖孽一般深邃的眸眼此时凝结着一阵一阵的激流:“娘子,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卷翘的睫毛眨啊眨,皇甫云轻粉唇张合,点了点头:“是啊,所以……你接受邀请吗?”

    深深的望着她,收合的手换换松开,看着她温柔的笑道:“自然接受。”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72章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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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着诸葛沐皇进入了卧室,顿时觉得有些引狼入室,皇甫云轻勾了勾唇,指了指更衣室:“先去换一件衣服,我去泡茶。”

    颤动这长长的睫毛幽幽的看着一退三步远的女人,诸葛沐皇觉得有些好笑:“怎么,衣柜里还有男人的衣服?”

    看着男人扬起笑意的眉,皇甫云轻不动声色的又退后了一步:“恩,以前女扮男装的时候用的,各种款式,各种身高,应有尽有。”

    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妖孽的男人,她不带流氓意味的轻轻吹了一下口哨,补充道:“包括内衣……应有尽有。”

    诸葛沐皇看着浑身散发着勾引的气息的女人,身子一闪如鬼魅般的将她壁咚在墙角,两手扣着她的肩,不让她在乱动,嗅了嗅她身上散发的清浅香味:“要不,你是试给我看看?”

    “不要,人家现在不想穿。”尝试着从怀抱的缝隙间逃走,却被某个坏心的男人一把拉了回来。

    “说不过就想跑?这习惯不好,得改。”禁锢着皇甫云轻的身体,诸葛沐皇的手,轻笑的滑进她亚麻色的发,氤氲的灯光下,两人身上映衬着淡色的芒。

    “一言不合就壁咚,这习惯也不好,得改。刚才你求婚的时候说过什么,可还记得?”

    随叫随到,保持微笑,你进我退,你怒我跪?

    “当然记得。只是……这句话除了卧室有用,在卧室内,失效。”诸葛沐皇清冽的唇印上了皇甫云轻的唇,薄荷香和草木香混合的浅淡体香让皇甫云轻的脑子单机了一秒钟。

    雾草,湿衣you惑?这样不好,不好。

    “你还病着呢,刚才淋了雨,先去换衣服。”浑身的细胞像是受了蛊惑一般无从抵抗,脑子也乱作一团,但是皇甫云轻还是挣扎着想要挣脱男人炽热的怀抱。

    “你帮我,嗯?”微微湿漉的头发下双眸幽深而狂乱,闪烁着隐匿的危险,一手抵着她的腰,他的耐心渐渐的消磨干净。

    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想要她。

    “别闹了,本殿刚才刚换过。”不安和惊慌的感觉在身上蔓延,皇甫云轻受不了诸葛沐皇这般温柔而霸道的眼神,直觉这样的情况很不妙。

    虽然火是她先点的没有错,但是谁规定惹火要自己烧身自燃的?

    在皇甫云轻犹豫纠结的同时,诸葛沐皇一手环绕着她柔弱无骨的腰肢,嘴唇像是轻柔的羽毛般略过她的眉眼:“可是又淋湿了,你不愿意换,我替你换便是。”

    *

    倏忽之间,诸葛沐皇一个公主抱就将皇甫云轻拥进了怀里,一阵惊呼,天旋地转之间,皇甫云轻就感觉落入了他的手中。

    琉璃色的眸子里幽光大盛:“快放开我。”

    “你搂着我的脖颈,还想让我放开你?轻儿,你似乎把你的男人,想的太单纯无害了,嗯?”性感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弧度,轻薄的热气吐露在她光滑的肩,引起酥麻的战栗。

    “雾草,你到底放不放,给你一秒钟的思考时间。”

    一秒钟?那是多久?

    诸葛沐皇深邃幽静的眸子划过一丝兴味,抱着皇甫云轻靠在了案台上,完美修长的脚微微的交叠,抱着她却稳如泰山仿佛她没有多少重量一般,

    雅痞一般嘴边染着戏谑的笑容,道:“一辈子都不放,如果不吃不喝能活,愿意和你一辈子在这里,缠绵到死。”

    尼妹。

    皇甫云轻听着这通俗易懂却污力十足的话,恨不得一脚蹿开眼前的男子,当然,前提是她武功比他高以后。

    低声喃喃道:“快把我放下来,你肩膀的伤害没好呢,昨天又被放了那么多毒血,在逞强等一会儿你血溅当场我可没有心思给你收尸。”

    “这么狠毒?”

    温暖有力的手握住她的腰肢,温柔之至的将她放下。

    “嗯?”男人不放手她不高兴,一放手,这简直是更不高兴了。

    *

    缠上了他的手臂,皇甫云轻不依不饶的扯着他的衣襟。

    男人的嘴角,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放手也不乐意,抱着也不乐意,轻儿,你想折磨死我嘛?”目光幽深的看着妖媚的女人,心里痒痒的,她就像是一只妖化的蝴蝶,总是若有如无的划过人的心头,那种痒痒的想要狠狠的占有感,实在太容易被勾起。

    每次洗热水澡的滋味,可不好受。

    手指微微一颤,她瞥了瞥嘴:“说不能抱,又没说不能牵手。”

    她手掌的温度传到她冰冷的手上,传入了他的血液,诸葛沐皇的手指微微一颤,反客为主的与她十指紧扣。

    “乖,我先去换衣服。”

    “不许去。”

    “呵。”低沉的声音性感迷人,划过她陶瓷般诱人的肌肤,着实无奈,真是妖精啊。

    “喜欢我吗?”皇甫云轻猫吟一般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踮脚在男人的脖颈处狠狠的咬了一口,用极其煽情蛊惑的语气问道:“爱我吗?”

    “……爱你,该死的爱惨了你。”

    那就简单了,动作灵敏的跳起来,手挽住他的脖颈,带着一丝妩媚和羞赧,她贴着他的耳畔,惹火的说道:“那你还等什么。”

    “呵呵~”诸葛沐皇闻言,抱起皇甫云轻,朝着软塌走去,温润沙哑的声音带着丝丝压抑的鼻音,可是那放皇甫云轻落塌的身体却带着丝丝慵懒而迷人的气息,浓郁暗黑的眸子满是骇人的热度。

    “轻儿。”看着笑的无辜纯真的小人儿,诸葛沐皇的鼻息越发的粗重。

    “嗯哼?”黑暗之中带着些许外泄的日光,掩印在角落里的软塌上,皇甫云轻一手撑着脸,看着男人,傲娇的勾了勾唇。

    “一年之内有没有子嗣,就看你的了。”

    *

    诸葛沐皇笑着应了一声好,吻上了她的唇,沉重的呼吸抚上了她的脸,让她眩晕,也让他痴迷。

    少女气若幽兰,光润玉颜比传说中的神女还要艳丽几分,他动情的看着她,心跳开始失去了规则的跳动。

    他控制不了,也不想控制,心里只想着,也许,这次真的可以。

    她心里也想着,在一起,就这样在一起,她只要他,唯有他。

    天雷动地火一般的柔情在大雨磅礴中淹没,探索,试探,纠缠一室的旖旎香艳,点燃了这个房间。

    动情时,两人乱了理智,她疼的咬住了他的肩膀,细细卷翘的睫毛上留下了几滴水珠儿,晶莹,透亮,诱人。

    妖艳的白裙,柔弱无骨的细腰,一扭一摆间风情摇曳,红唇微启,眼影浓厚,盈盈一笑间早已经动人心魄。

    *

    几番雨云,夜幕降临,四周陷入了黑暗。

    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手掌下的脉搏清晰的跳动着,她睡的安稳,他心里却是不轻不重的疼。

    缓缓划过她唇,将她的手贴近自己的心口,霸道中带着几分温柔:“每次想你,这里都疼。”

    拇指轻柔的划过她的肩,把沉睡中娇柔却妖媚入骨的女人抱了起来,温柔的替她按摩,拿了浴巾用清水慢慢的为她擦拭,像是对待最珍贵的玉雕一般,眉眼处满是掩不住的疼惜。

    “嗯——”绵软的娇憨声,皇甫云轻显然是累的不行,被轻轻翻动却像是浑身骨架散了一般,

    “别动我。”

    “好好好,不动你。”看着女子梦中有些吃痛的声音,诸葛沐皇想了想,从怀里掏出秘药,想要替她缓解痛意,谁知道皇甫云轻的双手却抱住了他的腰,不让他动一分。

    本就敏感的身体此时猛然一僵,诸葛沐皇动也不敢动,安静的房间里奇异的味道带着馨香,撩人的磨着他的心尖儿。

    看着熟睡的皇甫云轻微微嘟着红艳的嘴,脸蛋也随之鼓起,睫毛一翘一翘的,诸葛沐皇深邃的眼里含着宠溺,点点眸光染着妖娆的浅红。

    静静的看着眼前熟睡额女人,怎么看也觉得看不够,心里泛起微麻,这一刻才能理会母妃当年的心情,原来为了心爱的人做任何细小的事都是无比喜悦,原来枕着心爱的人入梦连呼吸都是香甜的。

    因为爱你,所以永远赢不了你。

    因为爱你,哪怕抛弃家仇国恨当你的驸马,也心甘情愿。

    上天让我遇见了一个对的人,免得我伤痛流离,大杀四方,遁入魔道。那么……天下一统,九州方荣也不过如此。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73章 :肉体凡身,经不起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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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一天你问我我们能不能白头偕老走到最后,我会回答你,你能我就能。”

    *

    皇甫云轻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天色大亮,外面依旧是大风大雨,但是男人广阔的肩膀确是将高挑却纤细的她搂在了怀里。

    头枕着他略带呼吸的肩膀,彼此之间近的可以数清楚每一个根细密卷翘的睫毛。

    昨夜的感觉比想象中的还要美妙,他极尽温柔,极尽缠绵,也极尽疯狂。

    看着睡着时的他,皇甫云轻酸麻的身体仿佛也奇迹般的卸去了几分酸痛。

    想要伸手去抚摸他的眉目,又怕这个警戒心极强的男人会忽然醒来,手在他的鼻翼出停留,却没有下压。

    *

    这么多年。

    她都在学会做一件事情,那就是不回头不后悔。

    爱上龙傲天的时候,她告诉自己哪怕前路迷茫,也不会后悔。

    放弃他的时候,她的泪湿润了床褥,但是她还是做到了不回头。

    人生的每一步都是这样,我们得到某一些东西,势必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世界上的芸芸众生,谁不是如此?

    “在想什么。”一把拉下的悬在空中的手,霸道的力道禁锢着手腕,拉向他的胸腔。

    如鼓一般激烈跳动的心跳拉回了她的思绪,触电一般的想要缩回手某个男人却不依不饶:“刚才在想什么?”

    再次询问了一遍,带着不知道答案决不罢休的意味。

    皇甫云轻看了一眼浑身弥漫着淡淡的慵懒,半肩裸露的男子,微微的撇开了眼,昨日的画面呼啸而来,带着令人心颤的刺激感。

    “现在在想我,刚才那眼神带怀念,你在回忆谁?”吻上了她素白滑腻的肩,他黑漆的眸却没有离开她一分。

    谁说只有女人的直觉准,在爱情的博弈中,在乎的人,永远能清晰的感知到对方任何的情绪变动,并……浮想联翩。

    *

    “在想,你怎么这么能睡,不是警戒心很强吗?”

    那是你在身边,随时都可以安然入睡。

    心里的话太过矫情,没有说出口,诸葛沐皇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云轻,阴暗的声音带着一丝别样的蛊惑:“昨天忙着为你擦拭身体,熬夜了,睡眠不足,起晚了。”

    “……”皇甫云轻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这锅,她不背。

    “熬夜伤身,我建议你……通宵。”不咸不淡的吐露出这几个字,清晰的看着男人期待的眼神变得哭笑不得。

    “不,我要睡觉。”扫了一眼女子今日更加艳丽妖娆的美颜,又默默的补充了一句:“跟你一起。”

    “想得美。”

    “想的是美,做的更美。”扑倒皇甫云轻,他修长得手一寸一寸的划过她柔滑的脸颊。

    “昨日的我,有没有太过粗暴。”

    雾草,皇甫云轻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男人会脸部红心不跳的调戏她,画面太美忍不住红了脸。

    “你去死啦。”

    “恨到让我死?看来是不满意,那再来一次,本皇保证温柔。”

    皇甫云轻羞涩欲退,诸葛沐皇却乘胜追击。

    人间最是逍魂鸳鸯塌,君王从此不早朝,待到一切结束,皇甫云轻才反应过来找了诸葛沐皇的道。

    看着吃饱厭足,浑身散发着满足气息的男人,伸出脚来就想替他下榻。

    “娘子。”迅速的制止她的行动,诸葛沐皇翻了一个身,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娘子,这次你满意嘛?”

    皇甫云轻话都懒得跟他说,反正满意不满意都是陷阱,这个男人怀心怀肺就不是个好东西。

    *

    “轻儿宝贝,很痛吗?”伸手揉了揉她的腰,眼底的浓情蜜意浓烈了几分

    “你说呢?哼。”傲娇的甩了一个眼神给诸葛沐皇,转身狠狠地又咬上了他的肩膀。

    “啊……唔”痛的直呼气,看着丝毫没有嘴下留情的皇甫云轻,诸葛沐皇扬起戏谑的眉,贴近了她,问道:“真的这么痛?我让景琰去看取点消除痛意的药?”

    绝对适合被男人宠到骨子里的绝美面容和妖娆身段,让诸葛沐皇眼中暗芒大盛,但是理智却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你特么的想搞到人尽皆知是不是,要不要脸了。”羞恼的快要揍人,这种事情,是能随便和外人说的吗?她家男人开了荤脑子就不会运转了吗?

    事实上诸葛沐皇也确实无辜,关心她的身体胜过一切,知道她身体不适自然想到了邪医陆景琰,哪里会想到皇甫云轻会耻于将闺房密事说出口。

    “那,我给你揉揉?保证只是揉一揉,什么都不会做。”

    “信你我就是傻瓜。”皇甫云轻刷的拉过被子将自己覆盖在其中,留在外面的小脸气呼呼的盯着诸葛沐皇。

    “轻儿~这才几天,在你那里我就没有了信用?”

    “不要叫我的名字叫的这么缠绵悱恻,不许用美男计,我现在浑身都痛,你离我稍微远一点点,信用什么的在门外有用,在闺房顶个屁用?”

    看着疼的爆粗口的皇甫云轻,男人乖巧安分了不少,芝兰玉树般的气场硬生生的在此时被她掰成了温润听话型。

    卷曲的睫毛眨啊眨放着电,眼睛紧紧的盯着皇甫云轻,像是猛虎看上了猎物一般。

    *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会做饭?”

    “本皇可以学。”

    “……”迟疑了片刻,皇甫云轻丝毫不客气的报了一大窜名字,都是天下第一楼的招牌菜。

    诸葛沐皇嘴角的笑意慢慢浮现:“没有问题。”

    “嗯嗯。”

    看着有着迷一般自信大步走出房门的诸葛沐皇,皇甫云轻忽然叫住他。

    在男人期待的眸光下,满是认真的说了一句:“做的菜不好吃也没有关系。”

    诸葛沐皇笑,下一句是只要是他做的她都爱是吗?

    “咳咳,但是千万记住不要烧了本殿的厨房,一定”

    笑容僵住,看着不像开玩笑的女人,感觉心都碎成了一半一半。

    妈的,娘子是吃货是什么体验?

    做饭担心的不是他的人生安全,是厨房的安慰?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想现在就去炸了那厨房呢?

    “如果你实在是做不来也没有关系的,昨天的药膳热一热也可以吃了,再不行府上的厨师都是各地挖角过来的,让他们做你站着别动手。”说道最后放心不下,皇甫云轻再三强调了一句。

    “这公主府装潢最奢华耗费人力最多的就是御膳房,你可别给我毁了。”

    *

    某男咬牙切齿的看着榻上慵懒翻滚的女子,道:“娘子你不应该考虑一下我的安全吗?”

    “你武功那么高,还会躲,就算爆炸了还能飞快的跑出来。我那除厨房一花一木,一砖一瓦可是柔体凡身,经不起摧毁。”

    雾草别说了,这厨房留不得了。

    “快去吧亲爱的,人家好饿了。”

    一句话把处于吃醋和暴走边缘的男人拉回了神,深深的看了一眼坏心的小女人,头也不回的向厨房奔去。

    “你等着,这就去。”

    *

    雄伟厚实坐北朝南的御书房,位于公主府最中心的位置,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几乎不会相信。

    真的有人,会把厨房打造成别院的中心,还装潢的如此素雅别致。

    古意岸然的御膳房坐落于湖心亭间,战地有一座小山那么大,三楹七梁歇山似的建筑,四周悬挂着大师的名画,随便一副山水画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梁上悬挂了九盏八角宫灯,富丽堂皇,高雅别致,最令人惊讶的是四面光辉的汉白玉地砖和四面花菱金丝楠木窗,印衬着四面八方金贵的各色奇花异草,楞是见多识广的诸葛沐皇也被着这厨房震慑住。

    怪不得会让那个小女人心疼,这般装修,若是不小心毁了,这损失,也已然是不可估计。

    “诸葛皇子,需要帮忙嘛?”玲珑的眸子微闪,刚好巡视到此处,发现诸葛沐皇独自前往这御膳房,心里估计十有八九是主子饿了想要用膳。

    她家主子昨日和这诸葛皇子独处一个晚上,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想来这个质子已经被主子当做自己人是确定无疑的事实,那么……礼遇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这改口,还是要在主子和他成婚之后。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74章 :感君缠绵意,系在红罗襦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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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厨房借给本皇便可。”

    玲珑惊讶了片刻安静的让开,吩咐了手下看守着。

    男子会厨艺的简直是少之又少,这一国皇子会厨艺更是骇人听闻,她还是得找一个地方压压惊。听说月华已经在路上了,还未见到他,她的心就已经慌张的厉害。

    看着主子和这北漠皇子恩爱缠绵的模样,感觉酸涩的很。

    *

    诸葛沐皇将做好的午膳端到皇甫云轻面前时,皇甫云轻正在悠闲的玩着自己的墨发,想着什么时候和父皇说大师兄的事情比较好,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妥。

    “不是饿了吗?起来用餐。”

    “恩,不要,人家累着呢,你喂我吧。”

    诸葛沐皇似笑非笑的看着慵懒的小人儿,自然笑着点头,端过馨香满满的美食,you惑的皇甫云轻胃口大开。

    噗。

    看了一眼食物,皇甫云轻简直要喷血,老脸一红:“诸葛沐皇,你邹凯,你都做了一些什么东西。”

    全部都是补血滋阴的,她真的是想捂脸。

    “嗯?这些都是补血的,你身子亏,要好好补补。”

    “尼妹,那也不用全补吧,人家要吃荤菜。”

    诸葛沐皇不理会暴走的皇甫云轻,拉过精致的桌案,放到皇甫云轻面前,将东西小心翼翼的放下:“还有吃荤菜?昨天没吃够?”

    “……”

    “还要开荤吗?”

    “哪,哪个荤?”皇甫云轻移开目光,看着阿胶枣,茯苓汤,南瓜炒蛋,乌鸡汤,猪肝汤,和干果类的煲汤,脸都绿了,感情都是素菜,都是汤汤水水的,她不用吃荤菜了是不?

    “哪个荤?你想要哪个荤就有哪个荤,任君挑选。”坐在软塌旁,诸葛沐皇优雅的执起汤勺,缓缓的舀起一勺猪肝汤,微微的吹了一口气,移到皇甫云轻面前,等着她饮用。

    皇甫云轻慢条斯理的喝下汤汁,眼前猛地一亮,笑米米的看着诸葛沐皇手中的汤:“我还要。”

    “还要?要什么?要我还是要汤?”

    噗、

    “诸葛沐皇你能正紧一点点瞄?”

    “我怎么不正经了,你说?”诸葛沐皇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云轻红艳的脸庞,只觉得昨日过后,她整个人都变得娇中带魅,恨不得让人狠狠的宠爱。

    “你自己知道。”抢过诸葛沐皇手中的汤勺,皇甫云轻看着那飘香的食物食欲大动,对着散发着热意的汤汁吹起,却没有想到一个不小心烫到了舌头。

    “唔,好烫。”

    诸葛沐皇什么都没有想,低下头便擒住了她的唇面对着呼气,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之后,吻上了她的唇,皇甫云轻的眼眸瞬时间睁大。

    伸出手去推他的身体,诸葛沐皇笑着握住伸过来的手,身子一转,将身轻如燕的她抱在了怀里,灿若星辰的眸子带着绮丽的光芒。

    “还疼吗?给你呼呼。”

    “流氓。”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皇甫云轻气呼呼的看着诸葛沐皇,清浅潋滟的眸子简直是要喷火,她是舌头被烫伤了没有错,但是他呼呼就算了,还动上手了是怎么回事?

    对上嘴了又是怎么回事?

    “轻儿,你昨天答应我的求婚了,你忘记了?夫妻之间亲亲爱爱是正常的。”惊喜的拥抱着她,眸中倒影着她的脸庞,他的指划过她柔顺的发丝。

    “求婚了还有取消婚礼的,成婚了还有逃婚的。”

    “你还想逃婚?”哭笑不得,诸葛沐皇看着这小女人简直是要抓狂。

    “你要是敢逃婚,我就敢掘地三尺葬了那歼夫。”

    雾草。皇甫云轻无语:“谁说逃婚就一定要有歼夫?”

    “没有歼夫就更不能逃婚了,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折磨我就是了,折磨自己做什么?逃婚还要带着家当逃跑,你觉得你若是逃婚,我要是追人,这月落皇城还能太平?”

    丝。

    男人的势力太广实力太强果然不是好事,如果说有什么势力能够压她的阎王殿一层的话,那么罗刹殿定当是其中之一。

    *

    “好了轻儿,你忘记昨天是谁那么卖力任你揉任你捏吗?你看看本皇身上的抓痕和咬伤的痕迹,你还舍得逃?”

    说着诸葛沐皇拉开衣襟,那惨兮兮的模样简直是不忍直视,只见他性感的锁骨上有大片的咬痕,背脊上面都是新鲜的抓痕,艳红色在玉色雪肤上想的特别的惹眼。

    连忙慌张的移开眼睛,皇甫云轻捏了自己一把,这么禽兽的事情,不是她会做的出来的吧?又小心翼翼的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他暴露在空气中的美背,皇甫云轻伸出自己的手看了一眼。

    大小好像还真是一模一样。

    *

    抓起女子涂抹着粉色指甲油显得更加的妩媚晶莹的手,诸葛沐皇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划过她光滑的指甲盖,道:“你看看这锋利的弧度,在对比对比我身上的伤痕,看看这罪魁祸首到底是谁,看出来了吗?嗯?”

    皇甫云轻略微心虚的扫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扫了一眼男人的背,脸一阵红一阵青:“谁叫你,那么……”

    “卖力?”

    “哎呦,你滚啦。”恼羞成怒,皇甫云轻抓起手边一个软绵绵的枕头就甩了过去。

    诸葛沐皇一把接住,闻了闻上面留有女子发丝清香的枕头,笑着抱入怀中:“真香。”

    不理会男子的话语,皇甫云轻装作没有听到开始进餐。

    “好吃嘛,这可是我第一次做汤。”

    “第一次?”皇甫云轻想起自己第一次进厨房差点把厨房都给烧了,而这个男人第一次竟然能烧出这种水平的美味佳肴,脸色犹豫了,人比人气死人啊。

    可是一想到如果这个男人归自己所有,那以后都能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游历天下都不怕,瞬间就高兴了。

    奖赏一般的在男人的脸上落下欣喜一吻:“真棒,以后厨房就归你了。”

    *

    刚被女人的香吻迷得七荤八素的诸葛沐皇听到厨房归自己的这种话,立刻脸色一变,什么鬼?

    “厨房归我?我喜欢的可是卧室。”

    装作听不得动的样子,皇甫云轻耸了耸肩:“那没有办法了驸马爷,本殿主外,你自然主内咯。”

    “那经济大权是不是归我掌管。”

    “咳咳咳。”皇甫云轻呛着:“特喵的你还没有入府就开始肖想经济大权了?”

    “肖想?我是肖想吗?轻儿你刚刚还说你主外我主内,这样也好,那么能放什么人不能放什么人是不是也由我决定?”

    “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香艳的呼吸吐露在空气中,泛起阵阵无形的涟漪。

    “想闭门谢客,和你醉死在鸳鸯榻中。”

    皇甫云轻眨巴了下大眼睛:“你就不能有别的追求了?”

    “你父皇都说一年之内要有子嗣,不勤奋一点能怀上吗?”偷笑的像一只狐狸,这简直是甜蜜的折磨,鬼泽大帝倒是性情中人。

    “怀上可能容易,但是你身上的毒没有解,会传染给孩子。”

    诸葛沐皇猛然眸子一缩,说的也是,他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等英豪大会结束,我要回一趟北漠。”

    “嗯?回去做什么?”

    诸葛沐皇冷笑道:“趁着他的几个孩子都在路上,回去搅乱一池春水,抽丝剥茧,查出当年下毒的人。”

    这个人自然是北漠大帝。

    “所以……这话的意思是,你已经有线索了?”

    “嗯。”诸葛沐皇点头。

    “有些眉目,所以要趁热打铁,不早些解除,你不放心本皇心里也不上不下。”

    *

    “好吧。”虽然不舍得,皇甫云轻还是点了点头。

    “准备什么时候走?”刚刚灵欲结合,她和他真是打得火热的时候,怎么可能不记挂。若不是没有办法,说什么她都会拦着他。

    “十日后。”

    “嗯?就是我比试阵法的那一场?”

    “对。”火热的手拥上了她的肩,漆黑的眸晕染出满天璀璨的星屑:“离开之前,想好好爱你一次。”

    “那你还等什么。”攀上了他坚实的腰,皇甫云轻笑着倒在他的怀中。

    一室香艳,隔绝了整个缠绵的卧室。

    一晃十余天。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75章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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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天后的清晨,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在赏花亭看花赏景不知身外事,外面的世界确是炸开了锅。

    *

    已经被接到公主府的允墨和允贤也只是刚到府上的时候见了诸葛沐皇一面,吩咐了回北漠的事宜之后,诸葛沐皇头也不回的抛下他们走了。

    成为了允墨和允贤眼里有一个要媳妇儿不要属下的男人。

    如果要问还有一个是谁?

    呵呵,当然是凉云右使,几日前在月落皇城见到了一个女人,他说是人生真爱,于是疯狂的追妻去了,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留着他们两只单身人士,天天无聊的开始怀疑人生。

    “当日见尊上桃花满面,竟然对我们都笑了好几次,允贤,你说,尊上和夫人是不是成就了好事?”允墨俊朗的面容上带着狐疑,坐在公主府一个别院的圆形凳子上,翘着脚开始冥想人生。

    “不知道,你可以去问问。”看着好不容易可以清闲几天却是整天胡思乱想的哥哥,允贤静静的泡了一壶茶,很是优雅的喝着。

    “噗,我去问?你怎么不去问?”

    “想知道的人可不是我,哥哥。”允贤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唇。

    “可是,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允墨锲而不舍的问道。

    “好奇不好奇,迟早都会知道答案,慢慢来,谜底总会揭晓。”

    允墨哑口无言,看着允贤一副老僧坐定的表情,无奈的拿过水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解解渴。

    “君上不是说今日过后就要启程回北漠吗?那,最迟明日,就能见到他。”

    “嗯,刚才看见夫人的几个手下急匆匆的冲了进去,怕是今天就有要事。”允贤放下手中的杯子,缓缓说道。

    *

    将手中的最后一点鱼食投入水中,皇甫云轻看着眼前神色不佳的残雪和玲珑,微微蹙眉:“发生什么事请了,你们这么紧张的要见本殿,占卜不是今夜进行吗?”

    “占卜是今夜没有错,但是主子,最近发生了几件大事,您吩咐闲杂事情不要打扰你的清净,但是……这几件事,实在是需要你亲自处理。”玲珑美眸微颤,恭敬的说道。

    “别急,一件一件说。”

    “昨日使臣的驿站受到袭击,死了好些士兵,君上已经派人封锁了消息,但是三国来宾的反应很是激烈,势必要一个公道。这事还未解决,前去调查的暗影卫也被袭击重伤,其中有一人是霁月的哥哥霁夜,毁了一臂,侥幸保住性命,其他九人三死六伤。”

    皇甫云轻蹙眉,手在邻水的栏杆上带着节拍,诸葛沐皇在一旁替他扇着薄伞,抿唇无言。

    “查清楚是什么势力了吗?什么人竟然能重伤暗影卫。”

    “是罗刹殿。”

    玲珑的话刚落下,皇甫云轻就感觉身边的男人气场一变,连忙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玲珑和残雪离两人极近,听见这话,错愕的睁大了眼,这诸葛皇子果然是罗刹殿的人?

    那主子,为什么还是非他不可?

    罗刹殿和阎王阁可是劲敌!

    “苍龙是不是抓住了墨蓝,如果是的话,那么这手笔,像是大长老的风格。”

    皇甫云轻倒是听明白了,漫不经心的眼神里染上了冰寒,嗜血的气息开始蔓延:“你的意思是,因为本殿派人抓了他女儿,他是在报复?”

    *

    诸葛沐皇妖孽的侧脸半隐藏在阴翳之中,微微抬眸,漆黑的眸子带着肯定:“恩,忘了问你,苍龙最后抓到了人?”

    皇甫云轻点头:“好像是前几日用餐的时候,他出现过一次,说男的逃了,女的已经收押,目前还在追捕。你知道的,苍龙出手从来没有过败笔,所以就说是那叫什么墨蓝的男人跑了,他一批令人闻风丧胆的亲信也会穷追不舍的追,可能是追的狠了,就算最后墨蓝逃走了,怕也受了伤。”

    玲珑在一边赞同的点头:“是的,刚才苍龙首领的手下刚刚派人通信,说是打断了男子的一只脚,不过被他逃入暗河,消失不见了。”

    皇甫云轻点头,这么说来,她的推理是正确的,墨紫被抓,墨蓝被打断了一只脚。

    罗刹殿的大长老向来德高望重,仅有一双儿女怕是也非常疼惜,如此这番的折磨怕是要恨死她了,不过……

    “你不是说罗刹殿不能干涉皇族的内务吗?大长老这般公然叫板皇族是不是破坏了罗刹殿的殿规。”

    诸葛沐皇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妖媚的唇染上了凉薄的弧度:“所以说,本殿看他是不想活了,本来想在多留他几日,如今看来,留不得了。”

    摸了摸皇甫云轻飘扬在空中的发丝,诸葛沐皇继续说道:“大长老既然动了手,现在人肯定不在罗刹殿中,也做好了接受惩罚的准备。与其接受罗刹殿残酷的惩罚,对他来说,还不如彻底的背叛罗刹殿。反正他早就看本尊不爽很久了,暗地里也早已经是小动作不停。更何况此番是你动的手而你又是本尊认定的女人,害的墨蓝和墨紫被博伤却不施以援手,在墨邪的眼里,这账,也有我的一笔。”

    皇甫云轻看着玲珑和残雪看着诸葛沐皇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知道他们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是却不敢置信。

    毕竟能够自称本尊的人,天底下能有几个?

    “介绍一下,你们的姑爷,罗刹殿殿主,罗刹锦。当然,他也是诸葛三皇子诸葛沐皇,不是假冒的。”

    残雪冰冷的身子微微一颤,窝里割草,绝世大魔王,嗜血大魔头?他这些日子是怎么活过来的。

    玲珑看着诸葛沐皇确是极崇拜又有些忌惮:“姑爷好。”

    诸葛沐皇看着知实物的玲珑勾唇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这个称呼。

    *

    “话说你罗刹殿的人都是神出鬼没的,虽然我这么多年有调查,但是除了知道一些基本的资料以外,根本不知道那墨邪的样子,他要是乔装打扮如何捉拿他?”

    诸葛沐皇摇了摇头,道:“无需去找他,他自己会找上门的。他一生无长物,年轻的时候做过和尚,后来动了杀戒,这才还俗娶妻。后来因为一次意外,他的妻子遭歼人杀害,他就就此遁入魔道,变得六亲不认,唯一在乎的只有旗下的一对儿女,只要墨紫还在你手中,他就不会放弃报仇。”

    “做过和尚?遁入魔道?不会是传说中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苦行和善嵇无邪吧?”

    “猜对了。”

    “……”雾草,皇甫云轻暗骂了一声,她可不想要猜对,这个嵇无邪可是和她师傅同个时代的高手,天下都能排进前几的那种,几十年前身手便神秘莫测,这么多年过去了那还得了?

    “所以啊,本皇决定推迟几天再走,最起码,要等他落入法网。不然,我放心不下。”

    皇甫云轻蹙眉,想了想,道:“你解毒更重要,若是迟了几天,回北漠失了先机耽误了你调查的时机怎么办?那墨邪虽然恐怖,但是他女儿在我手上本殿还怕他不成?有阎王阁和苍龙在我身边,你放心吧。”

    诸葛沐皇微微一笑,轻笑着把她的手牵在了手里,道:“无事,错过了就错过了,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皇甫云轻也是同样的想法:“我也是这么想,没有什么比你解毒更重要,今夜我比试过后你就启程,别耽搁了时间。趁着你的几位兄弟姐妹还在月落忙着大赛没有空顾忌你势力的侵入,这时候回去,才是最好的。”

    “这么想我走?”默默吃味,虽然知道是为了他好,但是被心上人赶走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皇甫云轻看着开始傲娇的男人,道:“现在不是想不想你走的问题,而是你必须走必须先疗伤的问题,回去记得带够人手,父皇那里监视你的势力我会让他撤离,你尽管去。哦对了,记得带上小陆,他治疗了你的伤这么久万一路上遇到一点事情也有个照应。”

    诸葛沐皇把玩着她头发的手一顿,哭笑不得:“所以说没有我说话的余地,你直接拍板了?”

    “那不咋地,你求婚的时候怎么说的?你告诉我,我们家做主的人是谁,现在就说。”皇甫云轻不依不饶,一副你敢说不是我试试的表情。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76章 :天涯海角有穷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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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咋地,你求婚的时候怎么说的?你告诉我,我们家做主的人是谁,现在就说。”皇甫云轻不依不饶,一副你敢说不是我试试的表情。

    “你你你,除了你还是你。”诸葛沐皇立刻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眼。

    清风朗月的挺拔身体微微靠在后面的栏杆上,说着没有骨气的话,腰板却是立的笔直。

    *

    残雪不露痕迹的后退一步,简直不敢听到自己听到的,说实话,年少无知的时候他的偶像还有一阵子是那神出鬼没传闻武功高的不像话,出没于九州险地都能够存活下来的魔王罗刹锦,可是谁来告诉他现在这个没有原则,连家里做主地位的男人是谁,是谁?

    当然他承认他的主子很有魅力也很有实力,不然他的好兄弟月华就不会爱她爱的肝肠寸断,但是这样也太没有男子气概了吧。

    其实残雪不知道,诸葛沐皇要是知道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同时也知道他爱慕霁月良久的话,估计会不屑的留下一句:“要面子特么的才是你追不到媳妇儿的原因。”

    于是乎,还不了解情爱奥秘的残雪,追妻之路还要漫长无边际。

    *

    这一边听到了满意答案的皇甫云轻,看着诸葛沐皇别有深意的点了点头:“上道,既然如此,乖乖的整理行囊,准备回北漠去吧。希望一个月后见到你,看见的是一个健健康康的你。”

    “一个月?”诸葛沐皇抓狂,一个月连赶路的时间可能都不太够,这个小女人是把他当神仙了,还是故意要折磨他呢。

    “怎么,不够?想我的动力都不足够你马不停蹄的往回赶?”

    “够了够了。”再说不够,怕是今晚连这个女人的小手都摸不到了,都说是女人最怕分别,怎么他家小女人巴不得他现在就打包走人呢。

    莫非,他这几日折磨她折磨的狠了?她怕了?

    还是她不满意他的体力?

    于是乎,在一些奇奇怪怪的思想之下,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的眼神更加的哀怨了,大手紧紧的抓着她柔软的手:“你这么想我走,我倒是真的不想走了。”

    “别呀,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啊呸,谁说的,歪门邪道,本尊去灭了他。”

    皇甫云轻哼了哼,眉开眼笑道:“他已经入土为安了。”

    “那还可以掘地三尺不是吗?”

    “雾草,你滚你滚你滚滚滚。”被诸葛沐皇的这话给弄的三观都开始崩塌的皇甫云轻顿时间不好了:“我告诉你,挖人家祖坟这种事情你还是少想,太不道德了。”

    *

    咳咳咳。

    玲珑干咳,企图拉回两个将话题扯到天边的两个人。

    “主子,属下还有事禀告。”

    立马变得正紧,甩开男人纠缠的手,笑意盈盈的说:“玲珑美人儿你说吧,我听着呢。”

    “英豪大会已经过去二十二场,除了疆承将军拿下了一局冠首之外,其他的冠首皆旁落它国。现在的情况是,月落胜八场,龙渊胜七场,北漠胜四场,西陵胜三场。可是如今只剩下了占卜和混战两项,月落……很危险。”

    还剩两场,变数却是很大,皇甫云轻的脑子极其迅速的运转了起来,如果月落拿下最后两局,那么妥妥的赢。如果两场都被龙渊夺得,那么龙渊大胜,月落一局之差惨败。如果龙渊和其他两国个各赢一局,那么月落和龙渊要赢,还要进行加时赛。如果两局都是西陵活着北漠赢,那么对结局没有丝毫的影响。

    所以现在的情况下,北漠和西陵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只看月落和龙渊谁能角逐出最后的冠军。

    那么,接下来的两天,将会是一场恶战,月落和龙渊必定卯足了尽去拼。

    “我知道了,对于占卜,本殿也没有胜算,明日的混战准备的如何了?”

    玲珑脸色沉重:“本来月落参赛的是西南将领柳离墨和龙腾将军的几个孙子领兵参加,但是因为前些日子的事,柳少将似乎无心参赛。所以最后商量决定由妖世子率领东南军营和东北龙腾将军的二孙子容雪锦和三孙子容雪城联合带兵。”

    皇甫云轻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不过为什么大师兄无心参赛?”

    “据说是身体方面出了一点问题,这几日柳少将也曾经派人邀请过主子你上门一聚,但是好像不是特别紧急的事情,来了一两次听说你这十日要闭门谢客后也就离开了,没有再来。”

    “嗯,本殿知道了,等今夜比试完了,明日本殿会去柳府看他。”不知道是什么身体问题,明明大师兄的身体比猛兽还要强悍,皇甫云轻有些狐疑,但是也知道现在她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

    *

    “还有其他的事情嘛?”

    玲珑点头:“是月楼主的事情。”

    “什么事情?”

    “月楼主说他和花露已经到了可以成婚的时候了,希望主子赐婚。”

    噗嗤。皇甫云轻笑了起来:“得了吧,他月满楼怕是没有折了,才到我这里求助。如果真的拿下了花露,凭他的性格早就开始操办婚礼了,还需要我赐婚。告诉他,本殿这忙可不帮,另外,可以把花露那丫头给调回来了,估计现在满是哀怨,在埋怨本殿坑她了。”

    玲珑想起一起长大的花露,也笑了起来,那个从小叫她花露姐姐的姑娘,真的是越长越可爱,也越惹人疼了。

    当初她不知道为什么主子会把暗杀营那样危险的任务交给花露,现在才知道主子的预感真的很好,只有花露那样既有能力又有赤子之心的人,才能不被血腥和冷酷的黑暗世界蒙蔽了眼睛,才能保持一颗纯真不移的心。

    “花露若是知道能回到主子身边,估计一乐就把主子你坑她成婚的事情忘记了。”

    诸葛沐皇幽暗的眸子看着皇甫云轻,划过笑意,坑别人成婚?

    这种事情除了人贩子,只有他家轻儿会做了吧?

    *

    “你们不要一个个都用这种诡异的眼神看着本殿,那哪里能叫做坑,花露如果对月满楼没有一点心思,会屁颠屁颠的去吗?搞笑,她一出手哪怕是绝顶高手都要抖三抖,凶狠起来绝对是台战斗机好吗?”

    诸葛沐皇凝眸,前面的他都听懂了,这战斗机,是什么鬼?

    对于主子这些日子嘴里总是有稀奇古怪的词语,玲珑是见怪不怪了,反正主子从小的脑子都不是他们这些凡人能够理解的,唯一能够和她息息相昔的怕只有龙渊的夏侯云雾了吧。

    平安王世子,当年她陪主子一同被君上放逐到龙渊边境时遇到的眉目如画的少年,策马把酒逍遥,现在想起来,他真是个不可多得的风流人物。

    “主子,你能看出月满楼的心思,那属下,属下……”残雪微微结巴,不知如何开口。

    但是他喜欢霁月也有不少时日了,也不见主子帮个忙,难道他不是亲生属下吗?

    “你喜欢霁月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他么的连个女人都拿不下,要你何用?”皇甫云轻对于残雪这种冰山的性格表示很不喜欢,就像是当年她对妖清歌怎么样都不感冒一样。

    什么事情都埋在心里,想要他说一句话,都要迂回个半天。

    一个字,累!

    “我说了,她没有回应。”陷入沉思,残雪冰冷却俊美的面容上浮现纠结,是不是霁月她其实不喜欢他,又不好意思拒绝他?

    “回应什么,你这么冷冰冰的告白就没事了?本殿告诉你,如果想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两个人里面最起码要有一个先穷追不舍,怎么办你看着做吧,反正如果霁月没有动心本殿也没有办法。两个都是嫡亲手下,不好强迫。”

    “那花露和月楼主,主子你怎么就这么上心?”残雪冰山脸崩塌,有些哀怨。

    皇甫云轻浅笑,她会说是因为月满楼那个王八蛋威胁她如果不介绍花露给他,他就要罢工吗?天下第一楼给她赚了多少钱,提供了多少信息,她能放过剥削月满楼的机会吗?

    “他和花露对彼此都有些意思,本殿才帮忙的,你对人家霁月倒是殷勤,人家理你了吗?”话虽如此,小心思皇甫云轻才不会说出来。

    残雪愣住,他是冰山脸没有错,但是霁月不仅表面是冰山美人,连心都是。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77章 :只有相思无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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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雪愣住,他是冰山脸没有错,但是霁月不仅表面是冰山美人,连心都是。

    “没有办法就去找办法,人家哥哥现在断了一臂,伤心都来不及了,还有空和你卿卿我我吗?有这个空,还不如想点办法去看一下霁夜,说不定还能提前搞定未来大舅子。”

    “主子说的对。”

    仿佛忽然被点醒,残雪大长腿一迈就想这么做去,可是一想到现在自己还在禀告事情,愣生生的停住了脚步。

    “看你的心都不在这里了,本殿还能留着你不成,要走快走。”挥了挥手,皇甫云轻毫不在意的赶人。

    残雪点头,恭敬的鞠了一躬飞快的离开了。

    *

    皇甫云轻无奈的摇头,看着玲珑。浅笑道:“玲珑美人儿,月华回来了,见到了吗?”

    玲珑忽然听到心尖上的名字,身体猛然一颤,对上了皇甫云轻的眼,感觉心里一酸:“没有见到,月华他应该是还有事情。”

    “嗯。”点了点头:“没事,既然回来了,迟早会见到的。缘分这种奇妙的东西,该是你的,兜兜转转,都会回到你的手里。”

    玲珑美眸染上了薄雾,就怕是人心易变,真情难移。

    “主子,属下先下去了,如果有什么事情,您请吩咐。”

    “让允墨和允贤过来吧,我和驸马在这里等他们。”

    玲珑点了点头,飞快的离开了,步子有些凌乱,带着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你属下的感情问题可真是一个比一个精彩。”诸葛沐皇看着玲珑的步子,眸子里染上了戏谑。

    有人收了情敌也是好事,不然那个月华回来和轻儿朝夕相处,虽然知道没什么,他不在身边也感觉所有物被人觊觎了一般。

    “那当然,都是情窦初开的年龄,少不了情思被勾起。”坐在栏杆上,皇甫云轻的脚微微的晃荡着,悠闲自在。

    诸葛沐皇看的有些心麻,连忙伸出一只手放在皇甫云轻的身后抵着她的背:“小心些,这亭子这么高,要是落水了,怎么办?”

    *

    嗯?

    皇甫云轻听着这话感觉很有道理,连忙把屁股往里滑了一点,天知道,她的游泳水平可是只比旱鸭子好了一点点,如果掉进去了,免不得喝几口水。

    “说到落水,本殿还有一笔账没有和你算。”

    “算账?”诸葛沐皇意外:“什么账?”

    “那ri你疗伤去除余毒,身上都是污血,在水桶里清洗的时候沾染我扶你的时候被你拉近了水桶,呛了几口水,难受死了。”

    “……”

    短短几句话,诸葛沐皇迅速获得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修长的指下意识的划过自己的下颚,微微眯着眼道:“原来轻儿你还怕水啊,这可怎么办,以后鸳鸯戏水,可要变成落难母鸡了。”

    “雾草,骂谁是母鸡呢。”

    一个不高兴,皇甫云轻捏着诸葛沐皇的腰就掐了一大把。

    握住女子的手,笑的蛊惑:“难道不是吗?那水桶才多少高?你都被呛了几口水,若是道到了溪流,湖泊,乃至海边,轻儿你不就是那个站在岸边不敢下水的人嘛?”

    “谁没事要去溪流,湖泊,海边?人家不会换个地方去玩耍吗?”皇甫云轻心里想着,这个男人真的坏死了,就知道调侃她。

    “小妖精,你落水了不是还有我吗?你以为我会让你出事?”

    “你才是小妖精。”全家都是妖精!故意错开诸葛沐皇的手,皇甫云轻傲娇的看着他。

    诸葛沐皇满不在乎的语气:“妖精好啊,你是妖精,本皇也是妖精,刚好凑成一对。”

    撩着发丝,皇甫云轻懒洋洋看着说什么都能四两拨千斤的男人:“本殿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嘴皮子这么溜这么会说话?”

    “跟你学的呀。”

    尼妹,愤愤不平的瞪着男人:“这锅我不背。”

    “谁让你背锅了?有那个力气以后留着抱孩子吧。”还是懒洋洋的腔调,诸葛沐皇对于和皇甫云轻斗嘴感到特别的有趣,特别是看她气呼呼的模样,既想欺负她,又想疼爱她。

    果然啊,他还是拿着个爱到了骨子里的女人没有办法。

    *

    “尊上,夫人。”允墨和允贤迎面走来,还没有走到面前,就已经开口叫人。

    “嗯。”皇甫云轻推了推诸葛沐皇:“找你的。”

    “明明是你叫来的,怎么成了找我的?”

    “……”皇甫云轻看着忽然靠近的男子,心里猛然一缩:“呀,别闹了,他们看着呢。”

    “他们敢看?”

    诸葛沐皇抬眸的瞬间,允墨和允贤齐刷刷的低下了脑袋,一副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模样,低着头数蚂蚁呢。

    “看见了吗?他们不敢看。”

    “不敢看他们能听啊。”闻着男人身上的体香,皇甫云轻感觉脚丫子都快要酥麻了。

    最受不了他靠在她耳边说话,一阵一阵暖暖的气流通过耳朵直接往心窝子装。

    这次还没有等诸葛沐皇说话,允墨和允贤齐刷刷的用闲余的手捂住了耳朵,看不见听不见,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

    推开男人的胸襟,皇甫云轻吧唧的在他的嘴角落下了一吻,笑着看他微微错愕加惊喜的表情,眯着眼道:“好啦,这下满意了吧。晚上就要走了,赶紧部署事情,不要等到晚上匆匆忙忙。”

    诸葛沐皇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蛋,应了一声好。

    有了轻儿以后,有一种被人在乎,被人体贴到了骨子里的感觉,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结合,更是心灵上的共鸣和默契。

    允墨和允贤心里叫苦不堪,早知道叫他们来是看秀恩爱场景的,他们说什么……也应该迟一点再来。

    像现在这样万一看了什么不该看的,听了什么不该听的,谁负责?

    “景琰人呢?”

    “陆少主他应该在月落的客栈里休息,据说这几天在研究什么秘药,应该很忙。”

    点了点头,诸葛沐皇道:“不管他在炼制什么秘药,把他从炼药房里给本尊带出来,一起回北漠。”

    皇甫云轻听着也点了点头,补充道:“如果小陆给你们尊上喝的药,你们尊上嫌弃苦不敢喝,你们都记下来,回来告诉本殿,我再教训他。”

    一句话,让允墨黑了脸,雾草,他们夫妻之间的博弈,还要拿他们这些小可怜开刀,这样人道吗?

    “怎么,不愿意?”看着允墨那惨兮兮的表情,皇甫云轻感到好笑,她男人平时是有多凶残,把这一个两个的吓成这个模样?

    “愿意愿意,荣幸之至,允墨一定帮助夫人好好监督尊上。”

    这下轮到诸葛沐皇黑线,修长的大掌覆盖在一旁的木质栏杆上,微微的收合:“允墨,你到底是谁的属下?”

    这么多年了,难不成不知道他最讨厌喝苦药吗?

    最给他的胆子,火起来他就想把那毫不迟疑的叛变的允墨丢到池子里洗洗脑子。

    “可,可是尊上你说过夫人说的话就是你说的话,夫人的吩咐就是你的吩咐。”

    “那要分场合。”诸葛沐皇恨铁不成钢。

    “哦?还要分场合啊,那亲爱的你说说,我是不是为了你好?还要讲条件,你若是身体垮了,心疼的人是谁?”

    一把拉住诸葛沐皇的衣襟,不像是撒娇,也不像是耍泼,就是静静的看着他漆黑的眼睛,偏偏让诸葛沐皇心软的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贵气矜雅的眉挑了挑,嘴边反驳的话愣是吞到了肚子里:“你们夫人说的没错。”

    “你们,给本尊好好的监督着。”有些心口不一的讲出这话,诸葛沐皇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惨淡的未来,邪魅的眸里迅速的划过一丝冷光。

    反正先答应着,等出了月落,他不喝,谁奈何的了他?

    “这样吧,本殿把自己的人手放一个在你们队伍里,这样你们压力也小一点。本殿也能清楚的知道真实的情况,你们说这样好吗?”

    “那是绝对的好啊。”有夫人的人在,他们还怕两面得罪人嘛?夫人这一招真狠啊。

    诸葛沐皇雕塑一般完美的轮廓却是猛地一僵:“娘子,你不是说真的吧?”

    “比真金还要真。”

    皇甫云轻说着拍拍手,唤出了暗处的一个暗影卫。

    “诺,他是苍龙留给我的亲信,叫做库姚,让他跟着你走。”

    诸葛沐皇心里划过一股难以言喻的不详之感,他没有听见什么库姚,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苦药!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78章 :你是哪里跑出来的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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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没有那么一瞬间,在大街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心跳忽然跳乱了节拍,直到发现原来只是陌生人,于是一整天,全是回忆?

    花翩跹再次在比试场地看见皇甫云轻,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她。

    明明是不学无术的她什么时候变得文武双全了?明明追着他身后跑了这么多年的女人,转眼间说走就走了。

    今夜,听到宫里的老臣说陛下正在草拟圣旨,颁布的是长公主的婚事,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十多年,他明明是最不应该爱上她的,他明明是应该流连花丛的可是偏偏在如今这么一个进退不得的时候,似乎对她有了异样的情感。

    “主子,花家少爷在看着你。”

    皇甫云轻前往占卜场地,听见跟在身后的玲珑这么来一句,脚步微微一顿。

    花翩跹?他看她做什么?

    视线和那个眼神复杂的男人对上,毫不在意的勾了勾唇,而后擦肩而过。

    *

    “来不及了,玲珑美人儿,你就在候场厅等着本殿吧,对了把你家姑爷看好了,免得北漠的使臣找他麻烦。”

    玲珑心里一挑,找姑爷麻烦?自从知道了姑爷的真实身份,她时时刻刻怕姑爷找别人麻烦。

    “就这样,小爷先走了。”

    嘴微微一抽,看着迈着大步轻狂的走着的皇甫云轻,玲珑噗嗤一笑,她们家公主殿下有时候真的是比男子还要有英雄气概。

    “怎么又是你?”

    宏鄂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可没有忘记当然他和北堂司言齐刷刷的输在了这个女人的手上。

    “怎么不能是我了?嗯?”

    宏鄂蹙眉:“你怎么什么都会,你是哪里跑出来的妖孽?会的这么多当初装什么草包。”

    宏鄂实在没有办法将面前的这个似乎惊才绝艳的女人,和当初追在太子身后的花痴女人联系在一起。

    “谁装了?谁说自己是草包了?你就这么看我?龙渊也算是大国,你父亲虎骑将军更是运筹帷幄于千里之间的大将军,怎么把你养得这么单纯,知道什么叫做不能以貌取人不?脑子坏掉咯?”

    “皇~甫~云~轻”宏鄂咬牙切齿,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过他,从来没有。

    “怎么,不高兴啦?那你说我草包我不该生气吗?不该反驳吗?”

    “伶牙俐齿。”宏鄂冷哼。

    “我高兴,我乐意,怎么着吧?”皇甫云轻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一副浪荡子弟的潇洒不羁。

    宏鄂甩袖离去,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

    北堂司言靠着墙,光芒流动的眼里迷茫着不为人知的情绪,查不到,他派人查皇甫云轻,竟然查到的东西,都和他说看到的不一样。

    是皇甫云轻这个人隐藏的太深,还是月落皇族将她保护的太好?

    “哎呦,看来都是老朋友。”

    皇甫云轻看着北堂司言在比试场下,瞬间就了然,又撞上了上次一起进决赛的两个狠角色。

    宏鄂?北堂司言?上次赢是靠实力,这次嘛,呵呵,她看很悬。

    她不敢夸大,毕竟她不是无所不能,就算她的占卜能力勉强算是高手,但是也算不上大家。

    “好朋友?你和我?”北堂司言玩味的看着她。

    “额。”

    不质疑还好,北堂司言这一质疑,皇甫云轻忽然大脑灵光一闪,想起了眼前的这个人是她有些血缘关系的小舅,一时间表情变得让人看不懂起来。

    “又是这个表情?皇甫云轻,如果你不是欲擒故纵……那你有为什么总是一副和本殿很熟的眼神。”

    “搞笑,你还能读懂别人的眼神?”

    “别人或许可以,但是对你,可能真的不行。”北堂司言走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子给了皇甫云轻不小的威压。

    挑了挑眉,退了一步,就是说嘛,她对长得特别高的男人没有好感。

    “说话归说话,不要走得太近。”

    “……”

    “占卜比试马上开始,请各位参赛者就位。”裁判尖锐的声音打破了这一边的尴尬气氛。

    皇甫云轻往旁边转了一个弯,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了满脸阴翳的北堂司言。

    这女人总是给他一种欠揍欠调教的感觉是为什么?

    *

    可能是因为比赛到了最后的关头,皇甫云轻发现四国的参赛者的神色都有些慎重,看了看四周,她才发现在场只有她和红袖两个女人。

    而现在红袖真和她的哥哥宏鄂站在一起,眼睛带着火光的盯着她看。

    毫不在意的瞪了回去,who怕who啊,搞笑。

    “你……”红袖紧咬红唇,看着皇甫云轻嚣张的模样就恨不得撕破她的脸。

    “回来,想干什么去?”宏鄂一把拉住红袖。

    “大哥,她很嚣张,我……”

    “她什么她,你知道自己现在站在哪一国的国土上吗?不知轻重。”

    心里有些委屈,美眸燃烧着嫉妒和愤怒:“大哥为什么连你也向着她。”

    也?

    宏鄂心里猛地一沉,目光不经意间扫了一眼龙渊席位的龙傲天,却发现那个威严霸气的男人的目光……竟也是在皇甫云轻身上。

    “这种话不许再说了,上了比试场,你代表的就是龙渊大国的,不许失了分寸。”

    “哦。”不甘不愿的应了一声,红袖内心并没有平息怒火。

    她红袖美名在外,哪里比不上那个皇甫云轻了,不就是公主的身份金贵了些吗?太子他以前明明瞧不上她的,明明瞧不上的。

    *

    “又见面了,殿下。”一脸阳光笑容的容雪城走到了皇甫云轻的身边,与他一起的显然还有一个生面孔。

    “容三公子?好久不见,这位是……”

    “介绍一下,这位是护国公的嫡孙,柳少权。”秀气的男子不亢不卑,朝着皇甫云轻恭敬的做了一个揖。

    “参见殿下。”

    “柳公子的确有护国公当年的风范,不错。”

    “谢殿下夸赞,少权惭愧。”男子身板挺直如玉,听见皇甫云轻的一句夸,也心平息和,没有丝毫波动。

    微微颔首,皇甫云轻转过头去看着容雪城,问道:“雪儿的伤怎么样了?愈合了一些了吗?”

    “二哥寻了名医给四妹找了千金难买的良药,涂抹了几天,已无大碍。”

    “容雪锦啊?”皇甫云轻摸了摸下颚,有些八卦的问道:“听说他喜欢雪儿,是真的吗?”

    对于她的直白,容雪城表示错愕:“这是二哥的私事,雪城不知。”

    “不知?你确定不知吗?还是只是装作不知?”

    容雪城雅致的面容浮现一缕意外,抬眸对上了皇甫云轻的眼,只觉得寒气袭来:“二哥为人乖张难懂,哪怕是自幼一同长大,雪城也并非十分了解他。恐怕殿下要失望了。”

    皇甫云轻无所谓的耸肩,这样啊,那也就罢了。

    她只是想起来,雪儿曾经说过妖清歌很对她的胃口,可是现如今这容雪锦似乎对她依惦记多年势在必得,她可是担心最后搞错一个大乌龙。

    “雪儿她喜欢的应该不是容二少那种男子吧?”

    看了一眼比试场,容雪城才缓缓的将视线转回来,斟酌了片刻,道:“感情的事情,如何说的来?殿下喜欢的人,不是也出乎大家意料吗?”

    好家伙,敢转移话题,还把话题转移到她身上?

    “别人的事情容三少你不在意不清楚,那自己的事情总知道吧?不知……暖暖姑娘,容三少你,可否有兴趣?”

    毫不波动的眸子倏忽间掀起滔天巨浪,皇甫云轻敢肯定,她在这个男人的眼里看见了类似于深情的东西。

    “嗯?感兴趣吗?”皇甫云轻也扫了一眼正在布置场地的高台,估摸着剩下的时间还可以说几句话。

    “非常感兴趣,不知道殿下能否告知。”容雪城一双鹰隼的眸子绽放出漂亮的弧度,眼里的热度不仅暖了他自己,也感染了皇甫云轻。

    “可是本殿不确定你要找的人,就是本殿认识的那一个。”

    “哪怕有无数种错误的可能,我也不愿意放弃一个和她相遇的机会。”容雪城现在心里早已经乱成了一团,哪怕表面镇定自若,可是手心却是湿漉一片。

    他容雪城,对一个女子一见钟情,却跟丢了她,哪怕穷尽一生,他也要把她找回来。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79章 :一颗纯洁少男心扑腾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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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比试结束,我就给暖暖送信让她来皇城一趟。”

    容雪城蹙眉:“如果她不方便,雪城愿意去找她。”

    “找个毛线,暖暖那个丫头最喜欢往危险的地方探险,你去找,得找到何年何月何日?”

    容雪城恍然大悟,喃喃道:“莫非这就是我找不到她踪迹的原因。”

    “话说如果你不是雪儿的亲哥,就算是你是龙腾将军的嫡孙本殿要笼络你也不会出卖自家人的信息。”

    “……”容雪城的笑容僵住:“殿下你这么直接不含蓄的说要笼络祖父,这样真的好吗?”

    “怎么不好了?本殿这是赤luo裸的试好,肝脑涂地不需要了,一生铭记也不需要,给点实在的东西最重要,懂吗?”

    皇甫云轻看着一脸呆愣的容雪城,恨不得把话讲的更直白一些。

    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微微翘起慵懒的打了一个哈切,要不是因为她认定了沐皇,不能联姻。她应该真的会找一个权势地位都能给她帮助的驸马爷,毕竟没有了爱情,那么权利可要牢牢的把握在手中。

    但是现在,爱情和江山,她都要。

    *

    “请参赛者进入各自的场地,现在开始第一轮比试。”

    皇甫云轻率先迈开脚步:“走吧,其他事情等比完赛再说,这场比赛很重要,如果能赢,你们就不要藏着掖着,赢了本殿重重有赏。”

    柳少权不置可否的看了一眼皇甫云轻,轻笑着上了台。

    很明显了不是吗?笼络龙腾将军,长公主殿下明显是有意皇位,君上也对殿下爱护有加,到了护国公府站队的时候,他可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

    走上了台,四周瞬间变成另外一个光景,在台下的人看来,进入场地的十余人在空荡的场地里油走,却是诡异的碰不到对方。

    而且也好像看不到对方一样,开始油走。

    皇甫云轻也碰到了相同的场景,乖乖,这是什么鬼阵法,第一轮就这么难?

    这可就尴尬了,不像其他人一眼开始研究门道,皇甫云轻看着一团白光什么路也看不到的场地,感觉这阵法纯粹就是耍人玩的。

    四周扫视了一圈,发现这和她以往见过的任何阵法都不一样。

    心跳碰碰碰的加快,皇甫云轻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管它什么破阵法,先休息一下再说。

    于是乎,场地一圈圆形建筑高台上的观众们目瞪口呆的看着一群发了疯的打着空气挥舞的手臂的参赛者们,和一个坐在地上发呆的悠闲自在的皇甫云轻。

    “主子,夫人这是在做什么?”允墨也有些奇怪的看着台上的皇甫云轻。

    本来就是黑夜,虽然场上灯火通明,但是诸葛沐皇挑了一个最偏僻角落没有多少人的看台坐着,视线凝聚在那个发呆的小女人身上。

    唇边划过宠溺的笑:“累了,自然要休息。”

    “可是其他人正在布阵的样子。”

    “布阵?倒是有几个是在布阵。”余光瞥了一眼场地上的其他男人,诸葛沐皇蹙眉,让他的女人和一群臭男人呼吸着同一块区域里的空气,他怎么就这么不乐意呢?

    刷刷刷。

    砰砰砰——

    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声,一两个参赛者被扔出了阵法。

    “哎呦喂。”北漠一个威武雄壮的汉子蹒跚着爬起来,步子有些不稳,晦气,他这么多年都没遇见过这么邪门的阵法。

    西陵的一个瘦小的参赛者揉了揉受伤的手腕,精明的眼里划过惨淡,这个阵法让他对自己的占卜能力和阵法技巧产生了怀疑,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看来他还得回去修炼个几年。

    “请落地的参赛者离开。”

    裁判把被甩出来的人清理出了场外,回过头来猛地看着阵法内悠闲坐着的皇甫云轻,下意识嘴角微微一抽搐。

    靠,他们各国评审团组成的阵法大师商量了好久琢磨出来的一个高级阵法,却算漏了一个细节啊,有着严重的漏洞啊。

    他们计算了各个参赛者会使用的各个技能,会走的各种步子,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一个人动也不动的直接坐下来休息,他么的这是运气爆炸了吗?

    不过,裁判又勾唇笑了起来,还好这个人是他们的公主殿下,这样不亏啊哈哈哈哈~

    *

    *

    比赛场地的皇甫云轻坐了一会儿,发现怪无聊的,身子是在阵法中没有错,但是夏日的燥热还是在的。

    十分不高兴的从怀里掏出一把小扇子给自己扇了扇风,又觉得有些无聊了,从怀里掏出一包香瓜子就开始嗑瓜子。

    屁股坐在地上感觉热意上升,于是乎皇甫云轻嗑一颗瓜子就在心里埋怨一声布阵的怪人。

    “会阵法的人都是老BT,专门折磨人。”

    “嗯,跟颜太傅那个老古板很像,什么稀奇古怪的阵法嘛,见都没有见过。”

    仿佛是懈气一般,皇甫云轻将瓜子壳赌气的狠狠扔在地上,一遍小声嘀咕着。

    场外,默默观察着事态发展的评委团,四个白胡子老头神色各异。

    “噗哈哈哈哈,这丫头逗死我了。”一个腰间背着一个葫芦形状酒瓶的老头眯着眼睛,看着皇甫云轻笑的好爽。

    “可不是嘛,跟我家小娃娃性格可真像,你看那小嘴,都能挂油瓶了,这叫一个哀怨啊,哈哈哈。”北漠的评委露出一口银牙,笑的更弥勒佛似的。

    “那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坏丫头。”颜太傅气的吹鼻子瞪眼睛,这臭丫头简直是生下来克他的吧,枉他一世英名,教不好这丫头还毁了自己的名声。

    “老颜,我看这丫头不错,这一招有招胜无招可是很不错啊,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能有这般沉稳的性子?”龙渊的评审看了一眼因为心急乱解阵被丢出了试炼场地的红袖,摇了摇头。

    “说的是啊,有道理。”其他几人纷纷附和,直把颜太傅气的胡子又翘起了一些。

    “老颜,听她的口气是认得你吧?依我看,这月落长公主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她就算有所隐瞒也实属正常,我龙渊皇族自古以来便子嗣众多,为了最后能够夺得一席之地的子孙们多的是韬光养晦扮猪吃老虎的,我看你这么多年的郁闷呐,也该散了。人家不是教不起来,而是不想暴露啊,哈哈哈。”

    龙渊评委实际上是有皇族血脉的,所以此时他看着皇甫云轻这般模样也有些欣赏,听说这月落公主不仅参加了这一场占卜,在前些日子她已经顺利的拿下了长鞭和飞刀的两个冠首。如果这一场,在获得胜利,那么……

    “老龙呐,不是老夫说假,就算那丫头是个深藏不露的,也是个坏心腹黑的。”把他这个太傅气的吹鼻子瞪眼何止一两回?

    如果不是看着她是皇族公主,他早就关她禁闭,让她罚写个几千遍谦逊录,礼仪记。

    “我看未必,在皇族,坏心腹黑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此话一出,四个人同时没有了声响,目光汇聚在场上依旧云淡风轻的皇甫云轻身上。

    *

    奇怪,皇甫云轻嗑完最后一粒瓜子,摸了摸后脑勺。

    总觉得有人盯着她看是怎么回事?脑子一转,自己安慰自己应该是场下的观众的观众吧,虽然她看不见他们,她的动作应该是在他们的眼里。

    想到这里皇甫云轻忽然脸色一变,雾草,那她骂人应该没有人听见吧?

    场下的人看出又被丢出一个参赛者的时候,见怪不怪的一副冷漠脸。

    “第一轮比试结束,请剩下的参赛者稍作休息,参加第二轮比试。”

    阵法散去,皇甫云轻一瞬间从地上做了起来,感觉到无数双眼睛都盯着她看,什么鬼?

    无辜的摸了摸鼻子,看了看地上的瓜子屑,对着场下的一个小裁判招了招手:“来,把这里打扫一下。”

    “是的,殿下。”

    被忽然点到名字的士兵哪里有过这般和皇甫云轻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倏地脸一红,迅速的整理掉东西,路过皇甫云轻身边的时候有一种惊慌失措的意味。

    眨了眨眼,皇甫云轻有些愣住,她有这么可怕吗?

    场下的诸葛沐皇看着场上落荒而逃的男人,和完全没有意思到已经让一颗纯洁少男心扑腾乱跳的皇甫云轻,有些吃醋,妈的,还没有走他就已经开始担心前赴后继的情敌了这是肿么回事?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80章 :后背,是交给信任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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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作休息的时候,皇甫云轻和剩下的三四个人一同站在台下,诺大的休息处,却没有一个人去坐。

    皇甫云轻扫了一下四周,有些惊讶,容雪城和那柳少权都留了下来。

    而号称占卜大国的北漠却一个人也没有留,龙渊留下了宏鄂,西陵留下了北堂司言。

    嘴角露出了漂亮的弧度,好家伙,上次红袖和那龙傲天的暗卫联手攻击的事情还在眼前,看今天这状况,三对二?

    *

    北堂司言和宏鄂脸色的确不是特别好看,特别是看到了月落三人都在,而自己国家已经剩下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

    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两人朝着皇甫云轻的方向走来。

    “怎么,你们两个联合了?”

    “今日这一场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你觉得……我们会手下留情?”宏鄂勾唇,一个我们,指的当然是他和北堂司言。

    皇甫云轻不看宏鄂,反而转头去看北堂司言,雾草,如果她的小舅联合别人在这比赛场地上对付她,以她这小心眼记仇的个性,一定会记着这一桩事一辈子。

    “巧了,今天的胜负对本殿也极其的重要,就算你们联合,本殿也不怕。但是……”

    似笑非笑的看着阴翳处表情神秘莫测的北堂司言,缓缓开口:“今日的胜负于北堂皇子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你确定要帮助龙渊对抗我月落大国?”

    宏鄂狠狠的瞪了一眼皇甫云轻,去他妈的月落大国,他龙渊不是陆上强国吗?

    北堂司言感到好笑,露出浅浅的笑容,那一笑,带着绮丽的弧度,优雅的不成样子:“既然帮助谁对本殿影响都不大,本殿又何必要自找无趣?而且,公主你怎么能确定没有多大意义,多一个冠首和少一个冠首差别也是巨大的。”

    “你在赛场上联合别人欺负我,就不怕别人说你以小欺大就不怕我怕一辈子不原谅你吗?”

    “什么意思?”北堂司言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字面意思,北堂司言,你不是说觉得我熟悉吗?那你好好想想,到底……你在哪里见过我。”

    宏鄂一双鹰隼的眸子里带着复杂的光辉,深邃卓郎轮廓分明的俊脸此时阴晴不定:“公主殿下你此刻是和北堂皇子套近乎吗?”

    “容得了你们联手,还容不了本殿套近乎了不成?”银色的光芒从头顶下照耀下来,哪怕是黑夜,也将皇甫云轻那妖娆无限自带贵气的脸庞衬托的美艳十足。

    沉默了半饷,北堂司言开口说道:“皇甫云轻,我究竟是什么时候见过你,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

    宏鄂嘴角的笑容慢慢僵硬,手指一紧,搞什么,这个要紧至极的关头,可别告诉他这两个都真的有什么私情。

    二对三倒是没什么,可是四对一,可就不好说了。

    心头微微一动,皇甫云轻看着面前的北堂司言,不知为何,视线微微恍惚,说到底,当年的事情,北堂司言一无所知,就算是她亲祖父背信弃义,抛弃了她的祖母。

    她又有什么立场有什么资格去怪罪他呢?在这个代表国家荣誉的赛场上,大家自然是从国家利益出发,难不成真的为了北堂司言不站在敌对方她就要将真相脱口而出?

    她做不到。

    “是我魔障了说一些牛头风马不相及的事情,两位莫怪。”

    “你在说谎。”

    “嗯?”皇甫云轻被北堂司言这忽然的一句话弄得心神大乱。

    北堂司言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紧紧盯着皇甫云轻:“我迟早会查清楚,既然挑起了我的兴趣,皇甫云轻,你就要负责。”

    负责?负你妹。

    皇甫云轻瞥了一眼旁边的容雪城和柳少权,两人齐刷刷的移开了眸子,一副我什么都没有看见都没有听见的模样。

    *

    头一次皇甫云轻觉得自己自找罪受,对于西陵皇族的情绪是复杂的,因为自幼母爱缺失,她对娘亲和祖母一族的调查从来没有断过。

    知道了他是她的小舅是她的亲人,她既排斥,又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对北堂皇子负责。”

    北堂司言面色冷峻:“我看你是有的很。”

    “有没有不是北堂皇子可以说了算的。”不想多做纠缠,皇甫云轻干脆靠着旁边的墙闭着眼睛休息,不再说话。

    休息过后,皇甫云轻明显感觉到气氛更加的凝重,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北堂司言和宏鄂准备联合的计划,在她那一番似是而非的话中被彻底的破坏。

    宏鄂不可能相信一个可能会中途背叛自己的合作伙伴,正如同北堂司言不可能在放心的和一个怀疑自己的人合作。

    后背,是交给信任的人的。

    而不是会中途两面三刀的敌人。

    “请各位参赛者上台,这次直接进行决赛,此番这个场上只有一个杀阵,最早从阵法里逃出的那一个,便是此次占卜比试的冠首。另外,提醒各位一句,这是真正的杀阵,如果没有万无一失的破阵之法,不要贸然破阵,如果发生意外,请各位自己负责。”

    皇甫云轻只是挑了挑眉,看向旁边两个凝眉思考的男人,开口道:“如果待会儿有什么办法破阵,你们直接说便是,本殿可以配合。”

    柳少权有些意外:“殿下你……”

    “怎么了?”

    “没什么。”柳少权摇了摇头,他能说他被殿下这句话给感动到了吗?

    赛场上,哪怕是同个国家的人,有了破法的机会,也不会轻易让给别人,毕竟荣誉只有一个。更何况,英豪大赛有规定无论是多惊才绝艳的人物,最多一个人只能参加三个赛事,如果殿下她能够成功拿下这一局,那么将会成为月落建国历史上,第一个拿到三个冠首的人。

    如此以来,必定……名留青史。

    *

    上台之后,毫无疑问,五个人同时感到了扑面而来的杀气,哪怕只是在阵法之中,那种浓烈的窒息感让人透不过气来。

    高台之上的四个角都放置着千年的悬铃木,还有稀奇古怪的野兽

    宏鄂的手中拿着罗盘,手腕上的彩色铃铛不住的乱响,显然是已经在阵法中乱了方向。

    “哟,到没有看出来,宏小将军喜欢这女儿家的玩意儿,哈哈哈。”

    宏鄂俊朗有形的脸顿时变得铁青,这个女人真是不找他晦气就不爽是不是,他手上的这个可是能够在迷阵中辨别方向的宝物,只是不知为何进入了这个阵法就完全失去了作用。

    看着宏鄂不理自己的模样,皇甫云轻深沉的眸中划过笑意,宏鄂这人有些死板但是脑子却是聪明的可怕,如果不干扰他的思考,她怕一不小心这个恐怖的男人就想到了破阵的方法。

    怎么说呢,黑猫白猫会抓老鼠的都是好猫。道德的办法不道德办法,能够干扰敌人的办法就是好办法。

    柳少权和容雪城交换一个眼神,开始四周打量观察起阵法来,不着痕迹的走到皇甫云轻身边,替她挡住从四周袭击而来的劲风。

    眼眸一亮,皇甫云轻在心里夸赞道,他们月落的男儿就是好,懂得怜香惜玉哈哈。

    *

    皇甫云轻是高兴了,台下的诸葛沐皇眼眸幽光大胜。

    “允墨,你说本尊这时候选择离开,是不是不太妥当。”

    “嗯?”允墨看了一眼台上,果真是和夫人有关,看着台上紧紧护着夫人的两个男人,笑道:“尊上,夫人她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月落的参赛者保护她也是正常的。”

    “正常是正常,但是这样吧,今晚本尊回北漠人手足够就不带上了你,你就留下来好好照顾夫人。如果有什么不入流的人觊觎你家夫人,给本尊狠狠的揍,不要留情。”

    不带他?雾草,不会吧。

    允墨眼睛瞪的巨大:“尊上,这么多年你到哪里属下不是跟着的?如今回北漠这么重要的事情,属下怎么能放心不和尊上你一起回去面对强敌呢?”

    诸葛沐皇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允墨:“所以啊,看着你多年跟着本尊是本尊的得力干将的份上,本尊才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托付给你,你一定要给我盯好了。如果本尊回来,发现轻儿身边有烂桃花,本尊唯你是问。”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81章 :这阵法,杀意很重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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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墨迟疑的瞬间,一切尘埃落定,诸葛沐皇的视线聚焦在皇甫云轻的身上,一秒也不愿意离开。

    如果今夜一定要走,让他多看她一眼,再多看她一眼。

    心中的柔软有多少为她而留,内心就有多挣扎,他……不愿意离开她,一分一秒也不不愿意离开她。

    *

    仿佛感到了一股浓浓的心悸,皇甫云轻忽然手不受控制的放到紧紧跳动的心脏位置,一声沐皇脱口而出,带着无法言喻的爱恋。

    琉璃眸穿透阵法里的迷雾,紧紧的盯着一个方向。

    如果不是柳少权和容雪城看到了皇甫云轻眼中的清醒,差点都要怀疑皇甫云轻是被阵法影响,暂时入了魔。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时间想男人?殿下你的心,可真是宽。”隔的距离不远,宏鄂眼中有着淡淡的嘲弄。

    皇甫云轻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依旧看着一个方向,仿佛整个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

    “你……”宏鄂抿唇,他不知道怎么了,看见这个女人如此痴恋别的男人,心里竟然会有无法遏制的怒火。

    “呵……”北堂司言扫了一眼魔障一般的女子,眼里幽光大胜,摸了摸手中的占卜器具,心思有些分散。

    原来,他们的感情到这种地步了嘛?

    神出鬼没的罗刹锦为了不让他觊觎他的女人,不惜用最粗暴也是最危险的方式自爆身份。

    而这个女人如此重要的关头,竟然能脱口而出诸葛沐皇的名字?这倒是有意思了,有了软肋,是不是代表了……有了可乘之机?

    *

    “殿下,阵法危险,您还是莫要出神,以免入魔,这阵法,杀意很重。”

    皇甫云轻点头:“本殿知道。”

    抬眸勾勒出一抹邪气纵横的微笑,精致绝伦的五官带着与生俱来的尊贵气息,这一刻忽然气场大变的皇甫云轻不仅吸引了台上人的眼光,更令殿下的四国将领,月落贵族臣子们感到心惊。

    缓缓的从怀中掏出不知名的利器,诡异的弧度带着暗红色的光芒,锐利的倒刺和刀刃带着浓烈的利器。

    “什么……”宏鄂看着皇甫云轻手中的武器,有些惊讶。

    这是什么,从来没有见过啊。

    莫非,是月落研究的新型武器?

    “你要破阵?”

    回答宏鄂的依旧是无边的静默,皇甫云轻现在整个心里都是诸葛沐皇,整个人更是好像不受控制一般,长长的睫毛覆盖在微微眯起的琉璃眸上。

    “故弄玄虚。”宏鄂也是有些薄怒了,在场这些人看着,可是皇甫云轻却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

    怒意袭胸的宏鄂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自己心里风起云涌的烦躁到底是为了什么。

    “嘘,别吵。”亚麻色的发丝遮住了她光洁的额头,她仿佛是感到不喜,微微侧头,看着他,眼中薄光如冰,寒冷入骨。

    宏鄂不知道为什么,唇瓣微微张合,最终还是冷哼一声,不在说话。

    黑白分明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宏鄂不经开始思劳,她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子。

    薄情的?亦或者深情的?

    薄情到无论谁离开了她放弃了她,只要她接受了现实,便彻底的断了念想?

    *

    “别这么看着本殿,有本事,自己破阵去。”美艳的唇微微张合,吐露的话确带着撕破一切的不耐。

    “阵本少自然会破,不劳殿下费心”

    “嘘,本殿可没有为你费心。我们……不熟。”

    杀气突起,俊美的脸皮阴霾一片,宏鄂双眸冷酷,盯着她的眼神恨不得讲她盯出一个洞来。

    “不熟?你追求太子的时候还客客气气的称呼本将宏大哥,你忘记了?”

    “那时候你有利用价值,现在没有了,知道吗?”

    没见过这么势力却实在的女人,怒气从脚尖生气,直冲脑门,冷不住冷笑。

    “你还真敢讲。”

    “被你说中了,本殿还真是什么都敢讲,所以奉劝宏将军一句,离本殿远一点。免得本殿一时冲动,告诉龙傲天你这么揪着本殿不放,是因为是暗恋我已久。”

    “恩,你可以去说。”琥珀色的眸子带着笑意。

    “你让我说我便要说嘛?本殿还偏不去了。”

    把玩着手中的武器,皇甫云轻飞快的寻找着阵法的阵眼。

    “你也就只会说说。”脸上浮现一缕意味深长的笑容,宏鄂向皇甫云轻的方向走进了一步。

    “离我远点。”皇甫云轻笑意不达眼底,眼皮微微一抬,警告的看着宏鄂。

    “怎么,你害怕男人靠近?你说不靠近就不靠近?本少凭什么听你的。”

    哪怕是现在皇甫云轻现在浑身上下都蔓延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宏鄂也毫不在意,就是一步一步朝着皇甫云轻走过来。

    刷刷刷——

    出乎宏鄂意料,皇甫云轻冷着脸就把手中把玩的武器毫不留情的射击了出来。

    狠辣的力道不带一丝犹豫。

    ……

    凶残……很凶残。

    身子一闪但是没有避免衣服依旧是被划破了一大片,看着手腕到肩膀一段被狠辣的力道给彻底毁坏的衣服,宏鄂脸色难看了起来。

    她当真是嚣张的令人心痒,敢在这么多人面前,企图杀他?

    宏鄂怒,宛如染上了冰霜的眸子瞬时间对上了皇甫云轻的眼:“你还真敢出手,皇甫云轻。”

    咬牙切齿的声音并没有让皇甫云轻产生多大的波动。

    她移开视线,扫了一眼与宏鄂差身而过射入地面,很恨的砸出了一个小洞的武器,微微蹙眉。

    竟然射偏了。

    “你还惋惜?”看着皇甫云轻的眼神表达出来的意思,宏鄂捏紧了手。

    “技术退步了,换做是你,你不感到惋惜?”把玩着剩下来的武器,皇甫云轻的视线移开,继续观察着阵法。

    这些人倒是有闲情逸致,她的沐皇今夜就要离开,一个月的时间太久想要嘱咐的话太多,她不想在这破阵法里耽搁太久。

    “惋惜个头,皇甫云轻,你给本少等着。”宏鄂吼出这话,瞬时间恢复冷静,仿佛刚才生气的人并不是他。

    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锐利的眸紧紧的盯着四周,恨不得现在就开始观察阵法。

    *

    柳少权和容雪城虽然也听见皇甫云轻和宏鄂的交谈,但是早已经四周观察起了阵法。

    “这阵眼应该是在那四个角上的古树和野兽骸骨上。”柳少权四周看了看,下定论道。

    容雪城掐算着,眉目舒展开来,微微颔首道:“推掐十二命神分布十二支宫位,看其落宫四周吉凶共存,四周阵法迷雾纵横,乃是大吉大凶之地,如有阵眼,但是此地最佳。然而最容易破阵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皇甫云轻听着容雪城的话,看向那悬铃木和野兽骸骨,心下微动:“所以,只要破坏了它的阵眼,就可以出阵?”

    柳少权摇头:“阵法多变,就怕一步之差,演化出新的幻阵。布阵凶险,解阵更是难上加难,需要谨慎考虑。”

    容雪城温和的笑意依旧,补充道:“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天地三才阵,四门兜底阵,五虎群羊阵,六丁六甲阵,七星北斗阵,八门金锁阵,九字连环阵,十面埋伏阵那是十大名阵,但是这阵法虽然有名阵的影子,但是却没有它应该固有套路,看上去更像是……”

    “就像是名门正派中忽然出现的异类,说是邪教不对,说是名门也算不上,真是怪哉。”

    皇甫云轻忽然唇边勾勒出一缕极其浅薄的笑容,这个说法,还真贴切,和沐皇他们罗刹殿在江湖上的地位一样。

    不是名门正派却是震慑武林,驰骋天下。

    “殿下有什么好的看法吗?”容雪城忽然问道。

    “你们有什么看法?本殿听你们的就是,不过速度要快一点,本殿的驸马爷有要事要离开一段时间,今夜就走,本殿有些事还未和他交代清楚。”

    “驸马爷?是谁?”柳少权惊讶,他家身份护国公的祖父最近天天念叨着殿下如何深藏不露如何好如何惊才绝艳,让他们家里几个哥哥弟弟都加把劲,看看谁能入了公主殿下的法眼,结果现在还没开始下手,公主就有驸马爷了?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82章 :你这是在借刀杀人?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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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关心本殿的驸马是谁?”

    看着似乎很惊讶的柳少权,皇甫云轻有些意外。

    “不不不,少权只是没有听说过殿下有驸马了,一时间受到了些冲击。”

    容雪城也默默点头,他也受到了冲击,但是现在不是消化冲击的时候,回过神来,他已经朝着其中东方的一个角落里走去。

    “没事,多冲击冲击就习惯了。”落下这一句话,皇甫云轻转身走向容雪城的背面道路,朝着西方走去。

    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皇甫云轻,宏鄂一脸冷淡,有一种领域被侵犯的感觉。

    “这是本少选定的地盘。”

    “他上面有写你的名字吗?你选定的地盘本殿就不能再选了?搞笑,你知不知道现在在比赛。”

    宏鄂面无表情,移开俊脸,因为他怕再听下去,会忍不住掐死这个能言善辩的小女人。

    伸手安静的摸索着那死去已久已成为骷髅一般的动物骸骨,皇甫云轻感觉脊背都凉了凉,活的她倒是不怕,这死的她是真的不想碰不想摸。

    不是怕它狰狞的面貌,而是她的洁癖作祟。

    *

    摸啊摸,宏鄂的脸忽然一变,手放在那堆风干的尸首里莫名的一颤,皇甫云轻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

    眼神却依旧凝聚在宏鄂的手上,莫不成,这里面还真有东西?

    宏鄂面无表情的缓缓抽出手来,只见他从那堆晦涩青绿看不清色泽的东西里面捞出了一堆新鲜的果子。

    噗嗤。

    皇甫云轻忽然笑了起来,这布阵的人真是奇葩,她还真以为有什么帮助呢,这果子有什么用?

    宏鄂显然也没有想到会摸出这种东西,紧拧着剑眉,不高兴的随手的将手上的信息丢到一边,又开始蹲着仔细观察了起来。

    皇甫云轻仔细的看了看宏鄂手中的东西,琉璃眸微微上挑,忽然之间,眸子一缩。

    西瓜子,葡萄藤,碎石粒,什么意思?

    *

    皇甫云轻观察的时候,宏鄂慢悠悠的站起了身子:“这边应该是没有什么了,殿下不必再跟着本少。”

    “谁说本殿是跟着你了?”心里嗤笑,这男人会不会想多了一些,只是察觉到了西方的杀气更加明显一些才来的,哪里是刻意跟着他?

    宏鄂睫毛微微收敛,微微一笑,笑容温和无害:“是嘛,最好是这样,那本少就不用担心殿下是刻意跟着我,企图干扰本将破阵。”

    扫了一眼皇甫云轻,宏鄂忽然想起场上的人看不见外面,场下的人是可以看见里面的,于是站起身来,和月落公主交谈过多,对他并没有好处。

    不仅太子殿下在,父亲大人也在。

    站起身宏鄂就准备离开,却被皇甫云轻伸出一只脚拦住了。

    “慢着……”

    扫了一眼皇甫云轻,眼神带着不耐:“还有事?”

    “回去告诉你妹妹,龙傲天我没有兴趣,让她不要总想着针对本殿。有时间,多管管那个软玉,那可是一个狠角色。”

    皇甫云轻的话让宏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她会那么好心?

    “不要这么看着我,本殿只是想告诉你,那个软玉虽然不入流,但是不知不觉找了她的道也是有可能的。当初她派人刺杀本殿本殿没有报仇,我不回击是因为没有必要。但是对你妹妹红袖就不一样了,那软玉可是她的情敌,又是龙傲天的第一个女人,你看……”

    宏鄂完完全全的知道了皇甫云轻的心思:“你这是在借刀杀人?”

    “不,提个醒而已。”

    看着宏鄂有些紧绷的面容,皇甫云轻仿佛能猜到他的心思:“真的只是给你提个醒而已,至于怎么做,是你和你妹妹红袖的事情,本殿干预不了。好了,话就说到这里,慢走不送。”

    宏鄂脸一黑,这个女人,听她的话停下来他一定是脑子坏掉了。

    看着大步离开的宏鄂,皇甫云轻勾唇,低下身子来,开始仔细的观察着刚才被宏鄂遗弃的几样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西瓜子,代表着西方?所以说西方破阵?

    被自己的异想天开给惹笑,皇甫云轻无奈的耸耸肩,让她在想想,葡萄藤……是线条,还是代表了弯曲的东西?

    四周看了看,除了隐约看见的白雾,和四个角落里的野兽木材,也没什么值得一看的东西了。

    *

    在两方没有丝毫头绪的时候,北堂司言似乎已经找到了窍门,他的浑身开始散发着金色的光辉。

    手指微微悬至在空中,萦绕着浅紫色的光,那光一阵阵的刺入已经干枯的悬铃木,悬铃木开始缓缓的恢复生机。

    乖乖,皇甫云轻看着北堂司言的动作,眼睛一眨也不眨,所以,又发现了一枚会灵术的美男子?

    可是,她可不能让北堂司言破了这阵法啊,银牙微咬唇瓣,皇甫云轻陷入深思,忽然想起刚才容雪城和柳少权说讲的,大吉大凶定论,想了想,手里慢慢凝聚起无形的玄气。

    就算是毁了这阵法陷入了一个新的阵法,大不了所有人都重新来过,如今北堂司言有了解阵的方法,万一解出了这阵法输了一局,明天龙渊和月落谁赢谁输还是未知,不能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今天赢的人,必须是她月落之人。

    她就不信了,大不了所有人都一直重新来,一直搞破坏谁不会?

    砰砰砰——唰

    微微附下身子,猛地将手扬起,在所有人都措不及防的时候,一阵锐利的光线突破了大半个天际,绝世高手才能拥有的毁天灭地的力道让所有人唇齿张合,瞪大眼睛,半天说不出话。

    雾草。

    皇甫云轻一出手,就感觉到不对劲,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之后气的内心都快要崩溃了,雾草,这阵法竟然还会吸她的玄气,这可怎么得了,要气尽人完了吧,

    感觉到一瞬间身体里的血液都以一个自己无法控制的力道逆流,脸色倏忽之间变得苍白如雪,无奈,立马把另外一只手放在了出掌的手上。

    莹白的雪肤此时更像是堵上了一层雪色,美得惊心动魄之时又带着令人心惊的力量,+

    在场的观众刷的站起一大片。

    这力量,这力量……

    他们公主殿下什么时候,有这么高超的武功了?

    *

    “尊上,不要冲动。”

    看着诸葛沐皇猛地站起来的动作,允墨一瞬间便知道他想要上台去破坏阵法,在所有人为皇甫云轻的实力折服的时候,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让开。”黑眸中带着风起云涌的暴戾,看着皇甫云轻变得苍白的脸色和那一瞬间诡异的表情,诸葛沐皇的心猛地提起,持久没有放下。

    允墨还现在说什么,人已经碰的被甩了出去。

    碰的一声落地,允墨被撞得七昏八素,但是还是立马站起身来,跑去阻止诸葛沐皇。

    尊上这真的是为了美人不要命了,这时候是适合他冲上去吗?天下人都在看,这时候如果暴露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功亏一篑,全部的努力和部署都将在此刻变成可笑。

    “啊啊啊啊。”还未等诸葛沐皇的去到高台之上,皇甫云轻发狠的将全身的玄气狠狠的运用出,朝着西方的一个特殊的方位袭击而去。

    “去死吧。”

    “让你吸姑奶奶的玄气,他么的都给你。”怒极,皇甫云轻不按套路出牌,狠辣的杀招一招接着一招,毫不手软的姿势打的无形的阵法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倏忽之间冷光划过,无数的劲风穿梭而过,阵……破。

    一瞬间犹如天地变色一变,漆黑的夜色被无数道刺眼的光束点亮,碰的一声,天空绽放出大片大片的蘑菇烟雾,一阵烧焦的味道飘散开来。

    重重烟雾下,一个步履蹒跚的女子挺直着脊背,一步一步穿越迷雾,走下了高台。

    “哇哇哇哇。”激烈的呐喊声彻底的在这个寂静的天地里传开,无数人眼神带着崇拜和尊敬,看着那个风骨独绝,面带妖魅色的女子一步一步的走来。

    “长公主,长公主,长公主。”不知是谁带头,年轻一辈的少男少女们纷纷站起身来,疯狂的呐喊着,呼叫着,热烈的掌声带着有荣与焉的骄傲自豪。

    皇甫云轻一手扶着腰,感觉整个胸腔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缓不过气来,一阵恶心,嫣红的血迹顺着嘴角往下流。

    带着触目惊心的冷艳。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83章 :不许报仇,抱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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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一手扶着腰,感觉整个胸腔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缓不过气来,一阵恶心,嫣红的血迹顺着嘴角往下流。

    带着触目惊心的冷艳。

    “轻儿。”

    看着漆黑的眸子里凝聚着焦灼,飞奔而来的诸葛沐皇,脚步一颤,稳稳的落在他的怀中。

    皇甫云轻一只晶莹的手擦去了自己嘴角的血渍,另一只手顺势环住诸葛沐皇的腰。

    “他么的,它竟然敢吸我的玄气。”

    她语气里的哀怨和委屈让人哭笑不得,心里浓浓的后怕简直要将他淹没,万千人的注视下,诸葛沐皇狠狠的吻上了女子的唇,狂风暴雨一般的气息笼罩了彼此。

    “你差点吓死我,轻儿。”

    抱着皇甫云轻,诸葛沐皇手指一阵湿糯,只能越来越紧皇甫云轻,减轻他的恐惧感,发凉的脊背带着险些失去她的入骨疼痛。

    他呼吸都忍不住的减慢,手指搭上了她的穴位,在发现她刚才极其严重的内伤时,一双嗜血的眸子带着猩红的光。

    “我替你报仇。”

    “不要。”

    双手抱着诸葛沐皇的脖颈,将头埋进他的胸腔,低声道:“不许生气,不许报仇,抱我离开。”

    *

    皇甫云轻感觉自己冷汗直流,止不住的心悸,五脏六腑仿佛全部被一道道锋利的刀刃给划过,心惊肉跳的疼痛全部向她袭来。

    她的忍痛能力她自己知道,这一次却紧咬银牙也忍不住发出破碎的声音,明显受了无法言喻的内伤。

    手狠狠的捏紧,避免自己叫出声来,贴着诸葛沐皇耳畔,她催着他走。

    “轻儿。”

    诸葛沐皇抱紧了她的腰肢,头也不回的就朝高台下走去,一时间四周的月落子民纷纷自觉的让道,看着那个缩在男人怀里脸色苍白,却无法掩饰绝代风华的公主殿下,一步一步像他们靠近。

    有人眼里含着泪光,有人眼里含着意外,有人眼里划过敬佩,也有人……眸子里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诸葛沐皇面色阴冷,凌厉的眸子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那黑漆的眸子扫过,不少人头皮发麻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也根本没有想过暴露不暴露的问题,路过北漠使臣区域,看着似笑非笑的几位皇子,诸葛沐皇冰冷的视线仿佛凝结了冰霜的剑,刺骨的芒扫过,不带着一丝温度。

    “全部人给公主让出通道,禁卫军开道,把所有的御医全部集合,立刻马上,前往公主府。”

    坐在看台的皇甫云卓和诸葛沐皇一样,第一时间站起了身,脸上再也没有丝毫的笑意和以往的纯真。

    琉璃眸中带着幽冷的光,漂亮的脸蛋此时面无表情。

    *

    “这二皇子并无实权,竟然也敢命令禁卫军,真当君上不在场吗?”

    “殿下这模样也怪可怜的,不过,抱着她的那个男人是谁?以前怎么没有这么见过?”

    “闭嘴,公主殿下明显受了重伤,你们还在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给老子滚。”一名武将看着身后叽叽呱呱的一双儿女,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

    他月落公主赛场负伤,武将的子女不共同骄傲,共同悲伤,竟然还有时间考虑这些,他真的是愧对国家,愧对君上。

    “爹爹,孩儿错了。”

    武将冷哼:“身为武将的子女,作为月落的子民,希望你们有家国大爱,看来是本将平时太过纵容你们。今日回去整理行囊,我和龙腾将军有些交情,你们都给我去为国献力去。”

    “爹爹。”少男少女惊呼,这上战场可不是说笑的。

    “哼,我慕容赴的子女还是怂包不成?告诉你们,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被诸葛沐皇抱走了的皇甫云轻现在并不知道,今日过后,不少武将的子女纷纷被送往各地军营试炼,理由是要像她一样为国争光。

    外面的世界云色变,皇甫云轻的名字顿时光芒万丈,仿佛是插上了翅膀一样,一瞬间风靡整个月落皇城,闻名整个九州大地。

    历史的滚滚车轮碾压而过,但是永远将会铭记这一天。

    这一天,月落率先出围夺冠,奠定了第四十九届英豪大赛冠首的地位,十年一度的英豪大会,月落历史上唯一一个参加三项比赛,全部夺得冠首的人出现。

    *

    “你们都给本君拿出所有的实力来,如果没有任何办法,全部都给本君收拾好家当滚蛋。”鬼泽大帝看着拉着帘幕隔着纱帘给皇甫云轻诊断的御医,一个个愁眉苦脸,一个个束手无策怒从心底来。

    双手握拳,视线慢慢的凝结,向来唯吾独尊的气场更加的霸道凌厉,对着一个个御医,恨不得将他们全部拖出去斩了。

    “君上息怒,殿下这伤是破阵所致,这具体缘由,还是应该问问布阵之人。”

    “对对对,追本溯源还是最重要的,老臣恳请君上派布阵之人前来一见。”

    诸葛沐皇看着陷入半昏迷状态的皇甫云轻,内心一阵阵的心悸,唤过一旁的允墨,低声的吩咐着。

    允墨瞬时间瞪大眼睛,什么叫做让罗刹殿医术最好的人来?叫陆少主也过来?

    尊上知不知道这些人暴露在月落君皇的眼皮子底下会造成怎样不可挽回的后果。

    整个大殿里流光溢彩,被烛光和琉璃灯折射的光芒打在诸葛沐皇的脸上,有一种不可直视的魔魅之美。

    允墨动了动唇,真的很想再问一些什么,但是被诸葛沐皇凌厉的视线所打断。

    诸葛沐皇温柔的执着皇甫云轻的一只手,上面悬挂着望闻问切用的天蚕丝,避开那缠绕的线,他与她十指教缠。

    “允墨,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

    “尊……主子,你再考虑考虑,你不能这么不计后果。”

    “我最心爱的女人躺在这里,你却跟本尊说不能这么不计后果,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还不快去,耽搁了夫人的治疗,你提头来见。”

    “是。”

    诸葛沐皇看着殿外或跪或站的大臣,漆黑的眸子没有一点温度。

    不过一瞬,他的眸子便移到了安稳浅睡的女人身上,眸光紧锁,真正的一分一秒也不愿意错过。

    眸中阴暗粘稠不受控制的感情不住的往外冒,他坐在她的旁边,像一座凝结的雕塑,一动也不动。

    *

    “君上,布阵的人都已经请来,你看……”

    “让他也过来。”

    鬼泽大帝没有看帘幕中一直坐在皇甫云轻身边,一动不动的诸葛沐皇。可神奇的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叫的是诸葛沐皇。

    “父皇,你先去。”他的声音沙哑到了极致,不像是喉咙里发出的,更像是胸腔里细微的轰鸣。

    在场的御医一阵茫然,茫然过后却是一阵心惊肉跳,这个男人,不是北漠的皇子吗?为什么会叫君上父皇?

    惊愕的低下头,这事,可不是他们该知道的。

    鬼泽大帝沉默了片刻,而后转身离去。

    这动作,明显是赞同了诸葛沐皇说的话,也接受了……他的一声父皇。

    低着头的御医把头低的更下面,生怕触怒龙颜,亦或者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场面静默的可怕,一群御医跟着鬼泽大帝的身后,一动也不敢多动。

    两年前的画面历历在目,当年长公主殿下懒病缠身,动也不想动,吃什么也不香,急的君上龙颜震怒,砍了无数犯罪的臣子丝毫也没有任何手软,对于边疆动乱,更是打破了以往以和为贵的政策,直接出兵围剿。铁血手段,不可谓不令人害怕。

    那一年,宫廷里人人自危,他们这一群御医把脑袋都记在了裤腰带上,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没了脑袋,从此他们便知道,这个皇宫里,长公主殿下的安微比任何人都来的重要。

    哪怕是……君上的安微,在君上的眼里,也不足以与长公主的平安相比。

    “颜太傅,你跟本君说说,你们四人布的这个阵法,到底哪里出了错?”还未等四国布阵高手说话,鬼泽大帝一句话就已经把后路给掐死。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话的意思是,一定是有错?让他们说出错误?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84章 :黑如乌木的眸子散发着浓烈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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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愣了两秒钟,颜太傅顶住巨大的压力,往前面迈了一步:“君上,此次的事情,是意外。”

    “意外?”皇甫鬼泽一怒,掌风一甩,直接把旁边千金难求的宫廷青花瓷都扇倒了一大片。

    此起彼伏的破碎声像催命符一样,愣是把颜太傅这样的三代老臣都吓得不轻。

    “一个意外就够了?信不信本君一个意外让你们全部都躺在太平间。”

    冷厉的锋芒像是一把利剑,一个君王的雷霆之怒,令在场的人面色大变。

    “君上息怒。”颜老夫摸了摸自己的心脏,感觉跳动的厉害,牵扯到他的旧伤管不了旧疾复发的危险,他微微屈膝道:“君上,比试的阵法本就玄幻莫测,本来这正确的解法应该是北堂皇子那般循规蹈矩缓慢破阵,正常方法只不过是要耗费心里,花费一个时辰。但是殿下她此举,采用了最冒险也是最快捷的,直接的破坏了整个阵源,将整个幻阵都毁灭了,这,这……”

    “这什么这,本君是让你们来说破阵过程的吗?本君的掌上明珠躺在那里,你们就给这么一个交代?”黑如乌木的眸子散发着浓烈的戾气,皇甫鬼泽俊美的容颜怒意被压制着面无表情的看着四个人,可是看起来却更加的恐怖。

    其他几位别国的资深阵法大师也不由的冷汗直冒,没有见过这么不可理喻的君王啊,他们也不知道那小丫头如此的简单粗暴,竟然能撼动阵法的根源。

    更没有想到本来小打小闹的出手,最后便成了单方面的破坏。

    说实话,他们现在的脑子都是蒙的,他们设置阵法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如此破阵。

    “君上,一般人的玄气根本没有办法动用阵源,殿下她不仅是找到了阵源,还彻底的破坏了阵体,导致杀气四溢,那泄露的杀气,导致龙渊参赛者和西陵皇子都受了伤,现在还在场地里疗伤。”

    “其他人关本君屁事?”皇甫鬼泽不耐烦的打断颜太傅的话,乌黑的眼珠带着嗜血的芒,这一刻,他不在是好说话的仁君,而是护女心切的暴戾君王。

    一句话让其他几个国家的破阵高手脸色变得难看,可是难看了片刻,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毕竟破阵意外的确是有,他们月落的公主殿下躺在这里,伤势的确是更加的严重。

    可是,怎么就感觉这么憋屈呢,他们毫不怀疑如果这时候他们出口说些什么难听的话,这个护女心切的君王说不定会直接了解了他们。

    *

    可是……

    他们西陵皇子容易吗?都快要破阵了,半路杀出程咬金,被抢了冠首也就算了,毕竟他们是在没有夺得英豪大会总冠首的机会了,但是好歹是未来皇位的热门继承者,在这受伤,等君上问起来如何交代?西陵的布阵老头摸了摸腰间的葫芦酒瓶,无奈的摇了摇头。

    龙渊的布阵大师更是喜怒参半,怒在他龙渊大国一步之差错失总冠首英豪大会结局已定,虎骑将军的嫡子又被玄气余震给伤了脚,还要修养一阵。不过喜在月落的丫头也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人心总是这样,欣赏会欣赏,佩服归佩服,一旦涉及利益,那就演变成了赤luo裸的嫉妒。

    北漠的布阵大师不说话,反正这决赛的人里面也没有他北漠什么事,堂堂的占卜大国,连个决赛都没有进入,他已经能想到回北迪都城接受国君的雷霆之怒时的场景了。

    不过他现在更关心的是,抱着月落公主的那个男人,是不是他北漠三皇子殿下?

    如果是的话,那三皇子和这月落公主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没有任何的风声他们就如此亲密了,这月落君王也一副默认的模样,是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了吗?

    *

    “君上,殿下既然是内伤,那么一定是因为玄气被阵法吸干,所以此时需要大量的时间恢复。只需静养几个月,便能把身体补回来,最多一个月,便能活蹦乱跳。”颜太傅脑子运转的飞快,结合皇甫云轻破阵时的脸色,和阵法对人体的损耗,迅速的得出结论。

    “几个月?轻儿要与本皇子成婚,现在却让她修养几个月?出了风险,谁来承担?”诸葛沐皇不知什么时候走出了内室,靠在门上,长卷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

    浅薄带着嘲弄的话带着一丝萦绕的杀意,一阵一阵的落入在场人的耳中。

    四人下意识的抬头向诸葛沐皇看去,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听见男人的话,莫名的有些脊背发凉。

    他……是谁?

    颜太傅蹙眉,也有些束手无策,事已至此,他这布法之人难逃其究,换做其他任何人受伤,可能都是小事一件,但是这事落到了极有可能是未来皇者的长公主身上,在小的事,也能掀了天去。

    “若是殿下有任何的损伤,老夫这条命也不要了,妄君上责罚。”颜太傅站在原地,身子不动,但是眼皮子却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不是为了他害怕,而是为了躺在里面,不知是否安好的长公主殿下。

    “太傅严重了,本君不是暴君,不会让你以命偿命,更何况,三朝元老的命,本君……要不起。”鬼泽大帝说着这话,眼神却没有分给颜太傅一分。

    “微臣惶恐。”弓着背,颜太傅心里复杂的不是滋味。

    看着一旁的诸葛沐皇,皇甫鬼泽微微蹙眉,有些意外:“轻儿不是说,你今夜要离开?”

    “她这样,我放心不下。”

    “这是何必呢,本君为你们指婚的圣旨这时候也差不多改到北漠皇城,既然你要入赘到我月落皇族。婚前,这是你最后能以北漠皇子的身份回国,你确定……不去?”

    皇甫鬼泽唇边染着似有若无的薄笑,虽然看着像是征求诸葛沐皇的意见,实际上,却是在试探他对自己女儿的用心。

    若是这个时候诸葛沐皇毫不考虑的说要走,他就算是破了这桩婚事,也不会让他们在一起。

    “不去。”

    “既然不去,那便进去陪轻儿吧。”

    诸葛沐皇颔首,头也不回的转身,那模样,似乎是早已迫不及待,不愿意多待。

    愣了几秒,皇甫鬼泽看着诸葛沐皇有些匆忙的脚步和泄露出的破绽,闪了闪眸,没有多说什么。

    转身。

    “颜太傅,听说你的孙女颜子芯此刻尚在皇城?这次她替月落取得两次冠首,未来必定是国之良将。论功行赏,本君决定特封她为御史女官,享受二品官员待遇,一月后上任。”

    “君上使不得啊。”颜太傅神色一变,立马上前一步道:“君上厚爱老臣心里知道,但是子芯乃是女儿之身虽然才华出众但是终究没有男人的体魄与气度,这官职太大她无法胜任啊。老臣还想着这一两年就送她出嫁。所以,子芯此时临危受命,怕是……怕是……”

    “怕什么?自古巾帼不让须眉,颜家小姐本就名闻天下,这次英豪大会展露头角后更是风光无限试问这时候谁敢质疑她的才能?这职位本君说她能承受,她便必定能。”

    颜太傅虽然站着,但是一张儒雅的脸上已经不负刚进来时的冷静:“君上,近年来颜府在文史领域独领风骚,虽然为月落培养了大量的人才,但是同时也阻碍了贫寒子弟脱颖而出的道路,这并不妥当啊。”

    “爱卿说笑了,颜小姐入宫为官,和本君未来要改革新臣选拔制度并没有冲突。她既然是你的孙女,说不定还能为轻儿日后的改革之路做出贡献。”

    一句话,让在场四个人瞬时间血色尽失。

    这话的意思……

    里面躺着的人,就是月落皇族未来国家的储君?

    毫无疑问,这一番迂回的赐官奖赏让其他四人齐刷刷的闭了嘴。

    他们都知道鬼泽大帝此时心里不好过,但是现如今他的一句话,让他们四个人接下来的日子都不会太好过。

    颜太傅尚且是三朝元老,一代大儒,鬼泽大帝都能将他为月落做出巨大贡献的孙女给弄到风云色变的官场,并且授予了如此令人垂涎的高位上,一个不小心,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那他们,本就不是月落的子民,若是迁怒,想要对他们动手是在不容易不过的。

    果然,鬼泽大帝只是扫了一眼剩下的三人,道:“既然轻儿此番受伤因你们布阵的意外引起,就请四位都暂且留在宫内,有任何事情,本君会第一时间找你们。”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85章 :本苍白的唇变得娇艳欲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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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鬼泽大帝心里不好过,颜太傅的心情也并没有比他好上多少。

    长公主殿下受伤,他和其他三位布阵高手布阵时没有考虑进这种意外情况的发生,看到事情超出控制时也没有第一时间出手,理所应当应该承担不可逃避的责任。

    这一次的意外虽然不见得长公主会有生命危险,但是既然国君把话放在这里了,暗示里面躺着的长公主殿下继承者的身份,那么谁都得心里掂量掂量,毕竟如今的公主殿下早已经不是传闻里那个不学无术的刁蛮公主,无论是朝臣还是百姓都对她刮目相看,她用实力奠定了自己第一顺位基继承人——月落皇族嫡长女的身份地位。

    殿下她率领月落参赛者夺得个场赛事的冠首,并取得了关键性一局的胜利,威望达到了极致,此刻,她至高无上的荣耀和专宠都将被所有人认可。这个时候,若是君上宣布她是皇位继承人将是最恰当的时机,而君上此时让子芯为官的目的,并不是所谓的兴师问罪迁怒子孙,而是再替自己的掌上明珠铺路奠基。

    考虑清楚一切,颜太傅镇定了不少:“君上放心,日后子芯一定会尽心尽力的辅佐公主殿下处理大小事由,成为她的左膀右臂。”

    “如此……甚好。颜家小姐终究是嫩了一些,趁着年关过半,本君亲自指导她,希望她早日上手,日后好成为轻儿的肱骨之臣。”皇甫鬼泽点头,慢条斯理的说道。

    “君上放心,芯儿会对公主殿下忠诚无二心。”

    “有颜太傅这一句话,够了。”

    *

    暗夜如潮,墨云翻涌。

    室内,诸葛沐皇守着皇甫云轻,眼眸一动也不动,阴暗的灯光下,俊美的容颜上带着沉郁。

    该怎么办?

    不过分离这么一个时辰的时间,眼睁睁的看着她受了伤,如果他离开了不在她身边,每时每刻都要过这种心惊胆战的日子?

    “水……水……”沉睡中的皇甫云轻忽然翻了一个身子,高挑的身子一动,差点从临时躺着的榻下翻滚下来。

    连忙抱住她,晦墨如星的眸子这才变亮:“喝水是吗?”

    “恩。”幽幽转醒,皇甫云轻看着拉着自己的手不肯放开的男人,羽扇般精致的睫毛蒲扇着:“人家好渴,你快去倒水。”

    候在旁边等候已久的花露连忙倒上了温水。

    “水来了水来了,姑爷……麻烦你给我们家主子喂水。”被调遣回来的花露看着皇甫云轻半个身体躺在榻上,半个身子被诸葛沐皇的身子抱着的样子,微微一愣。

    这个手这么抱着……

    “主子你们这个姿势好像不太方便喂水,要不姑爷你抱着主子,我来喂?”

    桀骜的眸子里划过不悦,但是目前看来别无他法。

    “恩。”

    花露慢条斯理的看着皇甫云轻在饮水之后,原本苍白的唇变得娇艳欲滴起来,满意的点了点头,收回杯子。

    “主子,还要再来一杯嘛?”

    “还来?”诸葛沐皇扫了一眼花露因为给皇甫云轻喂茶而靠近的身体,隐忍住没有出手。

    对杀气敏感的花露立马退后了几步,谨慎的看着诸葛沐皇,低声喃喃:“怎么男人身上都动不动就有杀气?”

    “动不动?月满楼对你动手?不可能吧~”皇甫云轻听到了花露的轻喃。

    “谁说不可能,主子你是不知道,你心狠的将属下送到他那里,他简直是把人家当苦力,去哪儿受罪都带上人家。你看看,我都瘦了一圈了哼哼。”

    那是去哪儿都想带着她培养感情,这个傻丫头真是迟钝。

    扫了一眼少女变得削尖惊艳的脸,皇甫云轻浅笑,身体没有力气就顺着诸葛沐皇的肩抱住了他的脖颈:“扶我上去吧。”

    诸葛沐皇点头,轻轻的将皇甫云轻放到软榻上,拿过软枕垫到她身后。

    顺手拿过一旁的蒲扇,为她扇起风来。

    “瘦点好,现在我家花露美人儿总算是当之无愧的美人儿了,哈哈……”

    “……”花露无奈,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有些委屈:“感情主子你以前夸人家美都是骗银滴,根本就是玩弄人家的感情嘛。”

    “当然不是,你家主子是慧眼识英,看出来你的潜质。”

    “……”

    “好了现在没工夫个你闲聊,你去让月满楼把阁里治疗内伤的圣药去给本殿拿几瓶来,这次受伤,恐怕要好些时间修养了。”感觉体内游丝一般微弱的玄气,皇甫云轻第一次感觉到了体虚的滋味。

    “嗯嗯霁月已经去取药了,等会儿就回来。”

    “你就这么不愿意见他?取个药还要别人代劳?小心以后他移情别恋,有你哭的时候。”

    花露眸子微闪:“哎呦主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人家肿么可能因为一个臭男人哭呢。”

    “是吗?”

    “嗯嗯嗯”花露接着点头,恨不得把坚定如磐石的心都掏出来以证清白。

    “主子,你是真的要成婚了嘛?刚才传出消息,君上颁布了赐婚的圣旨,现在整个月落皇城都沸腾了,一个个正当少年的门庭子弟更是恨的牙痒痒的,后悔自己以前错过了追求你的机会。”

    “主子你说好笑不好笑,以前他们避你如蛇蝎还以为您会穷追猛打似的哈哈~他们也不想想自己是哪根葱竟然还敢肖想你,您一根手指头都够他们吃一壶了,也亏得英豪大塞一人最多只能报三项,不然别说武学了就算是琴棋书画也不见得有几个人能与你比肩。”

    “武功比不上你,才华也没有你出众,那些男人后悔个什么劲,连个慧眼识英的智慧都没有,现在倒是爱慕你爱慕的无法自拔了,您知道外面的人再说什么嘛?说北漠三皇子竟然能报得美人归他们为什么不能?搞笑,我们姑爷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是好歹有一颗爱你的心呐~”

    *

    喋喋不休的花露小美人打开了话匣子叽里咕噜的说个不停,被说成是什么都没有的诸葛沐皇沉下了脸。

    “后悔?他们也配?”

    “系啊系啊,他们也配?”花露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

    诸葛沐皇撩唇邪笑,指尖划过皇甫云轻的脸颊:“本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爱你的心?”

    “可不是嘛,有颗心就够了,其他的本殿并不缺。”

    不知道诸葛沐皇真实身份的花露感到云里雾里,她们姑爷这说话的语气不太对啊,难不成她说错话了?

    主子的回应也怪怪的,哪里要颗心就够了,还需要美貌与才华,气质与风度,优雅与才华……

    *

    “主子,你的身体如今受了严重的内伤,还是去天下第一楼旗下的别院修养着为妙,手上的琐事尽管让手下的人去做便是,没有什么比你的身体健康更重要。您放心吧,您静修期间如果有人敢来让您心烦,人家一定不留一丝痕迹的将他的尸首处理干净。”

    一言不合就要毁尸灭迹,花露眨巴着逆天软萌的大眼,说出来的话却让依旧在把脉的御医们心惊肉跳。

    正在替皇甫云轻隔空把脉的老御医一个受不了,碰咚一声,华丽丽的晕倒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的豪言壮语吓晕的,花露看着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眼神,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这个,应该不关人家的事情吧?”

    看着花露小鹿斑比似的萌蠢样子,皇甫云轻就算是有再大的火气也消了:“就你丫头事多,下回说话再不分场合,我让月满楼直接把你娶回家算了。”

    “哎呦别呀,主子,给你卖命人家不一定要嫁给月满楼啊,都是你的属下,嫁不嫁有什么区别呢?”

    咚咚咚,又是几声巨响,几位老态龙钟的御医听见天下第一楼的威名,听月满楼到是皇甫云轻手下的事实,一时没有缓过来过度刺激下又晕了几个。

    “什么鬼?这心里素质还有御医呢?主子,要不人家去给他医治医治。”

    看着花露的眼神扫过,剩下的御医齐刷刷的跪了一大片。

    “殿下,老臣老臣实在是才疏学浅,愧对君上托付啊,殿下的内伤需要时间调理,老臣没有治本的方法啊,求殿下饶命啊。”

    “是呀殿下柳太医说的对,但是请您相信,殿下您人还年轻,恢复能力强,上天又庇护您,只需要好好调理,一定能够恢复的。老臣今年到了告老还乡的年龄,这么多年从未干过什么亏心事啊,老臣上面还有百岁老母,下面还有幼龄曾孙,求求殿下您绕了老臣一条命吧。”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86章 :你要按时吃饭暗示睡觉乖乖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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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眸扑闪,皇甫云轻笑意盈盈道:“本殿什么时候说要你们的性命了?既然你们没有治疗的法子都下去吧,父皇那里本殿自己会说的。”

    “是是是,殿下仁者仁心,乃……乃是国家大幸。老,老臣告退。”

    喜笑颜开的擦拭着手心的冷汗,剩余的御医拎着医箱恭恭敬敬的走了。

    看着地上躺着的几位晕着的老御医,皇甫云轻靠在诸葛沐皇身上,轻笑道:“残雪,派人把他们送回府。”

    残雪看着地上晕过去的几个老头,本来不太乐意去搬动他们的身体,可是是皇甫云轻吩咐的他不敢不听。

    指挥着暗中的人手,残雪开口道:“主子,御医处的太医年事已高,技术也跟不上最先进的医术了,您看是不是应该从自己人里调遣一些过来?”

    皇甫云轻思考了片刻,摇了摇头:“你虽然说得有道理,但是御医处的御医都是父皇派人坚守的,而且宫廷御医掌管着的是父皇和后宫妃嫔的安危,若是混入了歹人,这责任太过重大,本殿担不起。”

    “这些小心思散了吧,就算是插手,也得父皇主动提出,君是君,臣是臣,你可明白?”

    残雪觉得有道理,现在君上虽然人到中年,但是正是人生的巅峰时段,这么敏感的事情怕是容不得主子越俎代庖的决定。

    “属下知道了。”

    *

    有些疲劳,皇甫云轻算是真真切切的体验到了手无寸铁百姓平时干活的劳累:“沐皇,我要躺下休息一会儿,好累。”

    “嗯,好。”他温柔的笑着,低下头看着她带着疲惫的容颜,心里划过暖意:“我不走了,好不好?”

    皇甫云轻愣了两秒,眉心一促,事发突然,她竟然忘记了今夜是他离开的日子。

    “不好不好,趁着现在皇城大乱,你赶紧走,今天我受伤的时候你不管不顾的冲上高台,恐怕诸葛桀和诸葛烨心里已经有了怀疑,到时候北漠北迪皇城的巡逻人手加大,你不方便调查。”

    “既然他们有了怀疑,现在走不是着实了他们的猜测?我不走,就在这儿陪你。你什么时候痊愈,我什么时候在考虑回北漠的事情。”

    有些头痛,皇甫云轻挣扎着要坐起身子来,却被诸葛沐皇制止了:“乖,听话,我的病并无大碍,等你好了再走也来得及。”

    “不,我这内伤刚好需要调理一个月,你在这一个月走,我睡睡歇歇也就过去了。要是为了我耽误了治疗的时机,我不会原谅我自己。”

    手臂僵了僵,感觉到她的坚持,他刚想说话,却又被她打断。

    “而且,父皇既然已经下达了诏书,那么你我的婚事便瞒不住,你现在回北漠就算是被发现了也名正言顺可以说是为了最后一次回北漠看你父皇。可若是你我成婚,你再回北漠才是真正的困难重重。名不正言不顺,若是被认为居心不良,你的几个兄弟并非心慈手软之人,怎么会放过你?”

    “本皇的部署,还不至于被他们发现。放心吧,就让我陪陪你,好吗?”

    花露在一旁看着两个人在商量的场面,后退了几步,鼓着腮帮子在看着。

    残雪手一挥,指挥着暗中的暗影卫把几个御医全部都送了出去,自己在诺大宫殿的角落里候着。

    他们二人都是皇甫云轻的亲信,就算是这样隐蔽的事情,也无需隐瞒他们。

    难得看见主子与人僵持的画面,也觉得分外有趣,主子平日里虽然平易近人看上去笑意盈盈的,但是真的决定什么事情,从来没有回旋的余地,说是唯吾独尊也可。

    但是她如今和姑爷有商有量的打着商量,怎么看都是一场精彩的博弈。

    *

    “你的内伤需要调理,我让景琰好好替你观察几日我才放心。”挑起她一缕亚麻色的头发在手里把玩,顺滑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皇甫云轻看着心不在焉明显没有听见她的建议的男人,伸手拍掉他乱动的手指,道:“景琰他一个北漠贵族少主来替本殿看病,合适吗?而且你真当我天下第一楼和阎王殿的医术高手都是看着当摆设的?区区内伤而已,御医手无寸铁研究不深,我那阎王殿各个都是亡命之徒,最喜爱研究这些新奇伤势,内伤外伤。你就放心的去吧,保准一个月以后让你看到活蹦乱跳的我,怎么样?”

    “放心不了怎么办?”

    “放心不了你也要去啊,你那毒那么厉害狠辣,又是北漠皇朝特有的。如果真的是现在北漠皇庭的秘药我还能研究研究,真不行还能求助我的师傅。但是这是几百年前的毒了,月落只有记载,真正的解毒之药还是得去北漠宫廷去找。既然当年心肠歹毒之人能对你母妃下毒,那么对于你的存在必定也是恨之入骨……如果现在知道了你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无害,你去北漠就更加危险了。”

    皇甫云轻边想边觉得放心不下,沐皇在月落十余年,要说根基,在这边的势力要比在北漠的都要强上几分。

    而且,罗刹殿的势力虽然他几乎全部掌握在手,但是毕竟是个人恩怨,不可能动用一个江湖势力和整个皇族王朝对上。

    “花露,你把你暗杀营的精兵调遣出一百人跟随你姑爷去北漠,让月满楼把在北漠那边各行各业的势力的资料全部都整理出来交给你姑爷。”

    皇甫云轻忽然转身,对花露郑重的说道。

    花露听着这话,一愣一愣的,看着皇甫云轻不可思议道:“主子,你这是……要插手北漠的,北漠的……”

    想了半天花露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语,美丽的眸子带着星光,有些纠结,又有些意外。

    这算是北漠的国事还算是政事?

    “插手就插手了,以前又不是没有干过这事。”

    *

    诸葛沐皇覆盖上了皇甫云轻的手,心里仿佛被无数的暖流划过,爱意满满同时也心酸不已。

    “本尊什么都没有答应,你却帮我练后面的事情都部署好了,你这是在逼我走?”

    “胡说,人家这么爱你你都看不出来,还说是在逼你走,你的良心被狗吃掉了?”虽然知道这个男人只是在开玩笑,皇甫云轻依旧瞪着大眼不满的看着他。

    摸了摸她的头,诸葛沐皇的手指停在她柔滑的脸颊,语气温柔缱绻:“你怎么没有想过和我一起去呢?”

    “我倒是想,但是你不在了我还可以掩护你,但是我不在了,你以为你那两个狐狸似的兄长会放心?我在皇城想办法拖着他们,给你争取点时间,你快去快回。”

    皇甫云轻也想和诸葛沐皇一起去,但是她是一国皇储,若是要顺利继承皇位,这几个月是她的关键时期,要想要彻底解决和诸葛沐皇以后在一起的阻碍,她必须彻底的解除这个时间段想要给她当驸马的人。

    听了花露的话,她便开始有预感,若是月落大臣知道父皇最终决定的继承者是她,她的婚事必将会提上议程。月落的确有过很多任的女皇,但是却没有一个女皇只有一个皇夫。

    父皇同意了她和沐皇的婚事没有错,但是同时她也答应了一个条件,如果一年内没有怀孕,她要纳其他的驸马,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允许她婚姻自主,同意她的驸马是沐皇,但是作为君王,笼络权臣,平定疆域哪怕不喜欢,也免不了纳几个娇妻美妾放在宫廷,她要想杜绝后患,就必须在最开始就掐断所有人的小心思。

    “是不是还有其他顾虑?若是只是我的毒,你不会那么急。”他的眸暗藏锋芒,看着皇甫云轻,肆虐着山呼海啸一般的情绪。

    “父皇说……一年以内没有子嗣,要我另纳驸马,我不会同意,你也不会。所以这毒,一年之内,必须解除。”

    “我明白了。”看着眼前身材窈窕妩媚,美得刻入他骨髓的女人,诸葛沐皇的指尖微微泛白,克制着情感,轻轻的吻上了她的额头。

    皇甫云轻现在换了一袭淡蓝色的水袖连衣裙,靠在软塌上,承受着他无关晴欲的一吻,美得像一朵迎风的水莲花,却更娇,更魅。

    “我去,但是每一天,你要想我,只想我。”

    “我让允墨把罗刹殿的神物海东青送过来,我一天给你写一封信,你记得每天要看。”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按时吃饭暗示睡觉乖乖养伤,等我回来。”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87章 :口味要不要这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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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之际,诸葛沐皇小心翼翼的看着皇甫云轻,旁若无人的盯着她。

    待到她深夜入睡,他才缓缓起身离去。

    缱绻不舍的吻着她的唇,温存片刻,替她拢好薄被。

    “照顾好她。”

    残雪,花露,玲珑齐齐点头:“姑爷放心。”

    *

    黑夜,夜风急促,疾风骤雨。

    “主子,该上马车了。”允墨看着站在皇宫外,漆黑的眸子落于公主府方向的诸葛沐皇,看着下雨的天,犹豫的催促道。

    “再看一眼。”

    允贤坐在马车的驾车位头上戴着斗笠,微微蹙眉,皇城这个时候是极其危险的时候,主子现在毫不掩饰的站在皇城外,时间长了难免会暴露。

    允墨恭敬道:“尊上放心,属下会时时刻刻关注着夫人,有任何异动,会第一时间报告给尊上。也请尊上注意自己的安微,属下在这恭候尊上归来。”

    “恩。”男人漆黑的眸子温柔的如同一池秋水,看着皇城的方向复杂的情绪默默的酝酿,然后一点一点收回。

    “走吧。”

    *

    次日醒来,皇甫云轻感觉到头晕身重,胸中烦闷不适,四肢无力,睁开眼睛,躺在软塌上一动也不想动。

    “花露?”轻轻的叫唤了一声,眯眼假寐的花露翁的一下点头,清醒过来。

    “主子,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现在才刚到鸡鸣时分,是否在睡一会儿?”

    “不了。”皇甫云轻摇头,想要坐起身来,却感觉一点力气也使不出:“花露,来帮我一把。”

    花露眼里划过忧虑和心疼:“主子,你这一个月来担心英豪大会本就操劳,如今受了内伤更要好好调养。”

    轻缓的扶着皇甫云轻的腰肢,花露将她的软塌上垫了几个冰凉的薄枕,让她更好的坐起身来。

    “我知道。”扫了一眼层层紫粉水晶外的帘幕,外面幽蓝的天际隐约出现了亮光,但是显然还未到起床之时:“外面天才刚刚亮,也不知道沐皇现在到哪里了,你派人去把他行踪全部抹掉,不要让人知道他的路径。”

    “其他人那里都好说,但是姑爷的行踪怕是忙不了君上。主子,君上应该是想姑爷留在月落照顾你的,你如今让他离开,不是负了君上的好意吗?”

    “当爹的总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好,希望自己的女婿要贴心,但是沐皇的身体耽搁不了这么久。”把玩着近身的情思绕,皇甫云轻琉璃眸越来越清醒。

    “那君上追究起来怎么办?昨日君上敢宣布了主子你和姑爷的婚事,今日姑爷便走了,若是君上知道了,一定会不高兴的。”

    皇甫云轻勾唇:“怕什么。婚约都宣布了,父皇对沐皇就说没有一百分的满意程度,六十分也是有的,既然及格了,一切都好说。”

    花露听的云里雾里的,没有吭声。

    *

    “花露,我吩咐你几件事情,你好好听着。”皇甫云轻忽然想起了当然答应容雪城的事情。

    “主子,你请吩咐。”

    “第一件事,本殿等会儿亲自写一封信,你让残雪派亲信百里加急交给暖阳郡主。就说本殿有事让她来皇城一趟,让她收到信立刻动身。”

    “暖阳郡主?”花露有些意外,想了想道:“主子,暖阳郡主好像现在在东南妖世子的领地,据说那里有一个黑不见底的黑洞,鬼斧神工的自然景象,十分适合潜水,暖阳郡主半月前去往贾科布泉就再也没有踪迹。”

    皇甫云轻微微蹙眉:“可是那个号称东南最危险的潜水胜地之一的那个贾科布泉?”

    花露点头:“是,前年我暗杀营中有一员猛将去东南执行任务,追杀的人进了那片领土,还未执行追杀任务,那人便自己殒命在那杀地了,据说那方地域面积虽小,但是水下洞穴多而复杂,有些狭窄的通道有淤泥堆积,而且淤泥容易搅动,使得整片水域变得浑浊,从而让潜水者迷失方向,进去后再也出不来。”

    皇甫云轻感觉太阳穴隐隐作痛,暖儿那丫头,就希望往危险的地方钻,这性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她虽然暗中派人保护她,但是也不见得每次都能成功替她挡下祸端。

    “你派人重点去追查,有暖儿的踪迹就直接让她来皇城,就说我病了。”

    花露忽然笑了,露出两颗可爱的梨涡:“暖阳郡主最听主子你的话,听到你生病了还不把她急疯了啊。”

    要说谁是冰山美人慕向暖的克星,那么九州天下只有他们家主子了。

    “本殿怕她每日这般不着家天南海北的闯皇姑和皇姑父受不了刺激,他们可就是暖阳一个女儿。这样吧,你顺便派人传个信,就说本殿想要给暖阳介绍一门婚事,让她定定心,问问他们的意见。”

    花露点头,不用问她都能想象出暖阳郡主父王和母妃的意见,一定是举双手赞成。

    “对象是谁啊?”

    “感兴趣?”

    花露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

    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准备多说:“想知道自己去查。”

    “主子,你肿么可以挑起了人家的兴趣又什么都不说。”眨巴着大眼睛,花露感觉自己的好奇心都快要爆棚了。

    “查这些小事,费得了什么功夫?”

    花露哀怨:“可是人家的手下打打杀杀很厉害,查信息无能啊。”

    “不是有月满楼吗?他天下第一楼卖信息可是一条富得流油的线,你若是勾搭上了他们楼主,还怕这天地下会有你查不到的小事情嘛?”

    “可,可是月满楼那个流氓,要人家……肉偿才肯告诉人家信息。”

    噗嗤。

    看着花露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的可爱模样,皇甫云轻坏笑:“肉偿还不知道谁吃亏呢,月满楼长得好,武功强,才华高,会赚钱,会暖床,有什么满足不了你对另一半的想象?”

    “话不是这么说的,虽然他很好。但是人家还小……”才不要被那个坏心的男人勾搭回去呢。

    “哦?原来是因为你还小啊,既然是这个理由,本殿看月满楼可以放心了,等过几年你玩够了心静下来了在成婚,也免得他天天催本殿给你们赐婚。”

    “什么?赐婚?”花露不可思议的叫出了声。

    “雾草,他想的太美了吧,姑奶奶这么年轻,他老牛吃嫩草就算了,还想这么快把我拐回家,才不要,哼哼。”

    皇甫云轻无奈:“你们的事情自己处理,本殿不管了。接下来布置第二件事,你听好了,等会儿你就去柳府把柳离墨给本殿接到本宫寝宫来,我有事要和她商量。”

    “主子你难道忘记了君上说你静修一个月,任何异性官员使臣没有他的吩咐不能出入您的寝宫,若是君上知道了,肯定又要生气了。”

    “放心吧,他不会的。”

    “嗯?”

    “大师兄是女人的消息还是父皇传的,他知道大师兄的性别,肯定不会多说什么。而且你不知道,如果大师兄是货真价实的男子,父皇恨不得本殿多跟他接触接触,父皇并不希望本殿只认准一个男人,他希望我……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那当然,人家也希望主子你把所有的美男子都娶回去放在公主府待着,就算是你不喜欢,每天看着美人儿心情也好啊。造属下看,您当初就不应该遣散了藏凤阁的美人,不然现在姑爷离开了,你可以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啊,主子您说是不是?”

    刚刚一脚踏入房门的允墨听见这话差点在栽了一个跟头,拿着诸葛沐皇吩咐等夫人醒了交给她的信件,觉得头都有些大了。

    尊上,属下对不起你啊,你前脚刚离开,后脚夫人的亲信就在挖你墙脚了。

    *

    没有在意允墨进入房间,皇甫云轻翻了一个白眼,扫了一眼满脸期待的花露,道:“是你个头,感情你不想嫁给月满楼是想着这一遭。如果你真的喜欢本殿以前放着作掩护的那些美男子,要不本殿成全你帮你张罗回一些家境一般,但是性格乖巧容易掌握的给你暖暖被窝?”

    雾草。

    口味要不要这么重?

    允墨愣在原地,想起尊上吩咐的要记录夫人每天的心情和每天说的重要的话。

    不经暗暗思索道,这话算不算是重要的?需不需要告诉尊上?可是如果说了尊上想歪了怎么办?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88章 :来尊上讨好女人的方法这么多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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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心动,但是花露咬咬牙道:“不要了不要了,人家怕美男子的影子还没有见到,就被月满楼那个善妒的男人给处理了。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人家手上的血腥本就很重了,还是不要作孽了。免得以后不得善终。”花露美眸扑闪,虽然她很想要听话的美男子,但是……

    但是,月满楼作为主子手下权利和势力最大的一位,她虽然是暗杀营的营主,真的比起来,她也有些忌惮他。

    肿么办,如果以后被她的男人压一大头,她暗杀营营主的面子往哪里搁,她手下一个个腥风血雨里来来往往的手下们怎么看她?

    嘤嘤嘤,她明明应该是御姐攻的,肿么能变成萝莉受呢?

    *

    不明花露和月满楼之间发生的具体故事和这种不服输的心态,皇甫云轻只觉得花露对感情稍微有一点点迟钝,为了月满楼成功抱得美人归,她觉得她应该小小的推波助澜一下。

    “善妒?清心寡欲性格怪诞不羁的天下第一楼楼主为你善妒,你还不满足。你这丫头,莫非跟着本殿的时间久了,这眼界也跟着翻天了不成?这还不满足,你想怎么样?”

    “哎呦,主子你竟然帮他不帮我。”花露眨巴着大眼睛,双手托腮,看着皇甫云轻。

    眸中水光萦绕,美不胜收。

    “不要这么可怜兮兮的看着本殿,没有用。你且看看人家月满楼一年给本殿赚的钱比月落国库一年收的税收还要多,给本殿提供的重要信息线索一个比一个重要且值钱。你说说,本殿不帮他追媳妇儿合适吗?”

    “人家一年也可以给主子你处理好多心术不正的坏人的。”花露低声喃喃道。

    “恩,所以你们的感情问题本殿还是不插手,过分帮谁都不合适,你们自己解决就是了……还有几件事等用了早膳再吩咐你,你现在先去把柳少将请到本殿寝宫来。”

    “好的主子,花露这就去柳府请柳少将。”

    “嗯。”皇甫云轻微微颔首,看着花露的身子消失,才抬头看向允墨。

    *

    “什么事?”

    允墨看着躺在榻上的皇甫云轻,没有上前,隔着老远的距离,毕恭毕敬道:“夫人,尊上虽然离开了,但是他吩咐属下一定要好好照顾您的身体,这是君上留给您的礼物,需要属下一件一件的帮你拆开吗?”

    “嗯?除了信件还有什么?”只看见允墨手中的信件,皇甫云轻意外,就是一封信而已还要一件一件的拆开?

    “奥~对不起,属下这脑子真是笨。其实事实这这样子的,尊上虽然暂时离开了,但是他准备了一屋子的东西,怕您看不见他的时候想念他,所以让属下每天选择一份给你送来,等送满三十天,他大概就可以安全归来了。”

    允墨说着这话,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其实他心里是不确定的。

    因为北漠到月落,哪怕是马不停蹄赶路都要一个月,更别提调查了,不过既然尊上这么说,他就只能原话说给夫人听了。

    “这样啊,那你先把信拿给我,我自己看吧。”

    “这……”允墨迟疑了片刻,看向皇甫云轻身旁一言不发伺候着的玲珑。

    “夫人,能不能让你的近身侍女来取信件,尊上说任何离你三步近的男人都不是好人,下手不要手软,属下不能为了給您送个礼物,把自己给搭进去啊。”允墨说的可怜,俊美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皇甫云轻无语,吃醋能吃到这个份上,怕主子能怕到这个份上。沐皇和这允墨,都是各种奇葩,挥了挥手,玲珑会意,立刻上前去取信件。

    “主子,要拆开嘛?”玲珑感觉到手中信件的重量,有些意外。

    “嗯,拆开。”

    玲珑听从皇甫云轻的吩咐,缓缓打开那镶嵌着一颗暖玉的信封,素白的信纸内,有一张光滑的宣纸,玲珑动作轻柔的取出,聪颖的眸子微闪。

    “主子,这是画。”

    “画?”

    “主子,是你的画像。”愣是冷静如玲珑,此刻看见那传神鲜活的画作,也不仅惊讶的呼出了声音。

    只见一张挑染着微粉的宣纸,被不规则的划分成十余个不规则的大小,每一个不规则大小内,皆有一个神色各异的美人儿,或眼中含俏带魅,或饮茶轻笑,或低眸浅眠,或看书静思,或巧笑娇嗔……

    每一张,都分外传神。

    每一张,一笔一画,都像是精心打磨过。

    “允墨,你尊上,还会作画?”

    接过那一整张并不大,却满是她的画作的宣纸,皇甫云轻唇角微微上勾,显然心情很好。

    “属下,属下也不太清楚。但是我明明记得,尊上从来没有动手作画,要说有,那也是画过各种奇形怪状的武器,从来没有见他画过人物像。”允墨咋舌,虽然距离远,但是他的武功足以看清楚被皇甫云轻摊开拿在手里的画作。

    原来尊上讨好女人的方法这么多,他不得不佩服啊。

    “这样啊,玲珑你去,把这幅画表框,挂在本殿卧室。”

    玲珑点头:“属下这就去。”

    *

    *

    “允墨。”

    “属下在。”

    “你尊上此番前往北漠,有几分胜算?”皇甫云轻漫不经心的问着,允墨却脸色微微一变。

    “这个,尊上做事,向来是运筹帷幄了然于胸,夫人尽管放心,虽然属下也不知具体的情况,但是既然尊上答应了夫人一个月内会回来,那么他一定会尽力的赶回来。”

    “本殿知道。”手指微微的摩擦着手中诸葛沐皇当日送的定情信物,莫名的感觉心情有些烦躁:“当日让他答应一月归来,只是希望如果事情超出控制,沐皇他不要冒险,希望他心里有个惦念,并不是一定要他一个月内归来,你可明白?”

    “原来是这样。”知道了皇甫云轻的真实想法,允墨有些动容,刚开始知道夫人对君上提这个条件,他还以为只是夫人思念尊上所以不顾全尊上的休息,却没有想到夫人把尊上的安全都给考虑了进去。

    “属下没有考虑周全,现在知道夫人您对尊上的心意,才知道属下错想了。夫人您放心,尊上从来不是莽撞的人,从不打没有把握的战,他既然带了人回了北漠,一定是胜券在握。”

    “那……你可知道当年给沐皇下毒的人是何人?”

    允墨意外:“夫人您没有问过尊上?”

    “当日太过匆忙,没有详细问。”

    允墨思考了片刻,才道:“根据罗刹殿里调查多年的消息显示,应该如今的北漠皇后,夏氏家族家族的嫡女,大皇子诸葛桀的母后——夏芸染。”

    “皇后?”皇甫云轻蹙眉,一国母仪天下的皇后,若是当年是她要害沐皇,那么沐皇现在贸然回北漠,岂不是很危险?

    “夫人莫要当心,即使那夏芸染是一国皇后,夏氏家主的嫡亲女儿,尊上也不会放过她。”

    *

    “本殿不是当心沐皇放不放过她,而是当心那北漠皇后权势滔天,又身居皇宫内院,心狠手辣对沐皇下手。本来沐皇就处于被动地位,对当年的事情了解的也不深,现如今想要找她调查线索难上加难,万一出了意外,你们可有周全的应对措施?”

    “……这,属下不知尊上具体的行动计划是如何。但可以肯定的是罗刹殿的精英和暗影卫全部守护在尊上身边,这世界上能够突破重围对尊上造成伤害的人并不多。”

    “而且陆少主和尊上一同回国,陆氏兄弟与尊上情同兄弟,想必有陆氏家族的庇护,尊上调查起来会方便很多。而且,尊上不一定要直接和皇后接触,只需要调查处解毒秘药便可,至于报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相信尊上自有安排。现如今尊上最放心不下的人是夫人你,只有夫人你安全无虞,他才没有后顾之忧。”

    皇甫云轻深不可测的眸子泛着幽光,点了点头:“恩,你说的本殿都知道。但是他不在我身边,我这心就慌的很。现在只盼他身边的防守能有你说的那样固若金汤,回信的时候记得告诉他本殿等着他平安归来,让他不要冒险。解药可以没有,子嗣可以没有,但是我,不能没有他。”

    “属下知道,一定一字不漏的禀告君上。”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89章 :我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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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月楼主派手下的医术高手来照顾你了,是否让她进来?”门外的残雪声音森冷,没有一丝波澜。

    皇甫云轻躺在榻上,看了一眼脸色微变的花露。

    “让她进来吧。”

    “是。”

    女子推门而进。

    大眼睛、高鼻梁、瓜子脸的民族风情尽显,女子甜美一笑露出俏皮迷人的小虎牙,以及令人醉心的梨涡,长相靓丽美艳面貌不俗。。

    “主子,属下是月楼主的远房表妹,名叫丽莎,奉命来为主子你调养身体。”丽莎笑意盈盈的看着皇甫云轻,唇边带着不谙世事的纯。

    “恩,过来坐吧。”

    “殿下你可有用膳?”丽莎恭敬的落座,手中的木质医药箱却没有放下。

    皇甫云轻摇头:“尚未。”

    “那……等殿下你用膳后,属下再替您把脉,月楼主吩咐属下等您的内伤痊愈了,属下才回天下第一楼,所以属下可能要在宫廷内呆上一段时间,在宫内如果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请主子告知,丽莎一定不会越雷池半步。”

    “好~你是月楼主亲自派来的人,本殿自然放心。”

    丽莎终于会心一笑:“多亏表哥抬爱,照顾主子你对于属下来说可是天大的荣幸。”

    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也许吧~”

    天大的荣幸?

    她可不一定承受的起。

    *

    花露乌黑靓丽的卷发被她抓住素白的小手上,盯着丽莎的眸中带着复杂。

    雾草。

    月满楼那个混蛋,竟然有这么可爱美艳的表妹?!

    他肿么不去死呀,这算是青梅竹马吗?嗯?竟然还把他家小表妹弄到她面前来不怕她灭了这丫的嘛?

    “怎么,吃醋了?”皇甫云轻看着坐在她榻旁凳子上无辜单纯的丽莎和哀怨的眸中要冒火光的花露,靠着榻,懒洋洋的笑。

    花露这个丫头,还说不在乎,这不,才来一个月满楼的表妹,看看她这脸色……

    “才不会。人家管他什么表姐表妹,哼。”花露哼了一声后没有说话,但是皇甫云轻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吃醋?你的小嘴都可以挂油瓶了。”

    花露闪了闪眸子,转移话题:“主子,姑爷离开的时候吩咐过,一定要伺候你按时用膳,来,我们先用膳。”

    “恩。”

    一餐并不怎么有味道的早膳,皇甫云轻吃的毫无块感。

    不知是因为受了伤没有食欲,还是因为沐皇不在身边所以没有食欲,看着梨花小木桌上精致的吃食,挥了挥手。

    “撤了吧。”

    “是。”

    *

    8:37:34

    风萧萧兮易水寒,猝2016/7/248:37:34

    “柳少将,公主殿下正在用餐,我去通报一声,您请稍等。”

    残雪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皇甫云轻听见了,立刻眼眸一亮。

    “赶快请大师兄进来。”

    “是。”

    残雪冰冷的面容没有变化,退后一步,打开门,请柳离墨进入室内。

    *

    “微微,好久不见。”顺着日光走进来,柳离墨身穿一袭宽大的青紫色衣袍,不知是不是错觉,皇甫云轻觉得她的脸色苍白了许多。

    “丽莎,去给柳少将把脉。”

    出乎所有人预料,当柳离墨走进来的一瞬间,皇甫云轻做的事情是让丽莎去给柳离墨把脉。

    连柳离墨本人都有些意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一双美眸里划过流光溢彩。

    “微微,有时候,师兄觉得你,真的是属狐狸的。”暗有所指的话带着一丝无奈。

    “不好意思,没有狐狸这个属性。”皇甫云轻唇角微勾,嘴上说着笑,身子却坐了起来。

    花露赶紧上前一步扶皇甫云轻起身:“主子你身体弱,还是躺着说话吧。”

    “不用了,在我身边给大师兄加个座位,你们先下去吧。”

    花露一愣。

    “好的。”

    *

    等到所有人都退出了房间。

    “怎么,还不快过来坐?”皇甫云轻抱着一个软枕,脸颊微微的搭在上面,显得有气无力。

    “看你这模样,昨日受的内伤可是不低。”柳离墨一步一步向皇甫云轻走来,步履轻飘无力。

    坐到皇甫云轻身前,柳离墨看着她的模样,眼里划过一丝笑意。

    “内伤很严重?玄气逆转?力气被抽干?”

    “恩。”轻轻的应了一声,皇甫云轻的手慢慢的搭在了自己的脉搏上:“比看上去的严重许多,昨日御医来把脉的时候,我特意的将脉象弄乱,免得他们查出别的东西。”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这么多年谨慎惯了,有什么毛病御医从来也都查不出什么来,真不懂你为什么还要做样子。依我看,干脆就不要查了,不然你还要花费仅剩的玄气做样子,损伤更深你知道的。”

    无奈扶额,皇甫云轻浅笑。

    “你还不懂?当然是为了让父皇放心……奥~说道父皇,你放心吧,我早些时日已经告诉过他,你不愿意嫁人,他同意了,只要你不出月落国土,他不会为你安排婚事。”

    柳离墨闻言,半饷没有说话,良久,才点了点头。

    “微微,前些日子我找过你,你可知?”

    “嗯。不过那十天我在闭关,参加占卜那一项,排兵布阵的阵法我需要重新研究。师傅当年虽然很详细的教过,但是毕竟年代久远,有些细枝末节我也忘记了。只是没有想到,即使看了那么多,也并没有什么用,最后依然是靠暴力强行破阵,若不是玄力雄厚,真当是要折损在那阵中。”

    璀璨的灯光射影在居室中,有几缕光打在皇甫云轻的身后,昏暗的光线笼罩着她,柳离墨静静的看着她,一言一语的说着不能为外人道也的话。

    内心上上下下的波动,终究是开了口:“微微,你我师兄弟多年,现如今,我只能相信你了。我……”

    敏锐的感觉到了柳离墨的情绪波动,皇甫云轻幽暗的眸子划过危险的薄光:“师兄你……是不是,有事相求?”

    素白的小手从光滑柔软的枕头下抽出,静静的看着柳离墨,等着她说话。

    “微微,你还记得当日我醉酒,和萧轻尘他……”柳离墨眼眸陷入恍惚的回忆之中,芙蓉花一般轻柔娇美的脸庞因为虚弱,浮现出了女子的娇和魅。

    “当然记得。”心里隐约有了猜测,皇甫云轻咬了咬唇。

    “我……可能是怀孕了。”

    果真,如同大爆炸一般的话语在耳边响起,皇甫云轻觉得意外的同时,也觉得造化弄人。

    “可能?但是你们只有那么一次。”

    一次就能怀孕,那她和沐皇这么多日缱绻情深,那……

    不会也命中了吧?

    心里不上不下的,皇甫云轻看着柳离墨的眼陷入慌乱。

    “是啊。”柳离墨轻嘲:“果真是虐缘,怎么减也减不断,前些日子他还来找我,说是他母亲让他回国成婚。他不愿意回去,只要我开口,他就不会走。但是微微……我怎么能够开口,我和他,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的根他的基全部在龙渊萧氏家族,他的母亲不会让他因为一个等不到的女人而放弃萧家的继承权。”

    “那就让他放弃萧家的继承权,入赘你西南柳氏,门当户对,他不吃亏。”皇甫云轻想也没有多想,直接拍板定论。

    柳离墨蹙眉:“微微,我的身份不能暴露。而且,我已经答应了君上,这一生,不成婚。”

    “婚礼算什么?他萧轻尘爱你入骨,还会在乎那一纸婚书?”

    “话虽如此,他或许愿意放弃萧氏继承权。可是他的母亲呢,萧家主母只有他一个孩子,对他寄予厚望,几乎他是下一任萧家家主毫无争议。而萧家主母和龙太子的母妃乃是一母同胞。如果日后龙傲天上位,萧轻尘作为他的母系兄弟,自然是前途似锦权势滔天。”

    “更何况这么多年他是被当做萧家继承人培养的,没有人会想到他会为了一个不能够公布性别的少将叛国舍家,当年他够拜师傅为师,据说是师傅年轻时候欠他母亲的人情……”

    皇甫云轻听不下去,立刻打断了柳离墨的话:“大师兄,你是武将,从来都是国家利益为先,什么时候会替别人考虑这么多,你莫不是……也对萧轻尘动了心?如若不然,你为什么会替他考虑这么多?就算是他愿意牺牲那也是他的事情,他是男人,这一切他都会处理好。你如此心疼他是不是,你也喜欢上了他,对吗?”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90章 :这个孩子是去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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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离墨忽然感觉一阵寒意从内心深处涌起,快要窒息的感觉笼罩了她,喜欢上了萧轻尘?

    不——

    绝不会,这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人。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对男人动过心,怎么会爱上萧轻尘那个轻狂不羁的放荡男人?

    “微微,我……我对他,只是愧疚而已。”

    “少来,你对他能有什么愧疚,前些日子你还恨不得什么都没有发生,现如今都已经演变成能为他想这么多的地步,你说是愧疚,我都不信,你自己能说服自己吗?”

    柳离墨刚想说能,却被皇甫云轻打断:“现在不是你能不能说服自己的问题,而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我的心里很乱,现在吃药除去腹中胎儿,还来得及。但是,舍不得,我舍不得,微微你懂这种感觉吗?”

    一双常年握武器显得薄茧暗存的玉手轻柔的置于腹中,柳离墨暗墨色的眸子里流光变动,忽明忽暗。

    本以为她能舍得的。

    但是,毕竟是亲生骨肉,哪怕是意外,她也不愿意轻易的舍弃腹中胎儿。

    现如今,她的性别对于外人来说还是一团谜,君上和父王都没有想过让她恢复女儿身,可是如果不恢复女儿身,这个孩子怎么办?

    只能做掉。

    “如何不能理解。”皇甫云轻蹙眉,她就是该死的理解这种感觉,才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怀孕的,确定不是误诊?”

    “这个月的葵水延迟了一个月,没有来。”柳离墨想了想,回答道。

    皇甫云轻眸子猛地睁大,葵水?

    她怎么没有想到有这一遭?

    双手猛地放到自己的小腹上,脸色忽明忽暗,变得不太好看。

    她的葵水,好像也超过了好几天了。

    “怎么了?”柳离墨看见皇甫云轻的动作,瞬间反应过来:“你莫不是也和诸葛沐皇……”

    “雾草,大师兄,我的葵水也延迟了,怎么办?”

    一时间皇甫云轻只感觉天昏地暗,她上一次来葵水是英豪大会前,今天都是英豪大会最后一天了,一个多月过去了,葵水还没有来,莫非……

    “别紧张,延迟在合适的时间范围内是正常的,像我这般延迟了一个多月没来月事,看见鱼腥就想要呕吐,怕才是真的怀孕了。你这种情况说不定是正常的延误,毕竟你这一个月接连比试了三项赛事,身子受累,可能导致月事紊乱。”

    柳离墨尽量的劝解皇甫云轻,可是皇甫云轻的心却一阵一阵的发慌。

    怎么办,她倒不是怕早孕遭人非议,而是沐皇的毒还未解除,如果这个时候怀孕。

    她的孩子,会同时染上母子离心的剧毒吗?

    “如果真的有了孩子,那就糟糕了。”

    “怎么了?鬼泽大帝对你宠爱程度,就算你婚前有孕,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如果你确定是皇族继承者,府邸美男三千提前有孕,为皇族延续后代,说的上是一件喜事。”

    “话不是这么说。”皇甫云轻纠结了片刻,还是把诸葛沐皇的事情选择关键的部分告诉了柳离墨。

    *

    “你的意思是,如果有孕,这毒还会影响到孩子?”柳离墨睁大眼睛,而后猛地站了起来,看着皇甫云轻,一时间不知道该喜该忧。

    “应该没有这么巧吧。”

    哪里有人能这么快有孕?小师妹和那诸葛沐皇认识的日子也不过是须臾几个月,如果这么快又孕,那真的是上天的戏弄。

    “你一次都能中,我这十余日没有预防,如果真的有了孩子,我……”

    “这可真是……”

    看了看皇甫云轻,然后看了看自己,柳离墨又坐回了位置上。

    两个人大眼对小眼,无言了片刻,无奈的笑了起来。

    “提前洞房,意外怀孕这种事情,如果能同时让我们两个凑到,这也算是一种啼笑皆非的缘分。”

    皇甫云轻点头,可不是嘛,现在倒是喜也成双,悲也成双了。

    “你的孩子是不确定要不要留。而我却要过些日子在看看,如果真的怀孕,为了让孩子少受苦,趁着发现的早,可以去除了他。”

    “你舍得?”柳离墨意外,她以为,小师妹虽然对别人手段狠辣,对自己的孩子,应该会手下留情。

    “当然舍不得,但是沐皇的病都已经折磨了他十余年,上次看他发病我心疼的不能自己。如果这病真的遗传给了孩子,你让那么小毫无抵抗能力的孩子怎么办?现在我都舍不得,难不成以后要眼睁睁的看着他离世?”

    柳离墨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道:“还没有确定的事情,还是不要杞人忧天了,过些日子再说。”

    皇甫云轻点头:“希望是意外,要不然我这次受了这么重的内伤,他还能在肚子里存活,也算是命大。”

    双手放到腹部,回忆起昨日那撕心裂肺的精血逆流之感,只觉得一阵阵的寒意从背部散开。

    希望是意外。

    *

    “你说,我的孩子怎么办?宫廷里有那种毫无知觉就可以落胎的秘药吗?”

    噗。

    皇甫云轻意外:“你不会真的准备拿掉孩子吧?你确定不要和孩子的爹商量一下对策?”

    柳离墨脸色变得不太好看:“那日我拒绝他以后,他就没有再出现过,为什么要和他商量。他除了出了些力,有干过别的事情嘛?”

    “哦?这样啊。”摸了摸光滑的下巴,皇甫云轻试探的问道:“你确定不是因为你说话太狠,萧师兄被你伤了心。”

    “我……”柳离墨蹙眉,犹豫了片刻,道:“当日说的话,并不重。”

    “你都说了些什么?”皇甫云轻不太相信柳离墨这种一碰到自己的感情问题就便傻的情商,估摸着她可能真的说了什么话,让人家萧轻尘伤心了。

    “说了什么?”柳离墨勾了勾唇:“都是私房话了,不方便说。”

    “雾草,大师兄你竟然还瞒我,好啊,我看你很是得意啊,私房话都说出来了?那你还来问我干什么?干脆找个地方去生孩子吧。”

    “别闹,小爷心烦着呢,这孩子要不要是个问题,烦死我了。就算要了,怎么瞒着别人是个问题,就算瞒了怎么长大还是个问题,真的是急的小爷的头发都要白了。”

    皇甫云轻一掌拍开柳离墨朝着墨发伸去的手:“别折磨头发了,它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都是快要当娘的人了还这么莽撞,别小爷小爷的,粗鲁。”

    柳离墨凉凉的看着皇甫云轻,眸里带着笑意:“话说本少会说小爷还是跟着你学的。”

    “胡说。”

    “胡说?当年最早带本少去逛青楼红馆的人是谁?是谁说自称小爷才不容易被发现。”

    皇甫云轻看着柳离墨揭她的短顿时间感觉心底微虚:“本殿又不怕被发现,怕被发现的人是你好吗?”

    柳离墨看着又开始伶牙俐齿模式的皇甫云轻,立马不说话了,和她理论,从来没有占到便宜过。

    “要不,我也趁现在发现的早去把孩子给解决了。”

    “你以为打架呢,还解决?我看你就不像是下的了手的样子。更何况,没有和萧轻尘说一声就剥夺了他做父亲的权利,你觉得这是不是残忍了?这样吧,如果你不好意思问我替你问……不过依我看,萧轻尘若是知道自己可能要做父亲了,估计兴奋的能够发疯。”

    皇甫云轻嗤笑,说到底这萧师兄也是个有福之人。

    每次走到山穷水尽都会柳暗花明,当初大师兄决定和他彻底断了牵连,结果有了醉酒的一遭事情。现如今大师兄的身份暴露不能成婚,他们两个却有可能已经有了爱的结晶。

    要不说造化弄人呢。

    如今这个场面,虽然不好收尾,但是对于萧轻尘来说,是好事,不是坏事。

    “不不不,这是本少的孩子,凭什么要告诉他,就让他回去娇妻美妾吧,这孩子的去留,本少自己决定,一个不高兴本少就不生了,哼。”

    “你决定什么?柳离墨我告诉你,你要是把我干女儿给处理了,别怪本殿跟你不客气。”

    柳离墨忍不住翻了白眼:“谁跟你说是女儿,如果是个儿子呢?”

    “你不是说不生了吗?”

    “……”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91章 :替尊上挡夫人的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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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柳离墨是愿意生还是不愿意生,皇甫云轻说什么也不肯放她出宫,直接让花露在她的寝宫旁边清理出一个别院,让她住了进去。

    起初柳离墨并不同意,后来皇甫云轻被她折磨的没有办法,直接威胁她不住皇宫就把她怀孕的消息告诉萧轻尘,结果这丫的瞬间就安静了。

    这五天也一直都停歇在宫内,整天吃吃喝喝,皇甫云轻直接让月满楼的远方表妹丽莎安置在了宫中,每天让她煮一些汤汤水水,主要的功能是安胎。

    煮好汤药后再让玲珑掩人耳目悄悄的送了过去。

    不明真相的丽莎以为是皇甫云轻她自己怀孕了,每次把脉都恨不得能够检查出孕脉。

    “还没怀呢,你现在检查,能检查出什么?”

    每天三次的例行检查,丽莎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直觉告诉她不能问,但是她真的很好奇很好奇,为什么主子她明明还没有检查出怀孕,怎么就开始喝安胎药了呢?

    这孩子是谁的?

    姑爷?

    可是那北漠三皇子不是已经离开了吗?莫非主子她如此威武,早已就压倒那诸葛沐皇了?

    “眼睛别眨啊眨,你在想什么,本殿再跟你说话呢。”

    “属下赎罪,只是……主子,你现在还不能检查出孕脉,为什么要喝养胎药呢?您应该喝的是调伤药啊,正是因为您要喝养胎药,好多珍贵的药材属下都不敢加进您的内伤药中。”

    “谁说是我怀孕了?”

    视线的余光看到允墨进来了,皇甫云轻立刻转移话题,她现在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怀孕,如果真的怀孕了,最多也才半个月的功夫,能查出个毛线啊?

    因为允墨每天都会跟沐皇报道她的事情,她怕要是没有怀孕这事不好处理,也怕沐皇担心,直接告诉了允墨真相,告诉他怀孕的是柳离墨,喝安胎药的也是她,不然允墨那里哪里有这么消停。

    只是她隐瞒了自己可能怀孕的事实,笑话,葵水迟了这种话,她还能和允墨这样一个大男人说?

    “夫人,这是今天的信。”允墨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想起被那海东青抓伤的痕迹,有些瘆得慌。

    那神物有灵性,除了尊上的话,谁的命令也不听,就算是送信也是威武的很。

    看见他丢了信就在门外候着,高傲的抬着头,拽的跟个二百五似的。

    “嗯,花露把我写好的信给允墨。”

    花露点头,对着允墨轻笑:“跟我来。”

    允墨和花露笑着离去,一旁的丽莎眼眸闪了闪,表哥喜欢的就是这个女人,也不是特别好呢。

    “你在看花露?”皇甫云轻看着丽莎的眼眸撇过去,瞬时间警觉,微眯着眼睛打量着丽莎,这个女人是月满楼派来的,她自然是相信她的医术。

    可是如果她对月满楼这个远方表哥有些小心思,那可就不得了了。

    不知道月满楼那个王八蛋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想要追求花露却还把一个危险性如此高的远方妹妹放到花露身边来,这是在刺激她还是在激怒她?

    男人的情商都这么低嘛?还是……月满楼他其实另有算计?

    “没有啊。”丽莎掩下眸子,尴尬的笑着。

    “没有最好,若是有……丽莎,花露和本殿一同长大,和我的妹妹一样,你需要好好掂量掂量。”

    丽莎委屈:“主子,你把丽莎想成什么人了,表哥喜欢的人,丽莎怎么会害她呢。”

    “嗯,没有最好,就算是本殿错怪你了,今天的药还没有煮,你先下去吧。”

    “是。”转身离开,丽莎无害的眸子里划过不悦,不就是一个侍女吗?如何配得上她月华无双的表哥。

    *

    待到丽莎的身影完全的消失,皇甫云轻眸中染上了阴暗。

    “玲珑。”

    “属下在。”玲珑从暗处走出,缓缓到皇甫云轻的身前站着、

    “这个丽莎,你怎么看?”

    玲珑一双慧眸中染上薄霜:“医术不错,心术不正。”

    “嗯,你的警觉性本殿相信,送回去吧,让月满楼再调一个人来。顺便告诉他,花露他要追本殿我不拦着,但是如果他做了什么对不起花露的事情,本殿第一个饶不了他。”

    玲珑笑着点头:“属下这就去安排。”

    *

    夏日口干舌燥,日中,皇甫云轻抱着大半个西瓜,懒洋洋的躺在院子中的凉椅上,看着风景,吃着水果。

    “夫人,今日君上给您的信,你看了吗?”允墨试探的问道。

    皇甫云轻啃了一口西瓜,只觉得汁甜味美,满意的眯起了眼睛:“看了,他舟车劳顿,今日刚刚出了月落的主城区,往西北军区的方向前去准备绕道回北漠,我已经派人给他开道拿着本殿的信物,这月落的朝臣不敢拦着他的,你放心。”

    允墨受宠若惊:“夫人安排妥当,属下自然放心至极。”

    “还有事?”看着允墨欲语还休,不像是要离开的样子,皇甫云轻微微勾起唇,抱着小半个西瓜,又来了一勺。

    允墨点头:“英豪大会结束,今晚会有宴会,照理说殿下您要出席,我答应尊上要一步不离的保护夫人你,所以……夫人你方便带我一同入场吗?”

    允墨斟酌着用词,话是这么说,是要保护夫人。

    但是真实的想法,却是要替尊上挡夫人的桃花,虽然他有自知之明并不一定能拦得住,但是还是要努力一下的,不然等一个月后尊上回来知道他无所作为,他还能不能平安的活着是一个大问题。

    “你想去宴会?”

    “嗯嗯。”允墨点头。

    “本殿知道了,残雪更会儿把邀请函给允墨一份。”

    允墨听见皇甫云轻的话瞬时间放心了,谁知道皇甫云轻休息了片刻,又说道:“既然你先去见识一下月落国宴,直接说就是了,本殿还不至于一分请柬都舍不得而给你。放心吧,我不告诉你尊上,尽管去吧。”

    允墨笑容僵住:“夫,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一起去宴会吗?”

    “谁跟你说本殿要去参加?”

    “可是鬼泽大帝明明说是因为您身体欠佳所以将国宴延后……这……”

    “说你傻你还真傻,如果不这么说,怎么拦着诸葛桀诸葛烨,如果北漠的使臣早几日就走了,我还怎么给沐皇争取时间?”

    允墨恍然大悟,不过还是有一些狐疑:“所以鬼泽大帝为了夫人您将国宴延后,夫人你却没有要参加的意思,只是……只是说着玩的?”

    “对头。”皇甫云轻慵懒的翻了个身,却下意识的护住了肚子:“那当然,本殿现在是月落功臣,混战那一场被龙渊所赢,但是还是月落取得冠首,可不就是看在了本殿当日负伤那一局奠定了胜负嘛,本殿受罪要躺着修养一个月,想参加国宴就参加不想参加,那些大臣难不成还让本殿受伤去参加不成?”

    奥~

    允墨忽然哭笑不得:“那,那属下也不去了,属下就在这里保护夫人。”

    “不需要,你要见识就去吧,本殿这里护卫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属下还是……”

    不想理会允墨的托辞,皇甫云轻挥了挥手:“残雪,派人把允墨拎走,送到宴会场地。”

    “是。”

    瞬间被几个黑衣影卫拖着走的允墨欲哭无泪,啊啊啊,夫人,他的本意真的不是去参加国宴啊。

    “终于清静了。”

    皇甫云轻揉了揉耳朵,困倦顿起,对着旁边的残雪说道:“本殿休息一会儿,任何人前来,都不要吵我休息,宴会本殿是不会去的,就算是父皇派人来请也一样,知道吗?”

    残雪点头:“属下明白。还有一件事,属下要禀告。”

    “嗯?说吧。”

    “萧家公子进宫赴宴,现在在殿下您的寝宫外被侍卫拦截,他让属下来通报一声,殿下您……见还是不见?”

    皇甫云轻睡眼朦胧的眼顿时清醒了几分:“你说萧轻尘现在就在本殿寝宫外?”

    “是的。”

    “呵,这事可就复杂了。这事情,本殿做不了决定,你去问问柳少将,他说放人你就放,他说不放……就拦着。”

    残雪心里通透,自然明白了这话的意思,立刻点头:“属下知道,这就去问柳少将。”

    “等等。”皇甫云轻叫做转身的残雪,迟疑了片刻,道:“如果萧师兄愿意等,也不要驱赶,让他在门外站着吧。”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92章 :柳少将的孩子,是萧少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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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轻尘如同皇甫云轻想的那样,并没有离开。

    公主寝宫外,戒备森严,暗影卫和士兵气势冷冽,皆是宫廷内的精兵。

    寻常人别说进宫,就算是踏入公主寝宫一步,都会被论罪关押。

    如果不是皇甫云轻特意交代过,萧轻尘连在内眷府邸休息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可以在寝宫外徘徊了。

    此时的萧轻尘靠着公主寝宫外的一颗枯黄的百年老树,随意的将背靠在上面,纤长的指微微的把玩着一片嫩绿的叶子,划过它的脉络,目光灼灼,带着令人心颤的认真。

    金子看着自己的主子颓废的模样,有些心疼。

    “主子,你坐一会儿,站着太累了,你前几日都未就寝。既然柳少将不肯见你,你这又是何必呢?”

    没有说话。

    萧轻尘的睫毛连抬都没有抬上半分。

    似乎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能够让他上心的东西。

    金子感觉自己的话得不到任何的回应,只能默默的看了一眼眼神暗沉的萧轻尘,无奈的呼了一口气,陪着他站着。

    夕阳西下。

    萧轻尘有四分之一的异族血统,柔光照射下,他的侧面仔细看有点削尖的俊美,一双清澈却幽暗的眸子带着茶墨色的光,此时他一遍一遍的抚摸着手上的叶片,身上却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走过的宫女和女眷看着他清冷孤傲的侧脸,步伐都轻了一些爱慕的眼神不时的扫了过来。

    萧轻尘却是仿佛与外界隔离一般,一丝感觉也没有,修长的睫毛不时闪过细碎的光,眼眸中带着浓烈的思念。

    金子看着自己从小跟到大的主子,一时间觉得他陌生了起来。

    他见过主子他沉默冷酷的幼年,潇洒放荡的少年,爱慕成痴深深压抑的前些年,和现在不言不语,却冷冽孤傲的失去了对人世感觉的现在。

    内心涌起了不知是心酸还是心疼的情绪。

    主子他一生悲苦,生来便不被喜爱和重视,对于主母来说,少主他虽然是亲身儿子,但是更多的却是自己笼络家主的心的武器,争夺家产家业的工具。

    主母和家主年少时各有自己爱慕的人,媒妁之言为了利益结合虽然相敬如宾但是心比天涯还要远几分。

    因此少主生来不受重视,娘不疼爹不爱,想要存活只能不断的变强不断的隐藏情绪,这十多年几次生死莫测的时候,他都是靠着心里的念想活下来,坚持下来。

    他记得去年少主去执行任务,摔下了百米悬崖,耗尽了玄气内部器官出血九死一生神医都宣布没得救了,可是他愣是一直昏迷着叫着柳少将的名字才醒了过来。

    那时他就想,不管断袖有多么不为人所容,他也要支持少主去试一试,因为,柳少将就是少主的命啊。

    *

    “她不愿意见我?”

    皇甫云轻刚踏出殿门,就听见这么一句,有些惊讶的看向萧轻尘。

    “看你一副出神的模样,我本来准备出来看一眼就走,却没有想到被你发觉了~宴会快要开始了,天色不早了,你去赴宴吧。”皇甫云轻不动声色的开始赶人。

    虽然大师兄暂时不愿意见萧师兄,但是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心里有波动。

    孕妇的情绪,不宜起伏过大。

    听说今日的安胎药她到现在还没有喝,皇甫云轻怕自己的手下留情反而让柳离墨坚定了不要孩子的想法,只能出来劝萧轻尘先走。

    *

    昏暗的光线打在萧轻尘的身上,他微微的抬眸,平时带着笑意的眸子此刻一丝波动也没有。

    “赴宴,不过是一个进宫的借口。不过是……想离她近一点。”

    这个她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她这几日格外操劳,没有时间见你。”

    萧轻尘忽然撩起邪笑,一双不可预测的眸子泛着幽光:“无需安慰我,她没有时间还是不想见,我心里清楚。”

    “……”

    “这些日子劳烦你照顾她,听说她最近身体不太好我虽然担心的夜不能寐,她也不愿意让我插手……她变天时常骨头酸痛是这些年南征北战留下的后遗症,小师妹你如果有时间,就替师兄劝劝她上药,不然吃苦的还是她,心疼的……还是我。”

    萧轻尘看着夜色的变化,手指微掐:“这天象说变就要变,今夜应该是大雨将至,她睡觉喜欢踢被子却不喜欢有人近身,这样容易着凉,如果可以,小师妹你白天煮些清火解寒汤药让她饮下,如果没有,我可以送来。”

    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勾唇:“萧师兄,我这公主寝宫,不是你想送就能送进来的。”

    萧轻尘脸色猛的苍白,皇甫云轻清晰的看着他瞳孔一点一滴的收缩,然后被无奈的情绪覆盖。

    “对啊,进不来……是我多想了”嘲弄的嘴角染着几分无奈的情绪,看的皇甫云轻有些心酸。

    缓缓的移开眸子,皇甫云轻慢慢的放下手中的扇子,很自然的走近萧轻尘,低声道:“萧师兄,你难道就没有发现大师兄的身体,有什么异常?”

    “什么?”萧轻尘抿唇,直觉感到皇甫云轻是话里有话。

    “我答应过不说的,而且这事也不适合由我来告诉你,言尽于此,还需你自己揣摩。”

    “小师妹。”萧轻尘叫住皇甫云轻。

    “嗯?”皇甫云轻感觉有些无力,扶着旁边花露的手,侧着身子看着萧轻尘:“还有事?”

    “她是不是生病了?不治之症?”

    皇甫云轻看着萧轻尘认真的脸和那悲痛欲绝的眼神,忍住说出真相的冲动。

    “笨死你好了,你不要叫轻尘了,叫绝尘吧。”

    绝望的在尘世间消亡好了——

    皇甫云轻气的转身就走,在她转身的瞬间,萧轻尘的眼神深浅变化,染上喜色。

    “不是生病了,就好。”

    伤在她身,痛在他心,只要她身体无碍,他就不需要时时记挂,难以入眠。

    *

    花露走在皇甫云轻旁边,看着她微微有些郁闷的表情,眨眼轻笑:“主子你既然担心萧少主和柳少将的事,为何不直接把真相告诉萧少主,让他自己处理。”

    “现在这个时候让他们自己处理绝对商量不出什么好结果。最起码,要等柳墨师兄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感情更深一些,没有了打胎的理由,才能告诉萧轻尘。”

    “奥~”花露恍然大悟:“主子你的意思是怕柳少将此时徘徊不定见了萧少主说不定会情绪反弹,不要这个孩子?”

    “也不全是,花露~虽然我们有时间会处于一个上帝视角,看清楚一切,但是万万不能自以为是的插手进别人的生活,替别人做决定。若是结局是好的道还好说,若是我们的插手导致事态往不可逆转的方向发展,对不起的,是别人的一生。”

    花露点头:“怪不得主子当ri你将我送到月满楼身边,却没有限制我的自由。”

    “恩,给了你随时回来的权利你还能在他身边待上那么久,你的心意你自己该清楚。一段感情里,一个人总是再追一个人总是再逃,太辛苦了,你懂吗?你和月满楼的情况比大师兄和萧轻尘之间错中复杂的关系好的太多,有时候幸福就在身边,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属下明白,等那该死的月满楼跟我解释清楚那什么远房表妹的事情,我就给他一个机会。”

    “恩”

    “主子,属下刚从柳少将房间里出来,她今日又孕吐了,现在身体乏力,刚睡下。”玲珑刚端着药碗从柳离墨房里出来,看见皇甫云轻回来,立马前来汇报情况。

    “你说她刚睡下?”

    玲珑点头:“为了让柳少将熟睡,属下还下了无色无味的安眠散,估计到明天早上才会醒。”

    皇甫云轻沉默了片刻,内心纠结,她该不该安排萧轻尘进来看一眼柳离墨。

    可是……万一被发现了孕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萧轻尘闹起来的样子她不是没有见过,见佛杀佛的嗜血霸王,恐怖程度一点也不比花露大开杀戒的时候差。

    “你们说,本殿应该放萧轻尘进来看一眼大师兄嘛?”

    玲珑惊讶,试探的问道:“柳少将腹中胎儿的父亲可是萧少主?”

    皇甫云轻点头。

    “那主子就不该心慈手软,这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能瞒着就瞒着。”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93章 :怎么样,赌不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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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主子就不该心慈手软,这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能瞒着就瞒着。”

    “话是这么说,可是萧师兄有些可怜……”

    此话一出,不仅玲珑惊讶了,连花露都觉得不可思议:“主子你以前心肠可硬了,现在怎么这般心软了起来,不过是感情纠葛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岂不是更好?”

    “那……本殿先进去看看大师兄,再决定。”

    花露和玲珑点头:“这样也好。”

    *

    走进柳离墨的寝宫,皇甫云轻放慢了脚步,生怕吵到了刚刚睡下的柳离墨。

    事实上,被花露下了安眠散的她难得睡得如此熟,对外界一点反应也没有。

    诺大的房间内,半开着窗,此时夏日的虫鸣依旧,只是灼热感散去了几分,看着站在柳离墨床前恭敬的散着扇子的心腹,皇甫云轻勾唇:“本殿来,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属下告退。”

    皇甫云轻接过扇子,坐到柳离墨的床前替她散着,看着她因为孕吐而显得苍白的脸,心里有些心酸。

    放下手中的扇子,手下意识的伸出去想要为她把脉。

    睡梦中的柳离墨并不安稳,哪怕是安眠散下的分量不轻,她依旧是鼻息微弱,时不时的肩膀微颤,对于孕妇来说,这并不是好现象。

    此时皇甫云轻的心陷入纠结之中,让不让萧轻尘见柳离墨是一个问题。

    见了之后怎么解决是另一个问题。

    她既怕萧轻尘知道柳离墨怀孕之后不肯离开,也怕柳离墨知道他知道真相情绪反弹,两种复杂的情绪交织,最终也没有得出一个答案。

    皇甫云轻手搭着柳离墨那与寻常女子不同的肌肤上,来回的抚摸。

    看见柳离墨指尖星月白色区的弧度很少,皇甫云轻愣了一下,轻声把花露叫了进来:“主子,有事吩咐吗?”

    “大师兄的甲半月很少,反应她精力不够,脾胃功能和气血水平都弱,如果要生孩子,必须要好好补一补。”

    花露蹙眉:“可是柳少将吃什么吐什么。”

    “嗯,所以本殿亲自开个方子,你不要去抓药,却炖点补汤给她喝。”

    “那……主子你吩咐吧,属下派人去煮。”

    “脾胃乃气血化生之源,等会儿你去煮三红补血汤,红豆25克,红枣10克,枸杞20粒,红糖适量。红枣清洗后用温水泡三个小时,然后放入砂锅放入水开始煮,闷煮一个小时左右红豆裂开放入红枣、枸杞和黑糖在煮,半个小时左右便可关火,关火后焖十分钟左右,然后把煮好的汤端过来,至于那小时和分钟的计算,本殿前几日告诉过你,你自己去琢磨琢磨。”

    花露听着这话,瞬间记了下来:“属下知道了,主子是想让柳少将明日起床的时候用膳嘛?”

    “等你慢火煮好,也差不多半夜了,如果她半夜忽然醒来的话我喂她吃点东西再睡,如果煮好了她没有醒,就派人重新煮,等明早药效过去了,她也差不多醒了。”

    “主子你的意思是,你要替柳少将守夜?千万使不得啊,殿下您千金之躯,这些小事还是让属下代劳,属下身体好,可以替您照看柳少将,您大可放心。”花露生怕皇甫云轻一个不小心,自己在这里守夜,急的脸色都变了。

    皇甫云轻浅笑:“今夜本殿睡不着。”

    “主子你这肯定是开玩笑,还没睡呢,怎么知道睡不着了?要不这样,您先守着,属下陪着你,等到你累了倦了,就去休息,属下帮你看着柳少将。”

    皇甫云轻无奈:“你还是先吩咐人煮补药去,忘了这事,看本殿不教训你。”

    “好吧,那属下先去交代。”花露眨了眨眼,转身离去。

    *

    皇甫云轻半靠着柳离墨躺着的床,一时间气血有些供应不足,指抵着床栏,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这才平稳过来。

    望着远方漆黑的天色,又想起诸葛沐皇来,手缓缓的伸进衣襟,拿出他留给她的信,一遍一遍的翻阅。

    “五天了,希望一切平安,你能早日归来。”喃喃低语消失在空气之中,带着入骨的思念。

    就这么不知不觉的半躺在柳离墨的床,皇甫云轻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去的,只知道自己醒来时被一只手轻缓的拍着背。

    “嗯?大师兄?”柳离墨暗沉的眸散发着点点星光:“陪我把自己都陪成这幅狼狈的样子?你的一个个属下来来往往差点心疼的把我这别院给拆了。”

    皇甫云轻失笑:“本来还想醒夜陪你,没想到自己倒是睡去了。”

    “也还好你睡去了,你这丫头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内伤需要足够的修养时间?本来就应该静修却还要抽出时间来陪我,你不为自己考虑考虑也要为你肚子里可能存在的小生命考虑。”

    皇甫云轻先是愣了一下,手落在腹部,眼里划过笑意:“你不是说,没有那么巧,可能是意外嘛?”

    “万一不是意外呢?不是说灵族有秘法,可以在一个月的时候就知道是不是怀孕了嘛?月落半年一次的祭祀就要开始,神出鬼没的国师不是快要出现了吗?你还是去查一查,若是真的有孩子了,本少看你要怎么办。”柳离墨睡得困倦了,双手抵着床,缓慢的坐起了身。

    “怎么办?能怎么办?这个孩子,不能留。”

    “费尽心思的留着本少的孩子,自己的孩子却说不能留了?”

    眼眸微闪,皇甫云轻转移话题:“这不是一码事,你腹中胎儿没有疾病缠身,也不是生下来没有人照顾,父母健全,为什么不要?”

    “那你呢?不过是胎毒,你只手遮天,势力波及四国九州,连试一试都不敢嘛?毒药而已,本少就不相信凭你的能力找不到解毒的药,更何况就算以后失去了他痛得撕心裂肺也好过一个机会都不留,未来后悔。”

    皇甫云轻听着这话,内心微颤,嗤笑道:“所以说,我们现在是在互相劝慰彼此留下孩子?呵,大师兄,劝别人比劝自己容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道理我们都知道。既然现在我们对彼此的状况感同身受,那么,我们赌一把吧。”

    “赌什么?”

    “如果你和我都怀孕了,那么你和我都留下孩子,最终他们的命运如何,让上天来决定,怎么样?”

    柳离墨深不可测的眸子忽然泛起巨大的波澜:“赌?”

    “是啊,赌。你的孩子,本殿保下了,如果他能够平安出世,无论是男是女,我收他为义子义女,百年之内,保他无忧。”

    “微微,你……”

    “怎么样,赌不赌,一个字。”

    噗。

    柳离墨无语:“一个字?一个字除了赌还有什么?你他么的是在框我?”

    “好吧,既然你说了赌那就不能反悔了,誓言现在生效,你好好养胎,必须完好无恙的生下这个孩子。”

    “本少什么时候说要赌了?”

    “你刚刚还说一个字除了赌还有什么,显然是说要赌啊。”皇甫云轻唇边勾勒出坏笑,可不怪她给她下套,而是这个孩子来之不易,说是上天给大师兄和萧师兄的礼物也可,有了孩子,以后他们就算想断了联系,也再没有那么容易。

    “你这么狡猾,诸葛沐皇知道吗?”

    “当然知道,不仅知道,他还爱死了我这个调调。”皇甫云轻痞痞的靠在柳离墨的床边,翘着二郎腿,一副不正紧的样子。

    “……额,他诸葛沐皇也算是大功一件,收了你这个妖孽,可以说是为民除害了。”

    “啊呸,你是避世太久了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本殿现在哪里可以说是害?告诉你,想入赘本殿公主府的人一个人吐口口水都能把你淹死,现在本殿那是无比的抢手啊,沐皇他先下手为强,那才叫做聪明人。”

    雾草。

    如果皇甫云轻不是她现在的保命符,柳离墨都要爆炸了:“什么叫一个人吐口口水都能把我淹死?这么恶心的死法,你还好意思往本少的身上按?”

    贵族子弟,谁没有一两个洁癖,就算是柳离墨征战沙场什么样危险恶劣的环境都去过,还是被皇甫云轻的形容给恶心到了。

    “哎呦,只是打个比喻而已,大师兄你不要放在心上。”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94章 :不染生死离别,不配当倾城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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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只是打个比喻而已,大师兄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要是放在心上,现在看到就不是这般和乐的场景,而是两个披头散发的孕妇打架。”

    皇甫云轻闻言连忙放下了把玩着自己头发的手:“胡说,就算本殿披头散发,也是一等一的美人。”

    “微微,你的脸呢?”

    “离家出走了。”

    “额……离的好。”

    噗。皇甫云轻在心里跟自己说了几遍不要和孕妇计较,才消了顶嘴的冲动。

    “既然你醒了,就喝点补汤,昨夜叫人熬上的,慢火细顿,适合你早膳的时候饮用。”

    柳离墨脸色一白:“补药?”

    “沐皇怕苦,你莫不是怕甜?”皇甫云轻看着柳离墨的脸色,忽然想起来以前在昆仑山上的时候,大师兄的确不喜欢过甜的食物。

    呵,这可有意思了。

    怕甜啊,这孕期有的受了。

    柳离墨嘴硬:“才不是,怎么会怕甜,本少什么味道不能忍受?”

    “忍受啊?这可是一个好词,既然是能忍受,那就要一滴不剩的喝光,免得糟蹋了本殿的一番好意。”

    柳离墨愣了片刻,转过身来,目光灼灼的看着皇甫云轻,道:“微微,我们是好兄弟吗?”

    感觉有诈,皇甫云轻连忙摇头:“不是,我可不是带把的,谁和你是兄弟?”

    “那……我们是好姐妹嘛?”

    “不是,父皇只有我一个女儿,你要和我做姐妹,被父皇知道了,哼哼……”

    柳离墨无语,眸子闪了闪,道:“微微,你也有可能是孕妇,你不补一补嘛?要不,你帮我分担一些?”

    “本殿要是想补再晚都不迟,更何况,如果真的怀了,我和沐皇的孩子,命硬着呢喝不喝补药都一样。”

    柳离墨眸中划过冷光,想了想,道:“那我和萧轻尘的孩子命也硬着,本少不要喝补药,而且我喝什么吐什么,还是不要糟蹋你的心意了。”

    “不怕,本殿就是人美钱多,给你糟蹋点补药的钱还是有的,就当我给未来干儿子干女儿的见面礼了。”

    “……”

    刚好花露听见里面的声响,将那瓷碗装着的瓶瓶罐罐都端了上来:“主子你真是料事如神,这汤刚刚煮好,柳少将就醒了,这汤热着呢现在喝正好。”

    “恩,本殿算的,怎么可能不准。”看着柳离墨闪躲的眼神,皇甫云轻感觉有趣,天不怕地不怕的柳离墨竟然怕甜?

    “大师兄,来,需不需要让师妹喂你。”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柳离墨看着花露越走越近,眉头越蹙越紧:“这很甜吗?”

    不明所以的花露立刻点了点头,笑的灿烂:“那当然了,因为怕这汤不好下口,属下特别派人加了冰糖,应该合柳少将您的口味。”

    噗嗤。

    皇甫云轻笑的靠在柳离墨的楠木床栏上,轻轻的捂着肚子。

    “笑什么笑。”柳离墨忍不住翻白眼,看着幸灾乐祸的皇甫云轻一个软枕头甩了过去。

    皇甫云轻顺手抓住枕头,垫到了自己的太妃椅身后,摇摇晃晃的躺了下去。

    “花露,服侍柳少将用汤。”

    “主子你放心吧,属下知道的。”

    *

    和柳离墨在一起拌拌嘴,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的快,皇甫云轻在自己的寝宫内无聊,干脆让人把书桌都搬到柳离墨的卧室来,整天窝在诺大的桌案上,处理一些密函,再回头和柳离墨讲几句话。

    刚开始柳离墨非常的嫌弃皇甫云轻这种装装样子的行为,但是后来看见她的工作效率就什么话都不说了,有些人,果然是生来就是吃那碗饭的人,而他的小师妹,毫无疑问,吃的是皇粮。

    虽然在日中,但是皇甫云轻并不喜欢自然的光线,让人把四周的窗户都用暗黑色的帘幕拉着,室内却是点着各种流光溢彩的灯,硕大的夜明珠一颗一颗不要钱似的摆在了两旁的书架上。

    柳离墨从刚开始的目瞪口呆到后来的镇定自若,算是彻底知道了,这个深藏不露的小师妹说自己人美钱多算是怎么回事了,这手笔,完全不像是靠着君上宠幸才有的富的流油。

    “干嘛这么看着我,羡慕我的美貌?”

    眼睛有些干涩,皇甫云轻放下手中的毛笔,想要休息一下,看着柳离墨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轻松的将可移动的转椅换了一个方向,直接对上了柳离墨的眸子。

    “嗯,羡慕你的美貌。”

    “矮油。”皇甫云轻无辜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大师兄你这么诚实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翻了个白眼,柳离墨刚想下床,守在她床前的花露就拦住了她:“柳少将,你不能下床。”

    “我能不能下床,你这个小丫头还拦得住?”柳离墨轻笑,并不把花露看在眼里。

    花露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是嘛,那柳少将你尽管试一试。”

    “雾草,微微,你的人都和你一样嚣张吗?”

    皇甫云轻给了花露一个赞赏的眼神,回眸看见柳离墨郁闷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我知道让你天天窝床上委屈你了,但是有什么办法,孕妇就是要养胎。而且我已经对外宣称你病了要修养,你这时候活蹦乱跳的出去,别人看到还以为见鬼了。”

    “你把我放在寝宫里养着才真是见鬼了,你不怕你的名声更加惨不忍睹?不怕诸葛沐皇吃醋?不怕君上生气?”

    “那到还真的不怕,你担心的情况都不存在。”

    柳离墨不相信,怎么可能。

    “呵,知道你不相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你们家醋缸不生气?”

    皇甫云轻笑着拿出今天刚拿到手的信件,点了点头:“是啊,他不生气,你是女的他又不是不知道,而且你怀孕的事情我告诉他了,一个怀着别人孩子的孕妇,性取向如此正常,他担心个什么鬼?他担心的应该是本殿的烂桃花,我以照顾你的名义连寝宫都不会出,而且又要养伤,他应该很放心。”

    柳离墨沉默了片刻,问道:“那君上那里……”

    “他那里你放心吧,我说过,只要你不离开月落的国土,你的安全,本殿还是能够护着的。若是以我的权利连你都护不了,怎么让你以后替我卖命?”

    “嗯,以后本少这条命就是你的,战场,才是我的宿命。这个孩子,既然决定要生,也算是给柳家留个后,不管男女,有你的庇护,我就放心。”

    皇甫云轻蹙眉,下了凳子,走进柳离墨:“这种话以后别说了,让你卖命又不是让你去送死,几十年后,本殿还等着和你择一城,带着彼此的心上人,一起养老去。我告诉你,本殿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去成全你,你以后不成为月落的常胜将军你都对不起我,知道不?”

    柳离墨沉默,深深的看着皇甫云轻,眼里不可言喻的感激两个人都能理会。

    *

    “主子,不好了,萧少主昏倒了。”残雪冷漠中带着一丝急切的声音在寝宫外响起。

    空荡的居室中这一句话飘荡着阵阵的回应,柳离墨显然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遭,唇张了张,却没有说出话。

    “紧张吗?”皇甫云轻问。

    柳离墨没有回答。

    “去看看他吧,总归是孩子的父亲,既然动了心,不如……给彼此一个希望。”

    柳离墨还是没有说话,可是那颤抖的睫毛和下意识变急促的呼吸却显示了她没有表面那样镇定。

    “把萧少主带进别院修养,请御医。”皇甫云轻缓慢的走到门前,打开门,吩咐道。

    残雪点头:“主子,情况有些严重。”

    “嗯?怎么说?”

    “萧少主应该是有不少日子没有休息也没有怎么用餐,整个人的身体状态并不是很好,更严重的是因为他昏迷伴随着严重的发烧,此刻已经陷入了昏厥,可能……会威胁生命。”

    “哪有这么严重,别吓人。”皇甫云轻怕柳离墨的情绪起伏过大,连忙关上了门。

    “走吧,带本殿去看看。”

    不

    “等等。”门再次被缓缓打开,墨发披散却是英气满怀的女子逆着光走了下来。

    “微微,我想去见他。”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95章 :你对诸葛沐皇也是这样嘛?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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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门再次被缓缓打开,墨发披散却是英气满怀的女子逆着光走了下来。

    “微微,我想去见他。”

    “恩。”皇甫云轻看着柳离墨一言不发的模样,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

    “萧师兄福大命大,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

    柳离墨点头,却有些心绪不宁,她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这么多年都没有过,像是一种快要失去的煎熬,一种不舍,一种从骨血里剥离出一个人的疼痛。

    所以……她竟然也在不知不觉得动了心。

    还是,只是心疼?

    *

    房内。

    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萧轻尘俊美的脸上白希如雪,可是面色却不太好看,像是泛着一层黑色的雾气。

    等不到御医前来,柳离墨上前一步,想要伸出手来替萧轻尘把脉,可是却半天没有握下手。

    屏住了呼吸,眼前忽然恍惚了一下,打量着这张纠缠了自己不知多少岁月的脸,心痛的无法呼吸。

    “他,怎么样了。”阴暗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一双美眸中带上了霸道凌厉的光。

    “他的身体虽然外面看没有事,但是里面却早已就千疮百孔,他应该早前就受过伤。”残雪替昏迷的萧轻尘把了一下脉搏。

    “脉象薄弱,他的胸腔似乎遭受过重击,恢复的不错但是还未痊愈,看着伤势,应该就在一两年之内。而且他发烧昏迷,脸色有些诡异的泛,应该是这个月内淋过雨。”

    看着残雪一遍检查一遍公式化的报出检查结果,守在一旁的金子瞪大了眼睛。

    这个家伙是神医吗?怎么说的这么准。

    皇甫云轻知道残雪虽然医术没有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但是最擅长的是皮外伤和硬伤,这种程度的伤,他应该能够处理。

    “残雪,不要请御医,让自己的人来。”

    “嗯,萧少主这种情况要尽快的退烧,不然可能会引发多重的后遗症,他本来身子骨就弱,经不起折腾,先让花露给他开点安神药,如果不好好休息,他可能会再次昏厥。”

    这么严重吗?

    皇甫云轻叹了一口气:“花露,去开药。”

    “哦哦,好。”

    *

    柳离墨的眼底刹那间风起云涌起别人看不清的情绪,眼里好像浮动着什么,但是仔细看,却是仿佛只有一片虚无。

    站着离柳离墨最近的地方,皇甫云轻捕捉到了柳离墨的情绪变动,却不知道她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柳离墨忽然转身,刚走了一步。

    “等等,柳少将。”金子的余光看见柳离墨走动了一步,连忙上前想要叫住他。

    “柳少将,我家少主现在离不开你,你能不能陪陪他,哪怕就是坐着看看他,求你了……”

    柳离墨随意的勾了勾唇,云淡风轻的态度让所有人觉得她会拒绝。

    但是她却只是微微颔首,漫不经心道:“我只是想倒杯茶。”

    金子猛然间舒了一口气,高兴的点头:“这就好这就好,我去给您找个凳子,您先坐着休息休息。”

    小心翼翼的从旁边拉过一章金丝楠木桌,摆在了离床最近的地方,金子打量了几眼昏迷的主子,又看了一眼确实只是倒了一杯茶并没有离开的柳离墨,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皇甫云轻挑眉:“嘿,你这小子倒是把这当成自己家了,问过本殿了吗?”

    “落微少爷?”金子忽然看到皇甫云轻,看清楚她的脸,惊艳过后却一下子蒙住了,皇甫云轻女扮男装的时候他是见过的,如今这么猛然看见女装的皇甫云轻,倒是觉得不适应了。

    “落,落微少爷?你是落微少爷?可是……你究竟是男是女啊。”

    “你管本殿是男是女,本殿问你几个问题,想要你家主子活命,你就一五一十的说。”

    金子思考了片刻,立马点头:“好的好的,落微少爷,您请问。”

    “你家主子一年前受过重伤?”

    “嗯,被杀手追杀,落下百米悬崖,断了肋骨,胸腔出血,昏迷了好几天。神医都下最后通牒说救不了了,还好主子爷命大,不然,差点就……”后面的话金子没有说出来,但是皇甫云轻能够猜到。

    “这么严重,为什么不好好休养?”

    金子摇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背着身,腰板挺直的柳离墨,犹豫着说道:“可能,可能是在找人吧。”

    “找谁?”

    “……”

    “还不想说?”

    “不是小的不想说,而是真的不知道啊,主子爷的心思哪里是我们这些手下能够知道的。而且,主子他游历各地也不喜欢带亲信,他的事,除非他自己愿意说,不然别人是什么都不清楚啊。”

    皇甫云轻点头,琉璃眸中暗光浮动:“既然是这样,那他前几日淋雨又是怎么回事?”

    “是……是为了让柳少将见他一面,所以下暴雨的那几日天天在柳府门外候着,可能,找了凉吧。”

    这话一说,场面一阵寂静。

    “额。”皇甫云轻有一种问不下去了的感觉,于是静默着没有再说话。

    金子恭敬的站在一旁,灵动的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着,也不出声,偶尔看看床上昏睡的萧轻尘,偶尔看了看依旧背对着众人的柳离墨。

    柳离墨手中带着茶杯,挺直的站着,垂眉,没有说话,安静的喝着茶。

    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看着柳离墨小口小口的饮着茶,忽然想到了什么,走过去夺下了她手中的茶杯:“你倒是什么都敢喝,现在你可不是一个人了,有些东西要忌口就不要多喝。”

    在场的人除了昏睡的萧轻尘,就只有一个局外人金子听不懂这话。

    什么叫做,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

    金子疑惑却百思不得其解。

    *

    看了看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视线落脚在皇甫云轻夺过的茶杯上。

    柳离墨压抑着心疼的紊乱和烦躁,修长的指后靠,压在了桌上:“心烦。”

    “现在心烦了?早干嘛去了,照我说,还是不要这样互相折磨的过一辈子,有什么过不去的坎需要你们用生命去互相伤害?”

    “嗯,你说的对。”萧轻尘勾唇,弧度聊胜于无。

    “想通了?”

    “不是。”

    “那为什么说我说的对?”

    她的问题让柳离墨沉默了好半响:“我只是在想,没有必要伤害一个如此爱我的人,他愿意为我舍弃柳氏家族的荣耀,我为什么不敢接纳他呢?”

    皇甫云轻心下一喜,却不敢轻易表露出来,不着痕迹的试探道:“所以……你这是愿意接受他了?”

    “如果他愿意一辈子没名没分的话。”

    噗嗤。

    皇甫云轻笑出了声,看着柳离墨那不甘愿却又无计可施的模样:“感情就是这般哪怕嘴上一万个不情愿心却还是会软。”

    “你对诸葛沐皇也是这样?”

    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皇甫云轻收敛了笑容,眨了眨眼:“想知道?”

    “恩。我不太懂情,还需要琢磨。”

    “你不需要懂,因为你的男人,已经是对你最深情的人。好好接纳他,终会有一天,你会懂,也会如他爱你那样,爱上他。”

    柳离墨蹙眉:“不要转移话题,我就是想知道,你对诸葛沐皇也是这样嘛?同样的无计可施?”

    皇甫云轻蹙的收紧了手中的茶杯,泛着迷雾的眸子开始飘散:“对他啊,我倒不是无计可施,而是一眼认定。可能是一瞬间的怦然心动,想要庇护他,就这么纠缠了些日子,却没想到将自己搭了进去。”

    柳离墨暗自琢磨这句话,闭上了眼,然后睁开,眼底清明一片:“可是每一个人的感情遭遇并不相同。”

    她和萧轻尘,从相遇一刻开始,便不是这般简单的心动关系。

    如果能够没有那么复杂,如果当初不是那么年轻,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多阻拦,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

    皇甫云轻一动不动的看了柳离墨片刻,才道:“恩,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萧师兄的外伤可以治,心悸却只有你能医,在这里陪陪他吧,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晚上再来看你们。”

    “哦,对了,你怀孕的事情,既然你决定要接受他了,不要忘记告诉他。”

    皇甫云轻笑着出门,对已经完全愣住的金子抛了个眼神。

    她只能帮到这种地步了,剩下的,还是看他们的造化。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96章 :其他人,我不在意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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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房门,皇甫云轻吐了一口浊气,还没有走到自己的寝宫,却被人拦住了。

    “皇姐,你的身体好一些了嘛?为什么不在床上静修?”皇甫云卓本来站在皇甫云轻的寝宫前守着,看着皇甫云轻从别院走出来,连忙上前一步走到她的身边。

    “很担心?”

    “嗯。”

    “没什么大事,身体无力罢了,你今日怎么有时间前来?”

    “皇弟前几日便想来看皇姐,但是父皇说皇姐需要静修。昨日才召开英豪大会结束后的庆功宴,今日外国使臣才开始陆续离开,时间空余了一些我就立马想到了皇姐,听说萧氏少主来打扰皇姐你的清修,想过来看看。”

    皇甫云轻笑着走进门,招了招手,让皇甫云卓进屋。

    “他并不是打扰我的清修来的,是打扰柳离墨的。”

    皇甫云卓月华般毫无瑕疵的脸浮现清俊的笑意:“所以说,萧少主爱慕柳少将是真的?”

    “嗯?你怎么知道?”

    “月落都传遍了,特别是他昨日守在皇姐您的寝宫外的事情,昨日进宫赴宴的使臣官员那么多,人多而杂,一不小心就泄露了出去。”

    皇甫云轻冷笑,对着旁边跟着的花露说道:“你怎么看?”

    “主子,属下认为您的寝宫是宫廷内院,使臣和官员并不能直接通过您的寝宫前往大殿,如果有,所以这消息泄露的别有用心,一定是有心人特意宣传的。”

    “嗯,本殿也这么想,去彻查,看看是谁的手笔。”

    花露的身影消失,皇甫云卓才正色,犹豫了片刻,问道:“皇姐,需要帮忙吗?”

    “你能帮我什么忙?”皇甫云轻并没有放在心上。

    皇甫云卓深深的看了几眼皇甫云轻,听着她婉转清冷的声音,唇边勾勒出一缕妖媚的笑容:“皇姐,皇弟能够帮到你的事情,还很多。你不仅是我的皇姐,还是我终其一生都想要保护的人。”

    指尖微微一动,皇甫云轻看着和自己又几分相似的面容,想起父皇暗示过的,这个男人,并不是他的嫡亲血脉,不经又开始疑惑。

    皇甫云卓到底是谁的孩子?

    如果不是父皇的孩子,那么为何和她也有相似之处?难道是因为她的娘亲和那个女人有相似之处吗?

    “皇甫云卓,你到底是谁?”似是而非的话,带着清浅的笑意。

    “皇姐,你真的想要知道?”

    “……”皇甫云轻捂着腰肢,轻轻的靠在软塌上,手里随手拿起一杯水饮着。

    不,她想知道。

    又,害怕真相。

    *

    “看来皇姐你并没有准备好。没有关系……你没有准备好,我已经准备好了。皇姐你只需要知道,皇弟一辈子都不会背叛你,一辈子都不会。”

    喃喃自语般的话淹没在空气之中,皇甫云卓睫毛闪动,在俊朗白希的脸上打下细微的缩影。

    他没有前进,只是挺立的站着,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皇甫云轻想问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确定那些隐秘至极的尘封往事,他是不是清楚。

    *

    过了很久很久,皇甫云轻才抬眸,“过来坐。”

    对于皇甫云轻的话,皇甫云卓永远是很听,几乎在她话落的瞬间,他便走了过来。

    不过,他不敢坐在离皇甫云轻最靠近的地方。

    坐在了靠近室内盆栽处的一处矮凳,视线游离,清浅的扫过皇甫云轻,却飞快的离开。

    “北堂姗,你喜欢她嘛?”

    皇甫云卓有些意外,抬眸:“皇姐,你希望我喜欢她嘛?”

    皇甫云轻挑眉:“这种事,是我希不希望就能改变的吗?”

    “能。皇姐你不希望我喜欢的人,我会放弃,会割舍。”

    皇甫云轻秋水般明媚的眸子闪了闪,仿佛才听明白皇甫云卓的话,看向坐在椅子上分外乖巧的少年,唇边划过笑意。

    这个皇弟,这么多年承受着她无边的责难,怎么还能对她如此推心置腹?

    是傻瓜吗?

    “本殿不会干涉别人的感情问题。”

    “在皇姐的心里,皇弟永远只是别人对吗?皇姐……我会成为你的左膀右臂,你,能信任我吗?”

    皇甫云卓忽然抬头,眼眸里闪烁中流光溢彩,但是同样也有不确定的小心翼翼。

    “皇弟不会永远只是别人,但是皇甫云卓,我似乎,从来都没有看清过你。”不了解,怎么可能有信任。

    “那皇姐,你有尝试看清过我吗?”皇甫云卓漆黑如墨的眸子浮现暗沉的光。

    一句不带情绪的反问却让皇甫云轻半天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知道,答案是没有。

    连排斥他都来不及,连见他一眼都觉得厌恶,曾经的她,怎么会愿意接近他。

    仿佛知道皇甫云轻的答案,皇甫云卓只是无所谓的勾了勾唇“皇姐,北堂家族的人,不适合娶进月落皇室,皇弟娶的人,理应该对皇姐继承大统有益。”

    皇甫云轻本想反驳皇甫云卓的话,却发现自己没有立场,也不应该干涉。

    道貌岸然的说教有时候,并不能起效,特别是,在为了她好的情况下。

    “本殿还不至于连个继承人的地位还需要你牺牲自己来成全,皇甫云卓,顾好你自己,娶你想娶的人,过你想过的生活,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你懂吗?”

    说完这些话,皇甫云轻便低头,随意的摆弄着手中的茶盏。

    些许热气透过她稀薄如玉石般透亮的指尖,显得迷离而又漂亮。

    皇甫云卓看着慵懒却又淡漠的女人,良久,才点下了头。

    “既然这是皇姐希望的,皇弟会照做。”

    碰——

    皇甫云轻随意的将手中的茶杯丢在一边。

    “皇甫云卓,不要凡事都是我希望的你会照做。你是独立的人,不是我的附属,不需要在我的影子身后存活。”

    “可是,我就是你的影子啊。皇姐,我是白虎,皇宫四大暗影卫首领中最年轻的那一位,十年前我加入暗影卫,不准备活着出来,但是我发过誓如果活着出来,我的信仰就是你。”

    我的信仰就是你。

    我的信仰就是你——

    皇甫云轻温润冷艳的脸终于不能保持镇定,琉璃色的眸子翻涌的厉害,里面的情绪满的似乎马上就要溢出来。

    皇甫云卓,他竟然就是皇宫四大暗影卫首领中最年轻的那一位?

    怪不得当年父皇让他从四个首领中选出一位的时候,她开玩笑的说要不就最年轻的那一位时他会是露出那样忌讳莫深的表情。

    原来,原来真相是这样。

    呵……

    “你的信仰,我怕是要不起的。”站起身来,皇甫云轻拿着手中的茶杯,走到窗边,缥缈的眼中带着一丝怀念,看着杯中浮沉着的茶叶,眼神也跟着迷离。

    “也许我说的话,皇姐你一个字都不会相信。但是,时间会证明,这辈子,我永远永远……都会用生命保护你。”

    眼底一点一滴加深的沉郁之色又慢慢淡去,皇甫云卓弯下腰,接下腰间配带着的信物,龙飞凤爪的图案,中间却是一只巨大的白色猛虎,铜铃大眼,雪白皮发,巧夺天工的玉佩显得霸气天成。

    走上前几步,从怀里掏出一个暗红色的盒子,将那块信物放了进去。

    “这是白虎的令牌,有了它,皇姐你随时可以调动白虎暗影卫,只要不是逼宫,所有的事,他们都会帮你完成,无论生死。”

    迈开步子皇甫云卓转身,一步一步朝门外走去。

    “等等。”皇甫云轻的眸光微微的晃动了一下,低压的声音带着复杂的情绪。

    “皇姐你还有什么事情嘛?”

    “你说,你唯我是从对不对?”

    皇甫云卓点头。

    “那……你的行动受限吗?”

    皇甫云卓摇头:“不受限,在宫内,除了父皇,没有人有权利命令我。”

    “你带着你手下的精兵,去接暖暖。”

    “皇姐你说的,是慕向暖?”

    皇甫云轻挑眉,对上了皇甫云卓幽深暗沉的眼“暖暖也是你的表姐。”

    皇甫云卓摇头:“我只有一个皇姐,其他人,我不在意。”

    心里一沉,看着一根筋的皇甫云卓,她也没有反驳的意思:“不管怎么样,带你的人去接她,当然,首先要找到她。”

    “好。”皇甫云卓点头,薄唇微松,深深的看了一眼皇甫云轻,转身离去。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97章 :这骚包竟然还有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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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雪。”

    “属下在。”

    皇甫云轻看着已经消失在了房间的皇甫云卓,按了按太阳穴,有些疲惫:“为什么月满楼没有查出皇甫云卓暗地里的身份。”

    “主子是说刚才云卓皇子所说的自己是白虎的身份?”

    “嗯。”皇甫云轻将视线移出窗外,寡淡轻飘的语气没有任何情绪。

    “在月落,只有君上的信息网络和保密系统能够胜过天下第一楼,当初既然查不出云卓皇子的身份,一定是君上掩盖了他的信息。”

    皇甫云轻听着这话,漫不经心的点头:“也是。父皇瞒着我的事情多了,皇甫云卓的只是其中之一,过几天本殿在找他谈谈,此事明日再议。”

    “是。”

    “对了,你把月满楼给弄进宫来,本殿有事相商。”

    残雪为难:“殿下,因为您受伤修养的关系君上十分担心您的安全。所以您的寝宫里三层外三层明处暗处的暗影高手中不仅有自己人,还有很多是君上的人,不方便在此刻把约月楼主弄进宫来。”

    “不怕。”皇甫云轻勾唇,将手中的白虎令牌随意的扔给残雪,残雪连忙身影一闪接住。

    “不是有这个令牌嘛,让白虎营的高手给你打掩护。”

    有些后怕的看着手中的信物大气都不敢喘,殿下还真是敢,若是这价值连城的玉佩摔坏了,这责任……

    不过敢让君上的人起内讧,自己人对付自己人,当事人反而在一边清闲自在,也只有他们家主子能干出这事。

    *

    “本殿要找月满楼的事情很多,一是这英豪大赛已经过去,西南那边的墓穴勘探本殿很感兴趣需要月满楼派人去调查。二是他最近办事效率不高,本殿需要责问。其三,他对花露的感情玄虚莫测真真假假让人摸不清头脑,本殿少不了要干涉……若是别人也就算了,可是花露不仅仅是本殿的手下,更是本殿自幼当做妹妹的人,本殿不护着点,要是被别人欺负了,哼……”一个哼字带着冷凝的气流,皇甫云轻不用多说,谁都知道其中带着的护犊之意。

    残雪微微颔首,主子对他们的爱惜和培养不用多说,花露好歹叫他一声哥哥,若是月满楼真的敢三心二意,他残雪也不是吃素的。

    “主子说的是。”

    *

    轻轻的敲击着旁边的木椅,皇甫云轻补充道:“还有一事……现如今父皇虽然人在壮年,但是他心系娘亲,早就没有了追求无上皇权的心。这几年他一直在默默的为本殿铺路,为本殿选驸马也如此的慎重,本殿怀疑……”

    怀疑什么?残雪心中迟疑了片刻,瞬时间明白了自家主子怀疑什么。

    当然是怀疑君上有意让殿下一步一步的接触政治权利的中心,然后将这皇位倾囊相授。

    与月落四大将军的子嗣交好是为了替殿下笼络手握重兵的权臣,而此番英豪大会冠首的取得奠定了殿下她的威信,再加上长老院和祭祀殿数十年都偏爱殿下,如此以来,殿下怕是……

    “属下也这样认为,君上早两年已经把四大暗影卫首领中资历最深的苍龙首领给了您,而朱雀首领采薇又与殿下您有过短暂的相处和交锋,玄武首领曾被君上派去监视姑爷,现如今白虎首领已经确定是云卓皇子。如此一来,四大神龙不见摆尾的暗影卫首领的身份全部都被主子您知晓,数百年来,只有皇位继承人才能有荣幸窥得暗影卫首领的真容。”

    皇甫云轻点头:“的确如此。”

    “而且殿下您是否注意到,若是君上真的把白虎暗影卫首领的地位交给了云卓皇子,那么他便失去了与您争夺皇位的资格,如此一来,皇位继承者舍您其谁?”

    “……”皇甫云轻眸子闪了闪,这才想起来父皇说的皇甫云卓不是他嫡亲血脉的事情,她并没有派人去调查。

    所以,就算是残雪是她的心腹,也不知道她那爱女成狂的父皇从来就没有打算让别人接受这个皇位。

    只是女皇这个高位也着实是高处不胜寒,她逃避了十余年才发现无论怎么逃无论她怎么纨绔,这皇位继承也不会旁落他人。

    因为从始到终,只有她是唯一合法的继承人。

    “本殿前不久才知道为什么长老院的人会偏爱不学无术的本殿,而不是虽然表面单纯实则内含锦绣乾坤的云卓。”

    “为什么?”残雪冰冷的眸子充满了求知欲。

    “因为皇甫云卓并不是父皇的血脉。”

    “什,什么?”残雪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瞳孔迅速的收缩着。

    “这可是皇族绝密,本殿告诉你你可将秘密给兜劳了千万不要外泄,除了花露谁也不要告诉。”

    残雪有些意外,他以为主子会让号称智囊团的玲珑知道,没想到主子首先考虑的是时而正紧时而撒欢的花露知晓。

    “很意外?”

    残雪点头:“主子,您以前说过,如果您是一国王者,那玲珑一定是您的智囊团,是您的国师,可是这件事,为何不让玲珑知晓?属下知道主子您一定有自己的考量,如果主子不方便说……”

    打断残雪的猜忌,皇甫云轻托着腮,灿如美玉的脸颊带着莹润的光泽:“不是这样的,玲珑她聪明的吓人,敬业的可怕,这么好的左膀右臂本殿怎么可能不信任她呢?只是她自从月华回来却不见踪影后整天都有些失神,本殿本来就将公主府和这个调查系统都交给了她,如果这个时候又将皇甫云卓身份的遗漏点告诉她,万一她一忙碌忘记把握自己的幸福怎么办?”

    “什,什么幸福?”残雪惊呆。

    “还什么幸福?月华是你兄弟,玲珑就不是和你一起长到大的姐妹吗?她爱慕月华你真的司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残雪笑,冰山脸露出了裂缝,璀璨的眸子带着不可思议:“不瞒主子您说,别说一点了,就算是一分一厘属下都没有看出来。月华这骚包竟然还有人喜欢。”

    “恩,本殿也挺意外的。”但是不可否认,月华的开朗幽默和玲珑的细致缜密也是挺搭的。

    最关键是,他们两人知根知底,若是能够成就良缘,也算是了却了她的一桩心事。

    *

    和残雪七七八八的谈论了一炷香的时间,皇甫云轻闲的慌,感觉内伤又有点隐隐作痛,连忙从怀里掏出小瓷瓶吃了点药下去:“等到这阵子过去,外国使臣都离去,本殿要准备好养小半个月的伤然后在考虑这些琐碎政事……今日离沐皇以来已经第六日了,本殿目前最想完成的事,就是和他的婚事。要考虑考虑婚事应该怎么操办,这聘礼又该怎么办,沐皇他算是入赘我月落皇室,所以应该是本殿下聘吧?”

    皇甫云轻略微有些迷糊,她离上一代女皇上任虽然不远,但是弹指一算也有百年时间了。

    要看百年前的女皇她的老祖宗是如何操办和皇夫的婚事的,可能还要查一查月落史记,当初为了装作不学无术胸无大脑的模样,她愣生生的只能偷偷摸摸的溜去书房看书,偏偏宫廷书阁的戒备非常森严,因为其中有着各个朝代的密室和珍贵的绝本,又是那玄武首领的管辖范围,可是苦了当初她有着巨大的书库却不能尽情的查阅。

    “主子您已经吩咐将您各个产业的奇珍异宝都搬出来给诸葛皇子~哦不,是姑爷当做聘礼了还要怎么操办?属下觉得这手笔已经高调到不行了。”

    “有一句话属下不知道当不当讲,如果您将那么多绫罗绸缎,金银珠宝,武器矿藏,地契房契都当做聘礼下聘到质子府,一旦这下聘名单泄露了,主子您的势力可就泄露了大半,若是暴露了引起君上的忌惮怎么办?”

    清浅的笑笑,皇甫云轻站起身来:“父皇不会忌惮,只会松一口气。因为……父皇他是真的将本殿当成掌上明珠来疼。本殿荣华富贵半生,只不过碰到了一个深情无悔如父皇一般的男人。娘亲之于父皇相当于沐皇之于我,爱一个人爱到骨子里,就会爱屋及乌。本殿这十余年一番风顺尊贵无限的生活,不过是托了娘亲的光。”

    残雪抿唇沉默了片刻,忍不住说道:“殿下你每次都说自己是荣宠无限,可是这么多年来您受了多少刺杀多少流言蜚语的折磨?因为这一份荣光,您连爱一个人都小心翼翼,连一份简单的婚约都要用尽心机布局十余年,何尝不是因为这一份爱而受累?”

    *

    “殿下,萧少主出事了。”花露慌乱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残雪和皇甫云轻的交谈。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98章 :喜欢的人还没有追到手,萧轻尘舍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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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殿下,萧少主出事了。”花露慌乱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残雪和皇甫云轻的交谈。

    “怎么回事?”

    “不知道,萧少主忽然胸腔出血,发烧久久未退,柳少将派人来邀请残雪去给萧少主看看。”

    皇甫云轻看着依旧没什么表情的残雪:“残雪,你快去看看。”

    “主子你不去吗?”

    皇甫云轻摇头:“本殿当然要去,等我喝口茶就去,这屁股还没有做暖呢。萧轻尘这病来的也太是时候了,一点预兆都没有。这个时候大师兄本就心绪不宁在接不接受他的边缘徘徊,这事情一出,我觉得接受的可能性倒是大了许多。”

    毕竟没有什么比生命安全更重要,同门师兄弟,大师兄的心肠还不至于那么硬。

    花露点头,她原来觉得是萧少主一厢情愿,但是刚才照顾的时候看见柳少将那紧张的模样,可能这事,还真的有戏。

    不过,萧少主也奇怪,身上这么重的内伤竟然还能这般的不顾安危前来月落。要是她,肯定乖乖的在屋子里养伤,哪也不去。

    *

    残雪点头:“那……属下先行一步,主子你稍后再来。”

    皇甫云轻点头,摆了摆手,残雪会意,转身大步离去。

    幽幽的喝着手中的茶,皇甫云轻忽然问道:“姑爷到哪里了?”

    “姑爷大概到了东北区域,离上次主子您去的苗族地域很近。”

    “那地方地势危险,若是有人埋伏非常危险,传信过去,让当地的人马集中兵力保护沐皇。”

    花露点头:“主子您放心吧,姑爷一定会平安到达北漠,取到解药回来的。”

    皇甫云轻放下手中的茶杯,琉璃眸中深浅变化,希望吧,这几日她总心绪不宁,也不知为何。

    *

    “走吧,去看看萧师兄。”

    一盏茶后,迟来的皇甫云轻和花露才推开楠木大门,特意整理出来给萧轻尘疗伤的地方,此时陷入了人仰马翻的境地,精致奢华的房间此时传出了药材的苦涩味。

    一个个训练有素的丫鬟侍卫进进出出,手中拿着热水和混着血水的木质脸盆,训练有素的进进出出,愣是没有发出太大的响动。

    “参加主子。”一个个丫鬟侍卫恭敬的低下了额头。

    皇甫云轻靠得近了,感觉那刺鼻的血腥味,顿时间气血上涌,五脏六腑说不出的难受。

    “花露,扶我一把。”

    花露紧张不已:“主子你是不是内伤加重了,我马上派人来给你看看。”

    唇色渐渐变得苍白,皇甫云轻感到恶心的感觉从胸腹中涌起,一阵阵的气流带着令人厌恶的感觉从血管中流动:“我想吐。”

    “想吐?主子你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快到旁边坐一坐”

    对于重伤在床却是作为宾客的萧轻尘,皇甫云轻的手下尚且能谨慎沉着的应对,可是一看见她有事,立马一个个脸色大变。

    无需吩咐,一个个人连忙让出了充足的空间,软塌瞬时间便移动了过来。

    “主子,你先躺一会儿,属下拿木盆给您接一接污物,至于萧少主残雪会去医治的您请放心。”

    花露一双美眸此时紧紧的看着皇甫云轻,一刻也不敢移开,匆匆赶来的允墨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夫人,您怎么出来了,您身体受伤,应该在房间里好好修养才是。若是你哪里不舒服了,属下怎么向尊上交代啊。”

    “是啊主子,您不仅要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姑爷考虑,姑爷要是知道您这几日如此虚弱不适,他估计要心疼死了。”

    皇甫云轻摇头,唇边勾勒出淡无痕迹的浅笑:“哪里有那么严重,本殿也会医,刚才已经给自己把过脉了,并无异常。”

    “都什么时候了,主子您还能笑得出来,人家都快被急死了。”花露眨巴着眼,半膝跪地看着躺在软塌上的皇甫云轻,一手拿着水就等着如果皇甫云轻一不小心吐了出来,给她冲洗嘴巴。

    “皇上不急太监急,本殿说了没事就是没事。”

    花露唇角微微抽搐,不敢置信的将手指向自己:“太,太监?主子你肿么可以把人家比作太监?”

    “嘘,别吵,生病的人需要静修。”

    房间以浅紫色的基调为主,因为皇甫云轻不喜欢光线,所以窗户都是遮掩性的,缠绕的枝叶优雅而又慵懒,点点枝丫伸进了房间内遮掩了大半的日光。

    柳离墨靠在窗边,视线却是有意无意的缭绕在床上的萧轻尘身上,猩红的血水似乎在她的眼里折射出浅红的光,染着令人心碎的凉薄。

    “微微,你来了。”

    浅淡至极的一句话,却比之前的声音更加的暗哑低沉,仿佛被抽去了力气。

    “坐一会儿,别累着。”

    如今她是双生子,哪怕是十多年他都是男子汉一般坚强的体魄,在皇甫云轻的眼里,也只不过是一个需要人怜惜的孕妇。

    “不。”柳离墨摇头:“我刚站起,站在他身边,我心里压抑。”

    余光瞥了一眼病床上的萧轻尘,他的唇边沾染着妖娆妩媚的血迹,向来冷峻不羁的邪魅脸也变得苍白文弱起来,不着痕迹的遮住了柳离墨的视线。

    “心疼了?”

    “嗯。”

    皇甫云轻有些意外:“你难得这么诚实。”

    “微微。”

    “嗯?”

    “如果,我接受他,你能替我善后吗?”烨烨生辉的美眸此刻带着轻薄的笑意,柳离墨看着皇甫云轻,眼里带着认真。

    “可以。”

    “微微,谢谢。”

    “不用。”

    简单至极的几句问答,已经是两个将情感看的极其单薄的贵族子弟之间,非常难得的情感变现的淋漓尽致,皇甫云轻没有动,静静的看着柳离墨向萧轻尘走去,唇边染笑。

    有什么,能够大过爱情?

    生死之间,爱恨教缠显得太过渺小,若是心疼,若是动心,难免会……选择妥协。

    “主子,您先坐一坐。”

    花露看见皇甫云轻的脸色不太好本来就心疼的一塌糊涂,此时看着她站着,连忙搬了一只可以靠的座椅过来。

    “粗活记得让男人来干。”皇甫云轻看着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的花露,吩咐道。

    “不~别的事情或许可以,但是照顾主子你人家甘愿。”

    “哈,嗯,你喜欢就好。”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没有看远方那紧张的处理伤势的画面。

    “主子,你对萧少主的伤势很放心?”花露有些好奇,主子怎么这么稳?

    “有大师兄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喜欢的人还没有追到手,萧轻尘舍得死?我不信。”

    花露立刻闭嘴,这关于感情的论断,她好像是没有发言的资格。

    “怎么不说话了?”皇甫云轻余光扫了一下发呆的花露,觉得有些好笑,这个丫头和她讲话,可是难得出神。

    “没有,属下只是觉得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感情很奇妙。”

    压低声音,皇甫云轻不紧不慢的说道:“不奇妙,至少……萧轻尘和大师兄此刻的感情,配不上这个词,他们吃的苦头,比你看到的还要多。”

    “奥,这样啊。”花露若有所思:“主子你说男人喜欢会乱发脾气的女子吗?”

    太过突然的感情问题,让皇甫云轻眯起眼:“和月满楼有关?”

    丝——

    “主子你脑子太聪明了,人家不好意思了怎么办。”

    “要是不好意思你就不会问了。”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有些别扭的花露,皇甫云轻眸里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花露,每个人的感情从头到尾都是不可复制的一场纠缠,男人喜不喜欢乱发脾气的女子本殿不知道。但是……本殿知道有些问题并不需要追求大众的答案,你该关心该在乎的,只是,你爱得你在乎的那个男人会不会喜欢乱发脾气的女人。”

    “其实,一切都没有定论,就算一个男人本不喜欢乱发脾气的女人,那又如何?爱情最神奇的魔力就是改变一个人,软化一个人,爱好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花露睁大眼睛看着皇甫云轻,可爱软萌的脸上带着笑意:“人家明白了,拿人家脾气太大了怎么办,月满楼能忍受我一辈子吗?”

    “女生大多数只对有安全感的人发脾气,因为在那个安全度之内,潜意识知道对方不会离开你,胡闹司一种依赖,就像……我对沐皇一样,对他小打小闹撒娇发脾气会有,在别人身上却不可能会发生,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见到你毫无掩饰的一面,如果真的喜欢月满楼,就上吧,本殿给你撑腰。”

    -本章完结-
正文 第199章 :你说,谁是孕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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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主子你这句话,人家一定把月满楼娶回家。”

    咳咳咳。

    路过花露身边的人瞬时间被她的豪言壮语给吓弯了腰。

    “怎么,不要命了?”

    皇甫云轻看着花露的亲信被她一个眼神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瞬间乐坏了:“你这么凶残,暗杀营的人就没有抗议的。”

    “他们敢?”不是夸大,花露那双美眸本就水光潋滟,美得不可思议。可是一生气,气场大变。

    “他们是不敢,你先休息休息,本殿前去看看。既然你有如此雄伟的目标,明天月满楼进宫的时候你自己去说,要是婚期和本殿是同一天那就更好了,希望你早日梦醒成真。”

    雾草。

    花露一个机灵发现自己说大话被人抓了包:“主子你不要这样子,人家是开玩笑的。”

    “我可没有和你开玩笑。”

    走进萧轻尘躺窝的床,皇甫云轻放慢了脚步,闻着那血腥味,恶心的感觉又再次翻涌了上来。

    “花露,恶心想吐有哪些可能。”

    “发烧感冒受伤生病恶心,或者……怀孕了。”

    怀孕?花露压根不放在心尖上的话却猛地像是一根针一般戳在了皇甫云轻的心头。

    她应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眼里情绪翻涌了片刻,绮丽的光芒掩藏在黑暗的阴翳之中,眨了眨眸,再睁眼已经平淡了情绪:“身上有麻痹嗅觉的香囊吗?借本殿一用。”

    “诺,这里有一个新的,送给主子你了,这上面绣着的是紫竹,您喜欢的图案。”

    *

    将香囊靠近鼻尖,皇甫云轻才稍微好受了一点点,站在床尾,扫了一眼坐在床中央有些发呆的柳离墨:“大师兄,你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快要晚上了。”

    “我还不饿。”

    “那先去软塌上睡一觉?”

    柳离墨无奈,回头对上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眼神,知道自己的表现太过异常:“他什么时候会醒?”

    “当初师傅不是教过医术嘛?大师兄你自己把脉看看就知道了。”

    柳离墨一噎,翻了一个白眼:“当年师傅教医术只有你一个人很感兴趣,很全面的学了下来,我才是半吊子水平。”

    “奥~怪我咯?叫你自己不好好学,你还是少将军呢,行军作战却医术不精人家看你以后要怎么办。”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先告诉我他伤的有多严重,什么时候会醒,要多久的时间恢复,会不会对以后的生活造成影响。”

    雾草。

    皇甫云轻这才认真的打量起柳离墨:“你还是我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随心所欲的大师兄吗?你刚才竟然问了四个问题,求知欲爆棚了?还是说,你打算日后亲自照看萧师兄?”

    “亲自照看?去特么的亲自照看,小爷可是孕妇。”柳离墨下意识的反驳,拉响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内回旋着,似乎还有回音。

    顿时间,气氛像是淬了冰霜一般的沉寂下来。

    周围的人瞬时间屏住呼吸,怪异的眼神凝聚在柳离墨身上,还有她的身后。

    柳离墨刚想回头,却被一个温暖的胸膛拦进了怀中。

    一声暗雅却虚弱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泉水一般凝聚寒意,缭绕期间的却的是不可压制的震惊:“你说……谁是孕妇?”

    “你你你~你醒了?”冷静潇洒如柳离墨竟然也会有些结巴的时候,不可置信的转回头看见萧轻尘那毫不掩饰的猩红眼神,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却被萧轻尘更紧的抱着。

    “你说,谁是孕妇。”嘶哑的声音性感的不可思议,带着一丝颤音,没有人看见的地方,男人的手指微微的颤抖着,不敢搭上女子的腰,就怕被她察觉到自己的紧张。

    可是柳离墨哪能感受不到萧轻尘那压制到了骨子里的震惊:“这个,我……小师妹是孕妇。”

    *

    什么?

    皇甫云轻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感觉到房内的人视线瞬时间哗啦啦的转到她的身上。

    怒从心来又无处可发,好啊你个大师兄,亏我把你当兄弟,关键时候,他么的竟然把她给供出来的。

    她明明是怀没怀都还不确定。

    “是嘛?落微,你怀孕了嘛?”萧轻尘带着狐疑的眼神滑到了她的身上,眸中带着毫无掩饰的阴暗之色,失望的情绪一点一点的沾染。

    他还以为,还以为是她怀孕了。

    还以为,他们竟然有了骨血,天崩地裂一般的失望湿透进骨血,一点一滴的侵蚀着他的心,果然……是奢望嘛?

    她怎么可能愿意生下他的孩子?哪里愿意沾染上他的气息,她明明那么排斥他。

    *

    萧轻尘那有些绝望的模样看的皇甫云轻也有些心软,视线转移到萧轻尘怀里装死的柳离墨,翻了个白眼:“好汉做事好汉当,柳离墨你特么的上了人家冰清玉洁的小年轻竟然连负责的勇气都没有嘛?”

    柳离墨咽了咽口水,感觉到口干舌燥。

    而萧轻尘附身靠近她,浓长卷密的睫毛低垂着,微弱的鼻息扫过她脸上。

    “对啊,你连负责的勇气都没有吗?”他虚弱着,声音更加的低沉,像是故意挑逗一般,在她耳边吹气。

    明知道这是陷阱,但是柳离墨还是告诉自己不能怂不能怂,于是忽然扭身,双手扣住了萧轻尘的腰肢,霸道的将他推倒:“有病就好好歇着,本少将是条铁血铮铮的汉子,负个责而已如何不敢?”

    萧轻尘视线落在她压在他肩膀上的手,只觉得胸腔里的剧痛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眼波流转,深情的盯着柳离墨,一刻也不敢移。

    “告诉我,这不是梦。”缥缈的声音里带着浓厚的不确定,细语低喃却带着让人心碎的软。

    柳离墨搭在萧轻尘肩上的手如同触电般的轻颤着,一个人在努力也撑不起两个人的天空,他的深情,她再不愿意辜负。

    低下头,在男人惊愕和极度喜悦的眼神下抱上了他的腰,轻飘飘的一个吻让男人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不是梦,这不是梦。萧轻尘,本少许你一生。快点好起来,不然,哼,本少带着你的孩子入赘月落皇室。”

    噗,什么鬼。在一旁看热闹的皇甫云轻再度中枪。

    入赘她月落皇室?想得美,嫁给谁?不会是让她养吧?养孩子可以,养柳离墨?

    呵呵,沐皇醋缸子不打翻她就不姓皇甫。

    *

    感觉脑子翁的一声让后陷入空白,狂喜的情绪冲击了萧轻尘整个人,他就那么愣愣的直直的盯着柳离墨看,眼睛一眨也不眨。

    看着柳离墨的红唇一张一合的说着话,脑子里却已经听不进任何的话。

    他的孩子?

    他有孩子了?

    他要当爹了?

    *

    “咳咳这地方没法呆了,你们的事情自己解决不要牵扯上本殿,月老我当了这破人姻缘的活我可是不干,地方腾给你们,你们随意哈~”

    “等等。”柳离墨立马叫住了皇甫云轻:“微微你等会儿,师兄有话和你说。”

    “不急,有什么话稍后再说。”

    “不,很急。”

    “这样啊,好的吧。”

    皇甫云轻对着花露和残雪使眼色,房内的其他人立刻如同潮水退去一般迅速消失。

    允墨多看了几眼皇甫云轻,心里记挂着刚才柳离墨说的她怀孕了的事,没有看路,碰的一声撞到了门上,而后如梦初醒的摸了摸头,梦游一般的走出了门。

    噗嗤。

    “微微你家那位留下的这个亲信可真有意思,竟然还自带梦游的技能。”柳离墨一手撑着萧轻尘的胸腔让他睡在床上修养,一边坐起身来和皇甫云轻交谈。

    “他是有意思,但是你更有意思。你确定你们两个要用这种暧昧的姿势面对我?你们不怕本殿倒是怕辣眼睛。”

    看着那不忍直视的场景,皇甫云轻却没有将眼睛移开一分,萧轻尘虽然醒来,但是唇边和衣襟上残留的血迹显示着他受的伤依旧很严重。

    “没事,多看看就习惯了,反正你男人也不在身边,让你温习温习这场景。”柳离墨很随意的说道,可是皇甫云轻差点吐血,特么的,她沐皇不再身边现在谁愿意看秀恩爱的场景?

    喂狗粮什么的都给她滚的远远的。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00章 :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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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狗粮什么的都给她滚的远远的。

    看着皇甫云轻转头就走的模样,柳离墨赶紧发软语气:“哎,微微你别走,师兄是说笑的。”

    “哪里好笑了,你说?”慵懒的靠在里内室最远的一根木栏上,看着一脸宠溺的萧轻尘和似笑非笑的柳离墨,皇甫云轻感觉自己脑袋坏掉了,竟然给这两个潇洒不羁的货色做媒。

    转身就准备走,可是柳离墨及时的喊住了他。

    “不好笑就不好笑。你先过来,和你说一件正经事。”柳离墨对着皇甫云轻眨了眨眼,一副你过来我才说的模样。

    “嗯哼?”手指捏着一个细碎的紫竹叶子把玩着,皇甫云轻懒得理会柳离墨:“这样也可以说,我懒,不想动。”

    “人多人杂,不太方便。”

    “都是本殿的人怕什么?”

    “你确定?”

    “恩。”皇甫云轻感觉身子软绵无力,往后一靠抵在了背后的窗案上:“明人不说暗话,什么正经事?”

    “你知道的,我准备接手你三师兄。”

    噗~

    “大师兄,什么叫做接手,三师兄是货物吗?”被柳离墨的形容词打败,皇甫云轻翻了一个白眼。

    “哎呀,你先听小爷说完。你知道的萧轻尘他娘已经准备给他指婚了,你家那位不是罗刹殿的殿主麽,照理说起来你三师兄母系一族全部听从你家那位指婚,你看……能不能让他出手帮个忙,干预这件事。”

    噢~原来是这样啊。

    让沐皇出手阻止萧氏祖母给萧轻尘指婚,然后他们倒是就少了一层阻碍。

    弄懂了柳离墨的小心思,皇甫云轻勾了勾唇:“什么我家那位他家那位的,如果你肚子里的孩子要喊我一声干娘,就要喊沐皇一句干爹,好好称呼。”

    “好好好,让妹夫帮一个忙好不好,我也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微微,大师兄只能靠你了。”柳离墨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皇甫云轻,漆黑的美眸中笑意盈盈。

    “想得美,萧氏可是罗刹殿部署的一颗大棋子,萧氏主母更是处在一个显眼而又关键的位置,她既然是罗刹殿中人,那么她的姐姐,现在的龙渊贵妃哪里能不知道自己母系家族和罗刹殿这一层渊源?知道这一层渊源,萧轻尘被她看做是龙傲天日后的左膀右臂,你现如今要断了这只手臂,就算萧氏主母同意,那皇贵妃能够答应?”

    皇甫云轻承认,柳离墨的想法是最能够实现她的目的的,可以完美的解除后患,让萧氏主母无计可施。

    现在沐皇虽然不在身边,但是站在他的角度上考虑问题,萧轻尘的母亲家族虽然和罗刹殿有极其深厚的渊源,但是这一层关系极其的隐晦神秘,摆明了不能被外人知道。

    要是萧轻尘的身份一般也就算了,可是他偏偏是萧家少主,他的母亲和龙傲天的母亲一母同胞,关系亲密,沐皇出手干预了这件事,萧主母知道了,那龙傲天的母亲也就知道了,她怕沐皇插手这件事会让他难做。

    “那怎么办?”柳离墨感觉事情有点棘手,有些出神思考着对策。

    一双温热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柳离墨低眸,却对上了萧轻尘漆黑如墨的眸子,“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相信我,母亲那边,我能处理好。”

    “怎么处理?”

    “私奔。”

    萧轻尘的嘴里刚吐露出这两个字,柳离墨便一个软枕头甩了过去:“哼,痴心妄想,本少以后可是要征战沙场的人,怎么可能跟你私奔。”

    萧轻尘一把接住枕头,轻松自在的将枕头靠在脑后:“沫儿,战场太危险,现在是太平盛世,你一个女人怎么能天天想着打打杀杀。”

    柳离墨大手一挥就扯起了萧轻尘的衣襟:“还没过门就特么的管起了小爷的事,你说,以后我们家谁做主?”

    “你你你。”

    皇甫云轻在一旁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样子,目瞪口呆。

    无辜的摸了摸鼻子,她和沐皇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应该没有这么霸道吧?

    怎么看大师兄这架势,像是以后会家暴的?

    哈哈哈哈哈哈~只要一想到这个画面皇甫云轻就觉得好笑。

    “你们两个以后若是动了手,千万叫本殿过来看,本殿想看看你们谁会赢。”

    “她。”想都不用想,萧轻尘莹白的手毫不犹豫的指向了柳离墨。

    柳离墨一把拍开。

    “把你的爪子收回去。”特么的一个大男人的肤色竟然比她白?

    欺负她征战沙场常年在军营外草甸上骑马晒太阳?

    “娘子,这不是爪子。”

    “靠,谁让你喊娘子的。”

    “可是娘子,我们连孩子都有了,你还忍心让我无名无分的跟着你吗?”萧轻尘俊美的脸上挂着彩,身上沾染着刚刚清理过血迹,原本虚弱的气色可能是被内心极度的喜悦感染,竟然变得红润起来。

    “怎么不忍心?本少说了,许你一生,但是这辈子,我们不办婚事。”

    “你的意思是让我做你背后的男人?”萧轻尘的手指指向自己,唇边染着笑意。

    “怎么,不愿意?”柳离墨扫了一眼柳离墨。

    一副你敢说不愿意试试的表情。

    “愿意,当然愿意,愿意到快要发疯。”心跳狂烈,双眸灼热,萧轻尘看着柳离墨那令他朝思暮想的容颜,内心如同天崩地裂一样难以压制情绪。

    *

    “停停停,你们要卿卿我我,劳烦等本殿走了以后行不?这样太辣眼睛,人家承受不来。”

    “额……”柳离墨停止了和萧轻尘的纠缠,看着躺在床上特别听话的男人,按住他的伤口:“睡着不要动,我和微微说几句悄悄话。”

    萧轻尘完美的唇咧开一个弧度,在皇甫云轻眼里跟傻笑没有什么区别,糟糕了,这三师兄一遇见大师兄,就跟个傻瓜一样……言听计从。

    “借一步说话。”柳离墨向皇甫云轻走去,压低声音道。

    “好。”

    靠近大门,两人才缓缓停下步伐。

    “微微,我知道这件事难为你了,但是为了这个孩子,为了这个男人,本少还是要再努力一次。”

    “还不放弃挣扎?沐皇那里我可以帮你问问,但是你也应该知道,北漠皇族本来就和罗刹殿是死敌,萧轻尘如果真的放弃萧氏家族的继承权威胁到了龙傲天的利益,那么一切都难说。”

    柳离墨手搭在半掩着的大门上,唇边带笑:“我知道,和自己的利益冲突,谁还会惦记着母系家族的渊源,龙太子的母亲贵为一国贵妃,对罗刹殿的情况应该知道一些,在龙渊势力也很强大,如果妹夫贸然出手,有暴露的风险。”

    皇甫云轻点头:“你和三师兄的纠缠本殿是一路看过来的,看着你们彼此折磨彼此屈服,到现在终于克服一切走到一起,我很为你们开心。等我回去再想想,一定会有别的办法的,你们的事,我还不至于不上心。”

    “微微,凭你这句话,我儿子以后一定要娶你女儿,才能报答你对大师兄的情谊。”柳离墨情真意切的说道。

    “去特么的,你生儿子,本殿生女儿?你肿么不去做神棍呢?应该是你生女儿,本殿生儿子,然后你的女儿嫁到我们月落皇族。”

    柳离墨眸子轻闪,他可是要生一个儿子给柳家留后,最好是个带把的,以后可以像他祖父一样,做铁骨铮铮的大将军,统领四方,铁骑踏遍西南边界,为月落的千秋万代打下厚重的基石。

    “哎呦,生男生女有什么区别。”柳离墨眸子微闪,下意识的反驳。

    “嗯哼,挺牛气啊,你敢挺直腰板不眨眼不闪躲的看着我再说一遍嘛?”生男生女都一样,皇甫云轻笑,她才是生男生女都一样。

    她的大师兄,未必,一看就是个爱儿子的。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这一胎不是儿子,就一直生到是儿子为止。”柳离墨的豪言壮语让皇甫云轻目瞪口呆。

    但是更令她无语的是居室内那嘶哑性感却极其好听的笑意,像是压制着什么情绪,却控制不住的发出了神。

    “看来你这伟大的志向让我三师兄乐坏了。”隔着十多米的距离萧轻尘能够听见,显然全部心神都在她们的交谈上。

    脸比城墙厚的柳离墨后知后觉,难得的红了一次脸:“雾草,我要收回刚才的话。”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01章 :诸葛轻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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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丝毫不理会说话不算话的柳离墨,皇甫云轻身子一闪便退出了房门:“好好照顾我萧师兄,你们生几个我都没有意见,最好是一堆女儿,这样我皇甫家的儿子可以随便挑选。”

    “雾草。”

    隔得老远皇甫云轻都能听见柳离墨那愤懑的粗口,你才生女儿,你全家都是女儿。

    皇甫云轻勾唇,她全家,可不就只有她是女儿嘛。

    手缓缓的放在了自己的腹部,若是有了孩子……那就生吧。

    四天后就是月落皇族的祭祀仪式了,很久没有见到那个仙风道骨的国师了,到时候问问他,这孩子……是不是已经在她的肚子里了。

    早该知道的,沐皇和她的孩子,虽然嘴上说着流掉说着不要,心里却是挖肉一般舍不得。

    *

    翌日清晨,皇甫云轻懒洋洋的从床上爬起来,天色相当的早,处于半迷糊状态,皇甫云轻抱着一个软枕就往院子里走去。

    “哎呦喂。”门一开,一个黑影倏地倒在了地上。

    “允墨?”轻轻的合上门,皇甫云轻好笑的看着翻到在地上的允墨,琉璃眸中深浅变化:“看来你昨天在本殿的门口睡的,也是难为你了,这么热的天,还能在门口带这么久。”

    已经从地上爬起的允墨立刻拍拍屁股,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不难为不难为,为了夫人守夜是属下的荣幸,如果夫人愿意,属下愿意天天为您和小主子守夜。”

    “小主子?谁特么的告诉你有小主子的?”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看着一直盯着她肚子看的允墨。

    “昨天柳少将说的。”

    “那是她自己怀孕了,怕萧轻尘知道,一时间紧张胡诌的。”

    “是嘛?”允墨狐疑的看了一眼皇甫云轻,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平坦的肚子,一边怀疑是不是自己出了错,一边又怀疑这其中有诈。

    “夫人,不管怎么样都要小心为妙,要是您真的怀孕了,那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您放心,我昨夜已经百里加急将信息传给尊上了,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收到信息了。”

    允墨默默的掐算着,嗯,应该差不多的。

    那海东青可是草原上的霸主,罗刹殿压箱底的神物,最令人羡慕的就是它那如同闪电一般快的速度,一日之间便可穿越小半个国家的领空。

    是当之无愧的天空霸主。

    皇甫云轻看着已经陷入自己世界的允墨,恨得牙痒痒,像昨天柳离墨打萧轻尘那样,把枕头狠狠的砸向允墨。

    “你丫的竟然还自作主张,有和本殿商量过一句吗?先斩后奏,你胆子这么大问过你脖子了嘛?割动脉还是自杀,你自己选吧。”

    软软的枕头就算是带着很大的力气也只不过是挠痒痒一般,只不过发呆的允墨被这一个枕头打击,正中头面,脑子有些嗡嗡作响。

    “夫人,尊上吩咐过要事无巨细的禀告您的一切情况的。”

    “禀告情况可以,毫无依据的事你怎么可以直接和沐皇说呢?而且……特么的有喜讯也该是本殿亲口告诉他,你这是在做什么?剥夺本殿告诉他好消息的机会?”

    允墨委屈的无可复杂,心里大骂雾草,他竟然没有想过这一点。

    这个消息如果是真的,夫人要恨死他,因为这个喜讯真的应该她自己说才有意义。

    如果这个信息是假的,那尊上要杀了他,白高兴一场。

    天哪噜,这次他是真的死定了。

    “夫人救命啊,属下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您千万要救我,不然尊上一定饶不了属下。属下的小命啊……”

    不理会允墨的鬼哭狼嚎,皇甫云轻就是一脚:“特么的到时候我会给沐皇递刀的,看着你这么多年尽心尽力的服侍他,给你一个干脆无疼痛的死法。”

    “夫人不要啊。”允墨的脸本来就白,被皇甫云轻这么一吓,简直是跟白无常有的一比。

    “哼~你若是接下去一个月把本殿的爱马喂好了我可以考虑考虑。”

    “夫人放心,属下这就去。”

    允墨倏地一下就失去了踪影,皇甫云轻失笑摇头,不过就是逗一下,没想到沐皇的属下这么紧张,罪过啊罪过。

    谁叫刚开始这允墨和她作对过呢,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

    午膳时间。

    本来以为允墨真的只是喂一喂那跟了她无数年的爱马,但是当听到花露禀告允墨把整个马厩的马都喂饱了,还有几匹喂得有些受不了了,碰的一声,皇甫云轻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喂撑了?”皇甫云轻嘴角默默抽搐,女扮男装技术她只服柳离墨,这喂马技术……她只福允墨。

    “既然他这么热衷这份事业,那么沐皇回来之前,马厩里所有宝马的喂食就交给他了。”

    花露坏笑:“好的,主子你又整人了对吧?”

    “那是他该,吃完饭你顺便告诉他,那些马就是他的小命,敢给本殿喂撑死一匹,他就死翘翘了。”

    “矮油,这年头人都不如马值钱,哈哈哈。”

    “……”这幸灾乐祸的性格,一定不是从她这里学的,一定不是。

    *

    “主子,您先用餐,等会儿姑爷的信就到了,到时候您在好好看看。”

    噗。

    皇甫云轻差点一口吐出口中的汤,花露不说她还忘记了这一桩事。

    这么一想,皇甫云轻怨死了允墨的大嘴巴,这个时候如果沐皇知道了她可能怀孕,可能要喜到极致,担心到发疯。

    喜是因为两人这么快有了爱的结晶,担心的是这毒的解药没有拿到,真坏了孕,孩子能不能受得了这母子离心的毒还说不准。

    “花露,顺便告诉允墨,把马儿喝水的槽子都刷一遍。”

    不系吧,花露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盯着皇甫云轻不说话:“主子你知道皇家的马厩场有多大嘛?虽然只是你私人的宝马,可那也有几十匹诶。”

    哼哼,皇甫云轻重新拿起一柄干净的小勺子,有滋有味的喝着汤:“他该,允墨这个大嘴巴,让他多嘴,让他多嘴……”

    看着一边说允墨多嘴一边将手中的瓷勺碰撞的叮咚作响的皇甫云轻,花露开心的弯起了眼睛。

    肿么感觉主子她自从认识了姑爷了以后,可爱了不少,这种俏皮的小动作以前可不常有。

    这是姑爷不在可惜了,要是看见了,一定也跟她一样觉得可爱极了。

    “主子你慢点吃小心呛着,哦对了,主子如果你真的怀孕了,那是不是要先保密啊?”

    “特么的保什么秘,有没有都是一个问题。”

    “唉哟,主子你和姑爷都是那么强悍的人,这中奖率一定也高。”花露越想越高兴,软萌可爱的小主子耶,哦不对,如果是主子的孩子,那一定是高冷又傲娇。

    各种小孩子的类型在花露的脑海中转啊转,花露高兴的连眼睛都眯成了可爱的月牙形状,嘴角的梨涡轻旋,美如空谷幽兰。

    “你会不会想太多了。”一个眼神就知道花露在想什么,皇甫云轻伸手,将她冒着心心眼的脸推开。

    “说不定是空欢喜一场。”

    *

    “主子,姑爷的信。”残雪推门进来,手腕上有着一道浅淡的划痕。

    皇甫云轻扫了一眼,蹙眉:“被那小畜生划伤的?”

    “恩。”残雪尊敬的把信递给皇甫云轻:“那神物不喜人近身,攻击性太强,属下一不小心被划了一道,并无大碍。”

    “先下去上药吧,明天本殿去给你报仇。”

    残雪愣了几秒钟,薄唇聊胜于无的勾了勾,这感情好啊。

    “主子,你怎么不看。”花露看着皇甫云轻放下手中的汤勺,靠在软绵的梨花木椅上开始发呆,忍不住扫了一眼她手中紧紧捏着的信。

    “别说话,我有点紧张。”

    花露笑:“主子你在开玩笑,您还会紧张?”

    撕拉一声,皇甫云轻撕开信封最上角的口子:“也是,本殿不能怂。”

    莹润的指带着一丝迫不及待,打开信封,入目是一张宣纸,奇怪的是却用了喜庆的红色。

    皇甫云轻惊讶,沐皇他从来喜欢浅淡的墨水素宣,肿么今天换了颜色。

    褶皱的纸被折成一个心形,皇甫云轻唇边染笑,一点一点的拆开它。

    褶皱纸上只有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占据着纸上最显眼的位置,上面写着——诸葛轻狂。

    琉璃眸中闪过潋滟的笑意,柔软的指腹划过那张狂却带着一丝轻颤的笔法,皇甫云轻浅笑出声:“花露,来看看你小主子的名字。”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02章 :恩,多看挖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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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璃眸中闪过潋滟的笑意,柔软的指腹划过那张狂却带着一丝轻颤的笔法,皇甫云轻浅笑出声:“花露,来看看你小主子的名字。”

    花露立马凑了过来,看着这个霸气侧露的字,“主子,姑爷取得名字有王者之风耶。”

    皇甫云轻摸了摸下巴:“恩,有王者之风,但是更适合男孩子。”

    “可是人家觉得如果是女孩子也很合适,轻狂~哇,属下发现这名字还带有主子你名字中的轻字呢。”

    感觉心口跳了一下,皇甫云轻拿起那明显有着深深褶皱的纸张,琉璃眸氤氲起浅淡的雾气:“恩,这是个好名字。”

    “姑爷真是的,一大张纸上只有这么一个字,难道他就没有别的事情想要和主子你说了嘛?以前的信好像都洋洋洒洒的有几大页。”花露看着被自己家主子紧紧捏在手中的宣纸。

    “恐怕他现在还没有消化过来,能写下这几个字,都已经很不错了。”

    将宣纸重新折叠成心形的形状,皇甫云轻将纸递给花露:“找最好质地的金丝楠木盒封存,这是姑爷送给小主子的第一份礼物。”

    花露笑着点头,小心翼翼的收好。

    *

    另一边,已经赶路赶到苗族边界的诸葛沐皇自从昨天收到信后,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其他属下看见他这一副怪异的气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允贤提着手中手下刚买回来的晚膳,晚上就要夜度深山了,尊上他总归要吃点东西的。

    手中的馄饨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可是允贤愣是熬到混沌变冷也没有做好要上前去和诸葛沐皇交谈的准备。

    “允贤,你怎么还不去给我三哥送饭?”陆景琰看着允贤这一副有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模样,早已经乐开了花。

    “属下倒是想去,但是主子自从昨天早上接到夫人的信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那眼神亮的吓人,可是总感觉……”

    感觉尊上他可能要克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随时都可能爆发。

    这种症状很奇怪,比每个月一次的中毒晕眩还要夸张。

    陆景琰摸着下巴,微微点头:“三哥可能中了一种毒,一种一看见三嫂的信就更打了猛药似的可以一天一夜不睡觉赶路的毒。”

    允贤点头,昨天尊上接了信之后,疯狂的跳入一个冷谭,所有的属下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他却旁若无人的又游了回来。

    一个字都没有说。

    真的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旁若无人的去换衣服,换好衣服,便跟打了鸡血,哦不,比打了鸡血还要猛,不要命似的赶路,原来两天的路程愣是一天便到了。

    上好的骏马都被累瘫在了半路,不得已花了银子跟路过的镖师买了几匹番邦宝马,继续赶路。

    “这不是停下来了,你快去,要是把我三哥饿着了,回去我三嫂该找你麻烦了。”

    允贤摇头:“夫人不会找我麻烦,找尊上的麻烦还差不多,毕竟夫人非常明事理。”

    “呵。”陆景琰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唇,放下手中把玩的狗尾巴草,放在嘴里咬了几下,感觉那甜涩的味道散去,便随手扔在一旁。

    朝着诸葛沐皇走去。

    “三哥。”

    “恩?”诸葛沐皇正在擦拭着削铁如泥的宝剑,听见陆景琰叫他,眸子都没有抬一下。

    “三哥,你怎么一只手擦~咦,你手里捏着的是什么?”陆景琰眼尖的看见诸葛沐皇手里捏着一乳白色的宣纸,可能本来是白色的,但是因为浸水淡化了几分墨色,所以晕染开来了。

    “信。”

    “信,什么信?”

    “你三嫂的信。”

    噗。

    陆景琰不可思议的看着连脸都不抬一下的诸葛沐皇:“三哥,你的意思是你从早上收到信后就一直捏着这信?”

    “雾草,你跳潭的时候也捏着?”

    陆景琰非常感兴趣的看着诸葛沐皇手中的信,什么消息这么宝贝,让他三哥看到了竟然跳冰冷的潭水不说,连信纸都舍不得放。

    “额……”

    “三哥,我能看看嘛?”陆景琰嬉皮笑脸的接近诸葛沐皇,一双眼睛连写着好奇。

    “想看?”两只手随意的夹着信纸,诸葛沐皇轻笑,慵懒的靠着身后的大树。

    “想看想看,三嫂给你写了什么啊,怎么感觉三哥你自从看了这信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的确整个人都不好了。”诸葛沐皇侧过头,余光淡淡的扫了一眼暂停在原地修养的人,在看到皇甫云轻派遣给他的一百精兵时,眸子一柔。

    “哎呦,三哥你别吊着我的胃口,给弟弟看一眼好不?”

    “本尊的家书,为什么要给你看?”

    陆景琰不依:“三哥你可不能这样。是谁任劳任怨的跟着你风餐露宿的赶路,是谁一听见你要回北漠在解药屁颠屁颠的就下山来帮你了?人家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把,看在人家叫你一声三哥的份上,你就让我看一眼吧。”

    “就一眼,怎么样?我保证不多看。”陆景琰隔着诸葛沐皇三步远,看着他毫无顾忌的靠在树上,有些惊讶。

    这么感觉三哥和三嫂认识以后,这磨人的洁癖也好了一些。

    以前若是沾染上一些细碎的粉末灰尘,三哥他都是一副被污秽染上了似的,一天到晚换三次衣服,真是一点也不夸张。

    “恩,多看挖眼睛。”诸葛沐皇依旧是稳如泰山的靠在大树上,手指飞快的张合。

    “雾草。”陆景琰嘴角微微抽搐。

    特么的这个速度鬼能看见字啊。

    “一眼,你说的。”

    陆景琰苦笑:“三哥,人家说的是缓慢的一眼,一二一,慢动作,懂不?”

    “不懂。”诸葛沐皇傲娇的低下头,把玩着手指的信纸,没有打开,只是关看着素白的纸,就已经心情大好。

    虽然是允墨写的,但是写的内容,让他欢喜的快要发疯。

    轻儿。

    他的轻儿,可能有他的孩子。

    手指紧紧的捏紧素白的纸张,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陆景琰觉得自己见到鬼了,“三哥,你竟然笑了,雾草,三哥你原来还会笑啊。”

    这一嚷嚷,所有罗刹殿的属下齐刷刷的把视线移了过来,什么?他们殿主还会笑。

    呵呵,冷笑么?

    但看见诸葛沐皇唇角那温和的弧度时,大家都觉得自己的眼睛瞎了,杀人不眨眼的殿主真的笑了……笑了……笑了

    *

    “看够了?赶路。”转过身,提起宝剑,头也不回的带头离去。

    和属下说话,诸葛沐皇一句话都不会超过三个字,就算和陆景琰这认识十多年的兄弟,也最多不会超过十个字。

    这种落差让陆景琰很心碎。

    自从见过三哥对三嫂时那不要命的宠溺,和说话不要钱似的花言巧语,他算是感受到了世界深深的恶意。

    “所有人马,继续赶路。”

    “是。”

    风里来雨里去,相比较于月落皇朝的灼热气候,靠近北漠边城,这天气已经变得有些微风习习。

    远处连绵的雪山近在咫尺,赶了三天路的陆景琰和大部队看着神一般不用休息也不怎么用餐的诸葛沐皇,带着仰慕的眼神。

    “三哥,我们……呼,我们休息一下好不好?”陆景琰大口喘气,刚跳下马,便朝着诸葛沐皇跑去。

    “累了?”诸葛沐皇神色淡淡,邪魅的勾了勾唇,“真弱。”

    陆景琰哀怨:“三哥,你这几天是打了鸡血吗?”

    “恩,要当爹了,打了龙血。”

    雾里个草,感觉脑子被雷劈了一般瞬间空白,陆景琰被诸葛沐皇这话一下,整个人重心不稳颠簸了一下摔倒了草地上。

    没有立刻起身,陆景琰不可思议的看着诸葛沐皇,手微微颤抖着指向他:“雾草,三哥,人家没想到你竟然敢背叛三嫂,你说,你和谁的孩子?”

    诸葛沐皇脸色一黑,手里的宝剑倏的一下,在空气中留下残影。

    “啊~”陆景琰惨叫。

    “三哥,你这是谋财害命。”看着自己被刀锋划掉大半的头发,陆景琰哀怨不已。

    “以后说话,要用脑子。”

    “……”陆景琰更加哀怨,他用的是脑子啊。

    “本尊的孩子,只会和轻儿生。”

    微微发愣中,陆景琰再一次的体会到了诸葛沐皇对皇甫云轻的感情,下意识的走上前一步:“三哥,你说三嫂有孩子了?”

    “可能,不一定。”诸葛沐皇蹙眉,允墨只说不一定,那应该几率五五分。

    “雾草,三哥你这个禽兽,你竟然这么早就对三嫂下手。”陆景琰喊道。

    “啊!”

    草原上传来了陆景琰的尖叫,然后是砰砰砰的翻滚声。

    罗刹殿的属下们齐刷刷的移开了眸子,被揍得满地打滚的人是谁,他们不认识。

    “谁是禽兽,嗯?”

    “我是禽兽,我是禽兽,三哥我是禽兽……别打了,啊!”陆景琰看着大开杀戒的诸葛沐皇,在草地上死命的翻滚。

    尼玛,三哥着隔空打牛的技法真厉害啊,啊啊啊啊,他的衣服。

    过了很久,诸葛沐皇收手,看着躺在草地上翻滚,浑身满是细碎的草屑的陆景琰,勾唇:“以后说话要过脑子。”

    陆景琰眸光微颤,雾草,以后他么的小爷还愿意说话?

    又不是欠揍。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三哥你放心,我以后说话一定过脑子。”

    “恩。”诸葛沐皇握着手中的马鞭,飞扬的墨发散在空气之中,无比邪魅的脸上染着嗜血的笑意。

    北漠,他诸葛沐皇又回来了。

    凉夜的仇,他永远会记得。

    血债,就要血偿。

    “三哥,三嫂她怀孕了,你还在外面,会不会不太好。”陆景琰忽然想到了什么,未婚先孕,会不会不太好?要是传出去了,三嫂的名声怎么办?

    诸葛沐皇摇头:“不会。”

    “为什么不会?”

    “你猜。”

    啊啊啊,陆景琰暴走,和三哥谈话为什么感觉随时随刻都可能一口老血喷出来。

    就不能好好回答吗?

    少些套路多些真诚啊!!

    “三哥,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诸葛沐皇目光倏地一冷,似笑非笑的看着陆景琰:“脑子不要了?”

    妈的,陆景琰忽然想起刚才被警告过说话要过脑子。

    忌惮的后退一步,下意识的摸了摸后脑,嗯,脑子还在。

    “三哥,我只是担心三嫂,如果真的怀孕的,你知道的,孕妇的情绪会起伏的。”

    看着诸葛沐皇的视线移过来,陆景琰连忙举手呈发誓状:“真的,我可是邪医人命关天三哥你还信不过我吗?说真的,三哥你这次来取药几分有把握嘛?”

    望着远方苍茫的天空,诸葛沐皇挺直着腰板,王者之气爆棚:“无关把握,为了轻儿和孩子,这解药一定要取回。”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03章 :不能饿着小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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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殿下起床了,今天可是祭祀的日子,您忘记了嘛?”花露蹲在床边,看着睡的香甜的皇甫云轻,轻轻的扯了扯她的袖子。

    “恩,不要~本殿再睡一会儿。”

    花露嘟嘴,这可如何是好:“可是主子,祭祀这种大事,要么不去,要去就不能迟到啊。”

    “那……那让本殿的替身去。”皇甫云轻人没有彻底清醒,可是脑回路还是转的厉害。

    她不止一个替身,当初为了掩人耳目,从全国秘密搜罗了和她体型相似的少女进行培养,就是为了关键的时候能够派的上用场。

    要不让替身去?

    “这样不太好吧,主子主子快起来,你难道忘记了今天要问国师大人你是不是怀孕了嘛?”

    对哦。

    睡梦中的皇甫云轻只感觉脑子里嗡的一下,猛地坐了起来:“国师大人已经来了嘛?”

    “当然来了,祭祀缺了谁也不能缺了国师大人,主子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开始了,加上要过去祭祀庙堂的路,您现在几乎没有什么时间洗漱和用膳了。”

    “那就不吃了。”皇甫云轻想也没想,直接干脆利落的套上复杂的宫装,明明是复杂至极的衣服,可是皇甫云轻穿起来那灵动的手指好像是活了一样,七弯八拐,一分钟解决。

    花露目瞪口呆:“主子你穿衣服的技术真是厉害啊。”

    “哦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事情的时候,主子,饭一定要吃,千万不要忘记你是怀有身孕的人,允墨说了,不能饿着小主子。”

    “允墨?”皇甫云轻玩味的勾唇:“那小子不是刷马厩去了嘛,怎么还有时间管本殿用膳的事情?还有,他说了有什么用,如果本殿真要饿肚子,他拦的住嘛?”

    皇甫云轻穿好衣服,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

    花露无奈,只能跟上。

    *

    皇甫云轻到了祭祀场所,却发现祭祀活动已经结束了,人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已经被鬼泽大帝带到了内室。

    看着一屋子的白胡子老头,皇甫云轻一阵头痛,不断地往房门的地方张望,一步步的后退。

    “哈哈哈哈,云轻丫头,快让祖爷爷看看,哟,真是水灵啊,这小模样,真俏。”

    “是啊是啊,不愧是咱们皇甫家的种。”

    “对头,是这个理。”

    看着一群老祖宗七言八语的说着话,皇甫云轻感受到自己被下套了。

    悄悄的溜到皇甫鬼泽身边,压低声音问道:“父皇,国师大人呢。”

    皇甫鬼泽笑道:“已经走了。”

    “走了?”皇甫云轻不高兴:“怎么可能,祭祀活动明明才刚开始,您说,你把国师大人藏到哪里去了。”

    皇甫鬼泽依旧只是云淡风轻的笑笑:“本君倒是没有藏起国师的本事,他来无影去无踪,一个时辰前忽然来了,说是今年祭祀要提前,结果说提前就提前。”

    尼玛,皇甫云轻不相信;“怎么可能,父皇你可是一国之君,怎么能国师说提前就提前,算好的良成吉日怎么能改。”

    “国师说提前的那个时刻是百年难求的时点,若是那时候祭拜祖先,定能够荫庇子孙,保我月落风调匀顺,国泰民安。”

    嘴角抽搐,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皇甫云轻无奈:“这话你也信。”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本君是信了。”

    “额……”皇甫云轻无力吐槽,转身就想离开,却被皇甫鬼泽一把抓住了衣领:“你这丫头刚来就要走,父皇十天没有见到你了,你就一点都不想我?”

    *

    皇甫云轻内心吐槽,她来就是为了那个老神棍,结果人家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反而被这一群老祖宗个抓到了,此时不走,留下来聊家常吗?

    这几个快百岁的老祖宗年纪大,脑子可是灵活,要是聊家常聊国家大事,呵呵,明天早上她都走不了。

    “想想想,当然想,只不过儿臣现在有点困,想回去睡个回笼觉,父皇您看……你是不是先放手?”感觉到鬼泽大帝那不轻的力道,皇甫云轻怀疑自己要是要硬走,这脖子要受不了了。

    “别以为本君不知道你想要溜。”

    “咳咳,绝对不是这样的,儿臣是真的困倦了,您知道的,那个柳少将和萧少主都在人家的寝宫别苑待着,人家这几天被他们骚扰的烦了,有点困。”

    皇甫鬼泽冷哼:“真以为本君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人是你自己要护着的,要是真的嫌他们烦,把人交给本君,我来处理。”

    “千万别。”皇甫云轻嬉皮笑脸的回眸,拉着鬼泽大帝的袖子就开始撒娇:“哎呦父皇,虽然大师兄和萧师兄在人家那里烦了一点,但是好歹是这么多年的师兄弟情谊,人家怎么好意思让他们走呢,嘿嘿。”

    “没关系,你不好意思,本君好意思。现在就派柒公公去接他们,以后你就不用烦了。”

    “不要啦父皇,人家喜欢他们烦。”皇甫云轻赶紧拦着鬼泽大帝。

    笑话,要是真的让父皇他做了这事情,大师兄她还保的住嘛?

    她干女儿肿么办,还能活下来吗?她看悬。

    “真的喜欢?”

    “嗯嗯,真的喜欢。”皇甫云轻哪里还敢说不喜欢,一说不喜欢,这后果简直不能承受。

    “既然喜欢别人烦,那容家那几个孩子本君就同意让他们去找你了,还有那龙渊太子,北堂公主,现在还不肯走,一定哭着耗着要见你一面。本君就不懂了,你这丫头有什么好见的?”

    “谁?你说谁要见我?”

    “容家三子容雪城,四女容雪儿想要见你,跟本君请求了好几次了但是都被本君推了,这不昨天龙腾将军都来找本君了,让本君一定要想办法让他的孙子孙女和你见一面。”

    皇甫鬼泽想了想又说道:“还有那龙渊太子龙傲天,北堂公主北堂姗,北堂皇子北堂司言,一定要见你一面,本君推脱了几次,但是人家就在使臣别院赖上了,我月落大国,还能赶人不成?”

    “噗,父皇你想看热闹就直说,还不敢赶人,这种话唬小孩还差不多,您当年作为太子赶别国使臣简直不讲理,把别国使臣揍得亲娘都认不出你还记得吗?”

    皇甫鬼泽俊美的脸有些挂不住,干咳了一声:“那不是那个使臣不要命的竟然敢觊觎你的娘亲嘛?柔儿是本君的,其他男人,哼哼,肖想一下都不行。”

    “以前可没有看出父皇还有霸道总裁的属性啊。”皇甫云轻自言自语的喃喃道,竟然是为了娘亲,怪不得了,能让父皇失控的事情,并不多。

    “什么裁?”皇甫鬼泽一头雾水。

    皇甫云轻笑笑:“没有什么裁,人家夸你是人才,有胆量。”

    没有理会皇甫云轻摆明了胡诌的事,皇甫鬼泽忽然笑了起来:“听国师说你有喜了?哈~不错啊,不愧是我皇甫鬼泽的孩子,这速度,跟本皇有的一拼。”

    皇甫云轻脑子一片空白:“什,什么?国师说我有喜了?”

    “是啊,不然你以为本君叫你过来做什么,老祖宗们听说我月落又有新的成员了,高兴的闭关都闭不住了,争着吵着要来看你,这不,你看除了你祖爷爷,其他人全来了。”

    皇甫云轻不可思议摸了摸肚子,琉璃眸中掩饰不住的笑意不断的倾斜而出:“真的嘛,国师大人真的这么说,他真不愧是老神棍啊,这都能算的出,他上辈子是神仙吧?”

    真的怀孕了?

    真的坏了?

    皇甫云轻既高兴,又惊讶,既然是真的。

    她这中奖率也太高太高了吧,这才多久?

    “国师本来就是灵族的天字辈高手,可以窥探天命,如果不是为了我月落皇室,也不会如此年少,便满头白发。”

    “英年?”明明是头发花白的老头,龙傲天那次她求他要忘却红尘,他虽然带着面纱,但是年龄大小她还不至于感受不出。

    “窥探天命就要付出代价,如果不是这般关系到我月落皇族子嗣兴衰的事,本皇也不想让国师以灵力和生命为代价却占卜算命。”

    皇甫云轻沉默了一阵子,才道:“多亏了他。”

    “是啊,国师说了这是他最后一次预测了,以后他就要周游天下去了,下一任国师将会在新皇继位后上任。”皇甫鬼泽看着皇甫云轻,意有所指道。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04章 :我就喜欢沐皇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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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国师说了这是他最后一次预测了,以后他就要周游天下去了,下一任国师将会在新皇继位后上任。”皇甫鬼泽看着皇甫云轻,意有所指道。

    “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人家知道了,父皇你不要这么看着我,人家心里虚。”皇甫云轻看着近在咫尺的门,和不断靠近的家里祖宗们,一退再退。

    “轻儿丫头啊。”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家不断的靠近皇甫云轻,嘴边带着满意的笑容:“不错不错,我月落大国第一个取得三项冠首的人,竟然是皇族中人真是给我们长脸。我们这一群人没有白疼你,这么多年你这丫头惹事归惹事,碰到大事还是靠谱的。”

    “国师说你是最好的继承人,能够带领月落子民开创新的太平盛世,依老头子看,的确是很有希望,不错,不错啊~”

    “谢老祖宗夸奖轻儿其实全凭运气而已,您这么夸人家,人家要不好意思了。”皇甫云轻的手搭在墙上,看着四周被慢慢的包围,叹了一口气。

    妈的,逃不了了。

    狭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掩藏了复杂的情绪,哎呦,怎么才能更好的劝服这一群叔叔伯伯,爷爷太爷爷,祖爷爷,叔伯爷爷呢……真是伤脑筋。

    “哈哈哈哈哈,还不好意思,你这丫头竟然还谦虚,老祖宗还不知道你嘛?前几年你多会闹事,要不是你父皇说你是开窍了,我们这些老东西还觉得你是藏拙了,哈哈~”

    一眼不和就大笑,皇甫云轻看着眼前这个百岁老人——萧然,作为百年前的女皇留下的最年轻,也是唯一活着的一个后宫男妃,如今的他真的相当于月落皇族的老祖宗一般。

    嘴角微微抽搐,皇甫云轻看着老人那睿智的眸子,觉得心里一虚。

    她能说的确是藏拙了嘛?

    默默的给皇甫鬼泽抛了一个极其感谢的眼神,多亏父皇掩护啊。

    “轻儿丫头,老祖宗和你父皇说,我月落皇族就是这么一个继承人,理所应当为皇室开枝散叶。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老祖宗让小泽给你在天下网罗太女男妃,保证找到能让你满意的,好不?”

    噗。

    还在天下网罗太女男妃?

    沐皇要是知道了,估计要气的吐血了。

    “老祖宗你真是想太多了,人家已经有驸马了不能在招惹别人了,轻儿是专情的人你不知道嘛?咱们皇甫家族历代都出情种,所以……轻儿只要有一个知心人就够了,其他的还是留给皇城贵女吧。”

    “没事,轻儿丫头,听老祖宗一句劝,你还年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你祖皇奶奶当年也是情种,不也有那么多男妃麽?你放心,只要入了皇族,老祖宗保证帮你把人调教的服服帖帖的。”仙风道骨的老人捋着自己雪白的胡须,十分开怀的说道。

    “不用了不用了,我吃不消的,吃不消的。”皇甫云轻内心快要爆炸,果真,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求救的眼神甩向鬼泽大帝,但是鬼泽大帝却装作看不见一样转过了头。

    雾草,皇甫云轻看着不帮忙的鬼泽大帝,内心叫苦不堪。

    “哎呦,老祖宗们,轻儿和父皇商量过了,只要一年之内有子嗣,我今生就孩只有沐皇一个驸马。”

    “沐皇,是诸葛沐皇嘛?不行不行,北漠那小子的儿子,肯定不是什么好货色,这个不好。”另一个靠在墙上的老人家喝着葫芦里的酒水,一边不满意的摇头,“轻儿丫头,要找就找月落子弟,咱们月落大国的皇夫,怎么能由他国皇子来当。”

    “可是父皇已经答应我了,君无戏言。”

    “那有什么,小泽答应了,老祖宗可没有答应,能不能入我月落族谱,可不是小泽说了算的。”一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中年男人冷冷勾唇,漫不经心的说道。

    “哎呦,鬼凌伯伯,你可是最疼轻儿的,你不能不帮我啊,啊啊啊人家真的很喜欢沐皇,不想再和别的男人纠缠。”

    黑衣男子眉峰一蹙:“那个男人有那么好?”

    “嗯嗯嗯,他什么都好,懂我爱我知我怜我,最重要的是,我们两情相悦,情比金坚,要是离开了他,我就茶不思饭不想,你看看我这几天的脸色,是不是很不好?鬼凌伯伯,你说身为皇族继承人,最重要的是不是要有一个好身体?”对着皇甫鬼凌挤眉弄眼,皇甫云轻急着拉自己的同盟军。

    皇甫鬼凌看着自己的小侄女那期待的小眼神,心里立马软了:“那好吧,只要其他人同意,我没有意见。”

    *

    呼。

    皇甫云轻松了一口气,还要,能说服一个就说服一个。

    “老祖宗,你看我鬼凌叔叔都同意了,你也答应了吧,好不好?”拉着老人家的袖子,皇甫云轻开始撒娇。

    “不行不行,你这么喜欢他,那不是更乱了分寸。后宫不能干政,如果他能左右你的想法,那还得了,最好还是多挑选几个贤才,几个可人的男妃,能在生活在帮助你又温柔体贴的……”

    老祖宗的话皇甫云轻只听了前面一部分,听见温柔体贴,可人的男妃就开始一阵阵的恶寒。

    雾草,这形容是要给她找小白脸的意思吗?

    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画面太美想都不敢想,还是算了吧。

    “温柔体贴的人家不喜欢,我就喜欢沐皇那样的。”

    “他是怎么样的?”

    皇甫云轻灵动的大眼睛转悠的飞快,“就是那种别人都替代不了的。”

    “胡说,当年你求着闹着喜欢花家那小子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当年盖着那金屋藏娇的藏凤阁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你这丫头明明是喜欢男色的怎么可能现在不喜欢了?不要掩饰了,你直接告诉老祖宗,是不是诸葛家那小子是个爱吃醋的?他善妒不肯让你納妃子?”

    “如果是,那就更要不得了,咱们月落皇室历年都是血脉稀薄,这对皇族来说,是在不是好事。照我们看,你就应该多多尝试。”

    皇甫云轻眼眸闪躲,尝试个毛线啊。

    如果这一群老祖宗真的给她找了这些个男妃,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第二天早晨,她怕沐皇背着武器,带着罗刹殿的那一群人就直接杀人灭口,以绝后患了。

    “还是不要尝试了吧,我现在都怀孕了,你们看我和沐皇这速度,保证超标完成任务。”

    一句话,让现场的气氛顿时的怪异了起来。

    *

    咳咳咳,不知谁先干咳起来,这种话,还能大大咧咧的说,真是年轻啊~

    皇甫鬼泽俊美的脸上浮现笑意,终于开口道:“轻儿这丫头专情,随我,本君也的确答应了,不咋干涉她的婚事。而且她这么快就有孕了,短期之内也不太适合考虑納男妃的事情,这个问题以后再讨论吧。”

    “不要,父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好的以后都不提你不在干涉的,什么叫做以后再论?以后人家可是不理你,人家只要沐皇,其他人都不要。”

    看着皇甫云轻如此坚决的样子,场面陷入了死局。

    纠纠缠缠,拉锯战一般讨论到中午,终于有一半的人战队到了皇甫云轻这一边,而另一半的人站在那老祖宗一边。

    “轻儿,你的婚事并不仅仅是家事,更是国事。老祖宗知道你的真是实力肯定比我们这些老东西实际见到的更强,但是你毕竟是女子之身,联姻有时候,能帮你巩固很多势力。”仙风道骨的老人复杂的看着皇甫云轻,微微叹气。

    这个孩子,是他们一群人从小宠到大的,看着她张狂到无法无天多少次想要干预,都被小泽拦住了。

    小泽自己爱疆家那孩子爱的痴狂,为了护着他们的孩子,早早的就服用了避子汤,他们迟了一步知道这事在想要干预就来不及了……

    这才导致轻儿这一批只有她和云卓两个孩子,而云卓的身份又有些特殊,不能够堪当大任,所以……只有轻儿能够继承月落的这一份责任,可是她怎么和当年的小泽一样的固执己见?

    小泽这孩子,如果不是当年柔儿那丫头命途多舛,不知所踪,他也不会納妃子。就算纳了也不见他一年去后宫几次。这么多年他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然怀疑他根本没有动过那些进贡或者联姻的美人,但是既然鬼泽他都喝了避子汤,就算宠幸了别人也不会有孩子,根本不能再为月落皇室延绵子孙。

    因此,他们这群上了年纪的老东西才会更加的偏爱轻儿。

    唯一的,总是最珍贵的。

    “轻儿知道您的担心,但是老祖宗,请您相信,轻儿自己就可以解决这些问题。我想守住这一份底线,不想拿感情当筹码,去納自己不喜欢的人,如果要巩固皇权,哪怕是付出多几倍的努力我也愿意。”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05章 :本殿肚子里的可是金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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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孩子……”老人叹气,“你确定只要一个驸马,未来只有一个皇夫,舍弃三宫六院,做一个专情的帝王?”

    “轻儿确定。”

    老人沉默了很久,才终于松口,一瞬间好像衰老了很多,白希的鬓角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轻儿丫头,希望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如果未来发生任何意外,老祖宗离世,也还有你祖爷爷,你父皇,他们会辅助你,你切记……为君之道,重在权利在手,不落旁人。”

    “轻儿谨记老祖宗的教诲。”皇甫云轻终于松了一口气,半天的拉锯战导致她悬在半空中的心起起伏伏,这时才真正的落地。

    视线落在她的腹部,老人勾唇:“十月怀胎,这个孩子落地,怕是要明年仲夏了,希望老祖宗还能亲眼看看他……这样,我才能放心的走。”

    “老祖宗你千万不要这么说,您身体这么好,一定能看着轻儿的孩子健健康康的长大的。”晶莹剔透的眸子中带着认真,皇甫云轻拉着老人的袖子,亲切的摇摆着。

    “你这丫头,从小就爱撒娇,真是古灵精怪,如今都要当母亲了,要收敛一些,也要……成熟起来。”殷切的目光落在小辈的身上,眼中的慈爱怎么样都遮掩不住。

    一切尘埃落定。

    皇甫云轻毫不拘谨的和这一群长辈共同在祭祀旁边的用膳阁中用了餐,午时才回自己的寝宫。

    *

    “呼~总算心中大石头落地了,玲珑,你说沐皇知道了,该有多高兴,哈哈~”

    从公主府调回皇宫的玲珑,身穿月牙色的女官服,看着眉飞色舞的皇甫云轻,也高兴了起来。

    “这下主子您该放心了,说实话,属下也为您捏了一把汗。长老院的那群老祖宗都是避世练功或者是念经诵佛心如止水的世外高人了,为了您的事情出关,也是仰仗在小主子的面子上啊。”

    “那是,这小子也挺有福气的,多亏了他本殿还多了一层筹码。如果这次没有怀孕,那么事情就难说了。怀孕了父皇遵守承诺也自然不能多说什么,老祖宗们年事如此之高,最想看到的也不过数皇族兴旺,子嗣繁盛,如此一来,哈哈~事情圆满解决,也算是了却了本殿的一桩心事。”

    “主子你说的是,看来小主子也是上天的宠儿,生来就是旺你和姑爷的。”

    “恩,有道理,如果沐皇能够顺利的找到解药,那本殿才能更加放心。哎,希望这小子的命够硬,不然万一真的感染上了那母子离心,能不能活下来就是个问题了。”

    皇甫云轻觉得她简直是操碎了心,一开始担心父皇会不会同意她納沐皇为驸马,父皇同意了又担心没有子嗣,子嗣有了又怕他在胎中就带有毒素。

    “主子您就宽心吧,姑爷的势力在江湖上几乎只手遮天,既然有了线索,那抽丝剥茧,一定会找到当年的罪魁祸首,找到解药的。”

    唇边染着如沐春风的笑意,脚步踩在凸起的鹅卵石上,皇甫云轻撑着玲珑的手,悠闲的往寝宫的花园方向走。

    “当年下毒之人如果是北漠如今的皇后,那么事情处理起来就有些棘手了,前几日月满楼进宫,我让他亲自去北漠帮沐皇了,现在应该已经在半路上了。”

    “去帮姑爷?月楼主不是来提亲的吗?”

    皇甫云轻冷笑:“提亲?提什么破亲?本殿还要考察考察他,他虽然是我的心腹我信过的他的能力,但是他对花露的心,我还需要再考验考验。”

    玲珑美眸中划过笑意:“属下懂您的心思,花露妹妹自幼就像是个小疯子一样无忧无虑,是我们大家的开心果,您不舍得她,是正常的。”

    皇甫云轻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看着玲珑:“玲珑美人儿,你这话就不对了,本殿也舍不得你啊,你们哪一个不是从小陪着本殿长大的。事实上你们说是本殿的属下都不太适合,本殿和你们如同亲人一般的亲密一切长大。相比较而言云卓虽然是我的皇弟,但是前些年因为一些误会,我疏远了他。若说相处时间,本殿和你、花露、残雪,月华四个人,在一起的时间才是最久的。”

    “是啊,所以主子您是属下一生都要效忠的人,属下愿意一辈子不嫁,守在您的身边,侍奉您,照顾你……”玲珑说的认真,乌黑的眼珠里弥漫着对未来的期许。

    皇甫云轻摇头轻笑:“本殿可不能耽误你,咋们玲珑美人儿天生丽质,又如此的蕙质兰心,一辈子不嫁人那多少好男儿要哭瞎抓狂啊。”

    玲珑心里猛地一颤,说到哭瞎抓狂,前些日子她在街上碰到了一个奇怪的娃娃脸男人,追着她说喜欢,被她当做孟浪子弟打了一顿,那人竟然还不还手,笑嘻嘻的拉着她的手说还会再来找她,说他的名字叫凉云让她记住什么的,真是怪人。

    摇了摇头,把那不正经的男人甩出脑海中,“主子,人家现在还不想成婚。”

    “谁叫你成婚了,当然是先谈恋爱后成婚。”

    “谈恋爱?”

    “是啊,先谈恋爱,你快说,刚才出神的几秒钟在想谁?”

    玲珑眸子眨啊眨:“主子你会不会观察力太恐怖了一点,人家就是发呆了几秒钟而已。”

    “可你的眼神是想男人的眼神。”

    “没有啊。”

    “别骗人,那种又爱又恨的眼神可是不一般,怎么,想心上人了?”皇甫云轻本来想说是不是想月华了,可是一想到月华心仪的人是自己,就觉得这话说不出口。

    她虽然不愿意事情变成这般复杂的模样,但是人心是她最操控不了的东西。

    没有之一。

    “我……还没有心上人,主子你知道的,月华并不喜欢属下。”

    “天下帅草那样多,何必单恋一只采,月华不喜欢你又如何,有的是深情专一的美男子爱慕你。”捏了捏玲珑白希光滑的脸蛋,皇甫云轻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玲珑和月华她是想要撮合没有错,但是如果实在燃烧不起火花,还是让玲珑早日抽身的好,她那么优秀那么好,单恋这种苦情的事情,还是不要在沉迷其中了。

    伤身又伤心。

    “恩,主子你说的对。”

    皇甫云轻惊讶:“你这一根筋的丫头还会附和本殿说的话?”

    玲珑哀怨:“主子你变了,你以前明明只会夸属下聪明做事效率高最懂你的,现在竟然开始说我一根筋了,人家好伤心。”

    “那是夸奖。”

    噗,一根筋是夸奖,主子是在逗她嘛?

    “对了,父皇走的时候交代明天容氏兄妹,和龙傲天,北堂司言,北堂姗会一起前来寝宫喝茶用餐,你到时候好好安排。还有……如今本殿怀孕了,那公主府应该不会住了。等你姑爷回来我们就要办婚事了,婚礼的事由你要提前准备,公主府就是您姑爷娶亲出发的地方,宾客名单你记得拟一份出来,不是皇族子弟,而是罗刹殿,天下第一阁和本殿其他势力的心腹。”

    “属下明白,主子你如今怀孕,一个月后还没有显怀,这样成婚比较掩人耳目。”

    “噗,这有什么。人家若是别国的公主这样提前有孕一定是伤风败俗的事情,但是你家主子现如今是铁板钉上的皇族继承人,谁还敢叫一句舌根?本殿肚子里的可是金胎。”

    玲珑连连点头,如果主子是皇位继承人,那么她肚中的这个孩子,嫡长子,就是以后的……

    “对啊,按照主子你和小主子现在的金贵程度,其他人敢嚼舌根真是不要命了。”

    “恩。”皇甫云轻忽然有些困倦,打了一个哈切道:“本殿先去睡一觉,大师兄和萧师兄那里派人看着点,要重点保护着,明天龙傲天前来尽量避免让他们见到。大师兄怀孕的消息也全面封锁,必要时,宁愿泄露本殿怀孕的消息,也不能让她暴露,你知道吗?”

    玲珑惊讶:“主子你竟然为柳少将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皇甫云轻无奈:“没办法,这一对令人操心的师兄,本殿不护着点恐怕又是不得安宁。”

    忽然笑了起来,皇甫云轻唇边染着媚意:“不过也不吃亏,如果他们这一胎生的是女儿,就拐到我月落皇族当童养媳,让本殿的儿子和他们的女儿从小青梅竹马培养感情,这样西南军营的势力也彻底稳定了,本殿真是天才,哈哈~”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06章 :不夫君等着娘子来教训我(今天万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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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笑了起来,皇甫云轻唇边染着媚意:“不过也不吃亏,如果他们这一胎生的是女儿,就拐到我月落皇族当童养媳让他们青梅竹马培养感情,这样西南军营的势力也彻底稳定了,本殿真是天才,哈哈~”

    “主子,你还不一定生儿子呢。”玲珑失笑,主子这如意算盘打的不错,但是要和柳少将同时生出不同性别的孩子,可不是一件说说就能做到的事情。

    “没关系,一胎不行就下一胎。”

    噗,玲珑无奈:“主子,人家服了你了。”

    皇甫云轻笑着回寝宫:“青梅竹马什么的最有爱了,而且大师兄和萧师兄长得都是一级棒,颜值高生出来的孩子一定也美翻了,哈哈~”

    “恩也是。”

    皇甫云轻心情大好,回到寝宫之后去看了一趟柳离墨和萧轻尘,却发现他们一起在甜甜蜜蜜的用餐,默默的吃了一餐狗粮,正打算关门离开,却被柳离墨喊住。

    “小师妹,等等。”

    “怎么了?还有事找本殿?”皇甫云轻靠在内室的门廊边,随意的拉着水晶的珠帘把玩着,完全不想看萧轻尘给柳离墨喂食的腻死人的场景。

    特别是,这两个人同时穿着男装。

    这画面太美,不敢看。

    “找你当然是有事了,快,过来坐。”柳离墨指了指靠近床榻的椅子,对着皇甫云轻眨眼示意。

    “不要对我抛媚眼,你是有男人的人了。”

    “没事,轻尘不会吃醋的。”

    哎呦喂,皇甫云轻眼里划过戏谑,才几天的时间,轻尘都叫上了,进展的够快的呀。

    “本殿可不想打扰你们两个亲亲蜜蜜,我就靠在这门边透透风,什么事,直说吧。”

    “师傅可能要回来了,你知道麽?”柳离墨和萧轻尘对视一眼,萧轻尘便放下手中的陶瓷碗,开始用刚才给柳离墨喂食过的瓷勺安静的吃饭。

    百炼钢化为绕指缠,皇甫云轻眼里闪了闪,划过笑意,这两人苦尽甘来,现在看来,还算是般配。

    “我知道的,师傅最爱的弟子可是本殿。你知道的消息,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柳离墨有些惊讶,哀怨:“妈的,小爷跟了师傅这么多年,也算是他的第一个弟子,怎么没有看见他对我这么上心。”

    皇甫云轻摇头,靠的有些累了,想到自己身上有内伤加上怀孕,也不敢多站,顺着奢侈古典的软塌就坐了下来。

    指尖慢慢的抚摸上了一旁雕刻着百鸟朝凤的屏风,漫不经心的在上面打着节拍:“师傅回来,可能是收到我的求助信息。早些时候,我惹上了罗刹殿的大长老,这些日子都没有动静,我心里总感觉遗漏了什么要事,跳动的厉害。所以不久前个师傅发了急报让他收到信就来月落做客顺便收拾一下那个墨邪。”

    柳离墨这下更加的哀怨了:“他么的你竟然能够请动他,你知道小爷几个月前给他发信函他回复了什么吗?”

    “什么?”皇甫云轻很感兴趣。

    柳离墨美眸中泛着波澜,因为师傅的医毒之术十分了得,说是半个神医也可以。她军中有个将领受了重伤,外伤和内伤都十分严重,差点就要残废了,她请求师傅亲自来治疗。

    师傅只回了她两个字:“没空。”

    这差别待遇,简直能气死个人。

    听见柳离墨下意识回答出来的答案,皇甫云轻噗嗤的笑了出来。

    “噗哈哈哈,果然像是师傅会做的事情,师傅他忙着天涯海角的游玩会友,能抽空给你回一个信都算好的啦,如果是萧师兄送信,我敢保证,一个字都没有。”

    默默用膳的萧轻尘听到自己被点名,抬头看了柳离墨一眼,眼里柔光实溢:“落微说的没有错,师傅他收我为徒本来就是不甘不愿,出于还给人情债的目的而已,我如果写信,他收到会不会拆开信封都不一定。”

    “……”

    柳离墨无语,看着某个慵懒的半躺在软塌上,把玩着自己手指的皇甫云轻,“这差别待遇,简直是不能忍了。”

    “有什么不能忍了。本殿这么可爱这么贴心,师傅当然最喜欢人家啦。”微微嘟嘴,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看着嫉妒的柳离墨:“怎么,嫉妒啊?虽然你是师傅的第一个弟子,但是大师兄你那么聪明,什么事情不用师傅教自己就可以专研琢磨出来,师傅没有成就感,当然不高兴了。而人家师傅教什么就学什么,这么乖巧,他不喜欢我喜欢谁?”

    “雾草,微微你还真有脸说。”

    “肿么了?”皇甫云轻一脸无辜。

    “说道什么都不用师傅教,你倒是好,除了教武术和医毒之术的时候认真了一点,其他时候都是打酱油。经常小爷,轻尘,妖清歌三个人被师傅训导的时候,你却在屋里睡觉,你还好意思说你教什么学什么?”

    *

    一不下心被翻了旧账,皇甫云轻倏的从软塌上坐起身来,干笑:“嘿嘿,人家也就是这么顺口一说,大师兄你别往心里去。”

    “小爷已经被你气的气血上涌了。”

    柳离墨看着皇甫云轻,还真是忧郁的刚才吃下的饭菜都觉得撑了起来,这个微微,每次都是嚣张乖戾,偏偏……师傅就宠她,就宠她,就宠她。

    还是独宠的那种。

    最可怜的是,她的女子身份不能暴露,每次下水上雪山,挖人参挖野菜的粗活累活脏活,都是她和轻尘干。

    为什么没有妖清歌?

    呵呵,一个比一个洁癖的厉害。

    “别气,别气,生气对宝宝不好。”萧轻尘漆黑的眸子中浮现笑意,放下手中的碗筷,净手口便将柳离墨拉到自己的身边。

    半环着她的腰肢,轻笑道:“可以摸摸肚子嘛?”

    “不可以。”

    “好的。”萧轻尘把手放在了柳离墨马甲线十分明显的身上,炙热的手落在惹火的身材上,两个人同时一颤,身上划过细微的电流。

    不好触电了。

    “雾草,小爷说不可以你还放,想死是不死。”柳离墨眸子闪动,心虚的把手收回来,尼玛,刚才真的是触电了嘛。

    人生第一次触电啊啊啊啊。

    *

    皇甫云轻移开眼,默默心酸,她怀疑这个场面再看几遍,她不能好好待在月落皇宫等沐皇回来啦。

    她现在都恨不得身上长出翅膀,能够倏的一下去到沐皇身边。

    本来没有料到和长老院的老祖宗们会这么快的碰面,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快速的解决,真想第一时刻把好消息分享给沐皇听。

    “咦,微微你别走啊。”柳离墨看见皇甫云轻站起身子来想走的样子,连忙甩萧轻尘不老实的手。

    “不走?不走留在这里做什么?吃狗粮吗?”

    “狗粮?”柳离墨迷茫:“什么狗粮。”

    皇甫云轻失笑:“没什么,你要说的事情说了,本殿应该可以走了吧?对了,明天龙傲天要来,你和萧师兄最好老老实实的待在这个房间里,任何声音都不要发出。”

    “啊?”柳离墨蹙眉:“龙傲天不会是打算来擒人的吧。”视线扫了一眼床上重伤未愈的萧轻尘,柳离墨心里一阵烦躁。

    孩子她是留下了,萧轻尘的家里人却肯定是搞不定的。

    “本殿也不知道,只能明天再看了,父皇说龙傲天迟迟不肯走要见我一面。我和他红尘往事早已经随风散去,他不喜欢我,而如今我的身边也有了沐皇,没有什么要见面的理由……所以……”

    “所以,你怀疑他是来见轻尘的?”

    萧轻尘的面色也不好了起来,看着为难的柳离墨,再扫了一眼看不出情绪的皇甫云轻,开口道:“小师妹,本来我和沫儿住在这皇宫中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如果你感到为难,我们可以今夜就出宫。”

    皇甫云轻冷笑:“萧师兄,你也太天真了吧。在皇宫中,本殿能护着你,出了皇宫,龙傲天要捉拿你,你以为你逃的掉?”

    萧轻尘沉默,傲天他作为一国储君,在龙渊几乎只手遮天权势滔天,此番前来异国,身边带的高手也都是隐世级别的。

    要是硬碰硬,他赢不了。

    “放心吧,你们两个只要安心的待在本殿寝宫,只要龙傲天率领使臣团一走,便没有人能够干涉到你们。”

    萧轻尘桃花眸烨烨生辉,看着身边的柳离墨,忽然邪笑道:“无事,为了沫儿,就算是和萧府断绝关系小爷也甘愿的。不过是一府之主,谁稀罕。小爷对于他们来说,只是武器和旗子,不是儿子。”

    这话听着有一些心酸,皇甫云轻微微挑眉:“你说的这么可怜不会是在赚取本殿的同情心,故意说给我听的吧?”

    萧轻尘一噎:“落微,我明明是在表达对你大师兄的爱意,你别想歪……当然,可能有那么一丝丝赚取你同情心的想法。”

    噗。柳离墨听见萧轻尘诚实的回答,手一狠便掐上了萧轻尘的腰:“妈的智障,你怎么能这么快就承认呢。”

    “不然呢?”

    柳离墨翻白眼:“微微这种人,你越跟她对着干她越高兴,你越求她她越不放在心上。”

    萧轻尘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娘子说的对。”

    “嗯。”

    “那……下次我都听你的。”

    “这是必须的。”

    *

    看着对面你侬我侬的两个人,皇甫云轻完全冷漠脸。

    秀恩爱就算了,还要毁她名誉,这朋友没法当了。

    “大师兄,你不要脸。”

    “嗯?”柳离墨帅气的朝着皇甫云轻挑眉,一只收潇洒的搭在萧轻尘的肩上,看着皇甫云轻翘着二郎腿:“怎么不要脸了,你看看,这么帅气的脸你有吗?”

    皇甫云轻:“……”

    “娘子,你好好和落微师妹说话。”

    “你敢教训我?”柳离墨把手一放,挑着萧轻尘的下巴,就一副霸道总裁的脸。

    此时的萧轻尘清俊的脸上带着没有消散的伤痕,胸腔处理过包扎着白色的纱布,被柳离墨半推在楠木大床的床头,一副人君采撷的脸。

    “不敢,夫君等着娘子来教训我。”

    “恩,乖。”柳离墨安抚性的在萧轻尘嘴边吧唧一下落下一吻,然后瞬间萧轻尘便又变成只会笑的傻瓜了。

    皇甫云轻这次再也站不住了:“辣眼睛,真是辣眼睛,我要回去洗洗眼。”

    “哎微微你等等,明天龙傲天来,你千万要拦住。”柳离墨一把推开呆住的萧轻尘,擦拭了一下红艳的嘴巴,对着已经开门的皇甫云轻喊道。

    “想的美,你不是说越和本殿对着干本殿越高兴,越顺着我我越高兴嘛?对不起你说对了,现在大师兄你求我,我偏偏不想帮了。”一只脚已经踏出了房门,皇甫云轻修长的指夹在半开的镂空门缝边。

    “自求多福吧,哼,明天本殿一个不高兴就把龙傲天带到这里来看你们,你们可要藏好一点。”

    “哎,别呀。”柳离墨看见说完话,头也不回的走了的皇甫云轻,准备追上去,却被萧轻尘一把按倒在床上。

    “想干嘛?”

    “想吻你。”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07章 :怎么时间过得这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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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看着后面没有人追来,皇甫云轻摇了摇头,这对冤家,苦情的时候她操心。甜蜜的时候她糟心,也是不容易。

    因为内伤未愈又怀孕了,所以皇甫云轻用膳之后早早的睡下了,第二天清晨,天才蒙蒙亮。

    皇甫云轻就被花露拉了起来。

    “主子起床啦,容公子和容小姐来找你了。”

    起床气极大的皇甫云轻把床上摆放着的无数个软枕头像是天女散花一样的砸了出去,可是人却依旧稳稳的睡在床上,“别闹。”

    花露七躲八躲,小脑袋却还是被一个枕头砸中。抱在枕头呆呆的站在原地。

    她该上前继续叫呢,还是就此消停啊,纠结。

    蚕丝薄被半掩着光滑的腹部,慵懒的抱着怀里的薄被,皇甫云轻半无捂着耳朵,有些迷离:“花露,你再吵本殿睡觉,本殿就把你嫁给月满楼。”

    花露被吓得连忙收回了手,乖乖,这买卖不合算,她不做。

    *

    “主子呢?”玲珑推进门来,脚步声却几乎没有,谁都知道主子的起床气,除了姑爷谁也不能在主子熟睡的时候叫醒她,却不用受罚。

    “嘘,玲珑姐姐,主子睡着呢。”

    玲珑和花露对视一眼,想起了几个月前被主子惩罚的黑历史,默默的后退一步。

    容雪儿,容雪城,是龙腾将军的孙子孙女又怎么样?跟主子的睡眠比起来也不算什么了,总不能为了别人能够见到主子就把自己赔进去吧?

    露出了一个彼此了解的笑容,两个人齐刷刷的搬凳子坐到了奢华至极能够躺下十余人的金丝楠木大床前,浅紫色的帘幕呈现一个螺旋转,腹部中空,撒下的流苏上镶嵌着精致的水晶,而皇甫云轻躺在床中央,睡的香甜。

    “容家兄妹来的也太早了,肿么办,主子她睡不醒了。”

    “咳咳。”听见花露的话,玲珑干咳了几声,才道:“其实,龙渊太子也已经到了。”

    “啊?”花露惊讶:“把他们都晾着主子却在睡觉,这样不太好吧?”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嘛?”

    “没有……算了算了,就让他们等着吧。”

    于是乎,皇甫云轻又睡了几乎半个时辰的样子,才悠悠然的转醒,迷蒙的眸子还没有转醒,“沐皇,帮人家拿一下衣服。”

    花露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道:“主子,姑爷去北漠还没有回来呢。”

    “嗯哼。”皇甫云轻缓缓坐起身来,下意识的遮住了眼睛:“快把帘子拉上,好亮,不舒服。”

    玲珑迅速的把四面八方华丽的帘子都一一合上,房间内一瞬间变得阴暗,几盏璀璨的琉璃灯散发着幽光,温和的光打在皇甫云轻白希光滑的脸上,留下清浅的剪影。

    心里慢慢的沉下去,皇甫云轻修长的指捏着轻轻的被子,静静的看着,半饷,才幽幽的叹气:“怎么时间过得这么慢。”

    “主子,时间过得已经很快了,一定是你心里惦记着姑爷,才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可不是嘛,皇甫云轻坐起身来,看着床头放着的浅黄色的华丽宫装,愣了楞。

    “殿下,这是姑爷留下的云锦制作的宫装,是姑爷吩咐照您的码子量身定做的,允墨清晨刚刚送来,您试试。”花露看着那精致奢华的面料,眼里带着喜爱,好漂亮的衣服。

    “奥~”皇甫云轻慵懒的穿衣,眼里的落寞卸去:“是今天的礼物吧?”

    花露点头:“是的哦,姑爷真的是超有心,虽然人离开了,但是留下的礼物却是一天也不落下,隔一天还有信。主子这就是你平常说的甜蜜嘛?”

    皇甫云轻摇头,捏着裙角下床,在软垫上走了几步,回头,微微抬起的下颚带着轻贵与疏离:“不是,有沐皇在的地方才有甜蜜。他不在,就算有礼物,也只有想念。”

    花露不说话了,灵动的眼睛闪动,反正不管怎么说,主子就是疯狂的想念姑爷就对了。

    “人都到了麽?”

    花露和玲珑齐刷刷的点头:“人早就到了,可能……等了有小半个时辰了。”

    皇甫云轻蹙眉:“你们怎么不叫我?”

    噗。

    花露和玲珑内心吐血,哀怨:“主子,我们难道没有叫你吗?”

    “没有听见啊。”皇甫云轻无辜的摸了摸鼻子,做梦的时候倒是听见隐隐约约有人叫她起床来着,她没有睡清醒,早就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让贵客稍等,本殿洗漱过后就过去。”

    “嗯嗯好。”

    *

    会客厅内,几个姿态各异的人凌乱的坐着,可以容纳数十人的居室静谧的可怕。

    容雪儿只顾着看手中的兵书,头也没有抬起来一下。

    她旁边的容雪城嘴角染着笑意,看着会客厅内珍惜的各种盆栽植物,有些爱不释手,修长完美的指微微的碰触植物的叶片,划过他们的脉络,乐此不疲的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龙渊的来客此时坐在最西南角的边上,背靠着诺大的文案,一排密密麻麻的书籍整齐的排列着,崭新崭新的,似乎没有任何翻动的痕迹。

    “主子,这月落公主气焰也太嚣张了,竟然敢让您等这么久。”龙傲天身旁,一个心腹模样的人微微低头,有些不满的说道。

    “无事。”龙傲天一双丹凤眸中冷冽的吓人。

    “要不要叫婢女去催一催?”温香站在龙傲天的身后,微微蹙眉,这皇甫云轻的架子很大啊,他们主子可是一国太子,若说地位那也是无比的尊贵,这月落公主这么做是不是太不识抬举了。

    莫非……是故意刁难?

    温香的猜测在龙傲天的斥责中吞入口中。

    “管好你自己的嘴,想要和你妹妹一样的下场,本殿可以成全你。”生冷的声音带着不可反驳的霸气,温香一瞬间血色尽失。

    “属,属下明白。”

    *

    “残雪,开门。”皇甫云轻打着哈切,脚步加快但是神色却还是漫不经心,像是没有睡醒一般。

    “轻儿姐姐,你总算来了。”北堂姗坐在门边,最早看见皇甫云轻的身影,高兴的站起身想要向她走去,却被北堂司言一把拉住。

    “姗姗,记得皇室威仪。”

    北堂姗郁闷的点头:“知道啦,皇兄。”

    对着皇甫云轻可爱的吐着小舌头,北堂姗笑的可爱而又乖巧。

    皇甫云轻迈向内室的步伐一顿,哎,这个丫头还叫她轻儿姐姐,希望她一辈子都不要知道她的辈分其实比她还要大上一轮吧。

    “好久不见,珊儿。”压住心里密密麻麻的怪异感,皇甫云轻再也喊不出姗儿妹妹这样的称呼。

    “轻儿姐姐,人家快要回西陵了,还没有和你去好好玩耍一下,人家好伤心。”

    “以后会有机会的,放心吧。”看着北堂姗如明月般晴朗无瑕的眸子,皇甫云轻笑着走到她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压低声音道:“等你走的那天,本殿让人给你打包一堆月落的特色美食带走,你在路上好好尝尝。”

    “好啊好啊,可是那样……会不会来不及吃,变冷了失去原来的味道?”

    北堂司言听见妹妹这话,琥珀色的眸子划过笑意,这个丫头,从小到大就跟吃的干上了,真是无奈。

    “可能会吧。”皇甫云轻心不在焉的回答着,视线却落在了容雪儿和容雪城的身上。

    “雪儿,雪城,好久不见。”

    “轻轻,想见你一面真的好难。”容雪儿放下手边的书,微微叹息,她原来待在草原上长大,不知道原来深宫之中这么多的繁复缛节。

    见轻儿一面要层层通报,比上场杀敌还难。

    现在也才明白为什么表妹姝丽明明恨轻儿恨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

    一国长公主,荣华无限,连见一面都难如登天,这一次她还是动用了祖父的势力才能够求动君上帮忙见到轻儿,如此想来和公主交朋友真是艰难。

    “让残雪给你一个令牌,可以自由的出入皇宫。”皇甫云轻想也没想,直接说道。

    “真的嘛?这太好了。”容雪儿性格直爽没有推脱,高兴的应下了。

    *

    看的旁边被冷落的龙傲天一阵不悦,和容氏兄妹打过招呼,和西陵皇子公主打过招呼,她就这么不愿意见到他?

    眼色沉了下来,龙傲天稳如泰山的坐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芒,那不可忽视的气场却又逼得在场的人蹙眉看向他。

    “龙渊太子似乎并不太乐意进本宫的寝宫,既然如此,何必勉强?”皇甫云轻唇角挂着笑意,眼底,却是冰凉一片。

    “本殿愿意。”

    “恩?”不仅皇甫云轻愣住,其他人也愣住,北堂司言有些意外的扫了一眼和自己身份旗鼓相当的男人,眼底略过暗芒,有意思。

    “愿意进你的寝宫。”眯起丹凤眼,龙傲天这才站起身来,伟岸的身高一下子就给皇甫云轻造成了压迫。

    不动声色退后了一步,皇甫云轻移开眸子:“这样最好,来着是客,玲珑,上茶。”

    *

    带着温香的茶放到了每一个人的面前,只有单纯的北堂姗第一时间端起了茶品尝,“哇,好香。”

    “那当然。”皇甫云轻也不管场上便的怪异的气氛,自顾自的拿起了自己的杯盏,站着优雅的品茶。

    “轻轻,人家这次来,是陪我二哥来的。”容雪儿眨眨眼睛,对着皇甫云轻意有所指的笑了笑。

    “恩,我记得,我答应过你二哥的事情,怎么会忘?”不就是想见暖暖丫头麽。

    “哇,轻轻你和我二哥也有小秘密?哈哈,也对,你们从小一起上夫子监,如果早些认识熟悉,说不定还能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咽下口中香中带涩的茶,皇甫云轻浅笑:“现在也可以算。”

    碰——

    一声茶杯落桌的声音,虽然不响,却不容别人忽视。

    而发出声音的人,正是一直默不作声的龙傲天。

    “怎么,龙太子对本殿的茶水不满意?”

    “不。”龙傲天凉薄的唇动了一个轻微的弧度,像是嘲讽,又仿佛不是,“只是对这话不满。”

    “哦?这倒是有意思了,本殿到不知道这话有什么能让你不满的。”

    皇甫云轻心里轻轻的哼了一声,和旧爱见面的场面真特么的尴尬,哦不,不是旧爱,是单相思对象。

    “你的青梅竹马,不该是本殿嘛?皇甫云轻,你十年前就认识的人,不该是我麽?”龙傲天语气淡薄,可是那眼神,却是紧紧的落在了她的身上,一分也没有移动。

    一声带着一声的质问像是重物敲击一般落在皇甫云轻的心上,眸子猛地缩紧,皇甫云轻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你……”

    “十年前,本殿在草原上救得那个看不清面貌受伤的快要死掉的小女孩,是你,对不对?”深深的看着皇甫云轻,龙傲天眸中暗芒浮动。

    这么多年,他竟然不知道。

    竟然不知道,他曾经感兴趣的女孩,就在他身边。

    如果不是他派人去彻查她的一切,会不会……会不会就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们十年前就有纠缠,是不是永远也不会知道,她曾经在暗处为他做了那么多,那么多。

    “是不是有什么区别呢?”不着痕迹的掩饰自己的情绪,皇甫云轻明显不想要和男人探讨这个问题。

    “如果是你,就有区别。”

    *

    果真是好戏,北堂司言轻笑,一把拉着呆住的北堂姗坐在凳子上,示意她不要出声。

    北堂姗圆滚滚的眸子咕噜咕噜的转动,艰难的咽下口中的茶水,差点没被呛着。

    怎么回事?

    她轻儿姐姐十年前还有这么悲惨的遭遇?而这龙渊太子竟然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可是为什么这龙渊太子一副还不确定事实的模样?

    捉急,智商捉急。

    另一边知实物的容雪儿和容雪城对视一眼,选择了保持沉默,坐回了原来的座位,做隐形人。

    殿下的事情,就让她自己处理吧。

    *

    听见龙傲天的话,皇甫云轻只觉得好笑,是她,就有区别?

    这话如果她半年前听说,说不定会高兴的飞起来,她曾经对龙傲天的感情,她并不想怀疑。因为哪怕过了中间那缥缈玄幻的十多年,她刚醒来对这个男人也有下意识的情感波动。

    但是……这个男人无视她的情,说她作践自己,无视她的牺牲,说她一厢情愿。和别的女人滚床单,让她痴心错付。把她送的所有礼物转送或者丢弃,把她的心血当做是理所应当。

    这些,她甘愿,她只当是自己年少轻狂,所爱非人,苦果她吞。

    可是……他现在又是什么意思呢,知道了当年的事情,是嫌她做的不够多,偿还的不够麽?

    “不说话?不想承认?”五指用力的捏紧,龙傲天恨不得把这个默不作声的女人拉倒面前,狠狠的质问。

    “承认什么?承认我是十年前的那个小女孩?龙太子是嫌弃本殿这十多年偿还的还不够嘛,还要多少,你开个价?”

    龙傲天的眸子猛地变得猩红,可是依旧平静而不动声色,如果不是他眼眸中翻涌的情绪,皇甫云轻几乎看不出他的喜怒。

    这个男人,总是把心藏得太深,太深……

    “开价?你觉得你的命值多少钱。”龙傲天看着她的脸,一寸一厘也没有放过,这十多年,他从来没有这么仔细的看过她。

    她柔滑的发丝跟当年一模一样,倔强而又轻狂的眸子和当年一模一样,连那绯红的唇也是那样的雪润而又迷人。

    可他,为什么没有认出她。

    “我的命自然是无价,但是如果要算账,龙太子不要忘记了,你也欠我几条命,我救了你几次,你的命值多少钱,你该偿还我多少,你自己评估。”

    幽深如古井一般的潋滟眸子看不出情绪,皇甫云轻彻底不管在场的其他人,只是冷静的看着龙傲天,语气冰冷的,让他开价。

    “终于肯说了,是麽。”

    “救了本殿几次,为什么一次也不告诉我。”

    “为什么,不说,当年的事情……为什么?”

    龙傲天眉目间铺张着淡漠和冷凝,凝视着女人时,眼波却是诡谲的令人心惊,里面复杂的情绪翻涌着,如同黑云压城,压得他透不过气。

    黑漆漆的眸子里仿佛空无一物,又仿佛笼罩整个世界的璀璨。

    “忘记了。”

    毫无诚意的解释。

    男人眸色更加的暗沉,盯着她,恨不得将她撕裂一般的眼神,“你说谎。”

    皇甫云轻嗤笑:“龙太子,我说忘记了就是真的忘记了,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本殿现在又才几岁?你觉得当年几岁的我真能把一切记得那么清晰?”

    因为赶着过来,她的脸上不施脂粉,但是肌肤却白希嫩滑的比鸡蛋还要令人羡慕,微光的折射下,雪肤带着玉色的光,显得妩媚而又妖娆。

    他看的有些入神,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回答。

    “既然龙太子也觉得这个解释合理,那以后还是不要在问本殿这种问题。毕竟……我是有婚约的人。”

    一句有婚约的人,让男人的眸子蔓延开深浅交错的阴霾,压抑却凶狠的眼神显露无疑,空气似乎都变得压抑起来。

    “有婚约的人?”龙傲天重复着这话,忽然邪笑起来,霸气的眉目之间带着一丝不屑:“婚约而已,算的了什么。”

    皇甫云轻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的茶杯,静静听着这近乎挑衅的话,平静的说道:“恩,一个月以后成婚,可惜龙太子急着回国,并不能喝到这一杯酒水。”

    碰——

    “啊。”温香双手捂唇,不可思议的看着龙傲天忽然将手指热气腾腾的茶杯捏碎,美眸中压抑着震惊。

    “皇甫云轻,你这是在报复我?”

    “谁给你的这种幻觉?我为什么要报复你?龙傲天,我爱慕的时候你就是这一杯茶水,怎么样都想捂暖,我对你没有了任何感情了的时候,你就是这一地的碎片,四分五裂也只是遗弃的废品。”

    龙傲天淡淡的笑着,仿佛听不懂她的嘲讽,“你果然是爱慕过我的,想捂暖我的心?我给你一个机会,如何?”

    “谁稀罕你的机会?”有一秒钟,皇甫云轻甚至是想端起刚放下的茶水砸在男人的面前。

    这种施舍语气的话,也只有这个男人会这么说了。

    “皇甫云轻,我们试试吧。”

    “试你个大头鬼,残雪,送客。”

    皇甫云轻不想多说什么,直接收回了眼神,一眼也不想看龙傲天,这个男人今天受什么刺激了,谁特么的想要他给机会。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08章 :龙傲天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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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客?”龙傲天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云轻,摇头:“我明天就走了,你真的舍得麽?”

    “怎么不舍得?”皇甫云轻挥了挥手,立刻房间内就出现了几个气质冷冽的黑衣人。

    “请龙渊太子出去,如果他反抗的话不要留情——生死勿论。”

    “是。”

    *

    “你和我一定要弄到这种难看的场面麽,云轻,给我一个机会,好么?”谁也没有想到龙傲天会忽然告白,连面无表情的皇甫云轻也有一瞬间的蒙圈。

    “你,受了什么刺激?”眼中的情绪翻涌,皇甫云轻复杂的看着龙傲天。

    “本殿对你感兴趣。”龙傲天一步一步靠近皇甫云轻,眼底的灼热不像是作假。

    “太晚了。”皇甫云轻冷静的说道:“如果这句话是我半年前听到的,那么事情就不会演变成现在这样。现在你有未婚妻,我有未婚夫,事情的演变已经不受你我控制。最重要的是,我的心已经给了别人。”

    “诸葛沐皇?我不相信,几个月而已,就能替代你十年的感情,两年前你对我说过什么,你可还记得?”

    皇甫云轻脸色一变:“花露,玲珑,请其他贵客先去偏亭等着,本殿处理好和龙渊太子的事情就过来。”

    花露和玲珑点头,容氏兄妹很顺从的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

    北堂司言深深的看了一眼两个人,眼底满是笑意,把玩着手里的玉佩,缓缓的转身,离开。

    放心的看着房间内的其他人离开,皇甫云轻才看向龙傲天:“十年前的救命之恩,多谢。”

    看了一眼身后的黑衣男子,和一个面熟的女子,皇甫云轻勾唇:“龙太子不觉得这两个人站在这里说话太碍事了麽?”

    龙傲天蹙眉,冰凉的眸子变缓:“你们先下去。”

    “是。”

    “这下满意了?”

    皇甫云轻点头,看着龙傲天:“龙太子娇妻在怀,红袖小姐虽然性子娇蛮了一些,但是对你的情谊却是深厚,好好珍惜吧。”

    “你现在是把我推给别人?”龙傲天感觉内心涌起了一阵不受控制的烦躁,她如此平心静气的和她说让他好好对待别的女人,他怎么会如此愤怒,愤怒到恨不得把这个女人压在榻上好好疼爱。

    “不算推给别人吧。”皇甫云轻恍惚了几秒,唇边轻轻的蔓延开一股弧度:“我~从来就没有拥有过你呢,龙傲天,以前只是我苦情的喜欢你,仅此而已。”

    龙傲天还想说什么,却被皇甫云轻打断:“我现在过得很好,对谁都能平心静气,不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也能够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决定不喜欢你之后,我收获的可能不仅仅是另一份爱,还有就是成长。现在已经不恨你了,真的。”

    龙傲天眸光微斜,看着站在自己三步之遥的女子,灼热的视线凝固在她一双迷人的琉璃眸中,再也移不开。

    “以前是我辜负了你,那时候本殿心里只有万里河山,可是现在,我对你动心了。和红袖的婚事,本殿已经准备解除,我的太子妃,如果你愿意,我……”

    “我不愿意。”怕男人没有听清楚,皇甫云轻又一字一句清晰的重复着:“我不愿意。”

    “再给本殿一个机会,这次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唱独角戏。”龙傲天一米八几的身高,挺拔的身材,站在皇甫云轻对面,灯光下他的影子掩映在她的身上。

    他的视线一柔:“我不知道你为我做过那么多……几次生命垂危本殿醒来你已经不在或者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你知道的,你是月落公主,我不知道你是当年的小女孩,只当你爱慕我是临时起意,当你是一个花痴多情的女子。加上你多年来风评并不好圈养男宠更是人尽皆知,我以为你三心二意,所以更加的厌……看不清你的真心,这是我的错。”

    说到这里,龙傲天的心里被懊恼的情绪填满。

    他没有说,他不知道她是她的救命恩人,只是因为软玉将所有的功劳都拦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一直以为,是软玉在他生命垂危的时候照看着他,宠幸软玉,也只不过是看在她全心全意的爱慕他的份上,缓解生理需要,仅此而已。

    却没想到,软玉的心机这么深,几次三番的欺骗他,这是血淋淋的事实,但是他却没有脸说出口。他一世英名,竟然沦落到被一个身边的丫鬟欺骗却多年看不清真相的地步,他如此的对不起她的情谊,让他怎么开口解释?

    *

    “你不必这样的。”皇甫云轻看着男子脸上的懊恼,云淡风轻的摇了摇头:“都过去了。”

    “可是……我还不想过去。云轻,如果有朝一日,我能登顶皇位,必定后位以待,能够与我并肩的人,只有你……我真的在乎你,真的想要补偿你,我的喜怒哀乐开始受你的影响,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是看到妖清歌对你的在乎,看见诸葛沐皇对你的占有欲,甚至看着其他男子对你的爱慕,我整颗心都嫉妒的发疯,你说我是不是中了你的毒?你说你是不是对我下了迷魂药?”

    龙傲天漆黑的眸子开始被复杂的光芒填满,疼痛和后悔从他的心肺处开始蔓延,让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阴暗起来。

    一颗不安跳动的心此刻划过苦涩,不只是因为十年前残留的感情还是什么,皇甫云轻心里万千感慨化作了一滴清泪:“龙傲天,太晚了,真的太晚了。我能跟你说的不多,就算你说再多,我能给的只有拒绝。”

    “如果我用强呢?”

    “在月落,你再强,能强的过本殿的势力?”皇甫云轻后退一步,深浅变化的眼瞳始终是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太子妃之位你也不喜欢,我的回心转意你也不在乎,皇甫云轻,你告诉我,我怎么做,才能挽回你的心?”

    龙傲天是真的想知道答案,所以他紧紧的盯着皇甫云轻,漆黑的瞳眸凝聚着认真。

    “没有办法了,你就算是好奇动心也是一时的,未来你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哪里能想的到我?”

    “怎么想不到你?现在想到的就只有你。”龙傲天走上前一步,就想要伸手。

    皇甫云轻看着他类似于拥抱的动作,一退三步远:“你想干什麽,离我远一点。”

    “你头发上有花朵碎屑。”

    “我自己可以拿。”皇甫云轻随意的取下浅黄色的小花,对着男人语气平淡的说道。

    “算算时间你也应该回国了,你的几个兄弟已经走了,你留在月落,就不怕他们给你使绊子?”

    皇甫云轻本意是催着龙傲天快点走,可是没有想到落在了龙傲天的耳朵里,就成了另外一层意思。

    “你在担心我?”

    “不但心。”

    “既然不担心,腿长在我自己身上,是却是留,你奈我何?”

    噗~

    皇甫云轻觉得她最近收敛了锋芒以后,这一个两个的都翻天了,老虎不发威真拿她当猫咪看。

    “好聚好散吧,十年前的事情,我是真的感激你。几年前救你,我也从没有后悔过,如果可以,龙渊和月落如果能长期以往的和平相处,我们能做朋友,也不一定。”

    默默的忽悠着这个男人,皇甫云轻内心却是一点也不这么想。

    和旧爱做朋友,想想也是心醉。

    “能成为夫妻,为什么只能做朋友?”龙傲天看着皇甫云轻奶白色的肌肤,心神一阵恍惚:“两年前你说过,只要我一天没有成婚,你就一天不会放弃爱我,你还记得麽。”

    皇甫云轻眼眸一闪,浅淡道:“记得。”

    “你的诺言,不履行麽,我还没有成婚,你却要放弃爱我了麽?”

    皇甫云轻站的久了,已经没有了力气,看着高高站着的龙傲天,自己叹了一口气,坐到了旁边:“不要说得这么矫情,你这么多年都没有学会爱人,现在却开口说爱,没人会信。我要放弃,因为太累了。”

    “喜欢你,太累了。”

    “没有什么感情是消磨不完的。”

    龙傲天沉默,作为一国太子,他自幼要风有风,要雨得雨,任何女子见到他都要小心翼翼的奉承,做到这般委曲求全的地步,这个女人却还是丝毫不动心。

    要说没有恼羞成怒,是不可能的。

    “我不会放弃,我今夜回龙渊,等我将婚约退了,再回来找你。”说完,龙傲天看了皇甫云轻很久,才转身离开。

    “萧轻尘既然你想要保,那么……我为你善后。”

    “我喜欢你,是真的。”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09章 :你说什么,沐皇要提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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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一直都清楚,龙傲天是怎么样的人,知道他的执着,知道他的铁血。

    可是,一切都太迟了。

    太迟了。

    “主子,容三公主和容四小姐知道暖暖小姐已经在宫外,请求去见她。”

    皇甫云轻在原地站了几分钟,才转身:“先去看雪儿和雪城。”

    *

    “殿下,雪城请求您给我一个见暖阳郡主的机会。”容雪城看见皇甫云轻的身影,立马从凳子上起身,微微屈拳,一副恭敬的模样。

    “本来就是为了你叫回暖阳,只是不确定暖暖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容雪城一直勾勒着温暖笑容:“若是暖阳是本少一直寻找的人,那么殿下您就是我的大恩人,雪城定然重谢。”

    “重谢不用了,只希望未来的朝堂上能够见到你的身影。”

    “殿下的意思是……”

    “希望你做我的左膀右臂,容雪城。”

    “是。”容雪城附身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就算暖阳郡主不是我找的暖暖,对月落皇族敬忠也是属下应该做的。”

    一个属下已经清晰的表达了容雪城的意思,皇甫云轻神色不变,微微颔首:“残雪知道她在哪里,你去看看吧。”

    “多谢。”

    容雪儿也是充满感激的看着皇甫云轻:“轻轻,如果我这傻哥哥真的能够为我找一个三嫂,你就是我们容家的恩人。”

    看着容雪儿和容雪城急切的离开,皇甫云轻手搭在旁边的凳子上,若有所思。

    她还以为是多么严重的事情要急着找她,要惊动父皇,却没有想到只是容雪城要找一个叫暖暖的女子。

    容家也出情种啊。

    “轻儿姐姐,你总算忙完啦,人家好想你。”北堂姗看着忙碌接待客人的皇甫云轻,无邪的脸庞上也浮现了一丝复杂。

    云轻姐姐作为一国公主都已经能够做到云淡风轻宠辱不惊,她却还是犹如幼童一般被人呵护在掌心。

    这么多年,她虽然在西陵皇宫长大,但是月落皇族公主如何的娇宠嚣张传言听的比宫训还要多,她以为她该是一个不知礼数,刁蛮任性的公主。

    可是实际相处,却发现云轻姐姐能和任何人打交道,但是却显少有人能够探到她的心。

    都说不叫的狗最凶猛,不生气的人生起起来最恐怖,现在的云轻姐姐已经给了她这种感觉。

    仿佛有一条天堑横在两个人之间,北堂姗看着皇甫云轻,忽然之间眼里的纯粹被一丝别的东西遮掩。

    “不忙,见客而已。”皇甫云轻笑着请两个人做到会客的桌案前,悠然的给两个人泡茶,动作不急不缓,看着北堂司言沉默不语,北堂姗若有所思的模样,也不着急。

    自顾自的选茶叶,煮水,泡茶,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说不出的优雅古典。

    微微掀起自己袖口的一角,皇甫云轻把三个精致特别的小杯子分别摆在三个人的面前。

    慢慢倾斜着倒茶,直到那茶水蔓延杯之的三分之二的位置,她才端起茶壶。

    “有些烫,入嘴小心。”

    “客气了。”北堂司言率先拿起茶杯,清浅的品茶了一口,微微蹙眉:“有些淡。”

    “哈~要不你加点盐?”

    “……”

    “开玩笑的,看来本殿的茶艺并不能让北堂皇子满意,真是遗憾。”嘴巴上说着遗憾,皇甫云轻的表情却没有任何遗憾的意思,悠然自得的品着茶,一手放在平坦的肚子上缓慢的抚摸着。

    那姿态,母性十足。

    北堂司言看的眸子晃了一下,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觉得皇甫公主这品茶的姿态和享受的模样和他的父皇北堂越那么像?

    连那眉梢翘起的弧度,嘴角蔓延开的笑意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北堂皇子这么看着我,本殿会不好意思的。”皇甫云轻对北堂司言那锐利的眼神盯着,却依旧只是勾唇浅笑着:“听说北堂司言不见本殿一面不肯走,现在见到面了,愿意和云轻聊聊能够让你留下来的理由吗?”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男人的指尖倏忽收紧,那温热的茶盏在他的大掌中显的出乎意料的小,皇甫云轻这才看到男人的掌心蔓延到手腕的方向有一条蜿蜒的刀疤,纷嫩的颜色,似乎还未完全消散痕迹。

    “本殿当然是月落长公主,北堂皇子这话问的奇怪。”

    “你见到我开始,便一副忌讳莫深的表情,你在哪里见过我?”

    “我第一次见你,应该是十年前在龙渊的英豪大会,那时候北堂皇子你应该还只是十来岁的孩子。”

    北堂司言阴暗的眸子划过暗芒,这不是他要的答案。

    “还有呢。”

    “没有了。”皇甫云轻摊开手,一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的模样。

    “殿下,这是八宝丸子和玉米粥,您今天什么都没有吃,千万不要饿着。”花露和玲珑生怕皇甫云轻饿着,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端过厨房刚烧好的早膳,就放到了离皇甫云轻最近的梨花木桌上。

    “恩,我知道了。”皇甫云轻失笑,不就是怕她饿着孩子麽,瞧着一个个紧张的。

    “还有一件事……”

    皇甫云轻看见北堂姗安静的喝着茶水,北堂司言认真的思考模样说话,便转过身看着花露:“什么事?”

    花露晶莹的大眼睛看着皇甫云轻手中泛着热气的粥,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子,你喝了粥人家就告诉你好不好?”

    “讨价还价?”

    “是哟,不过人家保证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你听了一定会高兴。”

    皇甫云轻动了动勺子,吃了几口就失了兴致,索然无味,优雅的咽入口中:“你说。”

    “主子,你粥都还没有喝完耶,这怎么可以,姑爷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心疼的。”

    “心疼谁?”

    心疼她还是心疼她肚子里的小崽子?

    皇甫云轻一时间失笑,沐皇还没有回来,她就已经开始要和孩子吃醋了吗?

    这感觉,真是酸爽。

    “当然是心疼主子你啦,不然还有谁可以让姑爷紧张,主子您真是调皮。”花露吐了吐小香she,她可是说真的哟,这消息,主子若是知道了一定要高兴的蹦起来。

    “我调皮?”皇甫云轻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闲来无事,又喝不进粥,拿着诸葛沐皇送她的情思缠把玩起来。

    “我才不调皮,本殿这十多年都是嚣张,没有调皮。”

    “是是是,主子你说的是。”孕妇守则第一条,主子说什么都是对的。

    哈哈哈,花露怀里揣着刚才允墨给她看的姑爷撰写的注意要点,嘴边划过坏笑,姑爷对主子的贴心也算是甜到了一定地步,怪不得主子惦记着姑爷茶饭不思。

    主子是多么资深的吃货他们这些从小跟到大的人能不知道嘛?可是姑爷走了以后,主子她没有一顿是吃的多,这些天的膳食全部都是浅尝即止,一副没有食欲的模样。

    她真是担心如果这么下去坚持一个月,他们家小主子在主子的肚子里会不会缺少营养。

    “傻笑什么?”捏了捏花露的小脸蛋,只觉得入手丝滑,皇甫云轻有些上瘾:“哎呦,月满楼那小子的福气不错哦。”

    “噗~主子你在说什么呀,人家听不懂。”

    呵~皇甫云轻感受到花露闪躲的眸子,笑了笑,没有说话。

    “果真有了心上人就不一样了,连害羞的次数都多了起来。”

    “主子你就会调侃人家,怪不得姑爷要提前回来管着你。”

    皇甫云轻脑子里的弦瞬间崩裂一般的疼,下意识的抓住了花露的手腕:“你说什么,沐皇要提前回来?”

    皇甫云轻嘴角立刻流露出了浅笑:“真的麽,他真的要回来了麽?好开心~”

    “是呀是呀。”花露看着自家主子那欣喜若狂的模样,也跟着高兴了起来,刚想解释,可是看见在场另外两个异国皇子公主时,咽下了想说的话。

    “具体情况属下等一会儿再和您说,主子您先招待客人。”花露恭敬的站在皇甫云轻身后,娇俏却别致的小身板掩藏在屏风左右,如果不仔细看,会直接将她忽视。

    可是北堂实司言看向花露的时候,眼眸却狠狠的缩了一下,这女人身上竟然会给她一种煞气很重的感觉,为什么?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女。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10章 :到时候请你喝一杯喜酒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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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朦胧的日光下看着皇甫云轻那妖娆却细腻的脸庞,觉得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不仅仅是武功和智谋令人惊艳,现在连隐私都这么的让人有想要探寻的欲望。

    “皇甫云轻~”北堂司言静静的唤了一声。

    “恩?”皇甫云轻听见北堂司言明显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浅笑着应了一声。

    “如果不是诸葛沐皇先下手,本殿一定是要插一脚的。”

    如果不是诸葛沐皇暗地里的身份那么惊人那么令他忌惮,他怕是,也会有将这个女人带回西陵做皇子妃的冲动。

    两国联姻,可以巩固国防,而这个女人如此惊才绝艳,和她在一起,他对她的兴趣,几年之内也不会消散。

    “如果你插一脚,你的脚在不在,我就不能保证了。”

    “你就这么相信他的能力,这么相信他能奈何的了本殿?”北堂司言的眸子忽明忽暗,阴暗的声音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皇甫云轻只需要对上他的眸子,便能知道,这个男人对她有兴趣有占有欲,却没有任何的爱慕。

    “他不能,我总是可以的。”

    “不过是公主。”北堂司言的声音里带着轻视,那蔑视和轻狂的语调让他旁边的北堂姗猛然抓住了衣角。

    低着头,北堂姗抓着自己的衣角,眼眸深处却写满了不甘和脆弱。

    为什么,为什么她是女子,就这么受轻视,哪怕是父皇最宠爱的女儿,也要沦落为联姻的旗子?

    一想到几天前知道的消息,父皇准备把她嫁给西陵贵族家族做妻子,可是那个男人的年龄却和她的父皇一般大,他的孩子都一堆了。

    呵~她的好父皇,却毫不犹豫的将她送了出去。

    只是因为那贵族家族掌握着西陵国三分之一的粮草和兵器。

    *

    没有注意到北堂姗的小情绪,皇甫云轻和北堂司言对话,自然全部的心思都在和他的对话上,当然,其实她的注意力早在知道沐皇快要回来的时候就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在四国,若说身份,只有龙傲天能比的上本殿,北堂司言,你一个皇子而已,就算是西陵国君最宠爱的孩子。但是……在本殿的眼里却什么都不是。”邪魅的笑沾染着皇甫云轻的唇,女子忽然之间变化的气势,不仅让北堂司言惊讶,就连旁边睁大美眸的北堂姗也呆愣了片刻。

    “不过是公主麽?呵。”女子性感的声线有起有落,氤氲着一层说不出的嘶哑,听上去感觉心里的某一根弦被狠狠的掐住,不得动弹。

    “北堂司言,看来你还不是很懂,我月落皇朝的公主,尤其是长公主,意味着什么。”

    心里划过不好的预感,北堂司言乌黑的瞳孔猛地一凝,绯红的唇也抿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意味着什么?

    “知道月落皇族的长公主意味着什么麽?嫡长女,第一任皇后的孩子,就是当之无愧的皇位继承人,北堂司言,懂了麽?”

    猛地站了起来,北堂司言眸中寒光乍现,竟然是这样。

    怎么……会这样。

    怪不得,怪不得啊,月落君上会这么宠爱这个孩子,怪不得以前月落公主无论怎么犯事都有人为她善后,原来她才是真正的皇位继承人。

    亏他一直忌惮调查的人竟然是皇甫云卓,竟然还为自己调查到皇甫云卓深藏不露的武功而沾沾自喜,他真是失策。

    圆滑的指捏紧在掌心,北堂司言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良久才淡淡道。

    “我低估了你。”

    “恩,这句话,我还是承认的。”

    “……你不能低调一点?”

    “你见过哪个太子是能低调的起来的?”皇甫云轻嘲弄的笑着,玩弄权术,是为政之路的一个关键枢纽,诡谲莫测的朝堂,一个不下心便是粉身碎骨。

    她低调对人,平和对人,不是因为她软弱可欺。

    而是因为厚德载物,仁者为尊。

    “还真是没有。”北堂司言脑中迅速的过滤了一边每个国家的皇位继承人,龙傲天年纪轻轻已经战功显赫,统领千军万马,为龙渊打下了大片疆域,风头正盛。

    而北漠皇朝的子嗣众多,争夺激烈,每一个都是挤破了头觊觎着那个皇位,低调的人要么是韬光养晦要么就是真的与皇位继承无缘。

    由此看来,低调的继承人,罕见。

    “此番前来,不过是邀请你去参加季末的龙舟大赛。”

    “嗯?为什么邀请我。”

    “因为想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技能,是我们不知道的。取得三项冠首不是偶然吧,皇甫云轻,既然有能力,为什么不展示给世人看?你的能力越强,你的拥护……便会越高。”

    “对不起,我是低调的人。”皇甫云轻说瞎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完全选择性遗忘刚才说过哪个皇位继承人能低调的起来的人是自己。

    北堂司言显然是被皇甫云轻的不按套路出牌給噎住了,半饷,清了清嗓子,他道:“龙舟赛事的胜者,可以获得可以起死回生的圣药还魂丹,你真的不感兴趣?”

    眯了眯深邃的眼,皇甫云轻立马被吊起了胃口:“那个包治百病连植物人都能够唤醒的神药?”

    “植物人?”北堂司言不太明白这个词汇,快速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是不知道,清冷的眸看着皇甫云轻,一副等解释的表情。

    “就是受伤失去知觉醒不来的人。”

    北堂司言这才点头,接着you惑性的说了一大堆的话,弄得皇甫云轻对着神药更加的心水。

    肿么办,这个药是世界上排名前三的神药,传说西陵皇族的密室藏着唯一的三颗,她一直垂涎,可惜不能硬闯,如今这个机会摆在自己的面前,说不心动,就太假了。

    “这是邀请函。”北堂司言把一湛蓝的信件移到皇甫云轻身前,又从身上取下了一块小巧精致的玉佩:“这是我的信物,到时候你到了西陵,遇到了任何麻烦,拿着这块玉佩,没有人敢为难你。”

    “哦?是麽?”皇甫云轻坏笑,“那……西陵君王,也不敢为难本殿麽?”

    “……”北堂司言不说话。

    这块玉佩,若是在父皇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看来没有用啊,北堂皇子话说的太满了,被打脸了吧。”

    “来着是客,父皇为难你做什么?只要公主你不作歼犯科草菅人命,西陵大开国门,欢迎你。”

    “恩。”皇甫云轻随意的应了一声,看着那信函幽暗的眸子闪过笑意:“看情况吧,本殿要成婚了,来不来得及赶路,是个问题。”

    而且,坏了孕,沐皇会不会放心让她赶路,也是一个问题。

    “你要成婚了?和诸葛沐皇?怎么这么快。”北堂司言的眸子里透着深思,他以为月落鬼泽大帝并不会满意诸葛沐皇的身份而已。

    除非他知道了他是罗刹殿殿主,可是……如果鬼泽大帝知道诸葛沐皇的身份,又怎么会放心皇甫云轻的驸马是这么一个野心勃勃,手握大权的人?

    解不清的谜团在北堂司言的心里缭绕,一想到和诸葛沐皇的交易,北堂司言倒是淡定了几分。

    当上了驸马,他和他的交易,更加的稳妥。

    “不快,已经很慢了。”皇甫云轻打了一个哈切,早上被花露和玲珑催促着,还没有睡饱觉,而且怀了孕以后似乎有些嗜睡,刚出来活动一个时辰,就已经困得不行。

    “据本殿所知,你们认识的时间可不长。”

    “那有什么,你以后说不定会娶连面都没有见过的人,你相信嘛?”

    北堂司言立刻闭嘴,不是相不相信,而是一定会。

    他现在皇子府放着的几位美人进府的时候,他就是连面都没有见过。

    “看在你这么关心我和沐皇的婚事的份上,到时候请你喝一杯喜酒。”

    “什么时候成婚?”

    “……大概一个月左右。”

    北堂司言嘴边染起了清浅的笑容:“若是本殿来抢婚,是不是还可以在月落史记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皇甫云轻嘴角默默抽搐,特么的这种BT的爱好,这人真的是她有血脉关联的小舅嘛?

    不知道他如果知道她其实是他的侄女时,他会是什么表情。

    抢亲侄女的婚,真亏他想得出。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11章 :你姑爷他估计做梦都想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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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抢婚就算了,喝一杯喜酒可以,一生一次的婚礼,我可不想被你们破坏。”

    “一生一次?”北堂司言感觉到好笑:“长公主你刚才还说自己是继承人,既然如此,还想一生只成一次婚?”

    皇甫云轻挑眉:“不行吗?北堂皇子是多情的人,本殿可不是。”

    只要她坚持,只要沐皇继续霸道,什么人能够插入他们两个人的感情?

    “嗯哼,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北堂司言看着皇甫云轻,继续道:“你们两个要结合,让人看好,很难。诸葛沐皇暗地里的身份你应该知道,让他委屈做你的驸马,他会甘心?”

    北堂姗惊讶,小心翼翼的看着北堂司言和皇甫云轻那样隐晦的说辞,忍不住问道:“皇兄,那诸葛皇子暗地里有什么身份啊?”

    北堂司言眸色淡淡,看着一副感兴趣表情的北堂姗,不准备多说:“让你皇兄都感到忌惮的人。”

    “哦,这样啊。”北堂姗精致的小手狠狠的拉着自己的衣袖,陷入沉思,真是没有看出来。

    她还以为,云轻姐姐只是喜欢一个不入流的皇子罢了。

    却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却如此深藏不露。

    心里有些不甘,也有些嫉妒,为什么同样是公主,她甚至可以触碰到皇权的最高峰,她却只能作为没有选择权利的礼物,被父皇用来巩固皇权?

    “恩,不过,这诸葛皇子已经心有所属了,看来只有皇甫公主慧眼识英雄。”

    皇甫云轻慵懒的坐在椅子上,一手托腮,双腿随意的教合:“本殿也深藏不露,只能说,我和沐皇的眼光,都还不错……不像有些人,以貌取人。”

    “这个某些人,不会说的是本殿吧?”

    看着女子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北堂司言目光落在女子落在耳畔的亚麻色发丝,看着她那令人惊艳的雪白肌肤,下意识的凝眸。

    月落公主,的确是天生的尤物。

    这是这么看看,他的心都忍不住有了轻微的骚动,不是爱,却是一种男人的涉猎欲望。

    可惜……这个女人,他不能动。

    若是只是一个普通的公主该有多好,这样的美人,娶回去当太子妃也是不错的。

    “哎呦,本殿可没有这么说,北堂皇子如果对号入座,可是会让我多想哦。莫非,你也习惯了以貌取人,也曾经看不清云轻?”

    “本殿不是这么肤浅的人。”北堂司言看着穿着嫩黄色一副,露出完美锁骨和如玉雪肤的皇甫云轻,莫名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女子完美教缠的大长腿给了他一定的遐想空间。

    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北堂司言也坐到最近的位置上,端起茶水,消除心中不断浮现的燥热,

    “那就好,不知北堂皇子可还有事?那龙舟大赛如果有时间本殿会和驸马一起去,如果没有时间,本殿就派心腹去。”

    “心腹?”在皇甫云轻说心腹的时候,北堂司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花露:“长公主身边的能人可真是不少。”

    “可惜……这西陵的龙舟大赛除了本国人,只有邀请的人才能参加,本皇子只想要邀请长公主。如果你不方便去,也就算了。”

    “哦?”

    猜测男人是怕自己找月落的龙舟高手去争霸,所以拒绝了她的意见,皇甫云轻也不恼怒,只是轻笑:“本国人可以参加?你确定?”

    “确定。”北堂司言答应的痛快,心里却有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既然北堂皇子确定那就好。花露,到时候如果本殿和你的姑爷有事去不了,你就代替本殿去参加那龙舟大会,顺路看看你的外祖父。”

    花露美眸眨啊眨,乖巧的点头:“好的,属下知道了。到时候属下就拿着北堂皇子给的信物去帮主子你夺得头筹。”

    神助攻。

    当真是神助攻。

    皇甫云轻看着北堂司言的脸色立马的变得不好看。

    “她……是我西陵国人?”北堂司言打量着花露清丽绝伦的面容,微微蹙眉。

    怎么可能。

    “北堂司言难道不信?”

    “本皇子自然相信是相信长公主的话,但是凡事总要讲究证据,长公主你随意指一个丫鬟就说是我西陵的国民,别说是本殿了,就算是一般人都会有怀疑吧?”

    皇甫云轻往后靠去,没有涂抹任何胭脂水粉的脸带着难以形容的魅惑和惊艳,鹅黄色的薄群映衬着桑雪的肌肤,把那对高耸圆浑的丰盈衬托的更加饱满。

    北堂司言想要移开目光,可是心里却猛地跳动了几下,喉咙干渴了起来。

    “西陵侯爷是花露的外祖父,北堂皇子不相信尽管去问便是,你认不得花露,西陵侯爷总是认识的。”

    这个丫鬟,既然是小郡主?

    北堂司言简直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他西陵国的每一个海域贵女他都了然于心,什么时候有一个叫花露的郡主了?

    “花露从小父母离世,侯爷他怜惜她年幼自然千般保护不让外人知晓,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回去问西陵国君。北堂皇子不知道的事情,你的父皇总归是知道的。”

    把玩着染着粉红色指甲油的皇甫云轻,在说到西陵国君的时候气息微微的一变,那带着嘲讽和不屑的语气,就算她可以掩藏,还是被北堂司言捕捉到了一些。

    有些奇怪的看着皇甫云轻,北堂司言开始怀疑了起来,月落的长公主为什么提起他父皇会是这样的语气?

    看着皇甫云轻白里透红的肤色,娇艳欲滴的绯红唇瓣,北堂司言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

    这月落公主很多行为动作都给他一股熟悉的感觉。

    和他父皇西陵国君有说不出的相似感,这是他的错觉,还是……

    “长公主你,似乎跟父皇,有些熟悉?”

    “怎么会?”皇甫云轻漫不经心的放下手中的茶水,其实根本没有饮用几口,接过花露递过来的甜食咬了一口,口齿清楚的说道:“都是祖父级别的人了,怎么会和本殿有交集?”

    女子的这话让北堂司言心里感到了说不出的违和感。

    祖父级别的?父皇还那么俊美,她却说是祖父级别的,那么他呢?

    在她心里,他二十多岁,不会已经是爹爹级别了吧?

    心里有一团火热忽然燃烧起来,北堂司言清俊的眉蹙起,唇边的笑容也浅淡了几分:“殿下身边的这位姑娘是不是侯爷家的千金本皇子会核实,如果是真的,那么欢迎花露姑娘回西陵参赛。”

    花露看着面前身材高挑,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气场的高冷男人,微笑着点头:“这是自然,如果主子允许,我也该回去看看外祖父了。”

    一场并不怎么交心的谈论就在北堂司言沉默不言和北堂姗的若有所思中结束,送走了北堂家族的两位贵客,花露才坏笑着回来。

    “主子你坏,你明明知道西陵国君的。”

    皇甫云轻沉默,她和西陵皇族的事情,她没有多说,但是为了要详细调查,残雪,花露和玲珑这几个心腹,她却没有瞒着。

    “知道又如何,只要他们不知道就可以了。”

    花露点头:“如果北堂皇子知道今天是被自己的侄女给忽悠了,会不会气的吐血啊哈哈哈。”

    “他,可能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知道。”

    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干脆让这件事情埋入黄土,反正月落皇族和西陵皇族谁也不欠谁。

    反正……她的亲祖母早已经魂归他乡,再也不愿意回那个负心人的国度。

    “主子你为什么不认亲呢?君上让你见过那长老院的祖宗们,接下来可能就是要向天下诏显你的身份了,如果您上位以后有着和西陵的血缘关系,那么西陵和月落的关系一定会亲密很多,那么边境治理一定会容易许多。”

    西陵和月落的交界处还有一些小的番邦部落,时不时的会惹事情,因为处在三不管地带,有时候西陵和月落管起来都比较麻烦,可是如果这两个国家关系变得亲密,一切都会好办起来。

    “就算是和西陵的关系亲密了,那龙渊和北漠如果更加忌惮月落,岂不是得不偿失。还有……花露丫头,虽然你是西陵人,但是魂应该跟着你家主子才对。政治才才没有什么决定的盟友,只有绝对的利益。不可交心,切记切记。”

    花露连忙点头,恩了几声,才觉得皇甫云轻讲的有道理。

    皇甫云轻送走了几批人,有些无聊了起来。

    翻了翻最近的密函和要事,眼眸却猛地停住不动了:“父皇要开越王墓,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本殿?”

    “奥奥,主子你说这件事啊,这是君上他前几天才提出来的,因为比较隐蔽,现在还没有确定好人手,所以还在商榷。本来属下准备规整好消息再告诉您的。”

    “没有确定好人手?本殿不是毛遂自荐过了吗?”皇甫云轻站起身来,手中那张密函却是夹在她的两指之间,没有放下。

    “主子你现在有孕,不方便去探墓。”花露眸子闪了闪,其实刻意想要迟一点告诉主子也是有原因的。因为现在主子怀孕了,长途跋涉对小主子的影响还是未知,万一有三长两短,他们这些属下就不用活了。

    而且,那个墓穴最起码是百年老墓了,有什么机关暗器他们都不知道,如果在里面发生了什么危险,谁能负责?

    “……”

    “孕期前三个月,不能操劳,不能练武,不能长途跋涉,主子,你学过医术这些常识您应该比属下更清楚。属下求你不要亲自去了好不好?如果你实在放心不下,属下叫月满楼那家伙亲自去给你开幕墓。”

    皇甫云轻对上花露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浅笑了起来:“为了我,连你心上人都卖了,让我说你什么好。”

    “主子,属下这是担心你啊。好不容易您都有孕要做娘了,属下高兴的知道消息一个晚上没有睡,那么粉纷嫩嫩的小主子,属下怎么舍得让他跟着您去探险呢。主子,你就不要亲自去了,好不好?”

    皇甫云轻嘴边染着一缕邪魅的笑意:“本殿本来也没有准备亲自进墓,就算你不说这话,沐皇也一定会说的。”

    奥~雾草,花露猛然惊醒。

    她是抢了姑爷应该说的话麽,那会被会被姑爷打死麽,她破坏了他们小两口精彩的博弈麽。

    “沐皇什么时候回来?”

    “大约十天,主子你的师傅鞠四方好像说他有研究可以给姑爷解毒的药,连夜传信回来说他刚好在北漠,于是他准备去找姑爷,替他看看,然后一起启程回来。”

    “所以说,沐皇还没有深入北漠,就被师傅碰见抓了回来?”皇甫云轻感到好笑。

    原来师傅有研究,那是再好不过的了,她怎么没有想到,师傅这么多年天天南海角的跑,对四个国家的情况都了解非常深可能会知道一些皇族秘事。

    “哎呦。”花露浅笑:“主子,这怎么能说是抓呢,姑爷又不是逃跑了。”

    皇甫云轻笑着点头,眼里的甜蜜却怎么也遮不住:“也是,你姑爷他估计做梦都想回来怎么可能会逃,等十天吧,想他想的我已经快要发疯。”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12章 :本皇替她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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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日后,夜幕降临,深夜的夜色静谧的如同平静的深渊,黑暗中带着诡异。

    花露和残雪站在门口为皇甫云轻守夜。

    允墨则搬了一个小凳子静静的坐在门廊,望着远方数条小道,眼眸闪啊闪,完蛋了,这次尊上回来可能要被夫人揍了,夫人今天晚上守夜到几乎凌晨才入眠,又因为晚上吃了不开胃的东西孕吐了几次,那望眼欲穿的眼神,他看了都觉得心酸。

    明明应该到了尊上该要回来的时候了啊,怎么拖延到这么晚?

    难不成是尊上遇到了什么事情?

    “残雪哥哥,你去让旁边那个人离开一点,他这么哀怨的盯着这个方向看,人家害怕。”

    残雪看了一眼花露,眼眸落在她娇俏可爱的脸庞上:“为什么你不自己去?”

    “因为男女授受不亲。”

    残雪一噎:“那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哎呦,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早已经是好姐妹了啦。”

    残雪听闻此言,冰山脸一丝变化都没有,半饷,才难看起来:“滚。谁是你的姐妹。”

    “那就是兄妹啦。”

    残雪冷着脸,没有看花露,视线上移但看到树上的苍龙的身影时,眼眸猛地一深。

    “苍龙首领这个时间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你们等的人来了。”苍龙一身黑衣,身影完全遮掩在诺大的古树上,视线望着远方,只有一双明亮的眼睛能够看得见幽光。

    “等的谁?”花露的武功说实话比残雪还要高超,第一时间听到了苍龙的话。

    “自己看。”苍龙落下这一句话后,忽然消失在夜色之中。

    “哎。”花露还想要说什么,看见古树枝叶晃动,却没有了气息的波动,叹了一口气。

    她真的好想和传说中的宫廷第一高手苍龙比试比试,可素她连话都还没有说三句,他就不见了,伤心!

    “尊,尊尊上。”允墨猛地站了起来,感受到远处黑暗处熟悉的气息波动,眼眸中带着兴奋。

    终于回来了。

    哈哈,他们主子回来了。

    一袭亚麻色贴身的素衣,诸葛沐皇从高处落在平地上,看着眼眸晶亮的看着他的三个人,蹙眉:“我娘子呢?”

    噗。花露看着自家姑爷那迫切的样子,连忙让出了道路:“姑爷,主子已经睡下了,她今天孕吐了又等你到深夜,才刚睡下不久。”

    花露以为自己说了这话,诸葛沐皇会立刻进去,可是没有想到他却猛然停住了步伐。

    “你们下去吧,本皇替她守夜。”

    “您,不进去麽?”花露疑惑,姑爷明明衣服上还沾染着露珠,虽然依旧是妖孽无双的容颜,但是她一个个局外人都看出了他略显憔悴的容颜。

    诸葛沐皇盯住,唇边沾染清浅的笑意,轻轻的应了一声,便没有再解释。

    花露还想要再说什么,却被残雪一把领走:“走。”

    “哎~残雪哥哥你拉我做什么,我还没有说完呢。”

    “说什么说,先睡觉,明天还要早起服侍主子呢。”

    花露委屈,晶莹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可系,人家还没有……”

    “有什么有,你忘记了,主子说明天想要喝鸡汤,不早点起来你怎么给她做。”

    “不是有御书房的大厨麽?为什么要我亲自做。”花露还在迷蒙,人却已经被残雪拉到了角落里:“是拉你走的借口。”

    “为什么要拉我走,我还没有替主子询问姑爷呢,难道他奔波劳累的赶回来不想第一时间看见主子麽?人家还想要看几眼,残雪哥哥,我们回去再看几眼吧。姑爷不会真的替主子守夜吧?这种事情下人做就好了,他干嘛要亲自来。”花露搞了半天都没有弄明白诸葛沐皇在搞什么名堂。

    “主子有姑爷就够了,你凑什么热闹。”

    花露背靠在宫殿侧面豪华的朱红大门上,幽幽的吐了一口气:“你不觉得姑爷不在乎主子麽?他为什么不着急见主子?”

    残雪抿着唇,看着眼前这个从小当妹妹一样的花露,无奈的说道:“他是怕吵到主子休息,你还不懂么?”

    花露睁大眼睛摇摇头,表示并不懂。

    “既然姑爷回来了,你以为他不想要见到主子麽?你没有看见他刚才的视线几乎都是聚焦在主子的房门上么?他衣上的露珠你看见了麽,鬓角细碎的叶片你看见了吧,他那么疯狂的想念主子却能克制住不进门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说今天主子孕吐了他担心进门去吵到主子睡觉麽?”

    花露哑口无言,所以说还是她阻碍了主子和姑爷见面。

    “走吧,我们先去休息,暗中还有人守着,明天还要早起。”

    “恩,好。”

    *

    诸葛沐皇守在皇甫云轻的门外,一阵一阵的思念快要将他的心填满,手不自觉的落在了镂空的大门上,却是不敢推开。

    轻儿她今天竟然孕吐了麽,心疼的情绪开始泛起,折磨的他恨不得现在就推门进去,可是他怕轻儿每次都能够感觉到他的气息,他怕吵醒她。

    靠在门边,诸葛沐皇选择了一个最近的位置,眼眸中带着灼热的情绪,像是燃烧的火苗。

    “尊上,你不进去看看夫人么,她今天晚上一直在等你回来。”允墨小心翼翼的开口,看着诸葛沐皇的样子,觉得忽然有些心酸。

    弄得他都想要找个心爱的姑娘成亲了,真是羡慕啊。

    “恩,等她再睡一会儿我再进去,你先去休息。”

    允墨摇了摇头,搬着小板凳移开了一点,但是却没有走。

    诸葛沐皇也没有理会允墨,依旧是守在皇甫云轻的门外,一守几个时辰。

    黑暗的天际终于划过朦胧的亮光,按捺不住的诸葛沐皇终于推门进了房间。

    “呼,终于进去了。”允墨不可思议的站起身来,只觉得浑身都酥麻胀痛,尊上说再等一会儿竟然是不合眼站在夫人门口等了几个时辰,他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

    幽暗的房间内点着微弱的灯盏,不是很亮,但是已经足够看清房间内的所有摆设。

    诸葛沐皇头也没有回直接向内阁走去,淡紫色的流苏薄床账悬挂在床前,诸葛沐皇小心翼翼的掀开,看见眼前的美景,却猛地吸了一口气。

    只见一个娇憨妖娆的少女亚麻色的秀发遮盖了大半个脸颊,润泽的下巴雪白的让人想要掐一掐,凝脂般的雪肤沾染着红润的光泽,视线落在女子樱花一般绯红莹润的红唇上,诸葛沐皇咽了一口口水,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退后几步,他转身到茶案处喝了几口凉水,冰凉的水入肚,却发现燥热丝毫没有减退。

    “这个妖精。”无可奈何,诸葛沐皇又回到床前,安静的站着,痴痴的看着皇甫云轻,忍不住就附下了身子。

    好想亲她。

    真美。

    像是要惩罚她对他的you惑,诸葛沐皇恶劣的将一个个细碎轻薄的吻落在她的发间。

    “嗯~”女子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睡梦中有些不安稳的蹙眉,微微的侧身,完美的双腿教缠放到了薄被之上,换了一个满意的姿势,她才满意的又陷入了沉睡。

    “呵。”诸葛沐皇眼眸越发的幽深,早知道这个小懒猫能睡得这帮沉,他也不会克制自己在外面站了一夜。

    手指下移,隔着她凉薄的衣服落在了她完美的锁骨间,恶劣的挑起一丝衣襟,看着她的睡颜,诸葛沐皇忍不住的想要欺负她。

    可是,一看到她平坦的小腹,想到里面已经孕育了他们的孩子,就什么旖旎的情绪都没有了。

    无边的柔情在他的眸中蔓延,迟疑了片刻,他爬上床榻,将身体小心的靠近她,温柔的将她抱入怀中。

    “睡吧。”

    看着她衣衫不整的露出雪白的肌肤,他呼吸一紧,立刻克制住了涌起的冲动,在她额头落在圣洁的一个吻:“我爱你,轻儿。”

    皇甫云轻无意识的扭捏着,感受到身边熟悉的味道,睡梦中的她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一双玉手猛地抱着了诸葛沐皇宽阔的腰,猫咪一般轻轻的哼了哼。

    钻进某个浑身僵硬的男人的怀抱,扭了扭身子,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又再次陷入了安静。

    可怜的诸葛沐皇看着将自己挑拨的浑身僵硬,自己却睡得香甜的女人,指尖探向她的腰肢……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13章 :沐皇,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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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别闹。”皇甫云轻娇憨的想要甩掉身上那只使坏的手,睡梦中脸庞沾染着平时少见的媚态。

    “就要闹。”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的神智似乎处于清醒和迷蒙的边缘,忍不住又开始了挑逗。

    “小诺,把你的爪子挪开。”

    “小诺?”眼眸染着幽光,诸葛沐皇的大脑瞬间冲血,醋坛子瞬间打翻。

    睡梦中叫的人竟然不是他而是什么该死的小诺?哪个小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还有爪子?

    在皇甫云轻梦啼之后,一夜未睡的诸葛沐皇也是再也睡不着,一手托腮,慵懒的看着怀中的女人,已经想好了一百种折磨情敌的办法,和逼问怀中小女人坦白的方法。

    他应该用吻惩罚还是应该要求福利?可是要求福利的话……

    视线落在怀中女子尤物一般惹火的身材上,情不自禁的有些移不开眼,手抚上她的红唇,她的脖颈……最后落在了她的腹部,小崽子有时候真的是一个让人欢喜让人忧愁的东西。

    “嗯哼~别乱动。”皇甫云轻半睡半迷蒙的睁开眼,不耐的水眸中沾染着雾气,隐约看见一个熟悉的侧脸,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熟悉的草木香味落在鼻翼,她软糯的喊了一声:“沐皇~好想你。”

    已经想好如何惩罚皇甫云轻的诸葛沐皇瞬间被顺毛,看着没有转醒的皇甫云轻,嘴边的笑意已经掩藏不住。

    “宝贝儿,该起床了。”刻意的将声音压低了几个度,那性感蛊惑的声音在耳边蔓延,皇甫云轻身体下意识的缩了缩。

    嗯~皇甫云轻感觉自己似乎被一双铁臂禁锢着浑身有些酸软,怎么回事,她又做梦到沐皇了麽?

    隐约间好像听见有熟悉的味道在鼻翼飘散,她明明好几次想要醒来,却又好几次累的没有睁开眼睛又昏昏欲睡了过去。

    “还不想起?”

    看着皇甫云轻,诸葛沐皇终于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女子罕见的娇俏可爱的容颜,薄唇在她的唇角落在一吻,炙热的温度同时灼伤了两个人。

    “哪里来的流氓。”皇甫云轻猛然惊醒,察觉到身边是真的有人,虎虎生风的拳头想也没想的就往身边揍去。

    *

    雾草。

    诸葛沐皇真的是一点准备也没有,就算来得及阻止,但是她看皇甫云轻挥舞的力道那么重,生怕自己发出声音让她受惊了把力气收回伤了自己。

    于是硬生生的承受了那威力不轻的一拳。

    “哎呦喂。”皇甫云轻感觉自己的手狠狠的撞击上了一堵墙一样,猛地坐起身来,什么鬼?

    鬼打墙了?

    但看见眼前这张熟悉的脸时,皇甫云轻忍不住眨了好几下眼睛,情不自禁的往后退去,低声喃喃道:“哪里来的妖魔鬼怪,还挺厉害,知道我脑子里在想谁还敢装沐皇?”

    听见对面小女人的自言自语,诸葛沐皇吃痛的捂着鼻梁和眼眶下的受伤部位,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怒。

    他家宝贝疙瘩下手真猛,如果这拳头落在其他男人身上他一定乐不可支,可是落在他身上,他还真的是没有地方哭去。

    “宝贝儿,还好你叫的是我的名字,若是其他男人……”眼眸变得阴暗,诸葛沐皇不愿意想那种可能性。

    还好刚才的小诺听着不像男人的名字,不然现在的他可能已经失控了。

    “装的还挺像。”皇甫云轻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有些飘忽,还没有睡清醒的脑子既怀疑他就是沐皇,可是又被这几日来的梦弄得怕了。

    每次做梦做到他回来了,睁开眼,奢华的大床上却还是只有她一个人。

    “装?要不你摸摸?看看是真的还是假的?”柔和的灯光照耀下,少女的瞳孔散发着浅褐色的芒,不谙世事的纯一点一滴的铺成,让他心醉。

    “摸就摸,我怕你啊。”皇甫云轻眼眸深处和醉酒一样,染着迷离的光,修长笔直的大长腿慢悠悠的向诸葛沐皇靠近。

    因为怕爬动,雪白的肌肤显露无疑。

    诸葛沐皇欣赏着眼前的露出的惷光,无意识的喉结动了动:“来吧。”

    细腻柔滑的感觉触感比女人还要好,皇甫云轻嗅者鼻翼处的草木香,眯起了眼睛,真的是好像好像哦……

    这个梦比前几天晚上的都要真实诶。

    不管是不是,皇甫云轻猛地扑倒了诸葛沐皇的怀中,拉住他的衣襟就把头埋了进去:“沐皇,你又到我的梦里了。”

    看到怀里缩成一团的女子,诸葛沐皇感觉浑身都酥软了起来,女子的馨香落在鼻翼,让他的眸深了又深,狠狠的将她抱在怀中。

    “我回来了轻儿,真的是我。”

    “骗人,每天梦里都是你,回来了无数遍也不见人影。你信不信如果你再不回来,我带着你的儿子嫁给柳离墨去。”

    雾草,诸葛沐皇蜻蜓点水的在皇甫云轻额间印了一个吻,觉得怎么都不够:“柳离墨?一个假凤虚凰,能满足你麽?”

    “哎呦,你好污哦。”眼中的迷离一点一点散去,皇甫云轻开始恢复理智,喜悦的看着被自己双手拉着衣襟的男人,立刻扑倒在了他的身上。

    碰——

    男人被她猛扑到了塌上。

    “小心肚子。”诸葛沐皇简直要被皇甫云轻吓得魂都没了,炽热的双手在倒下的一瞬间猛地护着她的肚子,抽了一口冷气。

    还好,拖住了。

    皇甫云轻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错愕了几秒,猛地回神摸向肚子,覆盖在诸葛沐皇的手上:“见到你太激动了都没有管孩子,啊啊啊肿么办,他不会有事吧。”

    “本皇的孩子命大着呢。”担心皇甫云轻担心,诸葛沐皇握着她香软的小手,细心的安慰道。

    “恩,随我~”

    “不是随本皇麽?”

    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看着诸葛沐皇,诸葛沐皇立刻改口,脸不改色心不跳:“嗯,是随你。”

    “二十多天不见,好想好想你,你身上的毒解了麽,我还担心你要耽搁了,听到师傅有办法治疗你的毒兴奋的都睡不着,可是又担心希望落空没有见到你完好无碍的回来,我每一天都睡得不安稳。”皇甫云轻支起身体看着诸葛沐皇,恨不得将他的容颜全部印刻在心底一般,拥抱着他的腰肢,死死的不肯放手。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鞠师傅说看在我是他乖徒儿的心上人的份上,一定会全力帮我解毒,能不能痊愈不知道,但是一定不会有生命威胁。”看着窝在自己胸口的皇甫云轻,诸葛沐皇温华如玉的手安抚性的抚摸着她的脊背。

    “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就算以后有事,也要带着你一起。”

    “好~”

    天已经起了亮光,焦躁的阳光透过镂空的窗,瞬时间房间里的温度上升,两个人紧紧贴合的身体忽然燥热了起来。

    “我们什么时候成婚?”皇甫云轻忽然从诸葛沐皇的怀里探出头来,拉着他霸气的问道。

    “随时随刻。”他有多想娶她,她知道么?

    想的发疯,想要占有她的情绪一天比一天强。

    她的身她的心,她生命中的每一分每一刻,他都不想让给别人。

    极致的占有欲就像是一种病魔,在他犯病的日子里彻夜的在他的心中回旋着,一分一秒加深着。

    “那,我派人去给你质子府下聘好不好?十里红妆,保准聘礼多的你质子府都摆不下,我可是把我的半壁江山都许给你了,你要好好接着。”

    噗,诸葛沐皇无奈的笑了:“娘子,你这么做,别人会说我是吃软饭的。”

    “你怕麽?”

    皇甫云轻挑拨着他的发,靠近他的唇,在他的耳畔问着:“怕别人的流言蜚语麽?你若是怕,我们可以再商量。”

    他收紧了她柔弱无骨的腰肢:“不怕,我就喜欢吃你这碗软饭。”

    “你知道我一路回来听到的最多的流言蜚语是什么麽?”诸葛沐皇问。

    皇甫云轻摇头:“是什么?”

    “百姓说月落的一朵娇花插在了牛粪上,如果你大婚,一定要来抢婚。江湖上还下了注,会不会有人来抢婚,所有人都说会,所以……赔率是万比一。”

    噗,皇甫云轻笑倒在诸葛沐皇怀中:“所以月落百姓都相信本殿现在强手到有人要来抢婚麽哈哈哈?”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14章 :娘子你关心别人比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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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开心?”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笑倒在自己怀里,顺势拖着她的腰肢,轻缓的揉着她的手。

    “痛么?”

    “啊?”

    “刚才你揍我的时候力道那么重,手痛么?”

    不提还没有反应,诸葛沐皇一提,皇甫云轻忽然想起刚才睡得迷迷糊糊似乎撞上了什么铜墙铁壁一样的东西,吓得她以为是鬼打墙了。

    修长而又小巧的手立马抚摸上了诸葛沐皇的脸,感受到他那有些红肿的下眼眶,顺时间心疼的美眸都眯了起来。

    “这是我刚才打的?”

    诸葛沐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天底下除了你,还有谁敢打我?嗯?”

    皇甫云轻的眼眸眨啊眨,无辜的嘟起红唇:“快起来,我去找块冰放到冰袋给你冷敷一下,这么短的时间它就肿么如果不处理一下,你这几天见不得人了。”

    “见你就够了,别人谁有那么大的面子让我去见?”

    pia的一下拍在诸葛沐皇的背上,皇甫云轻的头靠着他宽阔的肩膀上,吸了吸鼻子:“你回来了的消息一定是瞒不过父皇的,你只要踏入这皇宫,就进了他的视线范围,既然你都是他女婿了,回来怎么可能不去见他?”

    诸葛沐皇愣了几秒,漆黑的眸子里浮现璀璨的光芒:“这么多年都没有人管制,差点以为自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了。”

    “别这么说,你还有我,还有孩子。”

    “是啊~我爱你,还有我们的孩子。”视线变得柔和,诸葛沐皇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皇甫云轻的肚子上,满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会这么快?”

    噗。

    这个问题还问她?

    皇甫云轻娇嗔着咬了一口诸葛沐皇的肩膀:“这么快是我的错麽?你要是不播种哪里来的孩子?”

    摁住她的下颚,亲密的和她唇齿想贴:“我那是疼爱你。”

    “噗,你走开,你知道我这几天孕吐多厉害麽,都是你害得,你讨厌。”皇甫云轻想起前几日那吃什么吐什么的光景顿时觉得前途灰暗,她从来不知道怀孕会这么辛苦这么难熬,真的是将她以前从没有受过病痛折磨的身体都给搞得虚弱不已。

    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红色瓷瓶上年雕刻着白色的云纹图案,诸葛沐皇倒出一个散发着清甜气息的药丸在手中,朝着皇甫云轻递过去:“来吃一颗,景琰说这是上好的圣药,无病吃了可以延年益寿,有不适的状况吃了立马可以缓解。”

    “是麽?”皇甫云轻看着诸葛沐皇递过来的小药丸,伸出手来捏起它,没有立刻放到嘴中。

    “景琰炼制给你的丹药我吃了不好吧?”嗅了嗅味道皇甫云轻就已经知道里面最起码含了几十种珍贵的中草药材才,怪不得小陆敢说这个任何人都可以吃。

    就算放在宫廷,这也是顶级的补品。

    “不怕,没了再叫他炼。”诸葛沐皇想也没想的摇了摇手中的小瓶子,感觉到弹性十足的药丸撞击瓶子的声音发出他才放心的把瓶子递给皇甫云轻:“听声音应该还有二十几颗,每餐用一颗,还可以撑七天,等会儿起床我就让人去接景琰回来。”

    “他去哪儿了?”

    “刚到北漠,就被他大哥給抓回去給他大嫂看病了。”

    “什么病?”

    诸葛沐皇吃味:“娘子你关心别人比我多,这个习惯不好。”

    噗,皇甫云轻醉了:“我就是好奇问一下。”

    “用膳后我就告诉你,允墨说你这几天饭量大减,吃什么都不香……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要补充营养。”

    “那我先起床换衣服,你等我一会儿”

    诸葛沐皇本来想跟皇甫云轻一起去换衣,但是脸上的酥麻感让他点了点头:“恩我去外面交代点事情一会儿就回来。”

    *

    允墨听见开门声立刻凑了过来,可是看见诸葛沐皇脸上红起的肿胀,吓得一退三步远:“尊上,属下就知道……就知道夫人要揍你了哈哈哈。”

    诸葛沐皇冷漠的扫了一眼允墨,一圈就揍了过去。

    雾草,允墨顺时间捂住两只眼,完蛋了,这回要变大熊猫了。

    “很好笑?”

    “不好笑不好笑,尊上您英俊威武,就算是脸上带伤也是帅的一塌糊涂,真的,属下发誓。”允墨捂着眼睛,发起誓来却绝不含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就怕诸葛沐皇不相信。

    “传信让景琰立刻回来,带着安胎的圣药。还有现在去给本尊找点冰块来。”

    “哦哦哦属下这就去。”允墨放下手却感觉两个眼眶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眩晕的感觉一阵一阵的,眼冒金星是什么感觉,他算是体会到了。

    现在最需要冰袋的人恐怕不是尊上,而是他了。

    嘤嘤嘤,他嘴巴为什么要这么贱为什么要问尊上的事情看尊上的笑话,啊啊啊啊,后悔。

    接过飞奔而来的允墨拿来的一大盆冰,诸葛沐皇一把接过,一刻也没有停留,瞬间进入了房间,允墨自己感觉碰的一声,大门被关上,他两只手呈现出拿盆的姿势,手中却空无一物。

    “真是爱美人不爱属下。”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允墨既开心又哀怨,主子回来他是不是不用再去每天都要刷马厩了?哈哈哈真好啊,每天都被那臭味熏的受不了,堂堂的暗影卫高手竟然沦落到清理马粪也是没谁了。

    “喏,傻大个,这是给你的。”花露手中拿着一个多余的冰袋,扔给了允墨。

    允墨接住,回头看着花露那笑意盈盈的模样,心里有些发虚。

    “花姑娘,谢谢。”

    花露立刻变脸:“雾草,你才是花姑娘,你全家都是花姑娘。”

    花露鼓着腮帮子转身就走了,花姑娘一听跟风尘女子似的,他么的真是难听。

    要不是看这个唇红齿白的美少年长得还不错,她才懒得搭理她,竟然叫她花姑娘,直呼其名逗比这个好。

    “欺负姑爷的人?”残雪待在芭蕉叶下,怀里抱着宝剑动作轻柔的擦拭着,听见脚步声,慢不惊心的抬起头来。

    “我才没有欺负他,我刚才还给他送冰袋了。”

    “刚才他被姑爷揍的时候,你明明笑的肚子都痛了直不起腰。”

    被戳穿了的花露心虚的眨巴着眼睛:“生活太无聊要找些乐趣麽。”

    残雪笑:“要乐趣是麽?”

    花露点头。

    “等会儿月楼主会进宫向主子做天下第一楼半年一次的汇报,估计你有的是乐趣。”

    花露在原地楞了好几秒,等消化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美眸咕噜咕噜的滚动了几下:“真,真的?”

    “骗你做什么。”

    “雾草,我要溜了,主子你好好照顾,我明天就回来。”

    一把拉住花露的衣袖,残雪勾唇道:“往哪儿跑呢,你现在出宫如果刚好碰到他呢?”

    噗,花露倒吸一口凉气:“特么的,月满楼那厮真是我的克星,肿么办我答应过主子要把他拿下还没有想好办法怎么下手,你快给我支个招。”

    残雪的脸色忽然变得怪异起来,视线飘忽落在不远处半月形精致典雅的院落大门,咳嗽了一声:“这个事情还是你自己想吧,我帮不了你。”

    “哎呦,残雪哥哥,你不能这样子,你这么聪明快给我提点意见。主子和柳少主都是先下手为强扑倒再说,你说如果我强扑月满楼成功的概率有多少?”

    花露一张俏皮美萌的脸蛋上满是纠结,妈的,她虽然武功高超轻功独绝,可是月满楼那个家伙仗着自己比她长了几岁内力更加淳厚,总是对她实力碾压。

    好烦恼,她练功都是练杀招一招毙命的那种,所以和月满楼对打她不能全部施展开来怕伤及他的性命,反而被那个黑心的男人处处压制,真特么的晦气

    “花露,咳~你有这个想法还是和月楼主商量一下的好。”

    “要商量还叫强扑麽?”花露白了一眼残雪,抚摸着自己的下巴,灵活的眸子转悠的飞快:“快点去给我搞点宫廷秘药,什么醉春风,今宵一度,绝顶的春药对武功越高的人药效越大的那种。”

    花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而且面朝着残雪,所以她没有看到不远处一个风姿卓越,清华无双的男子一手搭在门上,眼眸带着燃烧的火光仿佛看见心仪的猎物一般狠狠的看着她。

    残雪看见月满楼那凉薄的眸子,冰山脸微微一边,不动声色的想要拉回被花露捏在手心的衣服。

    “哎残雪哥哥,你有没有这种药啊”花露询问的瞬间又拉回了残雪的衣袖。

    残雪看着远方那个男人顺时间变的幽深冰凉的眸子,感觉后背都有些发凉。这个傻丫头平时的触觉感观和野兽一样灵敏,今天是怎么了,迟钝了?

    花露摇头晃脑的看着残雪,看见他分心的样子非常的不满:“哎呦,残雪哥哥,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我的第一个拥抱都给你了,你还不替我好好的想一想办法。”

    “谁要你第一个拥抱了?”提起往事,残雪的脸色猛的一黑。这个死丫头当初去血狱试炼的时候掉进了淤泥谭,那个谭却是吸人的,如果不及时把她拉出来可能就被淤泥给吞没了。

    他实在没有办法身子悬在半空中伸出手去接她,好不容易把她救了出来,这个死丫头就猛的扑上开给了他一个熊抱。

    他以为是她劫后重生激动的一时间也没有推开她,没想到这个丫头拍了拍身上的淤泥,看着他被沾染的一身黑的污浊衣物,笑的跟狐狸似的:“哈哈哈,总算干净了。”

    尼玛,他费劲心机的救了她,她却把她身上的淤泥全部都弄到他身呵呵,后来他的洁癖症犯了导致他在血狱的那一个月一直穿着那散发着恶臭的衣服,恨不得把这个丫头重新扔进泥塘去自生自灭。

    “哎呦,当年在血狱的事情,残雪哥哥你真的不记得了麽?”

    “你走开。”

    “不走不走我不走,你占了我的便宜你现在还不替我出出主意,小心我以后赖上你。”

    残雪懒得理会花露,扭头就走。

    这姑娘,谁摊上谁倒霉。

    “哎,残雪哥哥你别走啊,等等我。”花露迈开小长腿刚想走,却被一个男人从后面一把抓紧了怀中。

    “残雪哥哥?你的哥哥真是多。”男人的眼中布满暗沉,看着手中的小女人,淡笑着却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花露立马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这声音,这高度,这气场……

    雾草,残雪那个王八蛋,月满楼来了竟然也不提醒她?!

    “月,月楼主,我要进去看主子你,你让让吧。”

    “月楼主?你喜欢这么称呼你未来夫君。”

    推开他的胸膛:“还不是夫君,谢谢。”

    “今晚就洞房花烛,给你一个机会,不用春药。”不用春药,她已经能够助兴到让他发疯。

    “咳咳。”花露呛着,挣扎着想要从男人的禁锢中挣脱:“我是开玩笑的,真的。”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15章 :要他和北漠皇族断绝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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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花露呛着,挣扎着想要从男人的禁锢中挣脱:“我是说笑的,真的。”

    “我不是开玩笑的,真的。”月满楼收紧手臂,压低声音在花露的耳畔认真的说道。

    *

    “什么声音,月满楼来了?”皇甫云轻刚刚换好衣服,便听见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转身就想出门去看看。

    诸葛沐皇一把拉住她:“小诺是谁都没有解释清楚,又来了一个月满楼?”

    有点发蒙,皇甫云轻都不知道诸葛沐皇从哪里知道小诺的存在,丝毫不知道是自己睡梦之中说漏了嘴。

    “那个,小诺是当年在昆仑山上养得爱宠的孩子,是只傲娇的猫咪。至于月满楼,天下第一楼楼主的名字你总知道吧?”

    天下就那么大,天下第一楼的名声几乎是闻名四国九州,传闻中天下最富有的人物之一,有人说他出身皇族,有人说他俊美无寿,可就是没有人能够说出他具体的年纪具体的身份和具体的财富。

    月满楼此人,对于天下的人来说,几乎是一个神秘的谜团。

    “月满楼是你的人?”

    “聪明。”

    拿过诸葛沐皇手中的冰盆,皇甫云轻不知从哪里拿过来了一个不漏水材质的锦囊,将冰块直接用手抓了几把放了进去,又递给了诸葛沐皇:“来,捂一捂,你的鼻翼那里肿么一些。”

    其实是有些心虚的,看着男人妖孽的测验上红润的击打痕迹,皇甫云轻都不太敢看。

    不仅仅怕自己看了会心疼,还怕自己看了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没良心的,你不可以替我捂一捂麽。”抓起皇甫云轻的手捂暖,诸葛沐皇将手中的冰袋塞给了她。

    “好吧,你躺倒软塌上,我来给你冰敷一下。”

    诸葛沐皇笑着躺了下去,可是接下来的体验却无异于是甜蜜的折磨,皇甫云轻酥软的小手在他的面容上来回的抚摸着,生怕温度太凉了对皮肤不好,所以敷一阵又把冰袋拿开,自己的手放上面捂一捂,感受到酥软的触感来回的刺激着他的感官。

    诸葛沐皇整个人都变得不太对起来。

    “给我吧,我自己来。”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嘶哑。

    “啊?不是说我来么?”迷迷糊糊的嘟哝了一声,皇甫云轻还是将冰袋递到了诸葛沐皇的手中:“好吧,你再敷一会儿,用膳后我们去见父皇,商量一下婚事。”

    “本皇走了,他是不是不高兴?”

    皇甫云轻点头:“那是肯定的,不过没有关系,父皇性子傲,哄一哄就好了。”

    诸葛沐皇沉默,缠绕着皇甫云轻的玉璧,止不住的捏了一下:“你不知道你家男人性格也傲麽。”

    哄一哄?哄她可以,哄一个男人,还是铁血霸道的鬼泽大帝?

    那画面,想一想都觉得尴尬。

    “知道啊,上次你们再御书房我让你们打一架你还记得麽?”

    诸葛沐皇瞬时间黑脸,当然记得。

    “你们之间的制衡点就是我,相处的时候多想想我,估计就不会起太大的冲突了。”

    “奥~你家孩子的面子很大,必要的时候,你就记得你是他外孙的亲爹就好了,他不会拿你开刀的。”

    诸葛沐皇点头,其实他更怕自己压不住自己的小燥脾气。

    这辈子没有服过软,也不太会和长辈相处,做不来阿谀奉承,他的承诺在鬼泽大帝看来只是甜言蜜语巧舌如簧,要想让他们能够和谐相处,难难难!

    &

    果真,和诸葛沐皇想的一样,用餐后,祁公公和在处理政务的鬼泽大帝说长公主来了,鬼泽大帝喜笑颜开的让他放人进来。

    可是一听说诸葛沐皇也来了,立刻收敛了笑容:“那小子来做什么?当初还和本君说不会离开,一眨眼就收拾包袱走了,郑看见他这脾气就收不住。”

    “君上,驸马爷好歹是您下令昭告天下的公主贤婿,您若是给他一分面子,公主殿下也少担心一点啊。殿下她现在可是坏了金胎,不能动气也不能伤心,您这么宠爱她,不如顺水推舟见一见驸马爷允了他们的婚事,您看……”

    鬼泽大帝看着明黄色的帘子外恭恭敬敬的两个人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若不是本君的小金孙在轻儿的腹中,本君可不会那么快让他们成婚。”

    祁公公一看有戏,心里默默的松了一口气:“那老臣,去叫他们进来?”

    “去吧。”

    “殿下,驸马爷,君上请你们进殿。”

    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听见祁公公的话,立马推门进入御书房。

    “父皇,儿臣来看你了,你想不想我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皇甫鬼泽刚想站起来去接皇甫云轻,一想到自己看不顺眼的小子也在,又猛地沉下了身子。

    “还不快进来。”

    小脸晶莹剔透,带着莹润的光泽,如雪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红色红晕,看着皇甫云轻的脸色好了不少,皇甫鬼泽放心的点了点头:“我儿脸色好了不少。”

    “那当然,沐皇回来了,人家一高兴什么病都好了。”

    “……”

    “嘿嘿,父皇您日理万机,本来儿臣不应该打扰你的,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您看儿臣怀孕了,总不能等肚子大了再成婚吧,所以儿臣想来和父皇您商量一下成婚日期,你看?”皇甫云轻眨眼,一副无害的看着鬼泽大帝。

    “本君就知道你不会单纯的想要来看父皇。你的意思呢?想要什么时候成婚?”皇甫鬼泽俊美的脸上带着深思,男人味十足的薄唇勾勒出一个细微的弧度。

    “自然是越快越好。”毕竟有一句话叫做夜长梦多。

    皇甫鬼泽的视线转向诸葛沐皇:“你也是这么想的。”

    诸葛沐皇的手和皇甫云轻的紧紧的握在一起,他抬眸,幽潭般的眸子折射出认真的芒:“是的父皇,娶轻儿是我一生的追求和梦想。我会好好对她,把她当做自己的命一般的疼爱,请你放心。”

    “恐怕你的愿望实现不了了。”

    皇甫云轻惊呼:“父皇~”

    皇甫鬼泽蹙眉:“闭嘴,父皇在和你男人说话。”

    一个你男人让诸葛沐皇的神色变化,削薄的唇勾起:“父皇请说,无论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皇甫鬼泽利眼如刃:“你确定。”

    “我确定。”

    放下手中的奏折,皇甫鬼泽向两个人走来:“那好,本君要你答应我三个条件,只要你答应,你们择日成婚,本君不会再干涉。”

    皇甫云轻的心猛地缩紧,生怕鬼泽大帝提什么过分的条件,刚想说话,便被诸葛沐皇打断:“别怕轻儿,无论是什么,我都答应,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皇甫云轻沉默,只是握着诸葛沐皇手掌的力道,重了几分。

    “第一,本皇要你和北漠皇族断绝关系,再也不能够以皇子的身份继承大统,入赘我月落皇族,你就失去了北漠的继承权。”

    “父皇这话有和北漠国君商量过麽?”

    听见诸葛沐皇称呼的是北漠国君而不是父皇,鬼泽大帝才放心了几分,看来传说中这个小子和北漠国君的亲情淡薄,是真的。

    “已经出具文书,北漠皇君还未回复,他如何回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回答。”

    “我答应。”

    “很好。”皇甫鬼泽满意的点头:“第二点,你和轻儿的孩子全部都只能姓我皇甫家族的姓。”

    皇甫云轻抽气:“父皇,这样不太好吧。”

    瞪了一眼插嘴的皇甫云轻,皇甫鬼泽刚想斥责,可是看见皇甫云轻那翻涌着情绪的眸子,顿时间失了言语。

    哎,这个孩子太像柔儿,像的有时候他看见她的表情都不忍心说重话。

    “有什么不好的,皇甫家族的继承人,怎么能够性冠上别的皇族的姓?难不成,我月落皇族的孩子要姓他北漠皇族的姓氏?”

    皇甫云轻一噎,说的也是,蹙眉深思,她一时间没有话可以反驳。

    “答应不答应,权利在你。”皇甫鬼泽转过身,深深的看着诸葛沐皇,补充道:“想要给轻儿当驸马的人只多不少,如果你在乎这一个姓氏,那么入赘我月落皇族也毫无意义。”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16章 :你和轻儿,以后准备生几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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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应不答应,权利在你。”皇甫鬼泽转过身,深深的看着诸葛沐皇,补充道:“想要给轻儿当驸马的人只多不少,如果你在乎这一个姓氏,那么入赘我月落皇族也毫无意义。”

    诸葛沐皇看着皇甫鬼泽,神情认真:“姓氏,只是一个符号罢了,只要是我和轻儿的孩子,姓什么,并不重要。”

    皇甫云轻笑的跟个狐狸似的,这个男人明明捏着她的手力道都重了,还不重要?

    看着她家男人和她父皇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皇甫云轻慵懒的打了个哈切,松开沐皇的手,窝到一边的角落里,躺在了铺在地上的柔软垫子上。

    低矮的茶案刚好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皇甫云轻拿过一遍精巧细腻,灵动轻盈的半月形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凤凰山春蜜兰香,入口甜涩中混着一股苦意,细细的品味着,皇甫云轻感觉越来越提神。

    余光看到皇甫云轻卧躺着饮茶,诸葛沐皇直接忽略了鬼泽大帝问他准备生几个孩子的问题,转身向她走来,轻柔的夺下她手中的杯子。

    “干什么?”皇甫云轻一脸无辜。

    感受着手中冰凉的水,诸葛沐皇摇了摇头,将紫砂茶杯放在一边:“不能喝凉水和茶,对你的胃不好。”

    “那……我用内里加热一下?”

    诸葛沐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皇甫云轻知道今天是喝不成这上好的贡茶了,啧啧嘴:“好吧,不喝就不喝。”

    *

    再次转身和鬼泽大帝交谈,诸葛沐皇低头表示歉意,鬼泽大帝也没有多说:“你还没有回答本君,你和轻儿以后准备生几个孩子?本君的本意是让轻儿多纳几个后宫男妃,可是她非你不可也不肯再和其他男子有纠缠。本君只有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她以后肯定是要继承郑的皇位,所以,你们的孩子,就是以后月落的传人,也是月落皇室延绵的嫡系血脉……子嗣的问题,你们有考虑过麽?”

    诸葛沐皇蹙眉,虽然知道轻儿可能会被鬼泽大帝看成继承人,却没有想到这事来的这么快:“父皇,轻儿虽然身体底子好,但是年纪还轻,现在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孩子。无论男女我们都会当成宝贝疙瘩宠着。所以,重要的不是生几个孩子,而是她的身体。”

    诸葛沐皇的问题显然正中鬼泽大帝的下怀:“恩,这是本君想要听到的答案。”

    看了看慵懒的卧倒在塌上的皇甫云轻,鬼泽大帝眼眸深处满是疼惜:“你能和轻儿走到一起,是你们的缘分。郑今日这番话,不是站在一国之君的立场上讲的,而是站在一个爹爹的角度。你和轻儿连孩子都有了,就算你不是我最满意的女婿人选,看在轻儿对你的爱份上,我也会将你视如己出。”

    叫了一声沐皇,鬼泽大帝觉得有些别扭,俊美的容颜上细微的眼角纹微微眯起:“你和轻儿成婚后,就住在这宫中吧,你们大婚当日本君会宣布轻儿是皇位的继承人,封她为太女。郑执掌权杖这么多年,早就乏了,等轻儿磨炼几年我就会把皇位托付给她,既然你爱她,以后就不要做让她伤心的事情。”

    “沐皇明白。”

    “你知道本君同意你和轻儿在一起最重要的原因是什么麽?”

    诸葛沐皇本来是不在意的,但是鬼泽大帝既然这么问了,他自然要给几分面子。

    “沐皇愿闻其详。”

    “是因为轻儿的娘亲。”

    原本把玩着掉落在茶边掉落的翡翠耳坠的皇甫云轻,听见这话,手指一颤,那清澈如溪般的翡翠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皇甫鬼泽听见动静往这边一看,余光扫到皇甫云轻手中的东西,立马神色大变:“轻儿,把你手中的耳坠给父皇。”

    皇甫云轻连忙递了过去:“父皇~这是女儿家的东西呀,怎么在你御书房啊?你御书房不是闲人勿入的禁地麽?难不成还有妃子到这里来休息过?”

    “只有你娘亲能近我的身,其他妃子进这里?除非是想死。”

    放心的松了一口气,皇甫云轻看着皇甫鬼泽手中的翡翠耳坠,绯红的颜色如同天上的彩霞,色彩艳丽引人注目,那半圆弧形状如同天上的弯月,文文静静,扣人心弦。

    见过无数珍宝的皇甫云轻自然知道,这美若幽兰清雅馨香的翡翠珍品是难得一见的首饰,可是既然没有别的女人可以进来,这翡翠……

    身子下意识的收紧,皇甫云轻看着翡翠的眼神有些飘忽也有些迷离,这翡翠,不会是她娘亲的东西吧。

    “父皇,这翡翠耳坠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皇甫云轻感觉心猛地被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既想知道答案,又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而感到失望。

    “是,这是你娘亲的东西。”

    皇甫云轻看着皇甫鬼泽那复杂的无以复加的面容,和心痛的眼神,终于忍不住问了掩藏在心中十余年的问题:“父皇,我娘亲她究竟是死是活,她没有墓碑没有进皇家陵园,是不是她还活着,你告诉我,是不是我娘亲还没有死。”

    看到皇甫云轻情绪波动变大,诸葛沐皇立刻身子一闪,到她身边,搂住了她的肩,安抚的手缓缓的在她的脊背上带着拍子:“深呼吸,别屏住呼吸,乖。”

    皇甫云轻咬着唇的雪白贝齿这才松开红润的唇,看着上面猩红的血迹,诸葛沐皇都感觉心里难受了起来。

    “父皇,你告诉我真相好不好?儿臣这么多年一直想要调查却什么都不知道的那种感觉,你明白麽?这么多年想念娘亲却被告知她早已经离世的感觉你清楚麽?”

    字字诛心,皇甫鬼泽不敢看女儿那有些失控的表情。

    “轻儿,我答应过你娘亲,永远不告诉你真相,除非……”

    “除非什么。”皇甫云轻狠狠的拽着诸葛沐皇的衣袖,那不受控制的力道让诸葛沐皇疼惜的拥抱住了她的腰肢。

    “沐皇,带轻儿回去。”

    “我不要回去。”皇甫云轻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坚定的眼神闪烁着妖娆绝艳的芒:“父皇,如果你不告诉我,儿臣就派人去彻查,无论如何,我都要知道这个答案。”

    “父皇的话你也不听了是麽?轻儿,等时机合适父皇会告诉你真相的。”

    “可是我等不了了。”皇甫云轻眼眸中闪过确定:“如果娘亲真的死了,父皇您既然对她的感情这么深,就算是不殉情也必然不会转眼就娶了疆家姨娘。她一定知道隐情,你不说,我就去问她,她不是这十多年占据了我娘亲的后位麽,恨了她这么多年反正就算是错误我们这辈子也不可能亲密无间了,我这就去找她大不了撕破脸皮。我皇甫云轻长到现在,还真没有什么怕的。”

    嚣张的话语带着唯吾独尊的气场,明明是该生气的,皇甫鬼泽却忍不住笑了起来:“你长得像你娘亲,性子,却像足了本君年轻的时候。”

    “你婉容姨娘一个字都不会说的,你就算是和她撕破脸皮,得到的也是不知道三个字。”

    “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也没用,轻儿,父皇不会骗你。关于你娘亲的事情,本君谁也不会告诉,你说我只爱你娘亲,没有错,我皇甫鬼泽今生只爱疆婉柔一人,其他任何女人都入不了我的眼我也不愿意碰。你婉容姨娘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你娘亲怜惜她逼着本皇娶她做续弦,本君没有办法才答应的,我既然不爱她,又这么会把你娘亲的事情托盘而出全部告诉她?”

    皇甫云轻的手教缠上了诸葛沐皇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算疆姨娘不知道全部,细枝末节总是知道的,父皇你不告诉儿臣,儿臣只能另寻他法。”

    “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娘亲是我的底线。”

    这句话说出口,皇甫云轻明显感觉到身边的男人气场变得不太对,阴冷的眼中中压抑着一丝的烦躁,她连忙和他十指紧扣,低声道:“娘亲是我的底线,你也是。”

    “不够。”诸葛沐皇的确有些吃味,哪怕吃味的对象是轻儿唯一的生母,哪怕他知道这种情绪不该有,但是强烈的占有欲却一瞬间的让他将两者之间进行了比较。

    他不希望轻儿的底线是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17章 :我不过是个吃软饭的驸马,我全听我娘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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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皇甫鬼泽干咳了一声,看着温柔缱绻的两个人,既欣慰又有些吃味。

    娘子昏迷不醒十余年,唯一宠溺了十多年的宝贝女儿此刻也成了别人的娇妻,现在反倒是他孤身一人,可怜不已。

    “和沐皇回去吧,轻儿你自己也是做娘的人了,应该知道母亲对孩子的爱有多浓。你娘亲不想要让你知道,定然是不愿意让你伤心,不要辜负了她的苦心。”

    “可是做了十几年没有娘亲疼爱的孩子,怎么可能不伤心?如果娘亲她知道她做的决定让我痛苦了这么多年,她还会选择让父皇你瞒着我麽?”皇甫云轻有些挫败,琉璃眸中带着一丝无措的情绪。

    人都有执念,就比如你追逐了十余年的真相,才发现这个真相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但是别人以爱你的名义扣押着,那种好奇感却促使着你不断地去追寻,去探索。

    明明就差一层薄纸的距离就能够接近真相,可是就是这浅薄的距离,宛如天堑。

    阻碍着她。

    她想知道一切,也想知道那个生她却没有养她的女人,到底是是死活。

    这种权利,她都不能有么?

    *

    “父皇,你就告诉人家好不好?”皇甫云轻看着皇甫鬼泽那线条刚毅,棱角分明的俊脸,感觉到不可挑战的皇者威仪迎面向她袭来。

    可是她却站的笔直,丝毫不为所动。

    优雅的袖口上绣着复杂繁复的龙腾图案,忍不住扯了一下衣领吐了一口浊气,皇甫鬼泽修长的大腿一迈,就朝着皇甫云轻走去。

    “丫头,都说了不能说,你为什么就这么倔强呢?”皇甫鬼泽的眉越蹙越紧,一边看着女儿和女婿,一边想着柔儿当年昏迷前的交代,一时间脑中感觉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鼓动着他交代一切,一个鼓动着他狠心拒绝。

    视线的焦点慢慢的散去,皇甫鬼泽对着诸葛沐皇说道:“带她下去休息吧。”

    诸葛沐皇听见鬼泽大帝有些生硬的话语,心情也复杂起来,不想让鬼泽大帝为难,又不想让轻儿埋怨他,定在原地抱歉的看了一眼鬼泽大帝,道:“父皇,我不过是个吃软饭的驸马,我全听我娘子的。”

    “没骨气的家伙。”

    “臭小子。”

    换做以前听见这话皇甫鬼泽一定会感到满意,可是这个时候听见这话,他感觉气的一口气都快吸不上来。

    “父皇,要不你就告诉我娘子吧,她这么想知道,如果一直不知道真相郁郁寡欢,这忧郁的心情,对孕妇不好,对您乖外孙也不好啊。”

    皇甫鬼泽怒,扫了一眼诸葛沐皇:“谁说是外孙,你是入赘的,这孩子该叫本君皇祖父而不是外祖父。”

    “好好好,父皇你这么说也对,那为了你乖外孙,你是不是要告诉轻儿真相。”诸葛沐皇笑的邪魅,漆黑的眸子仿佛是一潭深渊让人看不见底,但是其中对皇甫云轻的情谊却是令人一眼就可以看出。

    “让本君再想想。”回到书案前坐下,皇甫鬼泽没有再看台案下的两人。

    *

    *

    “要不我们先回去,等父皇想好了再来?”诸葛沐皇试探的问道。

    “不要,今日事今日毕。”

    诸葛沐皇嘴角默默抽搐,他怎么记得这话不是这么用的?

    “那好,你躺着睡一会儿,等父皇做了决定,我再告诉你,恩?”

    “该睡的是你,你昨日连夜赶回来都还没有休息。”心疼的摸了摸他邪魅的俊脸,皇甫云轻感觉心疼不已,妈的刚回来还被她不分青红皂白的揍了。

    “冰袋呢,敷一敷。”

    “在这里。”

    书房里令人沉默的气氛持续了好一会儿,可是低气压似乎自在鬼泽大帝书案的区域蔓延,皇甫云轻这一边完完全全的是浓情蜜意。

    皇甫云轻让诸葛沐皇躺着,自己手中拿着已经开始有些滴水的冰袋,一只手抵着诸葛沐皇性感而又结实的胸膛,一只手拿着冰袋在他的脸上静敷:“感觉到太冰你就告诉我,不能太凉了。”

    “恩。”诸葛沐皇笑着应了一声。

    倒还是没有想过,能躺在月落君王的御书房中,享受着心爱的人如此浓情的照顾。

    邪气的眸子荡漾着令人心醉的笑意,皇甫云轻只觉得多看几眼,自己悲伤的情绪都要被带跑偏了,连忙把靠在诸葛沐皇胸膛的手抽出来,虚掩着他的眸子:“别乱看,闭上眼。”

    看着近在咫尺的雪白素手,诸葛沐皇口干舌燥的舔了舔唇,一不小心那湿漉的舌碰到了皇甫云轻的掌心,触电的感觉在两个人交接的地方蔓延看来。

    缩回自己的手,皇甫云轻瞪了几眼诸葛沐皇,带着羞恼:“老实一点。”

    修长的睫毛轻颤,诸葛沐皇无辜的勾唇:“娘子,你冤枉我了,我明明这么老实,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嘘。”皇甫云轻感觉脸庞火辣辣的扫了起来,特别是房中还有第三个人。

    “不许动了。”

    诸葛沐皇忍不住闷笑,旖旎的眸子中划过宠溺的光:“嗯,你说什么就是说嘛。”

    哎呦,如果不是时候不对,皇甫云轻真想扑倒这个男人身上,献上香吻一枚,可是现在明显不是合适的时机。

    鼓着腮帮子尽量做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却怎么也不成功,皇甫云轻眼里燃烧着火光,从来没有装过弱小,撒个娇卖个萌都是她的极限了,这装可怜让父皇心疼简直是不能完成的任务啊。

    啊啊啊啊。

    “轻儿,你也来躺一会儿,反正父皇有政事处理,一时半会儿怕也是思考不出答案了。”

    “那好吧。”皇甫云轻小心的躺倒诸葛沐皇旁边,一只手环绕着他的腰肢,也不管父皇是不是在场,就把头埋进了他的胸膛。

    “又困了。”

    摸了摸她的头,亚麻色的发丝柔滑的在指缝中划过,感觉出奇的好:“困了睡一会儿,父皇那我帮你看着。”

    “好,可要看牢了,父皇他可狡猾了。”

    话语刚落,醒着的诸葛沐皇明显看到处理政事的皇甫鬼泽手颤抖了一些,不禁轻笑,他家的这个小妖精。

    真是让人爱的牙痒痒,又拿她没辙了。

    可能是女人昨天孕吐身子太虚,又有可能是昨夜熬夜今天早起太过疲劳,闻着诸葛沐皇身上令人安心的草木香味,不多时,她就睡了过去。

    绵长的呼吸声带着轻憨,诸葛沐皇感觉她吐露出的呼吸碰到他的脖颈,让他止不住的身体轻颤,可偏偏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的手还环绕着他的腰肢,紧的他动一下都怕惊扰到她的睡眠。

    一动也不敢动,闻着怀中女子清莲般淡雅的香气,一时间有些如痴如醉。

    酥软的感觉蔓延到四肢百骸,她动了动身体,他趁机把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腰腹之上,感觉到她温热的体温,他嘴角染上了笑容。

    这是他的女人和他的孩子,他今生最重要的宝贝都已经在他的怀中了。

    真想时间就这样停住,幸福的时光就这样的延续到天长地久。

    皇甫鬼泽看着这边的动静,惊讶的眼珠子都要瞪圆了,他么的这个小子在他面前还敢这么动手动脚,不要命了?

    这婚都还没有成了,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移开了眼强迫自己去龙案上铺满的奏折,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他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真是见他娘的鬼了。

    今生他的克星,除了柔儿,就只有他和柔儿唯一的这一个宝贝闺女了。

    *

    明明时间过去了很久,但是诸葛沐皇依旧保持着刚才的那个姿势,修长的睫毛在黑漆如墨的眸子里打下剪影,他看的入神,视线落在女子樱红的唇瓣,越来越口干舌燥起来。

    有一种欲拒还羞的美感从女子如花的睡颜中散发出来,诸葛沐皇再也忍不住,缓慢的覆下身子,凉薄的唇落在她的唇上,圣洁的一吻不沾染任何晴欲却让人感觉到了一股甜蜜从心窝处蔓延。

    “雾草臭小子,你在对本君的女儿做什么?”皇甫鬼泽pia的一声甩开手中的奏折,在他御书房睡也就算了,竟然敢轻薄轻儿,这不能忍了。

    诸葛沐皇感受到护女心切的皇甫鬼泽的怒吼,不怒反笑,玩味的勾起唇来,他以后如果有女儿,看女婿不会也是这般的不爽吧?

    “你给本君起来。”皇甫鬼泽怒吼一声吼看见皇甫云轻微颤的身子立马把声音压了下去,不过看诸葛沐皇的不满却没有散去。

    特么的勾搭他如花似玉的女儿也就算了,未婚先孕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在他面前秀恩爱?

    有没有搞错?

    不知道他没有女人已经十几年麽?不知道禁欲多年的男人心里的辛酸苦楚麽?

    不能忍,简直是不能忍,皇甫鬼泽现在看诸葛沐皇的眼神,就像是看拱了自家大白菜的猪的眼神一眼,带着吃味和心酸。

    他们家的女儿什么都好,这个男人虽然长得不错也疼他,但是总感觉心里有些酸酸涨涨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家的珍宝白送给了别人,还要强颜欢笑。

    要是柔儿此刻在他身边而不是昏迷在千年寒玉棺里就好了,这样她还能给他些安慰。

    哎。

    越想越哀怨,皇甫鬼泽看向诸葛沐皇的眼神,简直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嘘。”完美的指搭着削薄的唇,诸葛沐皇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指了指怀中的女人,看着皇甫鬼泽的眼眸里带着浅淡的笑意。

    “轻儿在睡觉,等她睡醒再说。”无声的话语里带着对怀中少女的宠溺,皇甫鬼泽感觉一拳打在了软棉花上,那内劲还反弹了回来,咬咬牙,咽下了那心酸的感觉。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

    等会儿,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皇甫鬼泽和皇甫云轻有几分相似的潋滟眸子中光华流转,特么的,这小子不是入赘的麽?

    感受到鬼泽大帝奈何不了他却恨得牙痒痒的眼神,诸葛沐皇笑着拍了拍气息有些许凌乱的皇甫云轻的背脊,柔声细语的哄道:“乖,没事的,我一直在你身边不会走开的,睡吧,再睡一会儿。”

    蛊惑的话语像是催眠曲一般,皇甫云轻卷翘的睫毛颤抖了几秒钟又陷入了平静,环着男子腰肢的手紧了紧,微微翻了个身,继续睡去了。

    呵~看着怀中的小女人再次睡去,诸葛沐皇才松了一口气,刚才空闲的时候去问了一下轻儿的属下,才知道她知道他要回来后,这十多天都没有睡好觉,心疼的眸光落在她有些脆弱的眼睫。

    柔软的指腹从怀中掏出紫檀木小盒,沾染出晶莹的梅花清淤凝露,他小心翼翼的将那带着凉意的液体涂抹在她的脸颊。

    满意的看着皇甫云轻变得晶莹的肤色,看来景琰的东西的确不错,美容的药物也极其有功效。

    “唔,好凉快。”

    皇甫云轻翻了个身,那香软的唇却碰到了诸葛沐皇的指尖,倏地眼眸一暗,诸葛沐皇感觉下腹一股热流划过,身体变得僵硬起来。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18章 :父皇,这是我娘子,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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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翻了个身,那香软的唇却碰到了诸葛沐皇的指尖,倏地眼眸一暗,诸葛沐皇感觉下腹一股热流划过,身体变得僵硬起来。

    “你站着别动。”皇甫鬼泽看着诸葛沐皇伸出手想去抚摸自家女儿的动作,连忙阻止。

    诸葛沐皇指尖顿住,漆黑的眸对上了皇甫鬼泽的。

    轻声道:“父皇,这是我娘子,不是你的。”

    雾草,皇甫鬼泽气的就想要揍一顿这个嚣张的小子:“这还是郑的宝贝女儿呢,臭小子。”

    “成婚以后,自然是夫君比较亲。如果换成是父皇你,你希望娘亲在意的人是你,还是她的爹?”

    “混账东西,不要和郑来这一套。”

    诸葛沐皇顿时间已经知道了答案:“看吧,父皇你也希望娘亲在意你多一些,所以……女婿的心情你可以理解吧?”

    “不可以。”皇甫鬼泽是真的气,诸葛家的小子真的跟他父皇诸葛氏乾元帝君一样让人讨厌。

    抢了他如花似玉倾国倾城的宝贝女儿,还如此的理直气壮和他呛声?

    亏他以为这只是一个无需在意的他国质子,答应了诸葛乾元要让这个孩子安然无恙的回国,承诺他是守住了,却没有想到自己家女儿却被勾搭走了。

    你说气不气?

    “父皇,轻一点,如果轻儿醒来了,又该质问您娘亲的事情了。”

    皇甫鬼泽顿时间被捏住了软肋,看着诸葛沐皇气的牙痒痒:“就你这小子话多。”

    转身坐回座位,鬼泽大帝果真放轻了动作,显然是真的担心皇甫云轻因为他和诸葛沐皇交谈的声音而醒来。

    诸葛沐皇看着皇甫鬼泽有趣的反应,微微一笑。

    答案很明显了不是麽,轻儿的娘亲,他们未来共同的血脉亲人,一定是还没有死,不然鬼泽大帝就不会如此的忌讳莫深。

    不过,他猜,就算没有死,状况也没有好太多。

    不然,鬼泽大帝不会连一丝消息都不愿意透露,事情,一定是不太乐观。

    *

    “你带着轻儿先回寝宫休息吧。”皇甫鬼泽还是坐立难安,看着窝在诸葛沐皇怀里睡得香甜的皇甫云轻,眼里无奈的情绪蔓延开来。

    “父皇,轻儿克制力很强,承受能力也不弱,或许……你告诉她真相会比较好。”

    “你也这么想?”

    “我没有想法,轻儿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

    皇甫鬼泽一噎:“你不能有点骨气有点自己的想法麽?”

    “父皇难道觉得轻儿的想法不对?”诸葛沐皇看着怀中的小女人不易察觉的抖了抖,勾唇问道。

    “当然不对。这件事情,不适合告诉她。”

    皇甫云轻刚刚睡醒就听见皇甫鬼泽这一句话,猛地坐起身来,泛着雾气的眸子里带着失望:“父皇,你还是这么坚持?”

    尼玛。

    不要脸。

    太不要脸了。

    皇甫鬼泽立刻知道刚才诸葛沐皇是故意问他那个问题的,立马转身看向罪魁祸首,可是此时诸葛沐皇哪里会看他?

    全副身心都在醒过来的皇甫云轻身上,诸葛沐皇直接把落在自己身上的冰冷视线忽略个彻底。

    “醒了,脖子酸不酸,给你揉一揉?”

    “揉吧,有点痛呢。”

    前脚对着诸葛沐皇还是一副娇俏可人的模样,回头就变成了秋风扫落叶一般冷酷无情的眼神:“父皇,你不说,人家自己查好了。”

    “轻儿。”皇甫鬼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你查不到的。”

    “查不查的到可不是父皇你说了算的。”眨了眨眼,睡饱的皇甫云轻拉起按摩着她肩膀的男人的手:“走吧,回去查案咯。”

    “慢着。”皇甫鬼泽喊住两个起身就走的人。

    “怎么了父皇?你担心我查不到是不是?放心吧,为了这件事,就算是暴露儿臣全部的实力儿臣也甘愿,您不是一直想知道儿臣的真实水平看看儿臣是不是堪当大任麽?儿臣这次不掩藏了,您就放心看着吧,看看是您藏得比较好,还是我探查的能力比较强。”

    看着皇甫云轻认真的样子,皇甫鬼泽微眯的眼在她的身上环绕着一圈又一圈,最终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去查吧,若是你能查到,父皇这么多年来对你娘亲的保护算什么?”

    *

    没有回答皇甫鬼泽的话,皇甫云轻似乎心情霎时间愉快了起来,迈着轻盈的步伐拉着诸葛沐皇就走了。

    留下皇甫鬼泽一个人在御书房,静静的叹着气。

    果真是因果循环啊,当年他不听父皇的,现在,轻儿也不听他的。

    看着走出殿门后就莫名欢快的皇甫云轻,诸葛沐皇担心的连忙拉住她的手,握进手里:“别走这么快,为什么心情这么好?睡醒前还很差的。”

    “哈哈哈哈,沐皇,我好高兴。”皇甫云轻的眼睛眯成月牙儿的形状,里面不加掩饰的笑意纯真而又志诚,感染了诸葛沐皇。

    “什么好事?让我一起分享一下,嗯?”将她的手放到心尖,一只手拦住她的肩膀,护着她一步一步朝着公主寝宫的路走回去。

    路上的宫女和侍卫原本走的好好的,一看见皇甫云轻,吓得连忙鞠躬:“长公主殿下万福金安。”

    “恩。”皇甫云轻心情好,漫不经心的答应了一声,就拉着诸葛沐皇向小路走去。

    “哈哈哈哈,沐皇,父皇刚才讲漏嘴了,哈哈。”掩饰不住好心情,皇甫云轻兴奋的搂住诸葛沐皇的腰,一个香软的吻就印在了他的唇角。

    忽然被吻的诸葛沐皇浑身僵硬了片刻,反应过来自己被吻了,掩饰不住好心情,唇角立刻扬了起来:“刚才父皇说了一句,本皇这么多年对你娘亲的保护算什么……恭喜,娘亲一定是还活着。”

    “是啊,父皇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潜意识的已经说出了真相。娘亲一定还活着,一定。”皇甫云轻高兴的整个人挂在诸葛沐皇身上,笑的直不起腰来。

    “不行了,好开心啊。”

    强烈的情绪深深的感染着诸葛沐皇,他略带凉意的唇贴着她的额,清浅道:“娘亲如果还活着,父皇怎么会瞒着你?轻儿,虽然她可能还活着,但是可能事实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美好,你做好心里准备了麽?恩?”

    诸葛沐皇是男人,自然能感受到鬼泽大帝对轻儿娘亲深切的爱慕之情,但是如果这么深的爱,他还能忍住不把娘亲活着的消息告诉轻儿,那一定是因为这个消息不见得是好消息。

    如果不是好消息,那……

    他是不是担心轻儿知道了真相会承受不了,当初是她年纪太小不适合知道,现在呢?难道是因为知道轻儿是孕妇不方便情绪波动太大?这个解释并不合理。

    “恩。”皇甫云轻收敛了笑意,修长而又丰盈的身子抱着诸葛沐皇,道:“我知道可能娘亲虽然还活着,但是情况可能很糟糕才导致父皇不敢把真相告诉我,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她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

    “所以呢,你准备怎么查?”

    皇甫云轻咬咬牙,脸上的神情变得难以捉摸:“不好说,这件事,还是得从疆婉容身上入手。”

    “她可是后宫之主,而且上次回来的路上有宫女说皇后抱病在身不见外人很久了,你要怎么见到她?”

    皇甫云轻微微一笑:“从云卓那里入手,父皇不是说他只有我一个血脉麽?那么云卓的生父一定是入手的地方。”

    诸葛沐皇蹙眉,捏紧了皇甫云轻的手,带动着她向前走去:“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既然父皇有心要瞒着天下人说云卓是月落皇族的皇子,是他的孩子……说明,皇甫云卓的身份不能暴露。”

    “恩我知道,但是只有这个办法了,成与不成也需要一试。月满楼不是在我寝宫等着我麽,回去顺便去问问他,他信息是最灵通的。”

    诸葛沐皇忽然眸子一深:“就是刚才出口一直看着你的那个男人?”

    皇甫云轻无辜的摸了摸鼻子:“什么叫做一直看着我?哈哈,在你眼里是个男人都要觊觎我麽?他看的明明是花露好麽,你这个醋缸子,真是一打就翻。”

    好笑的把她滑润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诸葛沐皇笑着道:“其实,不打醋缸子也是翻的。”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19章 :你先喝,如果滴到唇边我再给你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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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没有见过占有欲这么强的人,回到寝宫,她挑选了一个静谧花园在下棋的圆桌和月满楼交谈,诸葛沐皇没有说话,却是悄悄的坐在了她和月满楼中间的位置。

    “你想做什么?”

    诸葛沐皇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想要给你遮太阳。”

    皇甫云轻抬眸看了一眼黑色遮阳的帐篷和那高大的古树,无奈的摇了摇头:“遮阳?骗人。我和属下交代点事情,这你也不放心啊?”

    诸葛沐皇看着换了一身衣服的皇甫云轻,她亚麻色柔软的肌肤散开了几许,凌乱的落在她的耳畔,将那冰肌玉肤映衬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的美玉一般带着莹润的光泽。

    可能是因为怀孕的关系,一袭薄如蝉翼的艳丽红裙穿在她的身上,妖娆有余,韵味十足。

    “世上心术不正的人也很多,不看着点,终归是不放心的。”

    端着一杯醇香的牛奶放到皇甫云轻的面前,诸葛沐皇旁若无人的从怀里掏出一块软薄的丝绸:“你先喝,如果滴到唇边我再给你擦。”

    心软的一塌糊涂,看着诸葛沐皇的脸皇甫云轻就已经心跳加速:“又不是小孩子了。”

    *

    “额咳咳。”月满楼就算云淡风轻的性子,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也该忍不住。

    更何况,他从来是以怪诞不羁著称于江湖的。

    眯着眼打量着面前的诸葛沐皇,他其实心里并没有多少好感。

    比他有男子汉气概的男人,比他武功高强的人,比他势力还要大的人,是他最讨厌的。

    碰巧,这个男人好像三者都占据了。

    还有,这个男人口中心术不正的男人不会是他吧?

    “小月啊,你总算来了,上次连你的面都没见到,你是遇见什么急事了?”

    “噗~主子,小月啊这个称呼你确定是给本楼主的?”如果眼前坐着的人不是他家主子,月满楼敢肯定,他手中这杯烧开的水一定会第一时间泼到那人的脸上。

    到毁容为止。

    “可不是麽,花露是本殿的妹妹,你如果想娶她,这辈分,要这么算?”

    想到娇憨的脸上白里透红,樱唇微微翘起便已经可爱到无可附加的某个小女人,月满楼暗沉的眸亮了几分,骨节分明的手慵懒的搭在茶杯上:“这辈分,自然是主子想怎么算,就这么算。”

    “真的?”

    “真的。”

    “那……喊一声姐姐来听听。”

    “……”无语的看着眼前某个得寸进尺的主子,月满楼嘴角有些抽搐,这都是什么恶趣味。

    “叫不叫?不叫我可是给花露乱点鸳鸯谱了。”

    月满楼虽然动作不缓不慢,那睫毛却是猛地颤抖了一下:“主子,花露不是物品,你不能用她的终身大事开完笑。”

    皇甫云轻点头:“说的没错,可是本殿并没有拿她的婚姻大事开完笑,你说喜欢她本殿有帮忙让她去你身边吧?可是后果呢?你没有让她接受你,还让她避如蛇蝎的回到了本殿的身边,不仅如此,你还派了不知哪个角落里蹦出来的远方表妹来本殿寝宫?开玩笑的吧,你莫非是想要刺激花露那个天生逆骨的丫头吧?你这样会把她推得更远。”

    月满楼完美修长的脚随意的交叠着,坐在圆凳上坐的姿势却是如上位者一般,霸气侧露。

    “远方表妹?哪一个?”呼吸的节奏缓缓放慢,月满楼在自己的记忆里过滤了一圈,却发现没有这个记忆。

    “你上次派来照顾本殿身体的,你忘记了?”

    月满楼的脸色猛地变得阴狠起来:“她说是我的远方表妹?”

    “可不是麽?月满楼,别怪主子没有提醒你,喜欢花露的人一定不止你一个人,如果你在外面沾花捏草做不到对她死心塌地,这段感情就算是强制介入,本殿也会阻止。”

    “不会了。”月满楼有些无奈的勾唇,眼眸黑暗的吓人,仿佛笼罩着万千的罪恶。

    “那个女人不会出现在露儿面前。”

    皇甫云轻蹙眉,眼眸忽明忽暗:“罪不至死。”

    月满楼不想多说什么,对着皇甫云轻恭敬的颔首,道:“多谢主子提醒,这件事本楼主一定会给露儿一个交代。”

    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完美的指把玩着手中冰凉的墨玉棋子,下意识的在光滑的桌面上敲打:“现在,还叫主子麽?”

    月满楼仿佛忽然被人点了穴,身体僵硬了片刻,服软的叫了一声姐姐。

    “恩哈哈,乖。”

    “什么恶趣味。”诸葛沐皇宠溺的滑了一下皇甫云轻的鼻翼,将她的脸转向自己。

    他当然不会说,他看见这个小女人跟别人笑的花枝招展的,他的心里就跟猫抓似的痒。

    “戏弄别人的恶趣味,你也来一下?”

    诸葛沐皇自然不会拒绝皇甫云轻的提议,抬眸看着脸色有些忧郁的男人,漫不经心的说道:“叫了姐姐,这姐夫想必月楼主不会少叫吧,嗯?礼节要做全,美人才能抱回家,是这个道理么?”

    “……”是这个道理么?从来没有听过。

    “花露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姑娘,月楼主不抓紧,本尊手下还有无数的大好青年,都缺一个可人的媳妇儿。”

    “姐夫。”月满楼咬牙切齿,妈的,这一个个的都趁着现在这个时候占便宜。

    要算真实的年纪,这两个黑心的有一个比他大么?

    不过咬准了他喜欢花露那个小妖精,哎。

    “哎呦,看你这么可怜兮兮的样子,本殿就帮你一把。”

    “真的?”月满楼看着皇甫云轻的眸子里还是掩藏着忌惮的,认她为主多年,别人不知道她骨子里的暴戾和铁血手段,他是知道的。

    关键问题,他以为,就算是她也是他的主子,她总归是更加怜惜在意花露的。

    这也是,他不敢轻易用手段强迫花露的原因。

    “怎么办?”

    “怎么办就看你的态度了,小月啊,最近你天下第一楼的效率实在是本殿不太高兴啊,你看看,这都是什么。”

    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堆资料,皇甫云轻啪的一声甩到月满楼的面前:“来,仔细看看。”

    月满楼心里一跳,看着那密函上刻印的那一黑色的雄鹰,自然知道这是天下第一楼向上级传递资料所用的。

    打开密函,一目十行,看完之后脸色也有些不好了起来。

    “主上赎罪,这事,是属下的失职。属下这就去整合资料,天黑之前,给主子你一个满意的回复。”

    “回来,先不要管别的事,现在本殿又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处理。”

    “什么?”月满楼好奇,有什么竟然会比主子她实力部署泄露,各地势力叛变来的重要。

    “你去查一查,皇甫云卓的生父是谁?”

    “谁?皇甫……云卓?”直呼皇室成员的名字是大不敬,月满楼停顿了几秒,才说出了口:“二皇子他不是君上的孩子?”

    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看着明明惊讶,却将情绪隐藏的极好的男人,点了点头:“如果他是,本殿还用的到你查?”

    “说的也是。”月满楼清风朗月一般的面容上挂着疏离的浅笑:“这件事,既然是主上你亲自吩咐的,那便由属下亲自去查。”

    “恩。”皇甫云轻补充道:“还有疆婉容和疆家,所有细枝末节都不要放过,本殿要知道当年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疆婉容进宫的原因,成为皇后的原因,还有……我娘亲当年消失的真相。”

    *

    月满楼这次是真的沉默了,用了很长的时间消化了自己听到的消息,有些不敢置信:“婉柔皇后她,还活着?”

    皇甫云轻抿了抿唇,浅浅笑道:“自然活着,如果可以,你替我查出来我娘亲当年消失的真相。这样,你和花露的婚事,本殿亲自主持。”

    “成交。”月满楼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那一瞬间他甚至没有听清楚前面的话,满脑子都只有他和花露的婚事几个字在脑中回旋。

    “妈的,傻笑什么,本殿说的话,你都听见了麽?”

    月满楼严重带着腻死人的温柔:“听见了,主子放心,为了花露,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皇甫云轻嘴角一僵,猛地把手中没有什么重量的信纸扔到了月满楼的身上:“滚滚滚,没有这个you惑做事效率就低,现在跟打了鸡血似的,你让本殿怎么说你?”

    月满楼没有多说,笑嘻嘻的捡起那信纸,恭敬的弯腰:“主子,属下先告退,您就等着属下的好消息吧。”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20章 :哎呀不许问,害羞了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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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满楼倏忽一下就没有了身影,皇甫云轻猛地转身喝了一口茶:“有异性没人性,果真是月满楼的性格。”

    “恩。娘子说的对。”

    “对什么对,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噗,莫名躺枪,诸葛沐皇却觉得生气的皇甫云轻可爱到他的心都酥软了,摸了摸惦记已久的小手,他缓缓道:“这事要有眉目可能要一些时日,我连夜赶路还有些累,不如轻儿陪我去睡一会儿?”

    “嗯嗯。好呀。这些天没有你在身边,我都睡不安稳。”

    一不小心就落入男人圈套的皇甫云轻十日后从被窝里爬起的时候,才知道当日诸葛沐皇所说的睡一会儿尼玛竟然是睡十天。

    整整十天!

    在床上躺的简直是望穿秋水,偏偏诸葛沐皇说什么都不让她起床,气的皇甫云轻鼓着腮帮子就想骂人,孕妇情绪多变,不管皇甫云轻怎么闹脾气,诸葛沐皇总是笑盈盈的说好。

    想吃什么?做。

    想喝什么?煮。

    想听曲儿?陪。

    反正除了出床榻他什么都答应,如果用花露的话说,就是姑爷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宠妻狂魔,加一个千年大醋缸,只要夫人身边有别的男人近身,那一般后果都是斩草除根。

    “我血狱刚刚死里逃生的属下们呢?你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皇甫云轻看见睡了一觉,连影子都没有了的属下们,自然不会傻到觉得这一个个不听命令擅自离开了,看着笑的跟狐狸似的男人,一个没忍住就把手里的软枕头扔了出去。

    诸葛沐皇也不躲,不痛不痒的接过那软枕,舒服的抱在怀中:“娘子,你天天扔枕头,你看这技术都练出来了。虽然不如你的飞刀那般精准,但是这力道还是很舒服的,刚好按摩了。”

    “按你妹?快说,你把我的属下都弄到哪里去了?没弄死吧?”皇甫云轻小脸皱成了一团,这个男人借着她内伤未痊愈的借口,借着她怀孕的理由,让她在床上静养这也就算了。

    可是……

    那些跟她出生入死的心腹她可是宝贝的很,这个男人就算嫉妒,也不能都给她整死了吧?

    “没弄死,好着呢。”诸葛沐皇笑着走进皇甫云轻。

    凑在她的身边,挑起她的发丝,落在鼻翼处轻轻的嗅了嗅:“娘子,你好香啊。”

    皇甫云轻眼眸闪了闪:“瑟佑这一招,早就过时了,换点有技术含量的。快说,我的人呢?”

    “你的人?”诸葛沐皇勾唇:“那群小子长得年轻颜值也高,断了香火太可惜了,看着他们对你尽心尽力劳苦功高,本尊如何能亏待他们?”

    “噗,你到底把他们搞哪里去了?”

    “娘子你心里不是有猜测了麽?”

    “青楼红馆?”皇甫云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见过上门嫖的,没见过送一群上门给别人糟蹋的。

    “特么的,血狱那一群刚出来的当年每一个都是本殿亲自选出来的,你送到那种地方,不是糟蹋了麽?”

    黑漆的眸子倏地变深,男人唇边沾染着嗜血的笑容,漫不经心的将枕头放到身后,抱着女人就靠了上去:“每一个都是亲自选出来的?就是当年建造藏凤阁为了掩护的那一批人?”

    “啊,你知道了。”皇甫云轻眼眸晶亮的看着诸葛沐皇:“你怎么猜到的?好聪明。”

    “你的男人这么聪明,你有奖励么?”

    “当然有。”皇甫云轻扑上去就是无数个么么哒。

    “哈哈哈哈,亲你一脸口水。”

    “为夫不介意轻儿你天天来这种福利。”诸葛沐皇笑着搂着皇甫云轻的腰肢,看着她一副御姐范的挑逗着他光洁的下巴,配合的仰起头,抛了个媚眼:“来麽?”

    噗。

    “矮油,亲爱的你有当头牌的潜质。”

    “是麽。”诸葛沐皇修长的指尖划过自己的下颚,若有所思道:“如果娘子你喜欢这种调调,三个月的孕期过后,为夫报下一个红袖馆满足你的心愿。”

    “怎么满足?”

    男人薄唇翕合,一字一句的说道:“自然是我当头牌,你来嫖。”

    噗咳咳咳。

    皇甫云轻被男人的豪言壮语呛到,白希的脸瞬时间染上了绯红的红晕,诸葛沐皇连忙温柔的替她顺了顺气,邪笑道:“是不是很期待?”

    “当然期待,但是,特么的你会不会想太多了,孕期才过去一半。”

    一半麽?

    诸葛沐皇眯眼。

    感觉过了一个世界却还只过了一个半月?视线落在怀中尤物那前凸后翘的身材上,抿唇深思。

    不行,他一定要做点事情保护自己的权益。

    “景琰就要到了,你师傅清晨也已经到了,到时候问问他们这方面的问题。”

    “你敢?不许问知道没有?”霸道的拎着男人的衣襟,皇甫云轻柔软无骨的身子靠着他的身体,威胁的说道。

    “为什么不许问?”

    皇甫云轻脸庞忽然红烧一样的红了起来,特么的为什么不许问?

    一想到自家男人屁颠屁颠的跑去拎着小陆问,哎,你三嫂什么时候才可以和三哥嘿咻嘿咻?噗,画面太美,皇甫云轻直接捂着眼睛醉倒在了诸葛沐皇的怀里。”

    “哎呀不许问,害羞了害羞了。”看着女子羞恼的模样,诸葛沐皇咽了一口口水,视线缓缓下移,看到女子更加汹涌澎湃的利器时默默的后移了一些。

    身子紧绷,只能看不能吃是何等悲惨的体验。

    悲剧。

    “娘子,为夫觉得问还是要问一下的,免得有些禁忌会被忽视了,你知道的,我是第一次当父亲。我爱这个孩子的原因只是因为爱你而已,因为这个孩子是你和我的,所以就算是想要和你亲近,本尊也不想他受伤。”温柔的将皇甫云轻捂着眼睛的手握进手里,放到唇边,吻了吻。

    “我有多爱你,就有多珍惜这个孩子。”情绪忽然有些不受控制起来,诸葛沐皇如墨一般深邃的眸仿佛最璀璨的日光,凝聚着自然界的一切迷人的光。

    “谢谢你,轻儿。”

    从来没有想过,他诸葛沐皇有一天,会真的变成温润君子的模样,没有想过,真的有一天,他会为了一个女人,变得喜欢起一直都厌恶的孩子。

    *

    吸了吸秀气的小鼻子,皇甫云轻把男人的头像是母亲关怀小孩子一般拥进怀中:“好吧,看着你这么可怜无辜的小模样上,我就不追究你对我手下那批小兔崽子的暴行了。”

    诸葛沐皇闷声失笑,咬了咬女子靠过来的身体:“明明是在告白你却还关心别的男人,我说的这么认真。轻儿你就没有一丝丝感动?”

    哪里只有一丝丝感动?

    皇甫云轻潋滟的琉璃眸中泛起涟漪,感动和心动都在心里,这时候却矫情不出来。

    因为,门外现在有人在听墙脚。

    “谁?”诸葛沐皇的感官非常的敏锐,虽然静静的抱着皇甫云轻,但是还是第一时间感觉到门外有人靠近。

    皇甫云轻摇了摇头:“你都把我困在位置里十多天了,我怎么知道是谁?难不成是看不惯我被你金屋藏娇,所以来解救我的壮士?”

    嘴角抽搐,诸葛沐皇惩罚性的捏了一下皇甫云轻酥软的腰肢:“这两天故事书看多了?满脑子金屋藏娇,英雄救美的狗血故事。”

    雾草。皇甫云轻翻了一个白眼:“还看不起金屋藏娇英雄救美的故事了?还敢说狗血?你说,你和我正式认识是什么场景?本殿狗血的救的那个人护着的那个人是谁?”

    诸葛沐皇愣住。

    雾草,那个人好像是他啊。

    皇甫云轻笑意盈盈,恶趣味十足的挑逗着有些愣住的男人:“你说呀,当初被本殿英雄救美的那个故事主人公是谁?”

    “咳咳咳。”诸葛沐皇转起身来:“轻儿,该用午膳了,我去给你端。”

    “站住。”一把拉住男人的袖子,皇甫云轻撒娇道:“别转移话题,现在还觉得狗血麽?”

    诸葛沐皇睁着眼说瞎话,邪魅的笑挂在嘴边:“怎么会狗血呢?这就是传说里才有的故事,男女主人公简直是天作之合,上天安排好的缘分。”

    “是麽?”

    “是是是,当然是。”诸葛沐皇心里一顿,感觉节操是什麽的都已经离自己远去。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21章 :几百年过去了,它还存活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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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门口光明正大的慕向暖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听见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冷清的眸微暖,敲了三声门。

    “砰砰砰。”

    “进来。”

    “云轻姐,我来看你。”

    慕向暖刚从九龙塔里出来,君上找她商量了一些极其隐秘的事情,她想,表姐是最需要知道真相的人。

    “哇,暖暖,是暖儿?”刚好在内室外一点的铜镜前盘发的皇甫云轻连忙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

    *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

    古风里令人惊艳的画中美人似乎迎面走了出来。

    看着眼前越长越令人惊艳的堂妹,皇甫云轻一把甩开诸葛沐皇的手,扑向了慕向暖:“好久不见了,暖暖。”

    慕向暖没有什么洁癖,但是不喜欢人亲近。

    连生她养她的父母,她也不见得会亲自去拥抱。

    但是她看见皇甫云轻扑过来的身影,却是笑着迎了上去。

    “轻儿姐,我已经见过容家三少了,年前他发生了一次意外,我救过他一次,所以他找我应该是来感谢我的。”

    “你们已经见过了?”松开抱着慕向暖肩膀的手,皇甫云轻亲密无间的挽着她的手,一脸好奇:“他告白了麽?”

    “告白?为什么告白?”

    “他不是喜欢你麽?”

    慕向暖精致冷艳的脸上面无表情:“是麽,没有看出来。”

    “暖儿,容雪城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慕向暖的视线扫过对面紧紧看着她和堂姐挽着手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而后试探的看着男人。

    “恩,他是不错,轻儿姐你可以考虑将容家三少也纳入府中,这样容家的势力你就不用愁了。”

    雾草。

    诸葛沐皇内心是拒绝的,看着面前冰山一样的冷美人恨不得立刻把她丢出去。

    皇甫家族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开放,一个比一个会挖墙脚,他诸葛沐皇上辈子对不起皇甫家族了麽?看上一个女人还有一堆人天天想着建议着给他女人納小妾?还是男小妾?

    月落皇族这风俗,真是绝了。

    “噗~我已经有你皇姐夫了,其他人还是算了。至于容雪城,你先相处着看看,如果谈得来有触电的感觉,就算是嫁给他也不错。如果处不来,那皇姐以后再给你找一个优秀的男人,保证不比他差,怎么样?”

    慕向暖把玩着黑色便装的衣袖,漫不经心的摇了摇头:“轻儿姐,我这辈子,没有要成婚的打算。”

    *

    丝。

    这想法,真先进。

    “轻儿姐姐,你不觉得我的想法惊世骇俗?”看着皇甫云轻只是有些意外,没有太过激动的反应,慕向暖问道。

    “我不觉得惊世骇俗。真正觉得不能接受的人,应该是皇姑和皇姑父吧?”

    慕向暖摇头:“他们没有意见,父王说我整天去一些玩命的地方要我悠着点,只要我不把小命玩没,一切好说。”

    “哈哈哈哈,皇姑和皇姑父也是思想超前的人。”

    慕向暖点头,思考半饷,说道:“轻儿姐,我来找你之前,君上已经找过我了。”

    “父皇找你做什么?等会儿,叫舅舅就好了,叫什么君上。”

    看着皇甫云轻一颦一笑皆动人心波的琉璃眸,慕向暖的心情也好了起来:“舅舅说,有一件事要拜托我去做,但是轻儿姐你知道麽,他让我做的事情,是开墓。”

    心里忽然咯噔一下,皇甫云轻似乎猜到了什么:“越王墓?”

    慕向暖点头,看着那她应该称呼为姐夫的男子就静静的站在轻儿姐姐旁边,有些惊讶,轻儿姐姐这么信任他么?

    这么敏感的话题还让他在一边听?

    性格冷淡的她只是脑子里划过这个想法,却没有直接开口。

    “越王墓已经是百年老墓,越国也已经亡国多年,这个旧址发现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当初去西岳古都遗址探险的时候和有一位绝世高手一道,他的祖上是古越国的贵族,他和我说,这越王墓中陪葬品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东西金戈玉器,珠玉宝石,雕刻衣饰都不过尔尔。但是最值得人去一探的,是神药和神花。”

    “什么神药和神花。”

    慕向暖道:“古越王是一个蛊术的深入研究者,也是一个医毒冠绝的高手,百年前痴迷医毒之术的人曾经娶过一位妖族的圣女。轻儿姐姐你前几年和我已经研究过各地的隐世部落,还记得你和我谈论过妖族的BT族训麽?”

    皇甫云轻点头:“妖族不能与外界通婚,圣女就更不能怀有他国血脉,不然要终身囚禁。”

    “是的,妖族圣女不能外嫁,所以当年的圣女没有和他相处多久就被抓回了妖族,论族规处置,罚她永生不能再出妖族。当年这古越王心高气傲,爱慕妖族圣女却碍于不能得到心上人,恼羞成怒,带着几万精兵直接去找妖族的族址,可是妖族向来神出鬼没,哪里能被他找到?”

    慕向暖顿了几秒钟,继续说道:“古越因为古越王心思不在朝政上,所以百姓的生活叫苦不堪,但是内忧外患齐存,我月落大国的铁蹄又踏遍了西南,长驱直入,这古越国王腹背受敌,选择了孤注一掷,带着十万精兵,找到了花费数年才探索到的妖族的一个分部,全数捉拿了妖族族人。”

    *

    皇甫云轻怀着孕站着有些疲劳,便让慕向暖进房聊。

    慕向暖点头,进门坐到铺着精致奢华软垫的地上,继续说道:“妖族族长也是了不得的人物,说是妖族圣女因为触犯族规已经被罚喝下毒药,命不久矣。这古越王大怒,要妖族长老交出圣女不然就把妖族部落的人全部都杀了,不留全尸。”

    皇甫云轻给慕向暖倒了一杯水:“喝点水润润肠,慢慢讲。”

    慕向暖也不客气,端起水优雅的抿着,停顿了下来:“我先歇口气,整理一下思绪。”

    “恩。”

    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聚精会神的看着慕向暖,也不打扰她,坐在她身后,替她按摩了起来。

    “恩~好舒服。”

    “舒服我就给你多按一会儿,下午还要见景琰和师傅,吃得消么?”

    “可以,坐着听故事又不累。”皇甫云轻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那么金贵。

    诸葛沐皇现在把皇甫云轻当做心头至宝一样护着,在乎她的身体,更在乎她的情绪。

    对她说出的话,无条件的服从。

    慕向暖放下手中的瓷杯,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个虽然不用多说话,却契合的像是老夫老妻的两个人,勾了勾唇,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轻儿姐会选择这么一个男人作为自己的驸马。

    在这个世界上,能找到一个默契相处起来毫不费力,能够懂得彼此心思的人很少,但是他们可能就是其中一对。

    祝福吧。

    *

    “茶喝好了?”

    “恩。”慕向暖点了点头:“那我继续说。”

    “恩。”

    “刚才说到古越王和妖族族长的对峙,两方对峙,最后的结局是双方屈服,古越王用妖族分部的人换回了妖族圣女,可是那圣女却是奄奄一息,古越王的国被灭了,他并没有在意,反倒是带着命不久矣的妖族圣女回到了他早就已经选好的陵墓遗址,住了进去。”

    “住在陵墓里?”

    “恩,是的。而且他还吩咐士兵从外面封了墓,墓穴里解构据说很是精巧,包含着一大片与世隔绝的寒潭和四面环绕无路的高山,古越王说他对不起祖宗让古越亡了国,剩下的时间,他会陪伴爱人,老死在陵墓中。”

    “所以,古越王并没有葬在先辈墓穴?”

    慕向暖想了想,道:“是啊,古越王前面的越王墓穴还没有发现在哪里,被发现的那一座应该是百年前和妖族圣女有纠缠的那一位亡国君王。轻儿姐姐你知道麽,有人说,那古越王把他收藏的和古越皇宫数百年珍藏的所有秘药都搬进了陵墓中,其中有着稀世神花恋生花,也叫生死花,据说有起死回生之效,只要气息未绝,都可以救活。当年封墓的士兵和封墓人曾说,那妖族圣女似乎服用了那神花已经苏醒过来,身体看上去并没有病入膏肓反而和正常人一般。”

    皇甫云轻恍然大悟:“所以说,父皇想要的是古越王的神药和神花?可是就算那恋生花有这种功效,也没有用,几百年过去了,它还存活麽?”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22章 :轻儿姐,姐夫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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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恍然大悟:“所以说,父皇想要的是古越王的神药和神花?可是就算那恋生花有这种功效,也没有用,几百年过去了,它还存活麽?”

    慕向暖点头:“如果有,一定存活,我曾经在西北高山雪域看见过一株,那花……怎么说呢,比较奇特,什么环境都可以存活,但是最坑的是它长得极慢极慢,百年一开花,百年一结果而且每次只有一颗果实,那果实也极其的奇怪,瓜熟蒂落会自己掉到地上,只要不开采会自己长出叶子来包裹着自己不会枯败,如果掉落成为果实只要有养分,它又开始生长,不过从果子成长为新的植株,要的时间更久,有人说要一百年,有人说要五百年,也有人说要一千年,众说纷纭,不知道哪一种说法比较对。”

    “只要有希望,父皇就不会放弃。”皇甫云轻忽然往后一靠,依着诸葛沐皇的背,浅笑起来。

    希望这种神花是真的存在吧。

    应该是有的吧,自然界千奇,千年人参万年灵芝都有,一个能够逆转生死的恋生花也不足为奇。

    双瞳剪水迎人滟,风流万种谈笑间,慕向暖看着皇甫云轻的笑容,感觉被惊艳到了,盯着她眸子也不移的看着。

    诸葛沐皇感受到对面的女人一直盯着他家轻儿,感觉心里怪怪的,虽然是个女人。

    但是,还是人。

    是人,就有危险性。

    *

    不着痕迹的把轻儿的脸靠近她,对上了慕向暖那凉意泛滥的眸子。

    “慕小姐舟车劳顿,应该已经累了,先休息一会儿,一起去用餐吧。”

    “轻儿姐姐叫我皇妹,你是他的驸马,却叫我慕小姐,这称呼似乎不太对。”

    慕向暖可能是为数不多对上诸葛沐皇那锋芒侧露的眸子,还能面不改色的人了。

    诸葛沐皇有些意外,环着皇甫云轻的手却是更紧。

    “沐皇,你也叫向暖吧,要不叫暖暖也可以。”皇甫云轻忽然抓住他的衣襟,小手不老实的动着。

    皇甫云轻穿着薄陆蝉翼的霞影纱玫瑰衣裙,裙上用细如胎发的金银丝线绣成攒枝千叶海棠和栖枝飞莺,行动之间,那金丝银线不知怎么的竟然把自己的头发给缠绕了进去。

    “啊,我的头发,你别动。牵住了有些痛。”一只手伸出去捏着被缠绕进去的头发,皇甫云轻低头想要把它解出来。

    “轻儿姐,我来帮你吧。”

    “不用。”诸葛沐皇连忙阻止了准备起身的慕向暖:“姐夫来就可以。”

    皇甫云轻扑在诸葛沐皇的怀里总觉得有些好笑,诸葛沐皇这一声姐夫说的有些生硬,显然这个傲娇的男人没有习惯角色的转变。

    “恩,你来就你来。”

    皇甫云轻看着慕向暖,止不住的轻笑出声。

    向暖生活在南方,本应该是热情如火,却偏偏性子比冰还要冷。

    郡主的身份,却是探险家的命,从五岁开始,她便喜欢着天南海北的探险,最初是草原丛林雪山看风景,刚开始皇姑和皇姑父忙着自己亲热恩爱,对于女儿的这个想法感到非常满意。

    不粘人的小公主什么的真是最有爱了,作为南方称霸一方的王者和月落皇朝鬼泽大帝唯一胞妹的女儿,慕向暖可谓是除了皇甫云轻,在这月落皇族乃是贵族里最受宠的女孩子了,所以她想去哪里,有着功夫最强大的暗影卫和手下保护着,也从来没有出什么幺蛾子。

    可是,等她大一些,她一对神仙眷侣亲爹亲娘总算是发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这个丫头似乎长偏了,不在是小时候冰雪可爱的模样,对谁说话都不过几个字。

    急坏了的鬼泽大帝的妹妹雪泽公主,她还以为自己瞒着和夫君一起甜蜜才忽略了这个女儿愧疚的整天以泪洗面,可是他的夫君异性王慕翼寒却只是笑笑,说女儿这个模样才好,不会被人欺负。

    到有一天,他们发现自己的女儿看见嚣张霸道的女儿却破天荒的开始讲话了,惊讶的以为自己的女儿这不理人的病终于好了,可是后来才发现,这个冰美人一般的女儿只对皇甫云轻和她身边的人和颜悦色,虽然感到奇怪,但是为了培养他们的感情顺便治疗一下慕向暖这生人勿进的状况,慕向暖每年都会有那么几个月来皇城,和皇甫云轻见面。

    脑子里转悠了一圈,皇甫云轻看着慕向暖依旧是除了她之外,不太喜欢和别人交谈的性子,觉得有趣起来。

    摸了摸下巴,想着容雪城那个阳光大暖男融化暖儿这块冰的可能性多少。

    *

    “轻儿姐,你说,舅舅的提议,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慕向暖看见皇甫云轻眼睛转过来,凤眸微眯,里面水光萦绕,说不出的好看。

    “你想答应就答应,不想答应就不答应,虽然娘亲的生命安危重要,但是既然是开墓就有风险。你不是说曾经在雪域高原看见过恋生花么?说明这恋生花也不一定是古墓里才有,所有这件事情还是在考虑考虑。娘亲重要,你对我而言,也是很重要的,暖暖,没有把握不要冒险。”

    慕向暖如同军人一般,坐姿不像怀孕的皇甫云轻一样慵懒,她笔直的坐着,那完美的脊背就像是一棵松树,没有曲折的弧度。

    “生命就是冒险,为了轻儿姐姐你的母后,我愿意去冒险。反正冒险对于我,也是家常便饭,就算出了事,也是命该如此,轻儿姐姐你无须担心。”

    女子的眸子里带着坚决,坐的笔直的身体侧过三十度的弧度,慕向暖看着皇甫云轻:“轻儿姐姐,这墓,我愿意开。恋生花的模样,这月落怕是没有几个人会比我熟悉,我进去,才是最佳的选择。”

    “如果要去,我陪你一起。”

    “不许。”本来一直保持沉默的诸葛沐皇听见皇甫云轻这话,想也没想就反驳了。

    “怀着孕还去开墓,娘子你想让我担心死麽?”

    “可是这件事本来就是为了娘亲才去的,我不可能在皇城干等着暖儿去冒险。”

    诸葛沐皇蹙眉,知道这小女人固执起来他是没有办法的。

    “那好吧,你若是执意要去,我们一起。只不过,我代替你进墓穴,你在外面等着。”

    “不要,你还受着伤,就算是师傅替你解毒,你少说也要修养个一年半载。”

    *

    慕向暖最见不得人在她面前讨论事情,因为她的性格向来是干净利落脆。

    “多大点事,轻儿姐你和姐夫都不要去了,在皇城等我的好消息。”

    冰凉无波的眸落在皇甫云轻的腹部,有些意外,染上暖意:“是怀孕了麽?轻儿姐,恭喜。”

    诸葛沐皇终于把皇甫云轻缠绕的头发解了出来,听见这话,多看了慕向暖一眼,道:“轻儿,你和我多派一些能人去帮向暖便可,不过是一个墓穴,不会让她有事的。”

    皇甫云轻蹙眉,这可是说不准。

    不怕一万就怕一万。

    “轻儿姐,姐夫说的对,不过是一个墓穴,我慕向暖这么多年闯过这么多绝境,还真是没有一个地方能够拿下我的命。放心吧,我的命硬的很,上天都不敢收。”

    两个人的坚持,一个人的犹豫,耐不住两个人的合理劝服,皇甫云轻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我阎王殿的高手你尽管选,真不行,你从你姐夫罗刹殿中挑些人,我知道你不喜欢人跟着感觉到碍事,但是必要的时候多一个高手多一份助力。”

    虽然有些意外这个不动声色的男人是罗刹殿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嗜血阁主,慕向暖还是瞬间就掩盖了情绪,这些对她都不重要也没有吸引力,只是这男人的权势越大,她越担心他对她轻儿姐姐是不是真心。

    既然现在轻儿姐姐信任他,她也不要多管闲事,想了想,慕向暖摇头道:“不用了,轻儿姐姐,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识的最多的便是人心的复杂。人皆有贪欲,那越王墓的金银财宝就算是你我看不上眼,但是免不得也有一些稀世罕见的珍品让人垂涎。一个国王的墓穴你让你阎王阁和罗刹殿的人跟随我进去,他们若是定力不够,会不会成为我的负担都说不好。”

    皇甫云轻冥思片刻,点了点头:“父皇既然提出了让你开墓的想法,一定会想办法确保你的安全,他的人都是经历过风雨意志力非常强大的高手,就算我的人你不选,父皇的人你一定要带着。”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23章 :只是亲亲我儿子,你紧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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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冥思片刻,点了点头:“父皇既然提出了让你开墓的想法,一定会想办法确保你的安全,他的人都是经历过风雨意志力非常强大的高手,就算我的人你不选,父皇的人你一定要带着。”

    “嗯,知道了。轻儿姐姐,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就先出宫了,明天再来见你。”

    “恩,好~”

    *

    送走慕向暖,皇甫云轻本来想去找鬼泽大帝一趟,却被诸葛沐皇拦住了:“等会儿。”

    “恩?”

    “你现在去找父皇,不是暴露了你知道了他找向暖的事情麽,他既然私下找的向暖,肯定不想别人知道。为今之计,还是当做不知道,让向暖做你的情报人员。”

    皇甫云轻坏笑:“你以为我是去找父皇问开墓的事情哒?傻不傻,我当然不会问,目前还是你和我的婚礼比较重要。你知道父皇定的良成吉日是什么时候麽?是十天后。”

    诸葛沐皇心里一喜:“这么快?”

    “恩,你还记得父皇说过我们成婚当日他要宣布我成为太女麽?”

    “记得。”

    “我猜父皇一定心急着开越王墓,要知道如果我们的拜堂成亲的日子越往后拖,暖儿这丫头不可能缺席我们成婚一定走不开,所以说,替娘亲寻找这神药的事情迫在眉睫,反倒是帮了我们一把,婚礼的进程提前了。”

    星眸含笑,看着一脸邪肆笑容的小女人:“你就那么肯定是替娘亲寻药,而不是父皇单纯的想要墓穴里的珍宝。”

    “别闹了父皇曾经说过,挖别人的墓穴是不道德的事情,如果不是情非得已,他是不会做这种缺德事的,现在他肯做以前自己认为的不道德的事情,不是为了娘亲,是为了谁?”

    诸葛沐皇线条优美的唇勾勒出一缕轻笑:“希望你的推测是真的。”

    “也希望这传说中的神花是真的有。”

    皇甫云轻脸忽然凑近诸葛沐皇,又突然的退后离开:“那北堂司言曾经邀请过我去西陵海域参加龙舟大赛,据说那奖品是还魂丹,你说娘亲会不会需要?”

    诸葛沐皇挑眉:“传闻中西陵皇族的宫廷秘药?”

    “嗯嗯,天底下只有西陵皇族的禁地有,据说还是专门为了西陵皇族的特殊体制而研制的,沐皇你说我的母亲也算是有西陵皇族的血脉,这药会不会对她也有用。”

    好笑的看着她:“你现在是到处寻宝了?要说是秘药神丹罗刹殿里也有不少,你喜欢,我让允贤回殿中全部取来。”

    男人轮廓分明的脸近在眼前,皇甫云轻吐了吐小香she,手搂上了诸葛沐皇的肩膀,将身体的重心压在他的身上:“我这样打算是一石二鸟啦,越王墓在西南边陲,离西陵边境很近。如果凭借这个理由,我们既可以顺道去看看暖儿开墓穴,也可以去西陵国顺道拿了那还魂丹。”

    勾了勾她的鼻子,他眼底带着宠溺:“你以为想要就能要,西陵可是临海岛国,海上的人下了水都能和鲨鱼争斗,划龙舟你还能胜了他们?”

    皇甫云轻觉得诸葛沐皇讲的极其有道理,但是这比赛又不一定要她亲自上场,她好像没有告诉过他花露不愧身上有着西陵国的血脉。

    她当年在血狱外的苍茫破天森林建立阎王阁的阁址,第一次率领着手下在血狱锻炼时,因为不太会游泳,掉到那湍急的河湖深处,被那不知名怪物缠上,腰间被咬了一大个血窟窿,下水救她的人,就是花露。

    花露从小就识水性,长大后更是酷爱游水,越是深的海域花露是激情澎湃,曾经,花露在西南海那边和敌人击杀,曾经故意引诱他们入海,以一人之力杀了数百的高手,杀红了眼睛,虽然受了重伤修养了大半年,可是从此之后,她却是越挫越勇,为此还寻觅了各地的潜水好手,私下建立了一批专攻水战的高手。

    把这件事和诸葛沐皇解释了一通,诸葛沐皇却并不意外:“花露身上的杀气很重,虽然压制着一般人看不出来,可是越是高手越能察觉到她身上令人忌惮的气场,你知道么?”

    “恩,这件事也赖我,我从小就跟花露说,做暗黑王者成为我手中的利刃,不仅要有能力也要有王者之气,不说话,也能镇压强敌。没想到那个丫头还真的练出来了。”

    骄傲。

    绝对是骄傲的神情。

    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咧着嘴笑的开怀的模样,好笑的吻了吻她的唇,趁机吃豆腐。

    “怪不得北堂司言那日看花露的眼神不太对,可能他察觉了一些什么。”

    诸葛沐皇眼眸一沉:“北堂司言私下找过你?”

    “嗯,他那日邀请我的时候,说除了我亲自带队以外不能让别人参加。你知道的我本身就不能下水,所以只能暴露花露西陵国人的身份,先给他提个醒,不然到时候花露拿着我的信物去他不承认怎么办。”

    诸葛沐皇手指搭着她的抚摸,轻轻的抚摸:“北堂司言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诺言还是守的,不用担心。”

    不说皇甫云轻还没有想起这事,诸葛沐皇一评价北堂司言,皇甫云轻猛然想起,这个男人似乎和他那便宜小舅有什么不知名的勾搭。

    缠绕着他脖颈的手更加的软绵,她带着馨香的身体靠近他,压低声音问道:“亲爱的,你和我那便宜小舅有什么交易啊?”

    “便宜小舅?你说北堂司言?”本来从这个小女人的口里听见别的男人的名字他应该是不高兴的,可是这个男人被她称为小舅,恩,大了一倍,北堂司言就算是肖想她,也是于世不容的。

    更何况,北堂司言这个男人,猎艳的心思虽有,但是没有什么比得过他的宏图霸业,打过交道,他心里清楚。

    很好,危机解除。

    “是他,这么多年都没有打过交道,要不是父皇和我这件事怕是我永远都不会知道了,你说这忽然出现的亲人,是不是便宜小舅?”

    “前些日子,你明明很排斥西陵国。”

    “嘿嘿,那是不知道娘亲真的还活着的情况。既然娘亲还在世,我的态度自然是和她一样,她愿意承认亲人我就承认,她如果不承认,我就不承认。”

    摸了摸她柔软的发丝,还是有些吃味。

    娘亲什么的,虽然不是情敌,但是在轻儿的心里地位这么高,如果以后那娘亲不喜欢他,或者也支持让怀中这个小女人納什么男妃,这个小女人的立场不会就动摇了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诸葛沐皇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娘亲比较重要,还是我比较重要?”

    “啊?”皇甫云轻琉璃眸忽然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诸葛沐皇。

    雾草,这争宠都和娘亲争去了?

    有没有搞错。

    “回答我,谁比较重要。”翻过她的身子,他在她白希如缎的脊背上咬了一口:“还没有见到娘亲,就已经在我面前出神了,娘子你这样我会醋意翻腾的。”

    “哟,现在吃醋都摆到明面上来说了?”皇甫云轻好笑的看着他,目光游离到男人健壮的胸膛,性感的锁骨。

    男人太迷人了她都还没有吃醋,他倒是醋上了。

    真是太可爱。

    *

    “回答你什么呀,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和北堂司言有什么交易?”

    “你猜啊。”

    回答诸葛沐皇的是pia的一个巴掌,看着软绵巴掌落在自己腰腹的位置,他一把握住女人乱动的小手:“这么敏感的时刻,你还挑逗我?男人的腰腹是能动的麽?”

    “雾草,诸葛沐皇你竟然塌咚我,快放开,压倒你儿子了。”

    “那就让我亲亲我儿子。”

    倏地腹部一凉,皇甫云轻感觉到了一丝丝野兽扑食的感觉,连忙后退了几步:“别乱来哦。”

    暧昧又缠绵的隔着肚子亲了亲他还未出世的孩子,他感觉温香软玉在怀,简直是考验他的把持能力。

    事实证明,和她一起,他的克制能力一直很低……很低。

    “只是亲亲我儿子,你紧张什么?”诸葛沐皇伸出手按了按,揉了揉,他家儿子应该吃的消折腾吧?

    “谁跟你说是儿子,也有可能是闺女,快起来,不准亲别的女人。”

    噗,诸葛沐皇好笑的坐起身来:“说儿子的是你,说女儿的也是你,你是想怎样?”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24章 :定情信物不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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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跟你说是儿子,也有可能是闺女,快起来,不准亲别的女人。”

    噗,诸葛沐皇好笑的坐起身来:“说儿子的是你,说女儿的也是你,你是想怎样?”

    皇甫云轻不说话,只是眨了眨眼睛,她肿么知道肚子里的宝贝疙瘩是男是女?她只是希望第一胎是男子,这样哥哥就可以保护弟弟妹妹,不然如果第一个是女孩子,生在皇家,一定会累很多。

    她自己继承皇位是无可奈何,她直觉里是希望她的女儿能够不要那么操劳走上的老路。

    她希望女儿有一个宠她爱他的哥哥保护着她。

    诸葛沐皇看着发呆的小女人也不恼,看着她一直带在身上的情思绕,心情忽然愉悦起来:“果真是定情信物不离身?”

    “你不是也挂着麽?”扫了一眼男人腰间那个精致的暗黑色的铃铛形状的情思绕。

    皇甫云轻不满:“为什么你是黑色这么帅气?”

    “那我的跟你换。”诸葛沐皇说着就想要解下她腰间的铃铛,换上自己的。

    皇甫云轻连忙阻止他:“哎不要,我就是说说,相处了一段日子里,有感情了。”

    “有感情了,和一只蛊虫?”

    “噗,你这是什么语气啊。”

    “很明显,吃味的语气。”

    她伸出手来点了点男子性感的下巴,碰了碰他新长的胡茬,男人的肤色很美,不是一般男人古铜色或者小麦色,是像西欧那些男模一般性感的月牙白,美得令人羡慕。

    “好帅气。”

    得了她的一句夸奖,男人的凝视了她片刻:“轻儿你现在已经有了对付我的方法。”

    凭借诸葛沐皇的智商,只需要几个眨眼的功夫就能够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似乎每次平息的方式都一样。

    都是他一吃味,她一夸,所有的情绪都排山倒海一般来,云淡风轻一般的散去。

    这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让他自己都惊讶。

    他可从来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不是他的性格变了,而是她影响他的程度……又深了。

    果真是,潜移默化,是最令人恐怖的力量。

    *

    *

    她的脸染着淡淡的红晕,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推着男人起身:“师傅到了你就要开始解毒了,别闹。”

    “轻儿你是在转移话题么?”

    “没有~”

    皇甫云轻还想说什么,残雪却敲门说有人找她,看着顿时偃旗息鼓的诸葛沐皇,皇甫云轻好笑的从他怀里起来:“我去去就回。”

    “嗯。”

    一个蓝衣少女笑吟吟的站在门口,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在各人脸上转了几转.这少女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颜大小姐找本殿有什么事?”皇甫云轻带上了门,看见来人是颜子芯有些意外。

    “殿下您就准备在这门口和子芯交谈了麽?”颜子芯轻笑,对着皇甫云轻眨了眨眼睛。

    “当然不是。”

    请颜子芯到花园里,花露和玲珑立刻上了花茶和一些甜点,做到了小圆凳上,皇甫云轻接过琉璃色的杯盏给颜子芯倒了一杯水。

    “颜大小姐找本殿,可是有要事?”

    “君上让我进宫做女官。”

    “恩,然后呢?”

    看着慵懒随意的女子,颜子芯的心里紧了紧,水眸中划过淡淡的兴味:“君上说以后我的主子就是殿下你,让我找你去报道。”

    “就这样?”皇甫云轻把玩着手指,气定神闲的看着颜子芯,一副你就为了这点小事找我的表情。

    “子芯知道贸然打扰殿下是不对,但是第一时间表达衷心,是子芯的诚意。”恭敬的对着皇甫云轻做了一个虔诚的认主动作。

    “认主?认本殿为主的人很多,可是我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要。”睨了一眼收敛了气场的女子。

    知时务者为俊杰,可能是知道了她是皇位的继承者的关系,颜子芯对她的态度已经从以前的尊敬变成了现在的敬畏。

    皇甫云轻眯着眼看了一眼低头的颜子芯,笑了笑道:“抬起头来,这个认主还是缓缓,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再决定要不要你。”

    颜子芯闻言,温雅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主子是想要考验子芯?”

    一个主子代表的诚意已经很明显。

    但是皇甫云轻却没有怎么容易就放心。

    “颜子芯,你以前在夫子监和本殿对着干不是一天两天了,忽然对本殿这么恭敬,让本殿一时之间还真有点不习惯。你还是以前那个谁也不放在眼里的天之骄女颜子芯麽?天下排名第三的知性美人,拜倒在本殿的摩下按得什么心?”

    素白的玉手执起花茶,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看着颜子芯,将另一杯茶水推倒她的面前。

    “殿下,以前和您做对,一是看见祖父为难气愤心里有些难过,二来是您实在是掩藏的太好,属下以为您真的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清高作祟,有些不想与您同流合污。现如今知道您的真实实力,知道了君上对您的期望。子芯知道殿下您的选择还有很多,但是子芯跟随祖父多年,虽是女子之身,也有报国尽忠之心,愿意跟随您的步伐为月落贡献一份心力,望殿下成全。”

    一番话说得实诚,颜子芯听见皇甫云轻低笑的声音,心里不上不下,祖父说得对,殿下的心思藏得太深,把她当做纨绔子弟,看到的是不学无术的贵族千金。

    把她当做玩弄权术的权谋高手,看到的却是看不清情绪的全新的一个她。

    “为月落贡献一份心力?颜大小姐话说太重了,本殿现在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公主而已,父皇身体健康,为月落皇朝再操劳数十年都不成问题,颜小姐说这话岂不是有大不敬之意?”

    “这……”看着不假思索就能把她的话反驳回来的皇甫云轻,颜子芯一时间也有些无力,咬咬牙,继续说道:“无论殿下您怎么说,属下已经认定了你,有生之年,殿下若是肯信任子芯,子芯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手指在桌上散漫的打着节拍,皇甫云轻没有说话,抿了一口花茶,眯着眼睛看风景。

    颜子芯有些意外,忽然之间感觉有些看不透这个媚骨天成的女人,想了想,接过皇甫云轻刚才移过来的花茶,抿了一口。

    “味道不错吧。”

    “恩?”颜子芯忽然呛着。

    “小心点,这可是上好的花茶,本殿亲手摘得,亲手晒得,能够喝到它的人少之又少。”

    颜子芯心里一喜,这话的意思是?

    “我可以接纳你试试,你祖父颜太傅对本殿有教学之恩,也算的是半个师傅,你是他的孙女,颜氏一门清高如月,淡泊名利,是君王之师更是帝王之友,你虽然有哥哥,但是颜太傅小时候就不止一次提过你的天赋比你哥哥要好。父皇既然有心把你纳入我的羽翼之下,肯定是想我把你当做可用之人。颜氏满门荣华,全然依仗着本代都有接棒效忠皇室的能臣,若想要让颜氏辉煌依旧,你必须择良木而栖之。”

    颜子芯连连点头,这话说的没错。

    “君上的心意,正是子芯的追求,而殿下的身边可以信任之人,是子芯不断努力的目标。”

    皇甫云轻浅笑,月落皇朝在四国中,虽然兵力不是最强的,但是也比西陵海国强上几分,比不上兵力最强的龙渊,但是好歹能和北漠比肩。

    商业繁荣是天下久负盛名的富硕之地,文人雅士齐聚,但是独领风骚的人却是寥寥无几,父皇他统治的十余年来,月落皇朝已经开始步入到了繁盛时期,她如果接棒,那目的,一定是将月落建设成为陆上第一强国。

    只有这样,有宏图霸业的龙傲天,混战纷争的北漠皇族才能安分守己,不对月落出手。

    只有月落平安,她才能无愧于月落祖先,无愧于月落百万臣民。

    “颜子芯,加把劲,文臣第一的宝座能者居之,要成为本殿的左膀右臂,不做则已,一做就要成为最强的那一个。”

    仿佛内心忽然有一把熊熊烈火燃烧起来,颜子芯的眸子顿时坚定,毫不疑问,皇甫云轻的这番话,让她的心里顿时间豪情万丈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殿下您不愧是君上看上的继承人,区区几个字,就已经让属下准备替您卖命一生。”

    皇甫云轻笑着挥手:“不是准备,颜子芯,本殿要了你了,你可以回去和父皇复命了。”

    颜子芯笑着饮尽一杯花茶:“以茶代酒,祝殿下未来成就宏图霸业,属下定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25章 :她男人还会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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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颜子芯,皇甫云轻依旧坐在花园里喝着花茶,清浅动人的山茶花迎着日光散发出动人的光。

    因为皇甫云轻不喜欢杂草,所以公主寝宫园林的花坛都铺垫着一层小巧精致的鹅卵石。

    所以没有肆意生长的杂草,只有整齐有序曼妙可人的各色花草,别有一番雅致古典的园林风光。

    自古盛极必衰,文官之首颜府权倾朝野多年,培养出的文臣也大多是月落的重臣,她若是日后上台,肯定要大整朝政,首当其冲的便是将颜府的势力打压下去。

    颜子芯不得不说是一个好选择,因为她是颜府嫡系没有错,但是日后她的孩子,却是新夫家的姓,分出一脉来,皇甫云轻想要重新培养一个全新的文官之首。

    这个方法居中迂回,既保全了颜府的延绵,也能够令她达到自己的目的。

    看来不仅仅是她这么想,她的好父皇,也已经想要为她如此铺路。

    叹了一口气,皇甫云轻慢悠悠的把剩余的花茶倒于杯中,全部喂给了她心爱的蔷薇花。

    *

    还未回到房中,听见遏云绕梁的琴声从她的寝宫外传来。

    什么情况?

    惊神泣鬼,皆言词赋之雄豪;遏云绕梁,原是歌耷之嘹亮。脑中浮现这样一句话,当皇甫云轻看见一身简衣,慵懒的坐在案前,细细拨弄琴弦的诸葛沐皇,惊讶不已。

    她男人还会弹琴?

    她肿么不知道?

    这么多才多艺?

    心里无数个问号,当皇甫云轻看着被琴声吸引出房的萧轻尘和柳离墨一时间就不悦了:“哎~我男人弹琴,你们出来凑什么热闹。”

    柳离墨浅笑:“来看看你男人是如何的多才多艺,让我男人好好学学。”

    “奥~这个可以有。”

    两个女人的话让在场的两个男人都高兴了。

    萧轻尘高兴的是柳离墨对他的称呼,她的男人?

    诸葛沐皇高兴的是皇甫云轻对他的占有欲和对他的欣赏,男人麽,总是喜欢自己的女人对自己有些仰慕的,看了一眼古老的琴,古朴典雅的纹路,轻笑,他能说弹琴就是为了勾引这个小女人快点回来的麽?

    *

    “过来坐。”诸葛沐皇没有理会柳离墨和萧轻尘,可是看见皇甫云轻回来立刻要她坐到自己身边。

    皇甫云轻只是笑笑,在柳离墨和萧轻尘戏谑的目光下坐到了诸葛沐皇身边,不仅如此,她对着诸葛沐皇笑了笑,就把头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诸葛沐皇看见心爱的小女人乖巧的坐在自己身边,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当着别人的面,清浅却唯美的吻瞬间落到了皇甫云轻的额头上。

    “为你弹奏一曲,今生,我只为你碰触琴弦。”

    皇甫云轻勾唇:“好。”

    *

    雾草。

    柳离墨这一刻总算理解了当初皇甫云轻说她和萧轻尘辣眼睛是为什么,诸葛沐皇不在她小师妹身边她还可以秀秀恩爱,可是这诸葛沐皇一回来,这恩爱简直是双倍的秀了回来。

    柳离墨撇嘴看了看体贴入骨的诸葛沐皇,再回头看看表情错愕,俊美的脸上挂着傻笑的男人,毫不留情的捏上了他的腰。

    “看什么看。”

    萧轻尘看见猛地发难的柳离墨,一愣:“沫儿,我没有在看你啊。”他看的是那从来没有温柔神色的尊主此刻那百依百顺的样子。

    简直是稀世奇闻有没有?

    “尼妹,你不看我你看谁?看小师妹?挖眼睛信不信?”柳离墨一听,更觉得火气直冒。

    “那我看你看你,就看你。”

    “看我做什么?你看看人家诸葛沐皇,他多体贴,多温柔。”

    “……”萧轻尘忍俊不禁,看她也不行,不看她也不行。

    这女人傲娇别扭起来,怎么会这么可爱?

    *

    *

    皇甫云轻枕在诸葛沐皇的身上,感觉到他手指轻微的移动,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眼里带着欣赏和佩服。

    古琴这个乐器她虽然不是很精通,但是赏析能力还是有的,她男人露的这一手,简直不是简单的精通可以概括的了。

    “你好棒。”

    忽然的赞赏让诸葛沐皇的心神猛地一乱,手指一顿,便弹错了几个音符。

    皇甫云轻坏笑:“我这么能影响你的情绪?你弹琴怎么一点也不专心?”

    “轻儿,你难道没有发现,我的心神全部都在你身上么?”男人唇笑,宠溺的笑容映衬着妖孽至极的容颜,明艳的犹如一株成了精的桃花妖。

    皇甫云轻一阵恍惚,岁月视乎格外厚待这个男人,明明受过那么多伤,明明受过那么多苦……

    “想什么?”男人的视线焦灼在她身上,手上的弹奏依旧在继续。

    皇甫云轻目不转睛的看着诸葛沐皇,唇边染着一抹笑,不说话,只是眉眼含情,无论是谁,都能看懂她眼底那一抹纯情的爱慕。

    手指一紧,乐器从缓慢动人过度到了飞扬澎湃:“你再这么看着我,信不信我欺负你。”诸葛沐皇深沉的眸子越变越深。

    “不信。”

    诸葛沐皇无奈的勾唇,也没有多说什么,手指依旧不紧不慢的弹奏着,这一首曲子,是他为她而做,自然要弹奏完。

    曼妙悠长的一首曲子结束,柳离墨和萧轻尘还沉浸在余韵之中,皇甫云轻确是奖励性的拉了拉诸葛沐皇的袖子,美眸中流光闪动:“弹得好棒,这首曲子我没有听过,叫什么名字?”

    “叫做初遇。”

    皇甫云轻愣了很久,一双琉璃眸猛地停止了波动,萦绕着波光的眸一瞬间变得五彩缤纷了起来,直到诸葛沐皇冰凉的手指触摸上了她的脸颊,她才猛地惊醒。

    “不好意思,发呆了。”皇甫云轻还是愣愣的看着琴弦,直觉告诉她,这首缠绵悱恻的曲子,是写给她的。

    可是,真的是写给她的?

    “和我说不好意思?轻儿,我是与你肌肤相亲的人。”

    皇甫云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诸葛沐皇,半饷没有回神,良久才问道:“那首曲子……”

    “是写给你的。”

    “那你的青梅竹马和两小无猜……”

    诸葛沐皇猛地眸子一沉,拍着女人后背的手蜷缩起来,气势变得冷冽:“除了你,根本没有别人。”

    皇甫云轻感觉男人僵硬的身体和那有些憋屈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手挽上了他的腰:“没有就没有,你这表情干嘛这么阴沉,不要吓到宝宝,如果他以后和你一个性格,我就……”

    皇甫云轻话说到一半,就被诸葛沐皇拦腰抱到了怀里。

    “干什么,别闹。”

    擒住皇甫云轻挥舞的小手,诸葛沐皇沉默片刻,才道:“跟我一个性格怎么样?你嫌弃我的性格?”

    男人的语气里带着丝丝凉意,可是又不会让人感觉到冰冷,低沉的男音丝丝入耳,带着不为人知的小情绪。

    噗呲,皇甫云轻仿佛能够想到诸葛沐皇是怎么想的:“没有嫌弃。”

    “那你刚才还冤枉我?青梅竹马?你觉得这种生物会出现在本尊身边三尺之地?”

    “那能出现在你身边三尺之地的人有谁?”

    “活的你和死的人。”

    幽冷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她,诸葛沐皇勾唇浅笑:“害怕了?”

    皇甫云轻没有害怕,只是噎住了,看了一眼诸葛沐皇,她知道他没有说笑。

    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他眼里嗜血和阴鸷的情绪虽然压制过只剩下那么浅淡的几分,但是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手毫无痕迹的缩紧:“嗜杀不是好事。”

    诸葛沐皇只是摸摸皇甫云轻的头,眼波流转,带着漆黑如墨玉般沉稳的光泽:“有人接近,你不高兴。不让人靠近,你也不高心。你这么可爱,让我如何是好?”

    皇甫云轻被男人的甜言蜜语说的脑子猛地一空,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而萧轻尘站在旁边却是下意识的点头,这一点倒是没有错,女人口是心非起来,怎么会这么可爱?

    柳离墨看着萧轻尘无意思的点头,美眸中闪过不悦,一个巴掌就拍在了男人的腰间:“人家小两口恩爱缠绵,你点什么头?”

    “沫儿,我觉得尊主讲的有道理。”

    “他讲的是小师妹可爱,你点什么头,嗯?”柳离墨眼波流转,心里泛起轻微的醋意。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26章 :这手,怎么就这么碍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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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沫儿,我觉得尊主讲的有道理。”

    “尊主?”

    柳离墨抿了一下唇,看着萧轻尘那忌讳莫深的表情,一把将他拉了过来。

    一瞬间,两个人呼吸清晰可闻,这是柳离墨第一次如此主动的亲近他,萧轻尘顿时间失了镇定,有些轻颤的手缓缓的落在她的腰肢。

    “怎么了,有疑问?”

    柳离墨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什么尊主?”

    “想知道?”

    “恩。”

    “那……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柳离墨听着男人语气里可以清晰察觉到的笑意,顿时间整个人都不好了:“还有条件?”

    “沫儿,做交易,需要有诚意。”

    柳离墨轻哼:“你和我的关系还需要做交易?”

    萧轻尘没有说话,但是柳离墨却是想要伸手推开他,毫无疑问,她没有成功。萧轻尘坚实有力的手臂一伸,瞬时间柳离墨便被她重新抱入了怀:“我和你,什么关系,嗯?”

    男人的声音如同蒙着一层淡淡的薄雾,嘶哑,低沉,却有着一起迫切,柳离墨听着这声音,莫名的感觉有些心慌。

    含糊其辞的应付了一句:“你心知肚明的关系,放开我。”

    “不放,心知肚明是什么关系,我想知道。”

    柳离墨轻恼:“丫的,萧轻尘你不要得寸进尺,你明明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萧轻尘把柳离墨转了一个身,面对面的看着她,英俊的眉峰此时凝结着一个冷傲的弧度:“我不清楚。”重复了一遍,他怕她没有听清楚。

    柳离墨感觉这个男人此时强硬的态度,让她觉得有些棘手,一只手护着肚子,看着萧轻尘。

    “见不得光的关系,满意了麽?”

    有些恼意,柳离墨感觉这个男人的靠近让她的心有些起伏不定,虽然十多日过去了,虽然她容许了他的接近,但是两个人的之间视乎还欠缺这一些东西。

    他小心翼翼,她有些愧疚同情,两种情绪的碰撞,隐约带着一丝不可言喻的小暧昧。

    虽然他们连孩子都有了,但是那一次是在两个人都醉酒的情况下。如今虽然他的深爱让她松口,但是目光交汇,她总是先闪躲的一个。

    那灼热的情感,她视乎承载不起。

    早已经不是情窦初开天真烂漫的年龄,她的女儿家心思全部都在烽火战乱的西南军营被磨平,对于他步步紧逼,将抽丝剥茧一般的将炙热的感情全部都摊开在她面前,血肉淋漓,她动容,她心软,但是他们就算要在一起,相处方式,也不可能是寻常人家男主外女主内……她强势,她霸道,她甚至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她不知道向来心高气傲,邪魅轻狂的他,会将这一份炽热缠绵的爱持续多久。

    或许一年,或许十年,但是他们之间,有天长地久的机会麽?

    *

    看着她出神的情绪,男人有些不满,沉默的靠近她:“沫儿,主动和我亲近,会让你不舒服麽?”

    被萧轻尘抱在怀里,柳离墨实在是有些别捏,浓厚的心房仿佛裹着铜墙铁壁一般的蚕丝,虽然不时的脱落,但是她的性格却让她说不出那么矫情的话语。

    “不过你不排斥我,那么……能不能给我一些示意,让我知道,你的心里,其实还是有我的。不是同情,不是愧疚,是因为……你对我有一丝丝的动心,哪怕是一丝丝。”男人桃花眸凝聚着浅褐色的光,柳离墨和他的眼神对上,感觉一阵阵的电流直勾勾的往心里面钻。

    “我……”

    “你什么你,喜欢人家就上啊。”皇甫云轻从诸葛沐皇怀里挣脱出来,立马变身破坏气氛的高手。

    一瞬间,将柳离墨徘徊不定的情绪全部都打破。

    “大师兄,矫情个什么劲啊,当初你扑倒他的豪情壮志在哪里?”美眸流转,皇甫云轻回头看着诸葛沐皇那散发着冷气的眼,安抚性的摸了摸他的肩:“等会儿,我先跟他们说句话。”

    诸葛沐皇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满,锐利的眸不满的瞥了一眼买可怜把他家娘子的注意力都牵引过去的萧轻尘,邪魅的勾了勾唇。

    萧轻尘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眸的瞬间和诸葛沐皇那洞悉一切的眸子转上,有些闪躲。

    *

    “大师兄,三师兄他就是这个固执的一个人,既然他这么死心眼的认定了你,你就当是被一个无赖缠上了,既然摆脱不了,就好好享受。犹犹豫豫的可不是你的性格。”皇甫云轻走了过去,哥两好的搭上了柳离墨的肩。

    倏地一瞬间,在场两个男人的眸中同时闪过暗色。

    看着那只妖娆如玉的素白手指搭在那宽阔却性感的肩膀上,两个男人的眸子里开始蔓延开火光。

    这手,怎么就这么碍眼呢?

    “我家大将军的愿望,是让我勾搭上你。要是知道我不但没有勾搭上你,肚子里还带了一个混国界的种,保不准就军法处置了。”柳离墨纤细却带着薄茧的手将皇甫云轻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拿了下来,自己的手却搭了上去。

    如同握手一般的手势让诸葛沐皇自觉的起身,慢悠悠的向着两个女人走过去,视线盯着那教缠的手,眸光明暗交错着。

    “放心,镖旗将军再猛,但是虎毒不食子啊,更何况,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

    柳离墨嗓音微沉:“本来我已经要回西南,只因为三个月未到,不适合骑马奔波。其实我回归的时间已经拖延,本来跟随我来的亲信已经开始怀疑我的性别,他们跟随我多年。如今我虽在深宫,但是以生病为由是在不能让他们信服。如若他们都不能接受我的女子之身,那西南军营的士兵和将领又如何看我?君上大恩没有追究,可是如果事情被捅大,小师妹你如何能保的住我?”

    皇甫云轻刚想说话,却被柳离墨伸手制止。

    “小师妹,我知道你对我已经是仁至义尽,我虽然和你自幼相识对你多了几分随性,但是还是有身份之别。我不愿意因为我的事情,让你染上一身腥。这个孩子来的时机不对,我本来不准备留。但是……”

    柳离墨只是那么缓慢的看了一眼萧轻尘,萧轻尘就已经控制不住情绪走到了她的身边,握上了她的另一只手:“沫儿。”

    萧轻尘的语气里带着疼惜,原来她的心里藏着这么多的事,是他的错,以为自己爱她就必须霸占着她,却忘记了她几十年的人生规划因为自己已经有了牺牲和让步,她的肩上承担着太重的责任,他不该步步紧逼。

    “但是因为有了轻尘,这个孩子我准备留着,但是孕吐的症状太明显,我久居深宫也引人猜忌,更何况……宫廷里的人应该都知道轻尘他晕倒在你寝宫外,在此地修养的事情。纸包不住火,这件事,是时候要有个了解了。”

    萧轻尘的瞳孔猛地一缩,了解?

    午间的阳光细碎而又灼热,几缕阳光透过树荫打在柳离墨的脸上,将她如芙蓉一般优雅的面容笼罩在光晕里。

    “微微,我求你一件事。”

    “嗯?”

    “万不得已,牺牲我,保全孩子。”柳离墨忽然半膝跪地,皇甫云轻被这一句话震惊的神经都跟着颤动。

    “我不同意。”几乎同时,萧轻尘跟着怀孕的柳离墨半膝跪地,小心翼翼的拖住她的腰肢,他望着她,强调了一逼,语气带着坚决:“我不同意,就算是这一辈子没有孩子,我也不能失去你。”

    *

    皇甫云轻看看柳离墨,再看看萧轻尘,绯红的唇染着一缕邪魅的笑,挣脱开柳离墨牵着她的手。

    “谁说我保不住你?谁说你和孩子只能活一个?难道被发现了身份你就要生下孩子以死谢罪?有没有搞错,柳离墨,你柳家世代精忠报国,丹书铁券免死金牌一个不少,难不成就保不住你这一条命?”

    柳离墨看着皇甫云轻那自信的样子,眉头蹙了一下:“父亲大人说过,不会动用祖宗拿命换来的荣誉,救我这一条命。”

    噗呲。

    皇甫云轻感觉到好笑,猛然间被走进的诸葛沐皇小心的揽进怀中:“这糟心事你还要管多久?”

    皇甫云轻眨了眨眼:“再管一下下好不好?我不和大师兄说清楚我的势力和能力,她似乎还不相信她的小师妹只手遮天能够保的下她和我干女儿的命。”

    “干女儿?你收干女儿问过我麽?”诸葛沐皇吃味。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27章 :她在他的心里,值这么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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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女儿?你收干女儿问过我麽?”诸葛沐皇吃味。

    “那现在跟你说,你同意么?”

    “同意。”

    嗯哈,皇甫云轻看着诸葛沐皇那傲慢的样子,不觉失笑,这个男人明明并不在乎她是否收了干女儿的问题,而是在意她的心里是不是事事都以他为先。

    傲娇别扭的可爱。

    诸葛沐皇微微翘起嘴角,冰冷的眼眸看向柳离墨和萧轻尘时都没有那么寒意外露。

    “想在一起?”

    虽然诸葛沐皇没有看萧轻尘,但萧轻尘就是知道这句话是和他说的。

    微微颔首,萧轻尘的态度里带着一丝忌惮的意味:“尊主,我喜欢沫儿,想要守护她一辈子。”

    诸葛沐皇静静的没有说话,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柳离墨,哼。

    这个假凤虚凰刚开始还让他吃了不少飞醋。

    让他帮他们?还需要考虑考虑。

    *

    皇甫云轻看着这一对这么一波三折的模样,却是生了侧影之心:“亲爱的,你有办法的是不是?”

    诸葛沐皇最受不了皇甫云轻拉着他的袖子,眨巴着美眸卖萌的样子,眼眸闪了闪,没有说话。

    “这个表情就是有办法对不对?”皇甫云轻浅笑。

    她太了解他,他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她就知道他的心里。

    这一份默契,是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的呢?

    *

    “尊上,若是你能够成全我和沫儿,那我这一生,愿意对您俯首称臣。”萧轻尘握着柳离墨的手的力道加重。

    “俯首称臣?要你的俯首称臣有什么用?别说是你了,就连你外祖父都要对本尊俯首称臣,你觉得你的臣服本尊很稀罕?没有任何好处,本尊为什么要帮你们?”诸葛沐皇看也不看萧轻尘,话语里的霸气让气温直线的升高。

    萧轻尘一愣:“凭我的孩子以后要唤尊上一声干爹?”说出这句话来,萧轻尘感觉心里没有底,眼前的男人眼眸深处淡漠一片,幽冷寂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他敢说,这个男人是他今生最忌惮的人,没有之一。

    如果没有小师妹这一层关系,他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和传闻中殿中最神秘的黑暗王者如此这般面对面的说话。

    这么想着,萧轻尘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干爹?”诸葛沐皇低头看了一眼拉着他袖子的皇甫云轻,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这干女儿收的,还没有出生便要我出力帮忙?”

    皇甫云轻眼波流转:“怎么,这个干爹还不乐意做?要不让大师兄的孩子换一个人叫干爹?”

    这意思是……

    倏地捏紧她的脸蛋,诸葛沐皇有些啼笑皆非,拍了拍她润滑的肌肤:“你还正敢说,叫你干娘,却叫别的男人干爹?哪个男人敢应?不要命了?”

    “哎呦,我要西南军营的力量,如果大师兄成功的成为新一代的西南镖旗将军,那么只要大师兄所有的孩子都收为义子义女……或者可以招驸马或者当我月落皇族的童养媳,这不是很轻松的就平了月落四将之一麽?”

    皇甫云轻也不忌讳,当着柳离墨的面也这么说出口,笑意盈盈的看着诸葛沐皇,她知道这个男人迟早会答应。

    如今这般迟疑不定,也不过是为了让大师兄和萧师兄明白,好人是可以做,但是并不是无缘无故没有任何代价就可以帮忙的。

    人心难测,柳离墨如果不是女儿之身的话,怕是事情更难掌控,因为这样就没有软肋没有弱点。如今这个局面,是她最乐意看到的,柳离墨有软肋必须要衷心依附她,她也需要一个能够全然相信的武将。

    毫无疑问,柳离墨把事情看得太过复杂,她以为她皇甫云轻真的想要倾尽全力救一个未来的肱股之臣,还真能让她死了不成?

    *

    “既然轻儿愿意帮你们,那便帮,只是代价,希望你们能够承受。”经不起皇甫云轻的软磨硬泡和温柔耳语,没有太久,诸葛沐皇就缴械投降。

    “任何代价,小……我都愿意承受。”萧轻尘潇洒惯了,一出口差点小爷就脱口而出,但是一看交谈的对象,硬生生的把那声小爷咽了下去。

    诸葛沐皇将皇甫云轻拉倒自己的身后,长壁收回,漫不经心的说道:“大长老叛变,本尊本欲处理叛臣,所以罗刹殿十二长老如今缺了一个……恰好你母系一族与罗刹殿百年牵扯剪不断理还乱,两者早已经融为一体,你母族劳苦功高却迟迟未入长老之位,如今之际,就是你脱离出族群之时,本尊愿意用一个长老之位还你自由自身。”

    萧轻尘错愕,视乎不敢相信诸葛沐皇会有如此大的代价换他的自由之身。

    一个长老之位代表的是罗刹殿在十二个分区的所有势力所有的钱财,几百年来,想要长老之位的殿中老臣很多,但是真正能够上位的,却是少之又少。

    他母亲虽然是萧氏一族的主母,但是多被家族所逼,她的心爱之人被家族囚禁她这么多年之所以能够和他父亲相近如宾也不够是因为有这么一个能制约她行动的筹码。而外祖父之所以想要萧氏的势力,也不过是为了慢慢的将势力渗透进龙渊的皇族,成为肱股之臣换取情报,让成就自己的长老之位,完成家族百年的期许。

    他娘亲千方百计费尽心机的想要把他推上萧氏家主之位也不过是外祖父的心思,只要掌握了萧家的势力,他娘亲便能够诈死救回自己亲梅竹马的爱人,如果现在尊主直接就给了外祖父一族如此大的荣耀,萧氏的势力便如同鸡肋。

    这一切复杂的问题,完全的因为尊主这一个令人心动的条件而变得迎刃可解……

    “怎么样,你愿意麽?为了这个女人,放弃你萧氏少主之位,放逐出罗刹殿,再也不是我罗刹殿的少使,以后你母系一族的荣华富贵都与你无关,你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没有贵族的光芒,没有滔天的权利,没有显赫的地位。你愿意放弃全部换一个女人?如果愿意,本尊会帮你将一切事情安排妥当。”

    诸葛沐皇的眉目之间带着云淡风轻,把所有利弊讲清楚给萧轻尘听,但是他却没有多少在意自己所说的话,会给眼前的人带来多大的的冲击。

    柳离墨在一旁听着有些动容,下意识的缩紧了手,美眸紧紧的盯着萧轻尘。

    她也在怀疑,她也在迟疑,她在这个男人心里,到底有多大的分量。

    无论是什么答案,她尊重他,可是……心里那么紧张那么迫切的想知道他的答案,又害怕她的答案。

    *

    萧轻尘迟疑了半天,没有立刻说话,黑眸灼灼其华带着火热的弧度:“尊主的意思是,如果我愿意,我这一生和萧氏便在没有了关系?”

    “恩。”诸葛沐皇点头:“不仅如此,你这辈子也不能再见你母系一族的人。萧氏再无萧轻尘,包括你的母亲萧主母,你也不能再见。”

    “这……”柳离墨贝齿咬着红润的唇瓣,英气的眉峰紧紧的缩着,这是逼着轻尘放弃一切麽,包括他的家人,他的国家,他所有的一切。

    只为了一个她麽?

    她在他的心里,值这么多么?

    “所以呢,你的选择是?”诸葛沐皇并不在意他的答案,因为对他来说,帮与不帮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帮了萧轻尘,事情的确会有些棘手难处理。

    为了避免暴露也为了避嫌,萧轻尘,不适合再出月落一步。

    最起码,龙渊君王还没有退位之前,萧家这一刻棋子不能暴露,还好,龙傲天的母妃也是萧轻尘母系一族的人,所以,就算是为了自己的皇位,唯一知道真相的龙傲天就算恨得牙痒痒,也得帮忙着掩护。

    不然凭着罗刹殿和龙渊皇族百年世仇的关系,别说萧家覆灭,就连龙傲天这太子身份能不能保住都还不一定。

    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稍稍顿足,深吸一口气,萧轻尘对上了柳离墨复杂的眼眸,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细细密密的教缠上她的每一指:“愿意。”

    “为了你,我怎么会不愿意?”

    “恩。如此甚好,从今以后,天下再无萧轻尘。有的,只是柳离墨身后的男人。”诸葛沐皇落下这一句话,拦腰抱起皇甫云轻就运功而去。

    “回去吧,答应的事情本尊会做到。”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28章 :乖,闭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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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沐皇碰的一声关上了门,堵上了皇甫云轻的唇。

    皇甫云轻楞了半饷,看着面前放大的俊脸,无辜的眼神眨呀眨,猛地咬了一口。

    “唔。”诸葛沐皇吃痛,放开了她。

    “耍流氓,问过我了麽。”

    带着薄茧的手划过她滋润的唇,诸葛沐皇带着意犹未尽:“问了,还叫耍流氓麽?”

    皇甫云轻一把抓住诸葛沐皇乱动的手,有些气息不稳:“停停停,我还有话跟你说呢。”

    “等我亲完再说。”诸葛沐皇凝视着皇甫云轻,双眸冒着火光,有些憋屈:“轻儿,我已经吃素很久很久了。”

    皇甫云轻看着男人装可怜的样子,一掌就拍了过去;“胡说,你特么的开荤才多久?过去十几年不照样过来了。”

    “那不一样。”寒星般的眸布满了跳跃的光:“以前没有尝过腥,现在不同了。”

    目光落在女人更加诱人丰满的身上,诸葛沐皇咽了一口口水,无意识的喉结跳动着,手指已经划上了皇甫云轻的衣襟。

    “等等,别冲动。冲动是魔鬼,现在还不行。”

    “不行?”诸葛沐皇的鼻息越来越重,抱着皇甫云轻的身子,轻柔的放在了榻上,便慵懒的躺在一边,手揽着她的肩:“还要多久?”

    “一个半月。”

    “那么久?”诸葛沐皇只觉得怀里的温香软玉磨人的很,怎么样都觉得还不够,这浴火中烧的感觉,好难受。

    “你是被色鬼附身了麽?”皇甫云轻好笑的看着眼前委屈的男人,眼波流动,将手覆盖在了他健硕的腰肢上。

    “的确。”诸葛沐皇用实力掩饰了什么是真正的被色鬼附身。

    香艳悱恻的舌吻让皇甫云轻大脑缺氧,不过几分钟便匆匆推开了他的肩:“不行了不行了。”

    诸葛沐皇完美无瑕的手缓缓伸了过来,挑起她的衣带,脱下。

    “娘子,你的体力不行,等你生完孩子我们一起去锻炼吧,不,一个半月后,我们一起去锻炼吧?”

    “锻炼尼妹。”皇甫云轻随手甩开诸葛沐皇乱动的手,一个半月以后,多么精确的数字啊。

    这个男人想做什么,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轻儿你不乖,说好的锻炼呢。”诸葛沐皇声音轻柔的像是情人间的喃喃私语,又像是陈酿佳酿一样撩拨人心。

    “什么时候说好的?我忘了。”目光幽幽,她是记得,但是这时候,记得也要当做忘记。

    “不怕,忘记了就替你温习一遍。”

    “不要,你忘记景琰和师傅下午要来?”皇甫云轻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诸葛沐皇再次扑倒。

    “为夫好像忘记告诉你,在你出门见客的那一段时间里,我已经吩咐下去让鞠师傅和景琰明日再来。”嘴角染着一丝坏笑,他当然不愿意从早到晚都有不识趣的男男女女来霸占她的时间。

    夺宠这件事情,不分男女老少。

    可能是占有欲作祟,他想她能够在他身边,在他视线所及的地方。

    这样,才能安心。

    “靠,你早有预谋?”拉了拉自己散落的衣襟,皇甫云轻还是不放弃挣扎。

    “恩,预谋已久,就看娘子你配不配合了。”

    “三个字,不配合。”

    “没听到。”耍赖而已,谁不会?

    “噗,诸葛沐皇,你胆子肥了?”

    “胆子这种东西,从来没有瘦过。”吻上她翕合的柔唇,堵上了她的话。

    “唔唔唔~”

    “乖,闭眼睛。”

    *

    皇甫云轻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片刻后便沉醉在男人磨人的吻技中,抓着他的衣襟,全身心投入的享受着。

    很久之后,她才气喘嘘嘘的推开他,无力的躺在他的怀抱内。

    “喘不过气了。”

    诸葛沐皇小心翼翼的按摩着她白希的肩膀,像是抚摸最珍贵的藏品,唇边带着一丝满意的坏笑:“这就累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男人的肺活量比女子好,你造麽?”

    “肺活量?”诸葛沐皇玩味的品读着这一个词,笑道:“是夸我能力强的意思么?”

    “……”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

    接下来的半天又是皇甫云轻预料中的日子,诸葛沐皇这个霸道的男人,说她怀孕了不能操劳,愣是不肯让她把师傅和景琰给请过来。

    拉着她睡了午觉,听了小曲,还练了一会儿梅花小篆。

    直到用完晚膳后,皇甫云轻铺散着头发坐在书桌前处理政治,诸葛沐皇又屁颠屁颠的过来了,余光瞄了一眼妖精一般的男人,皇甫云轻努力的保持着镇定。

    诸葛沐皇看着风情摇曳,琉璃灯罩下专心致志的处理公文的皇甫云轻,勾了勾唇,便靠近了她,夺下她手中的密函。

    “娘子,睡觉的时间到了。”

    “刚吃完饭。”离睡觉还早的很。

    “吃完饭,需要运动运动。”诸葛沐皇欣赏着面前娇美的小女人每一个生动的表情,恨不得将她的一颦一笑永远的记在脑海里。

    “什么运动?”皇甫云轻有些心虚的后退,摸了摸鼻翼,为什么一提运动她就往不好的方向想去,是她变污了麽?

    “娘子你在想什么?出去散步而已。”

    “你会那么单纯?”皇甫云轻不相信,步步后退,直到坐到椅子的最里端,退无可退,她刚脆盘曲着腿坐在了梨花木椅上,靠在了靠背上。

    “可不就是这么单纯麽,不单纯的是宝贝儿你,刚才在想什么,嗯?”

    温热的呼吸带着浅淡的晴欲气息,奇特的草木香在鼻尖缭绕,皇甫云轻感觉身体莫名的有些酥软。

    “没想什么。”

    “心实不符,你明明不是这么想的。”

    皇甫云轻眨巴着眼睛,伸手把诸葛沐皇拉倒了自己身边,等他坐下,一把拉过他的手:“先不管我怎么想,我们先来聊一聊大师兄和萧师兄的事情。”

    挑起她一缕秀发在手中把玩,诸葛沐皇显然兴趣缺缺:“那两个男人有什么好聊的?”

    “……”大师兄明明是男人好么?

    “你说,你为了他们花了多少心思?有那个时间关心他们,不如多陪陪我。”

    皇甫云轻时手肘撑着桌面,手掌拖着腮,好笑的看着诸葛沐皇:“我每天陪你的时间还不够多?”

    “还不够。”诸葛沐皇抚摸着她的秀发,指尖点了点她的唇:“他们的事情我会解决,不要花心思,怀孕了好好养胎。孕吐很辛苦,要有一个好体力生孩子才会顺利。”

    “我在好好养胎啊,我都好久没有出过寝宫了。”将其这件事情,皇甫云轻有些莫名的哀怨。

    这个男人应该是忘记了这十天他让她闭门不出调养身体的事情了。

    真是健忘!

    “不出寝宫才好,你知道麽,外面那些吃了雄心豹子胆的臭小子,竟然抗议你和本尊成婚,真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宽。”黑如墨的几缕碎发落于诸葛沐皇白希的肌肤上,竟然有一种诡异的魔魅之色。

    皇甫云轻伸手去把玩他的头发:“他们那是有眼光。”

    “哼。”诸葛沐皇轻哼,他希望他们都不知道她的好。

    “哼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没有眼光?”皇甫云轻浅笑,通透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诸葛沐皇,一副你点头试试的表情。

    “他们就是太有眼光了,本尊才头疼。”点了点她的琼鼻,诸葛沐皇环着她的腰肢,手臂从后面伸过来,与她的手指重合。

    “带头抗议的人是妖清歌、花翩跹,柳少权……这一个两个的,都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嗯?”诸葛沐皇惩罚性的咬了一口皇甫云轻脖颈处细微的月落图腾。

    瞬时间那一个透亮的月牙形状的图腾变得清晰可闻起来。

    “轻点。”

    “恩。”诸葛沐皇闷哼:“柳少权,月落护国公的嫡孙?”

    皇甫云轻点头:“是个不错的人才,英豪大会上面有过一面之缘,是个可用之才。”

    “还要用他?”

    “当然,知人善用嘛~父皇心思已经不在朝政,这月落天下,迟早落在本殿手中。到那时……月落朝堂必定换血,文官武官,我都要安排自己的心腹进入朝堂。”

    诸葛沐皇勾唇,鬼泽大帝说过后宫不得干政,所以他沦落为皇夫,却要看着这个小女人天天看着一批新鲜的贵族美男子?

    真是不高兴。

    看来他也要伸手将自己人安排进月落朝堂,时时刻刻的盯着。

    不然,有人怕是有蠢蠢欲动了、

    想到妖清歌,诸葛沐皇眼中光影变幻,那个情敌,不得不防。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29章 :因为鬼谷子师兄长得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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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心腹入朝堂,满朝文武皆是男子,这可有够热闹的。”也有够糟心的。

    嘿嘿,皇甫云轻瞬间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心思,不就是不喜欢她以后天天对着无数的男人上朝麽:“咳咳,其实还有女子的,真的。”

    “还有女子?你么?”

    “不是,除了我,还有颜子芯,还有大师兄……未来可能还有更多的女官。”

    诸葛沐皇点头,很是认真的说道:“轻儿,既然你女子之身可以当上女皇。那么一定要给氏族女子打开方便之门,满朝文武都是男子是一个不太好的现象,最好是男女参半或者大量提拔女官,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如果我说不明白呢?”皇甫云轻装傻。

    “不明白?”诸葛沐皇欺身而上,细细碾磨着她的脸颊:“那为夫就让你明白明白。”

    到底是霸道强势的诸葛沐皇,皇甫云轻和他僵持很久,终究还是没有争论过他。

    门碰的一声闭合,拉好衣襟,皇甫云轻甩下偷腥成功的诸葛沐皇,哀怨的出了房门。

    醋坛子打翻了的臭男人,搞笑,满朝文武大多都是中老年了,他以为她会有什么勾搭的兴致麽?太小看她的审美观了吧。

    *

    “殿下,鞠师傅已经在等了你。”

    “嗯,本殿现在就过去。”

    肃穆清雅的会客亭,浅蓝色的帷幕层层卷起,云纹形状的珠帘垂下,随风飘动,发出清浅的声音。

    看着不远处帘幕一身黑衣面容英挺俊朗的男子,皇甫云轻放慢了脚步,是她的错觉么,怎么感觉八年过去了,师傅一丁点都没有变,还是那般俊美。

    鞠四方听见了声音,笑着回头,黑衣墨发,一双乌黑深沉的眼眸仿佛笼罩着无边的情绪,一根浅樱色的细碎绳子随意的系着他的墨发,柔顺的贴着他的脸颊:“落微丫头,过来。”

    皇甫云轻扫了一眼鞠四方旁边的陆景琰,笑着靠近鞠四方:“师傅,你怎么还是一点都没有变,你都不会老的麽?要不要抱抱?”

    “咳咳咳。”陆景琰忽然激烈的咳嗽起来,乌黑纤长的睫毛眨了眨:“三嫂,男女有别,还是……还是不要抱了吧。”

    “又不是抱你。”皇甫云轻白了一眼陆景琰,朝着鞠四方伸手。

    鞠四方无奈的看着皇甫云轻,清脆悦耳的笑声响起:“臭丫头,都快要成婚了,还这样的性格,为师当年教你的礼义廉耻,都忘了么?”

    皇甫云轻楞,不知过了过久,才看鞠四方:“师傅您老人家莫不是忘记了,你哪里教过我什么礼义廉耻,你明明教的是谁的拳头大听谁的,该出手时就出手千万不能给敌人留下任何的可乘之机,关键时候,不用顾忌世俗道德的绑架,只要随心所欲就可以了。”

    “奥~是麽。”鞠四方忽然想起了这事,礼义廉耻什么的,他教的是离墨和轻尘,对于这个臭丫头,的确是教育他该出手时就出手。

    陆景琰看见垭口无语的鞠四方,知道了三嫂讲的必然是实话无疑,一时间长大了嘴,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师叔伯!

    “对了,师傅。这次求您前来,徒儿是有事相求。”皇甫云轻眨巴着眼,瞬间把发愣的陆景琰挤到了一边。

    “师傅你说能够治疗沐皇的伤是真的麽?”

    “为师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再说了,为师的医术,你还不清楚么?臭丫头,你还亏得跟我学了八年医术,竟然还质疑为师的实力?”

    皇甫云轻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啦,只是沐皇的毒是北漠的秘术,您老人家真的知道怎么解除麽?”

    “我不知道谁知道?”鞠四方感觉到好笑:“怎么,就这么喜欢北漠的那个小子,为了他还这么提心吊胆?”

    “矮油师傅沐皇他不是北漠的小子,他是人家的驸马。”

    “你的驸马?”鞠四方摇头:“北漠君主不会同意让诸葛沐皇给你当驸马的。”

    听见鞠四方的话,皇甫云轻更加好奇:“为什么呀,师傅,你知道些什么?北漠君王都把沐皇派遣到月落当质子了,还屠杀了他的母系一族,还会在乎这一个儿子?”

    鞠四方轻笑,看着旁边的陆景琰也不忌讳,伸手在皇甫云轻的额头上敲了一下:“他虽然做了这些事,但是不代表他不在乎这一个儿子,你知道北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皇太子麽?”

    *

    皇甫云轻忽然不说话了,看着鞠四方嘴边那似有若无的笑意,突然心里有一个猜测:“师傅,你的意思不会是……北漠皇君心目中的太子人选是沐皇吧。”

    鞠四方黑魔中浮现了一层水雾般迷离的雾气,摇了摇头。

    皇甫云轻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臭丫头,为师还没有说完呢,你高兴什么?”

    “还有下文?”

    “当然。”鞠四方思考了一会儿,看着皇甫云轻的眸子,一字一句道:“诸葛小子不是北漠君王心里的太子人选,而是……储君人选。”

    “我靠。”皇甫云轻忍不住啐了一口:“这怎么可能?”

    啊啊啊啊,开玩笑的吧,他们都要成婚了,北漠的云霆大帝心中的储君人选竟然是沐皇?草,这怎么可能。

    “师傅你开什么国际玩笑,你怎么可能会知道云霆大帝的心思,帝王心术,如果他真的想要这个孩子继承自己的皇位,还会让他让吃人不眨眼的别国去当身份低微的质子?”

    “你哪只眼睛看见他身份低微了?”鞠四方感觉到好笑,看着眼前被自己当女儿一般宠溺大的丫头,也舍不得说重话:“傻啦吧唧的,诸葛云霆这个人,要说他残暴嗜血可以,但是他不会绝情到灭了凉城全族,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动了凉城,那一定是有其他的理由。”

    “什么理由?”

    “你知道当初诸葛云霆是怎么上位的麽?”

    “怎么上位的?用了手段?”皇甫云轻心里清楚,除了月落,其他三国皇子想要上位,必然是厮杀激烈,可是,这和她家沐皇有什么关系?

    “杀了我,上的位。”

    *

    皇甫云轻头脑嗡的一下受到了莫大的冲击:“杀,杀的你,师傅,你是什么身份?”

    “你说呢?”

    犹豫的看了一眼俊美非凡的鞠四方,皇甫云轻眼中情绪莫辨:“师傅你不会是诸葛皇族上一任的皇子吧?还是差点死在诸葛云霆手上的?”

    皇甫云轻忽然眼眸一缩:“不会传说中上一任皇族狩猎出了意外被猛虎咬死的那个冤死鬼就是你吧?”

    噗呲。

    陆景琰原本脑子也处在当机状态,听了绝密的他应该转身就走才是,但是他偏偏脑子震惊的连腿脚都不听使唤了。

    “笑什么笑,想死啊。”鞠四方漫步惊心扫了一眼陆景琰,眼里带着不满。

    陆景琰委屈:“叔伯,说你是冤死鬼的是我三嫂啊,你为什么只威胁我?”

    “那是我亲徒弟。”

    “我还是你乖徒孙呢。”下意识的反驳,却吃了一棍。

    鞠四方收回手中的小木棒,轻蔑的扫了一眼陆景琰:“你师傅鬼谷子当年偷了我千年珍品到现在还没有唤,师债徒还,我没揍你都算好的了,还乖徒孙。”

    “咳咳。”皇甫云轻忽然呛了一下,美眸轻颤,说道:“师傅,当初那千年珍品是我偷出来,送给鬼谷子师兄的。”

    鞠四方嘴角的嘚瑟散去,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皇甫云轻:“你说什么,当年那药是你给鬼谷子那臭小子的?”

    皇甫云轻点头:“是的,师傅。”

    “为什么要给他?”鞠四方就不明白了,这丫头虽然和鬼谷子是平辈,但是鬼谷子当年大了这丫头十二岁,他们怎么就玩到一块去了,还关系这么好?

    好的他这个当师傅的都嫉妒了,他这个最喜爱的小徒弟,和他最看不上眼的搞歪门邪道的鬼谷子竟然成了好朋友?

    “这个问题……”皇甫云轻坏笑:“因为鬼谷子师兄长得帅。”

    噗,鞠四方咋舌:“你这个色丫头,真是没救了。”

    陆景琰是笑的肚子痛,万万没有想到是因为自家师傅的魅力倾倒了三嫂,哈哈哈。

    *

    “谁长的帅,嗯?”一直完美的大手推开了房门,诸葛沐皇视线瞬间落在了皇甫云轻笑的温柔怀恋的脸上:“又多了一个师兄?”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30章 :今后锦绣繁华的每一天,都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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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长的帅,嗯?”一直完美的大手推开了房门,诸葛沐皇视线瞬间落在了皇甫云轻笑的温柔怀恋的脸上:“又多了一个师兄?”

    “没有又多了,是八年前就已经有了的师兄。”皇甫云轻举手呈现发誓状,生怕诸葛沐皇心里又惦记上了。

    “八年前就有了?比我认识你的时间还早?还长得帅?”

    “长得帅和时间没有关系,不信你问小陆,那是他的师傅。”皇甫云轻在陆景琰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把话题丢了过去。

    咽了一口口水,陆景琰有些哀怨的看了一眼皇甫云轻,简直是……没有一丝丝防备,三嫂着行为,真是太不道德了。

    看见诸葛沐皇那森冷的眸子,陆景琰退后了一步:“三哥,你来了啊,哈哈。”

    “别给本尊打马虎眼,你师傅,长得很不错?”

    陆景琰微微侧过身对着皇甫云轻眨眼求救,皇甫云轻直接忽视,把玩着自己的手,完全把陆景琰抛弃了。

    这种情况,她如果说鬼谷子师兄帅,肯定是不可饶恕。

    但是景琰就不一样了,是他自己的师傅,说实话总是可以的吧?

    *

    “长得,还行吧。”陆景琰斟酌着给出这个答案,一边还观察着诸葛沐皇的脸色,这个答案,应该……可以蒙混过关吧。

    “只是还行?”诸葛沐皇不相信,如果只是还行,他家小女人会惦记上?

    “可能,不止是还行?”陆景琰猛然回忆起自己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傅,也一阵头痛,事实上他家师傅不仅仅是还行,是简直妖孽到了极致。

    那脸,那身材,那腿,妈的,如果他的女人,保准也爱上了。

    “你问我啊?去画一幅画像给本尊看看。”

    陆景琰揪着自己的衣衫,点头。

    没想到啊,自己出神入化的画术竟然有一天会用来画一个男人,还是被逼的。

    *

    皇甫云轻坏笑,伸手拉住了诸葛沐皇的胳膊:“别为难小陆了,鬼谷子是师兄他不是长得还行,是长得非常行,超级美男。”

    诸葛沐皇哑然失笑,对上她软糯的眸子,心里没有妒忌只留有轻微的吃味:“没有见证你的过去,是我的遗憾。”

    “不用遗憾,兵荒马乱的过去没有你。但是,今后锦绣繁华的每一天,都有你。”

    诸葛沐皇被顺毛,环着皇甫云轻的腰,对旁边的陆景琰说道:“画像,算了。”

    陆景琰连连点头:“哈哈哈,好。”

    *

    鞠四方站在一旁,盯着诸葛沐皇看,浩瀚如海的眸子起伏荡漾,终于化为一弹净水:“明天开始解毒,准备好了?”

    诸葛沐皇点头。

    “开始解毒,你就要有十多天不能见这个丫头。”鞠四方说道。

    “……”诸葛沐皇沉默,会不会太久了?

    “啊,师傅,不会吧。可是我和沐皇的婚礼就在就在九天之后。”皇甫云轻眼睛水润,风华绝代的脸庞染着红光,温柔的色彩削去了一年前的轻贵冷傲,多了一份女子的娇俏。

    鞠四方无奈的看着她:“日子不能延迟?”

    皇甫云轻挑眉,眼眸中氤氲着暗色:“最好不要延迟吧,你不是说北漠皇君其实心目中的储君人选是沐皇麽?我自然是要先下手为强,只要入了洞房,沐皇就是我月落皇族的人,看谁抢的走。”

    鞠四方冷哼:“先下手为强?你孩子都有了,还不够先?”

    噗呲,皇甫云轻脸刷的一红:“这个是意外情况,美色误人啊,是不小心的,真的,我发誓。”

    日光下,诸葛沐皇美得令人窒息的俊脸带着薄笑:“不小心?”

    “可不就是不小心麽,让你勾引我……”

    “谁勾引的谁?”

    “你勾引的我。”

    “你确定不是互相勾引?”

    看着面前两只你一言我一语,鞠四方连忙阻止:“都给我住嘴,欺负为师没有娶妻是不?”

    皇甫云轻眼眸眨啊眨:“好吧,不说了。”

    诸葛沐皇也不再说话。

    *

    “这些天为师来迟了一些,就是和旁边这个臭小子去准备药材,现摘的药必须尽快的入药才能保持最佳功效,他身上的毒要解,最少最少要八天。而且如果到时候出现了其他的紧急情况,时间还会延迟,所以……九天后你们要成婚为师不管,反正毒解除了,我才会放他出来,不然……就算是成婚没有新郎,你也不要来找为师。”鞠四方把话放下,就等着两个人的表态。

    皇甫云轻嘟着嘴,点了点头:“好吧,我同意。”

    诸葛沐皇蹙眉,不敢相信皇甫云轻会同意的这么快。

    “看着我干什么?”

    “轻儿,你就不怕我九天后出不来?”

    “出不来照样拜堂成亲,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出来了,我们也不能洞房花烛啊?”无辜的眨眼,清楚的听到了旁边鞠四方和陆景琰压抑的笑声。

    诸葛沐皇狭长精致的眼里带着局促,眼睛也跟着眯了起来,捏着皇甫云轻腰肢的手下意识的用力:“我的用处,就只有入洞房?不能入洞房,有没有新郎就无所谓了是不是?”

    哎呦,感觉到腰肢一阵阵的酸软,皇甫云轻拍掉诸葛沐皇的手,含糊其辞道:“不是这样的,我不是为了让你安心麽,让你无后顾之忧的解毒,这样不好么?”

    “本尊该死的安不下心。”诸葛沐皇咬牙切齿,成婚却没有新郎?

    “你不会怕有人抢亲吧?”皇甫云轻坏笑。

    “……”

    “不会真的怕吧?”皇甫云轻大笑起来。

    诸葛沐皇看着这该死的小女人笑的花枝招展的模样就恨不得好好的教训教训:“不许笑了。”

    “不要,就笑。沐皇,你怎么这么可爱,哈哈哈。”

    *

    “小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鞠四方感觉今天真的是被秀了一脸,看着旁边同样呆愣的陆景琰,一把提了过来。

    高大的陆景琰在鞠四方霸道的力道下,竟然跟小孩似的,轻松的就被鞠四方抓了过来。

    “咳咳咳,师叔伯,你轻点儿,轻点。我快被你勒死了。”

    鞠四方嫌弃的放开手:“真弱,小云轻很小的时候能够配合的飞着走了,我不就提了你一下么,就要死啦?”

    陆景琰哀怨,什么叫做就提了一下,这叫做提着领子飞吧?

    他家三嫂怎么在这个喜怒不定的鞠师叔伯手上活下来的,还备受荣宠?

    “药材都准备好了麽?那西域母系蛊虫,一百个刚生孩子的妇女的母乳,百味药材,千位毒草,都准备周全了麽?”

    “全部准备好了,师叔伯放心。”

    鞠四方点头:“恩,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就开始,把你家那师傅也给请过来。”

    陆景琰愣住:“我师傅,在月落?”

    鞠四方俊美的唇勾勒出漂亮的弧度,鹰隼一般的眸子忽明忽暗:“哪里有美酒,哪里就有你师父,月落最大的制酒山庄,去找一找吧。”

    “好的,师徒这就去请。”陆景琰立马转身就走。

    *

    直到陆景琰消失在视线之中,鞠四方才幽幽的看向眼前的两个人。

    “别闹了,听为师讲几句话。”

    “师傅你要讲什么?人家听着呢。”露出浅浅的笑容,皇甫云轻眸中晕染开璀璨的色彩。

    “这解毒,是有风险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鞠四方的脸色不再是刚才的云淡风轻,脸色的慎重让皇甫云轻收敛了笑意。

    “风险很大么?”

    “不会死人,但是处理不好,可能残废。”鞠四方说的是实话,诸葛沐皇的毒在血液里蔓延,已经有十余年之久,一个不小心处理不当,难免哪里有有损伤。

    为了这丫头不到时候找他发难,他觉得还是要先交代清楚。

    “师傅你不是神医麽,不会让沐皇留下隐疾的对不对?残废的话也太恐怖了吧,你不会是逗我开心吧?”紧张的握紧了旁边男人的手,却被紧紧的反握。

    “谁逗你了?这风险可说不准。”鞠四方蹙眉:“反正明日再看吧,你的男人师傅自然会救,诸葛小子死是死不了的,放心吧。”

    “我要的不是死不了啊,师傅~徒儿求你了,你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才行。”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31章 :父皇那里的人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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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微凉。

    晚风轻抚,寝宫西南角的回廊上,数盏鲜红的灯笼迎风飘荡,美不胜收。

    寂静的房间内,烟雾缭绕,特殊的熏香使整个沉闷的房间内都显得空气清醒起来。

    外面天色很暗,带着风雨欲来的压抑感。

    “花露,把全部窗户都打开。”

    花露照做,将所有镂空窗户都打开,蹙了蹙柳叶眉:“主子,这样会不会有蚊虫叮咬?”

    虽然内室主子的大床有奢华的蚊帐,但是房间内进了蚊虫总是不好的。

    玲珑摇头:“去把那驱蚊草都摆到窗户旁边的茶案花案上,主子身子娇柔,现在怀孕了不能轻易用药。”

    *

    “暖儿说好的今天来看我,怎么还没有来?”皇甫云轻无聊的转动着手中崭新的没有着墨的毛笔,有些兴致缺缺。

    “沐皇那里,派人盯着,师傅和景琰如果有任何需要,随时给他们提供方便。”

    明天沐皇就要解毒,可是师傅竟然今夜就要开始准备,于是她从今晚开始,就不能时时刻刻的见到他,真是不开心。

    “主子,你是在担心姑爷,还是在想暖阳郡主?”花露有些摸不着头脑。

    “都想。”

    花露坏笑:“那主子你更想谁一点?”

    “沐皇。”

    显而易见的答案,没有任何的犹豫。

    “既然主子你这么想姑爷,为什么不陪姑爷一起解毒?”

    放下手中的毛笔,皇甫云轻叹气:“因为师傅说我在旁边,会影响他们解毒,我不仅会影响沐皇,我的担心还会给他解毒造成压力。”

    哀怨。

    完全哀怨脸。

    皇甫云轻虽然不相承认,但是毫无疑问这个借口非常完美,她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玲珑看着花露还有问题,连忙出手阻拦:“鞠师傅说解毒过程有风险,注意力必须高度集中,所有主子偶尔可以去看,但是为了姑爷好,还是不能入内。”

    “奥~原来是这样啊,主子好可怜。”

    “你才可怜。”皇甫云轻手指一挥,飞扬的毛笔直接插入花露的发髻。

    丝,花露抽了一口气,颤巍巍的拿下发髻中的毛笔:“主子,你这一手,玩的漂亮。”

    “谁跟你玩了,给我率领着暗影卫的精英在你姑爷解毒的门口候着,他少了一根头发看我不削你。”

    “嘿嘿,得令。保证完成任务。”

    皇甫云轻没有理会花露的志得意满,低下头,看着满桌的珍本,孤本,和抄本,情绪游离。

    这是月落所有关于越王墓穴的资料,可是即使如此,可用的情报还是少的可怜。

    她的心里有些慌张,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

    “玲珑,那越王墓你可曾了解过?”

    玲珑点头:“主子开始关注越王墓起,属下就收集了所有的资料,包括民间传闻。从当年的封墓人后代的口中属下听到了几则消息,因为年代久远难辨真假,主子可要一听。”

    “听。”

    “第一则,是当年封锁越王主居室的巧匠妙摆百手的九代孙中了解的,据说当年封墓越王当心妖族人回来破坏他和圣女的清修,所有墓穴中共有九道关卡,每道关卡都别具特色,也危险十足。”

    皇甫云轻蹙眉:“暖阳郡主那里,父皇派出保护的人是谁?”

    “是玄武首领。”

    想起有过一面之缘的清冷邪魅的男子,皇甫云轻的心里松了几许,玄武去暖儿的保障有多了一分。

    “可能……还有采薇首领,但是还不一定,因为几个首领向来神出鬼没近身保护着君上。如今苍龙首领寸步不离的保护着殿下你,云卓皇子他这几日不在宫中。如果采薇首领和玄武首领同时离开,怕是不妥。”

    “父皇那里的人不能动,玲珑,你去把我们的人安排进保护的队伍。如果有人阻拦,就说是本殿吩咐的。”

    玲珑点头:“要瞒着暖阳郡主麽?”

    “瞒着,本殿的人混进去是敏感的事情,如果可以不要暴露。”

    “是,属下明白。”

    *

    花露眨巴着眼睛,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主子,属下有事禀告。”

    “什么事?”

    “就是,这个,那个……消息我是从月满楼那里得到的。”

    “哦?”戏谑的拉长了尾音,满意的看着花露有些羞恼的脸泛起了微薄的红晕。

    “看来这个消息的含金量很大麽,说吧,什么消息?”

    “容雪城,就是龙腾将军的三孙子,他不是爱慕暖阳郡主麽?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了暖阳郡主要去开墓的消息,好像已经在准备了,听说要和暖阳郡主一起去。”

    抚摸着身边的茶杯,皇甫云轻悠闲的倒了一杯牛奶:“肯定是暖阳说的。父皇想要隐瞒的事情,暖阳不想说的事情,没有人可以知道。既然容雪城知道了,也愿意去,那便由着他,说不定这一趟暖阳还能收获不一样的感情。”

    暖阳,虽然性格冰冷但是极其的敏感,容雪城那般暖阳一样温暖的男子,说不定能感动她。

    爱情不是感动,希望相处过后,他们之间不但有感动,还有爱意萌芽。

    “主子,嘿嘿,你一定也希望他们在一起对不对。属下真的觉得暖阳郡主和雪城少将配一脸啊,君上前几日才下诏书封容家三少为少将还许给了他一个月的假,刚好他可以不回军营直接陪着暖阳郡主去冒险了。主子你说,他们这是不是天赐的缘分啊。”花露高心的软萌的脸上满是笑意。

    “他们配一脸你一脸傻笑些什么?”皇甫云轻好笑的捏了捏花露触感极好的脸蛋:“你和月满楼也配一脸啊,不是说好的先下手为强麽,怎么还没有拿下?”

    噗,花露也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间就转变到她的身上,刚下要转移话题,就被皇甫云轻一把拉住。

    “花露美人,和你家主子同一天成婚,怎么样?”

    “什么?”花露瞪圆了眼睛。

    成婚?

    和谁?和月满楼?雾草,太快了吧,这也太快太快了吧。

    “主子不要,人家还没有准备好,真的。我还小,不急,不急。”

    “不急个鬼,月满楼已经准备很久了,你知道他十年前就开始寸老婆本了麽?”

    老婆这个词花露听皇甫云轻解释过,老婆就是娘子的意思,这么一听,瞬时间气不打一处来。

    花露生气:“什么?十年前,雾草,十年前他喜欢哪个小妖精,竟然早早就开始存老婆本了?简直不能忍。”

    “不能忍?不能忍你能拿他怎么办?”

    花露冷哼,看着皇甫云轻和玲珑戏谑的表情,恶狠狠的说道:“把他全部的老婆本占为己有,看他拿什么勾搭小妖精,丫蛋,来一个小妖精我就灭一个,哼。”

    花露听到皇甫云轻那一句话,只感觉整个人都不对了。

    这几年月满楼对她的心意她看在眼里,也已经心动了,这个时候,竟然出现了一个十年前就能让他存老婆们的女人?

    雾草,十年前她才几岁?肯定不会是她啊,那么这个勾搭月满楼那个妖孽的到底是哪个狐狸精?

    皇甫云轻忽然大笑:“所以呢,要和本殿一起成婚麽?月满楼的耐心已经快要到极致,如果不是本殿拦着,你以为你还能熬到及笄才被纠缠?你要是还犹豫不决,这存了十年的老婆本,还真是不知道落在哪个小妖精的手里。”

    花露的表情越来越纠结,完全没有想过这是皇甫云轻的激将法。

    “可是……这也太快了吧?”

    “比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你已经是长距离恋爱了,月满楼作为天下第一楼楼主,这些年累积的财富,够你暗杀营所有人几十辈子的开销了,你确定不快点把他搞到手麽?你前些日子不是还抱怨装备不称心麽?月满楼手下能人异士居多,天下第一巧手便是他的手下,成了他的夫人,你只会比以前快意。”

    “成交,主子,我这就去跟月满楼交涉,嘿嘿~”

    花露的身影飞也似的消失在黑夜里,玲珑才佩服的看向皇甫云轻:“主子你这预谋已经很久了吧?”

    皇甫云轻只是深不可测的勾了勾唇:“不久,临时起意而已。”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32章 :有人要阻扰主子和姑爷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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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分钟多长?

    取决于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还是跟讨厌的人在一起。

    *

    玲珑看着自从姑爷进了隐蔽至极的山泉别院解毒后,她家殿下天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待在这个院子里,或者说,唯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待在这里,一刻不离的,等着姑爷。

    第一天看书看了一天。

    第二天,自己和自己下棋。

    第三天,作画,画的对象还都是姑爷。

    第四天,扑蝴蝶,放风筝,结果蝴蝶没有扑到,风筝的线也断了。

    第五天,练习书法,行书楷书梅花小篆,把拿手的字都练了一遍,玲珑偷偷的看了几眼,发现除了她家姑爷的名字,就是他们家小主子的名字。

    第六天,开始忙碌即将到来的婚礼的每一个事项,风光霞帔,锦绣风袍每一个细致的环节,皇甫云轻都要亲自把手。

    第七天,天南海角的贺礼大大小小,奇奇特特的,开始络绎不绝的进藏宝库,皇甫云轻甚至没有亲自去开过一个盒子,所有珍惜的,宝贵的,价值连城的礼物全部都交给了玲珑极其手下的人去清点。

    第八天,皇甫云轻确是再也待不住,靠在房门边,手上捏着一朵粉红色的花,那花瓣在她手里都快蹂躏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怎么这么久?”

    噗呲,玲珑轻笑:“主子,鞠师傅说了最快也要八天,可没有说第八天姑爷就能够出关呀,您还是再等等吧。”

    哎,以前都见人练武要闭关出关,第一次看见有人解毒药闭关出关。

    偏偏这个人,还能让她担心的茶不思饭不想。

    伸手捏了捏腰间本就紧致完美的马甲线,觉得好像形状又好了一些,看来孩子还没有显形啊。

    皇甫云轻眨巴着眼睛,看着旁边燃烧的香,哀怨的坐在了坐在了回廊旁边的木椅上,完美的大长腿放了上去,琉璃眸开始眼巴巴的盯着紧闭的大门,恨不得能盯出一个洞来。

    随脚踢掉脚上的解脱履,光滑完美的脚丫就踏在了脚下光滑的鹅软石上:“花露,玲珑,你们觉得姑爷什么时候会出来?”

    “额,这个问题,主子,人家也不知道。”

    “姑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不管早出晚出,主子你都可以放心。鞠师傅的医术精湛,肯定会没事的。”

    *

    皇甫云轻雪白的手臂交叠着,靠在木栏杆上,半阖的眼睛看上去像是刚睡的猫咪一般慵懒美人,伸手按了按交替跳动的左右眼。

    左眼跳福右眼跳灾,可是她两只眼交替着跳动,又是什么鬼?

    “可是本殿心里怎么就这么慌呢,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花露起身,走向皇甫云轻:“主子,人家给你捏捏肩膀放松一下吧,属下觉得,您就是太担心了,所以才会有这种错觉。”

    玲珑附和:“对啊主子,您这八天除了三餐,其他时间都在这院落里守着。您心里牵挂着姑爷,日有所思夜不能寐,加上你怀孕身子不像往日那般精神饱满,很容易累……这一累啊肯定就容易多想。”

    皇甫云轻浅笑:“胡说,你们这一个两个的都是什么怪理论,担心就会出错觉?累了就容易多想?”

    “可不是麽,照人家说,主子您现在就应该回去睡觉,明天漂漂亮亮的去当新娘。”

    “没错,主子,您就去休息一会儿吧。”

    无奈扶额,皇甫云轻看着面前两个娇俏的姑娘一脸期待的模样,缓慢起身:“本殿不去睡觉,明天莫非就不漂亮了?”

    花露摇头:“不是不是,主子什么时候都漂亮。”

    皇甫云轻听着花露明明是奉承却让人觉得心里异常舒服的话,顿时眉开眼笑:“不是说好的同一日成婚麽?你怎么又中途反悔了?”

    “还不是因为月满楼那个王八蛋去帮主子您调查云卓皇子的身世,这么多天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人家去天下第一楼找他,却发现连个鬼影都没有,哼。”

    摸了摸鼻子,皇甫云轻哭笑不得,所以说这事情还有她的责任?

    “不过主子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人家觉得您的安排是正确无比的,都是月满楼效率低,所以这么多天了还不回来。等到他回来了主子你一定要好好罚罚他。”花露哭丧脸,妈的,她好不容易下决心要嫁人了,新郎却找不到影子。

    “罚他做什么?他替本殿去办事劳苦功高,要不本殿就罚他收了你这个祸害?”

    “矮油主子,人家怎么能说是祸害呢。”嘴巴嘟的可以挂酱油瓶子了,花露美眸中划过潋滟的笑意,算了吧,月满楼没有福气,以后他想娶,她都不想嫁了。

    “可不就是麽,把月满楼迷得不要不要的人,不是你是谁?本殿从来没有见过他有一次办事会如此上心,亲力亲为不说,还费事如此多日子,看来这回的事情有些难度。”

    “明明是他的能力低。”

    皇甫云轻勾唇,粉色的唇看上去饱满诱人,泛着莹润的光泽:“可不就是能力低麽,要不然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拿下你?”

    *

    说曹操曹操就到,当月满楼一身浅白色月牙服,风尘仆仆的被残雪带领着进屋的时候,在场的三个女人都齐刷刷的闭了嘴。

    这有点玄乎吧。

    刚刚还在谈论月满楼,这男人就出现了?

    皇甫云轻揶揄的扫了一眼已经呆住了的花露,伸手推了一把:“你心里惦记着的人来了,怎么,现在傻了。”

    “不是啦。”漂亮的水眸眨啊眨,花露看着眼前虽然衣缕不整,但是整个人看上去性感而又迷人的月满楼,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的,心里有一个角落碰的震动了一下,酸酸的,麻麻的。

    有些控制不住的想笑,想揍他,又想抱他。

    这是什么情绪?

    “露儿。”月满楼伸手抚开栗色的遮掩着光洁额头的碎发,顾盼生姿的邪眸盯着花露久久移不开。

    “咳咳。”皇甫云轻打乱两个人之间暧昧丛生的气氛。

    “主子,属下回来了。”月满楼忽然单膝跪地,泛着暖玉色泽的手指间夹着一封信,他低头双手合一,将信呈了上去。

    皇甫云轻雪白纤长的指瞬间将那封密封的信拿到手里,在手中把玩,却迟迟没有拆开:“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麽?”

    “本楼主出手,岂能空手而归?主上且拆开看看,保证不会让您失望。”

    “嗯。”皇甫云轻刚想拆开信封,却被残雪阻止了。

    “主子请稍等,属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禀告,十万火急。”

    “嗯?”扫了一眼残雪有些急切的神情,皇甫云轻站起身向他走去。

    “什么事竟然能让你都慌张?”

    “是关于姑爷的事情。”

    原本夹着信封的手指忽然一颤,皇甫云轻正色:“什么事?”

    “北漠云霆大帝知道诸葛皇子,也就是姑爷要和主子您成亲,非常不赞同,已经派出了几方人手来阻拦,其中包括北漠暗影卫首领无痕,隐世贵族陆家的旁系长子陆景锡,还要其他高手。现在人已经向皇城逼近,是否拦截,请主上指示。”

    皇甫云轻捏紧信封,手背上隐约的青筋缩紧:“全部拦截,不许放进一个人。必要时……杀。”

    残雪蹙眉:“主子,其实云霆大帝早已经派人和君上交涉,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官方的公文传递着就被人阻扰,已经数次,云霆大帝无奈才派遣亲信出国阻止,如今北漠使臣来势汹汹,如果贸然死在皇城外,怕是会造成两国外交危机。”

    “怕什么,有什么事本宫顶着,敢阻止本殿和沐皇完婚,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君上那里……”

    皇甫云轻蹙眉:“本殿现在就去父皇那里,玲珑,残雪,和本殿一起去。”

    花露捉急:“主子,那我呢,我呢?”

    瞥了一眼花露,皇甫云轻感到好笑:“和你老相好好好聚聚,别说本殿不给你们机会。”

    “哎,主子,等等人家。”小长腿一迈,花露就想追上皇甫云轻,可是被月满楼及时的拦截了。

    “别去。”

    “哎呀事情紧急我没时间跟你叙旧。”

    月满楼笑着将花露搂进怀中:“说要和你叙旧了,有人要阻扰主子和姑爷成婚,难道你不想去虐虐那些妄想的人?”

    花露的眼眸一亮:“你的意思是?”

    “走吧,打小怪兽去。”

    “好,哼,本尊看谁敢破坏主子婚礼,特么的当我暗杀营的弟兄都是吃素的啊?”

    握住女人的小手,月满楼有些吃味:“以后记着,什么事先找夫君,弟兄当然吃素,只有夫君才是吃荤的。”

    花露俏脸一红:“滚。”

    “滚?怎么滚,抱着你滚麽?”月满楼忽然伸手抱住花露柔软的腰身,一把握住她准备出拳的手:“小东西,乖些,带你去教训想要阻止主子成婚的北漠糙汉,抱稳了。”

    “雾草,月满楼你先斩后奏,给姑奶奶放开。”

    “姑奶奶,小的不想放。”毫不在意的在女子柔软的脸颊香了一口,月满楼笑的像偷腥的狐狸:“真香。”

    花露生气,带着劲风的小香拳就朝着月满楼狠狠的砸去,那力道,别说柔体凡身,就算是石头都要被砸出一个坑。

    可是拳头落在月满楼每一寸完美的身材上,却是分分钟反弹。

    “雾草,真特么的跟石头一样硬,你在怀里装了什么宝物,这么耐打?”伸手就去撕月满楼的衣服,花露严重的怀疑这个男人又在身上藏了什么好武器,才这么经打。

    哎呀,她的手,好麻。

    “主子她对姑爷如此的温柔缱绻,你怎么就像个小辣椒一样这么辛辣,都不会心软的麽。”月满楼想要伸手摸摸花露的琼鼻,却被她躲了过去。

    “你喜欢温柔类型的肿么不去找娇滴滴的姑娘,姑奶奶就是小辣椒怎么了?还有,主子只对姑爷温柔缱绻,对其他人简直是分分钟大魔王的节奏,根本不会手软。”

    月满楼轻笑:“所以,你和主子一样,爱上了一个男人,就会变得温柔缱绻?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让你变身贤妻良母?”

    花露果断摇头:“不可能,我的梦想是找一个贤夫良夫。”

    “这可不就是本楼主麽?”

    “额……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像是贤惠的男人么?”

    “会谈情作曲,会赚钱养家,会爱你疼你,会做饭烧菜,能保住你一切需求,包括上塌,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花露听着前面还真的觉得这个男人很不错,可是听见包括上塌瞬时间脸都绿了:“是个男人都会上塌好么,有什么好骄傲的。”

    “呵,可是我持久耐摩,能满足你的一切需求……一切姿势。”

    麻痹。

    花露瞬时间从月满楼的怀里挣脱出来,分分钟亮出武器,不要命似的和月满楼对打上了。

    “露儿,你这是在做什么?”月满楼宠溺的看着花露,有节拍的步子不急不缓的后退,却万米的避开了杀招。

    “露儿,你这可是谋杀亲夫,是要坐牢的,乖,快住手。”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33章 :半生浮华荣华尽享,却爱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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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属下跟您去见君上,那么阻拦北漠使臣的事情,谁去做?”

    皇甫云轻步履轻快,头也不回的朝着鬼泽大帝的寝宫方向走去:“有花露和月满楼在你慌张什么?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残雪点头:“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但是主子,那个陆氏旁系的陆景锡好像和陆景琰很熟,您看……”

    皇甫云轻瞬时间脚步一顿:“你说的陆景锡不会是景琰的大哥吧?”

    “可能是。”

    “雾草,你快点去拦着。月满楼和花露出手一般都不会手下留情,这陆景锡不能死。”

    “那属下现在就去?”

    皇甫云轻点头:“顺便把霁月带上,他哥哥霁夜落下了残疾已经不能在暗影卫任职,你去求花露或者月满楼给他安排一个难度系数高但是需要动脑子的活,免得霁夜那般心高气傲的人会想不开。贿赂小舅子的时候到了,该怎么做不用本殿教你吧?”

    “不用不用,谢谢主子成全。”残雪立刻逃也似的快步离开,嘴角的笑容都快掩饰不住。

    “这臭小子,平时大半个月也见不到笑脸,现在为了霁月竟然笑的跟花儿似的。”

    玲珑赞同:“都是主子您的功劳,今年您桃花大开,连带着身边人的桃花都被带旺了。花露丫头,月阁主,残雪,霁月,皆是成双成对,属下也为他们高兴。”

    “希望什么时候本殿的桃花也能旺到你,玲珑美人,你也值得最好的。”

    玲珑轻笑:“缘分自有天定,主子放心吧,属下一定会拥有自己的幸福的。至于月华,您不要担心属下放不下,属下最近痴迷佛学,也算是想通了,姻缘自有天定,如若无缘,不能强求。”

    女子娇俏的话语在耳边响起,皇甫云轻赞同的拉着她的手开始继续走:“你说的对,若说通透有佛性,花露丫头和霁月都不及你。”

    “人各有所能,多谢主子赞美。”

    一笑置之,步履不停,皇甫云轻没有影藏自己的身影,略过大量的士兵宫女,连他们的问候都没有听,拿着手中的信。

    *

    重兵把守的御书房,祁公公一看见皇甫云轻,瞬时间小腿一软,他的亲娘哟,这个时候,这个小祖宗怎么来了。

    君上他……

    这时候,可不方便见客啊。

    皇甫云轻刚想迈上九层台阶,登上奢华的宫殿,就被祁公公拉住了。

    “老祁,这你可就不厚道了,本殿明日就要成亲了,今ri你竟然敢拦我,就不怕把本殿的福气给拦住了。”

    “哎呦喂,小祖宗,您千万不要这么说。杂家怎么担的起啊,不是杂家不让殿下您见君上,而是君上实在是不宜见客啊、”

    提了提祁公公的腿,也没有带多少力道,皇甫云轻脾气瞬间火爆了起来:“本殿是客麽,你敢再说一遍么?”

    “不不不,杂家这张烂嘴不会说话,公主殿下怎么能说是客呢,杂家的错杂家的错啊,殿下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听见祁公公墨迹了一堆,皇甫云轻没有了耐心:“闲话不多说,本殿找父皇有要事,要是耽搁了,小心你的脑袋。”

    冷汗直流,祁公公伸手摸了摸额头,无奈道:“小祖宗,真的不是杂家不让您进,而是君上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让任何人进去。您有要事也请稍等吧,不然,杂家的脑袋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有这么恐怖?”皇甫云轻眯眼,若有所思?有什么事情,竟然让祁公公如此紧张?

    “当然了,殿下,您知道君上的脾气的,平时轻易不发火,这一发起火来,可就是雷霆之怒啊。”

    “本殿管他什么雷霆之怒呢,本殿现在的事情是十万火急。”皇甫云轻拉了拉衣袖,一副随时准备大打出手的架势,琉璃眸眯起一个清凉的弧度,干架的架势让御林军都冷汗直流。

    要说这宫廷之中,和谁对上他们都不怕,除了这无法无天的长公主殿下。

    以前是因为她有君上宠着,万千宠爱于一身。

    现在则是因为殿下自己便是英豪大赛的三项冠首得主,超凡武艺,就算是来硬的她也不一定会怕……就怕她不但不怕,反而更加肆无忌惮。

    *

    “小祖宗您就不能等一炷香的功夫?”祁公公好商好量的说话,看着皇甫云轻妖娆动人的眉目,祁公公感觉有些胆寒,殿下这眼神真是越来越像君上了。

    不好糊弄啊。

    “一炷香?”皇甫云轻微嘲,一炷香都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她还等得住?

    “老祁,明日就是本殿成亲之日,如果是寻常情况,父皇就算是不亲自操持大事也不至于这时候有密事要处理。而且任何人都不能入内,他现在也肯定没有和朝臣商量政事。既然一不是本殿的婚事,二不是国家大事,那么能让父皇在如此敏感的时期闭门谢访一定是因为……”

    祁公公忽然后背发凉,感觉脚步都有些不稳,眸光闪躲着,不愿意多说。

    “老祁,你还学会了躲本殿的注视?呵,莫不成,父皇在里面忙碌的事情,真的和我娘亲有关?”

    “老,老奴是真的不知道,殿下您不要为难杂家了,君上的心意,老奴真的不敢妄测啊……”

    琉璃眸忽然涌起了排山倒海般的阴暗,不过就是瞬息之间,一切情绪,消散无形。

    “你说一炷香就可以是麽?”

    祁公公弱弱的看了一眼皇甫云轻,精明的眸子来回的转动,摸了摸有些发凉的手腕,压低声音道:“按照惯例是这样。”

    “惯例?本殿还以为祁公公你是墙头草呢,如今,也算是有点作用。”

    “主子,那?”玲珑靠近皇甫云轻,一双美眸紧盯着祁公公,照她看,这祁公公不能再用,祁公公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全然可以信任的人了。

    本来在君上身边埋伏人也没有恶意,只是主子想要及时知道第一手情报而已,可是看着祁公公这为君主是从的模样,不知道有没有泄露主子让他做间谍的事实。

    “没事,那就等等吧。”捏紧了手中的信封,皇甫云轻笑的清浅。

    “可是,这。”玲珑抿唇不言,她怎么感觉君上在这个敏感的时候闭门谢客十有八九就是因为主子生母前任皇后的事情,可是这事情这么敏感,她仅仅是预测而已怎么能说出口?

    “本殿知道你的心思,但是这十余年都能下来了,这小半个时辰,又算些什么?”皇甫云轻仿佛把玩着手中的信件,却是连个口子都没有开。

    “主子的意思是,君上他在今日会把真相告诉主子你?”

    轻笑,把手中的信收合在手中,皇甫云轻抬头看着玲珑:“事到如今,真相不真相的还怕不会知道麽?月满楼的手段,你我心里清楚他敢说不会让本殿失望的事情,你觉得会没有丝毫眉目?”

    玲珑眉目舒展开来:“这么说就要恭喜主子了,尘封已久的真相,追寻多年的事实,总算到了快要水落石出的时候。”

    看着祁公公脸色大变连站都站不住的模样,皇甫云轻也不忌讳,目光落在远处豪华阴森的建筑群,看着高大的松柏和那新长出的松果,目光游离:“真相虽然触手可及,但是本殿更希望这个真相不是自己查出来的,而是父皇他一字一句和本殿讲的。这信本殿先不拆,我相信,父皇今日不会让我空手而归。”

    玲珑点头,犹豫了半饷,忽然开口道:“主子还有一件事情,属下不知当不当讲?”

    “什么事?”

    “婉容……皇后她,她时候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现在处于用仙药吊着性命的阶段。所以前几日君上已经很久没有踏足皇后寝宫但是耐不住嬷嬷的千求万请,还是去见了婉容皇后一面时间不久,小半个时辰而已,但是出了后宫,君上的脸色并不好看,您看着两件事情之间会不会有联系?”

    皇甫云轻听了这话,手却忽然握成了拳,疆婉容?她名义上的小姨,当年乘虚而入却被父皇称为可怜人的女人,如今竟也走到了药石无医的地步了?

    该说是命该如此,还是该怜她半生浮华荣华尽享,却爱而不得……

    一寸一寸把手松开:“也罢,这件事不该本殿插手,存亡之道乃是命数,不得强求,强求……不得。”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34章 :喏,是你乖外孙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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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上有令,有请殿下,请殿下一人入内。”忽然从御书房里出来一个通报的太监,眉清目秀,言语却带着镇定自若的气质。

    “玲珑,你在这里等着本殿。”

    “好。”

    那太监笑着看着皇甫云轻,恭敬的伸手指路:“殿下慢走。”

    恭敬的关好门,太监老老实实的守在门外,一步都没有离开。

    *

    新山香和雪梨香混杂的味道飘到鼻翼,皇甫云轻嗅了嗅,发现空气中不就有檀香味还有不知名的酒味,小心翼翼的朝里面走去:“父皇,父皇。”

    “轻儿,你过来。”

    皇甫云轻进屋,只看见皇甫鬼泽慵懒的躺檀香木镂雕的香几前,一个拿着酒杯不要钱似的品着酒的,动作缓慢的走了过去:“父皇,在喝什么好酒呢,人家也要尝一口。”

    “女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

    “不是我要喝。”皇甫云轻振振有词。

    “那谁要喝?”

    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喏,是你乖外孙要喝。”

    “噗哈哈,轻儿,自己想喝就直说,还怪小孩子,真是不害臊。”

    无辜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雾草,直说不是不给喝麽。

    “父皇,孕妇喝一点点就可以增强孩子对酒精的抵抗力,真的。”

    “胡言乱语~说吧,你要见本君做什么,明天都是新嫁娘了还不好好休息?”

    “你女婿闭关还没有出来呢,儿臣怎么有心情休息。”可怜巴巴的语气带着一丝俏皮的意味。

    皇甫鬼泽慢条斯理的放下酒杯:“说到这事,本君还没有骂你,那诸葛沐皇是个药罐子你怎么不早说?”

    “沐皇不是药罐子,只是中了毒,具体怎么中毒的,哼哼,父皇您当了这么多年的君王还不清楚么?后宫的糟心事一桩接着一桩,要是没点小心思,早就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轻儿。”皇甫鬼泽忽然叫唤了一声。

    “恩?”

    “你这是在怨父皇麽?”

    “儿臣怎么敢。”心口不一,皇甫云轻想起自己差点惨死的幼年,简直是一把辛酸泪,但是无奈,她的父亲是九五之尊,就算知道后宫算计,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百秘终于一疏,想起前些年被她以各种理由处理掉的淑妃,珍妃,皇贵妃,皇甫云轻吐了一口浊气,都是特么当年害过她的人。

    “苍龙说你派人去拦截北漠使臣了?”灯光下,皇甫云轻顾盼生姿的眸子瞬时间缩紧。

    “哼,父皇你明明把苍龙给我了,怎么还能够让他私下跟您禀告这些密事呢,这样还有没有隐私了?”

    “隐私重要,还是命重要?”

    顿了顿,皇甫云轻有些迟疑:“都重要。”

    “没有这个选项。”

    “额,那好吧,命比较重要。”

    皇甫鬼泽点头:“这不就是了,轻儿,父皇知道你虽然有能力,但是还有顾忌,有些事情你不能放开手去做,但是本君能。”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处理不了的事情就来找父皇?这些年你求父皇的事情外人看起来不可理喻但是网罗美男,欺负权臣子女你都控制着力道没出什么大乱子。可是一遇到重大的事情呢?你根本就不会说一个字,两年前你懒病缠身御医一个都奈何不了你,你以为本君是真的相信你只是懒病麽?那分明就是受了伤,你不愿意说,本君就装作不知道,但是不代表我不追究。”

    说不清楚内心是什么感受,皇甫云轻扑哧着大眼睛:“所以当年您杀敌那么狠,连番邦都不放过?”

    “有一个词叫做迁怒你懂么?”

    噗呲,皇甫云轻护着肚子笑倒在地上柔软的羊毛垫子上:“父皇你这么可爱你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先是花翩跹,然后是龙傲天,最后还来了一个诸葛沐皇。轻儿,如果本皇若是非不分的君王,你哪里有现在的逍遥自在。”叹了一口气,皇甫鬼泽俊美的容颜下带着无奈。

    “父皇不要皱眉啦,你这么年轻,如果天天叹气,娘亲看到了会不喜欢的。”

    “胡说。”一不小心回的太快,皇甫鬼泽一点一点的把情绪往回收。

    “父皇,哎呦,现在您还要瞒着儿臣麽?儿臣什么都已经查到了,您就跟儿臣说实话吧,娘亲还活着是不是,您还有办法救她是不是?你跟儿臣说需要什么灵丹妙药,儿臣一定竭尽全力都给娘亲找来。”

    垂下狭长的睫毛,皇甫鬼泽摇头:“没有那么简单,寻了灵丹妙药你娘亲也不一定会醒,这种说法只是当年国师的预测,事实如何,谁都不知道。只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希望。”

    “国师预测?国师预测娘亲的病不要开墓寻药?国师大人没有搞错吧?”

    为什么别的东西不行,一定要开墓呢?

    为什么就算是开了墓,娘亲也不一定会醒呢?

    “国师他费了十年修为,只预测到须臾几句,本君这十多年都在破解其中奥妙,却也没有多少收获。之所以要开墓,是因为百年前埋葬其中的古越王为了救治心爱的女子,用的是适合妖族人体质的秘药和千年难遇的死生花,也称恋生花。”

    恋生花她知道,可是适合妖族人体质的神药是什么鬼?

    “父皇,那适合妖族人体质的药是怎么回事?”

    “你娘亲有妖族血脉。”

    妈的,不相信。

    皇甫云轻整个人愣住:“我娘亲不是西陵公主麽,怎么会是西陵血脉?”

    “你外祖母和疆祖母有妖族血统,里面恰有一人是新任的妖族圣女,可是他们都爱上了族外之人,所以叛族出逃,这才有了后续的故事。”

    “等会儿,我要消化一下。”条件反射一般的揉了揉太阳穴,皇甫云轻觉得脑子里疑团一个接着一个,已经有点理不清思路。

    “我外祖母和疆祖母是妖族血脉,那妖清歌的母亲又算是什么?不是说她是上一任圣女麽?”

    “不行了,再说下去没有底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成婚以后再说。”

    皇甫云轻连忙挥手:“别走啊父皇,说清楚再走,您不说清楚儿臣今夜就睡不着了。如果儿臣睡不着您乖孙就休息不好,您乖孙休息不好,那影响下一代啊……”

    “停停停,你这丫头的嘴皮子能不能不这么利索?”

    “不这么利索还怎么套话呀?父皇,我的好父皇,说麽,说到一半吊着多难受啊。”摇晃着诸葛鬼泽的袖子,皇甫云轻决定耍无赖。

    “真的想知道?”

    “嗯嗯。”

    皇甫鬼泽勾唇:“那就把本君的乖孙照顾好咯,别动不动就虐待他。”

    摸了摸肚子,皇甫云轻心里偷着乐,她家小兔崽子她怎么会舍得虐待?

    *

    “父皇来,您喝一杯就慢慢想,人家就乖乖听着,保证不多嘴。”

    “真的?”皇甫鬼泽表示怀疑。

    “真真的,我发誓。”

    皇甫鬼泽不相信皇甫云轻发的誓,但他还是停住了脚步,坐到了皇甫云轻旁边。

    “妖鱼并不是真正的妖族圣女,而是因为圣女外逃,族内没有再出现身上有图腾的圣女所以退而求此次,选择了作为族长之女的妖鱼做为代圣女。妖族这么多年也没有放弃寻找真正的圣女,妖鱼肩负着寻找圣女的责任但是却爱上了上官将军,也就是妖清歌的生父,还有了妖清歌。族长震怒亲自出族把妖鱼带了回去。”

    皇甫云轻蹙眉:“原来这就是妖鱼消失的真相?那妖清歌呢,他为什么能够信妖,妖族是真的像传闻中的那样承认了他了麽?还有上官将军,他这么多年没有娶妻纳妾就是为了继续等妖鱼回来麽?”

    皇甫鬼泽点头:“妖清歌的姓是妖族长默许的。如果是一般的圣女,怕是早就被软禁。妖鱼因为是族长之女所以只是被限制了自由二十年之内不能出族,”

    “那二十年之后呢?”

    “二十年之后如果她爱的男人还能守身如玉的等她,妖族就放她出族,这是百年前越王事件后妖族修改过后的禁令,虽然已有通融,但是还是有些残忍。还好你娘亲的身份没有被发现。”

    听着皇甫鬼泽带着侥幸心理的话,皇甫云轻慢无痕迹的摸上了自己肩膀处那鲜艳妖冶的盛开的彼岸花,心理猛地一颤,那个怪东西不会就是妖族圣女的图腾吧?

    她应该没有这么倒霉吧?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35章 :多情总被无情伤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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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迷糊糊的走出鬼泽大帝的寝宫,皇甫云轻心里最震惊的不是那一层层抽丝剥茧的真相,而是她肩头这朵含苞待放的地域之花。

    妖族圣女身上的图腾怎么可能真的是这妖冶动人的彼岸花?

    如果真的是,那她外祖母,她娘亲,岂不是一代一代传承下来,有了圣女的血脉?

    “曼珠沙华?”薄若蝉翼的睫毛轻微的颤动着,皇甫云轻心里一阵烦躁。

    所以说,父皇之所以希望她和妖清歌成婚,只不过是想要顺水推舟了却妖族这一个后患?妖清歌算是半个妖族人,妖族圣女不外嫁,所以如果她和妖清歌如果在一起,就算有一天,她身份暴露,妖族也不可奈何?

    真是可惜,如果她爱的人是妖清歌,可能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可惜……她不爱。

    *

    “主子,您怎么了?脸色不太对的样子。”玲珑看着神色恍惚的皇甫云轻,连忙想要伸出手去扶。

    “不用。”皇甫云轻不着痕迹的避开玲珑的手:“本殿无事。”

    玲珑僵持着这个动作,若有所思。

    “有事?”

    玲珑看着一身黑色连衣裙,身子清俊贵雅,却不失女子娇媚动人的皇甫云轻,嘴里含着的话一时间竟然说不出口。

    “恩?”略带低气压的冷哼。

    “主子,花公子今早退婚了,姝家小姐今早跳湖自杀,现在不知生死,大夫正在诊治。”

    皇甫云轻转身就走:“这些事,无需告诉本殿。天下男女情爱的事情,谁又掌控的了。”

    “可是主子……”玲珑捏了捏衣袖,几步快走到皇甫云轻身后,压低声音道:“花家公子之所以退婚,是为了主子你。”

    “为了本殿?”皇甫云轻嘲笑的勾了勾唇:“这真是一个好理由,嫌本殿事情不够多,还要给我添上一桩糟心事?”

    “属下知道殿下只心仪姑爷,但是明日君上要宣布殿下您的太女身份。各家公子爷不知道殿下您的继承者身份都如此的趋之若鹜,如果知道了您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那……殿下您今后怕是会桃花泛滥。”

    “桃花泛滥,又怎么样?”

    嚣张霸道的话让玲珑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看着连神色都没有变过一分的自家主子,玲珑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心多余了。

    政治交锋,官场复杂,他们家主子心知肚明。

    但是这些,从来不是她的枷锁,她不想要做的事情,从来没有人能够勉强。

    就算那花家公子是为了主子她退婚,就算是今后有无数贵族公子想要进宫占据一席之地,只要殿下她保持初心,坚持立场,谁又奈何的了?

    *

    “沐皇怎么样了?”

    “姑爷他还没有出房门,属下放了无数的保护人员守在那一方禁地,哪怕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殿下尽管放心。”

    轻笑,她的手指滑到腰间,抚摸着腹部:“谁担心苍蝇飞不飞的出去了?我只要沐皇安然无恙的出来就是了。”

    “应该是无碍的,这些日子都是由残雪将每日鞠师傅和鬼谷子前辈,陆公子需要享用的食物送进房间,据他说每日的饭菜不留,他们有心情吃饭,肯定是姑爷的治愈情况还不错。”

    听着玲珑的分析,皇甫云轻微微蹙眉,也可能是因为治疗的过程太过复杂,不吃饱,根本没有力气去治疗。

    “聒噪。”

    玲珑看着皇甫云轻神色不变的丢过来两个字,瞬间笑了:“主子您担心的都说玲珑聒噪了?好久没见主子您这般心神不定了。”

    “恩。”皇甫云轻的眼眸深沉,如同一池看不见底的湖水,泛着清浅的微波。

    “去准备补血化瘀的药物,顿鸡汤鸭汤鸽子汤猪脚汤,所有补骨的东西和补血的,都搜罗来。”

    玲珑有些意外:“主子,这喝补药也要对症下药,姑爷他伤的是血,为什么要补骨?”

    “可能要开骨取蛊。”

    “啊?”

    玲珑猛地伸出手来捂住自己的嘴巴。

    “走吧。”皇甫云轻头也不回的走了。

    沐皇进屋前的那一天师傅曾经和她说过之所以危险,是因为要探究出蛊虫究竟是附着在身体里的哪一处,没有北漠皇族的秘药可以解毒,但是要找出蛊虫并将那虫子彻底的从血脉中清除。

    他会劲量的只揭开一处的皮肤一次成功,尽量不让沐皇大出血,但是这种事情有风险,他只能保证沐皇不死,却不能保证所有毒素驱逐干净。

    而且,师傅他警告她,最严重的可能不是沐皇的毒,而是她肚子内的孩子的身体,说不定吃不消解毒。

    因为她腹中胎儿,很有可能带着母子连心的毒素。

    *

    抚摸着肚子,皇甫云轻只感觉一种酥麻软涨的感觉从心里涌起,快要两个月的孩子,她都不舍得了拿掉了。

    以后生下来,她又怎么舍得他受苦。

    也罢,时间还长,走一步看一步吧。

    长长的树荫,整齐划一的梧桐树郁葱苍翠,大片的竹海映在眼帘留下满目明媚,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面前,皇甫云轻停下步伐。

    “妖师兄?”

    “很惊讶?”

    “你怎么在宫里?”

    男人一身紫衣,轻慢的将衣袖卷起撂到手腕的位置,小麦色的肌肤带着性感,妖清歌看着惊讶的女人,一步一步朝她靠近:“来看看你,不欢迎麽?”

    “欢迎,怎么会不欢迎?”对上妖清歌乌黑深邃的眸子,皇甫云轻没有躲避,上前了一步,问道:“是不是父皇找你?”

    “不是君上找我,是我找你。”

    “找我?师兄你找我有事?”

    妖清歌走进皇甫云轻,很自然的站在她的身旁:“要回寝宫了麽?本世子送你一程。”

    “啊?这样太麻烦了吧?”

    “不麻烦。”没有给皇甫云轻拒绝的机会,妖清歌率先迈开步子,回头看着皇甫云轻,伸出手:“来。”

    天空青碧如洗,皇甫云轻看着笼罩着日光如同神邸一般俊美的妖清歌,轻笑:“师兄,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能牵着你的手走路呢。”

    “你不是怀孕了?”

    皇甫云轻下意思的想要反驳,但是看见妖清歌晶亮的眸子,却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恩,是的。”

    “不过……怀孕了又不是弱不禁风,到寝宫的这几步路,我还是能自己走的。”

    “如果是诸葛沐皇,你还会这么说麽?”男人的语气中没有轻嘲,也没有任何异样的情绪,只有专心致志的询问,仿佛他只是需要一个答案。

    仅此而已。

    “不会。”

    “你还是这么直接。”妖非离转过身,掩藏眼底的失落,暗黑色的眸子此起彼伏的深情一寸一寸的散去。

    这个答案,不是早就知道的麽。

    人有虐性,不到黄河心不死。

    “直接些,不好么?”皇甫云轻笑着跟上妖清歌,不多不少的保持着三步的距离:“其实啊,妖师兄,人的这一生很漫长,可能你现在坚持的,多年后就会被岁月风干。”

    “恩。”妖清歌点头,眼波流转之间划过笑意:“所以,我会等,等诸葛沐皇在你心里,被岁月风干的那一天。”

    皇甫云轻有些闪躲:“那,如果永远都等不到呢。”

    男人的步履没有任何的停顿,背影伟岸,皇甫云轻看不清他的情绪,只听见他说:“如永远都等不到,那也是命,我……认命。”

    心弦微动,皇甫云轻琉璃眸中泛起了淡淡氤氲,可能这一辈子,她要辜负他了。

    因为她这一辈子,没有和沐皇分离的准备。

    “师兄,你找我,是不是有事?”转移话题,皇甫云轻也不想这个男人心里因为她的话,有太多隐藏的悲伤。

    “恩,明日我要抢亲。”

    噗。

    被妖清歌那毫不迟疑的话语惊讶到,皇甫云轻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话她是第几次听到了?

    北堂司言说要抢亲,她当做笑话来听。

    龙傲天说要给她后位,她一笑置之。

    花翩跹退婚理由是因为她,她觉得荒唐。

    可是如果是妖清歌说这话,她怎么觉得……这会是真的。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36章 :只可惜再一流,在你心里却是末流之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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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你要是抢婚,师妹下手可是不会留情的。”

    “怎么个不留情法?”妖清歌停下脚步,看着怀孕之后显得更加美貌动人,妖娆外露的皇甫云轻,移不开眼。

    “可能要开揍。”

    “只是可能?”

    “怕是……一定。”

    妖清歌看着眼前女子坚定的表情,手指一寸一寸的缩紧,情不自禁的想起当年和她比试的场景,看着她美好的身子,身体有些僵硬:“有时候,我真想,没有蹉跎那些年的时光。像萧轻尘那样执着,将你拿下。”

    “可惜,你没有。”

    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就硬生生的将两个人可能会交汇的姻缘线扯断,每个人都是如此,生命中可能会遇到了明明可以在一起,却有缘无分的人。

    这一刻,你想起了谁?

    妖清歌想着皇甫云轻。

    皇甫云轻却想着龙傲天。

    “错失良机,是我一生的恨。”撕裂般的痛楚让他的神经都狠狠的揪了起来,但是妖清歌却没有露出一点情绪,以至于在皇甫云轻的眼里,这个男人还是冷静的可怕。

    像一座冰山,她永远窥探不到他的情绪。

    哪怕他讲的再天花乱坠,深情似水,柔情似蜜。她的心里有细微的波动,却没有极致的感动。

    皇甫云轻忽然笑了:“可能就算是合适的机会遇见了,也不一定最后和我牵手的人,会是你。妖师兄,我对你燃烧不起爱的火花,可能说实话很伤人,但是拖泥带水不是我的风格。你真的是很好的人,容貌一流,武功一流,家氏一流,能力一流……”

    “只可惜再一流,在你心里却是末流之选,是麽?”

    “这倒是真的。”天空中忽然掉落下一片梧桐叶子,皇甫云轻下意识的去接,那粗糙的质感让她瞬时间蹙了蹙眉。

    妖清歌看见了,上前去拿:“叶子多灰尘,不要脏了你的手。”

    接过皇甫云轻手中的叶子,妖清歌的视线至始至终都在她的身上:“是不是对于你来说,我就像这片叶子,就算相遇的时间再对,你也会觉得,是错误?”

    皇甫云轻沉了眉目,看着妖清歌,喑哑的笑出了声。

    妖清歌有些迷惑,清贵无双的俊脸划过一丝不解,她在笑什么?

    不理解她的情绪,却想拥有她,影响她的喜怒哀乐,是不是真的像那个男人所说,他不适合皇甫云轻,不仅仅是因为她不爱他。

    *

    皇甫云轻低头浅浅的看着那梧桐叶,想了想,又伸手去那,莹润白希的手指点到妖清歌的手指,他的表情明显一变。

    “你和沐皇的差别,大概在于,你看见我接了叶子蹙眉,会以你自己的判断认为它脏自以为是的从我手里拿过它,理由却是为了我好……”

    看着男人深不可测的眸子荡漾出薄恼,皇甫云轻才又笑着将叶子放了回去,优雅的转身:“若是沐皇,他会问我,是不是喜欢这片叶子?如果我说是,他会吃醋,如果我说不是,他会息怒。你懂了麽?”

    妖清歌缓缓的放下手中的叶片,神经崩紧,泛着油幽光的眼眸情绪翻涌。

    他懂了。

    但是好恨。

    “他的喜怒哀乐大概都是因为我,他在乎我的情绪和想法,虽然有时候幼稚的不像他,虽然有时候他吃醋的对象让人啼笑皆非,让人觉得是不是太过份。但是……这大概就是爱情最初的模样,不可控制的在意,毫无理由的醋意。”

    素白的小手挑起自己一缕发丝把玩着,皇甫云轻没有看妖清歌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应该不会太好:“你也很好,会关心我,会在乎我。可是……人和人,终究是有差别的。可能在深爱你的人眼底你的一切关心爱护是最迷情的酒,但是在不适合的人眼里,这一切都是不爱的理由。我不能控制你的心,所以……谢谢你的喜欢,真的。妖师兄,和你相遇是幸运的事,好好生活吧,我不希望你的生命因为我的出现,变得不幸。哪怕你依旧爱我,也没有关系,只是希望爱我这件事情会让你过得更好,而不是更差。”

    “我先走一步,明天的婚宴若是喝喜酒我欢迎你,若是抢婚,我也不会留情。”

    皇甫云轻袅袅的迈开步子,没有再回一次头,感受到男人那翕黑的视线凝聚,她却不急不缓的离去。

    *

    至始至终,妖清歌都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直到女子的身影彻底消失,他才缓缓的开了腔,声音像是老胶片一样带着磨人的嘶哑:“我以为我输给的是你对别人偏爱,没想到,却也输给了诸葛沐皇对你的心。”

    落在皇甫云轻身上炙热的温度,此刻化为了无边冰冷的寒意,一点一点将他侵袭。

    希望他变得更好是麽?

    可是,爱的伤口,愈合的时间要很久……很久。

    *

    “呼,主子你总算谈好了,属下看见妖世子那神色,还以为他要为难你呢。”玲珑舒缓了一口气,妖世子刚才身上阴冷的气息,她老远都能感受到。

    气场十足。

    “他的确要为难本殿,明天拜堂成亲,你们一个两个的都给本殿打起十万个精神来,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特别是要限制入府的人数。搞破坏的不要放进一个。”

    噗,玲珑为难,美眸微闪:“主子,人家就算再聪明,也看不出来参加您的喜宴的贵客是不是想要搞破坏啊,哪怕是花公子放言说爱慕你,也不一定就会来抢婚啊。明日君上也在,花公子就算是不管自己的生命,也不可能拿花府的基业开玩笑吧。”

    皇甫云轻摇头:“这倒未必,花翩跹那老爹手里有多少案底不是你查的麽,你觉得本殿或者父皇真要追究,他花府还能全身而退,或者说……你觉得花府上下几十口人还有活路?”

    雾草。

    玲珑分分钟懂了花翩跹的算计。

    “这么说,花家公子准备把自己奉献给主子你,目的是保护花家?”

    “我怎么知道他的想法?”

    玲珑一噎,美眸扑闪,擦,那刚才为什么她感觉她的思路被奇妙的引到了那个理由上。

    可是主子这个腹黑的一下子就把话题甩了回来,她都不确定自己的猜想了。

    “有时间别分析这分析那的,北漠的使臣拦截住了么?”

    “还不知道,花露和月楼主还没有回来。”

    “花露有势力,月满楼有智慧和实力,他们两个去,应该不成问题。就是那个陆景锡先不要动,可能是景琰的大哥,等你姑爷出关我再去问问。”

    玲珑脸色一变,小心翼翼的说道:“主子,刚才残雪派人传回消息,好像交锋前那陆景锡就受了伤,可能是北漠其他的皇子下的手,所以……”

    “很严重?”

    “可能有些严重。”

    皇甫云轻蹙眉,麻痹,现在肯定不方便把陆景锡弄到皇城来,这万一是个障眼法,那她不是亏大了。

    “景琰抽不出空,残雪医术还不错让他先给陆家那少爷医治着,等景琰出来我让他立刻过去。”

    “是的,属下明白。”

    玲珑唤出自己的心腹,细致的吩咐了一些事项才回来。

    *

    刚说完话,皇甫云轻忽然感觉一阵眩晕,玲珑连忙扶住了她:“主子你哪里不舒服,快歇一歇,要不要叫御医。”

    腹部翻涌起一阵有一阵酸涩的感觉,皇甫云轻没有说话,一阵干呕,就吐的昏天暗地。

    “啊主子,稳住,不要倒啊。”

    皇甫云轻倒是没有摔倒,被路过的皇甫云卓一把搀扶住:“皇姐,你这是怎么了?”

    “呕,小兔崽子,看他以后出来了我怎么教训他,呕……”

    脸色苍白吐得腹内中空的皇甫云轻被送回了寝宫,她实在没有力气,还是皇甫云卓抱她回的房。

    “皇姐,你这是怎么了,明天都要成婚了,怎么今日起色这么不好?”刚回宫的皇甫云卓十分的意外,看见皇甫云轻这个模样,有些手足无措。

    “都是你的臭侄子。”哀怨之气源源不觉的流出,皇甫云轻看着肚子有些发蒙,臭小子,让她不知道难受了多少次了。

    “侄子?”皇甫云卓欣喜不已,大笑出声:“皇姐你怀孕了?月落皇族有后了?”

    皇甫云轻气的伸手抓了一个不明物体就砸了过去:“特么的坐着说话不要疼,你知道有多难受麽?笑什么笑,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38章 :往昔情事,天下无处不情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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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姐,别的男人是不是好东西皇弟不知道,但是皇弟一定是如假包换的好男人。”皇甫云卓看见皇甫云轻虚弱的模样,唇边含笑,将她温柔的放在休息的床榻上,便拉开屏风。

    “皇弟给皇姐扇风。”小叶紫檀质地的扇子,浮动之间,暗香盈袖。

    皇甫云轻闻着这香味,感觉腹部的酸涩的感觉淡了一些,但是还是不好受。

    “皇姐,皇姐夫不在公主府,明日迎亲怎么办?”皇甫云卓真正想问的其实是他的皇姐夫现在人在何处,为什么……没有陪在皇姐的身边。

    “明日迎亲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流水席摆十日,可没有说一定会去街上游行打赏,只要人不出现,百姓怎么会知道有没有新郎?”

    这么说,诸葛沐皇很有可能不会出现?

    皇甫云卓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情绪:“那皇姐,来宫内喝喜酒的大臣们,王公贵族和番邦使臣们总是知道实情的,人多而杂,万一传了出去……”

    “不是有你嘛?”皇甫云轻笑着打断皇甫云卓的话,看着他惊讶的神情,又重复了一遍:“不是有你麽,我亲爱的皇弟,不是一直让我相信你麽,如果你办妥本殿的婚礼,以后,皇姐就信你。”

    会不会太残忍了。

    皇甫云卓轻嘲,十寸左右的小叶紫檀扇隐应声而断,鱼鳞纹底的伞面金牛纹路一点一点破碎,不着痕迹的掩藏情绪,他应了一句好。

    *

    坏了孕又加呕吐了的皇甫云轻不一会儿就困倦了,让玲珑拿过轻柔的薄被,便躺下小眠了起来。

    沉香木的熏香不一会儿就散发出幽冷的清香,皇甫云卓坐在软塌旁的茶几旁,看着皇甫云轻熟睡的面容,心一阵一阵的波动着。

    舒缓的手指一寸一寸的缩合,他的思绪慢慢的恍惚了起来……

    这么多年,皇姐一直是他的目标和导向。

    他白虎的身份不能暴露,试炼还是要继续。

    大江南北哪里有她的踪迹,哪里也就有他的,只是……皇姐的人能力都太强,他怕一个小心就会暴露,只能遥远的看着她,只要她好,便好。

    看着她白希嫩滑的肌肤和那睡熟的娇容,他清澈见底的眸子这才复杂了起来,修长带着一块浅淡划痕的手端起桌上没有动用过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静静的品了起来,可是唇瓣落在杯盏上,半天没有喝下一口。

    能守着她入睡,哪怕是以皇弟的身份也是他没有奢望过的,他不会想到有一天,他能心平气和的,卸去伪装的,和她交流。

    她也能直白的告诉他,只要他办好她的婚事,她便信他。

    可是,这实在有些残忍了,她不知道的事,他却一直知道,多少次想要告诉她真相。但是如果告诉她,他就不会有待在她身边的机会。

    父皇他,且容许他这么叫,在他很小的时候,便知道,自己不是父皇他的孩子。因为母后和他说他是不被祝福的孩子,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他是孽种,他的存活是一个意外,如果有的选择,她会掐死他。

    多么可笑,生育他的女人说想要掐死他,说他是孽种,奶娘说他没有喝过她的一滴奶,因为那个女人恨不得他死,又怎么会在意他是从她的身体里孕育出来的?

    *

    那一年,皇姐她约莫着七八岁的样子,他也在夫子监学习,不过和皇姐她不同一个夫子。

    每天他都会路过皇姐她学习的宫殿,每次看见的皇姐或心不在焉,或者倒头就睡。他那时候就想,为什么在夫子监貌似什么都不听都没有学的皇姐,却偏偏对着那些挑衅的人们保持着一清高孤傲的眼神。

    很久以后他才明白,那是水平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的强者对弱者挑衅的一笑置之。

    被人挑衅被人看不起,被人背后说闲话,他从来没有看过她变过神色。

    人前人后,他是月落皇族的二皇子,唯一的男丁。在世人眼里,他是被受荣宠的存在,没有人敢对他不敬。但是对皇姐,却敢,大概他们不知道,这个皇族,最终会在谁的手中延续。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世人跌破眼镜的模样,但是这一等,竟然这么多年。

    每每皇姐被人挑衅,他看见她漫不经心之间总能把人气的冒烟,哪怕对手比她还要大上几岁,哪怕被重重包围,她身上的嚣张气焰也高涨如潮,他总会躲在暗处轻笑,

    *

    皇姐大概就如同那相思蛊,一遍又一遍的凌迟着他的心,至死方休,但是他……没有任何抗拒的能力。

    从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他这一生没有得到他的机会。

    除非……除非他处心积虑的推翻这个皇朝,取而代之。

    毕竟,他的亲娘不爱他,他的养父只有皇姐这么一个女儿,只要他取而代之取得了这皇位,他便可以理所应当的占有她。

    但是他,怎么舍得?

    怎么舍得?

    就算他和皇姐只是名义上的姐弟,就算之后昭告世人,他们之间并无血脉关系,但是在世俗的眼里,他们永远都是罔顾伦常。

    更何况,他从小就知道皇姐的心里,有人。

    他的心腹手下都说,他对谁都没有心,却在皇姐面前情深似熔,可惜,她看不到,也永远不会知道。

    其实,他不是没有机会的,黑暗王者,苍龙、玄武,采薇虽然武功是高,但是论智谋,论阴招,他还是略胜一筹。

    这么可爱的女子,他从小爱慕到大的女子,他其实已经分不清自己对她的情感。到底是因为长姐如母,他自幼母爱的缺失所以才对她给予的仅有的温暖而感到眷恋,还是因为她的一颦一笑已经潜移默化的刻进了他的心里,成为了一股醉人的毒药。

    皇姐唯一夸过他的话,就是他像个精致的瓷娃娃,所以……这么多年,他也活成了她想要看见的样子。

    虽然她还是排斥他厌恶他,甚至是……误会他,都没有关系。

    因为他知道,皇姐心里有苦,只是能够化解她心里苦涩的人不是他。看见这么多年她为龙傲天喜,为龙傲天悲,他心里五味杂陈。

    幼时皇姐的眼睛很暖,就像是冬日里的小太阳,暖暖的照进他的心里,此去经年,成为了他心口的那朱砂。

    这些年,皇姐眼里的戒备很深,他总是能看见她眼里狂潮般压制的情绪,却看不懂。或许,这也是他不敢掠夺她美好的原因,如果她不爱的,就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他成功的让月落皇族改朝换代,换来的也不是她欢笑的容颜,她的性子那么烈,不知道真相的时候可以对他这么绝情,如果知道他不是月落皇族血脉最纯正的子孙,一定会对他出手。

    两败俱伤,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脑海中来来去去都是这些年的回忆和影响,皇甫云卓忽然想起了未来皇姐荣登大统时的场景,她若为君利泽万民,他便为利器铲除歼臣。

    这辈子很长,也很短,所有的相思,所有的深情他来背负。

    皇姐她不需要知道他的轻易,只要过好这一生,他便与之同乐。

    皓白的手里握着小巧精致的金瓷杯,一杯接着一杯,酒入愁肠,华为相思泪。

    喝的醉了,皇甫云卓黑眸紧缩,怕这酒气传到皇甫云轻鼻翼,让她不好入眠,起身,步履蹒跚的向外走去。

    “咦,云卓皇子你要走了,那我们主子她……”

    “嘘,皇姐她还在睡,莫要吵她。”

    “好。”玲珑乖巧的点了头,看着皇甫云卓一步一步走远,深思的眉微调,总感觉二皇子的情绪有些变化,连性格也……

    也罢,不是她该深究的事。

    *

    玲珑看着桌面上没有喝过却倒着水的杯子,有些意外,动作灵活的整理好了所有的东西,一转身,却看见了一个让她心惊肉跳的人。

    “凉云?你怎么进来的。”玲珑先是一惊,而后猛地操持起了武器。

    “别激动,我是来看夫人的。”

    “夫人?这里哪有你的夫人。”玲珑谨慎的后退,守护着睡着的皇甫云轻,刚想要喊人。

    “嘘,吵醒了夫人,我家尊上可是会像生气的。”

    玲珑邹了邹眉,这个乖戾的男人,竟然是姑爷的人?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39章 :风花雪月无尽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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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凉云忽然上前去拉玲珑的手,玲珑下意识的后退,却被凉云小心翼翼的抱入怀中:“嘘,轻点声,你也不想吵醒夫人吧。”

    “你……”玲珑眼睛瞪得滚圆,但是没有办法,挣扎着想抽出自己的手,可奈何凉云的力道不重,刚好让她挣脱不出来罢了。

    “别挣扎,你若是受伤了我会心疼的。”嘴角染着一缕薄笑,凉云看着玲珑那灵动的眸子,神出鬼没的附身,在她的发丝落下清浅的一吻。

    “登徒子。”玲珑狠狠的踢出一脚,却被凉云一把抱住,连带着整个人都被他抱入怀中:“又不敢发出大动静,又看我不顺眼,亲爱的你生动的表情可真是可爱。”

    想了想,凉云又补充道;“你现在的模样,比本使当初见到你那失魂落魄的模样还要有趣。”

    将玲珑两只手禁锢在身后,他看着她冒着火光的眼眸,轻笑:“你武功是高,但是本使的也不差,男子的力道总是比女子要重,要是不小心伤了你,你会痛我会心疼,所以还是不要动为妙,知道么?”

    “放开我。”玲珑看着凉云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却挂着令人恨得牙痒痒的坏笑,瞬时间好脾气的她都有些想一巴掌挥舞上去。

    “你保持安静,出了房门我就放下你,如何?”

    玲珑心情跌宕起伏,不太信任的看着凉云,凉云无奈的摇了摇头:“抓紧了,本使还不至于骗你一个小丫头,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问出了声,玲珑瞬间闭嘴,美眸中闪过懊恼,她怎么下意识的就问了呢?

    这不是着了这个男人的道了麽?

    出门的道路凉云走的极为浅慢,直到快要出房门凉云才微微的朝后望了一眼,因为玲珑在他的怀里,所以并没有看见,熟睡的皇甫云轻早就坐起了身,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个人。

    *

    得到了皇甫云轻默许的凉云瞬时间心情大好,软软的身体在怀抱之中,一时间竟然不想放开。

    出了房门,一只手瞬间把门合上。

    “快放我下来。”玲珑看着紧紧握着她两只手的男人,脸色浮现羞恼,这个男人,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男女有别。

    “恩,好。”

    出乎玲珑的意料,凉云真的放她下来,只不过动作特别的慢,将她放在台阶下,小心的避让开了花盆,仿佛她是什么易碎品,禁不起任何的碰撞。

    心里一个角落猛地一紧,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如此珍惜对待过的玲珑有些错愕,这就是一个男人的怜惜麽?

    “手腕有没有痛,拿过来我看看。”虽然长着一张不太信任的娃娃脸,但是凉云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流光涟漪,闪烁着睿智的光。

    玲珑猛地收回手,有些忌惮的看着凉云,后退了一步。

    这个男人的武功,在她之上。

    她有些忌惮他。

    *

    “你躲我?”黄昏下一抹夕阳打在对面娇俏女子的脸庞,被风浮动的叶片发出沙沙的响声,奢华精致的亭台楼阁,浅色的窗纱染出宁静的色彩,凉云看着对面的玲珑。

    觉得怎么看,怎么心动。

    “我不认识你。”玲珑看着对面嬉皮笑脸的凉云,有些无力。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招惹上的这个男人?

    “我是凉云,罗刹殿的右使尊者,你未来的夫君,你孩子的爹。”

    简单,粗暴,玲珑被这一句话震的外焦里嫩,抬头看了一眼凉云,转身就走。

    花言巧语,巧言令色!

    “哎,你别走呀,小玲珑,我是真的喜欢你,你看不出来麽,你不喜欢我麽?你对我没感觉麽?没关系,感情是可以培养的麽,我这么爱你,你不爱我,我就一直跟着你,让别有用心的男人没有机会靠近你。这样,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耗啊。”

    “你也不用担心我只是开玩笑,不用担心我是不正紧,我这么多年修炼的童子功比较BT,只要破了一个女人的身就不能在动别人,否则会七窍流血而死,你说如果不是爱惨了你我会这么纠缠你麽?”

    凉云一步之遥跟在玲珑的身后,看着她有些泛红的耳尖,觉得世界都通透明亮了起来。

    “你别跟着我。”玲珑停步,看着眼睛晶亮的男子,捏了捏手中的帕子:“谁管你是不是只能动一个女人,你别靠近我。”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是。”凉云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越发的靠近玲珑。

    玲珑无奈,赶忙退后:“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要娶你。”

    “你没生病吧?”

    “你以为我说爱你想娶你是生病的表现?”凉云蹙眉,他的表达方式太热烈了让她吓找了?

    “那我慢慢追求你好么?我只要一个机会?”

    玲珑深情复杂,看着一脸温柔的凉云,觉得有些正常:“你真的是传闻中那个BT嗜血的罗刹殿左使麽?”

    凉云点头,乌黑深沉的眸子烨烨生辉:“如假包换。”

    “你不会是想要我的命在使用美男计吧?”

    “……”男人桀骜不驯的眉目瞬间蹙了起来,有些好笑的看着越躲越后面的玲珑,左手扶着旁边的柳树,另一只手一把将玲珑搂进了怀中,形成完美的壁咚姿势:“我杀人,从来干脆利落,需要我费心的事,几乎没有。”

    “所以,你不仅想要杀人,还想要虐尸?”巧妙灵活的从他的壁下逃了出来,玲珑乌黑纤长的睫毛抖了抖,想着要不要喊人来制服这个男人。

    可是转念一想,既然是姑爷的人,场面闹得太大会不会不太好看。

    而且,她也怕这个出其不意的男人会在大庭广众说一些两人面红耳赤的俏皮话。

    “虐尸?疼你还来不及,还虐尸?珑儿你想的太多了吧。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又不了解你?”玲珑看着男人步步逼近,有些头皮发麻,又有些无可奈何。

    这种心痒痒的被撩拨的感觉,似乎很久很久没有了。

    “我了解你就够了。”

    *

    “凉云!”玲珑被凉云包围,他炽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肩上,恍惚可闻一股好闻的清香。他被头发遮掩了一些的双眸幽深而又狂热,一股说不出的不安笼罩了她。

    “先放开我好不好?”拒绝不了她的吴侬软语,他霎时间心软。

    “好吧好吧,记住我的名字。”凉云宠溺的看着玲珑,放开了她的腰肢:“我是认真的。”

    看着有些受了惊吓的玲珑,他抿了抿唇:“我知道你以前爱慕过别人,但是我不在意,我要的是今后所有的你,完完全全的你,有一辈子可以等你,所以你不要感到有压力。”

    “我没有压力。”玲珑失笑,这个男人嘴皮子这么溜,还是传说中那个直接持刀就解决敌人,完全不墨迹的凉云左使麽?

    “放弃过去,你会发现你会有更好的选择,而我就是你更好的选择。”凉云狂野迷乱的眸子恢复正常,拍了拍衣襟上沾染的树木碎屑,想要伸手牵玲珑,却又怕她情绪反弹。

    宠溺的说道:“乖,一起回去吧,尊上醒了,想要见夫人。”

    玲珑美眸倏地瞪大:“你不早说?”

    看着玲珑美眸睁大,越发迷人的模样,凉云的黑眸越发深的不见底,嘴边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尊上说,如果夫人在休息,那就等她醒了再说。”

    “可是如果主子知道姑爷醒了,肯定睡不住了。”

    “其实,夫人她在我进屋的时候就醒了。”

    擦,玲珑忽然感觉自己中了这男人的圈套:“所以你刚才叫我不要吵醒夫人都是骗我的?”

    “你的关注点不应该是连你的主子都觉得我们应该试一试麽?珑儿。”

    “不叫珑儿叫什么,叫玲儿,还是……宝贝儿。”炽热暧昧的话语在耳边响起,玲珑一个哆嗦,觉得一阵电流闪过。

    *

    忽然,一个暗影闪过,附身站在凉云身前:“禀告右使大人,尊上和夫人刚才聊了几句话,差点又晕了过去。”

    “为什么?”凉云问,玲珑也非常好奇,为什么呀?

    “因为……咳咳,因为尊上见到夫人太激动,一不小心热吻没有透过气,有些岔气了。”

    “……”额,凉云看着对面表情淡淡的玲珑,觉得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狠狠的一脚踹飞属下:“你知道的太多了。”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40章 :风花雪月无尽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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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傲天站在月落皇城的门前,手中握着半路所接的圣旨,父皇他他不要归国,返程代表龙渊参加月落长公主的大婚。

    皇甫云轻她,竟然要嫁给别人了麽?

    手掌握住马鞭,骏马忽然发出剧烈的咆哮。

    怎么办,他并不想她嫁给别人。

    夕阳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球,从古树的枝叶上垂下,落于石桥之上,牵着老牛的牧童行迹缓慢个,从稻田里一步一步慢悠悠的走出。

    月落此时,显然国泰民安!

    “主子,你……”站在龙傲天的身后,作为贴身影卫的龙舞表情复杂莫测,她见识过当年月落长公主如何的痴迷于殿下,也见到过殿下如何不近人情的拒绝月落公主不留一丝情面,

    可是现在殿下他在做什么呢?望着月落城门发呆?

    “温香软玉二人都处理干净了麽?”

    龙舞点头:“温香调遣到极地,软玉下药囚禁命不久矣,已经安排妥当。”

    龙傲天点头,这就好。

    伤她的人,他一个都不愿意放过。

    骗他的人,更是应该粉身碎骨,以死谢罪。

    *

    “龙舞,你觉得……是不是任何东西在权利面前,都可以被践踏?”

    龙舞忌讳莫深的握紧手中的缰绳,龙渊铁骑的声音响彻在这片土地上,却没有给她一丝安全感,大概,政治对于她来说,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她不懂,也没有权利去置喙。

    “属下不知,属下只知道,在权利面前,可以相信任何人,但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譬如皇权,殿下虽然是太子,可是一朝没有登临皇位,一朝不能放松警惕。

    “龙舞你可知你这话是大不敬?”

    龙舞立刻低头:“殿下赎罪,属下只是就事论事,没有暗示的意思。”

    “也罢。”

    性感的腹肌在阳光下勾勒出蜜色的曲线,龙傲天握紧缰绳,丹凤眸中浮现掠夺的光芒,龙渊皇位,他要。

    皇甫云轻,他也要!

    *

    *

    红色的对联和大红灯笼在夕阳下润泽出鲜亮的光泽,皇甫云轻出门,看见整个公主寝宫变得满目绯红,心情也不自觉的好了起来。

    琉璃瓦檐牙高啄,看不见尽头的奢华庭院错落有致,铺呈于翠绿花草之间,百年梅花树上也被缭绕着艳丽的红色绸带,美人榻边,一张古朴的老桌被风吹雨淋越发的幽暗低调。

    信手摘过一片新绿的叶子放到嘴中,清脆而又甜涩共熔的味道在嘴里蔓延,皇甫云轻绕过小道,准备去给诸葛沐皇准备晚膳。

    面色带喜的允墨已经等在一遍,看见皇甫云轻出来,立刻恭敬的上前:“夫人,您出来了主子他……”

    一想起刚才和自己接吻差点晕倒的诸葛沐皇,皇甫云轻不知道该喜该怒:“你主子他好得很,就是虚弱了一些。”

    “那……需不需要准备一些滋补的食物,毕竟明日夫人你和尊上就成婚了啊。”

    皇甫云轻的脚步一颠,看向一脸兴奋的允墨,手里还剩半段的叶子猛地向允墨飞去,躲闪不及的力道让允墨眼眸猛地缩紧,夫人这不会是要他的命吧。

    啊啊啊啊……

    脸颊一愣,那叶片顺着他的脸颊过去,撩起几缕细发,瞬间那乌丝落地。

    允墨呆愣,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呼。

    夫人手下留情了。

    “知道本殿为什么出手麽?”

    “啊?”允墨还处于呆愣状态,看着对面墙壁的雕刻有些晃神:“属下不知道,不知,不知夫人能不能直言,有什么错的地方,属下一定改啊,真的改啊。”

    虽然因为刚开始相识他对夫人抱有敌对态度,后面遭受了一些惨淡的折磨,但是他知道这些都是留了情的,尊上和夫人走到今天,他是看在眼里的,也为他们高兴。

    既然尊上认定了夫人,那她也就是他允墨的主子。

    他愿意听从她的指令听从她的安排,只要她高兴。

    “你刚才说让沐皇喝滋补的药?”

    允墨嫩脸一红,哎呀,洞房花烛需要干什么不需要他细讲了吧,这不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了麽?

    “看来现在还这么想,让沐皇喝的生龙活虎,你想让他去找那个小妖精灭火?”

    允墨惊呆:“当然是夫人你上啦。”

    “上你个头啦。”皇甫云轻pia的一个巴掌化为无形的玄气,猛地拍打在允墨的脑袋上。

    “擦,本殿怀着孕呢,要上你上。”

    被拍打的半天回不过神来的允墨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呵呵傻笑了几声:“是哦,哈哈哈,有小主子了,我怎么给忘了?”

    自言自语了好半响,允墨又屁颠屁颠的走到皇甫云轻旁边,一副看稀有动物的表情:“夫人您要做什么,都让属下去代劳吧,您歇一歇,千万不要累着,真的。”

    “想吃什么你都给我弄来?”

    ‘嗯嗯。”允墨点头点的无比的快。

    “那好吧,我想想。”皇甫云轻摸了摸肚子,一个多月没有好好吃过美食的胃也开始不安分起来:“要吃三潭的枇杷露,坉溪的墨糕,红烧划水,干锅炖,叫花鸡……”

    记住了皇甫云轻报的一连串菜名,允墨有点蒙,这些东西……

    “不知道去哪里买的话问下玲珑,她都清楚的,麻烦了,你家主子还饿着呢。速度什么的不需要本殿强调了吧?”

    看见皇甫云轻笑意盈盈的模样,允墨咽了一口口水:“小的知道了,夫人你尽管放心,不就是这二十多个菜么。”底气有点弱,丫的,他刚才应该没有说过要亲自去买吧?

    罗刹殿的人应该在宫门外守着吧,天哪,这天涯海北分散在皇城各个地方的特色小吃,他一个人可买不回来。

    “快去快回,既然有你代劳,本殿就进去看你家主子了,你去吧。”

    “哦,对了,记着还要城北老字号的桃花酒和桂花酿,要温凉的。”

    *

    *

    看着允墨颠颠撞撞的走了,皇甫云轻失笑的进入房间,还没有转身,就被抱了个满怀。

    草木香加上这十多天泡下来的药浴,男人身上萦绕着一股苦涩而又新鲜的味道。

    皇甫云轻回眸对上了诸葛沐皇灼热的眸子,踮起脚丫在他的嘴角香了一口。

    男人并不满意,一把拉回她,缠绵悱恻的吻霸气入骨,直到她气喘吁吁才放开她:“好想你,好想你。”

    “咳咳,轻点,压倒孩子了。”

    诸葛沐皇身子一僵,这才想起来孩子,摸了摸她的肚子,嘴角染上笑意:“好像大了一些。”

    “没有啊。”皇甫云轻伸手去摸,感觉依旧平坦如初,两个月的孩子,并没有显怀。

    “他乖麽?”

    一个问题立刻让皇甫云轻黑脸,抓过他的手臂咬了一口:“不乖,跟你一样。”

    “哪有,我这么乖,唤着你的名字醒来你不是听到了麽。昨天解毒差点就要大出血了,还好,鞠师傅的手艺很不错,救回了我这一条命。”

    知道惊心动魄的情结都被男人隐瞒了,可皇甫云轻还是心有余悸,抱着诸葛沐皇站了好长的时间,才开口问道:“奥,对了,我师傅呢?”

    “说是累了,去找个厢房睡觉。”

    “哪个厢房?”

    诸葛沐皇摇头,他的心思都在这个小女人身上,难以还有空让人去查鞠师傅去哪里睡觉了。

    “擦,师傅有睡树上的习惯,我到不是怕他有事,我怕路过的小宫女西小侍卫被他吓着了。”

    诸葛沐皇回忆起鞠四方那困倦的样子,即感谢又觉得愧疚,这一份恩情,自然是以后再还。

    噗呲,皇甫云轻扶着腰笑:“这一点你倒是没有说错,师傅睡觉是很老实,但是老实的令人发指啊,当年在昆仑雪山,春天冰雪消融,师傅他就在冰树上悬挂了一天后来树枝受不了了砸在了地上,师傅还是没有醒,我和几个师兄弟观察了好久,才发现师傅一点反应都没有。差不多到了夜晚气温降低,师傅才被冻醒,据说那次还找了风寒……”

    诸葛沐皇嘴角一抽:“果真令人发指。”

    “奥对了,小陆呢,我找他有事。”

    诸葛沐皇漆黑的眸染上幽暗:“娘子,醒过来的是你夫君,你怎么尽找些不相关的男人啊?”

    男人猝不及防的吃醋,皇甫云轻再次乐坏了,扑倒在他怀里:“真的有事啊,快说,小陆在哪里?”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41章 :风花雪月无尽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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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猝不及防的吃醋,皇甫云轻再次乐坏了,扑倒在他怀里:“真的有事啊,快说,小陆在哪里?”

    “不知道。”把玩着她柔软的发丝,诸葛沐皇才不想去管别的男人在哪里,他只知道,现在身体都是自己不喜欢的苦涩味,他要洗澡。

    可是……没有多大力气。

    “那陆景锡受伤了,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因为你父皇派人来阻止我们成婚,他就是其中之一。所以我又不能把他放进皇城中来。因为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出来,所以也不敢贸然闯进来询问这陆景锡到底是敌是友。”

    “这么担心我,担心的连思考的心情都没有了?傻轻儿,如果你要问他的身份,问允墨或者允贤就可以,一担心就乱了分寸?”

    诸葛沐皇似笑非笑的看着有些迷糊的小人儿,为自己在她的心中占据重要地位而感到欢欣雀跃,问个问题而已,她如果想知道,他身边的心腹哪一个都不会隐瞒她。

    她如果想知道真相,她手下的势力那么强大,调查一番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可是关键时候,她想到的人,竟然只有他。

    唯一,多么美妙的字眼,他承认他现在快活的快要飞起来。

    *

    皇甫云轻现在才理解刚才允墨那懵逼的心情,因为她现在也没有好多少,她竟然在关键的事情上犯傻了?!

    她现在遇到事情,特别是和沐皇有关的事情,总是会第一时间想到他,下意识的忽略其他知情人。

    “啊,你影响了我的思考能力,你赔。”

    “嗯我陪啊。”诸葛沐皇拉着皇甫云轻的小手,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靠,什么恶趣味,玩完头发摸小手。”

    诸葛沐皇含糊其辞的哼哼了几声,把玩着她的手却依旧:“景锡也算是我拜过把子的大哥,当年陆家和夜氏是世家,我和景锡,景琰兄弟小时候在一起玩过。长大以后和景锡生疏了一些隔着万水千山联系不多。而景琰天南海北的跑,因为记挂着我的病,所以隔一段时间就要见面,要亲厚很多。”

    “所以呢,我们成婚,该不该把他放进来?”

    诸葛沐皇思考了片刻:“景琰会判断。”

    皇甫云轻点头:“虽然陆景锡年纪比景琰大,但是景琰才是嫡系的少主,让他去处理可能合适。不过……也不一定,嫡庶之分泾渭分明,陆景锡既然能的了北漠皇君的信任,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还是让景琰小心一些。”

    诸葛沐皇颔首,女子考虑的果真是周密一些,他差点忘记了,人心,是会变的。

    *

    商量好一切如何不露痕迹的阻拦北漠使臣进入月落皇城,顺便将责任完美的推倒北漠其他的几位皇子身上的方法,诸葛沐皇已然是煞费苦心。

    “沐皇,如果北漠完全没有使臣前来,会不会不太好。”

    “无事,反正我和北漠皇族,迟早要持刀相见,倒不如早些放出些风声,也让世人有迹可循。”

    将男人深邃阴冷的眸光收入眼中,皇甫云轻手缩紧,覆盖在他的手背上:“既然如此,那你让景琰也乔装一番不要被人认出,我怕他以后难做,虽然陆氏是北漠隐世家族的第一势力,但是被有心人发现,景琰可能会为难。”

    诸葛沐皇轻笑两声:“轻儿你这般肆无忌惮的替景琰考虑,就不怕我吃味麽?”

    “哪里有整天吃不完的醋啊,真是够了。”娇嗔的推开诸葛沐皇,皇甫云轻整理了一下仪容,准备出房门。

    “哪去儿。”一把拉住皇甫云轻,诸葛沐皇将她的小手握紧,不留丝毫空隙。

    “去看看新房布置的怎么样了,要去看看么?”

    当然要。

    心里划过暖意,诸葛沐皇看着她的神情,很宠,很腻歪。

    避开那灼热的眸子,皇甫云轻感觉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允墨去买好吃的了,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等他回来。”

    “先洗澡。”

    “啥?”

    “娘子,我已经十余日没有洗澡了。”

    擦,皇甫云轻下意识的看像身上泛着苦涩药味的诸葛沐皇,其实泡在药材里也算是一种洗澡了吧。

    “没事,我不嫌弃你。”

    “但是我自己嫌弃自己啊。”

    洁癖一上来真的是无人能救,若不是记挂着他家轻儿,诸葛沐皇心里暗暗想到,他一定去泡个三五天的再出来。

    这苦味真的是闻得他鼻子都泛麻。

    脏和苦是他最受不了的两样东西。

    这次到好,全部凑齐了。

    “那你想怎么样?先洗澡?”皇甫云轻眨了眨眼,她衣柜里他的衣服有是有,可都是和她配套的宫装驸马服啊,还没有拜堂成亲,先穿上了不好吧?

    “一定要洗澡,娘子你陪我吧。”诸葛沐皇今天的目的,就是骗得他家娘子一起洗鸳鸯浴,虽然吃不了豆腐,但是看看还是好的。

    *

    想象很美满,但是事实往往让人始料未及。

    抱着自己衣服,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走出了烟气缭绕的温泉房,这个沐浴的房背靠着自然的温泉山,带着暖意的泉水从高山下流下,通过巧妙的设计,活水流入室内,刚好沐浴。

    十分的惬意,可是此时,这占地数百平方米的浴池却被诸葛沐皇一个人霸占。

    “娘子,我发现我受不了了,你别脱衣服了,还是出去吧。我怕我化身为狼,伤了你和孩子。”

    “去吧去吧,慢慢走别滑着,去外面等我吧,我洗的快一点。”

    想起刚才男人说的话,皇甫云轻又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一起洗澡的建议是他提的,反悔的也是他。

    不就是刚脱了外套麽,那个男人看着她的眼神就不行了,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表情让她觉得啼笑皆非。

    *

    山珍海味,琳琅满目,目不暇接,皇甫云轻看着累的半死的允墨,悄悄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不错。”

    允墨嘿嘿的笑了:“能为夫人您跑腿,是属下的荣幸啊,呼呼。”

    大喘气,允墨感觉自己简直腿都要跑麻了。

    有罗刹殿的弟兄帮忙没有错,但是对月落皇城熟悉的那些高手轻功好的,都被尊上预先布置好去那地窖和别院里搬嫁妆了。

    允墨有些恨铁不成钢,他一边觉得夫人是尊上唯一的发妻,理所应当享受尊上的一切荣宠,但是特么的,尊上为了夫人把罗刹殿和自己势力区域内所有女子可能会喜欢的宝物都搬了过来,他简直是瞠目结舌。

    “酒呢?”

    “奥奥,酒在这里。”一旁守着的允贤看着累惨的允墨,踢了踢他的脚,走了过去。

    拿起一个铁制的制冷鼎,里面盛放着冰库里刚取出的寒冰:“夫人,天气炎热,这桃花酒和桂花酿一下子就变成常温了,属下将它放在这鼎中,能让它一直保持着冰凉,您要不要尝一尝味道,如果不符合您的心意,属下再去买。”

    “不用啦,入夜了,这掌柜的都要打烊了,就别去扰民了。”

    碰就则贪杯,知道自己的这个小毛病,皇甫云轻不敢喝烈性酒,只敢喝稀释过的低纯度的小酒解解馋。

    也就是小喝了几杯的样子,皇甫云轻还没有品出里面的味道来,或者说还没有喝够。有一只大手便伸出来夺了她手中的酒杯。

    皇甫云轻柳眉一蹙:“把酒还给我。”

    “轻儿,你是孕妇。”诸葛沐皇的头发还是半干,性感的露珠顺着脸颊脖颈细微的留下几滴,莹润的水质贴合在他上好的肌肤上,竟然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皇甫云轻咽了咽口水,兴奋的想吹口哨,呦吼,男色惑人啊。

    为了男人手中的酒杯,皇甫云轻还是咽下了想吹口哨的冲动,坚持着要诸葛沐皇把酒杯还给她。

    诸葛沐皇不肯,皇甫云轻眨巴眨巴着眼睛,一手便将那酒瓶给护住了。

    一手一个青花瓷质地的桂花酿酒壶,一手一个琉璃质地的桃花酒瓶,如同护着宝贝一般给抱到了怀里:“看你这么喜欢那杯子,杯子就送你了吧,别跟我抢走就行了。”

    诸葛沐皇哭笑不得,看着皇甫云轻喝了酒后的妖娆模样,眼眸深了深,便屏退了心腹。

    偌大的房间只留他和皇甫云轻两个人。

    “要喝酒是麽?我陪你喝。”

    “少来,你喝几口,我这酒最起码少了一半。”可能是觉得不形象生动,皇甫云轻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隔。

    间隙之间,打了一个娇憨的酒嗝,那模样看的诸葛沐皇全身燥热。

    该死,这感觉又来了。

    这个小妖精,简直是要折磨死他才甘心。

    *

    “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还是解毒的后遗症?”看着诸葛沐皇白希如玉的肌肤上泛着浅淡的绯红光泽,皇甫云轻暗骂了一声妖孽,接下来却担心坏了。

    不会真的是后遗症吧?

    伸出手来想要去摸一摸诸葛沐皇的额头,却被他躲闪开了。

    “还敢躲?”看着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皇甫云轻不乐意了,伸手就是想要探探男人的体温:“有什么小秘密还瞒着我?不会是真的生病了吧?”

    “沐皇,如果有什么后遗症,你就直接说吧。放心,我受的住。”

    回答她的是一个缠绵的桌咚:“你男人啥病都没有,身体好着呢,别想些有的没的。费脑子。”

    “哼,拐着弯来说我没脑?你过来,我保证咬死你。”怀了孕的皇甫云轻开始有些情绪化,诸葛沐皇一个一丝含沙射影意外都没有的话,她能够听出个弦外之音来。

    “乖,你最聪明。”仿佛能感知到怀里女人细微的情绪波动,他的手环绕着她的腰肢,将她靠向他:“累了么,吃了饭我们去睡觉。”

    “为什么是我们?你是新郎今夜应该歇在公主府。”

    “你还要我出宫。”

    “不是我要你出宫,这是惯例啊。”皇甫云轻喝着手里握紧的小酒,抬头就是诸葛沐皇那幽冷深邃的眸子,想了想,她脑子忽然有些空白。

    踮起脚,竟然把酒渡到了他的口中。

    诸葛沐皇立刻反客为主把她嘴里的香甜掠夺的一丝不爽:“好甜,再来。”

    “来个鬼,最多赏你一口,不能再多了。”

    明明是护着瓶子的动作,可是诸葛沐皇硬是从中看出了一丝护犊子一般的感觉,这酒真的像是她心爱的孩子一样,手一指都不肯松。

    “今天过后,很久都不许碰酒了。”

    “噗,为什么。我拒绝,驳回请求。”

    “驳回无效,你没有拒绝的权利。”摸了摸她的头,带着令人无法拒绝的柔情:“小心你喝酒把我乖儿子喝傻了。”

    “你才傻,越喝就越聪明信不信,到时候培养出新一任的酒神。”

    看着怀中有些半醉的小女人异想天开的小模样,诸葛沐皇勾唇一笑,冰凉的唇落在她的发间:“还酒神,这爱好也算是逆天了。”

    看着皇甫云轻昏昏欲睡的模样,诸葛沐皇知道她是累了,赶紧布餐喂她吃饭。

    皇甫云轻红唇轻启,喃喃道:“不要太多,会吐的。”

    诸葛沐皇手里一抖,那汤汁有些落在她的手腕上,他怕她烫着,立马用唇去降温:“没事了吧,还烫麽?”

    “不烫,有点麻。”

    那可能是因为刚才用的力道太重了,有些艰难的喂食,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的脸色,一点一滴的喂着,她有反胃感觉的时候他立刻停下来观察,手缓缓的抚摸着她的脊背,为她顺气。

    她脸色好一些的时候,他才尽量多的喂食。

    看着她有些削尖却依旧完美的侧颜,他心里还是有一种酸涩的感觉。

    他想要给她最好的,可是她却加倍的给了他惦记和相思。

    无穷无尽的爱意。

    风月无边,相思无尽。

    *

    良久,皇甫云轻颇具醉态的倒在了诸葛沐皇的怀里,一只小手拉着他的衣襟,另外一只却护着精致的蓝瓷壶,诸葛沐皇好笑的想要夺走那壶。

    却被皇甫云轻一把捏住:“不许动,我要喝酒。”

    诸葛沐皇的黑眸猛然一眯,还喝?都醉了。

    “别喝了,睡觉。”说着诸葛动作轻柔的从她的手中拿走了酒杯,可以说,是掰的,小心翼翼的挪过女子的每一根手指,才把那壶给抢了出来。

    呼,诸葛沐皇深吸了一口气。

    照顾人的活,可不是轻易能做的。

    他这一辈子,也只为她和他们的孩子做这种妙趣横生的事情。

    “还给我,还没有喝够。”泛着水色的琉璃眸莹润清浅,明媚的像水晶,却比水晶更加蛊惑人心。

    诸葛沐皇的鼻息重了一些,抱着皇甫云轻,就开始往床榻走去:“乖,睡吧。”

    “你别走。”

    “恩,我不走。”

    诸葛沐皇柔情似水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手毫无缝隙的和她相握,眼里带着势在必得和永不放手的决然。

    “轻儿,明天你就是我的人了。”

    永远永远的刻上他的烙印,成为他这一辈子……唯一的妻。

    死也不放手。

    看着女子睡觉的娇容,他的眸子闪躲了一下,黑眸中妖异的光有增无减,越来越深。

    一股热流由下腹蔓延进而燃烧了他全身,他感觉浑身被浸泡在热水里一般,压抑的不行,猛地冲出房门没过多久却又回来了。

    浸湿的衣服贴着骨骼分明的身体,勾勒出他完美的身躯,大长腿一迈,他擦拭干自己的身体,才缓缓的靠在了皇甫云轻的身边。

    在她额头落下清浅的一吻:“晚安,我的轻儿。”

    皇甫云轻睡得迷糊,感觉到额头上忽然一阵凉意,打了一个哆嗦,就往诸葛沐皇的怀里面躲。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42章 :风花雪月无尽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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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的缘分开始于一个细碎的节点,但是当两个人再次相遇相逢,这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才刚刚拉开序幕。

    黑暗之中,皇甫云轻闻着男人身上清浅的鼻息声,看着他完美的轮廓,想要肆意的亲吻他,抚摸他,她发现真的有每天爱他多一点这种事情存在。

    也发现,的确有全世界最适合这种做法。

    天才蒙蒙亮,外面就已经有动静,仆人们搬动重物的声音绝对不轻,但是因为离的远,听上去有些苍茫而又遥远。

    唢呐和锣鼓轻微的演练画破苍穹,听起来像是高山上佛僧诵读经文一样,节奏韵律并存。

    *

    最难熬的夏季,虽然殿中有着制冷的冰炉,但是在现代习惯了空调的皇甫云轻,还是觉得不止一点点难熬。

    看了看自己身上凉薄的衣服,回眸看了一眼已经摆在了华丽的梳妆案上的首饰和婚服,还没有穿,就已经热了起来。

    看着身边哪怕是沉睡都颜值逆天的诸葛沐皇,皇甫云轻偷笑,他美的惊人,她很喜欢,这很可以。

    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爬起,不知道是不是诸葛沐皇这十多日实在太累了,还是因为对他气息没有防备性,直到她穿上松软的拖鞋,他还是没有醒来。

    呼~吐了一口浊气,皇甫云轻的想法,也是让他再多睡一会儿。

    步步生莲,身姿曼妙,皇甫云轻白希修长的指挑起缂丝质地的婚服,入手只感觉一阵清凉漫入心尖。

    有些意外,她以为会很热。

    伸出双手,随意的挑起薄衫脱下,然后慢条斯理的换上婚服,虽然质地轻薄,但是奢华古典的婚服却是复杂的可怕。

    灵活的指任意的穿梭,不多会儿她终于穿好了婚服,却感觉一道令人难以忽略的目光焦灼在她的身上,赶忙回头。

    “你都看见了?”

    诸葛沐皇墨色的头发铺成,邪魅的唇挑起:“自然,一点不落。”

    皇甫云轻感到好笑又有些羞恼:“你刚才是装睡?”

    “那当然,不然怎么能看到如此这般旖旎的风景,果然……没有白装,娘子的身材,果真是最契合我的。”

    噗呲,皇甫云轻笑,一步一步走向慵懒的靠着床栏的男人:“我还以为你会说是人世间最美的。”

    诸葛沐皇愣了一下,野性的身材半露,理了理衣服,他起身将皇甫云轻抱入怀中:“没见过别的女人的,这辈子,只想要和你如鱼得水,契合如初。”

    “一大早嘴巴就这么甜,喝了蜜了?”

    “还真有这风俗,据说新婚的夫妻共同喝下一杯蜜水,一辈子都会甜甜蜜蜜,恩爱到白头,我们试试?”

    心中泛起曼妙的甜蜜感:“你什么时候也会在乎这些民间传闻了?”

    诸葛沐皇起身,漆黑的眸染上点点星光,不在意在她面前展露自己的好身材,牵着她的手:“只挑喜欢的听。”

    “什么挑喜欢的听,分明就是你嗜甜如命,所有甜食都爱。”

    “轻儿,这个秘密你知我知就可,不要宣扬。”男人修长的之间落在自己绯红凉薄的唇上,魅惑力十足。

    皇甫云轻脑子没转过弯来,却已经先点了头。

    “轻儿你可是点头首肯了的,不要忘记了。”亲了亲她的小脸,他走到了摆放婚服的一番,一面铜镜照射出琴瑟和鸣的俩人,他心里一柔,一时间忘记了言语。

    “是你you惑我答应的,这次不算。”

    小心的拿过婚服,在诸葛沐皇身上比划着,她推着他让他进去换给她看看。

    诸葛沐皇本来坚持要皇甫云轻为他穿,但是在皇甫云轻不信任的目光下,还是乖乖的自己去更衣室换了,看着男人推开金丝楠木大门进去换衣服,皇甫云轻松了一口气。

    这一切怎么会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么快,他们就要成婚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

    男人推开房门,瞬时间烛光点亮,一室繁华,金丝银线将那龙凤勾勒的极其漂亮,镶嵌着碎钻的上衣画龙点睛在绚丽的图案上,如同星河闪耀,红入眼帘,男人如出世的妖精,一步一顿都带着极致的you惑。

    擦,不行了,这是谁家的妖孽。

    快带走,快带走。

    “走吧,去看看婚房。”

    呆愣中,皇甫云轻被诸葛沐皇牵走而不自知,卧槽,她男人不能穿红色啊,还是回去穿亚麻衣吧,那就没有这么让人想蹂躏的感觉了。

    “主子,姑爷。”

    “恩。”两人一同颔首,默契的令人惊艳,穿着婚服的两个人,哪怕都是素颜,就已经让人看的移不开眼。

    真乃神仙眷侣是也。

    走进内室。

    鲜红的纱帘如同瀑布一般在头顶悬挂着,随着薄风微微的飘动着,荡漾起层层的褶皱,褶皱下有着细碎的铃铛,发出了叮铃的声音,悦耳到不行。

    精工细雕的大红床上镶嵌着宝石玛瑙,清一色的红色,感觉自己的眼都快被闪瞎了,皇甫云轻感觉看向窗外,可没想到连镂空窗户上都贴着龙凤呈祥的剪纸,红木色的家具古朴典雅,不落俗套。

    总体来说皇甫云轻还是非常满意的,原本她是准备用自己一直就寝的房间作为婚房,可是后来想到当初的布局是为了龙傲天那个男人喜欢的颜色布置的,顿时间没有了兴致,于是开辟了一个新的房间。坐落在寝宫最西南角,和沐皇隐秘疗伤的别院很近,和温泉室也很近,各种方便,于是华丽丽的婚房瞬时间新鲜出炉。

    “我不知道会这么红,丫的,这也太夸张了吧。”皇甫云轻拉着诸葛沐皇的袖子,知道看见几样蓝色的青花瓶和其他色泽的瓷器时表情才缓和了几分。

    “你不喜欢,洞房花烛后,再换。”看着慵懒的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皇甫云轻,诸葛沐皇笑的温润,显然今天他的心情极好。

    **

    *

    “报!主子十万火急!”

    花露,残雪,玲珑匆匆的进来,神色难辨,

    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对视一眼,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怎么了?”

    花露和玲珑对视一眼,后退一步,于是乎残雪就被单个的拎了出来。

    残雪嘴角抽搐着,看了一眼眼神闪躲的花露和玲珑,认命的上前了一步:“主子,这事情比较复杂,有好几桩,您是想听已经解决了的,还是先听属下解决不了的?”

    “你……一起说吧,没事,本殿承受的主住。”

    诸葛沐皇笑着看着表情没有变化的皇甫云轻,实则心情也不是很美妙。

    自己的成婚之日出了事,总是让人很恼火的。

    “好的,主子您千万要保持冷静,不要发怒。”

    “有话快说。”

    “好的,主子第一件事是那罗刹殿的大长老墨邪昨日杀入公主府的地下室,企图救出他女儿墨紫,重伤手下许多高手,可是没有成功。因为主子您有先见之明已经安排了和墨紫身形相似的手下代替了,现在墨邪救人未遂已经逃匿,还没有抓到人。属下怕他会怀恨在心,趁着主子您今日成婚报复。”

    “ 第二件事是北漠的使臣里其实还有一位贵族小姐乔装打扮已经潜入皇城,今晨她在事迹宣扬说……说姑爷是她的未婚夫婿,说殿下您夺人所好,说姑爷他背叛婚约。那女人身边还有高手护着,一般的侍卫拿她没有办法,月楼主已经前去处理,但是出发突然,百姓围观,所以也不好将那贸然击毙。”

    “第三件事,就是爱慕您的贵族子弟,文人雅士,和江湖侠士都说是不愿意看着您嫁给一个文弱的质子,想要毛遂自荐的人有之,想要抢婚的人有之,想要趁机看热闹的人也有,反正现在公主府门外已经闹开了锅。”

    擦,这绝对是在搞事情啊。

    皇甫云轻听了几句就已经不想听了,可是没有想到残雪一副没有讲完的模样。

    “怎么,还有事?”

    “当然还有。主子,您记得前些日子阎王阁里出现的叛徒麽?现在您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天下人都已经知道您是神出鬼没的阎王阁阁主了,这对以后阁中的发展很有影响,以后行动是明是暗,和这次案子有关的人又该如何处理,请指示!”

    “指示个毛线,先把前面的几桩事情处理好了再说。”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43章 :倾尽天下,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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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邪现在人在何处不知道,去捕捉的人是谁?”

    “还没有派人,当时是深夜,黑灯瞎火的,并没有看清他逃亡的线路,而且,那墨邪极为狡诈,丢下烟雾弹就跑了,他的轻功出神入化,怕是少有对手。”

    皇甫云轻摸了摸下巴:“花露,玲珑,你们先去为本殿和姑爷准备早膳。让残雪留下来慢慢说。”

    “等会儿。”

    “姑爷您有什么要吩咐的麽?”

    诸葛沐皇点头:“把凉云叫进来,本尊有事吩咐。”

    花露嬉笑点头:“好的,姑爷。”

    玲珑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想着,原来那个男人真的是姑爷的人。

    那以后,岂不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

    皇甫云轻回过头看着诸葛沐皇,没有说话。

    “残雪,给姑爷倒一杯茶,放点糖。”残雪一愣,然后赶紧去了。

    “你知道了?”

    “你说的是凉云喜欢你手下的事情?”

    皇甫云轻点头:“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些琐事。”

    “和你有关的事,就不是琐事。你知道的,我更乐意看见月华和玲珑在一起。”

    “就因为月华爱慕我?”

    诸葛沐皇点头:“你知道我做事向来喜欢永绝后患,那个男人,早就在皇城,却没有在你眼前出现一次。不像是放弃爱你的样子。”

    “所以,亲爱的,我不可能把玲珑许配给一个心不在她身上的男人。妒忌心是最可怕的武器,虽然她现在可以想通,但是日积月累的失望和绝望,我不能确保她不会做傻事。”

    “恩,你决定就好,我不会干预。”

    皇甫云轻点头,她曾经爱慕别的男人的时候,无数的瞬间都在想,如果他才就好了,结果还是她一个人熬过了所有艰难的时候。

    如果不是意志坚强,不是国师的那一个梦游异世,她怕她也会魔障。

    后来,不用了。

    就算他再也不出现,也没有关系的。

    爱的时候想一下龙傲天呼吸都会痛,不愿意让人知道,就像是最隐晦的伤口,提也不愿意别人提一下,别人提个名字感觉心里都会伤。

    不爱的时候,龙傲天在她面前说了几个后悔,她都没有一点触动。

    大概,女人,都要对自己狠一点。

    爱你的人不会让你等那么久,那么难堪,既然那个男人让你如此的难受,给予的是撕心裂肺的痛,那么……何不更狠一些,将他从心里血淋淋的移去。

    “想什么?”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视线恍惚,抱着她坐下,怕她累着。

    “我在想,如果一个人有了爱情,只要喜欢上一个人,就会变得很不酷。”

    指尖划过她的脸颊,诸葛沐皇的语气软了下来:“但是爱我让你变得可爱,可以不酷,但是一定要喜欢。”

    “我以前不可爱麽?”

    “以前就可爱,现在更可爱。”

    对于这个投机取巧的答案,皇甫云轻觉得也能接受:“怎么办,你给我搞出了事情。墨邪的事情追根到底源于墨紫。而今天早晨那个女子不知道是谁,既然有高手保护,一定是北漠贵族。都到了成婚的日子,你的烂桃花却还在泛滥。”

    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不咸不淡的样子,有些慌,他已经开始向妻管严的方向发展了?

    “你听我解释。”

    “这句话可以忽略,直接解释。”

    皇甫云轻接过残雪递过来的加了糖的水,放在诸葛沐皇的面前:“来,喝一口糖水,慢慢解释。我时间很足。”

    残雪弱弱的提醒了一句离吉时还有一炷香,皇甫云轻立马一个利眼飞了过去,残雪乖乖的不说话了。

    “你说。”

    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诸葛沐皇想着如何开讲,其实他发现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墨邪他野心已有,叛变是迟早的事,墨紫先挑起事端,只是让本尊有理由处理了他罢了。”

    “他手下的人呢?”皇甫云轻忽然好奇的问了一句。

    “全杀了。”三个字,干净利落,皇甫云轻分明看见了男人眼中暗沉的杀意。

    “不过,还有墨邪,墨紫,墨蓝三个。轻儿,我不会让他们伤到你,早就部署过了,罗刹殿的手下在墨邪身上下了药,只要寻着药香就能找到他。”

    诸葛沐皇还有些渴,看着见底的杯子,很自然的递给了残雪:“再来一杯。”

    “哦,好的姑爷。”

    “他武功那么高,你的属下……”

    “我有分寸,派出的人足够了,他,必须死。”侧过身,诸葛沐皇握住了皇甫云轻的手:“至于那个说和我有婚约的女子,我不认识。也不会有婚约,相信我。”

    “要是不相信你我们现在还会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聊天?”

    诸葛沐皇哑然失笑:“娘子说的是,说的都对。”

    “别打马虎眼。”

    “没打马虎眼,轻儿,我的身价全部都给你当做聘礼了,你还怀疑我的忠诚?”

    皇甫云轻抬起头,看着诸葛沐皇黑色水润的眸,还真是说不出怀疑的话。

    男人穿着大红色的婚服,和平时装出来的温润尔雅的模样也很大的区别,皇甫云轻拽着他的衣领就坐到了他的身上,抱着他的脖子,就去亲他。

    诸葛沐皇邪魅的唇勾起,顺手拖着她的腰,让她更好的靠在他的身上。

    不像是以往那浅尝即止的薄吻,诸葛沐皇嗅着她身上的清香,眸中开始荡漾起无边的春意,魅惑人心的勾勒她的唇形:“不要勾引我,又不负责灭火。”

    “哎呦,这语气很哀怨麽。”

    诸葛沐皇惩罚性的在她的腰间捏了一下,皇甫云轻吃痛,缩了一下身子,人就要向后倒去。

    诸葛沐皇连忙伸手去保住她,一来一回之间,皇甫云轻小巧的鼻就撞上了他铁一般的胸膛。

    吃痛的嘤咛了一声,皇甫云轻就想推开诸葛沐皇。

    “别动,我给你揉揉。”

    “好啊。”

    诸葛沐皇的漆黑的眼眸像是上好的宝石,皇甫云轻感觉每次对上他的眸子,都会忍不出心里发软,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的眸子既可以冰凉的把人冻伤,也可以温暖的将人点燃。

    “好一些了麽?”诸葛沐皇揉了半饷,看见她又在发呆,忍不住在她嘴角咬了一口。

    “呀,干什么呢。”眸中泛着水光,雾气蒙蒙的看着诸葛沐皇,皇甫云轻忽然想反咬一口。

    一言不合就咬人。

    这不是好习惯。

    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头:“谁叫你总是出神。”

    “出神就要被亲么?”

    *

    咳咳咳,残雪干咳,看着这一幕十分的尴尬。

    而凉云信步走进来,看见这一幕饶有趣味的吹了个口哨:“尊上你这行动能力不错哦。”

    唇红齿白的少年有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皇甫云轻看的入神,觉得这个男人竟然比允墨还要嫩很多,掐了掐诸葛沐皇,“沐皇,他几岁。”

    “二十。”

    擦,看不出来。

    “夫人你这么看着我,本使可是没有好下场。”凉云看着远处氤氲灯光下美得令人窒息的女人,眼眸中平静一片。

    “知道还不把眼睛移开。”诸葛沐皇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皇甫云轻看凉云的眼神。

    凉云挑眉,当做没有看见诸葛沐皇眼中的阴暗,退后一步,果真没有看皇甫云轻了。

    “尊上叫属下前来,是为了墨邪长老,还是……”

    “今天早上在皇城集市说和本尊有婚事的女人,是谁?”

    凉云有些意外,诸葛沐皇竟然不知道,眯起眼笑着:“尊上,是左相之女,荼蘼。”

    绿暗藏城市,清香扑酒尊,淡烟疏雨冷黄昏。零落荼蘑花片损春痕。

    润入笙箫腻,春余笑语温。更深不锁醉乡门。先遣歌声留住欲归云。

    天下美人榜上赫赫有名的美人,皇甫云轻又岂会不知。

    “去了一个贾欣韵,来了一个墨紫,去了一个墨紫,来了一个荼蘼。不错啊,桃花够旺啊。嗯?”

    《红楼梦》中《寿怡红群芳开夜宴》一回,曹雪芹用以花喻人的手法暗示几个人物的命运,其中就有荼蘼。女仆麝月抽到一张花签,是“荼蘼——韶华胜极”。

    “韶华胜极”意指花事到了尽头,之后自然是群芳凋谢了,有完结的意思,皇甫云轻浅笑,不知道这朵荼蘼花,是不是也要在她月落皇城凋谢。

    觊觎她的男人?找死。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44章 :倾尽天下,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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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云看着自己威武霸气,邪魅不羁的尊上竟然还有哑口无言的时候,看热闹不嫌事大,还跟着点了点头。

    “这花花草草,就干净不了了是吧?”

    “娘子,你好像忽略了第三件事,你的追求者也没有消停多少,对么?”诸葛沐皇小口的抿着茶水,慵懒的像只豹子,一举一动带着速度与野性。

    “还真忘了。”皇甫云轻猛然发现,她和诸葛沐皇还真是五十步笑百步,顿时觉得自己有些耍无赖。

    “好啦,那扯平。”

    “娘子你刚才质问了我这一遭,说扯平就扯平了?”

    “那你想怎么样?”

    “想知道你要怎么对待你的追求者们,如果对待方式不让我满意,我不介意……亲手灭敌。”

    皇甫云轻眨着眼睛,糯糯的问道:“你不怕暴露了?”

    “世人不是说我配不上你麽?本尊倒要看看,到底是谁配不上你。”

    “那好吧,随你……”

    *

    小动作不太,凉云看着两人你来我往,顿觉有趣,这有滋有味的生活以前他最为不屑,现在竟然也向往了起来。

    “主子,姑爷,早膳来了,冒着热气呢,快来用餐啦。”欢快的声音随着脚步声传来。

    凉云蹙眉,似乎有两个人,那……有她麽?

    毫无疑问,是花露和玲珑回来了。

    “来,主子,姑爷,这是红枣小米粥,这是酱瓜甜菜,几小盘新鲜出炉的小菜,还有一些御书房刚做好的甜食,应该合你们的口味。”花露笑的灿然,一遍布餐,一遍也不忘记介绍。

    “嗯,好。”皇甫云轻坐到桌前,诸葛沐皇也很默契的坐到了她旁边。

    自然的拿过她的碗给她盛粥:“有些烫,我先给你吹吹。”

    “不要,有口水。”

    “什么?”作为极为讲究的一个男人,诸葛沐皇只有嫌弃别人的份,没有被别人嫌弃的份,看着皇甫云轻这么说,他倒是更不愿意放下手中的碗了。

    “这么说这碗粥本尊还非吹凉了不可。”

    “皮痒痒了?”

    “是啊,你给我挠挠麽?”

    “臭不要脸。”皇甫云轻托着腮看着对面小心的呼气的男人,记忆都开始有些模糊,这男人的转变在潜移默化之间,她还没有适应过霸气侧露的他,他又蜕变成了温柔体贴的男人。

    当然,这个对象只有她一个人。

    看着男人为自己操劳自然是赏心悦目的乐事,她慢条斯理的吃了一块酥饼,看着诸葛沐皇动作优雅的吹着气,琉璃眸中满是笑意。

    运筹帷幄之间,决胜于千里之外的罗刹殿殿主,竟然能够坐在这里为她凉粥,忽然笑出了声,心里的甜蜜翻涌。

    “哎呀,主子你和姑爷这甜蜜蜜的画面,属下是看不下去了,我可以先下去了麽?”花露眨巴着眼睛,感觉自己好像做了华丽丽的干扰者,于是想要开溜。

    “恩,闲着没事,去看看你家月满楼吧。”

    “啊,他还不是人家的月满楼。”

    垂下长长的睫毛,花露想着月满楼昨天和她告白说要娶她的场面,也是小脸一阵阵的酥红,雾草,她被美瑟佑惑竟然点头了。

    竟然点头了?

    主子一直说婚礼是人生的坟墓啊,她竟然华丽丽的跳坑了。

    真是悲剧……

    *

    “还脸红了?当初叫你和本殿同一日成婚你不听,现在脸红个什么劲?”

    “属下先去看看东西布置的怎么样了,今天主子您的婚宴摆在惊鸿殿,众宾来迎,可一定要吃饱,不然到时候没有力气了,会饿着小主子。”

    皇甫云轻勾唇,眉间是独属于她的风华绝代:“所以说,让我吃饱就是为了不饿着小主子?玲珑,把花露这个鬼丫头给我拖出去打。”

    花露眼睛瞪得滚圆:“不了不了,属下说错了,是为了主子您自己的身体着想,真的。”

    玲珑在一旁看着花露这瞬时间服软的表情,忽然笑了,那一笑如春花绽放,映在凉云的眼里,简直是……惊魂涟漪。

    好美。

    凉云觉得,玲珑就像是一道光,在他平淡无波澜的日子里,生生的照耀出了一方天堂。

    他越来越喜欢她。

    真的。

    *

    用餐的速度总是很快,两个缠绵恩爱的人被喜笑颜开的媒婆分开:“殿下今天真是美极了,驸马爷也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真是天作之合啊。”

    “是啊是啊,殿下吉时就快要到了,新人还是先分开吧,仪式要从祖庙开始,请殿下先移步皇家宗庙。”

    “请驸马爷先移驾公主府。”

    诸葛沐皇拉着皇甫云轻的手半天不肯松开,喜娘和媒婆们可没有看见过这么恩爱的夫妻,哪怕是没有成婚,那之间蜜一样的情意已经蔓延在空气里。

    甜蜜的味道感染了无数的人,做了几十年宫廷喜娘的嬷嬷看着皇甫云轻亚麻色柔顺的发丝,带着暖意:“愿殿下和驸马爷青丝挽正,执手天涯,恩爱白首,子孙满堂。”

    “玲珑,赏。”

    “是。”

    接过诺大的夜明珠,喜娘喜笑颜开,这可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大的红包,殿下果然出手阔绰。

    *

    “走吧,不久后便可以见面。”贴近诸葛沐皇,皇甫云轻笑的柔情似水,细长的指尖缓缓的分开他的手。

    诸葛沐皇一走三回头,耽搁了好一会儿,皇甫云轻才可以出发。

    凤穿牡丹手工定制的平低红色婚鞋穿在脚上,步履轻盈,掩藏不住飞扬和愉悦,婀娜多姿的身段带着夺天独厚的骄傲:“去祠堂。”

    祠堂内外清理得十分整洁,所有的堂柱都贴上了飘着墨香的鲜红对联,五彩缤纷,红烛高烧;灯火辉煌,热闹异常,婚庆的气氛相当浓烈。所有祭品包括饭茶酒粿品纸礼等之类,专供祭祀用的东西都井然有序地摆放在中堂神龛前的十余台红方桌上;天井的两边摆放着用架子支起的全猪、全羊洁牲;香案前的地上放着一盆春草,以备祭拜时祭酒之用。

    祭祀品的备办十分的丰盛,"五牲"、"三馔"俱全,鱿、鱼、猪、鸭、鸡,海参、鲍鱼、蟹高高列在。还必须备办一些荤品和斋品,全猪、全羊也排列的十分整齐,主祭者、陪祭者、读祭文者、诵嘏词者,其余便是本族"年上十五,衣冠整齐"的男性参祭裔孙。

    十余个头发花白的皇族一看见皇甫云轻,就靠了过来。

    “轻儿丫头,今天可真让老头子惊艳啊哈哈。”

    “不错啊,轻儿丫头,成婚过后就是成人了,这皇族的担子可是不轻,你准备好了麽。”

    皇甫云轻浅笑:“老祖宗们放心,轻儿随时准备着。”

    “那就好,那就好啊。”

    皇族中年纪最大的皇族长老笑着把龛门打开:“祭祀现在开始。”

    鞭炮齐鸣,鼓乐喧天。三通鼓毕,全祠上下,一片肃静。

    “主祭孙皇甫云轻上前一步。”

    皇甫云轻双手合于腹前,恭敬的上前一步:“皇甫云轻叩首陈香,祭拜列祖列宗,今日大婚,希望今日列祖列宗见证,从今以后荣华富贵,与诸葛沐皇共享,此生不离不弃,只爱他一人。”

    “行初献礼”、“行亚献礼”、“行终献礼”、“三献礼”

    “若乃礼之祭祀,事止告飨。而中代祭文,兼赞言行。祭而兼赞,盖引神而作也。”头发花白的长老手里带着厚重的卷轴,一手拿着梨花鬼木支撑的珠串。

    “读祭文毕,请众裔孙一齐三叩首”

    皇甫云轻跟随着长老们屈膝下跪,只是手却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这繁复的礼节平时做下来还不觉得有多累,但是现在做起来却是非常的疲倦,可能是因为肚子里有一个小的的关系。

    “告你子孙,守正守忠;从德尽孝,勤奋俭恭;承先启后,光祖耀宗;勿负所嘱,更始更终。"诵嘏词毕,众裔孙一齐再三叩首,以表敬谢之意。”

    三拜九叩之后,焚祭文,化财帛,皇甫云轻在家族长辈的指挥中完成了祭祀,眨了眨眼,呼,这家族祭祀真的是磨人。

    她以前纨绔不堪的时候在外周游错过了几次真的是她的幸运啊,要是每月都这么来一次,她的膝盖也受不了啊。

    “礼成。”

    鬼泽大帝放下手中的香,看向皇甫云轻:“丫头,过来。”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45章 :倾尽天下,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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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泽大帝放下手中的香,看向皇甫云轻:“丫头,过来。”

    “父皇。”皇甫云轻慢悠悠的走到皇甫鬼泽的面前,神态恭敬,嘴角含着温柔的笑意。

    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皇甫鬼泽的脸上带着不发言喻的温柔,看着她的眼神带着迷离,视乎透过她的脸庞,在思念着心中的人儿。

    “你娘亲要是知道你今日要成婚,一定极其的舍不得。乖轻儿,父皇只有你一个女儿,虽然这天下的担子很重,但是你的身体你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知道么?”

    “父皇,谢谢你。”

    “傻丫头,这么多年,父皇知道你恨着我,但是父皇何尝不恨自己。你不是想要知道你娘亲的全部麽,今天婚宴结束,带着沐皇来见我。”

    心里忽然扑通扑通直跳,皇甫云轻睁大眼睛“父皇你的意思是……”

    “到时候你来就知道了,现在先去梳妆打扮吧。我月落皇族的公主,一定要风光大嫁,册封皇女的旨意父皇已经拟好,就准备今晚婚宴的时候颁布。到时候,要让四国九州的人,都见证你的喜悦。”

    皇甫云轻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看着眼前依旧俊美的男人,猛然觉得这些年自己真的是很不孝。

    脚步往前走了一步,皇甫云轻终于忍不住抱住了皇甫鬼泽的腰肢:“父皇,儿臣一定会幸福的,你放心吧。”

    “嗯。”皇甫鬼泽摸了摸皇甫云轻柔顺的发丝,语重心长的说道:“父皇知道你和沐皇的感情很好。但是轻儿你要记住,你是月落皇族的继承人,不是依附于夫君的千金贵女。只有自己把握着经济政治大权,腰板才会硬,说话才会响,底气才会足。父皇希望你们恩爱一生,相近如宾,子孙满堂。”

    皇甫云轻点头,慢慢的从皇甫鬼泽的怀里起来,环视了一眼眸中带着慈爱的家族长老们,笑着道:“轻儿何其有幸,生在皇甫家族,得到各位叔叔伯伯,祖父,老祖宗们的疼惜爱护。如今轻儿长大了,这月落的未来,轻儿愿意用一生去守护。”

    “好好好,轻儿丫头有如此大志,老祖宗高兴的很。”

    “没错,不过目前的当务之急就是好好的养胎,你这鬼丫头从小就不服管教,连怀孕都是如此的让人措手不及。”

    皇甫云轻无辜的摸了摸鼻子,水色荡漾的眸子里有着闪躲。

    雾草,她也没有想到这么快。

    算时间来的话,也大概是一两次就中了。

    这效率,除了萧轻尘和琉柳离墨能比,可能也没谁了。

    “哈哈哈,你还害羞了?”皇甫鬼泽站在皇甫云轻身边,清晰的看着她红了半圈的耳垂,无奈的摇头。

    “从小都没看见你害过臊,如今居然为了一个男人脸红成这个样子,果然是儿大不由娘,女儿大了不由爹。”

    噗呲。

    “前面那句听过,后面那句是父皇你胡编乱造的吧。”

    “瞎说。”皇甫鬼泽锐利的眼眸一眯,不怒自威的气势让旁边的御林军身子都抖了抖,可是皇甫云轻还是没事人似的。

    “父皇,儿臣现在可以先退下了麽,一早上就祭祖到现在,儿臣腿都要麻了。”

    皇甫鬼泽看了一眼皇甫云轻娇嗔的小模样,顿时心软了,但是语气还是依旧威严:“叫你这么多年都偷懒,这次受不了了吧?”

    摇了摇皇甫鬼泽的袖子,皇甫云轻看着周围祭祀都已经完成,浓烟的味道带着寺庙特有的香气,让她有点受不了。

    于是她拉着皇甫鬼泽就朝外走去:“父皇,你陪我去梳妆,等一会儿我要去接沐皇了。”

    想到这里,皇甫云轻不由咋舌,这月落的风俗她还真是佩服,如果男方是入赘的,那么去迎亲的人也就是女方。

    所以说,这场婚事,她还真是帅到爆炸的那一个。

    骑着高头大马去公主府接沐皇,哈哈哈,这画面,为什么一想起来她就想笑。

    “恩,父皇陪你,你走慢些。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没事,才两个月,不碍事。”

    看着皇甫云轻没心没肺的模样,皇甫鬼泽一噎:“等会儿回去本君就派十个八个专门调理身体的嬷嬷和御医去你殿中报告,都快要当娘的人了,还这么冒失,头三个月最风险最大了,知道么?”

    “知道知道。哎呦,父皇人家身怀武艺你忘记了?碰着谁我都不会让人碰到你的乖孙啊,放心吧,保准让你见到一个胖乎乎圆滚滚的小崽子。”

    “胡闹。”一想起那画面皇甫鬼泽不免想到一种叫做熊猫的野生动物,微微蹙眉。

    “我皇甫家族的人从来都没有胖子,你敢把我孙子养胖试试?”

    “不是外孙麽?”

    “别转移话题。诸葛沐皇既然入赘了,这孩子需要姓我皇甫家族的姓氏。本君告诉你,你喂胖你夫君本君没意见,但是你若要本皇乖孙乖孙女变得胖乎乎圆滚滚的,别怪父皇削你。”

    皇甫云轻看着鬼泽大帝猛地一掀衣袖,霸气侧露的模样瞬间迷妹脸。

    其实她好好看父皇,他还是很年轻的,三十多岁的样子,又养尊处优,保养的极好。放在现代真是一枚俊美的美男子,男人三十一枝花,果真没错。

    “父皇,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把孩子养胖的。不过……人家想要和你商量一个事情。”

    *

    “什么事情,让轻儿你这么慎重?”走在白玉石雕刻的石阶上,皇甫鬼泽先走一步,慢慢的护着皇甫云轻。

    “就是……”皇甫云轻犹豫着,还是把诸葛沐皇中了毒,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可能带着北漠皇族的秘毒的事情告诉了皇甫鬼泽。

    瞬时间,皇甫鬼泽变了脸色:“轻儿,你竟然敢骗父皇?你知道的,如果我事先知道诸葛沐皇可能生育不出孩子,我不会让你嫁给他。”

    “但是父皇,你知道不能和最爱的人在一起的感受是麽?就算他不能生育,儿臣也认准了他,心意并不会改变。”

    “哪怕放弃皇位继承权?”

    皇甫云轻忽然云淡风轻的一笑:“父皇你知道,儿臣并没有把皇权放在心里。”

    皇甫鬼泽冷哼,走的步伐忽然一顿,完美的侧脸在阳光的照射下洒下锋利的芒:“当然知道,当初为了龙傲天打算放弃皇位,现在却为了另一个男人愿意接受皇位。没想到,我皇甫鬼泽的女儿,和我一样拿得起,放得下。”

    皇甫云轻摇了摇头:“不,父皇儿臣曾经以为自己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后来才知道,并不是。您知道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么?有时候沐皇离开了我身边,我就会担心他会不会受到仇敌的追杀,会不会受到对他的存在感到危险的血脉亲人的破害,也怕他会不会毒发承受着无法忍受的痛楚……儿臣还是怕的,所以,我必须有足够的实力,才能护着他。”

    不过须臾几句话,皇甫鬼泽就知道了皇甫云轻的心思。

    “你竟然想要替他报仇?”

    不是疑问,而是确定无疑的语气,皇甫鬼泽看着皇甫云轻清澈见底的眼睛,已经知道了她的想法。

    “也不全是啦,人家只是顺便帮他报仇,最主要的还是为了月落皇室的兴盛,真的,父皇你相信我。”

    “相信你本君就不姓皇甫,是不是因为诸葛沐皇的母妃当年的母系一族全部惨死,他若是想要报仇雪恨,所以你想要帮他必须要掌握大权。”

    皇甫云轻摇头:“儿臣不会把沐皇的私事演化成两个国家之间的对抗。百姓是无辜的,儿臣不会拿个人私事为理由挑起战争,让百姓陷入水生火热之中,败坏我月落皇族的百年基业。”

    皇甫鬼泽点头:“那就好。”

    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他继续说道:“既然入了我皇甫家族的族谱,他自然由我们月落护着,谁也欺负不了他。诸葛云霆当年把这个小子丢到我月落来,也是有条件的,但是为了你,本君也管不了那么多。恐怕,今日过后,诸葛云霆也暴跳如雷了,哈哈哈哈……活该,让他这么多年这么嘚瑟,本君就抢了他这个保护的最深的孩子,看他怎么办。”

    皇甫云轻听着这信息量很大的话,瞬时间懵逼,咽了一口口水,试探的问道:“父皇,您和云霆大帝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约定?为了沐皇?还是说当年夜氏一族的灭门惨案另有蹊跷?”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46章 :倾尽天下,娶(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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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你的酒。”

    龙傲天接过手下递过来的酒水,打开牛皮酒囊饮了一口上好的烈酒,看着前面熙熙攘攘额人群,微微眯眼。

    “前面那是怎么回事?”

    “爷,那是月落公主府邸一街之隔的集市,今日月落公主大婚,听说有一个北漠的贵族女子说和驸马有婚约,现在正在集市里闹事呢。”

    龙傲天勾唇:“走,去凑凑热闹。”

    “哎,主子,我们不是要先去给月落公主送礼麽。”

    “送礼?呵,今天这婚都不能成还是个问题。”

    龙舞和龙魂顿时一眼,眼里有着震惊,殿下这话的意思,应该不是准备去抢亲吧。

    *

    “各位叔叔婶婶,哥哥弟弟,姐姐妹妹。小女子千里寻夫,的确是因为沐皇哥哥和我有婚约,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沐皇哥哥他在月落呆了十年……可是这婚事,总是作废不了的吧?荼蘼今日前来就是求一个说法,希望见沐皇哥哥一面。”荼蘼站在人群之中,脸上带着薄纱,一双露出的眸子水光潋滟,只是一眼便知道是绝色美人。

    不少被迷得云里雾里的少年来,都悄悄的红了脸。

    “姑娘,我们驸马爷这婚事是君上指的婚,一定也通知过北漠皇君。所以姑娘你这婚事是不是弄错了?”

    “这位哥哥,荼蘼虽然年幼,还不至于把未婚人记错。我们北漠君王司同意了这一桩婚事的,月落公主这行为属于乘虚而入,如果不相信,各位可曾看见两国的婚礼文献公布,有没有看见两国的嫁妆聘礼交换?都没有是不是?这就说明月落公主殿下和沐皇哥哥的婚事,我们君上是不同意的。”

    就在这时,月满楼率领着属下众人,踏着轻功而来。

    “疏散百姓。”

    立刻密不透风的百姓被疏散开几米远,原本守在两边的士兵立刻派上了用场。

    “殿下大婚,请百姓自觉退后十米,不许喧闹。”

    “可是这位姑娘说咋们驸马爷是她的未婚夫婿,这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咋们殿下真的抢了这位姑娘的未婚夫君?”一位年老色衰的中年妇女问道。

    “胡说胡说,殿下她风华绝代,是个男人都爱慕她,怎么可能是破坏别人姻缘的人,不可能不可能。”

    一时间集市乱了起来,百姓们各执一词,有维护皇甫云轻的,有持观望态度的,也有狐疑的。

    狐疑的大多是一些中年妇人和一些羡慕嫉妒的皇甫云轻的年轻女子。

    “肃静。”带着雄厚玄气的话仿佛带着难以言喻的力道,在空气里飘扬,瞬时间,百姓都禁了声。

    月满楼勾了勾唇,一双含情的眸子略过荼蘼,带着一丝笑意:“这位姑娘,你是北漠使臣麽?”

    荼蘼看着月满楼,眼里划过惊艳,可是听见他的话顿觉来者不善:“这位哥哥,荼蘼不是北漠使臣,只是前来看沐皇哥哥的。因为荼蘼和沐皇哥哥自幼便有婚约,小女子一直在北漠等着沐皇哥哥回来娶我,可是一直这么等了十余年,也没有看见他回来。这一次想来月落看沐皇哥哥,却没有想到听到这宛如晴天霹雳的婚事,荼蘼实在是伤心万分,一定要向沐皇哥哥讨要一个说法……”

    说着说着荼蘼忽然眼眸含泪,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

    百姓之间发生了轻微的嘘声。

    “你看看这位姑娘说的这般情真意切,女儿家的穿越千里路途也是不容易,是不是可能真的有婚约?”

    “真的有又怎么样?我们殿下都要成婚了,这个女人忽然前来我看八成是个别有用心的狐狸精。我不管,破坏我偶像婚事的女人都不是好人。”皇甫云轻的忠诚支持者,一个十几岁左右的少女义愤填膺的看着荼蘼,贵族出身的她看过殿下的几场比试,那真当是世间难有的美人儿,功夫一流,容貌一流,怎么可能会抢人的未婚夫?

    她不相信。

    “圆圆,你不是当事人,怎么知道没有?”

    “反正就是没有。”

    *

    月满楼走上前,看着荼蘼,荼蘼身边的彪形大汉瞬时间上前了几步,十分戒备的亮出了武器。

    月满楼冷哼:“姑娘出门在外,就带着这般高手?看来真不是一般人。”

    “实不相瞒,小女子乃是北漠丞相之女荼蘼,自幼和沐皇哥哥有婚事,这事君上也是知道的。这位哥哥,您是否知道沐皇哥哥在哪里,可否带荼蘼去见他?”

    “带你去见他?”月满楼勾唇,忽然冷哼:“左丞相之女荼蘼?你说是就是麽?来人。”

    “楼主。”

    “带着荼蘼小姐去暗狱查看通关文牒,如果没有就以非法入侵的名义遣送出国。如果有的话,再放出来。”

    “你……”荼蘼忽然神色一变,这通关文牒少说也要月余才能下批,她怎么可能有。

    “这位哥哥,事出紧急,荼蘼还没来得急去拿通关文牒,您能不能放我一马?”

    “我可没有荼蘼小姐这么弱不禁风的妹妹,法不由人,若是放你一马,这么多百姓看着,那本楼主岂不是目无王法?”

    荼蘼的手指忽然缩紧,忽然当着众人的面前哭了起来,万人围观,她的嘤啼声如清脆的鸟鸣,可怜万分。

    “呜呜呜……”

    “月落公主抢我的沐皇哥哥也就算了,现在这位哥哥你还要来把我关起啦,这也太冤枉了吧。”

    月满楼脸色不变:“荼小姐,请吧。”

    不知过了多久,荼蘼伸出嫩白的手擦拭了一下脸上晶莹的泪滴,娇俏的笑了,从怀里掏出一份北漠皇族的信物:“奥。我想起来了,这是出发的时候君上亲手交给荼蘼的,这位哥哥你看看,这是不是能够代表我的身份?”

    月满楼蹙眉,伸手接过,看着那北漠君王亲自盖了皇印的文献,看了一眼眼前貌似无害的少女。

    这女人,真是狡猾。

    “哥哥你看这个能代表荼蘼的身份么?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哥哥您给验证验证这是不是我们君上的信物,如果是,那……你是不是能放我进去了。”荼蘼邪恶的勾唇,还好她有后手。

    “既然有这东西,刚才为什么不拿出来?”

    “还不是因为一紧张忘记了麽。”荼蘼笑的无害,但是眼眸深处全是深深的暗意。

    时间不早了,闹够了,也要脱身了。

    “既然哥哥你不知道路,那荼蘼的身份已经证明,那我可以亲自去找沐皇哥哥了吧?”

    月满楼心里猛地一缩,忽然勾唇,他总算知道这个女人打的什么主意了。

    一大早在急事大张旗鼓的宣扬还是为了引人关注罢了,如果她之间去公主府去闹,说不定之间被以破坏公主大婚的理由被收押了。

    但是如果她一副受害者的面容先夺取百姓的同情,引来位高权重者,如果这时在把她收押或者遣送出国,就会给百姓造成一种她的确是被压迫的错觉。

    这一手,玩的真是高。

    “殿下大婚,荼姑娘说是驸马爷的未婚妻就是了麽?北漠君皇都还没有说话,这又能代表了什么?如果你是受人指使特意来破坏殿下婚礼的恶人呢?若是误了吉时,这位姑娘哪怕你有几条命,怕是也不够砍的。”

    “哈哈哈,我好怕哦,难道月落大国是草菅人命的国家?荼蘼自认为一没有做坏事,二没有说谎,这位哥哥就开口威胁说我的命,难道这位哥哥你是月落公主手下的人么?”荼蘼忽然上前一步,大声的逼问月满楼。

    “你敢挑衅本楼主?”

    “楼主?”荼蘼蹙眉,她敢确定这个时候出面的人就算不是皇甫云轻的人也一定是向着她的人。

    但是这个美男子为什么自称本楼主?

    “不管你是什么楼主,荼蘼就只想要找我的沐皇哥哥而已,希望这位哥哥行行好,不要拦着荼蘼。”

    “哦?我拦着你了麽?是我让你一大早来集市宣言你是驸马爷的未婚妻的?是我让你在这里迟迟不走还敢让身边的高手揍我月落士兵的?如果你要这么说也没有办法,来人。”

    身上穿着浓黑色铠甲的护卫军手里操持着武器,层层包围了荼蘼一行人。

    “收押北漠左相之女荼蘼。”

    “你敢?”荼蘼也不装了,美眸大睁,看着月满楼眼里燃烧着怒火。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47章 :恶人终有恶人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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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敢?”荼蘼也不装了,美眸大睁,看着月满楼眼里燃烧着怒火。

    “本楼主还真没有什么不敢的。希望荼姑娘以后莫要做着坏人姻缘的坏事。“月满楼手一挥,无数的御林军瞬时间蜂拥而上,而早就守护在两旁的普通士兵立马隔离了百姓。

    “此女子自称北漠贵族但是事实如何还未知,吉时马上就要到了,希望大家都散了吧。为了庆祝殿下大婚,天下第一楼摆流水宴,进店消费一律免费,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各位抓紧机会哦。”

    转身挥袖,月满楼朝着大道走去,留下一脸吃惊的众人。

    百姓们一听说有实惠立马眼睛瞪得诺大,天下第一楼?那可是普通百姓一年到头也去不了的消金窟啊,这男子自称楼主不会是传说中天下第一楼的楼主月满楼吧?

    一想到这一层,顿时间大街上的人都一起向一个方向跑去。

    不吃白不吃,这机会,确实难得。

    荼蘼气的脸都白了,她辛辛苦苦的演了半天戏这些人说走就走了?

    要是在他们北漠,这百姓可不会如此的贪小便宜,哪一个不是威风凛凛正义感爆棚的热血青年?

    *

    “熊大,熊二,给我上,这些士兵交给你们了。“

    两个高头大马的汉子点了点头,挥手就把身后的人聚集在一起:“保护小姐,掩护她离开。”压低声音,一群北漠的高手立刻对上四面八方的士兵。

    荼蘼小心翼翼的往后退,趁着无人顾暇她的瞬间,便从细缝中逃了出去。

    偷偷摸摸的刚躲到墙后,刚缓了一口气却忽然被一个黑影挟持,来人手中带着诺大的弯刀,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眼里带着煞气:“你就是北漠左相的女儿荼蘼?”

    荼蘼看着神色冷漠的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人是……

    掀开遮掩着半张脸的面具:“我是墨邪。”

    荼蘼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荼世超是你的?”

    “是我的祖父。”荼蘼试探的说出口,脚步却是向后,听着巷子外的动静,想趁着眼前这个把刀放在她脖子上的人分心的瞬间逃走。

    可是墨邪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粗糙的大手瞬间握上了她柔软的腰肢:“呵,果真是你,长得和那老不死的家伙还真像。荼家当初可是欠我墨邪不知多少仇债。要不……就用你来换?“

    荼蘼没有动,现在的她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早知道她就和手下的人分开了,如今她手无寸铁,可怎么办?

    看着荼蘼这美貌的模样,墨邪冷漠的眸子里划过一丝邪意,伸手摸了摸她柔滑的脸。

    “啊,你放开我。”荼蘼尖叫着后退,却一把被墨邪拎了回来。

    “没有救出紫儿,却找到了一个比她还要傻的丫头,怎么,那诸葛沐皇就那么好,让你们一个个如痴如醉,恨不得往上贴?”墨邪伸手摁住荼蘼雪白的脖子:“别叫,要是再叫,本尊不介意在这里杀了你。”

    “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壮士,你要什么我爹爹都会给你的,你放过我,放过我吧。”荼蘼糯着声音惊恐的看着墨邪,她明明也有武功的,为什么她的玄气碰到这个男人的身上却全数反弹了?

    她是不是遇见绝世高手了?

    “你爹爹,哼。他有什么能够给本尊的。怕是我放过你到时候死的就是我了吧?荼家没有一个好东西,忘恩负义。你祖父不是什么好人,你也定然不是。”墨邪和那荼世超原本是拜把子的兄弟,但是后来他家里穷,虽然武艺不凡但是没有办法只能送他去当和尚,后来还俗有困难曾经向荼世超求助,可是那时已经发达了的荼世超早就忘记了往昔的情谊。

    若不是他见死不救,他的妻子又怎么会被歼人所掳糟蹋至死?无边的恨意让墨邪猩红了眼,看着眼前这圣洁高贵,典雅端庄的美人儿,墨邪恨不得之间将她杀了已解心头之恨。

    “说,你这次来是想要做什么,如果隐瞒一个字,我就把你衣服脱了放到城池示众。”

    荼蘼看着墨邪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只觉得一阵阵的恶寒从心里涌起,这个男人怎么敢这样。

    忽然猛地一脚踢向墨邪然后朝着外面跑去:“熊大,熊二,救我。”

    *

    正在对敌的熊大和熊二听见这话,立刻返身不想和士兵纠缠,可是当他们来到刚才发出声音的巷子里,早已经人去楼空。

    “小姐呢?”

    “糟糕了,可能被人抓走了。”

    “那现在怎么办?”

    “没事。”一脸英气的熊大忽然摇头:“相爷说过了,小姐只是一枚棋子,如果不能阻止这失态的发展回去也失了名声,倒不如……“

    熊二摸了摸下巴,忽然吐了一口吐沫:“可是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其他人都被抓进去了。”

    “无事,保命要紧,这本来就是难以阻止的事情,只希望其他几只人马能够阻止了这大婚了。”

    一墙之隔的花街柳巷,墨邪抱着荼蘼飞快的进入了一间空置的房间,一个巴掌狠狠的摔在了荼蘼的脸上:“践人,你竟然敢叫?”

    眼睛中仿佛有一股邪火不断的往外冒,墨邪一步步的靠向被扔在床塌上的荼蘼:“女人真是狡猾,看来不惩罚惩罚你,你还真不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荼世超欠我的,就由你来还吧,哈哈哈哈。”

    “你别过来,别过来,啊。”荼蘼看着浑身充满阳刚味道的中年男子,银牙紧咬,不行她不能在这里,沐皇哥哥今日成婚,她一定要去阻止。

    沐皇哥哥一定要是她的,君上说过,只要她能破坏阻止了这婚事,那他就同意让她嫁给沐皇哥哥,她不能在这里。

    “哼,现在还想着别的男人,说,谁让你来的,来做什么?”

    “咳咳咳,我说我说,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墨邪看着女子因为害怕而轻轻眨动的美眸,邪笑了声:“好,你说。”

    “我说了你就放开我麽?”

    “还敢讨价还价?”墨邪冷哼,他这几十年从没有讲过一个信用,这小女娃竟然敢跟他讲条件?还真以为落在他墨邪手上,还能逃出生天不成?

    虽然妻子早逝,但是当上罗刹殿大长老后,墨邪无恶不作,又岂会少的了女人?此时看着荼蘼这鲜嫩的身子,早已经垂涎不已,要不是想从她嘴里套消息,他早就猛虎扑食一般吃了她。

    “壮士。我,我是来找未婚夫的,那北漠三皇子就是我的未婚夫婿,你,你可知道。”荼蘼抓紧自己的衣服,不断的往里面退,美眸不断的往周边打量,寻找着解脱的途径。

    “诸葛沐皇竟然是你的未婚夫?哼。”墨邪信以为真,看着荼蘼更是火冒三尺,那可真是凑巧了,那皇甫云轻他动不了,这荼蘼难道他还动不了麽?

    “还有么?”

    “还有?”荼蘼迫于无奈慢慢道:“可惜,可惜沐皇哥哥被那践人所迷惑,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找沐皇哥哥要一个解释,谁知道这月落将士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把我抓起来,我正是因为逃跑才遇到壮士,壮士你大人有大量,能放过我吗?”

    “哈哈哈哈哈。”墨邪暧昧的笑着:“你真以为我会放过你?还诸葛沐皇被践人所迷惑?你也不看看你长得怎么样,虽然还算美但是能逼得上那皇甫云轻麽?那才是真真的人间绝色,至于你开胃小菜而已,诸葛沐皇会选择她,并不奇怪。”

    “你……”那个践人有什么好的,哼。

    荼蘼的脑子忽然飞快的转动着视乎想到刚才听到了一个名字:“壮士,您刚才说紫儿,那紫儿是不是和我一样喜欢沐皇哥哥?”

    “哼,别跟我提她。”墨邪怒,要不是为了救那不成器的东西,他的蓝儿怎么会死?他怎么绝后?

    怒火中烧,墨邪现在才是真正的失去了理智,一把拎起了角落里的荼蘼:“既然我失去了一个儿子,就让你来生,给我起来。”

    荼蘼瞬时间脸色苍白,让她来生?她不要,她不要。

    花容失色的往外逃,却被墨邪一把抓了回来:“想逃?哼,现在这个时间那皇甫云轻怕是都要到驸马府了,既然你无法阻止你沐皇哥哥另娶他人,不如从了本尊,我会好好疼你的,怎么样?”

    “你滚开,滚开。”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48章 :恶人终有恶人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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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荼蘼紧张,墨邪有一种异样的兴奋:“北漠民族不管男女老少都是在马背上长大,你应该身体不错,经得起本尊玩弄吧。”

    “你,你……”荼蘼眼睛猛地缩紧,看着墨邪那依稀看见俊美模样的脸,还是排斥的酸水都要吐出来了。

    这人的年纪都可以做他的祖父了,竟然还敢肖想她?

    真是痴心妄想。

    “还敢这么看着本尊?小美人,你真是欠……”墨邪暗暗一咬牙,本来想要点这小美人的穴位,但是这样就不好玩了。

    “本尊没了儿子,可就绝后了,这种事情本尊怎么可能会让它发生?紫儿既然自己惹出了这事,本尊救她出来也不过是白费心力,不如和你做了这神仙眷侣,岂不是快哉快哉。”

    墨邪越讲荼蘼的脸色就越苍白,墨邪忽然伸手飞快的解除她的衣服。

    “啊啊啊,你滚开,色狼。”

    墨邪堵住荼蘼的嘴,将她的婉转低吟全部吞到嘴里:“嗯,不错,够味,够味。”

    墨邪忽然呼吸急促,看着这绝色的美人儿在怀里哭泣的模样,身子猛地僵硬:“这可是你自找的,不要怪本尊不温柔。”

    没有任何的怜惜,荼蘼疯狂的反抗,墨邪却猛地将她的手绑到了床案的两头:“真是不听话,哈哈,不过这样,本尊越兴奋。小娘子,你可真是漂亮啊。”

    吸了一口女子的体香,满意的点了点头,忽然伸手强制让荼蘼的嘴巴张开,灌了一瓶透明的液体下去:“这是迷情香,会让你爽的。”

    加了特色秘药的药瞬时间让荼蘼变得体弱无力,看着男人越来越紧,反抗也越来越微弱。

    “走,走开。”

    “小娘子,等会儿,你就不会让我走开的。”

    伸手拉下了帘幕,刹那间,芳香四溢的纤柔女体呈现在眼前,墨邪阴笑着扑倒荼蘼。

    恶魔般的命运让荼蘼留下了晶莹的泪珠。

    爱到深处,墨邪猛地起身,不可思议的看着荼蘼,洁白柔软的塌上女子娇声如泣:“践人,你竟然不是完璧之身。”

    荼蘼抽泣着,殷红的唇带着白浊:“你不是人,不是,是魔鬼。啊啊啊。”猛地拍打着男人的胸腔,却猛地被男人推倒。

    “既然你是千人骑万人压的货色,那本尊就不怜香惜玉了,哼,晦气。”

    墨邪更加的气恼,本来以为是个冰清玉洁的大家闺秀,却没有想到不知道是个几手货。

    哼。

    不能抵抗暴风狂雨一般的虐待,荼蘼咬着嘴瓣,眼里闪过狠毒:“你不是说皇甫云轻是人间绝色麽,你怎么不去找她,为什么不去找她”

    “哼,你懂什么,本尊先干你,晚些找去找那个绝色美人。”

    如破碎的布娃娃一般的荼蘼吞下欢愉的声音,想着等会儿这个男人就要去找皇甫远,内心竟然有一种报复的块感,

    啊啊啊,皇甫云轻都是你害的,都是害的。

    一巴掌甩到女人的脸上,墨邪看不得她的出神:“怎么,心在还想着别的男人。就你这破身子还肖想诸葛沐皇,真是犯贱。”

    *

    另一边,幽静奢华的宫殿内。

    皇甫云轻听着这信息量很大的话,瞬时间懵逼,咽了一口口水,试探的问道:“父皇,您和云霆大帝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约定?为了沐皇?还是说当年夜氏一族的灭门惨案另有蹊跷?”

    皇甫鬼泽刚想说话,却被敲门声阻止了:“主子,有墨邪的踪迹了,他好像挟持了那北漠贵女进了一处幽静的房子。”

    皇甫云轻忽然心里一紧,墨邪挟持了那女子?这孤男寡女的,她怎么有一种会出事的感觉。

    “你先进来。”

    “是。”残雪恭恭敬敬的进来,朝着皇甫鬼泽站立的放下屈了一下身,然后慢慢的走到皇甫云轻身边。

    “主子,最新消息,那北漠贵女不但是左相之女荼蘼,还是北漠皇君看上的儿媳妇,他曾经说过谁娶了这荼蘼谁就有可能荣登大宝,所以这北漠几个皇子,诸葛烨,诸葛桀无一不垂涎这个女人。“

    皇甫云轻也不避讳鬼泽大帝,悠然的叹了一口气:“那又怎么样,我们沐皇又不肖想那个位置。”

    “可是诸葛云霆却想让沐皇当储君。”皇甫鬼泽扫了一眼残雪,慢悠悠的对着皇甫云轻说道。

    “哎呦,父皇你又知道了?够神机妙算啊,怎么儿臣问你的时候你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呢?

    “……”鬼泽大帝微微一笑:“臭丫头,你这是在质问父皇?”

    “儿臣不敢。”皇甫云轻勾唇:“当然人家心里是这么想的没有错。”

    “那你倒是诚实……北漠宰相之女荼蘼本皇知道,据说是生下来的时候天空惊现异常,原来干旱多月的北漠忽然天降大雨,被认为是福泽之兆,所以诸葛云霆这迷信的人就认为这荼蘼是个有福气的人。”

    噗。

    皇甫云轻小嘴微张:“父皇,这天降大雨定然要电闪雷鸣,都这样了还祥瑞之兆?我看着荼蘼就是个祸害吧。”

    “是啊是啊,主子,属下查出来这荼蘼和她的表哥还有护卫疑似有染。”残雪补充道。

    雾草。

    “疑似?他么的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给本殿疑似?办事效率呢?"

    残雪冷汗直流,皇甫鬼泽却面露不满:“再骂一句脏话试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胎教?”

    皇甫云轻睁大了眼睛,无辜的摸了摸鼻子,歉意的笑着:“儿臣一时间还真忘记了胎教这一回儿事。”

    皇甫鬼泽把叹息咽回了肚子里,这孩子从小天南海北的被他放逐,染上了江湖儿女的习性这正常,可是以后如果他皇孙忽然给他来几句他爹的,他么的,他娘的,他估计要气死了。

    “对了父皇说起孩子,儿臣有个小小的请求。”

    “嗯?”皇甫鬼泽不相信的看着皇甫云轻,通常她说是小小的请求的时候,都是天大的事情。

    “父皇~”皇甫云轻盯着皇甫鬼泽的面容,小心翼翼的看着,然后问道:“儿臣想要前面的两个孩子姓沐皇的姓怎么样?”

    皇甫鬼泽沉默了,似笑非笑的眼看着皇甫云轻,那里面明显的写着她在痴心妄想。

    “父皇,你考虑考虑麽,儿臣是说认真的,你也知道的。儿臣这一胎孩子身怀蛊毒,如果生出来并不是个正常的,还不如早一些就把他的继承者之位给剥夺了,免得到时候老祖宗们逼迫着本来就体弱的孩子学为君之道了,怎么样?后面的孩子儿臣保证都姓皇甫!”

    摆了摆手,皇甫鬼泽还没有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被讨好的皇甫云轻抱住:“父皇,你就同意吧好不好,如果是娘亲要求要有孩子跟她的姓氏,你也会同意的是麽?你那么爱她,和儿臣现在爱沐皇是一个道理啊,沐皇他一个男人入赘已经是十分爱儿臣的表现了,如果连一个姓自己姓的孩子都没有,那不是太委屈了?”

    “你这么想?”

    皇甫云轻连连点头。

    “哼,你娘亲可不会让孩子跟她的姓。你知道姓了她的姓,我皇甫家族的子嗣要叫什么名字了麽?如果是你,就要叫北堂云轻,本君不乐意,你特么乐意么?”北堂可是皇族姓氏。

    “哇塞,父皇你爆粗口了。”

    皇甫鬼泽一脸黑线:“那不是重点。”

    “好吧好吧,人家觉得就算是北堂云轻也挺好的。”

    皇甫鬼泽怒:“皇甫~云轻。”

    “儿臣在,父皇来喝口水消消火,儿臣开玩笑的,真的。您别当真。“

    皇甫鬼泽冷然道:“要是开玩笑的话,就把你刚才的话收回去。”

    “儿臣说什么了?儿臣不记得了,真的。”皇甫云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就是孩子姓诸葛沐皇姓氏的问题。”

    皇甫云轻立刻狡黠的眨了眨琉璃眸:“对吧,父皇你也觉得应该好好讨论一下这个问题了是吧?”

    “你竟然给本君下套?我告诉你,这件事,没门。”

    “那以后如果娘亲说有门呢?”皇甫云轻忽然恢复正紧,抱着了皇甫鬼泽的袖子,撒娇道:“那以后等娘亲醒了,我们问问她,愿不愿意好不好?如果她说好,父皇你就同意,好不好?”

    皇甫鬼泽的情绪瞬间变得幽暗难懂,喉咙翻滚了几下,带着不为人知的震动。

    过了很久当皇甫云轻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却听见了一个好字。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49章 :抢婚大婚惊变(1)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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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父皇咋们说定了,儿臣一定会和您一起努力找神药救醒娘亲。爱你。”

    抱了一下皇甫鬼泽,皇甫云轻生怕他会后悔,连忙飞快的离去:“父皇人家去接驸马啦,你等着喝女婿茶吧,红包要大大的哦。”

    皇甫鬼泽看着皇甫云轻步伐轻快的离去,顿时间头痛,还没有出嫁就胳膊往外拐成这样,这成婚之后得变成什么呀?

    真是糟心。

    *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快要到正午时分,月落是一个神奇的国度,最好的成婚时间是正午。于是乎,看着蔚蓝的天空遍布于辽阔的天空,看着耀眼的阳光侵袭了整片大地,皇甫云轻感觉身体都有些发虚。

    “这么热,沐皇身子刚恢复,能受的了麽?”

    皇甫云轻自言自语,被旁边的残雪和玲珑听见了,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偷笑。

    “主子,您还真当自己是男子,驸马爷是娇滴滴的大小姐了?这角色是不是反了?”玲珑笑出了声音。

    跟在她身后的凉云立刻附和:“是啊,夫人,我们尊上身体好的能够大战三百场不带喘气,您就放心吧。”

    因为怀孕的关系,本来应该骑着高头大马,统帅着万千御林军去迎亲的皇甫云轻选择了用华丽的轿子,十个武功最高强的暗影卫抬着,而悄然无声的跟在队伍里的,赫然是苍龙首领。

    整齐排列的精兵步伐沉稳,皇甫云轻坐在几乎可以来回翻滚的轿子里打了一个哈切:“等会儿再叫本殿,本殿先休息会儿。”

    “嗯嗯好的,主子你放心吧,尽管休息。今天手下所有的高手都齐聚皇城,为了保证您大婚顺利进行。”

    玲珑打包票的话还没有说话,远处就匆匆的飞过来一个暗影卫,来人脸色急切:“头儿,不好了,驸马爷和抢亲的人打起来了,这会儿在公主府门口,这动静太大,百姓都来围观了。”

    “什么?”玲珑睁大眼睛,尼妹,这老天是来和她唱反调的麽?

    她可是刚打过包票啊?

    这真是啪啪啪打脸不带喘息的时间。

    残雪脸色也瞬时间黑了上来,看着排排整齐排列的精兵们一副好奇脸,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回事?抢婚的人是谁?”

    “头儿,抢婚的人太多了,简直是一窝蜂的上啊。不过有几个熟悉的人影,属下好像看见月华首领了。”

    “啥?”残雪下意识的嘴角一顿,视线余光扫了一眼玲珑。

    玲珑听着这话,果真身体震动了一下。

    “不是有我么,怎么总是为了别的男人这么出神。”捂住她冰凉的手,凉云感觉自己整颗心都快要酸了。

    “珑儿,有时候有放弃才有所得,你懂我的意思嘛?如果不回头看看,你怎么知道你的身后有如何绮丽的风景,有如何疯狂爱你的人?”

    玲珑回眸,正午的第一缕阳光洒落,男子深邃的眼底,璀璨如星辰,绚烂耀眼。

    而他的眼底,锋芒大绽,淬利难掩。

    “我……”

    “嘘,不要讲。”凉云用一根凉意泛滥的手堵住了玲珑红艳的唇。

    “我愿意等。”伸手下意识的替玲珑挡着忽然照射过来的强光:“走吧,队伍开始走了,我们已经落下了。”

    玲珑脸一红,她刚才竟然盯着这个男人太过出神,而忽视了已经走动的队伍。

    “脸怎么这么红,中暑了麽?我带了扇子,给你扇扇。”凉云直觉感觉玲珑这么热是被正午的太阳曝晒的,于是连忙手提高,一边扇着扇子一遍看着玲珑:“怎么样,这样有没有好一点?舒服了一点了麽?如果没有,我带着你先去阴翳处休息下,夫人会理解的。”

    “不用了,我不累。”看着有些发愣的凉云,玲珑戳了一下他的手:“楞着干么走啦,扇子别歪了,热的慌。”

    凉云一喜:“珑儿。”

    “干嘛啦,今天是主子成婚的日子,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凉云连连点头,看着玲珑精致小巧的巴掌脸,手指缩紧再放开,捏着扇子的手更加的卖力:“靠近些,不然扇不到了。”

    ……

    等皇甫云轻来到临近的街上,听到的是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揉了揉耳朵,掀起轿子的一角,她看见了无数个青年男子因为受伤躺倒了地上,而她的男人,正穿着一袭艳红色的婚服站在门口,手中拿着没用出销的宝剑,蔑视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众人。

    在他的对面,现在还站着的人就只剩下柳少权,妖清歌,月华和龙傲天了。

    什么情况?

    皇甫云轻看着那熟悉的几个人对峙的画面,再看看旁边百姓一脸目瞪口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嘴角默默的抽搐。所以说沐皇昨天刚解完蛊毒,今日就大开杀戒了,果真是不要命了麽?

    “主子,你要下去么?”残雪压低声音问道。

    皇甫云轻摇头,回应道:“不,先看看。”

    这边的阵仗这么大,旁边的人不可能没有察觉,百姓的视线都移了过来,好奇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十多人合抬的轿子,可是等了好久也没有看见皇甫云轻下台,有些失望。

    诸葛沐皇看见皇甫云轻不下来正和他的心意,看了一眼对面的几个男人,嘴边染着笑意:“各位若是进府喝本驸马的一杯喜酒,沐皇欢迎之至,但若是来破坏的,别怪我不给面子。”

    手一挥,无数没有气息波动的蒙面高手刷的一声将几个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龙傲天狭长的丹凤眸眯起,看了周围出现的高手,心里对诸葛沐皇的忌惮又深了一层,这个男人果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无害。

    就是他,抢走了皇甫云轻?

    为什么让他如此这般的不甘。

    “诸葛皇子就是如此对待来挑衅的人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诸葛皇子此举,莫非是心虚?怕自己护不了她。”

    这个她,大家都心知肚明。

    阳光落在诸葛沐皇的脸上,将他白希妖孽的俊脸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真正应该心虚的怕应该是龙太子你吧?作为使臣前来,没有送贺礼也就罢了,可是前来挑衅,是没有把我月落大国的尊严看在眼里麽?”

    “诸葛皇子以为你自己可以代表月落大国了麽?”

    “如果本皇不可以,莫非龙太子可以?嗯?“

    龙傲天抿着唇,目光嘲弄的看了一眼远处的花轿,他还真的不行。

    看着龙傲天不说话,诸葛沐皇只是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唇,看着一身黑色劲装,身材矫健的妖清歌,开口道:“妖世子,不知你拦着路,是什么意思?”

    “抢亲的意思。”双手附于身后,妖清歌清冷的眸子对上了诸葛沐皇,视线交汇,两个男人的眼里仿佛都带着浓重的火光。

    空气中隐形的气流交汇着,仿佛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捏着手中的宝剑,诸葛沐皇高大的身影一步一步向着几个人逼近:“也好,反正都已经单挑了一群了,也不介意和你们切磋切磋。“

    蕴含着风浪的眸子层层波澜起伏不定,嗜血的杀意开始在身上蔓延出。

    看着这样的诸葛沐皇,柳少权默默退后一步:“君子不夺人所好,我是读书人,就不参与这比试了,驸马爷,请。”

    看着识趣的柳少权诸葛沐皇也没有抱有什么好脸色,如果一开始就没有想法,这个男人就不会来了,看着那文文诺诺如月华般清高坦荡的男人,诸葛沐皇想起了皇甫云轻对他的评价,是可用之才?

    *

    重重的哼笑一声,宝剑脱销,锐利的锋芒直指苍穹:“还有谁,来吧。”

    “爷,这事您不适合参与。”龙舞和龙魂生怕龙傲天一个把持不住就加入混战,如果真的这样,事情传了回去,让君上知道了,那后果?

    “本殿知道。”龙傲天深深的看了一眼诸葛沐皇,冷酷的对答,却没有后退的意思。

    龙舞清丽的面容上浮现复杂,看着龙傲天目光冷冷态度傲慢霸道显然不愿意放弃的模样,心里叹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她是女人怎么能察觉不到主子的那一丝不甘?但是现在显然是太迟了,太迟了……

    “谁先来?”

    妖清歌薄唇一抿,冷硬俊朗的面容浮现出一缕笑意,手一扬,古朴低调的短刀就出现在手中:“我来。”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50章 :抢婚大婚惊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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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看着沐皇和妖清歌妖对战,瞬时间坐了起来,雾草,妖师兄的武功可是出奇的高。

    她家沐皇大病初愈,哦不,大病伊始还没有开始修养,万一不敌怎么办?

    闪亮的眸子转了转,手已经伸向帘子,转瞬又倏的收了回来,不行她要是下了轿子那是妖师兄和沐皇为了在她面前争夺高下,打的估计更狠了。

    *

    直到两个风华绝代的男人正式开打,皇甫云轻才知道刚才她想的都是错误的,无论如何只要开打这两个男人根本就不会手下留情。

    激烈的打斗让现场陷入了一片混乱,宽阔的街道竟然不够两个男人伸展手脚,诸葛沐皇猛地踮脚那带着疾风一般的宝剑毫不留情的向妖清歌袭击而去。

    砰砰砰——

    稀里哗啦的重物落地声音,打红了眼睛,两个男人根本不管周边有什么,无论是什么,都能被他们当做武器。

    浑身散发着王者才有的狂妄与尊贵,诸葛沐皇不屑的挑眉:“妖清歌,你就这点水平?”

    “大话别说太早。”清冷的眸染上血色,妖清歌示威般的高举手中的大刀灵活的便回击了诸葛沐皇的攻击。

    诸葛沐皇完全不掩饰自己身怀绝世武功的事实,也不去管是不是身体内玄气翻涌,他想的只是,这些情敌……全部不留。

    凌厉而充满震慑力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妖清歌,在他的下一个动作出手前,他总能准确的知道他的下一个动作,精准的观察能力,恐怖的预测能力,令这一场抢夺美人的大战变得更加的惊心动魄。

    “快看,快看,高手,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

    “啊啊啊。”一个卧躺在地上的受伤者刚抬起头就被交战中的两人踩了一脚,瞬时间又晕了过去。

    *

    皇甫云轻哭笑不得:“残雪,玲珑,凉云,去清场。”

    “是。”

    几个人率领着手下的人迅速的前去,把躺在地上的人全部都小鸡啄米一般的拎起来,轻易的扔到了人群中。

    碰——唰——

    激烈的径流碰撞,瞬时间十余米之内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无数的百姓感觉到胸腔一股热流涌了上来,连忙后退。

    “不行啊,这热闹不能看。”

    “驸马好厉害,没想到他还是这样绝世的高手,怪不得殿下喜欢他,啊啊啊啊,好帅。”

    “妖世子也不差啊,妖世子,我爱你,我爱你。”

    人群之中,无数迷妹脸的年轻少女欢呼雀跃着,掩藏在人群之中的花惊鸿死死的拉着花翩跹:“不,哥哥你不能去。”

    花翩跹看着花惊鸿清纯惶恐的眸子,一把拉着花惊鸿闪身到无人的巷子里,阴沉沉的笑着:“怎么,怕你哥哥打不过诸葛沐皇?“

    “不,哥哥,姝姐姐病情此刻刚刚好转一点,你如果去凑这一桩热闹,她会受不了的。”

    忽然捏起花惊鸿的下巴,花翩跹看着自己的胞妹,清隽俊美的脸庞浮现惊人的邪笑:“惊鸿,你难道真的以为我不知道是谁给姝丽出的主意?自杀相逼?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以为花家的麻烦还不够多?你知道麽,如果不盘上皇甫云轻这一颗大树,我们花家离覆灭也不远了。”

    “你倒好,爱慕妖世子是麽?不要脸的送上门去,却被人嫌弃的赶出门,你可真是给花家丢人。我告诉你,如果花家出事,别说是嫁给贵族子弟了,就连平民百姓,你都嫁不了。”

    “这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花惊鸿不敢相信的摇头,怎么可能。

    “哥哥你一定是在骗我是麽?我们花家是君上的宠臣,怎么会出事呢,怎么会呢?”

    “君心难测,惊鸿,你别太单纯了。”甩开花惊鸿的手,花翩跹盯着正在交战的那个男人。

    皇甫云轻,他必须得到她的信任,不然,花家又惹出了事端,离抄家也是不远了。

    *

    花惊鸿死死的拉着花翩跹的袖子,不,她不相信,这一定是哥哥为了让她不阻拦她骗她的。

    只有哥哥娶了姝丽姐姐,姝丽姐姐的母亲是容老将军的养女。只有姝丽当了她的嫂子,她才能顺藤摸瓜接近龙腾将军家族的势力,妖清歌不喜欢她,那容家公子她一定要勾搭上。

    容家大少成婚了,可是容雪锦,容雪城却都没有娶妻,她还有机会。

    “放开。“花翩跹怒,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胞妹,他算是受够了她的愚蠢。

    不在乎花翩跹不冷不热的表情,花惊鸿不高兴的撇嘴:“哥哥你别想骗我,这个女人,你不能要。”

    狠狠的抽出自己的衣袖,花翩跹狠狠的一个巴掌甩在了花惊鸿的脸上:“你难道没有发现最近父亲头发都花白了麽?没有发现母亲最近天天以泪洗面麽?除了勾搭男人,你还知道什么?花惊鸿我告诉你,如果再如此的不知天高地厚,花家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孩子。”

    花惊鸿被一个巴掌得的发蒙,哀怨的眸当听到后面的话时,弥漫开恐慌。

    “真的麽,哥哥,发生什么事请了?有那么严重么?那怎么办,那怎么办?我还没有嫁人呢,哥哥,我不想要失去现在的生活……”

    一时间慌了神,花惊鸿无奈的看着花翩跹,怎么会这样,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明明都好好的。

    她明明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花家小姐,她没有嫁进妖王府,那容将军府不管怎么样,她也要嫁进去啊。

    “除了男人,除了你现在的荣华富贵,你就不能想想挽救的措施麽?”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没有办法。”看着远方的轿子,花惊鸿恐慌的眼里闪过亮光:“哥哥,你去吧,哥哥只要你能代替那诸葛皇子成为驸马爷,花府就有救了。”

    花惊鸿虽然只知道玩弄女儿家的小心机,但是也知道官场复杂,她家爹爹不是什么清官,一想到那满门抄斩或者放逐边境的下场,她的身子就一阵阵的发凉。

    怎么办,怎么办,有什么办法可以救花家麽?

    “现在知道怕了?本来和姝府的婚事是准备悄悄解除的,姝家主也同意了,只要给足够的补偿就够了。可是你呢,你让姝丽去自杀?你的脑子呢?被狗吃了么?你知道因为这件事花府一下子变成舆论的中心,狗急跳墙的官员为了明哲保身,都向君上提供了父亲那些罪可致死的罪证了麽?”

    手不可置信的指向自己:“是我的错么?哥哥,这都是那个女人自己要自杀的,都是她的错,对,就是她的错。”

    花惊鸿现在已经六神无主,在她看来错全部都在姝丽,如果不是她死缠烂打也不会引起大家的注意,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啊啊啊姝丽那个践人,怎么不一死百了了。

    为什么还要活着。

    *

    *

    “哥哥~”

    “不要叫我。”花翩跹一阵头痛,看着那诸葛沐皇和妖清歌打架的架势,如果还不看出来这两个男人都是收藏不露的绝世高手,那他真的这么多年的武功白学了。

    “哥哥,你能打的过妖世子麽,能打得过诸葛皇子麽?哥哥你武功这么厉害一定可以的是麽?”从花翩跹的表情中看到慎重的花惊鸿,眼睛忽然剧烈的收缩:“哥哥,你难道不行?不会吧,你那么厉害。”

    “哼,一叶障目。”

    花惊鸿惊愕的看着花翩跹蹙起的眉头,脑子飞速的运转着,而后忽然眼里闪过疯狂:“哥哥,女子的名节是最重要的,今晚我们不是要进宫参加喜宴麽,以前公主殿下那么喜欢哥哥你,一定还有感情的,哥哥你如果告诉她你还爱着她,她说不定会回心转意的,真的。”

    “如果还不行……那哥哥你就占了她的身子,这样,就算她不能嫁给你,那为了你不把事情说出去她也要帮你救花府,哥哥你看这样可以么?

    花翩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骄纵的妹妹会想出这样的计谋,他以为她只是不谙世事,有些被宠坏了罢了。

    谁想到,她的心,竟然这样狠。

    “惊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麽?你疯了。”

    “哥哥,你考虑考虑我的建议,说不定真的可行。”花惊鸿捏紧了绿暗花褶缎裙,眼里闪过狠辣:“如果她不肯,哥哥你用迷情香、催情散什么的,保证公主殿下没有反抗能力。到时候……”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51章 :惊夜魅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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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火红轻薄的嫁衣,皇甫云轻赤luo着脚盘曲着身子,撩开珠帘看着不远处那化成两道光的男人,轻笑。

    打打打,反正她的大婚已经确定无疑是天下瞩目的了,打这一架算是开门红了。

    不如就让北漠云霆大帝看看,她也不是没有市场的,若不是真心和沐皇相爱,她的选择,还有很多……

    “残雪,让凉云过来一下。”

    啊?残雪看了一眼全部心思都在玲珑身上的凉云:“主子,你要干什么,属下可以代劳。”

    “让凉云去帮架,你能代劳麽?你去了那妖师兄不就知道我出手了麽?”

    残雪恍然大悟,低声道:“主子,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战斗,你让人去帮忙不就显的姑爷无能了麽。”

    皇甫云轻抿唇不说话,这话也有道理,男人的事情要让男人自己解决,如果帮架沐皇肯定会不高兴。

    但是不帮,她又担心他本来没有恢复好的身子再次受伤。

    *

    “那就算了,你且看着,如果沐皇后劲无力,就去帮他。别人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身体。”

    “属下知道,一定会看着姑爷,不让他出事的。”

    “残雪,我鬼谷子师兄现在在哪里?”

    残雪想了想:“主子你还记的那个陆家少爷陆景锡麽,因为伤势有些严重,景琰公子去的时候顺便把鬼谷子前辈带走了。”

    皇甫云轻惊讶,今天可是她的大婚的日子,嗜酒如命的鬼谷子师兄应该不会错过宫廷私家潜藏的好酒吧。

    “派人去请鬼谷子师兄和景琰来赴宴,顺便把我师傅的行踪找出来,替沐皇解毒之后本殿就没有见过他。”

    “乖徒弟,你是在找为师麽?”忽然帘幕迅速的拉起,一个鬼影瞬时间飘荡而入。

    残雪只感觉身体一凉,连忙操持起武器,有敌人。

    轿内的皇甫云轻看了一眼面前对她嬉皮笑脸的鞠四方:“是我的师傅,残雪不要紧张。”

    *

    “乖徒儿,刚才为师听到了一个消息,要不要共享一下?”眨了眨眼睛,鞠四方俊美的脸上带着一股子神秘。

    “当然要。”

    看着皇甫云轻有些好奇的模样,鞠四方微微一笑,压低声音把刚才听见的全部复述了一遍,鞠四方深谙变音之道,于是皇甫云轻听了几句,脸色瞬时间变了:“花翩跹和花惊鸿竟然敢算计本殿?”

    含着笑意的唇慢慢浮现深沉:“那是因为他们以为本殿只是单纯的公主,若是知道了本殿是皇女,怕是不会有如此大的胆子。”

    “难说。”鞠四方知道人性的恶,也知道人性的善,更知道善恶之间的转变没有那么容易。

    “有时候恶念一起就是破釜沉舟。轻儿丫头,你虽然为人轻狂,但是心中有善念,这也是师傅这么多年偏爱你的原因。意志坚定执着有韧性的人才能成就大业,你有大爱师傅赞同,但是有时候对待坏人就要斩草除根。”

    “徒弟受教,只是这件事,师傅能不能不要插手,轻儿想要亲自来处理。”

    “你还要给他们机会?”一向表情淡漠的鞠四方都有些意外了,他以为他这么分析,轻儿一定会将花家悄悄处理了才是。

    他当年不就是太妇人之仁,顾念兄弟情义,才会被诸葛云霆埋伏麽?如果不是夜氏一族倾全力相救他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可是没有想到诸葛云霆丧心病狂,丝毫没有容人之量,不但将夜氏一族全数斩杀,手段还极为残忍。

    “师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花族羽翼已丰,族人就有百人,虽然花大人作恶多端,但是还有无辜幼子无辜族人,出卖朝臣通敌卖国是灭族大罪,轻儿想最后给花府一个机会。”

    “愚蠢。”鞠四方蹙眉:“你就没有想过妄死的冤臣。”

    皇甫云轻勾唇:“当年我感觉事态有蹊跷,早就跟父皇通过气,所以那位大人并没有问斩而是隐世去了。之所以这么多年没有处理花府,是因为想要利用花府这颗棋子把想要传达的信息传出去。”

    鞠四方震惊,眼里划过深意:“这,可是反间计。”

    “当然。”

    “就你丫头聪明。”

    皇甫云轻笑着摇头:“这可是父皇的功劳他的点子,但是花家家主定然是不能留了。”

    “准备什么时候处置他们。“

    透明的轿帘幕被垂落的水晶所遮掩,里面可以轻易的看见外面的风景,外面却看不见里面,皇甫云轻的眼睛一直盯着诸葛沐皇,也有些歉意的扫过妖清歌。

    看了窗外半饷,皇甫云轻才缓缓道:“大婚后……师傅你知道的月落的继承人是掌权是要上朝堂的。”

    “到时候还会手下留情麽?“

    “不会了,就如师傅你说的,妇人之仁是愚蠢的,而复仇的心是恐怖的,如果我留下花府余孽,谁知道若干年后会不会有人以寻仇为由报复我月落皇室?政治是黑暗的,既然走上了这条路,手上就做不到绝对的干净。我本来就不是纯良之人,担不起处处仁爱之名。”

    “但师傅却觉得你会比鬼泽大帝更有王者之风。”

    “是麽。”皇甫云轻浅笑,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准的。

    *

    心中的一桩事盘旋了很久,两个人没有继续交谈,鞠四方看着皇甫云轻专注的盯着诸葛沐皇看,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知道的一个疑点告诉轻儿。

    但是如果说了她会相信麽?自己养出来的徒弟她知道,她现在全身心的信任诸葛沐皇,哪怕是这件事是真的,她也不会防备那个男人。

    但是……虽然诸葛沐皇是他北漠皇族的人,照理说还是他的侄子,但是同时也是与他有血仇的诸葛云霆的儿子,哪怕诸葛云霆这些年故意忽略他,造成他不喜爱这个孩子的假象,他还是有野兽一般的直觉,诸葛云霆是想要这个孩子继承大统的。

    原因无他,不过是因为诸葛云霆最爱的人,是夜家的小姐。

    感觉到复杂犹豫的视线凝聚在自己身上,皇甫云轻蹙眉,收回凝聚在沐皇身上的视线,转身看向鞠四方:“师傅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嗯。”

    “这么沉重?可以不说么?”

    瞪了一眼皇甫云轻,俊雅的侧脸都有些抽搐,这个丫头,能不能不总这么破坏气氛,他接下去要讲的事情可不是什么轻松的话题。

    “怎么了?”皇甫云轻摸了摸下巴,正起身来:“说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如果是坏事的话,今天是徒儿的大婚,师傅你说坏事不吉利吧。”

    “你夫君和其他男人大打出手,这吉时早就过了,还有什么吉利不吉利的?”

    “说的也是,那师傅你还是说吧,徒儿听着。”

    *

    “师傅当年被诸葛云霆迫害后,便一直游荡江湖,皇位本来就不是我想要的。既然诸葛云霆想要,那我就把皇位让给他,但是……这仇还是要报的,这么多年,我曾听闻诸葛云霆每年都要向各地寻找仙药,于是我就让徒子徒孙,你鬼谷子师兄和师门师兄弟在那药上做了点手脚。但是你知道麽……秘密进入北漠皇宫治疗的人回来说,这仙药最后不是入了诸葛云霆的嘴,而是入了一个女人的嘴。”

    皇甫云轻忽然浑身一颤:“这个女人……”

    诸葛云霆费尽心思要寻仙药,而寻来的仙药却是要给一个女人……那这个女人会不会是……

    “你猜到了什么?”

    皇甫云轻勉强笑笑:“师傅你想让徒儿知道些什么?”

    “我只想告诉你,不要轻易相信男人,哪怕爱到极致,也要留一手。真的。”

    “沐皇他什么都不知道,这些年都在月落。”

    鞠四方点头,他的手里此时抓住一只嫩黄色的小鸟,鸟儿的眼睛是翠绿色的,看上去神态聪明可爱,很是聪慧的模样:“这是神仙鸟,它熟悉我的气息,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又找不到师傅我,就用它来找我。”

    “至于你担心的那个女人,我不知道是不是夜魅,虽然夜贵妃当年传闻是死了没有错,但是这么多年并没有她的衣冠冢,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夜魅,而她的愿望又是让沐皇回北漠。轻儿……”

    “等到,师傅……夜魅,是沐皇生母的名字,对么?”

    “嗯。”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52章 :争沐皇清歌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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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魅,是沐皇生母的名字,对么?”

    “嗯。”

    “师傅,你可能不知道你这个消息对我来说,还真的挺毁心情的。”皇甫云轻托腮,听说自古婆婆和媳妇儿都不好相处,她家娘亲活着她是知道,但是沐皇的娘亲不是说是他亲眼看见自杀在他面前的么?怎么还能救回来,怎么还会活着?

    那个用药养着的女人应该是诸葛云霆的小三长得像夜魅而已,而不是沐皇他早已经去世的母妃吧?

    “先告诉你一声,免得你到时候毫无防备。诸葛沐皇我之所以给他治疗全是看在夜氏当年的救命之恩,救他一命师傅已经不亏欠他。”

    鞠四方目光幽凉,如果不是夜氏与他有救命之恩,诸葛云霆的儿子,他怎么可能会救?

    *

    “夜氏当年的救命之恩?”皇甫云轻又是一惊:“师傅您老人家知道这么多事情,怎么都不和徒儿讲一讲呢?”

    “你都喜欢上诸葛沐皇那个小子了,师傅我还控制的了你?不过师傅先告诉你一声,在诸葛沐皇这小子的心里,他母妃的地位还是挺重要的。给他解毒的时候,他昏迷不醒的时候虽然叫的最多的是你的名字,但是也叫过几声母妃。夜氏虽然当年在我狩猎遇险的时候救过我一把,但是覆灭却另有原因,具体是什么原因,你应该去问一问你的驸马。“

    *

    皇甫云轻沉默,看着鞠四方的俊脸有些哀怨:“师傅你说,如果沐皇的母妃真的活着要他回国,我能不能把他母妃也拐过来,反正那云霆大帝也是个花心大萝卜,你看看沐皇前面还有几个哥哥,后面还有弟弟妹妹的,这么不专情的人,要他何用。”

    鞠四方轻笑:“你以为人人都像你月落皇族一样的痴情绝对?感情的事若是那么简单,魅儿当年也不会为了诸葛云霆而左右为难了。“

    “魅儿?”皇甫云轻狐疑的看着鞠四方,什么样的关系才会喊对方魅儿,她虽然对北漠皇室关心不多,但是也知道那个冤死的皇子原本就是北漠的四皇子,也就是说她家师傅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年轻,其实应该有四十多岁了?

    “师傅,我好像有点印象,那个皇子是有未婚妻的,师傅你这么多年未婚,那你的未亡人怎么办?还没有成婚就变成了寡妇?”

    鞠四方冷漠脸:“我的未亡人就是你现在夫君的娘亲,她都为别人生了孩子了,又何来寡妇之说。“

    噗。

    皇甫云轻现在才知道最惨的是她家师傅啊,被抢了皇位,又被抢了女人,这真是……

    “师傅你没有想过报仇么?这可是奇耻大辱诶。”

    冷笑了一声,鞠四方没有看皇甫云轻,狭长的睫毛颤抖了片刻,遮掩了乌黑的眸子:“丫头你关心的太多了吧,现在你应该想想自己,诸葛云霆既然反对你们成婚,哪怕你们真的礼成了他也会想法设法的让诸葛沐皇回去。”

    “只要沐皇不想回去,谁又勉强的了他?”

    “万一他想回去呢?他心里的仇怨有多浓,你不知道?”

    “师傅你这是在挑拨我们夫妇的感情。”

    “如果心里不害怕,你会说是挑拨麽?”鞠四方弧度优美的带着几分轻笑。

    皇甫云轻不说话了,抱着身后的一个软枕,眯着眼观察着还没有结束打斗的诸葛沐皇,他会回去么?

    不会吧。

    鞠四方并不在意诸葛沐皇会如何,因为诸葛家族的人,他不愿意在牵扯上关系。之所以取了鞠四方这么一个名字,是因为他今后的理想是不受拘束,游历四方天下,不要再和这些凡尘俗世牵扯上任何关联。

    “轻尘,清歌,离墨,我之所以会收他们为徒弟,是为了弥补以前欠下的人情。但是只有你是我心甘情愿的收为徒弟的。神仙鸟轻儿丫头你收好,它虽然看着稚嫩,但是却是鸟中霸主,等它长大了还有大用处。”

    皇甫云轻认认真真的看着手中这嫩黄色的鸟儿,有什么大用处?这么瘦不拉几的?

    “为师喝了你的喜酒就走。妖族的事情,为师不好插手,以前欠了妖鱼的人情所以才去收清歌为徒,现在他已经成人为师也算是没有愧对他的娘亲。”

    好笑的抱着怀中的软枕,皇甫云轻慵懒的摸了摸肚子:“师傅你怎么到处欠人情?”

    鞠四方无语的看着皇甫云轻,他也不想的,可是这么多年遇到困难需要人救援,慢慢累积也就欠下了,欠了自然就要还咯。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管老头子的事情。”鞠四方不愿意多讲,之间绕过了话题。

    “师傅你还很年轻,不老啦。”

    鞠四方傲娇的哼了一声,那是他保养的好,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皇甫云轻:“丫头,这个是可以隐藏你身上图腾的药膏,记得擦在肩膀上。”

    “你怎么知道人家肩膀上有图腾?!”皇甫云轻看着鞠四方,心跳漏了一拍,难道她做梦的时候说漏嘴了?可是怎么可能,她自己也最近才知道。

    “你小时候肩膀受过伤整个骨头都摔断了你还记得么?”他就是那个时候看见的。

    那时候,的确吓得不轻。

    因为妖族圣女只能是女子,所以他早早就知道了这个丫头虽然装作是男子,但确实是女子之身。

    *

    皇甫云轻摇头,当年练功受伤是常事了,比断骨头再重的伤也受过,而且她在现代过了十几年,对她来说小时候的事情都没有那么清晰了。

    “这都不记得?”伸出手来在皇甫云轻的脑袋上敲了一下,鞠四方看着皇甫云轻迷糊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修长的指在腿上带着节拍:“真是服了你了,受伤都不记得,真是心大。告诉你,这图腾藏好了,妖族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地方,一个一个都是战斗力爆棚的强者,还好人数少,不然我看着九州天下也得多一个国家了。所以遇见妖族的人不要能不接触就不接触,他们对圣女有特殊的感应方式。”

    这么夸张?

    皇甫云轻知道妖族恐怖,但是不知道这么恐怖,她师傅武功这么高都这么忌惮,雾草,那妖族的人得BT城什么样啊?

    “别不相信,那妖族人都能海域下的猛兽作战,能杀鲨鱼能远洋航行的,一个一个都是牛人。”

    简直是作死!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和妖族扯上联系,摸了摸自己肩膀那处的图腾,感觉心里有些没底:“师傅,妖族圣女会被抓回去麽?”

    鞠四方成熟稳重的脸庞浮现深思:“这个倒是不好说,妖族族长就算是想,但是你可是一国公主,他就算是再冲动也不至于和月落为敌吧?而且,就算他有想法也没用,因为妖族现在内部有些混乱,好像是在重新选族长。”

    “啊?重新选族长?那妖师兄的外公怎么办?”

    鞠四方蹙眉:“你不是不喜欢他么,这个关心他做什么?”

    琉璃眸中一片朦胧,皇甫云轻叹了一口气:“因为我娘亲是妖族体质啊,我猜测娘亲应该是被父皇藏在了某个地方用神物养着心脉,听父皇说过妖族人的体质有些特别,所以我想如果需要什么妖族秘药的话可以通过妖师兄去想想办法。因为妖族人神出鬼没,极其排外,我没地方入手。”

    有些惊讶皇甫云轻说她娘亲还活着,但是鞠四方还是把惊讶吞进了肚子里:“哼,别想了。清歌他自身都难保,他本来就只有一般的妖族血脉,如果不是因为他是族长的孙子,他估计回妖族也会被人看不起。”

    “师傅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你以为这么多年天南海北你师傅是白跑的麽?”

    “那倒是一跑就见不到了,一年只有几年在昆仑上,说我们是你的徒弟都不对,因为我们都是自学成才。”鼓着腮帮子,视线又游离到窗外,看着妖清歌被诸葛沐皇打的有些无力回收,皇甫云轻有些蒙,她家沐皇实力这么强?

    瞥了一眼窗外,鞠四方也愣了一下,斟酌片刻,道:“你家男人这杀人的手法不是杀敌练出来的。”

    皇甫云轻点头:“大概是虐兽练出来的。”她还记得她家沐皇说过,罗刹殿最恐怖的炼狱森林,好像是叫做罗刹山,那里面里有无数凶残的猛兽,都是怪物一样的存在,沐皇差点折损在里面。

    “啊,妖师兄受伤了,师傅你在里面别动,我去看看。”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53章 :惊艳她是人间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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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鞠四方看着一溜烟就跑没影了的徒弟,有些头疼,今天可是她大婚,妖清歌受伤和她有什么关系?

    生怕皇甫云轻会跑去呵护被击败的妖清歌,鞠四方透着窗帘看热闹。

    果真,皇甫云轻一出轿子,那诸葛小子立刻就感应到了,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咳嗽了一声,于是乎本来有些担心妖清歌的皇甫云轻瞬时间改变了路径跑去扶他。

    雾草,鞠四方猛地坐起,这小子,够腹黑啊。

    摸了摸光洁的下巴,鞠四方的视线在妖清歌身上徘徊了片刻,确定他没有受什么重伤,才放心的移开了。

    终究是他的乖徒弟,就算不待见,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

    “怎么咳嗽了,哪里不舒服麽?昨天才解的毒,你今天逞什么能?如果你有些好歹,我怎么办?”轻薄的婚服穿在她的身上透露着风华绝代的妩媚和高贵,华丽的衣袍翻飞在金色的烈日下,皇甫云轻猛地扑倒在了诸葛沐皇的怀里,手指拦住了他的腰肢。

    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惊艳的目光,诸葛沐皇黑着脸把皇甫云轻抱入怀中,感觉心上人这美翻天的模样被所有人看见了,有一种所有物被窥探的不爽感,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黑漆如玉的眸子里没有温度,所到之处,众人的目光有些闪躲。

    当然,除了几个有些吃醋的看着皇甫云轻扑倒诸葛沐皇怀中的男人之外。

    妖清歌身一袭黑色的红纹锦袍上染上了细微的血迹,小麦色的手随意的擦拭着嘴角的血迹,看着诸葛沐皇的眼里燃烧着战意。

    这男人,藏拙!

    这男人,竟然武功比他还胜出一筹!

    “咳咳,对了,妖师兄还好吧。”小脑袋刚想从诸葛沐皇的怀里装出来,又一把被压了回去。

    “乖,他好着呢。”

    看着对面两个人的反应,妖清歌愣了几秒,淡漠的表情有些破功,手指捏紧,有些无言的挫败感。

    比他没有好上太多的是龙傲天,看着心仪自己多年,疯狂的追求过自己的女人此时看也没有看自己一眼,就扑到在了别的男人的怀里,还是一副担心受怕的模样,他的心痒痒的,就跟猫爪这一般的痒。

    这小模样真是漂亮,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皇甫云轻美得这般的惊艳,简直是……人间尤物。

    眼神越发的幽深,情不自禁的上前走了一步,看着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紧紧相拥的身体,他的心里一阵烦闷。

    “爷,我们应该要送礼了吧。”龙舞就怕龙傲天一个冲动真的冲了出去,那诸葛皇子深藏不露已经是显而易见的,这种一方单虐的场面太过令人惊悚,明天怕就会像光速一般传到大江南北,殿下他可不能趟着一滩浑水。

    “敢管本殿的事情?”龙傲天沉下了脸,冷气外露。

    “不,属下不敢。属下多嘴了,主子息怒。”小心翼翼的退后一步,看着余气未消的龙傲天,心里重重的叹气。

    *

    龙傲天冷哼了一声,嘴角却猛的浮现笑容,嫁人是麽?

    这辈子还长,他就不信,这诸葛沐皇还能守得了她一辈子。

    ”走“甩袖离去,龙傲天冰冷的手指划过腰间的一块玉佩,那是她送给他的,他现在才想起珍惜,会不会太晚?

    *

    皇甫云轻伸出头来诸葛沐皇就把她的小脑袋压回去,循环反复了几次,皇甫云轻终于受不了了,毫无顾忌的在男人的心口处猛地就咬了一小口:“放不放。”

    摸了摸没什么感觉的胸腔,诸葛沐皇看着她这般可爱的模样,唇角浮现笑容:“放放放。”

    从诸葛沐皇的怀里挣脱出来,皇甫云轻琉璃眸中倒映着盈盈秋水:“这还差不多。”

    转过身去看受伤的妖清歌,皇甫云轻嘴边的笑容有些收敛,刚想向他走去,却被身边的男人拉住了手,冰凉的手一寸一寸的从她的指缝中见缝插针,最后,十字相扣。

    “走吧。”

    待两人走到妖清歌面前,妖清歌眸子猛地一暗,他没有想过,比武功,他会略输一层,这简直是……一种侮辱。

    “妖师兄,你是不是因为担心沐皇对我不好,所以才来抢婚的?想要替我教训他是麽?”朝着妖清歌眨了眨眼,皇甫云轻再给妖清歌一个台阶下,只要他承认了这句话,百姓就会以为,这只是单纯的切磋是因为妖清歌想要维护皇甫云轻,而不是处于男女之情。

    可惜,妖清歌并没有顺着皇甫云轻的话往下讲。

    “不是,是因为我想带你走。”

    哇,周边无数星星眼女子瞬时间眼睛亮了起来,这句话要是是对她们讲的就好了,她们都愿意啊,都愿意……

    唇边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呆滞,皇甫云轻再次感受到了妖清歌的情谊,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果被她拒绝这将是他一生都会被人记着的话题,可是他却一点都不在意。

    有些惭愧,也有些怜惜她,皇甫云轻柔柔一笑:“师兄,你会一辈子都是我的好师兄,但是,也仅限于师兄。”

    “不能有别的选择么?”背着光站着,妖清歌有些失落,清俊的面容上浮现了一层自嘲的笑意。

    “我知道我强人所难,知道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守承诺会让你生厌,但是我还是要尝试。皇甫云轻,我再说一遍,如果他对你不好,我随时从他的身边抢回你。这一生,我都会是你的骑士,一生都是。”冰凉凉的语调带着一丝他特有的慵懒,深情的看了皇甫云轻几眼。

    看向诸葛沐皇时,已经换了另一幅面孔:“不要高兴的太早,谁能陪她走一辈子,还不一定。”

    “不,那个人,一定会是我诸葛沐皇。”霸气的回应不带一丝犹豫。

    站在两个男人的身边,皇甫云轻感觉到一阵阵的灼热的目光不断的汇聚在她,不但有这两个男人的,还有无数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的。

    挥手示意,立刻无数士兵,暗影卫,御林军立刻隔绝了百姓。

    “人也接到了,走吧,我的驸马,我们回宫。”

    皇甫云轻深深的看了一眼妖清歌,抱歉的颔首:“谢谢你,妖师兄。”

    *

    *

    再次锣鼓喧天的街道陷入了极度的狂欢,清幽淡漠的眸子里凝聚着失落,她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并不想要这一声谢谢,也不想要她的对不起。

    他只想要……她身边的那个位置。

    可是,他始终不是她心里的良人。

    脸色一白,刚才被击中的胸腔有些闷,森寒冰冷的手在胸前拍了几下,却发现,那不是被击中的胸闷,而是……失去她的心闷。

    死死的盯着那迎亲的队伍从眼前消失,他垂下那浓密乌黑的睫毛,呼吸急促,忽然喘气了起来。

    “咳咳。”

    “爷,你。”暗中的黑影立刻现身,想去扶妖清歌。

    “没事。”阻止了暗影卫的动作,妖清歌感觉喉头一天,一口淤血便被他从口里吐了出来,顺着那精致冷艳的唇往外流,黑色的衣袍染上了触目惊心的暗色,本来黑色不易着色,但是因为上血迹,瞬间凝结成了一片污渍。

    “爷,需不需要先去调养一下,看下大夫。”

    有些嫌弃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血迹,妖清歌摇头:“去换件衣服,去皇宫。”

    “爷,你受了伤,就算是要去喝喜酒,也应该先看下大夫啊,身体要紧,您……”

    “住嘴。”

    面部表情的朝着街市走去,余音带着入骨的寒意:“谁要去喝喜酒?今夜,我一滴酒都不会沾。”

    *

    *

    看着缩在自己怀里有些困倦的皇甫云轻,诸葛沐皇黑眸深了深,手指划过她柔腻的脸颊,他刚才为了她大战情敌,她倒好,心情很不错,还能睡着。

    “呀,别动,人家好困。”

    诸葛沐皇沉默了片刻,看着皇甫云轻明媚的脸色染着红润的光泽,如火焰一般的迷人而又妖娆,心中微微一动,附身咬了咬她的唇:“没良心的小东西。”

    “你才没良心,你全家都没良心。”

    “恩,我的全家包括你。”

    擦,皇甫云轻瞬时间惊醒。

    “还没拜堂成亲,不算。”

    “这个语调,莫非你还不乐意?”猛地将怀中娇妻扶起,他可以暧昧的在她面颊上滑蹭:“嗯?”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54章 :小懒虫,如此贪睡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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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目艳红的楠木雕花大床上,诸葛沐皇轻柔的把皇甫云轻放到了塌上,室内的光线很微弱,烛影摇曳,投下一室的剪影。

    按照习俗,本来作为新人的两个人婚前不能同塌,但是这些繁复缛节早已经被忽略。

    怀孕的关系,皇甫云轻最近有些嗜睡,在轿子上和诸葛沐皇说笑了会儿,便枕着他的手睡了,看着睡得迷糊的皇甫云轻,诸葛沐皇不舍得叫醒她。

    深荼色的茶案放在床边,上面摆放着几只精致的烛油灯,水晶的案台折射着暗色的光,红纸折叠,上面铺陈着用燃料染红的花生和颗颗饱满丰润的枣子。一边伸手拿了一颗寓意着早生贵子的红枣放入口中,一边将柔软的绵枕垫在皇甫云轻的头下。

    诸葛沐皇看着沉睡的小女人,手惩罚性的勾勒着她柔滑的肌肤,他最爱她这一身玲珑剔透的雪肤,只要用力一按,就会出现红痕,但是皮肤的修复极佳,没过多久,就又会恢复白希嫩滑的模样,一点都看不出掐痕。

    眯着黑眸看着一点感应都没有的皇甫云轻,他的眼底带着笑意。

    “小懒虫,竟然如此贪睡。”

    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只手去圈住她的背部,毫无意外的吻住她柔软的唇:“娘子,该起床了。”

    “不要。”铜墙铁壁一样的灼热身体让她感到有些热,迷茫着水汽的眸子睁开扫了一眼诸葛沐皇,又闭上眼睛继续睡:“别闹,还早。”

    还早?

    被她一句话弄得哭笑不得,半个下午都睡过去了,若不是鬼泽大帝宠着,他拦着,这小女人早该被人喊起来了。

    他真想看看没有新郎新娘的婚礼是如何的,毕竟,他并不想让其他男人看见她的美好。

    感受到怀中娇软的身子,他的浴火越烧越旺,开荤后那段日子尝过她的美好之后,他便日日惦记上了,谁知道一个孩子却愣生生的将他的福利全部剥夺。

    喉结不断的翻滚着,他的视线落在皇甫云轻小巧精致的脸蛋上,她穿着柔滑的红色婚服,因为躺着睡了一会儿上面已经有些折痕,但是这并不影响她的美艳,黄金比例的尤物身材前凸后翘,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差,他望着她又薄,又红的绯红唇瓣,黑濯石般的眼眸变得更加的深邃摄人,够了起一抹迷人的微笑,他邪魅的低下头,看着她。

    灼热的呼吸氤氲着细微的湿意,缓慢的气流一点一点的落在她的皮肤上,半睡半醒之间,皇甫云轻的唇边荡漾起迷人的欢愉声,弓身便转向他的怀抱。

    “热。”

    心中的火苗顿时高涨,他慢慢抬手,缓慢的结下她的衣襟,爱恋的目光带着浓烈的情感。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话,他觉得十分有道理。

    特别是,这朵牡丹花,是自己恨不得欲仙欲死在她身上的那一朵。

    “乖,起来了。”邪魅的声音带着无法言喻的蛊惑,依附在她的耳边,诸葛沐皇尝试着用声音来唤醒皇甫云轻。

    *

    *

    诸葛沐皇邪魅如妖的脸上带着数不尽的柔情,他仔细的看着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指腹开始摩擦着她水润的脸颊,必须叫醒她,又忍心叫醒她的感觉,很矛盾。

    直到门外的属下催促起半个时辰后喜宴就要开始了,诸葛沐皇才无奈的缓了一个口气,准备利用杀手锏。

    勾人魂魄的妖娆身段,优美锁骨,纤弱藕臂,修长钰腿,诸葛沐皇一个翻身就隔空的附身到了皇甫云轻的身上,两个人之间还有空隙,因为她怀着孕,他不敢碰触到她,但是那忽然一个阴影覆盖到自己的身上,皇甫云轻出于警戒猛地一个横踢用足了力道。

    诸葛沐皇闪躲不及,咽下了一声闷哼,显而易见,他被打中了,差点还碰到了要害。

    缓慢醒来的皇甫云轻有些发蒙,水雾泛滥的眸子有些吃痛的去摸自己的脚,什么东西,这么硬,她的膝盖都被碰痛了。

    “好痛~”

    于是忍者痛意的诸葛沐皇只能笑着哄某个不在状态内的小女人:“真是冤家,受伤的人是我,却还要反过来去安慰你。”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皇甫云轻下意识的反驳,一只手去碰床想要撑着坐起来。

    诸葛沐皇忽然觉得这句话很耳熟,看着眼中透着薄雾如秋水一般荡漾的眸子,在她没有彻底清醒前,他又忍不住偷吻了几次。

    “我说怎么感到这话很熟悉,娘子你是不是上次偷袭我也说得是这一句?嗯?”

    皇甫云轻慵懒舒服的轻吟了一声,娇艳的脸带着初醒的红晕,上次?她不记得了。

    睡得迷糊的时候,她的记忆力并不好,容易忘事。

    “现在几点了,婚宴什么时候开始?”

    “半个时辰以后。”

    皇甫云轻这才反应过来,半天都被她睡过去了,环顾四周,毫无疑问,他们现在是在婚房里,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沐皇,我们怎么在这里?”

    “回宫的时候遇见了父皇,他见你熟睡,吩咐不要吵你,让你准时参加婚宴就可以了。招待宾客的事情,他会派人去做。”

    “可是这不符合……额,不符合常理啊,大婚规定新人是要在宴客厅的。”

    修长的指滑动,诸葛沐皇替怀里的小女人把复杂的婚服穿了回去:“常理就是用来打破的,放心吧,父皇宣布了你是皇女的消息,现在宾客们属于发蒙的状态,没有心思去管你是不是在场。而且,就算是耍大牌,也是应该的。”

    勾了勾她的琼鼻,诸葛沐皇起身。

    *

    “父皇速度这么快?走,等我弄好我们就去殿中看看。哈哈~我就喜欢那群人看我不顺眼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哼,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啦。”皇甫云轻摸了摸已经凌乱的发髻,飞快的起身跑到梳妆台前去重新去整理仪容,诸葛沐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皇甫云轻的动作。

    “慢些,等为夫学会了,可以天天替娘子梳发。”

    噗。

    “不用了不用了,这个发髻不要学。”

    “嗯?”诸葛沐皇不明其意,一双黑眸盯着皇甫云轻灵活且飞快的动作,一步不落的已经记到了脑海里。

    “说了不要学就是不要学。”皇甫云轻再次强调。

    “为什么?”

    “只有新嫁娘会盘这种发髻,你觉得你要学么?你是想我再成婚一次,还是想你自己再娶一个?”眯着眼,皇甫云轻眼色不善的看着诸葛沐皇。

    “不学。”立刻把刚才记下来的东西全部抛在脑后,诸葛沐皇一分钟也不愿意多想,她别想再嫁给别人,他也不会再成一次亲。

    *

    “恩。这还差不多。”皇甫云轻柔软的嗓音带着一丝笑意,双手放在头上摆弄着那繁复奢华的饰品,一时间脖颈都有些麻。

    看着皇甫云轻因为动作露出的雪白嫩肤,诸葛沐皇喉结翻滚了下,黑眸揪住那绮丽的风景一刻也没有移开。

    “看什么呢?色狼。”

    略带薄茧的手刮著着她柔腻的颈,丝质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墨邪逃走了,我在想,他晚上会不会潜入宫中来。”

    皇甫云轻蹙眉,回眸看了一眼男人那饥渴的犹如猛兽一般的眼神,有些怀疑刚才那正紧的话是不是他说的。

    “不是说在他身上下了异香,可以寻到他的踪迹麽?”

    “话虽如此,但是如果那么容易就能抓捕到他,罗刹殿岂非浪得虚名?他做了十多年的大长老,武功高深玄妙,最好用计策制服他而不是用蛮力。如果强行想要抓捕他,可能要折损不少高手。”

    “宫内戒备森严,应该不会出大事。”

    诸葛沐皇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唇:“墨邪他易容术堪称天下一绝,如果他改头换面,要抓他难度不小。”

    “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师傅和鬼谷子师兄都在,苍龙,玄武,采薇,和云卓都在,合力制服一个墨邪,不是什么难题。”

    皇甫云轻终于整理好了仪容,千娇百媚的朝着诸葛沐皇眨了眨眼,顿时某个男人狼性大发。

    “哎,你抱我做什么?”

    “想抱就抱咯。”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看着怀内的美人儿,诸葛沐皇口干舌燥,克制住自己脑子里的邪念,却控制不住因为欲求不满而更加冷艳淡漠的表情。

    “嘘,乖些。”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55章 :勾搭狼狈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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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旧是那一个破败幽静的院落,在那个香艳旖旎的房间,雕花大床震动着。

    墨邪看着半死过去的女人,冷哼了一声,这体力,还真是不怎么样。

    看着女人身上艳红的吻痕,墨邪洋洋得意的笑了,老当益壮,这真是极好的,挑起女人的下巴,他目光不屑又阴沉:“身段不错,滋味也不错,就是看不出来,也是个荡货。本尊以为名门闺秀最起码是个初女,却没有想到,是个开封过的。哼。”

    心里对荼蘼没有了敬重,墨邪连力道都重了些:“给我起来。”

    沉睡的荼蘼被快要捏碎手腕的力道痛姓,看见墨邪阴冷毒辣的眸子,离开扭过头去,不想看他,猩红的眼中带着怨恨。

    她好恨,她竟然被这个丧心命狂的男人掠夺了身子,哪怕是表哥和她手下的俊美侍卫好歹也会怜香惜玉,可是这个男人完全是辣手摧花。荼蘼面无表情,她两年前就被表哥you惑偷尝禁果由此一发不可收拾。所以她一边爱慕着沐皇哥哥,因为知道他才是君上心里最满意的人选,一边又沉迷于鱼水之欢,控制不住自己和他人有染……

    这次来月落,也不过是想要试试看能不能撼动沐皇哥哥的心,毕竟她是北漠有名的美人儿。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落在这样一个恶魔手里,还是和她祖父有仇怨的,心中带着厌恶,连看着墨邪的眼神都瞬时间避如蛇蝎。

    *

    看着荼蘼那厌恶至极的眼神,墨邪心中忽然略过一阵怒火,小践人,以为她自己还是什么冰清玉洁的大小姐们,竟然敢这么看他?

    抬手扯起她的头发扬手就是几个巴掌。

    “啊啊啊,你这个畜生,你不会有好下场的。”荼蘼挣扎着,雪白的大腿猛地踢向他。

    墨邪怒,一把撕碎刚才因为心软给她床上的衣服,狠狠的捏着她的下颚,看着她凌乱的发丝缠绕在红唇旁,他粗粝的唇就覆上了她的。

    “本尊是畜生?那你是什么?一个践人竟然还喊肖想诸葛沐皇,你配的上么?”

    “你放开,你滚。“荼蘼挣扎着不愿意在让墨邪碰她,这个男人好恶心,都可以给她当祖父了,在他身下承欢,她感觉一阵阵的呕吐感从腹中涌起。

    “哼,不愿意是麽,不愿意就做到你愿意为之。”墨邪狠厉的抓捏着荼蘼的肩头,将她的小蛮腰靠向自己:“本尊就喜欢调教不听话的小践人。”

    “啊啊啊,呜。”荼蘼毫无招架能力的接受着墨邪的热情,感受到那火辣辣的疼痛,一双雪白的手挥舞着,如果现在有一把刀,她肯定会狠狠的插入这个男人的心,她要他死,要他死。

    *

    墨邪看着女人艳红色的小脸,水嫩的可以滴出水来的肌肤,欲望又起,哼,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有什么值得疼惜的。

    扭动着熊腰,他的声音嘶哑:“怎么样,爽么?”

    荼蘼疼的眼泪都流了出来,顺着微红的脸颊往下流,欢愉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她却死死的咬住唇,不愿意发出一点声音。

    不,她还要活下去。

    她还要嫁给沐皇哥哥。

    她必须要想办法。

    看着忽然不挣扎了的荼蘼,墨邪有些意外,低头吻住她的小嘴,发疯似的占有她:“怎么样,知道我的好了吧,哼哼,乖乖的给本尊生儿子,只要生下儿子,本尊就放你走?怎么样?”

    “你说真的?”荼蘼眸子一亮,内心怨恨至极,她死也不会给他生孩子。

    墨邪以为荼蘼真的心里波动了,于是附身在她耳边调笑着:“那当然,本尊的女人可以很多,但是可以生下本尊孩子的人,可不能是一般的女人。荼世超不是见死不救麽,我就让他高贵的孙女生下我墨邪的孩子,哈哈哈哈。”

    恨不得把墨邪抽筋剥骨,但是荼蘼还是选择隐忍,艳红色的指尖紧紧的在男人的身上留下抓痕:“我可以为你生孩子,但是有一个条件。”

    “你还敢跟本尊谈条件?”墨邪冷哼,不知死活,他留她一条命都算是好的了。还敢根他讲条件,真是天真。

    荼蘼知道自己没有什么优势,气的眼睛猩红,猛地抬头看着眼角都迷茫着皱纹的男人,心里一狠:“自愿的和不自愿的总是不一样的,你也想我配合你的,不是麽?”

    忍住心里的恶心,荼蘼主动的靠近墨邪,企图麻痹他的神经,她要逃,她一定要逃。

    只要劝服了这个男人出门,她就还是有机会。

    墨邪看着女人主动靠近,眼里略过邪火,咽了口口水,阴沉的眼里划过深意:“当然是自愿的女人够味,但是你会那么听话?哼。”

    看着墨邪明显不相信的表情,荼蘼掐了自己的腰肢一把,顿时间水眸中含着泪光,本来她的容貌就不差,此时双眸含泪可怜兮兮的模样。

    “大人,我只是想走,您不愿意放过我,我又有什么办法?本来就是肮脏了的身体,不如就为你诞下子嗣,换一条生路。”

    墨邪看着女人若隐若现的身材,喉咙里一阵干咳,目光有些游离,但还是保持着一丝冷静:“小践人,还不如留在我身边,本尊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只要你听话,本尊愿意好好待你。”

    荼蘼感觉到再次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和男人那忽然又起的蓬勃,身子僵硬的想往后退,可是墨邪哪里愿意:“怎么样,这个交易不错吧,反正你也不是完璧之身,回北漠荼世超也会拿你当弃子,不如跟了本尊。”

    *

    青丝如绢带着水渍,荼蘼咬着薄唇,快要压制不住眼里的恨意,这个男人,想的到是美。

    她就算是回北漠当弃子,也不愿意给他生孩子。

    “大人,要我给你生孩子可以,你能让我进月落皇宫去看一看麽?”

    “你觉得本尊会傻到因为一个女人进入危机四伏的月落皇宫,那里面现在戒备森严指不定就不下天罗地网等着本尊呢。”墨邪冷哼,他虽然无恶不作,但是也不是没有头脑的纯恶人,那诸葛沐皇是谁?是罗刹殿的殿主,他虽然恨不得取而代之,可也知道大势已去,如果强求,他这一条命,说不定就断送了。

    而现在,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更何况,还有小美人在怀中,他乐的逍遥。

    荼蘼看着墨邪这模样,小心思飞快的转动着,不行如果这个老男人不去皇宫,她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主动的将身子贴近她,她刻意装作无辜的样子:“你不是想要我么?让我见沐皇哥哥最后一面,了却了我最后的愿望,我从今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你会那么听话?”

    “那当然。“

    墨邪看着女人撒娇的模样,低头扣住她的后脑勺,霸道的吻了吻她的香唇,荼蘼厌恶的想要退后却是想到心中的算计,只能咬着牙把红唇往上送。

    “取悦我,本尊就带你去。”

    “你……”

    荼蘼看着得寸进尺的男人,手指握紧,却乖乖的逼上了嘴。

    “怎么样,考虑好了麽?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如果本尊看不见你的诚意,你就别想我答应你这个要求。”

    墨邪嘴角挂着得意的笑,他精通易容之术,带着这女人进宫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这个女人听话,他会平安的带她出来,如若不然,哼,他先杀了她再自己逃跑。

    “……好。”荼蘼视死如归的看着对面魁梧雄壮的男人,咬咬牙,就当是被鬼压床了。

    看着温柔娇媚的女人,墨邪大手划上了她光洁的香肌:“自己来,还需要本尊来教你麽?离宴会开始没有多久了,你的时间不多了。”

    荼蘼抿着唇,可怜兮兮的模样,眼里带着薄雾。

    墨邪不耐,一把拉过女人就覆身下去:“本尊喜欢你的声音,给我大声的叫。”

    荼蘼越抗拒,他就越想要征服她,无奈之下,荼蘼只能配合着墨邪。

    “真香真甜。”

    良久,墨邪愉快的低吼,放下荼蘼,不屑的起身:“表现不错,走,带你去月落皇宫,你快去换衣服。”

    “我,我没有衣服。”荼蘼咬牙切齿。

    墨邪蹙眉,看着荼蘼的样子,冷着脸提着她就去给她化妆,不多时,就出来一个狂野霸气的美少年。

    勾了勾唇:“本尊抢了两个北漠贵族的请帖,反正能进去就行,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56章 :逢旧友,新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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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诸葛沐皇和皇甫云轻坐在离鬼泽大帝最近的地方,整个惊鸿殿中不同于其他宫殿的奢靡繁华,给人的是一种更为低调古朴的嚣张感,对,就是嚣张。

    惊鸿殿几百年来除非遇见普天同庆的大喜事,不然一般不开放,本来所有人以为这殊荣给长公主殿下只是因为她是鬼泽大帝的心尖宠。但是今日得知她是这皇族当之无愧的继承者后,无论是大臣还是九州来使,都在用一股近似于好奇又忌惮的目光看着那个一袭红妆,美得风华绝代的女子。

    原来,她是有嚣张的资本的。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亦或者是……未来。

    但是,鬼泽大帝又凭什么认为她是最佳继承者呢,难道……

    *

    诸葛沐皇和皇甫云轻都不喜欢人多盯着看的感觉,但是这种大喜日子,也不能阻碍着别人看,于是乎皇甫云轻直接忽略那四面八方的打量眼神,拿起桌上的一个目光炖雪梨的汤,小心翼翼的渴了起来。

    看吧看吧,看看又不会少一块肉。

    父皇还不知道要讲多久的贺词,她却已经饿了,特别是眼前的桌上摆放着无数美味佳肴的前提下。

    看着香气四溢的美食,皇甫云轻的眼里早已经没有了鬼泽大帝念念不断的话,也忽略了诸葛沐皇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在皇甫云轻再次伸出爪子去拿吃的的时候,被诸葛沐皇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于是皇甫云轻立刻炸毛了:“干什么呢,快放手。”

    “不是我要吃。”想了想,皇甫云轻弱弱的补充了一句。

    她卷翘的睫毛颤抖着,小巧的琼鼻微微呼吸着,仿佛在嗅者眼前的香气,诸葛沐皇看着自己的心尖宠看着他手里的那个泛着香气的红枣桂圆汤都能这么垂涎的模样,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普普通通的汤你都这么稀罕?”

    “不是我想吃,是你儿子!”嫣红的唇因为刚才喝了木瓜汤泛着润泽的光,下意识的轻哼,皇甫云轻完全没有意识到此时的自己傲娇的像一只华丽丽的豹子,伸出爪子想要咬了一口,偏偏又慵懒的不屑一顾。

    “给我儿子吃?这真是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

    放开手,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端着手中的瓷杯,虽然垂涎但是还是慢条斯理的抿着汤水的模样,眸子一深:“我也想喝。”

    皇甫云轻下意识的端着自己手中的瓷碗蹙眉看了一眼诸葛沐皇,扫了一眼他面前没有开封过的那碗汤:“喝你自己的。

    “我现在已经连喝你碗中的汤的资格都没有了麽?”

    皇甫云轻腹黑的笑了,无辜的朝着诸葛沐皇眨眼睛:”以前有么,我怎么不知道?嗯?”

    “亲爱的,你这是在搞事情。你说,我重要还是美食重要。”

    猛地一噎,皇甫云轻扫了一眼诸葛沐皇非要知道答案不可的眼神,咽了一口香甜的汤,慢条斯理的吐出嘴里的桂圆的核:“让我想想。”

    “还要想?”指尖瞬间一扬,压下她的碗,诸葛沐皇觉得,家庭地位这种事情,今日一定要说个清楚。

    输给人他还服气点,要是输给不知是死是活的吃的,那他这一辈子都不得翻身了。

    “沐皇,男人么,就要大气一点,不要和这些死物争地位,你明明知道活的里面我最爱你,死的里面最爱美食。”

    趁着诸葛沐皇不注意,皇甫云轻坏笑着用勺子捞了一颗枣子,立刻放到嘴里,酥软甜腻的感觉从口腔里弥漫开来,味蕾得到了满足,开心的眯着眼。吃货的快乐,这些凡夫俗子,又怎么会知道?

    哼。

    俊美的男人觉得自己已经被撩拨的怒气冲天,当然,这怒气是对着无数的美食,虽然他有时候觉得自己不可理喻,但是大概这种感觉就跟嗜赌的人不着家的痴迷赌术,花花公子痴迷花街柳巷不着家,武将痴迷武技不休息的感觉一样,可能别人看着觉得可以忍受,但是如果你自己身边的人因为某样偏好,经常会忽视你的情况下,这个爱好就变成了情敌一样。

    令人吃味。

    “我怀疑你爱吃这一点比情敌还可怕。”

    “嗯。”皇甫云轻咕哝着,哎,总算知道为什么有人会不喜欢男朋友玩游戏,有人会不喜欢老公痴迷麻将扑克以及更高端的赌输,大概人的爱好有的时候以疯狂起来,的确是有点恐怖的。

    “我就这点爱好,亲爱的,要不,从今天开始我也把你培养成吃货?”

    诸葛沐皇看着那沾染着她味蕾的勺子,丝毫不在意的接过:“好。”

    *

    “你们两就不能克制一些?轻轻小宝贝,你酱紫秀恩爱,姐姐受不了的哦。”坐在两个人下手边的就是皇甫云轻的表哥疆承和他的未婚妻谢倾城,谢倾城是皇甫云轻的好闺蜜,虽然自从皇甫云轻回来以后两个人还没有见过面,但是十几年的闺蜜情谊,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够温情四射。

    “倾城甜心。”皇甫云轻抬眸就对上了谢倾城那带着笑意的眸子,甚至没有理会表哥疆承,一双琉璃色眸子里全部都是谢倾城:“甜心儿,你不是要和我疆承哥哥去塞上成亲麽,怎么传了这么久还没有收到请柬。”

    谢倾城的眸子闪动着,压低声音道:“因为婉容皇后病重,疆府暂时无心办婚事。”

    皇甫云轻的手猛地一颤,她终于知道自己刚坐到这朝堂之上为什么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因为疆婉容并没有出现,皇甫云卓……也没有。

    所以,疆婉容她,是不是活不长了,就是这两天了?

    “轻轻小宝贝,是不是不开心了?对不起么,我也不想要说这么烦心事的,如果你不问的话,我想先瞒着的,毕竟你也不喜欢……”婉容皇后。

    谢倾城娇俏的脸蛋上浮现深思,其实按照她的身份作为疆哥哥未婚妻是应该称呼婉容皇后为姑姑的,但是……没有办法,她只有这么一个好闺蜜,从小到大的姐妹情让她不能够做出让她为难让她不高兴的事情。

    这大概就是,一种爱吧。

    “没关系。”皇甫云轻忽然笑了起来:“甜心儿,我已经放下,今天是我的婚宴,接下来就等你和疆承表哥的好消息咯,来,我们干一杯。”

    “不许。”

    “不许。”

    诸葛沐皇和疆承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句话,诸葛沐皇不允许是因为皇甫云轻怀孕。而疆承不允许,是因为……谢倾城酒力不佳,基本上是三杯就耍酒疯,出于为自己的人生安全考虑,疆承是坚决不会让谢倾城碰一滴酒的。

    “为什么?我大婚你都不给我庆祝一下,这合理么?”皇甫云轻瞪大眼睛看着诸葛沐皇。

    “凭什么?轻轻宝贝结婚,我就要喝。”谢倾城清纯而又带着妖媚的看着疆承。

    两个男人瞬时间消了气焰,游离不定的目光忽然对上,两个同命相连的男人从对方眼里视乎找到了一种叫做知己的感觉。

    “唔,这样吧,我就喝一杯,这样总可以了吧。”皇甫云轻弯着笑眼对着诸葛沐皇恳求着,看见她的笑颜,他有些冷峻的线条忽然就变得柔和多情:“就一杯,不准再多了。”

    看着男人妥协,皇甫云轻笑的跟偷腥的猫咪一样,对着谢倾城眨了眨眼。

    谢倾城会意,立马嘟着嘴看着俊美的疆承,开始撒娇:“疆哥哥,就喝一杯,怎么样,好不好嘛?”

    疆承作为武将本来应该是铁血至极的,可是一遇见谢倾城,顿时间铁血柔情,硬汉折腰,蹙着眉有些犹豫。

    “倾城,你会醉的。”

    “醉了怕什么,不是有你麽?”拉了拉疆承的袖子,谢倾城看着桌上那据说是千金难求的美酒,心里痒痒的,她是真的想喝。

    “就一杯,不能再多了。”和诸葛沐皇一模一样的条件,这已经是疆承能忍受的极限,因为等会儿君上肯定会敬所有人一杯酒,这一累计就已经两杯了,如果还要喝,那这丫头出了门估计就要吐的昏天暗地了。

    “好好好。”舔了舔干涩的唇,谢倾城和皇甫云轻略过自家男人,碰杯。

    “新婚快乐。”

    “同乐同乐,哈哈。”皇甫云轻一杯酒入肠,手上的杯子已经不见了。

    看着黑眸中闪着笑意的男人,暗骂了一声,她家男人真的是属狐狸的,一点亏都不肯吃。

    回味了一下嘴里的余香,皇甫云轻看着几乎还满着的佳酿,舔了舔艳丽的唇,味道真好。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57章 :你先让我香一口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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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殿内欢声笑语一片,因为鬼泽大帝已经讲好了颂词,便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共乐。

    美人们跳着惊艳古典的舞蹈,弹着乐器的艺人们投入的将手中的乐器弹奏出极致的美感。

    月色朦胧,透过惊鸿殿四面八方都大开着的天窗,绮丽的繁星耀眼而夺目。温柔明润的月亮在惊鸿殿那琉璃瓦和水晶台的发射下,剪影落入殿中,像是星辰落入凡尘,美不胜收。

    不少人看着天边的美景,有些恍惚,这就是月落皇族最美的楼宇之一么?果然名不虚传。

    *

    高台下,淹没在层层人海之中的荼蘼看着眼前的桌案,气的想要打翻,但是墨邪因为怕她出声怕她喧闹,给她下了药,不能说话,又没有力气,只能勉强的稳定身形,她心里暗骂几声,看着那遥远距离却浑身弥漫着缱绻爱意的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内心咆哮着。

    那是她的男人,本来这是她该享受的婚礼,为什么,她要被这么一个恶心的老男人破了身体,却要看着别的女人得到幸福,啊啊啊。

    伸手压下荼蘼缓慢握成拳头却没有力气的手,墨邪嘴边挂着一缕邪笑,因为长公主大婚所以月落的鬼泽大帝特别重视,所以宴请的宾客来源非常的广,皇室,贵族,番邦来使只是其中之一,还好他们此次借用的身份是北漠隐世门阀的公子哥,所以还引不起什么注意。

    层层检查的关卡,这位置是按身份地位和亲疏远近来安排的,所以虽然进了这惊鸿殿,他们别说是离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的座位远了,就连和前面贵族的位置都远的可怕。

    墨邪勾唇,不过这也好,他只是答应带这个女人来看一趟,可没说会来搞破坏。

    反正儿子没了已成定局,他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已然没有用处的女儿搭上自己的命,有了荼家这美人儿,他找一处神仙地方生他十个八个儿子都不成问题。

    “乖些,别闹。”墨邪因为怕暴露,所以挑选了一个最角落最偏僻又靠近窗边的位置,所以被座案挡着,基本上没有人会回头看。

    哼哼了两声,荼蘼想要说话,却被墨邪抓住了手放到了自己的腿上:“本尊倒是忘了,你药性还没有过,还不能说话。”

    *

    美眸含着雾气,荼蘼拉着墨邪的手上下的摇摆着,那模样一看就是求他给她解药。

    “想说话?”墨邪将那柔腻的手放到手中,一下下的打着圆圈,抚摸着放到自己的腹部:“真是贪得无厌的女人”

    他的话几乎压低到了极致,除了她,没有任何人可以听得见。

    坐在金丝软垫上,墨邪背靠在身后上好的背靠上,带着享受:“看着心爱的男人娶别的女人,感觉不好受吧。”

    荼蘼忽然全身一僵,眼里划过恨意,当然恨,她恨不得被这个老男人糟蹋的人是皇甫云轻那个女人。

    墨邪讥笑着看着荼蘼大变的神色,有些老态的脸上因为易容了所以完全看不出年龄,最多只是觉得有三十来岁的样子,看着她那想要说话又没有办法的样子,墨邪想起了她浑身光溜溜被裹在桃红色锦被里的模样,喉结翻动着,无人知晓他的身子又僵硬了几分。

    “可别乱动,挑起了我的兴致,我可不介意你用手帮本尊解决。”

    荼蘼立刻就不说话了,惊魂未定小脸有些僵硬,让易容后的野性年轻的脸蛋也跟着有些变化。

    *

    “其实啊,本尊也觉得是个男人都会喜欢皇甫云轻。不信,你看看西南方位的男人,看见了麽。妖清歌,月落东南上官将军的独子,世袭的世子爷,那专注的眼神,你看看人家那才叫喜欢。而不是你这个荡货嘴里说着喜欢那诸葛沐皇,实际上在别的男人身下也能欢愉声声。”

    “怎么,被戳破了事实,恼羞成怒了?告诉你,你这样的货色,给本尊生孩子都是你高攀了。”看着荼蘼那暗沉狠辣的眸,墨邪失笑,他是恶人,难道还看不出她演的戏麽?只不过,她愿意演,床榻上愿意配合,他也就给她几分宠幸。

    “唔唔。”哪怕竭尽全力,荼蘼也只能发出几声唔咽的声音,淹没在歌舞升平的大殿中,没有人会在意她的呼喊。

    “喊吧,喊破了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就算你叫出了声音,又能如何?”手指在她的腿上摩蹭着,进入她宽松的衣服。

    “只会让别人知道你已经被我破了身,本尊倒是觉得冤枉,不是清白的身子,配让我担破你身子的恶名麽?”

    委屈的摇头,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弧度,但是眼中含着泪花的模样如果没有易容定然是我见犹怜的,墨邪冷着脸没有看她。

    “装可怜倒是一流,荼世超只在乎自己的利益,让你来北漠估计也是当棋子而已。“带着邪意的眸子落在身材火辣的舞女身上,墨邪一下子被勾起了兴致,本来因为刚才来的匆忙还没有邪火,现在,呵呵~

    阴笑了一声,墨邪开始用餐,吃饱了等会儿才有力气开战。

    女子的唔声墨邪只当做是调味品:“别尝试了等会让宴席结束你的嗓子就能恢复正常,不过你可是悠着点,本尊武功高就算你喊出声我还可以逃,但是你被抓住了,哼,一个试图破坏月落公主成婚的女人,你到时候死了本尊可不管。”

    荼蘼不敢置信的看着墨邪,不是说要她生孩子么?这个男人竟然不善后?竟然不带她走?

    “不要这么看着我,你真以为有男人愿意为你生为你死?别做梦了,自己是什么货色你自己不清楚么?”

    紧紧咬着唇,看着男人那银邪的目光,想到今日他对自己做的羞辱的事情,她垂下眸子掩藏着眼底的杀意,她迟早杀了他,迟早。

    *

    *

    宴后。

    皇甫云轻拖着已经吃撑了的身子,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诸葛沐皇的身上:“不行了不行了,我吃撑了。”

    诸葛沐皇皱了皱眉,想了想,手还是环绕上她的腰肢,黑白分明的眸看了她很久,方才低哑的开口道:“这就是你心思不在我身上的代价,为了你的健康。为夫决定从明天开始严格管理你的饮食,你吃什么需要我先过目。”

    擦,这决定不是在公报私仇?

    皇甫云轻想起父皇说过有专门给她调养身体的人,刚一说出口却被诸葛沐皇驳回,理由是外人没有他专心,没有他细心,没有他时时刻刻都可以盯梢。

    雾嚓,这样子,她还肿么奔向快乐的新世界?怀孕了如果胖了她还可以说是因为营养吸收多了,这个男人现在是分分钟把她的乐趣剥夺了是麽?

    “刚才,看见了?”一片薄叶带着苍翠的绿,落在诸葛沐皇的肩膀上,他下意思的抱着皇甫云轻就躲过了,瞥了一眼落地的叶子,洁癖作祟,一只手拍了拍肩膀。

    “你是说墨邪?”情傲澄清的眸子里满是了然,那般邪肆隐晦的目光虽然远,但是还是可以捕捉的到的。

    “恩。”诸葛沐皇应了一声:“凉云的追踪能力一流,有你的人手协助,今晚,墨邪是逃不出去的。”

    沉默了片刻,皇甫云轻垂下乌黑华美的眼睫,嘟嘴问道:“那他旁边那个男子八成就是荼蘼了吧?我感觉那个男人看着我的目光里带着妒忌。”

    “你是神仙麽?这都能感觉到。”

    一把拍开诸葛沐皇的手:“哼。”

    “不管了,我决定一锅端,那荼蘼我要干掉。”

    “本来就是一锅端,不然留着干么?过年么?”感到好笑,看着眼前貌似有些吃醋的小女人,诸葛沐皇心里愉悦的快要飞起来,温柔的声音里带着魔魅,弄得皇甫云轻耳垂都有些发红。

    “不许笑了。”

    “好好好,不笑就不笑。”

    拥着皇甫云轻的腰想要从侧门出宫殿,却被她一把抓住了手:“等会儿,我忽然记起来父皇说喜宴结束,让我带着你去见他。”

    “这样啊。”覆盖上她的手,他心里有些猜测,却没有落实:“反正娘子你怀孕了这洞房花烛夜日后再补也可以,那就去吧,不过你先让我香一口再说。”

    “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没个正经,大家都在看着呢。”感觉到令人心动的草木香近在迟尺,男人温凉的胸膛靠着她,皇甫云轻脸有些微醺的红。

    *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58章 :你是男人,你比较清楚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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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泽大帝的寝宫外,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十指相扣。

    迟疑的停下脚步,皇甫云轻扫视了一眼奢华的宫殿,四角飘扬的雨宫灯,隐藏在四周默不作声的暗影卫。

    “沐皇,我怎么觉得周围有些不对劲。”

    “是麽,有什么不对劲?”诸葛沐皇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将她护着身后。

    “周围太安静了有没有,今天明明是我们大婚的日子照理说不应该这么安静,你觉得呢?”一只手护着自己的肚子,一边眨眨眼睛,看着诸葛沐皇。

    “进去就知道了。”

    诸葛沐皇牵着皇甫云轻的手就要往里面走,可是皇甫云轻定住脚,愣是不肯移动一步。

    “慢些,慢些。万一父皇在处理一些秘密事物不方便给我们看呢?“

    “小脑子里想到都是些什么?”宠溺而又无奈的眼神落在了皇甫云轻身上,诸葛沐皇附下身子,在她的惊呼声中一把将皇甫云轻抱起:“嘘,安静点,如果是少儿不宜的事情,我们就溜。”

    皇甫云轻攀附着诸葛沐皇的肩膀,慵懒的打了一个哈切,可是她有些困了怎么办。

    推开门,沉重的回声回响在红烛燃烧的屋内,白玉石泛着清冷的光泽,铺成着淡白色虎皮的地铺弥漫着温润的光泽,一眼看去,并没有看见鬼泽大帝。

    *

    *

    “父皇好像不在。”皇甫云轻抓着诸葛沐皇的衣襟,有些酒劲上来了,莹润的脸上泛着浅淡的红晕。

    “可能……要等等。”·走进内室,诸葛沐皇的脚步清浅了几分,放轻了声音,扫了一眼空荡的房间,微微蹙眉。

    “嗯?”皇甫云轻扫了一下周围也没有发现鬼泽大帝,有些吃惊的睁大了眼睛:“沐皇,你说是不是父皇在玩我们?他根本就没有事找我们?”

    “父皇会那么无聊么?”诸葛沐皇笑了笑,跟着皇甫云轻改口叫父皇。

    “你说呢?你是男人,你比较清楚。”

    女子身上的芳香带着引诱他一切触感的魔力,诸葛沐皇看着她略施脂粉的脸蛋,轻嗅了一口:“我只知道,我不会那么无聊。”

    抱着诸葛沐皇具有完美比例的腰身,皇甫云轻的脚缠绕着他的腰,眼睛迷离就犯困:“不管了,我先眯一会儿,父皇他迟早会回来睡觉的。等他回来就寝你再叫我吧。”

    软糯的声音由于犯困拉长了尾音,落在男人眼里,近乎冰凉肆意的眸子泛起了无线的柔和,扣在她腰肢的手落在了她的背脊,像是哄孩子一般,他轻轻的拍着皇甫云轻的肩膀:“宝贝儿,那睡一会儿吧。”

    “恩。”轻哼了一声,困倦来袭的皇甫云轻瞬间就陷入了半迷离状态。

    *

    *

    燥热的空气里弥漫着一丝轻隽的薄风,半开的窗被风吹动着,散发着森然的冷意。

    “滴滴。”沙漏的声音清浅而又迷离,回荡在耳畔,诸葛沐皇抱着皇甫云轻久了,有些手腕发麻,于是小心的抱着她坐在了就近的软塌上。

    檀香烟雾从铜制的兽香炉中弥漫出来,诸葛沐皇打探着四周,眼里带着惊讶,这四周任何一处随意摆放着的小物件,都是世间罕有的无价之物,而父皇这随意的弃之一旁,就好像这一切都只配作为装饰品。

    心里有些狐疑,从这房中物品的摆放中就可以看出来父皇的心思,这些身外之物的价值在他心里并不高,所以……父皇他在这么重要而又关键的时刻叫他和轻儿前来,又在今晚宣布了轻儿的皇女身份,这是不是预示着……

    没有让他继续想下去。

    “咚咚”

    墙壁上的一副珍贵的水墨画虽然发生了细微的波动,荡漾的水纹忽然仿佛活起来一般,发出了呼呼哗哗的水声,而后墙体发出沉闷的移动声音,下意识的抱紧了怀中的皇甫云轻,将她掩藏在了自己的怀中。

    诸葛沐皇黑漆的眸子带着戒备,当看见那个一袭龙袍嘴边染着邪笑的男子从墙后出现,诸葛沐皇才错愕的把目光移到了他的怀中。

    是……女人?

    父皇他怀里,竟然有一个女人?

    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差点奔溃,压抑着心里的情绪,诸葛沐皇的眼落在了鬼泽大帝怀中那个容貌绝美,却如同睡美人一般的女人,莫名的觉得有些熟悉的感觉。

    女子身穿白衣,一尘不染,挥袖之间仿佛仙风流淌,但是静看之间,女子依旧安安静静的被皇甫鬼泽抱在怀中,哪怕离得很久,诸葛沐皇也没有捕捉到一丝的呼吸声。

    所以……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是死是活?是不是就是轻儿的娘亲?

    *

    刷的一声,皇甫鬼泽换了一个角度,瞬时间,怀中女子的面容便消失在诸葛沐皇的视线之中。

    略带惊讶的扫了一眼皇甫鬼泽,诸葛沐皇心里扫过了然,难不成,父皇他……这是吃醋了?

    可是他只看了一眼?

    嘴边含着如沐春风的笑容,看了看自己怀里熟睡的小女人,再看了看皇甫鬼泽怀里那静止不动的白衣女子,诸葛沐皇笑着推了推皇甫云轻的肩膀:“轻儿,该起了。”

    “嗯?”迷离的眸子泛着雾气,皇甫云轻深深的看着诸葛沐皇:“怎么了,父皇来了是麽?”

    诸葛沐皇只是笑笑,不说话。

    皇甫云轻略带嫌弃的看了一眼诸葛沐皇,什么情况,这种神神秘秘的表情?

    干咳的唇有些不舒服,皇甫云轻舔了舔唇瓣,并没有从诸葛沐皇的怀里起来:“水,我想喝水。”

    “你确定你现在不要先起来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父皇的模样我都记到脑子里了,你先倒一杯水给我,人家快要渴死啦。”侧目的看着一动不动的诸葛沐皇,皇甫云轻撅起嘴:“去不去,不去人家自己去了。”

    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诸葛沐皇抱着她转身,没有可以阻挡皇甫云轻的视线,但是怀中的小女人一看见他动身立马笑眯着眼,全副心神都在他的身上。

    “一只手可以么?”

    “当然。”

    一只手环着皇甫云轻的腰肢,将她高挑纤细却柔软的身体揽入怀中,左手拿起茶壶,行云流水一般的倒好了一杯水:“有些凉,等会儿,我用内力热一热。”

    “嗯,好。”

    皇甫云轻点了点头:“要温的,不要太凉,不要太热。”

    “娘子你最近有些娇气呀。”没有指责的意思,这话从诸葛沐皇的口里说出来,还是调戏的成分居多。

    “不是我娇气。”

    “是我儿子娇气是不?”诸葛沐皇似乎能猜到皇甫云轻的下一句。

    “……”被男人发现了套路,皇甫云轻只是笑笑,眼神闪躲:“哎呦,人家给你辛辛苦苦的怀孕生孩子,娇气一点不行麽?”

    “给我生?”

    “不然呢?雾草,那我给谁生?”皇甫云轻眸中带着火苗。

    “给我们生。”轻笑着将水杯递到皇甫云轻的唇边:“报告娘子大人,水温不热不凉刚刚好,请检验。”

    “嗯哼。”傲娇的哼哼了一声,皇甫云轻抿着茶,目光游离着。

    看着诸葛沐皇瀑布般墨黑的长发,和那近在咫尺的修长的手指,伸手想要去抓:“手好漂亮。”

    “还要喝么?”诸葛沐皇眼眸中流转着笑意。

    “嗯,还喝。”

    咕噜咕噜喝了好几杯水,皇甫云轻才停歇下来,最后含着一口水,有些咽不下去,但是又不好吐出来,波澜不惊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犹豫。

    雾草。

    还是咽下去吧。

    吞咽的瞬间皇甫云轻目光刚好对上了正把怀中女子轻柔的放在床榻上的鬼泽大帝。

    噗——

    “咳咳咳……咳咳咳。”皇甫云轻一口水喷了出去。

    “沐,沐皇,我眼花,哦不,我是见鬼了。”

    她竟然看见父皇他抱着一个女人?还很温柔的把她放在了床榻上?雾里个草。

    诸葛沐皇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衣襟,再看看某个小女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嫌弃而又认命的脱下了被喷水的婚衣:“我也见鬼了。”

    “什么?你也看见了?”拉着沐皇的衣袖,皇甫云轻紧紧的捏着,眼神却死死的盯着鬼泽大帝的背影。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59章 :他家娘子这不会是睡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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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说父皇这神神秘秘的寝宫其实是养了小鬼?”

    怪不得那么黑,怪不得那么安静?这特么的妖魔鬼怪横行啊。

    雾草,皇甫云轻看着因为脱衣服而把她放到了塌上的诸葛沐皇,有些害怕的往后移:“要么就是我在做梦,要么就是你和我都出现幻觉了。”

    这不科学。

    这十几年,她从来没有见过父皇对哪个女人能够笑的温柔体贴,更别说动手动脚了。

    她一定是太累了还在做梦。

    *

    诸葛沐皇看着一边自言自语说自己在做梦,一边砰的倒在榻上闭着眼企图再睡去的皇甫云轻,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轻儿~你没有在做梦,快起来。说不定是娘亲。”

    听见娘亲两个字,皇甫云轻猛地又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看着远处纱帐缭绕,却看见美得惊心动魄昏睡女子,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可能不可能,娘亲都三十多了,那塌上的小妖精看上去也十几岁二十来岁的模样,除非是穿越时空,不然就是我出现幻觉了?”

    “穿越时空?”对皇甫云轻口中的新奇词汇感到惊讶,诸葛沐皇笑道:“说不定就是穿越时空了呢。”

    皇甫云轻心里咯噔一下,微微发愣了几秒钟,深吸一口气:“不,娘亲现在,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皇甫云轻认真的看着诸葛沐皇魔魅的脸,伸手去摸了摸,看着诸葛沐皇没有什么表情,又伸手去拍了拍。

    “痛么?”

    诸葛沐皇哑然失笑,这小女人还是觉得自己在做梦?

    可是为什么不打她自己,还要打他?

    哈哈哈,觉得她可爱到爆炸的诸葛沐皇观察着皇甫云轻灵动表情,恨不得拿纸笔来把她罕见的萌蠢模样记录下来。

    看来怀孕了果然智商会下线一点,他家娘子这不会是睡蒙了吧。

    “没表情?不痛?既然不痛,那么就是幻觉了。”

    摸了摸下巴,皇甫云轻努力的让自己恢复神智,雾草,眼前的父皇和那女人还在?怎么回事……

    “娘子,你没有发现那白衣女子和你长得很像么?”

    “那疆婉容长得和我也很像,她是我娘亲麽?”

    诸葛沐皇略微思索,摇了摇头,漆黑的眸子凝聚着笑意:“情况不一样。人在眼前了,你确定不要上前去看看?”

    沉默了片刻,皇甫云轻缓慢的冷静下来,捏了捏自己晶莹剔透的手臂:“丝,现在怎么会痛了?”

    “……”

    “嗯?”

    “那是因为,娘子你刚才……拍的是我的脸。”

    噗,皇甫云轻收敛了笑容:“我忘记了。”

    *

    诸葛沐皇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皇甫云轻已经飞快的从榻上爬起来,连鞋子都没有穿好,就一溜烟的跑到了床榻附近。

    可不知道什么紧张还是什么原因,快要到床前了她却倏的止住了步伐,抓紧了自己镶嵌着钻石玛瑙的衣袖,俏皮的看了看床上的白衣女子,又回眸看了看他。

    “沐皇,你先过来。”

    笑着走近她:“刚才不是走的飞快麽。”

    “可是现在有些后悔了。”

    “怕那个女人不是娘亲?”

    “我觉得父皇不会和别的女人亲热,所以……”皇甫云轻确定的说道。

    “那你在紧张什么?”掰开她握紧的手指,他好笑的看着她,伸手捏了捏她有些泛凉的手背,把自己的手覆盖了上去。

    “我这不是……”咬咬牙,皇甫云轻既怕床上的年轻女子就是十多年没有见过面的娘亲,又怕,不是她。

    “走。”牵着她的手,没有一丝缝隙。

    *

    须臾的几步距离,却走得很慢,诸葛沐皇回眸,压低声音:“有我在,别怕。”

    “嗯。”仿佛吃了一道强心剂,皇甫云轻忽然镇定了几分,看着小心翼翼的拿着湿润的丝绸给床榻上的女人擦手的鬼泽大帝,屏住了呼吸。

    她好像,从来没有看见过父皇这么专注的表情。

    哪怕是处理国家政事,父皇也是游刃有余,就算是棘手,也不会如此这般的隔绝外界的一切。刚才她和沐皇的对话,她家父皇大人好像一个字都没有听见一样,在他眼里,在他的世界里,只有躺在床上悄无声息的那个女人。

    只有她。

    “父,父皇。”皇甫云轻叫唤了一声,却没有人回应。

    皇甫云轻还想要再叫,却被诸葛沐皇拉住了手。

    “嘘。”诸葛沐皇压低声音道:“等父皇做好事情再说。”

    *

    皇甫鬼泽要做的事情,就是为处于昏睡状态一般的女子擦拭身体。

    说是身体,其实也仅限于露在外面的手指和脸蛋而已。

    皇甫云轻忽然蹲下身子,倚着床畔,莹润的小脸贴着柔软的锦被,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白衣女子的面容,嘴边勾勒着一股柔和的笑意。

    “沐皇,她好漂亮。”

    诸葛沐皇的眸子闪了闪:“你更漂亮。”

    “嗯?什么?”男人的声音太轻,接近于喃喃之声,皇甫云轻一时间没有听清楚,疑惑的转过头去看他。

    诸葛沐皇跟着皇甫云轻一样蹲了下来,只不过他蹲下来,是因为让皇甫云轻能够倚靠着他的胸膛:“靠着吧,小心腿麻。”

    “如果腿麻了你晚上回去给我揉一揉好不好?”

    “好。”

    “那如果有一天我这样不动不响的躺在这里你会给我擦拭身子,一刻不离的陪着我麽?”皇甫云轻想了想,又问。

    诸葛沐皇摇头:“不会。”

    尼玛瞬时间心里所有旖旎的期望都被打破,皇甫云轻看着诸葛沐皇,心头一上一下的,这个答案让她不太喜欢。

    但是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大概,她也不想要他像父皇这样守着她吧。

    毕竟……几十年如一日的生活,太累,太累了。

    看着皇甫云轻不说话,他又说道:“那是因为,我不会让你有这么一天,不会有让你躺在床上不动不响的躺着。”说完,诸葛沐皇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小巧的扇子,坐在床尾的地上,伸手握着扇子给皇甫云轻一下一下的扇着风。

    “可是世界上意外那么多。”皇甫云轻蹙眉,万一有那么一天呢?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就给你喂毒药。”

    “你敢!!”

    “然后我陪你去死。”

    “……”

    扫了几眼诸葛沐皇,皇甫云轻鼓着腮帮子:“才不要,我还没有看够这世界上的美人和美景呢,才不要喝毒药。“

    “所以,就不要让自己出事。”搂紧了她的腰肢,诸葛沐皇又慢慢的补充了一句:“假设的也不要“

    因为光是想想,他已经快受不了了。

    皇甫云轻点了点头,又回眸去看床上和她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女人,虽然相似,但是女子的美更多的是圆润无侵略性的美,不张扬,却是如春雨润物细无声一般,越看越耐看,非常的温婉雍容。

    轻柔的丝质衣裙却覆盖着一层最为金贵的蚕丝护身纱,细致的观察女子身上的饰物,皇甫云轻深吸了一口气,乖乖,这身上带着多少宝物?

    乾坤玉?传说中只要心脉不死就能够让人保持睡眠状态,容颜不变,气血照流的就算是高手们都一心想要掠夺修行圣物?

    传说中的族谱中的,反正不少听说过的和没见过的,大概是对人的身体有好处的宝物在女子身上都能找一些,这一刻,皇甫云轻百分之九十九确定了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娘亲。

    真的是……娘亲?

    想了十多年的人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像是幻觉一般。

    忽然之间她的身子微微的颤抖了起来,心里翻涌着万般情绪,却感觉人迷失在了理智之中游离在失控的边缘,话到嘴边,却好像怎么也说不出口。挣扎努力了好久一出声却是低浅的嘤咽声。

    皇甫忽然的失态吓得诸葛沐皇有些慌乱:“轻儿。”

    “沐皇,是娘亲。”感觉到身子忽然被一双手臂从旁边抱住,低垂着眸子,诸葛沐皇看着胸前缠绕着的两只手,眸中扬起了璀璨光泽。

    “恩,是娘亲。”

    “狂儿有外婆了。”

    “外婆?”诸葛沐皇侧着身,盯着她的眸。

    “就是外祖母的意思。”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60章 :找你夫君去,你娘亲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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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婆?”诸葛沐皇侧着身,盯着她的眸。

    “就是外祖母的意思。”

    “嗯。”诸葛沐皇点头,摸了摸皇甫云轻的头发:“说不定,以后还会有祖母。”

    皇甫云轻愣住:“你知道了?”

    “你都知道了,本皇还会不知道么?”

    所以,夜魅,也就是沐皇他母妃可能活着,云霆大帝金屋藏娇的消息,沐皇也是知道的?

    “……”皇甫云轻愣了几秒钟,立刻举起双手发誓:“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师傅今天刚说,我还处于震惊状态。”

    诸葛沐皇只是勾了勾唇:“本皇也是刚知道,还没来得及消化,所以没有告诉你。既然你我都是一样的心思,谁都没有开口告诉对方这件事,那就不要放在心上了。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以后再说。”

    皇甫云轻点头,北漠对于月落来说太过遥远,就算是马不停蹄的赶路也需要小半个月,就算他们有心调查,目前刚成婚,他们两人也不能立刻消失。

    更何况,她如今怀着孕,行动不便。

    万一者消息不是真的,贸然去北漠,那不是请君入瓮被套住了?她可没有忘记云霆大帝今天还想派人来搞破坏。

    *

    “娘亲的事比较重要。”看了看静卧在床上的女人,诸葛沐皇分析道:“那个男人心思较沉,而且,就算是娘亲有可能活着,这些年他的女人也没有断过,我怀疑,可能有诈。”

    “如果,如果是真的呢?”皇甫云轻看着不愿意称呼云霆大帝为父皇,只用那个男人代替的诸葛沐皇,挑了挑眉。

    “那……就把母妃救出来,那个男人,不配。”不配拥有他母妃那样深情温柔的女子。

    皇甫云轻手覆盖在了诸葛沐皇的手上:“等娘亲的事情解决了,她醒过来以后,我和你回一趟北漠。”

    诸葛沐皇本来想要拒绝,但是看着皇甫云轻的眼,却怎么也说不出这话:“北漠,很危险。”

    “所以才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

    “谁也别想去。”忽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皇甫云轻一愣,抬起头来就看见鬼泽大帝已经恢复了正常。

    “父皇,你怎么忽然就恢复正常了?刚才和你说话还没有反应。“

    “北漠,你们两个都不能去,给本君记住。”

    皇甫鬼泽把手中的丝绸帕子随意的放到了一旁的桌上,拉了拉床上的纱账,瞬时间华丽丽的珠帘散落,床上女子的身影变得若影若现。

    “哎,父皇,我还想看看。这是不是娘亲?嗯?就是娘亲,是不?”晶亮的眸子扑闪扑闪的,皇甫云轻想要伸手去撩开帘幕。

    “找你夫君去,你娘亲是我的。”皇甫鬼泽霸道的拍开皇甫云轻的手,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悦。

    雾里个草,皇甫云轻看着自己被拍了一下的手有些发蒙,诸葛沐皇有些蹙眉的拉过皇甫云轻的手,放到手里揉了揉。

    “娘亲好漂亮。”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容颜不变,疆婉柔的美简直不能用语言来形容,酣睡着的小脸白里透红,绯红的唇娇艳欲滴,红润诱人,皓月般洁白的肌肤和少女完全一样,白色的衣裙包裹出饱满的宿兄和小巧紧致的柳腰,皇甫云轻想起刚才自己不知道真相的时候叫娘亲小妖精,立刻有些心虚起来。

    哈哈哈,娘亲果然是天生的美人坯子。

    *

    “柔儿当然漂亮,不然怎么能生出你这鬼丫头,不过……”皇甫鬼泽略带嫌弃的扫了一眼皇甫云轻,摇了摇头:“显然你并没有遗传你娘亲的温柔体贴,大方娴熟。”

    哎呦喂,她这暴脾气。

    皇甫云轻看见有了媳妇忘了女儿的鬼泽大帝,顿时间气不打一处来,雾草,她不温柔体贴,不大方娴熟,怪她咯?

    “那是,谁叫人家温柔体贴,大方娴熟,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的仙子娘亲从小并没有在我的身边,不能告诉我应该怎么做一个贤淑良德的美女子。而我们家好父皇又有娇妻美眷在旁,哪里想的到你们家可怜兮兮的宝贝女儿。”

    听着皇甫云轻酸溜溜的语气,诸葛沐皇眼里划过笑意,鬼泽大帝却是无奈的摇头:“是本君亏欠了你,也亏欠了你的娘亲。”

    “这话你还是留着以后跟我娘亲说吧。搞了半天,我是明白了,父皇你这是叫我和沐皇来看你和娘亲秀恩爱的。反正娘亲我也看见了,说实话,我现在还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梦游,等儿臣明日彻底清醒了,再来见父皇。”

    说着,皇甫云轻又悄悄的捏了自己一把,今天这刺激太大,她现在反而无比的冷静,顺便还有点怀疑人生。

    皇甫鬼泽看着眼前已经成长为人妇的女儿,不经一阵恍惚,琉璃色的美眸,娇俏妩媚的小脸,奶白色的肌肤,优雅邪魅的气质。轻儿她果然又像他和柔儿,又……有自己的性格。

    *

    皇甫云轻灵动的眼转动着:“父皇,你平时把我娘亲藏在哪里呢?”

    “……既然是藏,怎么能告诉你。”

    “所以父皇你每天倒是能见我娘亲,摸摸小手亲亲脸的,却从来没有让我见一面她?”皇甫云轻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情绪,身体一软,便倒在了诸葛沐皇的怀里。

    傲娇的哼了一声,抱住诸葛沐皇的腰肢,咬着唇瓣不说话。

    诸葛沐皇没有看鬼泽大帝,静静的抚摸着皇甫云轻的背脊,平复着她的情绪,他觉得这个时候,他只要安静的陪着他家娘子就够了。

    *

    皇甫鬼泽微微一笑,修长的指搭在床边,看着缩在诸葛沐皇怀里的女儿,视线落在她那秀美绝伦的脸蛋上。

    “哪里每天摸摸小手亲亲脸?前些年你娘亲身体脆弱,在寒玉棺里躺着,不能和外界接触。父皇隔着透明的玉棺里每看一次心疼一次,你还那么小,我怎么忍心让你和我一起受罪?”

    “而且,柔儿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当年柔儿昏迷不醒国师费了几十年修为才保住她的性命,只是说能够保住她的身体如正常人一样便已经是极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无声无息的去了,更别说更够醒了……”

    皇甫云轻的心里忽然猛烈的跳动了一下,刚才她还有些埋怨父皇瞒着她,但是一听说娘亲随时可能会离开,她忽然觉得害怕了起来。

    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父皇,那现在娘亲她还会,还会……”

    抿着唇,皇甫云轻说不出死这一个字眼,看着皇甫鬼泽,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现在?”皇甫鬼泽笑着回头望了一眼静静的躺在床上的女人:“现在你娘亲有微弱的脉搏和呼吸,对外界慢慢的有些感知,只是暂时还醒不过来,每天父皇都喂她一些国师留下来的灵药,不用进食,便可以让她饱腹。”

    “那你让暖儿去开墓不是为了娘亲寻找神药麽?父皇,你也知道了儿臣……儿臣其实是阎王殿的殿主,儿臣的江湖势力也有一些,不防让我的人跟暖儿出发,好不好?”

    皇甫鬼泽并不意外皇甫云轻知道他派向暖那个丫头去开墓的事情,但是自家宝贝女儿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阎王殿的殿主的事情,他本来还是不确定的,这不,被皇甫云轻这一主动交代,立马弄得血压上升。

    “阎王殿殿主?简直胡闹,堂堂月落公主殿下,皇女陛下,怎么能够在江湖上打打杀杀,你若有什么闪失,让父皇怎么办?让月落皇族怎么办?”

    皇甫鬼泽控制不住自己,伸出手来就想要在皇甫云轻的小脑袋上敲几下,让她不长记性,让她胡作非为。

    但是手刚伸出,就被诸葛沐皇给拦住了,行云流水一般的把皇甫鬼泽的手挡回。

    “父皇,我娘子身体有些弱,您要教训她,还是等她身体好一些吧。”诸葛沐皇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波澜不起,但是皇甫鬼泽却缓缓收回了手。

    “沐皇,不是父皇说你,既然你已经是轻儿的夫君,就要好好的引导她走上正途。这丫头从小肆意妄为惯了,就算是真的有能力,人生这么漫长也难免会有走歪路的时候,你们夫妻不仅要恩爱缠绵,还要……”

    *

    看着皇甫鬼泽吧啦吧啦的教训诸葛沐皇,皇甫云轻忍笑忍得厉害。

    引导她走上正途?不知道如果她家父皇知道她家男人其实是江湖上比她还厉害的大魔头,会不会气的连沐皇的头一起敲了。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61章 :叫什么?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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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笑?给我一起过来。”看着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牵着的手,皇甫鬼泽不自觉地挑起了眉。

    “父皇,你还没有答应人家呢,要么儿臣过了三个月的安全期,再和沐皇一起出发去西南边疆好不好,顺便去看看那越王墓。”

    皇甫云轻笑米米的看着皇甫鬼泽,抽出一只空闲的手就去拉坐在床边的皇甫鬼泽的衣袖,撒娇的说道:“好不好么?你知道的暖儿可是皇姑的心头肉,她如果出了点事情,别说是皇姑受不了的,姑父估计也要和你拼命的。我去的话多个人多一份力量嘛,如果您担心儿臣和你乖孙的安危,那人家不进墓穴就是了,我在外面把风,怎么样?”

    “不怎么样,暖儿她可比你有本事多了,从小就没见她出过什么事情,这年头向她一眼有勇有谋的女孩子不多了,虽然说暖儿丫头说的话少了一点,但是她沉稳慎重,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父皇相信她可以的,而且容家那三小子愿意喝暖儿一起去,父皇相信他会照顾好暖儿的,至于你,还是不要去凑热闹了,乖乖和你的驸马在一起把胎养好了。别的都是次要的,父皇会安排好的。”

    看着皇甫鬼泽对慕向暖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夸赞,皇甫云轻弱弱的把手伸了回来,对着诸葛沐皇眨了眨眼睛:“沐皇,父皇他是不是借着夸暖儿,进而表达嫌弃我的意思?”

    诸葛沐皇亲了亲皇甫云轻缩回来的小手:“娘子你可能猜对了。“

    叹了一口气,皇甫云轻眨巴着眼:“果然,父皇他有了娘亲,再也不疼我了。”

    “你不是有我麽?”诸葛沐皇巴不得鬼泽大帝不要变成宠女狂魔,在鬼泽大帝手中已经吃过苦头的他可不希望自己的感情问题被干涉太多。

    *

    “你们两这一唱一和的还翻了天不成?”看着两个人配合默契的模样,皇甫鬼泽哪里能看不出来他们的心思。

    压低了声音:“你娘亲只能出寒玉棺一个时辰,能会儿父皇就要抱她回去了,今日让你见见她是因为本君想让她看看你成亲的模样,也想让她看看你的夫婿……哪怕她可能没有一丝知觉。”

    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互相看了一眼。

    “父皇,我和沐皇给你和娘亲敬一杯茶吧。”

    皇甫鬼泽蹙了蹙眉,却没有拒绝。

    良久,看着两个人递上来的茶水,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杯茶本君喝了,你娘亲的那一份也由父皇代劳……轻儿成婚之后你和沐皇就住在这宫中,现在怀孕两个月,正是需要好好静养的时候。所以好好在寝宫里待着,不到三个月,不许出宫门。”

    “为什么呀。”皇甫云轻刚想站起来,却被诸葛沐皇拉住了。

    “嗯?”皇甫云轻看着诸葛沐皇对她使眼色,抿了抿嘴,好吧,那就待到三个月的时间到了再说吧。

    *

    “那好吧。”

    皇甫鬼泽看着皇甫云轻不甘不愿的样子,勾唇:“宫里今天的宾客太多,这些天皇城也人口混杂不太安全。你还是少操点心,以后需要你操心的事情多着呢。”

    额,皇甫云轻心里一紧,隐约的听出了一丝丝阴谋的味道。

    “什么意思呀?”

    “什么意思?成为了皇女,还能不上朝?等你娘亲醒过来本君就要慢慢退位给你了,你趁着生孩子的这一年里好好的学习为君之道,父皇会手把手的教你,至于领会的怎么样,就看你的悟性了。反正经过英豪大会之后你的声望达到了顶峰,朝中大臣也没有理由来反对你,国家没有大事发生不需要你去处理,所以大臣暂时没有对你发难的资格。所以,天时地利人和,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雾草,皇甫云轻一脸懵逼:“父皇你还那么年轻,现在考虑这些是不是太早了?你明明说过这事还有好多年?哪里有那么早就退位的帝王?”

    “发什么牢骚,迟点早点的事情。都是为人母为人妻的人了,不要在耍小孩子性子了,沐皇,你说是不是?”

    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那锐利的眼神,哪里还敢说一个是字?

    装作没有听懂的模样,只是笑笑:“轻儿愿意耍小孩子性子,我也得宠着她不是麽?父皇您的心愿是我们夫妻和睦,沐皇自然不敢让你失望。“

    这小狐狸,没有从诸葛沐皇那里听到想要听到的答案,皇甫鬼泽深深的看了女儿女婿一眼。

    都是腹黑的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月落皇族还真没有一个单纯好糊弄的。

    *

    僵持了好久,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才踏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皇甫云轻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疆婉柔,有些不舍的离开。

    刚出门,皇甫云轻便抱着诸葛沐皇诉苦:“父皇真是老狐狸,雾草,不但没有答应我的条件,还把我阎王殿的人后挖过去给他效劳了,我怎么有一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

    “还有啊,暖儿竟然今晚就离开了,这也太赶了吧?父皇为了不让我们堂姐妹见面还真是挺拼的啊。”嘟囔着嘴,皇甫云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都是宝贝害的,什么时候怀孕不好,这个时候怀孕。”害的她成为重点保护对象了。

    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因为被禁锢了自由都开始埋怨孩子的可爱模样,伸手勾了勾她的鼻翼:“怪狂儿?轻儿你这迁怒的行为,儿子若是听见了,估计要委屈了。”

    “委屈?委什么屈?两个月,还是个小孕囊。”而且还不一定就是儿子,可能是她说儿子说的太多了,所以沐皇被她洗脑的下意识的觉得一定是儿子,罪过罪过啊,她其实男孩女孩都爱的,只要是自己生的。

    皇甫云轻脑子飞快的运转着,怀孕8周,那么胎儿大概长到1.66厘米,胎形已定,可分出胎头、体及四肢,胎头大于躯干。B超可见胎囊约占官腔1/2,胎儿形态及胎动清楚可见,并可看见卵黄囊。

    不过这么科学的术语和沐皇说他也不太懂吧?于是她换了一个说法:“这个时候孩子还超级小的,没有什么感觉的,所以……亲爱的,我们三个月一到不管父皇同不同意都去西南好不好?”

    “嗯哼,娘子你刚才说的是西南,其实你也不单单想去看开墓不是麽?还想去别的地方,比如说,西陵国?”

    皇甫云轻捏紧了手中刚才皇甫鬼泽给他们的新婚礼物,有些意外的看着诸葛沐皇:“你可以不这么聪明而又敏感么?”

    “等有一天娘子你脑子转的没有这么快,我不需要思考就能跟上你的思路的时候,或许为夫就退化了。”变得不聪明也不敏感。

    而现在嘛,觊觎她的人太多,他要是弱一些,什么时候被撬了墙角都不知道。

    所以说,强大聪明是必须的。

    “……那可能你等不到这一天了。”皇甫云轻琉璃眸中满是笑意,没有高智商,哪里敢玩政治。

    看了一眼皇甫云轻,诸葛沐皇牵着她往回走:“回寝宫吧,时间不早了,怀孕的人都比较容易累,娘子你不宜操劳,回去我给你揉揉腿。”

    忽然想起了什么,诸葛沐皇又低下眸子扫了一眼皇甫云轻柔滑的手:“刚才父皇没有打疼你吧。”

    皇甫云轻笑:“你还惦记着这事呢,放心吧,父皇没有用多少力气,不疼。”

    “不疼也不知道躲一下?男人出手也没个轻重,我都不舍得碰一下,怎么舍得让别人伤你一分。”

    矫情的话却让皇甫云轻格外的受用,一个跨步就跟上诸葛沐皇,脚步蹒跚:“等会儿慢慢走,我酒还没有醒呢。”

    笑着退后了一步,寂静的夜里,诸葛沐皇拦腰抱起了皇甫云轻,力气轻柔,护着她的腰身:“现在呢,好一点没有。”

    皇甫云轻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因为四周红灯笼的光,染上了一层淡红色的光晕,手自然的环到了诸葛沐皇的脖颈处:“夫君你这么贴心,我想要亲你了怎么办。”

    一个夫君让诸葛沐皇的脚步一顿,妖孽的脸庞浮现魅惑的笑:“再叫一声。”

    “叫什么?夫君?”调戏似的贴近诸葛沐皇的耳畔,皇甫云轻看着男人完美到极致的侧脸:“夫君,夫君,夫君,满意了吧?”

    “唔。”

    笑着吻住了她的唇,他笑的妖孽:“满意之至。”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62章 :正事来了,别不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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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沐皇抱着皇甫云轻回寝宫的路上,角落里忽然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喧哗声。

    “去看看?”

    “洞房花烛夜,关心别人做什么?”诸葛沐皇神色都没有变动一分,扫了一眼皇甫云轻,摇头。

    “现在这个时间,如果宫内会出现动乱,那么十有八九是和墨邪有关。去看一眼,就一眼。可以么?”皇甫云轻笑着捏了捏诸葛沐皇的肩,一副跃跃欲试想要去看热闹的模样。

    抓住她乱动的爪子,诸葛沐皇将她头上几只玛瑙发簪取下,让她亚麻色的发丝铺陈下来:“你不是醉酒了麽?还想要乱跑?”

    皇甫云轻低头抓了抓自己的衣襟,捏了捏自己,让自己显得更清醒一些:“咳咳,现在醒了。”

    “有热闹看就醒了?轻儿,你让我怎么说你好?”

    “那你抱我去么?”

    “先回去换一件衣服。”

    不理会皇甫云轻哀怨的表情,诸葛沐皇抱着她就回了寝宫,屋内山水屏风,烟罗暖帐,将皇甫云轻温柔的放在床榻上,诸葛沐皇细心的替她换衣服。

    气氛满满的都是温馨,皇甫云轻忽然觉得自己不想出去凑热闹了,伸出中指挑起诸葛沐皇的下颚,大拇指摩擦着他莹润的肌肤:“忽然想睡觉了,不去看热闹了。”

    诸葛沐皇无奈的看着怀中撒娇的人儿,女人啊,就是这般的反复无常:“那你先躺着,我去煮点解酒汤。”

    “为什么不让属下去?你不要走,都说了是洞房花烛夜了,虽然不能做什么,但是盖着被子纯聊天也是好的。“

    忽然离开诸葛沐皇的拥抱,皇甫云轻看着自己衣衫半卸的模样,伸手提了提衣服,又觉得不太对,顺手就脱了最外面的一件火红色的绣凤婚袍。

    “怎么忽然就开始粘人了,嗯?你觉得我面对着你这模样还能坐怀不乱?低估你自己的魅力,还是高估了我的忍耐力?”

    皇甫云轻看着诸葛沐皇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俊不禁。

    这个问题,真的有选项么?

    看着皇甫云轻只是笑笑不说话,诸葛沐皇沉默了一会儿,刚脆伸手把皇甫云轻的外衣里衣都脱了下来:“婚衣比较重不透风,皮肤会受不了,等会儿我给你揉揉,今晚你吃了不少,需要消食。”

    “夫君,你已经开始变身管家夫了?”

    “……”诸葛沐皇黑线,管家夫是什么鬼?

    “我爱你,沐皇。”皇甫云轻忽然拉住诸葛沐皇,霸气的宣示,身子压在他的胸膛上,羽翼般的睫毛扑闪着,里面写满了认真。

    诸葛沐皇心里有片刻的呆愣,他比谁都知道她的感情,都明白她对他的爱意,却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自然的说出口。

    “傻了?”

    附身吻了吻他的喉结,看着他不敢置信的表情,皇甫云轻又重复了一遍:“我爱你,沐皇。”将他抱得更紧,最后两个人都顺着边沿翻滚到了塌上,皇甫云轻一只完美的钰腿慵懒的攀附着他的:“谢谢你,狂儿的爹爹。”

    深邃的眸子里波涛汹涌的翻滚着,诸葛沐皇心里被错愕和意外之喜填满。

    蓦地伸出大手禁锢着她的腰肢,反客为主缠绕上她:“怎么忽然这么感性?我也爱你,轻儿。”

    自然而然的表达爱意视乎能让两个人的心灵更近,他温柔缠绵的唇落在她的唇瓣,品味着她的美好。

    “还有三十天,我们就可以度蜜月去了,好开心。”

    “蜜月?”

    “就是新婚夫妻出去游山玩水的意思,反正父皇已经决定要坑女儿了,那我就趁着他彻底放手前好好的出去爽一把哈哈,娘亲现在也没有醒父皇不敢离开的。”

    诸葛沐皇感受着她灼热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胸膛,小心翼翼的抱着她的腰肢,压低声音笑道:“父皇坑了你,你以后也可以坑自己的孩子。”

    皇甫云轻的眼睛猛地一亮:“你的意识是?坑狂儿?”

    诸葛沐皇摇了摇头:“狂儿身上有母子连心的蛊毒,可能要休养几年才能彻底排毒,而且你和父皇商量好的条件是前面两个孩子复姓诸葛,父皇他不会放心让孩子作为月落继承人,所以,还是得等老三出世。”

    噗。

    皇甫云轻笑瘫。

    “想的太远了,狂儿都没有落地,你就想着让我生老三?想的美。”

    似云雾一般缭绕着隐约笑意的黑眸落在她的身上:“轻儿,趁年轻,把该生的都生了,让他们自己玩去。”

    低低的笑着,诸葛沐皇身体一动,就让皇甫云轻整个人睡在了他的身体上,只不过最为关键的肚子,他还是下意识的保护着:“然后,也无需等到他成年,培养出可以辅佐他的亲信,少年皇帝,也不是没有。到时候你我都摆脱枷锁,像你师傅一样快意四方,喝酒饮茶,纵情山水岂不妙哉?“

    皇甫云轻眉毛一挑,这个男人简直腹黑到无边无际了,不但坑孩子,还要坑臣子。

    “你权谋算计都这么厉害怎么不自己上啊。”

    “权势没有美人在怀惬意潇洒,我的一生都许给你了,哪里还有心思去争夺北漠的王权?更何况,让北漠的继承人提心吊胆着,不是更好么?罗刹殿的威名在身,量诸葛烨,诸葛桀上位,也不敢放肆。”

    “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主意的?”皇甫云轻打探着诸葛沐皇,她不相信这个男人是临时起意,把一切的后路都想的妥当,显然是预谋已久。

    “大概,在知道父皇他心里的继承人是你,而我又决定入赘你月落皇族的时候,已经开始打算了。”诸葛沐皇没有多想,便脱口而出。

    “腹黑!”

    只有这么一个评价了,皇甫云轻忽然又庆幸,好在这个男人是真的和她两情相悦,不然他若是有异心,简直会把人往阴沟里坑。

    死了还不知道怎么栽的。

    “腹黑?月落皇族一脉全部都是腹黑的,本皇若是没有这个优点,怎么好意思说和你是一家人?”

    一家人这个字眼戳中了皇甫云轻软肋,她眼中笑意更浓,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难怪我当初看上你了呢。”

    “不。”诸葛沐皇妖魅的勾唇,牵住皇甫云轻的手,放到心尖。

    “当初,是我勾搭的你,先看上的你,而你,是在躲我。不过……我看上的人,怎么可能会让你逃走。“

    “胡说。是我先要庇护你,你睁着眼睛说瞎话。”皇甫云轻被诸葛沐皇的邪笑给蛊惑住,愣了几秒钟才恢复正常,于是转过头不去看诸葛沐皇。

    “谁当初还有旧情人步步紧逼?嗯?”

    “……”

    “是谁当初有手下倾情相许?”诸葛沐皇偏头靠近她的耳机,蹭了蹭,咬住她的耳畔:“弄得我醋意泛滥,自己却拍拍屁股走人了,有这样庇护人的麽?”

    “……”

    三两下就把在自己包围圈中楞住的小女人的脸给转过来:“是你麽?”

    “不是。”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么样,皇甫云轻一个不是说的半天响。

    “咳咳。”她动作很慢的从男人的胸膛中退出来一点点,却猛地被抱了回去,美眸中闪过水色:“干什么?耍流氓?“

    “不坐实了这罪名还真对不起你说的话。”

    他浑身一颤,动作很慢的脱下她所有的衣服,看着她惊讶的抱住自己的模样,目光含笑:“就算是不做到最后,能让你舒服的方式还有很多。”

    “呜。”

    吞下她的嘤咽,他决心惩罚一下这个到处惹桃花让他吃醋不已的小女人。

    *

    *

    夜未央,暧昧无边。

    直到第二天清醒过来,皇甫云轻浑身无力的摇晃着做起来,闷闷不乐的扫了一眼半身赤luo的男人,混蛋。

    “早。”窄腰一转,结实的腰臀映入眼帘,诸葛沐皇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云轻,十分乐意展露自己的好身材。

    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皇甫云轻媚眼如丝,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堪比顶级男模的身材。

    还没有说话,就被遥远的敲门声给阻止。

    “主上,墨邪已经击毙,但是……荼家小姐,发生了一些意外。”

    睫毛微颤,皇甫云轻伸出玉指推开男人靠近的胸膛:“正事来了,别不正经。”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63章 :你的驸马爷就是天下第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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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世界很复杂,轻薄弟子不少,娘子你又长的如花似玉倾国倾城,所以莫要门前窥探,容易招风揽火,现在你已经是有夫君的人了,知道么?”

    替皇甫云轻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诸葛沐皇才给自己穿衣服,扫了一眼梳妆案上珠光闪烁,宝色辉煌的首饰,扯了扯唇:“也不用打扮的花枝招展,反正,你穿不穿美衣戴不戴首饰,在我心里都是最美的。”

    “你确定,你说这一番话,不是因为怕人家打扮的太漂亮,后面的狂蜂浪蝶太多?”

    诸葛沐皇的脚步一颠,打开窗子的玉手就那么搭在红木吊窗上,手指碰触这嫩绿的植物,漫不惊心的模样:“当然不是,你的驸马爷就是天下第一美,你还看得上外面的庸脂俗粉,妖娆践货?”

    噗,雾草,这是谁家自恋的男人,快拉走,她不认识。

    *

    花露敲敲门,得到皇甫云轻的允许后,才蹑手蹑脚的端着早膳走进门来,后面跟着的还有唇红齿白满脸笑意的月满楼。

    “哎,我去看主子,你进来干什么?新房是你一个大男人可以随便进来的麽?快出去出去。”花露看着跟在自己身后屁颠屁颠的男人,顿时间气不打一处来。

    “不就是昨天偷亲了你一下么?记恨到现在?告诉你吧,是主子让我来的。”

    将精致的杯盏放在桌上,拿出小巧紧致的碗碟,果叠素菜,水果薄粥,看上去十分开胃。

    闻见香味,皇甫云轻果然扑哧的从床上滑了下来,拉着诸葛沐皇就出了内室:“早膳吃什么呢,让本殿看看。”

    “主子,刚才残雪说了半天荼家那小妖精的事你都没有出门,现在有美食就出来了?”

    皇甫云轻哼哼了声,拿过筷子,夹起一块轻薄的烤鸭,放到嘴里:“嗯,味道不错。“

    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吃起东西就不理人的模样,勾了勾唇:“荼蘼怎么了?”

    “关你什么事?”皇甫云轻嘴里还嚼着美食,一听见诸葛沐皇的询问,顿时间不高兴的挑了挑眉。

    “看看她死了没有,没死的话,去补几刀。”

    “额……”皇甫云轻一噎,差点没有咽下去口中的美味。

    “果然最毒男人心。”

    “不是妇人心麽?”

    “你比妇人还毒辣。”皇甫云轻这下放心了,才优雅的入座,去用餐。

    “很高兴得到你一句夸奖。”

    皇甫云轻看着诸葛沐皇一脸无辜的模样,夹了一口菜堵住了他的嘴:“吃饭。“

    诸葛沐皇慢条斯理的咽下了嘴里的食物:“嗯,味道不错。”

    *

    花露看着恩恩爱爱的两个人,等他们差不多吃完饭才开口道:“主子,荼家那小妖精好像,一不小心,和花家公子发生了关系。”

    “嗯?”侧过连看着诸葛沐皇,皇甫云轻放下手中的筷子:“凉云不是你的人么?不敢动她?”

    “我以为夫人你会负责清理桃花,所以,凉云只负责击杀墨邪。”

    “荼蘼其实罪不至死。”

    “但是她让你不开心了,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更何况,其心不良,必诛之。轻儿,我从来不是好人。”诸葛沐皇深深的看了一眼皇甫云轻,才看向花露和月满楼:“为什么,会有漏网之鱼?”

    月满楼看着花露满脸崇拜的看着诸葛沐皇,连忙把她拉到身后,抢先一步回答:“花公子手上拿着迷情药徘徊不定,进错了房间,而在属下们和墨邪对决的时候荼蘼慌忙逃窜进错了房间……和花公子一夜迷情。“

    皇甫云轻在一边听着,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迷情药?花翩跹手中的?所以,本意是来对付她的是麽。

    “什么效率?还让他们一夜迷情?在他们甘柴猎火的时候冲进去一锅端不是更好么?”

    “主子,这个,他们这种情况,属下们进去不合适吧?”花露眨巴着眼睛,这花翩跹好歹是个男子,荼蘼是个女子,无论男女进去都会觉得辣眼睛吧?

    “有什么不合适?”

    “属下还没有成婚呢?

    奥~皇甫云轻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眉目藏娇的花露,和唇含笑意的月满楼,挑了挑眉,拉起诸葛沐皇的手:“走吧,我们去看看热闹。”

    诸葛沐皇拉住皇甫云轻的手,邪气的唇角含着一丝玩味:“让轻儿你去看别的男人,我恐怕没有那个度量。”

    皇甫云轻眸子一闪。

    “花翩跹的迷魂药,是准备对你下的吧?”磨蹭着她光滑的皮肤,诸葛沐皇的神情有些莫名的阴霾:“让我去处理吧,花翩跹,不能留。”

    语音刚落,诸葛沐皇便转身向门外走去:“看好轻儿,我去去就回。”

    哎,皇甫云轻看着诸葛沐皇一袭黑衣,英姿飒爽的走了出去,仅仅一个背影,便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

    “帅。"

    “哎呦,主子你竟然花痴。”花露笑着眯起了眼。

    “花痴我家男人,有什么问题么?”皇甫云轻浅笑盈盈,抓起桌上一个清火的梨子,刚咬了一口。

    “主子,梨子性寒,不能多吃。”

    皇甫云轻刚咬了一口还没有尝出什么味道,看着被花露夺了的梨,美眸含笑:“小月,管管你家花露。”

    “噗咳咳,主子~”花露脸一红。

    月满楼很配合的拉住了花露的手:“主子,花露我就带走了,属下在门口候着等姑爷回来再离开,您想要的资料和信息全部都整合出来了,在您以前寝宫的书房里,如果需要随时可以让人去取。”

    “嗯,辛苦了,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

    *

    皇甫云轻看着诸葛沐皇走了之后显得空荡荡的房间,忽然有些不适应。

    拉开帘幕,拿过桌边的暖壶酒儿,放到火炉上小火烧着,喝点小酒,最是惬意。

    想起诸葛沐皇说过孕妇不能喝酒,皇甫云轻立刻跑到书房去查阅医术,她这是养生酒浓度很低应该没关系的吧,莹白的书籍质地精良,拉过花藤质地的椅子,皇甫云轻便抱着书靠着看。

    《黄帝内经》中说:“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男为阳,女为阴,皇甫云轻手指在繁体字上顿住,所以说,胎儿的形成就是以男女的阴阳精气和天地之气教合而成的,男女原始之精形成胎儿的形体,在怀孕期间,因为胎儿的血液循环,胎儿器官和骨骼一起发张生育,母体对营养的需求量加大,所以,妊娠期间,饮食的质比量更重要,所以,生产后很难恢复正常体型是因为大部分孕妇所顾忌的。

    看到质比量更重要,皇甫云轻立刻捏紧了书,乖乖,这句话可不能让沐皇看见,不然她的饮食还不被严格的控制着啊。

    脑子飞快的转动,皇甫云轻静静的回忆着当年看过的现代医术,这古代医术虽然精进,但是还是有漏洞。

    女性在妊娠期不要一味的安静养胎,在妊娠早,中期,身子还灵活的时候,可以根据自己的身体素质和爱好,可以适当地参加一些体育活动,比如打太极,散步,但是,看了看自己,再想了想自己答应父皇不出皇宫,皇甫云轻静静的叹了一口气,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才两个月,听说妊纹容易长在肚子上,怀孕的时候可以将少许橄榄油涂在肚子上轻轻的按摩,生育之后,皮肤就能变得和没生宝宝前一样的光滑。”

    可是,怀孕期间由于受到荷尔蒙的影响,皮肤会出现两种情况,要么比平时细腻柔软,油脂分泌相对减少,要么皮肤因孕激素造成干燥土坯,青春痘比怀孕前更严重,面色也会随之变得更暗淡。摸了摸自己滑腻腻的皮肤,皇甫云轻蹙眉,第二种情况需要减少使用碱性清洁品,防止油脂的丧失,可以改用婴儿皂、甘油皂以及沐浴露清晰皮肤就可以了。

    还好这里都是纯天然的美容品,比皂啊沐浴露啊好上太多。

    “橄榄油?我让人去采集。”诸葛沐皇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勾起唇站在皇甫云轻身后,看着她半躺着自言自语的模样,露出颠倒众生的迷人微笑,邪魅的说道:“然后,我每天亲自给你涂,好么?”

    “如果我说不好呢?”

    “没有这个选项。”

    皇甫云轻媚眼微挑,她家男人,不仅腹黑,还霸道。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64章 :给我尝尝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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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本来想和沐皇腻歪的皇甫云轻,已经把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的制作图稿都搜罗了过来,准备和他动手做些工艺品,摆放在自己的房间里。

    可是,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没有付出实践,她就已经被鬼泽大帝拎到朝堂上去试炼,每天要上早朝还要处理公务。

    不仅如此,鬼泽大帝派人送了各种款式的朝服给皇甫云轻,让她一定要规规矩矩的穿朝服去上朝,不准穿裙子。

    这简直是赤luo裸的歧视服装啊,裙子怎么了?皇甫云轻表示很憋屈,以前她喜欢穿男装父皇说不成体统,可是现在……看了看根本就是男人穿的衣服一样的朝服,父皇这简直是对自己说过的话根本不负责任啊。

    决定吃哑巴亏得皇甫云轻最后还是在诸葛沐皇的劝导下接受了那衣服,几大箱的朝服简直是五花十色,五彩缤纷,皇甫云轻一天一套换衣服都能够不带重样的。

    在被鬼泽大帝奴役压榨了差不多一个多月的样子,皇甫云轻终于受不了爆发了。

    “不行,今天不去上朝,翘班!”就酱紫,谁也不要拦着她。

    上朝太苦太累了,大约在第一天的时候她忽然嘴贱,在父皇问兴修水利谁有什么建设性意见的时候,发表了几句结合实际的感想,就被狐狸似的父皇给惦记上了,让她全权负责提供建议和后期操作,简直是坑女儿。

    不仅如此,当父皇有棘手的问题问大臣谁能够为他分忧的时候,一众大臣晶亮的眼神总是会先扫向她。好像她一定会似的。

    麻痹,她可是孕妇啊!

    *

    诸葛沐皇扫了一眼皇甫云轻身上浅紫色的朝服,蹙了蹙眉,默默的放下手中的书,朝着她走了过去:“这衣服不好看。”

    皇甫云轻愣了三秒钟:“人家跟你说的是不去上朝的事情,没有问你这衣服好不好看。”

    “听说……龙傲天最喜欢的就是紫色吧,为了他把以前的寝宫装饰成他喜欢的样子还不够,这喜欢紫色的习惯也延续了下来?”

    “……”她以为这男人怎么了,原来是在意这些。

    毫不在意的脱下了淡紫色的朝服,皇甫云轻有些无辜:“这些都是父皇送来的,和我没有关系,你也知道我不喜欢穿重复的衣服,所以这个是最后一件了,我最后才穿紫色的的,绝对没有喜欢这个颜色的意思。“

    “不喜欢还拿紫色的作为压轴?为什么没有我喜欢的红色?”诸葛沐皇扫了一眼皇甫云轻晶莹剔透沾染着水色的雪肤,红色才最衬她,也最得他的心意。

    刚准备给自己倒牛奶的皇甫云轻手颤抖了下,差点没有捏紧杯子,不可思议的看着诸葛沐皇:“有没有搞错,亲爱的,那可是朝服诶?你见过谁穿的跟要结婚似的去上朝?”

    还红色?

    这个男人以为她是去拜堂成亲的麽?

    “不管。”诸葛沐皇看着被皇甫云轻脱下随意丢在一旁的衣服,下意识的想去拿过来踩几脚,可是一想到在轻儿的身上穿过,又不好下手。

    “奥~我说呢,原来我住过的寝宫你怎么无缘无故说要装修给狂儿住,原来就是看不惯里面的设计,早说啊,说实话我又不会笑你。”

    看着皇甫云轻笑的像是看破一切的模样,诸葛沐皇傲娇的轻哼了一声,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紫色。

    “好吧,以后不穿了就是。”

    漫不惊心的喝着牛奶,皇甫云轻还是觉得好笑,喝着喝着笑出声,结果本来就有点尴尬的诸葛沐皇顿时间炸毛了。

    猛地将皇甫云轻禁锢在方寸之地,两只大手穿越她的臂膀抵在后面的墙壁上,身子靠近她:“好笑麽?”

    皇甫云轻本来想点头,但是看见诸葛沐皇那暗沉危险的眸子时,飞快的摇了摇头:“不好笑。”

    “那你现在嘴角还弯着是在做什么?”伸出冰凉的手指,诸葛沐皇一只手从墙上收回,不带什么力气的捏了捏皇甫云轻白希的脸蛋:“怎么感觉,皮肤更好了一点?”

    皇甫云轻笑着举起手中的杯子,趁机往旁边挪了一点:“诺,因为人家每天都有喝牛奶,吃鸡蛋。不过……快要吃吐了,我不管,朝也不上了,牛奶和鸡蛋也不想吃了,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我就要出门。”

    诸葛沐皇扫了一眼皇甫云轻陶瓷杯里还剩下一半的牛奶,和她嘴角散发着奶香的残留,性感的舔了舔唇:“给我尝尝。”

    “啊?”皇甫云轻蹙眉,想了会儿,把杯子递了过去:“诺,剩下的一半都给你。”

    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云轻把杯子递过来,诸葛沐皇并没有伸手去接,反而重新将手放到了墙后,形成了对皇甫云轻完美的壁咚姿势。

    左边是华丽精美的屏风,右边是奢华典雅的整齐书架,皇甫云轻这才发觉自己竟然没有地方可以躲。

    眨了眨眼,看着诸葛沐皇:“你跟我抢牛奶喝我都给你了,你还不满意?当着你儿子的面上欺负我,你怎么做爹爹的?”

    唔。

    皇甫云轻猛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吻上了她唇角的诸葛沐皇,瞬间大脑当机。

    “唔,我……你……”

    “嗯,牛奶很香甜。”

    猛地一脚踹向诸葛沐皇,皇甫云轻脸蛋一红:“不正紧,诸葛沐皇你学坏了。”

    “娘子,你倒是日日上朝,可为夫这一个多月可是大门不出的良家美男,跟谁学坏了?”

    “我不管,反正不是跟我学坏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诸葛沐皇勾唇,放开了皇甫云轻。

    皇甫云轻刚想反驳,就感觉手中一轻,看见杯子落入了诸葛沐皇的手里,她心里其实是有些雀跃的。

    这牛奶,如果不是为了孩子,她是半杯都不想要再喝了,既然沐皇要喝,就都给他吧哈哈。

    诸葛沐皇在皇甫云轻眸中含笑的眼神下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渡给了她。

    雾草!

    挣扎着想要退开他:“唔,我不想喝,鸡蛋牛奶都快要吃吐了。”

    “乖,就一口。”

    炽热的呼吸袭击了她,皇甫云轻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草木香的味道弥漫在鼻尖,瞬间冲淡了那奶腥味,真的牛奶喝多了,嘴巴都能够淡出个草来。

    受到压迫,皇甫云轻憋屈的喝了一口,而后无辜的看着诸葛沐皇捂住了自己的嘴:“就一口,不能再多了。”

    说出这话,皇甫云轻莫名的觉得有些熟悉,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啊?

    眸子猛地一亮,好像是……大婚那日,她要喝酒沐皇说只能喝一酒不能再多了。只是现在角色明显对调了。

    “恩,就一口。”抿了抿唇,将香甜的味道全部收入口中,诸葛沐皇意犹未尽,伸出手扣住她的腰肢:“走吧,去晒晒太阳,夏末了,晒晒太阳对身体好。”

    *

    *

    “好呀。”皇甫云轻跟着诸葛沐皇走出房屋,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等会儿,有件事要问你。“

    “嗯?”诸葛沐皇脚步不停,拉着皇甫云轻走到紫竹林的秋千边上才顿住脚步:“什么事?”

    “就是花翩跹到底死了没有?那天你把他怎么样了啊,最近花大人天天下了朝碰见我就是一副心如死灰的可怜模样,父皇说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暂时不能处理花府,所以,为了以后不被骚扰,他儿子死没死你给我一个准信啊。”皇甫云轻眨巴着眼,那花大人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做了十恶不赦的坏事。

    “骚扰?”诸葛沐皇磨蹭着她的手,轻笑:“今夜过后,我保证没有人能够骚扰你。“

    “哎,那花大人可怜兮兮的模样还挺好玩的,你先别给我弄死了啊。”皇甫云轻拽着诸葛沐皇的衣袖,父皇说这里面牵扯着几个秘密,和花大人有牵扯的不仅仅有龙渊皇族,还有北漠皇室,她也想知道花大人后面到底有哪些大人物。

    “一个老头,有什么好玩的。”

    噗,皇甫云轻笑倒在诸葛沐皇怀里:“花大人也才三四十多岁,还不是老头。”

    诸葛沐皇沉默了片刻:“想知道花翩跹是死是活?”

    “嗯嗯。”

    “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65章 :我是兵,你是王,满意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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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唧,皇甫云轻毫不犹豫的在诸葛沐皇脸上香了一口:“亲啦,快说呀。”

    “娘子,你这么干净利落的吻我,却是为了别的男人的信息,你觉得我会告诉你麽?”

    “……额,你这意思,莫非是要耍诈?”说好的亲了就告诉她呢?

    “兵,不厌诈。”

    皇甫云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抱着诸葛沐皇的脖子就把整个人的重量放到他的身上:“谁是兵?本殿是王。”

    小心的拖住她不让她滑下去:“小心肚子,我是兵,你是王,满意否?”心早就因为她的摩擦而变得乱哄哄,这些天身体太敏感,她一个眼神他都觉得像挑逗,更别说是整个人扑上来的。

    看了眼她隐约有些弧度的肚子,诸葛沐皇感觉有一阵邪火在心里蔓延,浑身有些燥热,他的唇贴着她的发,嘶哑的声音有些压抑:“轻儿,已经过了三个月了,是不是可以了。”

    皇甫云轻身子一颤,感受到诸葛沐皇僵硬的身体和那沉重的呼吸,咽了口口水,下意识的想逃:“别闹,说正事呢。”

    “告诉你花翩跹的消息,我们去享受闺房之乐?”

    “闺你个大头鬼啦,现在是大白天。”

    “白天怎么了?布个阵,他们听不见的。”

    “……”皇甫云轻头灵动的脑子飞快的转着,这可不行,她想要明天出发去西南边疆的,如果今天被沐皇得手了,她明天还能起的来么?

    这个男人可是憋了好几个月啊,都说开了荤的男人比猛虎还要猛,她如今这娇弱的小身体,简直不能受摧残。

    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不说话,富有侵略性的手指像是藤蔓一般缠绕上她亚麻色的发:“不说,就当你默认了。”

    “不要。”

    “那……晚上?”诸葛沐皇忍受的有些难受,抱着皇甫云轻坐在秋千上,抱着她腰肢的手力道却越来越重,暧昧的气息洒到她的胳膊,有些难受的蹭了蹭她的肌肤。

    “只能妥协到晚上了,再迟本皇可真的是成和尚了。”霸道的转过她的脸蛋,感受到她的脸被阳光染上了金光,他伸出手来替她遮住刺眼的光:“嗯?可以么?”

    皇甫云轻侧过头,看着诸葛沐皇完美妖孽的脸蛋,他卷翘的睫毛比女子还要夸张还要长,此时正在轻轻的眨着,认真的神情让她心猛地跳了几跳。

    完蛋了,她好像拒绝的话完全说不出口。

    *

    “我知道你明天的计划是去西南边疆,所以,今晚我不会贪欢。相信我,嗯?”

    皇甫云轻十分纠结的咬着唇瓣,看着男人祸水般的脸庞,鬼使神差一般点了点头,而后就酿成了悲剧。

    第二日清晨,尖叫声滑破了整个房间的宁静。

    “雾草,诸葛沐皇你这个言而不信的禽兽,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皇甫云轻浑身酸痛,简直直不起腰来,摸着肚子,十分委屈而又无奈的看着刚刚睡醒唇边含笑的诸葛沐皇,一个枕头扔了过去。

    啊啊啊,相信他的话她的脑子真的是秀逗了。

    “干了些什么?”诸葛沐皇扫了眼皇甫云轻身上的爱痕,眼里划过满意,昨晚,还算尽兴。

    “你还问我干了些什么了”瞬间皇甫云轻就扑了过去,一只手捏着诸葛沐皇的肩膀,一双美眸含着水雾般迷离的色彩:“你不是说不会贪欢麽?啊?信用呢?”

    “娘子,你明明也喜欢的,昨天你还说……”

    “不许说。”皇甫云轻连忙捂住诸葛沐皇的嘴巴,嫩脸一红,雾草,她那是受you惑。

    立场不坚定,该打。

    舌尖不下心划过她的掌心,满意的看着她触电般收回手,小鹿斑比似的眼眸里带着怕怕的色彩。

    “我这么恐怖?”

    “嗯,衣冠禽兽,鉴定完毕。”

    慵懒而又散漫的起身,他顺便把她也抱着坐起身来:“禽兽不是什么好词,不过娘子你既然用这个词语骂过我了,就不要用在别人身上了。”

    这个词还要独占?简直是占有欲爆棚,皇甫云轻美眸流转:“事也办了,你说,花翩跹是死还是活?”

    “留了一条贱命,但是……也不够苟延残喘罢了。”

    皇甫云轻睁大了眼:“恩?”

    “他不是喜欢下药麽?他不是万花丛中过,一朵不放过麽?本尊就让他尽兴好好的乐上一乐。”

    “和,和谁?”皇甫云轻觉得自己这话有些多余,应该是和荼蘼吧,毕竟荼蘼也一并消失了,她当时并不在意,所以就让沐皇一并派人把人带走了。

    “和,很多人。”诸葛沐皇不甚在意的勾唇,唇角的弧度带着邪恶和嗜血的弧度。

    “很多人?”皇甫云轻猛地转身,抱着诸葛沐皇的腰肢:“他他他,他还好么?”

    *

    看着有些惊讶的结巴的皇甫云轻,诸葛沐皇感到好笑,不过是个花翩跹,她这么紧张做什么。想要给她下药的男人,虽然说最后停手了,但是这份用心,就足够他死一万次。

    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声音带着阴寒:“不太好,不过也没有太差,最多不过是……天杵磨成针。”

    “……”

    “傻了?”诸葛沐皇摸了摸皇甫云轻的腰肢,划过她腰间的那处因为受伤绘着图案的花。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太狠了。你这么做,他会不会以后对女人产生厌恶的心理?”

    “厌恶更好。但是他厌不厌恶女人,娘子你不用关心。这回是女人,如果有下次,罗刹殿有的是调教不听话男人的地方。”

    歪着脑袋看着诸葛沐皇这指点风云,王者之气爆棚的模样,皇甫云轻托腮轻笑:“你狠绝毒辣的样子,很帅。”

    “恩,我知道。“

    “……自恋。”

    *

    “那荼蘼我下了药和花翩跹放在一起,如果你暂时不准备杀了他们,那不妨,把他们凑成一对。”

    皇甫云轻这下才是真正的瞠目结舌,若论手段,她只服她家男人。

    “我觉得你这主意非常非常好,就这么做吧,花大人既然这么担心他儿子那就把他儿子还给他,顺便……附送一个儿媳妇。”哈哈哈,皇甫云轻偷笑着,这个主意好像很邪恶,花翩跹和荼蘼?

    一个万花丛中过,一个玉璧多人枕,也算般配。

    “你决定就好,但是莫要养虎为患,我让凉云派人时刻监督着他们。我在他们两个人身体里都重了蛊毒,如果不听话,你手中的情思绕……就是他们的丧命符。“

    这么夸张?

    皇甫云轻下意识的摸了摸一直系在腰间的情思绕,暗自咋舌:“这么邪门?这就是你说的的定情信物的其他作用?”

    附属技能够叼炸天了吧,不过,作用是杀人,这个定情信物是不是破坏力太大了些。

    “恩。这是母蛊,无毒无害,他们那是子蛊,你只要折磨一下手中这小玩意,荼蘼和花翩跹估计也要玩完。”

    酱紫啊,皇甫云轻忽然送上红唇,主动吻了诸葛沐皇,轻灵的声音带着暗雅:“这礼物,我很喜欢。”

    诸葛沐皇的气息有些不稳,拖住皇甫云轻的腰,将她靠向自己,昨晚的记忆猛地涌了上来,看着她香艳悱恻的红唇,手一寸一寸的缩紧:“既然喜欢,有没有什么奖励?”

    “还要奖励?”

    诸葛沐皇刚想要说话,却被打断,因为婉容皇后病重,基本上只是用圣药吊着气息,她……想要见皇甫云轻最后一面。

    *

    “起来吧,奖励晚上再说。”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忽然变得晦涩的神情。

    “要不要见?”皇甫云轻自言自语,人之将死,无论有多大的仇怨,她是不是也该说服自己放下?

    听见她小声的低喃,诸葛沐皇只是静静的陪在皇甫云轻旁边,没有给什么建议,也没有催促。

    直到皇甫云轻发完呆看向他,他才问:“有决定了?”

    “没有,你觉得呢,我听你的。”

    诸葛沐皇忽然之间内心翻涌起笑意,愉悦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情感:“我说的,你都听?”

    “嗯嗯。”皇甫云轻笑的甜蜜,眸中水光潋滟,满是温柔和缱绻。

    “那,走吧。去看一眼,我不想你以后后悔。因为你的时间,都应该是我的。”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66章 :一人一生一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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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豪宅气度,雕梁画栋,八角琉璃殿中,一尊千年樟木雕刻成的千手千眼的观音造像大方典雅。

    皇甫云轻看着疆婉容皇后寝宫内偌大的观音佛像,停住了脚步:“沐皇,你说如此虔诚礼佛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人?”

    “信徒和……穷凶极恶之人。”

    信徒,则信入骨髓,时时佛在心中。

    恶人,则心虚自亏,以佛镇心。

    皇甫云轻勾唇,低嘲了一句:“说的对极了。”

    *

    房内的窗台上,花姿秀美,花色繁多的月季花几乎涵盖了所有的珍惜物种,看着有花中皇后之称的月季,皇甫云轻一阵恍惚。

    不知是不是因为疆婉容重病的原因,这些珍贵的花都呈现出颓靡不堪的姿态,似乎缺乏了主人的精心照料,有些气息奄奄。

    “参见皇女陛下,皇后娘娘她正在等着您,请跟老奴进房。”接近花甲的嬷嬷是跟随疆婉容从疆府嫁入宫廷的,也算是衷心至极的心腹了,此时她恭敬的附身,只希望皇甫云轻能跟她进屋见见呼吸微弱的主子。

    也算是,了却主子她一桩心愿。

    皇甫云轻拉着诸葛沐皇的手不自觉的用力,眸中光影交错,好半响,才点头。

    屋内缭绕着药物的苦涩味,但是却被不知名的佛香压了过去,皇甫云轻怀着孕,对气息极为敏感,刚进屋,便闻到了那四面八方的药气。

    扫视了一眼屋内,所有悬挂着羽铃的窗户都大开着,照理说这药气应该能很快散发出去才对。

    可是……并没有。

    就像是久病缠身之人屋内自带的药香,如同沐皇身上的草木香一个道理。

    可是,她喜欢沐皇身上的草木香,却不喜欢这压抑沉闷的药香味。

    “难受了?”诸葛沐皇握着皇甫云轻的手指滑到她的掌心,为她捏了捏手腕上透气压惊的穴位。

    “有点胸闷。”皇甫云轻低低的回应着,眼神却早已经落在了奢华红木大床上的那个遮盖着厚厚锦被,双目紧闭的疆婉容身上。

    她一直知道疆婉容很美,毕竟她是她娘亲的姐妹,虽不是一母同胞,但是作为血脉接近的至亲,他们长得有相似之处。

    可是她从来都不喜欢在疆婉容的身上找娘亲的影子,似乎心里下意识的觉得……这个女人,并不配和她娘亲相提并论。

    过去那么多年,她是恨的,恨娘亲香销玉毁,而疆婉容她却活成了万千女子羡慕的样子,母仪天下的至尊皇后,多么高大上的字眼。

    “那我们等会儿就出去。”诸葛沐皇微微蹙眉,他是不想让她后悔,但是如果她现在这么难受压抑,他也会心疼。

    见过一面就够了,好歹,成全了一个将死之人的遗愿。

    “恩。”皇甫云轻点头,捏紧了诸葛沐皇的手,从他那里汲取勇气,然后……一步一步走向疆皇后。

    自古红颜多薄命,恶人活的长久,可是你,为什么这就要走了?

    *

    泼墨的发早已经染上了些许银白,疆婉容气若游丝的呼吸忽然剧烈起来,睁开一双同样琉璃色的美眸,深深看向皇甫云轻。

    “轻儿~过来。”低哑的声音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不是特别好听。

    “……”皇甫云轻的心猛的一紧,抿住完美绯红的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旁边的嬷嬷有些急了,小心翼翼的望着皇甫云轻,看她良久没有挪步,才犹豫的开口:“皇女陛下,您,能不能……”

    “可以。”皇甫云轻缓缓的挣脱开诸葛沐皇的手,回眸看他:“我上前去看看,你是男人不能看,要避嫌。”

    诸葛沐皇勾唇,明明气氛如此凝重,可是听见她这一句话,他竟然会觉得她如此可爱?

    *

    看着皇甫云轻走过来,疆婉容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手臂撑住床上却是轻缓无力,瞬间又跌回了柔软的床榻上。

    眼角滑下了一滴晶莹的泪,疆婉容忽然抽噎了起来,当年遭人凌辱她没有哭,嫁给鬼泽哥哥却被他避如蛇蝎她没有哭,她亲生儿子恨她怨她,她没有哭。

    但是看见她那和婉柔姐姐如出一辙的眸子她却再也掩饰不了内心的悲恸之情。

    “娘娘,太医说了您不能大喜大悲啊。”嬷嬷急得快要哭了,粗糙的手摸了摸眼角,连忙想要去给婉容皇后擦拭眼泪。

    “轻儿,来看看姨娘,好么?”

    终于还是止不住有些心软,皇甫云轻脚步轻缓,走到床边,坐下。

    “听说,你想见我。”

    疆婉容的眼泪含着血丝,美眸下萦绕着青色的黑眼圈,显然是缺眠已久,沧桑的眸子仿佛看破红尘一般失去了生气。

    “因为有些话,想要跟你说。”

    “为什么不早些找我?”

    “你大婚,就不给你添乱了,不吉利。”

    一个不吉利让皇甫云轻的心一颤,她当时就知道疆家姨娘可能是时日无多了,然后,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么多年,疆婉容虽然没有对她下手,但是后宫的其他女人暗地害她,疆婉容也没有护过她皇甫云轻一分。

    所以,就算狠可以淹没。

    爱,也不会从心底衍生。

    “外祖父,外祖母,有看过你麽?”

    皇甫云轻的话让疆婉容忽然脸色微变:“他们……早就说过,如果我嫁入皇族,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

    皇甫云轻挑眉,似乎不敢相信对自己关怀备至的疆家外祖父外祖母对亲生女儿会如此狠心。

    “这么多年,他们不是经常送东西进宫麽?”

    疆婉容轻嘲,躺在床上,水雾弥漫眼帘:“是啊,生生不离,却也……永生不见。他们生我养我,却不愿意再见我一面,就像我,不愿意见云卓那孩子一样。”

    染着丹红的手有着病态的苍白,疆婉容伸手想去握紧皇甫云轻的手,她却下意识的后退。

    “我,只是下意识的后退,你……不要介意。”

    皇甫云轻挣扎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隔着一层薄纱握上了她的手腕。

    其实她有接触洁癖,除非是她潜意识里十分信任的人,不然,她都会触电般的缩手或者防备。

    疆婉容只是笑笑,苍白的脸上隐约看见一层浅黑色,皇甫云轻手指搭上她的手腕。

    果真是,时日无多,药石无医。

    *

    “你的心疾太重,内损太严重,该早些,找太医的。”皇甫云轻感受着她轻颤的手放在她的手中,咬了下唇,还是开了口。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只是,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能够留住我了,哀莫大于心死,心已油尽灯枯,这身体,不过是个躯壳。”

    “……”皇甫云轻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选择保持沉默。

    “外面那个孩子,就是你的驸马爷吧,不,咳咳,真不错。”疆婉容今天讲的话太多了,瞬间有些喘不过气来。

    皇甫云轻伸手替她缓了缓气息:“先休息一会儿吧。”

    “不,如果现在不说,咳,可,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那你慢些说。”皇甫云轻看着嬷嬷企图给疆婉容喂水,却被她无力的推开。

    *

    “轻儿,你父皇不愿意听我说,下面的事请你一定要,要转告他。”疆婉容手紧紧的捏着床榻的被单,一双琉璃眸带着浓烈疯狂的色彩,那强烈的感情让皇甫云轻也为止心惊。

    “你,说吧。”

    疆婉容得了皇甫云轻一句话,终于安心的笑了起来,透明色的肌肤在烛光照耀下染着暗沉的光泽。

    听着远处传开的佛音,她微微眯着眼,嘶哑的说道:“告诉他,那年法华西寺,桃花缤纷满枝,那一曲仙音涤荡,他,很耀眼。”

    “古筝声停,烛光顿灭,红楼灯笼,对他一眼万年。一辈子不过……钟情,一人而已。”

    话落,音绝。

    皇甫云轻猛的闭上眼,感受到从她手里滑落的手,不知作何感想。

    故城初遇,历史云烟,得到了是缘分。

    得不到……是孽缘。

    起身,替疆婉容盖好薄被,看着她紧闭的眸,一滴无形的泪悄然滑落,淹没红尘。

    希望你下辈子,没有所爱非人。

    极致荣华,却也是,极致寂寞。

    红颜易老,鬓微霜,一人一生一钟情。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67章 :看来还没有一孕傻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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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寝宫外,一颗百年的苍天古柏随风摇曳。

    皇甫云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疆婉容的闺房的,她只听到悲恸的钟声响彻在整个悲凉的宫殿,象征着这个掌管后宫最高权力十多年的女人,终于去了。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所有的权利所有的荣华富贵都化为虚无,疆婉容走的时候,身边没有父母叔伯,没有今生挚爱,也没有唯一的儿子,只能孤身一人形单影只的踏上黄泉之路。

    她从来没有想过,疆婉容去世的那一天,她会陪在她身边,甚至于还让疆婉容拉她的手离开这个世界。

    以前,她想过,如果疆婉容和她娘亲的死有关,那么她一定要她偿命,但是现在……她决定再不去想。

    “从今以后,疆婉容和我再无关系。”皇甫云轻叹了一口气,拉着诸葛沐皇的手坐到了古柏下。

    诸葛沐皇笑着抚摸皇甫云轻的发丝,指尖划过她冰凉的雪肤:“手这么冷,脸也这么冷,在里面怕了麽?本来是不愿意让她拉着你走的,但是她离世的速度比我想的快。”

    “我有什么好怕的?她的死与我无关,若说是亏欠,只有她欠我,没有我欠她。”疆婉容在父皇看不见的角落里看着她被人欺压,被人暗杀,从来都是冷眼旁观。她甚至怀疑如果她小时候就那么死了,疆婉容会不会开心?会不会预谋把她的儿子拉上皇位?

    不过,或许也不会吧,毕竟皇甫云卓的出生是皇族的丑闻,是疆婉容的万分无奈。

    诸葛沐皇看着有些别扭的皇甫云轻,知道她一边是因为疆婉容的离开感到了伤心,一边又回想到十多年的经历。

    “心里是不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告诉你,应该伤心。一个告诉你,应该无情。”

    皇甫云轻眯着眼睛不说话,三百年岁月的古松柏有几只可爱的松鼠在上面叽叽喳喳的喧闹着,皇甫云轻有些头痛,不愿意去想诸葛沐皇说的话,因为他好像说中了要害,掐住了她的软肋。

    “沐皇,你知道麽,皇甫云卓,是鬼凌伯伯的孩子。”

    “鬼凌伯伯?就是你说过从小疼惜你的那个伯伯?”

    皇甫云轻点头:“这件事情很复杂,我前不久派月满楼去调查,他花了很多的时间精力才调查出来,为此还惊动了鬼凌伯伯。但是……这一切都是意外,鬼凌伯伯甚至不知道,当年是他要了疆婉容。”

    说实话,诸葛沐皇并没有听懂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虽然他很聪明没有错,虽然他的势力范围很广也没有错,但是月落皇族的事情,向来神秘外人能查到的信息有限。

    “奥,我忘记了你并不知道事情的经过。”皇甫云轻有些懊恼,看着诸葛沐皇有些疑惑的黑眸,嘴角上扬了起来。

    “没听懂怎么不问?”她还一副当他知道内情的样子跟他分析,真是傻透了。

    *

    “娘子,你最近,可能要吃核桃了,我回去给你煮。”

    雾草,皇甫云轻笑着,一个巴掌拍到了诸葛沐皇身上,可是手掌刚触碰到他的衣襟,就被一把握住。

    “还动上手啦?”

    “谁叫你嘲讽我没有脑子?”皇甫云轻蹙眉,想从诸葛沐皇手里挣脱出来,可是他的力量太大,她一下子还真是没有办法挣脱来。

    “听出来了?嗯,看来还没有一孕傻三年。”

    “噗,你才傻三年。”

    “嗯,我陪你傻。”诸葛沐皇失笑,看着皇甫云轻笑出声来,心里才放心。

    她,应该永远是笑着的,太过悲伤的事情,不该占据她的心。

    他倒是希望她的心里永远简单纯粹,但是……如果她真的那般无辜单纯,怕是他也不会爱她爱的那么深,那么深。

    “你眼神飘忽~刚才在发什么呆呢?”皇甫云轻弯下腰,亲昵的将诸葛沐皇的头枕向自己的肩。

    这个女强男弱的姿势却让诸葛沐皇格外的受用,伸手环住她柔弱无骨的腰肢,闻着她身上清浅的馨香,开口道:“刚才在想,既然皇甫云卓是皇甫鬼凌的孩子,那么,疆婉容怎么会成为你父皇的皇后,皇甫云卓又怎么会成月落的二皇子。”

    "你那么厉害,自己去调查咯。“皇甫云轻耍坏,叫他说让她补脑,她这么灵活的脑瓜子,还需要补麽?开玩笑。

    “娘子,夫妻本是一体。你怎么舍得让我去操劳?”诸葛沐皇将那个一体咬的格外重,吓得皇甫云轻下意识的就往后缩。

    “可以不说的这么污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还各自飞呢。”

    “没有我,你飞的动么?”

    “……麻痹,你是嫌弃我长胖了?”皇甫云轻强硬的抱着诸葛沐皇妖孽的脸,捏了捏,雾草,好软好滑。

    “不胖,我儿子在你肚子里,总是有些重量的。况且,娘子你该胖的地方胖了,是好事。”

    皇甫云轻顺着诸葛沐皇的眼神看去,立马清醒,退后一步双手抱胸:“色胚。”

    “昨天还是流氓,今天就是色胚了?娘子你嘴里的不雅词汇倒是很多。”雅痞般的勾唇靠在了背后的古树上,诸葛沐皇双腿完美的交叠,被皇甫云轻捏住的脸蛋还在她的手中,他张开唇雪白的牙齿咬了咬她的指,她便瞬间触电般的缩了回去。

    “态度这么恶劣,还想不想知道秘密了?”想起刚才亲密的举动,皇甫云轻看了看带着清浅牙印的手指,看着上面莹润的色泽,嫌弃的咦了一声,然后伸手在诸葛沐皇的身上擦了擦。

    诸葛沐皇立刻脸色一变,无奈而又宠溺的看了眼皇甫云轻,伸手就想去脱衣服。

    “别动,非礼勿视,非礼勿动,非礼勿言。你现在脱了衣服,回去的路上可是好长,成何体统啊。”

    “成何体统?娘子,这可是口水。”

    “知道是口水你还咬,你有洁癖人家就没有瞄?”

    把目光汇聚到她琉璃美眸中,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美艳容颜,眼底浮现死死的笑意,真是能言善辩。

    伸手扣住皇甫云轻的后脑勺,诸葛沐皇迅速的将皇甫云轻抱着靠在古树上,抵着她乱动的玉璧,加深了这个吻。

    霸道,柔情,他辗转反复,她嘤咽迷情。

    良久,看着她气喘吁吁,他才幽幽的放开她,小鸡啄米一般轻轻的碰触着柔软。

    “这个口水,你倒是喜欢了?”

    噗,皇甫云轻无奈,看着诸葛沐皇偷腥成功般坏笑着的抚摸她柔软的发丝,翻了个白眼:“我看你也很喜欢啊,现在不讲洁癖了?”

    成功反击。

    诸葛沐皇和皇甫云轻对视一眼,眼神对视的瞬间,火花猛地燃烧着,忽然点燃了彼此,噗呲一声两人同时笑了出来。

    +

    “讨厌,别这么看我。”皇甫云轻伸出手来捂脸,受不了他魅惑的眼神,脸刷的红了。

    这种眼神,非常来电。

    而且,这个男人的电眼,实在是魅力十足。

    “你也这么看着我呀,本尊还没有说什么,你倒是计较上了。说说吧,皇甫云卓的事情。男人的直觉……本尊感觉他对你的心思,并不单纯。”

    “不可能。他是弟弟。”皇甫云轻回答的那叫一个快。

    诸葛沐皇的脸瞬间黑了,邪笑着捏了把她的琼鼻:“你拿他当皇弟,他却不一定会拿你当皇姐。”

    “恩?”皇甫云轻眨眼,这个男人谁的醋都吃,所以她还真有些分不出这话是醋话,还是说实话。

    “我猜,他对你有心思。但是碍于身份,一辈子都只能克制在心里。不过……虽然他只能看着,但是本尊还是心里有威迫感,所以,这只白虎你决定什么时候调离?”

    “现在是用人之际,云卓那么衷心,如果我上位,我最起码用他十五年。”

    “十五年?”诸葛沐皇身体猛地一绷,那他还要防备这个隐藏情敌十五年?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他现在是不是属于情敌遍地开花的节奏?龙傲天,花翩跹,月华,柳少权……还有无数知道的不知道的,他女人太惹火太有魅力真让人头疼。

    “十五年?怎么样,还可以吧?”

    诸葛沐皇笑笑,深邃的眸子低沉了下去:“娘子,我会易容术。要不到时候,你给我随便安一个身份,我陪你去上朝呗。”

    皇甫云轻瞠目结舌,什么鬼?

    “我有几个替身,只要你收进宫做官就好,无论官大官小。平时出宫让他们替我出去,上朝,我亲自上。”

    “……”想的美!!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68章 :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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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多月的身孕,依旧是前凸后翘的火辣身材,如果不是那微显圆润的腹部,根本没有人看的出来躺在马车上的皇甫云轻竟然怀孕了,是名副其实的孕妇。

    “娘子,你不和父皇打一声招呼就走,就不怕他回来报复你,让你加倍处理国事?”诸葛沐皇看着悬空在诺大马车之间的睡袋,谨慎的把无数个软枕软塌垫在了下面。因为他怕皇甫云轻一个不小心,掉了下来。

    “疆家姨娘大殇必定举国大哀,这个时候溜走肯定没有人会注意我。再说了帮助父皇处理朝务的时间已经超出一个月了。如果再不走等肚子大了,我就走不了了。”

    皇甫云轻躺在睡袋上,眼睛看着马车华丽的楠木顶层,上面悬挂着清脆的铃铛,伸出手来摸了摸,却没有摸到,无辜的伸回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道:“疆家姨娘虽然不是父皇爱的人,但是好歹陪了他十几年,最后一程,他应该送一送。我把空间留给父皇、云卓和她,也算是够仁至义尽了吧?”

    她觉得,这样更妥当,如果疆婉容知道了,也会开心。

    送她的人,只有她爱的人和她这辈子唯一的一个儿子,爱也好,恨也罢,感情到了极致就算是离开尘世也有牵绊。

    诸葛沐皇颔首,漆黑的眸子满是笑意:“这么说来,我还要表扬你?”

    “表扬不敢当,奖励也不用了,你的奖励向来吃亏被轻薄的人是我。”

    他奖励的方式太特别,她无福消受啊~

    诸葛沐皇只是笑笑不出话,套路而已,他可以再换,反正自己的女人,怎么亲密也不过分。

    *

    翘着小腿,听着小曲,过了很久,玉手慢慢拉开帘幕,皇甫云轻看着外面的护城河,城池,城郭异常的恢宏大气,视线扫过古色古香的店铺,车如流水马如龙的街道,和巷子里暗暗飘香的小摊小贩,勾唇浅笑……江湖的生活,才是她爱的。

    一生潇洒不羁爱自由,却偏偏生在皇家,成为了一朵华丽丽的人间富贵花。

    不过生活还是要继续,腥风血雨也好,风平浪静也好,珍惜眼前人眼前景,就好。

    “接下来,行程怎么安排,我都听娘子你的。”诸葛沐皇手指触碰着檀香扇子,漫不经心的询问着,嘴角染着一丝笑意。

    “这么乖?”还全都听她的?

    “那是,初次见面你就说了,你会庇护我。现在都入赘了,本尊当然愿意吃软饭。”诸葛沐皇说这话,一点心虚的感觉都没有,眼中含情,嘴角含笑。

    雾嚓,皇甫云轻翻白眼:“决心当小白脸了?”

    “小白脸这个级别,太弱了,要做,本尊只做最高级的,蓝颜祸水。”

    诸葛沐皇痴痴的笑了,那魅惑中带着磁性的声音让皇甫云轻立马荷尔蒙激素分泌过多,人都不自在了起来。

    从睡袋上坐了起来,摇摇晃晃悬挂在空中的网纱状天蚕宝丝看着危险,实则牢固至极。勾了勾指头,皇甫云轻示意诸葛沐皇过来。

    想的还挺美,还蓝颜祸水,祸害了她就够了,还想祸害月落皇族?

    “嗯?”诸葛沐皇听话的挪了两步,几乎没有站起身来,他大长腿一伸一收整个人已经灵活的滑动,瞬间坐在了皇甫云轻的下方。

    “怎么了?有话要说?”

    皇甫云轻点头:“我饿了,想吃好吃的。”

    诸葛沐皇无奈的轻笑起来,不知道他家娘子为什么喜欢这摇摇晃晃的东西,不仅在他们寝宫外安装了不同规格的秋千。在马车中间,也一定要悬挂着看的人心惊肉跳的东西,不给放还撒娇卖萌闹到他同意为止。

    他不惊怀疑,他儿子,是不是特别好动有多动症,所以才连带着他娘子都跟着抽风了起来,一天到晚越来越精神,晚上不想睡,白天还活跃。

    而且更要命的是他们家小妖精自从过了孕吐期,就开始天天想着大江南北的美食,光在路上这几天他从她嘴里说出的菜名几乎就有几千个,还根本不带重样的。

    吃货做到这种地步,他还能说什么呢?

    一个大写的服。

    *

    “你不是想知道行程麽?我们走西南官道,去看一眼大师兄和萧师兄,然后顺路去西南越王墓看暖暖开墓,听说她的工作已经进展到关键时期。最后,去西陵国溜达一圈,参加那龙舟大赛,这三件要事做了差不多就三个多月了,然后回去救醒娘亲我就乖乖养胎,怎么样?”

    皇甫云轻觉得自己安排的妥当极了,这次不仅带了她自己的心腹,沐皇罗刹殿的高手也汇聚到了身边,这么吊炸天的组合,不出去溜溜,对得起他们两个在江湖上响当当的名声么?

    马车内不亮也不暗,诸葛沐皇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云轻一脸我真机智你快夸奖我的表情,忍不住伸出手去想捏捏她的脸蛋:“说了这么多,你不过是想去草原上吃牛羊肉,去西南边疆吃特色美食,去西陵国吃海鲜麽?想吃就直说,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你真是忧国忧民的好皇女。”

    皇甫云轻对诸葛沐皇的聪明又爱又恨,每次他揭穿她的小心思,她总是感觉一种蛋疼的冲动。

    虽然,她并没有那玩意儿。

    *

    “你知道前几天我撕掉的信函,丢掉的礼物是谁送的么?”

    雾嚓,猝不及防的兴师问罪,皇甫云轻眼眸瞬间飞快的闪了闪,这节奏不对啊,不是在聊美食么?不是在聊行程麽?怎么会然间就谈及礼物了,她连个影子都没有看见就被他处理干净了,excuseme?她知道个毛线啊。

    眨了眨眼,皇甫云轻还是有些发蒙,直觉告诉她,能让这个男人暴走癫狂的只能是情敌,能让他这么冰凉凉的兴师问罪的东西,只能是情敌送的礼物。

    所以……她要装傻装傻在装傻。

    “不说话?”

    “不造是谁送的,我怎么说话?我可是最无辜的那一个,不信,你看我单纯的小眼神。”朝着诸葛沐皇发送连环电眼。

    却被残忍的反弹了回来。

    “哎呀,你看我一眼麽。”美眸中凝聚着潋滟的笑意,皇甫云轻不管不顾的伸出手来拉诸葛沐皇的手,却被灵活的躲开。

    “哼哼,不知道是谁送的?恩,真是好极了,告诉你送礼物的人不止是一人。北漠的使臣呢都能拦截在月落皇城外,怎么西陵使臣,龙渊使臣你不拦在月落皇城外?北堂司言,龙傲天我知道。但是宏鄂和宇文涛为什么也会给你写信?难不成当初追求龙傲天的时候,你给他们也下迷魂药了?最不能忍的是夏侯云雾,龙渊夏侯世家的世子爷?为什么他给你写信给你送礼,还说什么三年之约?嗯?”

    诸葛沐皇现在属于冷静状态,但是冷静的有点小可怕,大概是处于爆发的边缘。

    丝。

    偷偷的看了一眼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诸葛沐皇,皇甫云轻咽了一口口水,鬼知道宏鄂为什么给她写信,但是宇文涛麽,回忆起那个领家花美男,她倒是很有好感。

    以前她怎么会喜欢龙傲天那种野性爆棚却丝毫不怜香惜玉之心的人,而不是宇文涛那种温柔体贴的阳光美男子?

    这是个问题啊。

    至于,夏侯云雾啊,皇甫云轻笑笑,是个有意思的男人,很聊得来。

    “夏侯云雾,咳咳,算是知己吧。”

    “知己?”

    看着诸葛沐皇脸色不太对,皇甫云轻立刻改口:“不不,普通朋友。”

    “朋友?男……朋友?“

    “不不,男性朋友而已。”

    “而已?把而已乖乖的给我咽下去,把朋友改成萍水之交!”

    接近初秋天气有些湿冷,却完全比不上诸葛沐皇身上自带的冷气,皇甫云轻看着诸葛沐皇浅笑,终于知道为什么她男人手下的人那么怕他,这低压区散发的十万伏特简直和皮卡丘有的一比,吓死人不偿命的。

    “哈哈哈,好~夏侯云雾只是萍水相逢聊了一两句的……人而已。”及时的把朋友给吞了回去,皇甫云轻眨眨眼,再眨眨眼。

    “沐皇?”

    “夫君?”

    “亲爱的?”

    看着诸葛沐皇只是看着她不说话的模样,皇甫云轻自顾自的解开他的衣襟,戳了戳他结实完美的腹肌和人鱼线,试探的问道:“好吧,算我错了,要不,我肉偿?嗯?”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69章 :缠绵极致的爱(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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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小心翼翼地的喝着杏仁茶,一边打量着诸葛沐皇,今天居然肉偿都被拒绝,完蛋了,这个男人似乎真的有些上火。

    喝了几口,发现味道还不错,看着花露拉开帘幕的小角装进来的小脑袋,压低声音问道:“好甜,怎么做的?”

    花露弱弱的扫了一眼闭眼假寐的诸葛沐皇,确定没有危险才从驾车位小心翼翼的挪进来,有时候武功太高,也不好。

    主子,姑爷他们谈论的时候没有布阵,所以他们之间这小摩擦她可不就是听见了瞄,扑闪的大眼睛眨着,姑爷可是罗刹殿的殿主,这一生气,不会动主子她,可难保不会找别人撒气,她的生命会不会有危险?

    或者说,如果姑爷真的动上手了,她可有些手痒痒,可以群挑麽?她和他们暗杀营,对姑爷他一个?内心热血澎湃,花露看着诸葛沐皇的眼眸带着炙热。

    “草,问你问题呢,你看我沐皇做什么?”

    皇甫云轻早已经从睡袋上下来,躺在一边的美人塌上,看见花露目不转睛的看着诸葛沐皇,有些淡淡的吃味,她的男人,只有她能这么直勾勾的看!

    好吧,她好像忽然了解到了,吃醋果然是没有理由的。

    “主子赎罪啦,属下不看了。”花露吐了吐小香she,有些无辜。

    看了一眼皇甫云轻有些淡淡憋屈的神情,忽然反应过来刚才主子好像问了这东西是怎么做的,脑子转动了片刻。

    “主子,这个杏仁茶是鼓楼小镇的特产,现在我们正处城门呢,刚才看见了有百年老字号就让人下车给主子你买了一些特色小吃。这个杏仁茶选用上好的甜杏仁,洗净后浸湿博取外皮,与浸泡过的大米,糯米一起磨成乳白色的原浆,滤去残渣,用大火熬起来,非常美味。主子你手上的这一杯,是最贵的,因为加了花生,芝麻,玫瑰,桂花,葡萄干,枸杞,红枣,樱桃和白糖等十余种调料,所以色泽香艳,香味纯真,是上好的甜品。“

    “哦~原来是甜品啊,那有些人可是有福气了,就是不知道愿不愿意尝一尝,嗯哼。”皇甫云轻手捧着泛着热气的杏仁茶,眼神却不断的往诸葛沐皇方向扫去。

    可能是you惑程度还不够,诸葛沐皇卷翘的睫毛微微一颤就没有了动静,完美的薄唇勾勒出漫不经心的慵懒弧度,十分的……欠揍。

    *

    看着加料不够,皇甫云轻继续撩骚,打开另外一个典雅精巧的小罐子,立刻香味飘了出来。

    “好香,这个是红枣泥吧?”

    皇甫云轻立刻拿起小勺子尝了一口,立刻满足的眯起眼睛,红薯,山楂,青红丝,桂花,山茶花等原料,这味道像是用油炸而成的,因为它色彩晶莹,香甜可口,特别是现在这种刚出锅的,冒着热气,一口咬下去,还有甜滋滋的液体流出来,清香入鼻,一瞬间觉得人生圆满啦。

    哈哈哈,一想起接下去又可以吃到无数的美食,皇甫云轻觉得这一趟,值了。

    正襟危坐,注重礼仪,笑不露齿,刀叉无声,喝水无痕,皇甫云轻倒是把宫廷教养发挥到了极致,一旁的诸葛沐皇却忽然感到浑身燥热,猛地睁开了一双漆黑的眸。

    直勾勾的盯着皇甫云轻,和她手上散发着香味的食物,吃东西没有声音,可是美食的香味却是会在空气里飘散。

    诸葛沐皇睁开眼睛的时候,皇甫云轻正在吃通心粉,凉粉用红薯和绿豆淀粉打制,辅料有豆酱,葱、蒜、香油、大概还有当年特色的花生油烧好的极其酥脆的花生,看上去金黄发亮,入口则滑爽美味。

    摆了摆手:“花露,你先下去,有事情本殿再叫你。”

    花露感到欣喜,又有些懊恼,不过还是飞快的点点头,离开了是非之地。

    手指挥舞,几个小巧的植物盆栽在皇甫云轻的动作中,瞬间飞到了马车的四个角落,一个香兽模样的香炉正在袅袅的透露着热气,皇甫云轻笑着从怀里掏出四个布阵铜板,瞬间,四个角萦绕起彩色的光。

    阵起,四周声音被隔绝。

    皇甫云轻笑着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挪动到了诸葛目光旁边,忽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音:“气,有没有消了一点点?”

    “如果没有,人家再闭门思过一下下?”

    “那我再反思一下自己的错误,你就原谅我好不?他们要送东西我也不知情嘛,你应该朝他们开炮,不应该对我生气啦,系不系?”

    听着她因为吃东西还发出的模糊不清的声音,诸葛沐皇忍住笑意,声音依旧不温不热:“闭门思过?有人闭门思过还好茶好吃的伺候着的?这种态度也算是反思?谁叫你反思了,我说你错了么?”

    “尼玛,我没错你还耍脾气。”皇甫云轻一不小心爆粗口,看见诸葛沐皇凌厉起来的眸子,瞬时间又忍不住笑了,肿么办,她家男人偶尔霸道侧漏起来她好喜欢。

    这种不为人知的小情调还是自己关起门来玩好了。

    “你是不是……想要我哄你?”

    诸葛沐皇黑眸一亮,这么大半个下午了,这小妖精总算是找到了事情的关键。

    他管那些小三小四小五小六要死啊,他就想她说几句软话哄哄她,可是她一来就是肉偿。

    咳咳,虽然他也很想没有错,但是肉偿如果能解决一切,他以后还有没有家庭地位了?所以,原则性问题,不能让步。

    “小亲亲,沐皇小宝贝?来,么一个,姐姐来疼你。”

    还没有等皇甫云轻扑倒诸葛沐皇,他早已经率先一步站起身来,往后挪了两步:“态度不端正,重新来。”

    皇甫云轻瞪了他一眼,诸葛沐皇有些心虚,但是还是一副傲娇脸。

    皇甫云轻坐在原地,看着手中的麻辣猪蹄,解气的咬了一口,臭沐皇,等她补点精力值,再战。

    耐于美味太勾人,皇甫云轻吃了一口又一口,结果,一碗猪蹄见底,她还没有补充元气。

    “好想再来一碗。”摸了摸肚子,皇甫云轻的唇下意识的嘟起。

    诸葛沐皇压抑住笑声,可是还有一丝低低的性感笑声从喉腔出滑了出去。

    “咦,什么声音。”皇甫云轻转头看向诸葛沐皇,他笑了?可是诸葛沐皇还是一副我傲娇我难哄模样,皇甫云轻摇了摇头,怀孕了,听觉还会退化?不会吧,她都布阵隔绝外界的杂音了。

    *

    “不生气了好不好,这些好吃的,都分你一半?”

    诸葛沐皇勾了勾唇,皇甫云轻顿时觉得有戏,飞快的扑过去抓住他完美精致的手腕:“你六,我四?肿么样,不能再少了,再少,你儿子不够吃。”

    蹙了蹙眉,皇甫云轻还是有些肉疼,但是管他呢,先哄男人,这货傲娇起来简直是个十头牛都难拉回来的。

    如果不是他也是她的心头爱,她才懒得去哄的。

    不过,大概爱情,就是相互妥协吧,她竟然觉得这种小摩擦还能增加生活情趣,特别是……在这舟车劳顿之中。让她越来越爱他,也越来越依赖他。

    “恩。”受不了她越来越柔和的视线,诸葛沐皇终于服软满意她的态度,一把抱过她的腰身,搂入自己的怀中。

    “是我错了。”嗅者她秀发中冷凝的寒香味,他忽然觉得刚才自己的行为幼稚起来:“无缘无故的生闷气,是我不对。”

    空气中散发着叶与花的清香,夹杂着檀香的慵懒气息,皇甫云轻忽然觉得有些迷醉,一把推开身后马车体上悬挂的羊皮地图,附身就吻上了诸葛沐皇,枕着他的头将他压倒墙上。

    “木事,偶尔生生气是可以的,很可爱。”

    “皇甫云轻!”诸葛沐皇忽然发声,声音有些怪异。

    “肿么了?”

    “你吃猪蹄没有漱口。”诸葛沐皇邪魅的脸浮现一丝浅笑,天知道,他最不喜欢苦味和……油腻。

    “肿么了?不就是沾点油麽,哼哼╭(╯^╰)╮”

    看着她的模样,诸葛沐皇有吻她的冲动,也有欺负她的冲动,可是思考了半饷,他还是选择静静的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她:“温热适中,先喝几口,汤有点咸,盐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哦。”皇甫云轻喝着水,嘴角染着旖旎的笑。

    她的男人,温柔起来,会让她感觉,她的世界春暖花开,全部……都是缠绵到了极致的爱。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70章 :姑爷好像有点吃醋诶(万更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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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城池,途经山谷,山谷里雾气弥漫,群山点点,马车外有淅淅沥沥的雨声打在马车顶部,细微的声音被放大,轻灵的声音开始蔓延开来,别样的好听。

    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用完膳,决定让人马原地休息半个时辰再出发。

    休息期间,一边慵懒的喝着花茶,皇甫云轻一个人在棋案上摆上了棋子自己下着玩,诸葛沐皇下车去小解了,只留她一个人倒也清闲。

    这次出行,她带了花露,月满楼,玲珑和暗杀营的心腹。却把残雪留在了皇城陪着霁月。因为霁月照顾霁夜所以这一段时间太过操劳好像病倒了,残雪紧张的一张冰山脸简直和昆仑山的雪峰的冷度有的比了。

    于是乎,皇甫云轻大手一挥,就把残雪留在了皇城。知道自己这几个月可以留在皇城之后,残雪总算是有了笑荣,让皇甫云轻大呼见色轻主。

    考虑再三,皇甫云轻对残雪下了令,这次给他和霁月机会让他争取一定要拿下霁月的,不然她以后就不给他们安排机会,吓的残雪差点就下军令状。

    想到这里,皇甫云轻莞尔一笑,看向紧闭的马车帘幕,喃喃道:“小解下,竟然要这么久?”

    布下的阵早就破了,皇甫云轻看着下了一半的棋局,冷哼了声,移到飘窗前,光洁的下巴靠在木质的窗台,马车的车窗因为防风和挡沙开口并没有很,所以差不多只能容下皇甫云轻这样子身高体重的人可以跳下去。

    “凉云,你家主子呢?”

    在马车外骑着高头大马的凉云正瞒着看玲珑做事,忽然听见这不知哪里出来的女人声音,立刻警戒的缩了下眸子。

    看到皇甫云轻之后,才歇下眼中的戒备,思考了下,开口道:“夫人,君上去洗澡了。”

    “洗澡?”皇甫云轻瞪眼,不会是因为被她强吻了下,沾染上了油腻,就受不了了吧?

    “在哪里,带我去。”

    凉云看了看做着自己事情的玲珑,眸子闪了闪:“夫人,尊上他洗澡不喜欢有别人在场,您去倒是没事,属下去可能会没命的。”

    皇甫云轻翻了一个白眼:“玲珑,跟我一起去找姑爷。”

    玲珑听见主子叫到自己的名字,立刻放下手中的事物跑了过了:“好的,主子你要下车么,属下扶您。”

    笑意盈盈的玲珑扶着皇甫云轻下车,凉云听见玲珑也要跟着去,瞬时间眼眸一亮,唇红齿白的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夫人,属下决定了,哪怕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带你去找尊上。”

    呵呵。

    皇甫云轻傲娇的哼了声:“刚才叫你去你不去,现在不用你了,玲珑是追逐的好手,定然能带着我找到沐皇。你既然累了,就歇歇吧。”

    “别呀夫人,属下不累,真的。”凉云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在心里感叹,尊上娶的媳妇儿也跟他一样,蔫坏蔫坏的。

    皇甫云轻深深的看了一眼凉云:“罗刹殿的人现实我知道,但是也不要太现实了,毕竟追媳妇儿这种事情,玲珑点不点头,本殿能起很大的帮助,你,懂我的意思么?”

    凉云蹙起了剑眉,是这样麽?

    他以为,只要玲珑愿意,天涯海角他都能带走她。

    哪怕,背叛罗刹殿。

    “主子,你不能这样。”玲珑的脸有些红,莫名的心里有些发颤,她还可以爱别人么?

    “难道不是麽?你这丫头不是说过,下次找夫君要本殿先点头,你才会决定要不要在一起?”

    “嗯,属下记得,但是现在不是还没有找到嘛,不急。”玲珑沉默了会儿,慢悠悠的回答道。

    “嗯,的确……不急。”

    *

    啊啊啊,凉云在一旁看的刚瞪眼,她们不急!他急啊,他缺媳妇儿啊。

    “走吧。”皇甫云轻可没有兴趣做每一对人的红娘,自己的事情管管好,不知道他们彼此来不来电,不能以己度人对他们拉线啊~

    下了车,在玲珑的搀扶下,皇甫云轻四周打探着,心情很好。

    靠近山谷有一个安静的村落,坐落于青山绿水之间,种植着大片大片的茶花树,几十栋精美的老屋在淡淡的暮色中徐徐的展开神秘的面容,白墙黛瓦,铺陈与翠绿青山之间,天边朵朵慵懒的白云因为下雨变成了乌云,袅袅的炊烟在雨幕之中被吹散,空气中迷茫着山野特有的清香。

    月满楼捏着手里刚收到的信件,看了看下了马车的皇甫云轻,下意识的捏紧了信件。

    勾唇笑了笑,这事可好玩了。

    “看着主子坏笑什么呢,快说。”花露看见月满楼一笑就知道没有好事,伸出手想要去抢他手中的信,月满楼看着花露猛地往他手说在的地方扑,眼中笑意更浓,手往胸膛的地方挪去,果然花露顺势去拿信却跌进了他的怀里。

    “矮油,你放开我。”

    “要么信还我,要么抱着看。”月满楼铁一般的手臂禁锢着花露,唇边的笑意更浓。

    “好啦好啦,那我先看。”

    皇甫云轻在玲珑撑着的油纸伞下一步一步慢悠悠的走着,花露看完信件咽了一口口水。

    “那个,夏侯公子,也……也在这座山上?”

    月满楼点头,慵懒的应了一声:“恩,英豪大会结束之后,他就在附近的山上转悠,看月落各地的民风民俗,这次恰好,在这座山峰山采茶花。“

    “他一个龙渊世家公子,跑到月落山村来采草药?”花露不知道该嘲笑还是该佩服,果然夏侯云雾此人,不能用世俗去鉴定。

    “夏侯云雾,和主子很熟悉?”

    “你手下的信息库不是号称月落第一么,你不知道?”

    月满楼轻笑,眸中幽光浮现,摸了摸花露的背脊,修长的指定在背上就不动了:“事关主子的隐私,就算是我,也不敢轻易了解。”

    “那肿么办,姑爷好像有点吃醋诶,驾马车的时候你又不是没有听到,姑爷对夏侯公子的存在,感到怒火中烧。不过么,我也觉得过了点,因为主子对夏侯公子,真的只是轻轻浅浅的萍水之交。”

    “男人的醋意,总是莫名其妙的,你不了解。”月满楼靠近花露,舔了舔干涩的唇:“要去告诉主子一声麽?”

    “啊?我也不知道。”花露看着已经没有了影子的皇甫云轻,嘟嘴,主动伸手拉住月满楼的手。

    “走吧,陪我去看看。”

    月满楼低下头,看着她萌萌的脸蛋,反握住了她的手:“走吧。”

    *

    于是乎,跌宕的山路,青石板,红撞墙,路过稀稀落落分布散漫的竹林小屋,皇甫云轻和玲珑走在最前面,凉云偷偷摸摸的走在后面,而花露和月满楼则是慢条斯理的追人。

    不知是何处屋子有女子咿咿呀呀的吟唱着琵琶,外人听不懂的节奏和韵律,带着独特的月落民族腔调。

    空谷传声,拾级而上,一颗古老的榕树树根穿越出了地面,细细密密的枝叶带着土渍,一件朴素的茅草屋搭在清澈见底的河流边,皇甫云轻听见水声,回头对着玲珑笑笑。

    “玲珑,非礼勿视,懂否。”

    玲珑一颗七巧玲珑心立刻知道了皇甫云轻的意思,双手捂住了眼睛:“保证听从命令,一点点都不会看。”

    “嗯,很好,转过身去,走五步,然后右转,走十步,定住。不准睁开眼睛,去吧。”

    玲珑狐疑了会儿,出于对皇甫云轻的信任,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脚步已经开始走动。

    良久,砰的一声。

    “嗷呜。”玲珑以为走的太急了撞上了什么东西,但是明显感到是柔体的坚硬,立马防备的睁开眼睛。

    “是我。”凉云伸手想去替玲珑揉揉鼻子:“怎么样,痛么?”

    玲珑摇头,美丽的水眸中萦绕着灵动的色彩,看着凉云,微微一笑:“我没事,不就是撞了一下么,不用担心。”

    “不能不担心,坐下,我替你看看。”凉云看着发愣的玲珑,靠近她,搂了一下她的腰肢,把她带到旁边的木桩上坐下。

    “鼻子比较脆弱,现在不疼,不一定等一会儿不会疼,今天我跟着你,看看有没有后遗症。”

    “不过是小事而已。”

    “关于你,事无大小,都是牵动我心的要事。”凉云没有看玲珑,只是从怀里掏出凝露,小心翼翼的涂抹在玲珑稍微有点发红的鼻翼上。

    “有点疼,忍一忍。”

    “啊,嗯,好。”风影摇曳,凉云背着光,光线将他本来修长的身影淹没在黄昏的阴翳之中,他纯良的眸子此刻满是关心,将他白希完美的脸衬的忽明忽暗。

    不知道是不是玲珑的错觉,她竟然觉得,这个男人无辜的娃娃脸削弱了轮廓,变得俊秀凌厉了起来。

    *

    朴素的茅草屋旁,清澈见底的湖水里游鱼细石都是那般的原生原态,水边放着一口缸,缸里飘荡着几朵睡莲,竹桌竹椅沿着水边随意的摆放着,一壶飘香的茶在小茶炉上慢慢的炖着,壶是很普通的铁壶,托盘和茶杯却是精致到了极致,白瓷碗放在木质的碟子上。

    “咦,不对劲啊。”皇甫云轻忽然意识到,她家男人洗个澡而已,怎么可能有闲情逸致来煮茶喝?

    沐浴着清风小雨,皇甫云轻感受到微弱至极的雨滴,把油纸伞放到一旁,走了过去,还是看一眼吧,说不定是哪个世外高人呢。

    茶案旁,端放着古朴简陋的古琴,一本佛经,一本琴书,皇甫云轻看了眼封面,眼眸一缩。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古琴宝典书麽?

    伸手想要去翻翻却又觉得不太好,忽然身后一阵冷风吹过,一个人猛地站到了她的身后。

    “谁?”猛地转身,皇甫云轻却愣住了:“云雾?”

    “云轻?”

    “呵,好久不见,还以为是谁竟然能找到本公子这处隐秘居所,没想到竟然是你~来喝杯茶麽?"夏侯云雾身后跟着一个扎着两个发髻的仆从,看见皇甫云轻,也是一愣。

    “云轻姐姐。”

    “小莲花,果然云雾最喜欢你了,去哪里都带着你。”

    “云轻姐姐,我叫蘼莲。”小莲花,有些像女孩子的名字呢。

    “嗯~”皇甫云轻看了眼蘼莲,重新把目光移到夏侯云雾身上,唇边含笑:“既然是你的地方,有没有看见我家男人?”

    夏侯云雾走到煮着的茶炉旁,慢条斯理的熄了火,倒了三杯茶,炙热的水温带着袅袅的烟气,可是他却不怕烫的端起来喝了一口:“在对面的深渊里,你男人警惕性很高,洗澡也挑选在危险的地方让人不好下手。”

    皇甫云轻点头:“我先去找他,等会儿来找你喝茶。”

    夏侯云雾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靠在简陋的桌子旁,雅痞般的耸了耸肩:“妹子,你确定见了你男人以后,我们还能叙旧?”

    “算了。”夏侯云雾忽然放下手中的杯子,视线落在不远处,眯起狭长迷人的眼:“不用想了,你男人,过来了。”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71章 :你男人,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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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夏侯云雾忽然放下手中的杯子,视线落在不远处,眯起狭长迷人的眼:“不用想了,你男人,过来了。”

    背脊一凉,皇甫云轻哀怨:“不早说。”

    夏侯云雾无辜:“刚看到。”

    皇甫云轻看着夏侯云雾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瞪了他一眼,损友!

    *

    转身,却看到了一具性感的桐体。

    皇甫云轻琉璃眸猛地就瞪大愣住,行走的诸葛沐皇亚麻色的衣服松松垮垮的系在身上,有种漫不经心的调调,古铜色的身体没有一丝赘肉,落入眼中满眼都是好风光。

    不知是不是洗澡的时候太急了的关系,他的衣襟沾染着些细密的水色,晕染开来旖旎一片。如玉的脸颊沾染着水珠,眯起黑漆深邃的眸,诸葛沐皇一副来者不善的架势。

    退后了一步,皇甫云轻把夏侯云雾暴露了出来:“哈哈,亲爱的,你回来了。“

    夏侯云雾在旁边喝茶,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再次放下茶盏,打量着皇甫云轻,一段时间不见,变性了?变得这么温柔?

    看了一眼旁边同样震惊的蘼莲,夏侯云雾才定下心神,他可没有忘记当初是怎么和女扮男装的皇甫云轻认识的,赤luo裸的就是黑吃黑,干架打斗的时候认识的。

    看她实力爆棚才起了结交之心,却没有想到是女子之身,不过他也没有在意,无论人在江湖还是人在宫廷,谁没有些秘密?

    她有,他,也有。

    *

    “这位是?”贴近皇甫云轻,诸葛沐皇伸出大掌,瞬间把皇甫云轻带到了自己身后。

    夏侯云雾也不恼,笑着将桌案上的茶移到两个人面前:“来者是客,喝一杯吧。”

    诸葛沐皇扫了一眼桌案上的茶,刚好三杯,一杯不落,这么说,这个男人,早知道他会出现?

    “月落大国,作为客人的,怕是夏侯世子吧。”

    “你,竟然知道我的身份?”夏侯云雾玩味的看了一眼皇甫云轻,他不相信这个放荡不羁的女人会如实交代和他的交情,可是如果没有如实交代,那么,这个男人的实力,是不是比传说中的还要强大?

    恩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镇定的脸上如死水般毫无波澜,诸葛沐皇的脸上没有出现夏侯云雾想要看到的表情。

    “云轻,你男人并不好相处啊,原来你好这口。”

    “你这句话对了一半,我家男人不好相处是看对象……我好这口倒是没有错。”

    “不要这般客套了,见一面不容易,来,坐着聊聊天。”夏侯云雾对诸葛沐皇莫名的戒备感到有一丝好笑,不得不说,他这知己的眼光是极好的。

    这个男人,不错。

    *

    洗完澡后的诸葛沐皇,浑身散发着清爽的味道,皇甫云轻觉得好闻,下意识的往他身边靠近了又靠近。

    诸葛沐皇稳住脚步,一把把不老实的女人的手紧锁在手中,无奈的伸手点了点她的朱唇:“现在连站都站不住了?”

    “……”

    “是不是我儿子很好动?”

    “对,没错。”绝对不是她好动,是孩子,一定是这样。

    噗呲,一瞬间,两道锐利的眼眸扫射了过来。

    夏侯云雾连忙摆摆手:“我喝茶,你们随意,随意,哈哈哈。”

    皇甫云轻看着眼前岿然不动的男人,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渴,要喝茶。”

    撒娇果然有用,话语声刚落下,桌上的茶便端在了她的面前,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等会儿,有些烫。”诸葛沐皇手上玄气一运,那炽热的气流瞬时间压了下去,杯中水的气温也刹那间凝结在了温热适宜的度数上。

    夏侯云雾淡淡的扫了一眼诸葛沐皇,眼里划过忌讳莫深的色彩,果然传言无错,北漠三皇子韬光养晦,武功高的离谱,他其实一直有些好奇,既然诸葛沐皇暗地里只手遮天,为什么还会入赘月落皇族而不是回北漠皇族。

    难不成,这两人的感情真的短短时间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但是好奇害死猫,他是聪明人,不会去探寻一些不该知道的事。

    *

    这个男人现在连她喝水的水温都管的牢牢的,皇甫云轻接过诸葛沐皇手中的水,小口的抿了几下,觉得好喝,又把一整杯都喝完了:“云雾,这是什么水,味道不错。”

    “山泉水。”

    “奥~沐皇,你也来点。”指了指桌上另外一碗,皇甫云轻对着诸葛沐皇眨眼睛。

    诸葛沐皇眯眼,漆黑的眸,冷色的光:“刚才已经喝饱了。”

    皇甫云轻忍俊不禁,夏侯云雾却似懂非懂。

    “此话何解?”

    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皇甫云轻,诸葛沐皇再次看向夏侯云雾的时候,眼里已经没有那么深的防备。男人的直觉,总是对觊觎自己所有物的雄性感到戒备,但是在这个男人身上,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样心思,一点也没有。

    唇边勾勒起一抹戏谑的笑,诸葛沐皇扫了一眼夏侯云雾:“此话无解。”

    皇甫云轻笑意盈盈,她知道,刚才醋喝饱了。

    *

    古老迷人的山谷村镇,微风细抚的丛林黑夜,皇甫云轻没有想到,有一天,她家沐皇还会平心静气的坐在一旁,和她的一个男性朋友……坐着聊聊天。

    皇甫云轻看到夏侯云雾和诸葛沐皇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视线余光扫到了跟上来的花露和月满楼,和诸葛沐皇做了一个离开片刻的手势,便缓缓的朝他们走去。

    “花露,小月,你们来做什么?”

    花露笑米米的看着不远处溪流畔,姑爷和夏侯公子并肩坐着,虽然脸上没有笑意,但是还算是柔和,默默的朝着皇甫云轻竖了一个大拇指:“主子,还是你有办法,竟然能让姑爷和夏侯公子和平相处。”

    “咳咳咳,会不会说话?这话说的跟本殿要脚踏两条船似的,我们沐皇本来就不是毫无理智的醋缸子好么?”皇甫云轻眼睛都不眨一下,一点心虚的痕迹都没有。

    花露捏了捏旁边月满楼的胳膊,要不是她知道姑爷他的醋点,差点都要相信主子她这忽悠人的话了。

    “本来想上来提醒主子夏侯公子也在,怕主子你和他遇见姑爷会生气,但是因为月满楼这货带着我走偏了路所以迟了一步找到主子你。不过还好现在的情况看上去很不错,既然主子你要和老友叙旧,属下就在一旁候着。让玲珑先回去告诉大部队,晚一些再启程。”

    “嗯,也好。”

    *

    “交代好了?”诸葛沐皇看见皇甫云轻走了回来,暂时停止了和夏侯云雾的交谈,让出了竹椅的部分位置,让皇甫云轻坐到他身边。

    夏侯云雾收回了视线,看向一遍忙乎着生火做菜的蘼莲:“蘼莲,你说,这两人是不是也太肆无忌惮了?”

    蘼莲唰的一下升起了火苗,看了一眼自家主子那好奇的神情,心里顿时明悟:“主子,你是不是也想找媳妇了?羡慕了?”

    果然是最了解自己心思的人,有时候就是身边人,夏侯云雾的脸刷的一下黑了,手中的一个小巧木板就扔了过去:“闭嘴,生你的火。”

    蘼莲看着自家主子又无缘无故抽风了,默默的捡起了地上那珍贵的稀有木桩,这是他家主子放瓷碗的,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刷的一声,带着幽蓝光芒的火苗从旁边燃烧,瞬间包围了那紫红褐色的紫檀木,纹理纤细浮动,变化无穷,一瞬间,那色泽就变得晦暗了几分。

    夏侯云雾这才发现刚才自己随手扔出去的是什么,有些咬牙切齿:“蘼莲?!!”

    “嗯?主子你还收藏着那么多金丝楠木,铁梨木,香檀木,鸡翅木,铁力木,乌木……不用怕,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哈哈哈哈。”皇甫云轻笑的有些无力,抱住诸葛沐皇的胳臂,默默的看着夏侯云雾和蘼莲斗嘴。

    这对主仆,也算是没谁了,蘼莲说是云雾的仆从也不准确,因为蘼莲几乎可以说是被云雾养大的,简直可以说是养父子的关系。

    所以蘼莲也不太怕云雾,两个人在一起总是格外的有意思。不过云雾他确实也该找个媳妇儿了。云雾还真的应该老大不小的,掐指一算,皇甫云轻估摸着他大概也有十八九了吧,在古代算是晚婚一族。

    “沐皇,身边有合适对象麽?我想给云雾拉个红线~”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72章 :你这么聪明,为夫很没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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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不给别人做红娘了麽?怎么,又闲得慌了?”诸葛沐皇倒是乐意帮忙,但是,他这么多年,除了接触过她,别的女人都避如蛇蝎。

    所以,别说有没有合适的人选了,他根本没有兴趣去了解。

    “你才闲得慌,你不觉得云雾这么好的男人一直单着是一种损失麽?”

    诸葛沐皇只是勾了勾唇,看着气质俨然的夏侯云雾,露出了邪恶的笑容:“既然他这么好,为什么不给自己的孩子留着?”

    “什么?”皇甫云轻忽然惊讶的看着诸葛沐皇。

    雾草,她孩子都还没有出生,就算老牛吃嫩草,也不能这样吧。

    “嘘。”一把遮住皇甫云轻的唇,发现夏侯云雾在和蘼莲说的兴起,诸葛沐皇才压低声音道:“上古羽族,妖族的生命力都比一般人要长,所以,夏侯云雾,可以考虑。”

    “他给你打什么迷魂药了,你一刻钟前还不喜欢他。”

    “都说了是一刻钟前了,一刻钟后本尊觉得这小子还不错,可以留着。”

    皇甫云轻美眸一闭,觉得这话没的聊了,就算是夏侯云雾再美再好,给她自己的孩子,还是算了吧。

    “娘子?”

    “滚。”

    “考虑一下麽,我觉得还不错。”

    “那你去嫁。”

    我?诸葛沐皇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看着根本不愿意正眼看他的皇甫云轻,有些啼笑皆非的意味:“不是说是你的知己至交好友麽?怎么,现在交情都不理了。”

    “亲爱的,你好像已经忘记了谁在马车上一定要我承认云雾只是萍水相逢的普通朋友,现在还两套标准了不成?”

    “额,这事放在一边。我是觉得,夏侯云雾,是个好男人。”

    皇甫云轻眯起眼:“你们是不是背着我,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勾当?”

    “我们一刻钟之前并不认识,你知道的。”

    有些思考不清楚问题,皇甫云轻端起诸葛沐皇那一杯山泉水烧开的水喝了一口,压压惊。

    “上古羽族?雾草,我想起来了,你也会灵术,莫非,是因为这个?”

    诸葛沐皇眸如子夜一般阴冷,清润邪魅的唇微勾:“差不多。”

    猛地喝下一口水,皇甫云轻伸手摸了摸诸葛沐皇轻薄的唇,搭在他的肩膀上,抓着他铺陈的如丝绸般的墨发,眼睛眯起来:“差不多?我看是差很多?云雾是羽族人……你的灵术有和罗刹殿有渊源,不会是,夏侯世家也是罗刹殿的人吧?”

    诸葛沐皇眸中光影变动,忽然无奈了起来:“你这么聪明,为夫很没有成就感。”

    “夏侯家族?龙渊贵族?雾草,你在龙渊的棋子很多啊,一个萧氏家族不够,竟然还有一个夏侯世族,不知道的人不被你阴死啊。”

    “多谢夫人夸奖,以后你看谁不顺眼,夫君就帮你阴了他。”

    “我现在看你不顺眼!”

    “……”看着眼前妖娆出尘的皇甫云轻,诸葛沐皇伸手揽住她的腰肢,手无声的抚摸着她曼妙的身:“那我肉偿。”

    “肉偿无效。”

    “好吧,我坦白,夏侯云雾的家族是罗刹殿位列长老之席的大家族,因为修炼羽化之术,奉为上位。夏侯云雾他大哥就是二长老,也是……传授我灵术的半个师傅。”

    “所以呢?”

    所以?诸葛沐皇笑笑:“修炼术法这种东西讲求辈分,当初为了修习,勉强答应了二长老列入他的门下,挂一个虚名。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夏侯云雾比我高了一级。”

    噗哈哈哈哈。

    皇甫云轻总算是get到了问题的关键,直勾勾的看着眼前古铜色的胸膛,忍不住掐了一把,偷笑:“所以说云雾的辈分比你高,你要叫他师叔?”

    诸葛沐皇黑脸,一把拉上了衣服,遮盖了胸膛上墨色的烈鹰图腾,蛊惑而又危险的眸缩紧了皇甫云轻:“知道就好,不要说出来。”

    “你还在意这些?”

    “当然。”

    *

    气急败坏的掐了诸葛沐皇几把,皇甫云轻现在已经预谋家暴了,就是为了一个小小的辈分,他竟然还想吭自己的女儿?还是连影子都不知道在哪里的女儿?

    “轻儿……”诸葛沐皇黑眸慢慢变得幽暗深邃,忽然抬起皇甫云轻的下巴,低下头,就吻上了她的唇,贴着绯红如桃花的唇瓣,他轻轻的咬了下,便和她的香she教缠:“怎么样,其实,夏侯云雾可以考虑的。”

    “你瑟佑我就是为了让我给女儿找个夫君?你还希望夏侯云雾吃素那么多年?怎么可能。”

    诸葛沐皇手在皇甫云轻的背脊上盘旋,炽热的掌燃烧着非同一般的热度:“你不知道,夏侯云雾修习术法是最高级的那种,要绝情断爱多年保持童子之身,灵术大成之后才可以破身,照现在的这个趋势,没个十几二十年,他还破不了身,所以……”

    “所以你个大头鬼,那也不行。既然云雾要练灵术就让他好好练,以后我的宝贝女儿不仅要幸福,还要性福。”

    看着美艳不可方物的皇甫云轻,诸葛沐皇的太阳穴都有些疼了,软硬不吃,看来他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但是夏侯云雾作为下一任灵术的嫡系继承人,必定寿命翻倍,而且跟随着修习灵术的人在一起的人,也可以跟着延年益寿,美貌常驻,这可是寻常人都得不到的福气。更何况这个男人虽然狂傲不羁了点,但是该有的素质教养一个都不差。

    最重要的是,无视世俗礼教,对轻儿的胃口,也对他的。

    有了鬼泽大帝的前车之鉴,诸葛沐皇深深的觉得,找女婿,就要找附和自己胃口的,免得未来女儿胳膊肘往外拐~

    “不急,时间还长,日后再说。”

    “恩。”皇甫云轻耐不过诸葛沐皇的纠缠,应了一声。

    *

    两个人回眸才发现夏侯云雾早就已经似笑非笑的看向了他们。

    “云轻妹子,我拿你当妹子,你竟然想让我当你女婿?!!这不太好吧。”

    “滚,想让你当女婿的是这个男人,你找他算账。”

    夏侯云雾只是痞气的勾唇,无所谓的倚在了竹案之上:“找你男人算账做什么,我觉得他说得也有些道理,毕竟我还真的要在禁欲十几年。云轻你和你男人都这么出类拔萃,你的孩子会差么?我觉得,可以考虑一下。”

    “做你的白日大梦去吧,没门。

    满意的看着皇甫云轻翻白眼的样子,其实夏侯云雾也只是逗逗她,现在的他并没有想到,未来一语成谶,他堂堂羽族族长会栽在一个小丫头片子的身上,会心甘情愿的跟在她身后处处护着她,预谋等着她长大将她吃入腹中。

    当然这一切,不过是后话而已。

    *

    *

    小憩了很久,皇甫云轻听着这两个男人哥两好的谈论琴艺,有些犯困,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过了很久很久,琴声消失,皇甫云轻迷离之间感觉有些颠簸,连忙抓住了身边的人:“怎么了?”

    诸葛沐皇抱着皇甫云轻下山:“路有些抖,已经晚上了,睡吧。等会儿我让凉云驾车慢点,好让你睡得舒服一些。”

    “恩。”抓住诸葛沐皇亚麻色的衣襟,睡得久了头有点眩晕的感觉,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却意外看见了夏侯云雾和蘼莲也跟着他们一同下山了。

    什,什么情况?

    “沐皇,他们……”

    漆黑的天幕一点一滴吞噬这片天空,凌傲的群山此处有些冷风瑟瑟,诸葛沐皇抱紧了皇甫云轻,用自己的衣服包裹住她免得她着凉:“想当我们的女婿,总要替我们出点力。”

    草,夏侯云雾黑线,他明明是对越王墓有兴趣,对传说中的稀奇花草和神药有兴趣,想要跟着他们去见识一下,谁要真的给他们当女婿啊?

    开玩笑的,懂否?

    不会真的把他当免费苦力吧?他可是夏侯世家的嫡孙,羽族神秘的少族长诶,为了给别人当女婿屁颠屁颠的去冒险被人知道了,他脸还要不要了?

    “才不要他出力呢。”夜色下,看着诸葛沐皇近乎透明的肌肤,皇甫云轻伸手掐了一下:“我们家谁做主,你说,我现在需要再明确一下。”最近这个男人翅膀硬了,时刻都想起飞啊。

    听见这句话,夏侯云雾和蘼莲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有兴趣,哟,这个话题有够劲爆啊。

    他们家,到底谁做主?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73章 :我最近好像感觉到了胎动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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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夏侯云雾和蘼莲都想知道答案的时候,诸葛沐皇却只是笑笑,看了眼怀中的皇甫云轻:“轻儿,家务事,就不要在外人面前讲了,我们回马车再说。”

    皇甫云轻勾唇:“你不是说他是潜在女婿麽?女婿也是外人麽?我父皇可是没有将你当外人。”

    “……”大写的哑口无言,看着她认真计较的模样,他冷硬高冷的脸庞软化了几分。

    “说不出来话了?”

    “你将退路逼死了,为夫只能够原地抱头投降。”诸葛沐皇弯着眸,算了,他说不过她。

    输给她,他,心甘情愿。

    皇甫云轻也只是抱了抱他的手臂,她其实也没有追究到底的意思,不过是玩笑。

    “不准投降,小事听我的,大事一起商量。”

    “以后么?”

    “不,现在开始。”

    诸葛沐皇听罢,呆了半饷道:“听上去,好像是本尊赚了。”

    “哼哼,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贪心╭(╯^╰)╮。”趴在他的肩膀上,皇甫云轻无聊的看着星星,却发现星星都没有他宠溺的眼神令人心醉。

    “贪心有余,实力不足,家庭地位之战,且行且努力。”

    “咳,等你来战。”

    *

    夏侯云雾和蘼莲面面相觑,夏侯云雾扛着一把上好的古琴,唇边含着笑,看来,诸葛沐皇的家庭地位堪忧啊。

    “云轻果然是驯夫有方啊,不,他们其实也算是平分秋色,这种搭配,真不错。”

    “嗯。”

    “蘼莲,你觉得你家主子以后勾搭他们家女儿有戏麽?"

    “嗯。”

    “你能多说几个字麽?”

    “嗯嗯。”

    叽叽喳喳的说了一路,夏侯云雾看着神色淡淡的蘼莲觉得真的是奇了怪了,他养得小厮怎么性格就能够和他完全相反?冷静的跟个和尚似的,早知道他会长成如今这般心如死水的高人模样,他捡到他的时候就应该送去寺庙当和尚啊。

    “蘼莲,你这性子不好,需要改改。”

    蘼莲抬起头,看了一眼夏侯云雾:“主子,家主说属下的性格挺好的,稳重,适合跟着您。”

    “擦,我爹的话你也能当真?老顽童一个,他那是逗你。”

    “哦,这样啊……”蘼莲歪了下脑袋,不置可否的勾唇:“逗就逗吧,属下觉的家主的话挺有道理的。”

    “迂腐。”夏侯云雾冷哼。

    蘼莲看着大步走到前面的自家主子,无奈的耸肩,看着月华打在主子的俊容上,不禁感慨,主子他就是太欢脱了,作事随意才会觉得他刻板沉闷。

    但是,主子又怎么会知道,作为生来就没有富贵命的人,哪里有嚣张的资本?

    这世界上,多的是富贵荣华伴身的人。既然没有富贵无忧命,他只求不为浮尘遮忘眼,不被荣华掩初心。

    *

    梅里古镇,一个因茶新盛,因茶而衰败的千年古村,虽然说是美人迟暮,但是依旧韵味悠长,古街,古巷,古牌坊,古老的树古老的天地。

    和诸葛沐皇共骑一匹马,速度却比牛走的还要慢,皇甫云轻看着几乎在原地踏步的马,瞪了几眼环绕着她腰肢的男人:“你倒是骑啊。”

    “马要吃草,怪我喽?”

    皇甫云轻哀怨的看着不听使唤的马,不经想起自己的凌媛来,果然还是自己一手养大的伙伴更听话。

    “不怪你怪谁,马儿不听话,主人来背债。”坐的累了,皇甫云轻往后一靠,整个人刚好被诸葛沐皇包裹在怀中。

    反正是黑夜,步行兵手里拿着火把,其他人拿着烛火,行走的速度比较慢。

    “天都黑了,这马才饿?夜猫子属性么?”

    “你要是喜欢,以后它就叫夜猫子。”诸葛沐皇摸了摸宝马的皮发,搂着诸葛沐皇腰肢的手顺势握住缰绳:“需要歇歇麽?白天再赶路也可以的。”

    皇甫云轻摇头:“没事,这样可以快一点到西南,想见暖儿了。”

    摸了摸皇甫云轻的头,诸葛沐皇将马控制着丝毫不颠簸的慢速度:“闭眼睡觉吧,我会护着你,一直一直。”

    “恩,晚安。”

    “晚安。”

    *

    *

    月落皇都位于东北和西北之间,更靠近东北边塞,所以离北漠皇城只有半个月的路程,却和遥远的西南军营隔着一个月的车距。

    在路上颠簸了差不多一个月少几天的样子,一行人终于不急不缓的到达了西南最古老的城池——封都。

    封都自古为边疆要塞,因为靠近异域,所以百姓开放,与番邦小国,异域小族都做些大大小小的买卖。

    在集市之上,不仅可以看见各种的动物的毛皮肉质果脯,珍惜的香草香囊,各种颜色的水果酒,还有千奇百怪的水果和异域商人。

    “呀,那个想吃,那个也想吃。”手一会儿指向这边的小摊,一下子指向那边的酒楼。

    坐在马车上,皇甫云轻透过薄纱看向外面喧闹的集市,一双眼睛微微眯着,里面满满的都是垂涎。

    “沐皇~”

    “嗯?”

    “快要去见暖儿了。我们给她买点好吃的带过去吧,越王墓在郊区暖儿肯定一日三餐吃不到什么好东西。”

    “不是可以打野味麽?容雪城追个人定然用心,还不至于让慕向暖挨饿。”诸葛沐皇一把摁住皇甫云轻伸向桌上两叠果脯,一壶小酒的手,摇了摇头:“别吃太多。”

    “你怎么知道容雪城喜欢暖儿?”

    “一个男人不喜欢一个女人,会跟着他暂时放下自己的责任和使命,满世界乱跑麽?还冒着生命危险?”

    “奥,你懂得真多。”

    诸葛沐皇不知该笑还是该怒,他懂得真多?她也不看看他是从谁身上得到这些经验之谈的。

    “过来摸摸肚子,四个多月了,怎么还只有这么点点大?这不科学呀。”

    “我最近好像感觉到了胎动,不过不太明显,你来听听。”皇甫云轻对着诸葛沐皇招了招手,脸上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慈爱的光辉。

    诸葛沐皇眸子越发深沉,看了她好久,才低下头:“我听听。”

    “恩。”

    附身在她的肚子边缘,他俊美的脸隔着丝滑的面料贴着她的腹部,手圈着她的腰,落在她后腰的腰窝上,细细摩擦着:“最近他听话么,有没有让你感到不舒服。”

    皇甫云轻若有所思了片刻,慢慢的说道:“有时候肚子有些僵,不过大多数时候还是正常的,他基本上很乖,没有让我再有过激的反应。”

    “算他懂事。”氤氲的声音带着一丝暗哑,起身,他缓缓拉上外面的帘幕,充满爱意的吻了吻皇甫云轻的额头:“想吃什么,我让允墨允贤去买。”

    “什么都想吃。”

    “你呀你~”诸葛沐皇无可奈何,更多的是笼上心头的宠溺:“这辈子是改不了这爱吃的毛病了。”

    皇甫云轻拖着腮,高挑却纤细的身子靠着诸葛沐皇,怀里抱着一个软枕护着肚子:“其实也算是毛病了,小时候有一次被人暗算,亲信为了保护我受了即使重伤但还是引开了杀手。为了保命我一个人在暗室里躲了几天,饿的不轻。从那以后我从来不会把自己饿着,因为这样……就算是遭遇不测,还可以多熬一点时间……后来那批护着我的亲信都死了,我命人厚葬了。”

    诸葛沐皇没有想到事情的缘由追本溯源竟然会是这样,身子微微一颤,顿了几下,也没有缓过来。

    “怎么了?身体这么僵硬?”皇甫云轻抬起头,手指戳了戳诸葛沐皇的胸腔:“跟你说话呢,怎么又发呆?到底谁是孕妇啊,你最近发呆的时间比我还多呢。”

    诸葛沐皇忽然紧紧的抱住皇甫云轻,漆黑的眸泛起了一片湿红:“我……在后怕,如果早一点认识你,爱上你就好了……那样,就可以保护你。”

    “啊哈~”皇甫云轻不知道诸葛沐皇此时心里风起云涌的后悔和害怕心惊,她只是觉得,这个男人自从和她在一起以后,自从他们有了孩子以后,他变得越来越感性,也越来越负责有男人的韵味和气度。

    以前,她并没有发现他的身上有父性的光辉,最起码,认识的时候没有,但是现在,她明显的感觉到,他期待这个孩子到来的情绪,比她还要浓烈。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74章 :等喂饱了我,娘子你再去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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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沐皇感性了片刻,就出了马车小声吩咐属下去买吃的,转身看见她滴溜溜的眸子,不禁觉得好笑:“听见了?”

    “只要和好吃有关系,我的耳朵就特别灵。”

    “……”

    “对了,我们都到这里了,怎么大师兄和萧师兄都没有来接我们?”皇甫云轻话说出口顿时觉得不对,她差点忘记,柳师兄和她一样也是孕妇啊。她大婚过后,柳师兄就立刻离开了,因为时间已经耽搁的够久,就算是镖旗营都对大师兄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当初她自己的事情太多,所以没有空管这事,等现在空闲下来,才发现自己一个多月都忘记关注他们那一对的动态了。

    “他们?估计不太好过。”

    “啊,为什么?”坐在软塌上看着刚进马车的诸葛沐皇,皇甫云轻妖艳的眸子紧紧盯着他,有些狐疑,不会是真的被柳成睿将军给乱棍打鸳鸯了吧?

    缩了缩脖子,皇甫云轻有些犹豫,那柳将军可是凭借着一身好武艺名扬天下,震慑四方,她柳师兄和萧师兄应该还健健康康的活着,没有生命威胁吧?

    “柳将军那里,你当初不是也很担心么?”

    “恩,所以呢?”

    “萧轻尘母系一族那里我已经解决,现在的情况,相当于萧轻尘已经完全没有了以前的身份和地位,唯一能依靠和拥有的人只有柳离墨和她腹中的孩子。可是问题的关键是,柳离墨的女子之身不能暴露,所以他永远只能掩藏身份,做柳离墨背后的男人。”

    皇甫云轻点头:“还好,萧师兄并不在意这些,他只想要和大师兄在一起。”

    “他不在意,有人会在意。”诸葛沐皇暗有所指。

    “你是说镖旗将军?”

    “恩。当年国师留下的那个传闻你知道麽?”

    “就是说如果柳离墨是女子之身,可能会对月落皇族的政权稳定造成影响,如果柳氏只有一女,那么必除之?”

    “既然那个信息父皇他都当做没听见了,也不算大问题,现在萧轻尘最头痛的,应该是柳成睿的考验了。”

    “柳将军莫非是提了什么让人不能接受的霸王条款?”

    *

    诸葛沐皇并不在意别人的事,但是因为他家轻儿在意,所以他派凉云时刻把殿里收集来的第一手消息往回传,明显的,情况不容乐观。

    “柳将军说,萧轻尘想留下可以,但是需要入军营。”

    皇甫云轻瞠目结舌,这的确是有点过分了,一个龙渊国的世家公子,进了临国的军营,如果今后有了功勋必定要代表月落杀敌。

    这种情况下,他既会受到西南镖旗营十年如一日的忌惮,也会遭到龙渊故国断了联系的亲友和百姓的不理解甚至是谩骂。

    反正很有可能最后的结果是……里外不是人。

    “柳将军这一手,是想要绝了萧师兄的后路?”

    “恩,很高明,也很绝情。不过,这种做法,本尊很欣赏。“

    皇甫云轻不理诸葛沐皇欣赏柳成睿的眼神,默默的跑到一边去点香炉,算了,她还烧点熏香冷静一下。

    扔了几块特制的薄荷香味的熏香进入香炉,顺手就把旁边的几盏精致的瓷质烛火给点了,这事,还真烧脑。

    萧轻尘是上辈子被月老诅咒了吧,这辈子情路这么坎坷?她和沐皇这异国跨皇室情缘都成了,萧师兄却还卡在讨好岳父的关卡上,嚓,那她未来的干女儿干儿子,或者是儿媳妇不是很有可能要没有身份了?

    “等会儿,大师兄现在回了军营,那么这个孩子肯定是在西南生的。那么,我干儿子或者干女儿怎么办?不能认祖归宗了?”

    诸葛沐皇斜靠在虎皮靠椅上,亚麻色的衣服上绣着一朵典雅的月落国花,五彩的发带随意的系着泼墨般的长发,双腿交叠慵懒的拿着一卷昏黄的书卷看着,浑身带着睥睨天下气势。

    “能不能认祖归宗,是人家的家务事。”

    “那我们别参合了,改道吧,西南军营别去了。先去暖暖那,再去西陵国。”

    淡定的扫了一眼立马改变主意的小女人,心里暗笑一声:“师兄妹的情谊不管了?”

    看着诸葛沐皇那有些幸灾乐祸的眼神,皇甫云轻不免有些怀疑他一肚子坏水:“我帮他们你又不乐意,不帮你又问这个愁死人的问题,想挨揍麽?”

    漫不经心的翻了一页书:“娘子你的小香拳,不过挠痒痒的力道罢了。”

    “啊……”诸葛沐皇忽然脸色大变,有些恼意的看着皇甫云轻,她的手正握着他的禁区,这么大胆的事情由她做出来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张红润精致的小脸更是连一点窘迫的意思都没有。

    “放开。”诸葛沐皇有些咬牙切齿,看着皇甫云轻细长的手指不断攀附上他松垮的衣襟,拉下他肩头的亚麻色布料,呼吸重了几分。

    “你说我的小香拳,不过是挠痒痒?现在呢?还觉得是挠痒痒麽?”手中的力道加重,皇甫云轻转了个圈跌坐在他的怀里,热情如火的向他索吻。

    诸葛沐皇放在她腰肢上的手缓缓的收紧,却碍于她的肚子没有立刻翻身压下,凭借着残存的理智,诸葛沐皇想要伸手去拉开她。

    “不要嘛,你别动。”

    头上有些薄汗,诸葛沐皇抿唇:“到底是谁该别动。”

    “你的声音怎么这么嘶哑?”

    “……”

    “是不是想了?”

    “……”

    “是不是嘛?”不依不饶,皇甫云轻简直想要把诸葛沐皇的理智挑战到极限。

    *

    “不是在说柳离墨和萧绝尘麽,问题不要跑偏。”抓住她唯一在上面的左手,诸葛沐皇感受着身下的酸胀感,不敢乱动。

    “大师兄和萧师兄也不是寻常人,只要他们情比金坚,一个柳将军应该还是能够拿下的。嘿嘿,我现在的目标是拿下你。”

    “乖,别闹。”

    胡搅蛮缠的在男人身上点火,皇甫云轻乐的琉璃眸都亮了起来,手毫不客气的将诸葛沐皇的衣服扒了下来。

    “你……”

    “沐皇你现在像不像任人宰割的小肥羊?”

    诸葛沐皇黑线,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像傲娇的豹子一样撕扯着衣服的皇甫云轻,又喜又惊,但是作为男人,怎么可以这么被动呢?

    可是主动的话,看着已经占据了主动权的女人,他的呼气重的可怕,妈的,忍不住了。

    “你才是小肥羊。”霸道的擒住她的手固定在头顶,他干净利落的捕捉到了她绯红的唇,黑眸交杂这晴欲和欢愉。

    “不要,我刚才开玩笑的,现在不来了。”挣扎着推开诸葛沐皇的胸膛。

    “娘子,你只喜欢点火,不负责灭火这习惯,真是让本尊恨得牙痒痒啊。不管了,说什么都要教训一下。“

    有技巧的吻着她的唇,看着她的眸染上水色染上氤氲的雾色,诸葛沐皇变本加厉的伸手滑入了她的衣襟。

    *

    “离到暖儿那里还要多久?”

    诸葛沐皇看着她水汪汪的眼,脸上浮现邪气张扬的笑,一把撩开她的衣:“还有一天,所以我们要珍惜时光。”

    “等等……我忽然想起来你刚才让人去买吃的了,快放开我,我饿了。”

    “我也饿了。等喂饱了我,娘子你再去吃吧。”

    “草。”粉唇不停的一张一合,却吐露不出一个完整的字眼,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勾引魅惑的神情,身子早就僵硬,炙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耳畔,在她的脸上轻柔的吻了下,压低声音:“我会轻的,轻儿。”

    “快点。”

    “快点结束还是速度快一点。”诸葛沐皇最喜欢看她娇羞却眼中含嗔颠的可爱模样,所以拿捏起分寸来游刃有余。

    一把咬下他的肩膀,皇甫云轻有些透不过起来:“让你欺负我,禽兽!”

    “总要付出点实际行动,才能让这个词语更实至名归。”

    *

    *

    发现马车内的波动,本来就准备休息的人手立马迅速的退后非常远的距离,用行动表示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月满楼看着满脸红晕的花露感到好笑,伸手捏了一把:“怎么,害羞了?”

    “你你你,离我远一点。”花露感觉到有点头皮发麻,她承认,刚才就听见一丁丁点声音,但是特么的,她立刻就苏了,苏了啊。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75章 :永结同心,以梳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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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你远一点?为什么?”月满楼知道花露十有*的是害羞了,坏心眼的想要逗逗她。

    “没有为什么啦。叫你站远点就站远点。“

    “露儿。”

    “啊?”

    月满楼斟酌片刻,问道:“等主子在外的事情都解决了,我去求主子放我们一个月的假期好不好?我带你去看看我曾经的家。”

    “家?”花露本来想拒绝,但是拒绝的话萦绕在嘴边,心里却是很想很想答应月满楼,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是好像现在都不舍得拒绝他的请求。

    月满楼点头,沉默了片刻,忽然手指向西南郁郁葱葱的山峦:“看见那座山了吗?往西三十里,便是当年我的部落。”

    “部落?”花露惊呼,顿时掩住了嘴,他竟然不是月落土生土长的原住民,而是……异域番邦?

    “每个人都有故事,我愿意说给你听,你愿意陪我回去看看么?”

    花露看着月满楼修长的身体立在原地,侧身望着西南的方向,表情中有她以往没有见过的压抑和沉闷,心仿佛被重重的敲击了几下。

    “我还是,愿意的吧。”

    看着花露捏着自己的衣裙,有些紧张的模样,他轻笑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梅花梁象牙疏篦,递给花露:“永结同心,以梳为礼.。”

    看着硬塞到自己的手里的梳子,花露莞尔,搞什么麽,这个男人根本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啦。

    鼓着腮帮子,花露好笑的看着月满楼,月满楼可能是有些怕花露会把梳子还给他,于是默默的后退了几步:“一经送出,概不回收。”

    “你送人礼物一向这么大方麽?”

    “可能是因为家里珍宝万,十分有钱?”

    花露恼:“呀,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还有,你有钱个鬼啊,天下第一楼是主子的。”他一个楼主,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了?

    月满楼轻笑:“你不知道天下第一楼实际上是分成的麽,主子七,我三?”

    雾草,花露瞬时间震惊,手指向月满楼,不敢置信:“你你你,主子她……天哪,不会吧。怎么可能,说,你怎么会有钱!!!”

    “奥~我知道了,原来露儿原本以为我只是个管事的都愿意嫁给我,陪我回部落。这代表了什么?代表了你不在乎我的身份,无论我是主是仆,都愿意嫁给我?”

    花露嘴巴动了动,她知道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说出来多没面子。

    “别转移话题,我想知道,为什么天下第一楼是分成的。”

    “你不会问主子麽?”

    “雾草,你说不说,不说我走了。”花露脸阴晴不定,主子她在颠倒凤鸾诶,去问主子?她又不想被主子和姑爷劈成两半,破坏别人亲热一千一万个不道德好吗?

    *

    “好啦你过来,我告诉你。”

    花露狐疑的走向月满楼,有些不敢相信他今天会这么好说话,以前都要僵持好久挑逗她到抓狂才肯说实话。

    “我过来了,你说吧。”

    月满楼回望着西南方,目光游离,从后背抱着花露的腰,缓缓开口诉说着他的故事。

    *

    那年冷秋,空气中弥漫着硫磺,桐油,烧焦的木头和尸体散发出的腔鼻味道,西域边疆月息小国的陈城池毁了大半,国民仓皇逃窜带家出逃,可是他不能,他是月息最小的皇子,最小最小的那个。

    因为屠城,他的兄弟姐妹有的被残忍杀害,有的为了保全自己自杀身亡,那时候,恰好也是月落国家动乱,鬼泽大帝亲自领军平定边疆的时候。

    贪婪到丧心命狂的隔壁山脉的狂血部落羡慕月息有着强大的资源,宽阔的土地,预谋已久想要将月息吃入腹中。于是将自己部落武力最强大的高手都派了过来,并且联系了不知道哪里的神秘势力,步步紧逼想要夺取月息的矿藏和守护千年的宝物。

    太过强大的武力压迫,让本来就平和宁静的月息小国陷入动荡之中,因为处于及其边界的山城建城,所以虽然月息可以说早就皈依了月落,但是地理位置及其偏僻来不及通风报信,等到信息传出去,却已经,太迟太迟了。

    他抱着父王的尸体手中紧紧的握住地下宝库的钥匙,钥匙那细密的纹路上满是森然的血液,沾染了他的,他父皇的,还有他月息皇室的。

    “跟我走吧。”

    七八岁的皇甫云轻那时候并不是现在轻狂不羁的模样,那时候的她,还没有他半腰高,但是她却向他伸出了手:“距离父王的人来,大概还有那么半个时辰,我的人撑不久的。跟随父皇,不如跟我。以后,我会替你报仇,怎么样?”

    you惑太大,他怎么可能会不心动,报仇?就算是他死,也一定报仇。他的心被战火、浓烟和死亡一层一层的包裹起来,像是一层浓厚的血瘢,将温软的心埋葬,只留下无线的冰凉呵冷酷。

    不用多说,能称呼鬼泽大帝为父皇的人,除了月落至高无上的的长公主殿下,还有谁?

    “你……”

    那时候,跟着她身后有一只十来人的队伍,却是浑身散发着王者气息的军团,贴身站在她身后的有两个他年纪差不多大的男孩。

    “这是残雪,这是月华,如果你决定了,就跟他们走,我的时间很宝贵的,拖不了很久。”

    看着她虽然年幼但是却美得清醒脱俗的脸,他声音嘶哑:“为什么?”为什么救他。

    “嗯哼?”稚嫩的童音带着一丝不耐:“救你,不过是觊觎你月息的宝库,我现在没有自己的地下财富王国,需要打造一个。你听命与我,献出宝藏,以后你这个人,就由我来罩着。我们各取所需,如何?”

    月满楼从来没有见过有一个小女孩,能够如此直白的说她想要他月息皇族厚藏百年的宝藏,满身血污,他的眼神坚定:“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哪有那么多凭什么,是男人就用实力说话,听我的就跟着走,不听我就走了。”

    他震惊,冷漠下掩藏着不信任,人人觊觎的宝藏,她居然这么轻易都放弃了?果然是小孩子。

    “当然,你可以选择让你月息的宝库全部充公,毕竟……你月息小国名存实亡,你一个落难小王子,可抵御不了父皇派出的高手的全力抢夺。没有复国的能力,年纪又尚幼担不起建国大任,你部落的百姓也逃的逃,死的死,守着这一亩三分天,不如跟着本殿,外面世界的繁华与权势,只要你想要,以后,与而共享。”

    这一刻,他终于不觉得她是小孩,也不觉得她心思单纯。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人都说皇族的孩子早熟,哪怕只有七八岁,却早已就看破人世间的虚伪,懂得争权夺势保护自己。

    “宝藏,我们五五分成。“他将钥匙握的越来越紧,如果不能守护着一部分珍宝,他情愿毁了这一切,情愿,以身殉国。

    “我七,你三,就这样,同意就走。”

    “……”强取豪夺却偏偏让人心服口服,月满楼终于俯首认主,在国家破碎身无可依的那一年,皇甫云轻为他的灵魂找到了一个安歇之所,虽然每当冷秋的季节,他心中那份国破山河在的心还是会止不住痛意,但是,此去经年,他知道,他跟对了人。

    *

    静静的听完故事,花露感觉浑身有些发冷,果然她虽然对别人下的了手,对身边人的悲情遭遇,还是有些耳根子太软了。

    “那你以后,有什么愿望?比如说,回到部落,复建一个小国?你现在的财力,完全可以。”

    “我以后的愿望?”吻了吻她带着香味的脸颊:“以后的心愿是,芙蓉帐底,连鬟并暖。”

    “尼妹,你才是丫鬟。”

    月满楼失笑,这个蠢丫头,难道不知道芙蓉帐里相拥取暖才是关键么?

    “以前月息的皇家花园很美,叫做月息园,如果你喜欢,等主子掌管政权大事一定后,我回月息遗址为你建一座繁花似锦的春城,让你做城主夫人。然后,我给你做牛做马,宠溺你一生。”

    “这些俏皮虎话哪里学来的?最近说情话肿么一套一套的啊?“眨巴着非常迷人的大眼睛,花露嘴角俏丽的酒窝陷的很深。

    “姑爷那里学的。”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76章 :对自己的娘子,还叫耍流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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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俏皮虎话哪里学来的?最近说情话怎么一套一套的啊?“眨巴着非常迷人的大眼睛,花露嘴角俏丽的酒窝陷的很深。

    “姑爷那里学来的。”

    “噗,姑爷果然是移动的情话学习机。”花露拍了拍月满楼的肩,笑的比花还要娇:“好好学,学的有姑爷几分程度让我满意,我就带你回去见外祖父。因为主子想要回一趟西陵,如果你态度好,我顺便带你去见家长。”

    月满楼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极度的震惊和喜悦之中:“露儿,你确定自己没有在开玩笑?”

    “开你个头啊,去不去,一个字?”花露翻了个白眼。

    “去去去,我现在就去派人准备好给外祖父的礼物,你等着。”

    *

    马车内,香气弥漫,皇甫云轻双目含着雾气躺在半罗的诸葛沐皇怀中,困倦的抱着他的臂,美艳妖娆的眉目沾染着魅色:“休战。”

    “轻儿,你最近的体力变好了,你发现了没有?”诸葛沐皇轻笑着吻了吻她耳畔,伸手拂过她风情艳丽的唇瓣,哑声道:“看来锻炼的确是有效果的。”

    皇甫云轻有气无力的看着诸葛沐皇,已经凉秋,刚才运动着还不觉得冷,现在一停下来不免打了一个寒颤,抱紧了诸葛沐皇,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覆盖在两个人身上。

    “想吃东西。”

    “休息片刻,等味道散散。”诸葛沐皇眯着眸,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云轻像一只猫咪一般窝在她的怀中,高大的身子如同野兽一般蛮横却不失温柔的禁锢着她,怕她不好呼吸,还特意从她腰间环过,使她更好的靠在自己的臂膀上。

    “恩~我们商量个事情好不?”

    “如果是关于进墓穴的事,那么,免谈。”

    “雾草,你是神算子麽?你怎么知道我要和你商量进墓的事情?!”皇甫云轻看着诸葛沐皇神情狂傲洋洋得意的模样,忍不住掐了一把他的腰肢:“暖儿这么一个多月都没有什么事情,我进去一定也没有什么危险的,我保证!”

    “你保证有什么用?意外之所以称之为意外,往往是因为出人意料。更何况,地下阴气太重,不适合孕妇出入。”

    “额,强词夺理,你忘记了百年前越王救了那生命垂危的妖族圣女就住在那墓里,她能住,我为什么不能?”

    诸葛沐皇伸手打开半个窗户,让缠绵旖旎,暗香浮动的气味散出去。

    斜躺在软塌智商,看着衣衫半露,长发披散的皇甫云轻,脸色柔和了几分:“越王古墓的选址地你看了麽?自古以来成为鬼蜮,乃鬼怪纵横之地,不然你以为封都这么繁华的地方,那么大的古墓都没有被探寻和开挖是因为没有盗墓人麽?只是因为里面太过危险罢了。”

    皇甫云轻点头:“我知道危险啊。”

    顺手拿过马车上的羊皮地图,她点了点画着红色圆圈的那个区域:“你看,这是越王单独的墓葬地,背靠大片的山脉,当年造墓人的后代曾透露,其中有山有水还有地下暗河,根据暖儿传回来的消息这个墓穴全场大概两百米,宽七八十米左右,总面积大概有1600平方米,墓穴里有东西两条墓道,其东部的墓道已经开挖,里面有侧室,过道、回廊、浴室,所以说这个是生活区域,真正藏宝的地方应该在西墓道里的主卧室中。”

    “所以呢?”诸葛沐皇笑笑。

    “所以,人家想去嘛。”皇甫云轻眼巴巴的看着诸葛沐皇,她总感觉里面有东西在吸引着她,那感觉很强烈,她不得不重视。

    “当初说好的就是在外面看看,现在反悔了?”

    “当初是说给父皇听的,不然他不给我出来,现在人都在封都了,不去看看,说的过去么?”

    诸葛沐皇手腕放转,片刻间就将皇甫云轻抱着坐在了他的腿上,皇甫云轻猛然脸一红:“哎,你别动啊,在商量事情呢,别不正紧。”

    “我在考虑,你先安静。”

    *

    皇甫云轻黑线,他考虑的方式就是两个人坦诚相见,他的手还不老实的在她腰间滑动?

    过了好半响,她终于没有耐心,一把拍开诸葛沐皇的手:“这么久了,考虑好了吧?”

    “哪有那么快,再想会儿。“诸葛沐皇笑容愉悦,看着皇甫云轻有些咬牙切齿,却又睁着眼期待的等着他的答案,挑了挑眉:“如果我不答应,会怎么样?”

    靠。皇甫云轻抓住诸葛沐皇的手腕,优雅的眯着眸:“你考虑了半天,什么都考虑不出来,还反问我?哼哼,如果不让我去,你接下去就禁欲吧。”

    诸葛沐皇哑然失笑,幽幽的目光凉意泛滥:“我本来接下去就准备禁欲啊,虽然才四个多月,但是次数多了对你和孩子肯定不好,所以只能委屈自己咯。”

    “你会那么节制?”皇甫云轻狐疑,又有些纳闷,所以她的杀手锏都没有用了?

    灵动的眸闪过诡谲的暗芒:“可是,我想亲自去给娘亲取神花诶,那个恋生花传说中的效果那么神奇,我想亲自看着它出土。更何况,暖儿虽然武功强,应对危险的经验丰富,可是墓穴中那么多珍稀药材,她认错了怎么办?”

    摇晃着诸葛沐皇的手臂,皇甫云轻想让他同意,不是说没有沐皇的同意她就进不去,而是她觉得夫妻之间是最为亲密最需要互相理解的,她理解他的顾虑,所以不能不考虑他的感受,只管自己任性自己欢喜。

    “本尊估摸着,这次前去的人手,可以把整个墓穴里的珍宝都搬出来,所以你不用但当心他们会认错。”

    “那,如果他们触动了机关呢?我精通玄黄之术,了解术法之妙,说不定我进去对他们有帮助。”

    诸葛沐皇眸中划过浓黑,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云轻:“有机关那说明了有危险,娘子你就更不能进去了。会阵法的不止你一个人,而且,你有孕动作肯定没有以前灵活,处处护着孩子说不定会弄巧成拙,反而拖累了他们。”

    噗,皇甫云轻脸蛋贴着皇甫云轻滚热的胸膛,琉璃眸中划过恼意,草,她把自己给坑了。

    手指划过她完美无瑕的锁骨,不安分的摩擦蹭,他眼中的暗色又深了几分:“如果你实在放心不下,我去。”

    “不行。”皇甫云轻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从他的腿上坐起身来,咬了下绯红的唇瓣:“其实,你不觉得我们两个一起进去,更好么?”

    “说实话,并不觉得。”

    “……”

    *

    *

    用膳的时候到了,诸葛沐皇替皇甫云轻布餐,她的胃口依旧很好,但是可能是因为心里记挂着事,所以……

    动作有些迟钝。

    看了一眼已经n次从自己的筷子下抢食物还不自知的皇甫云轻,诸葛沐皇放下筷子,饶有兴致的看着一副状态外的皇甫云轻:“不就是不如你的意,娘子你就要惩罚为夫饿肚子?”

    “啊?”皇甫云轻刚把一块上好的鱼丸放入口中,还没有来急咀嚼,对上诸葛沐皇直勾勾的盯着她的黑眸,楞了几秒。

    “没有罚你啊。”

    “是麽。”一字一顿的暗哑之音,掩藏着浓烈的笑意。

    “当然,为了证明没有罚你,我最爱的蟹肉分你一半。”甜甜一笑,皇甫云轻飞快的夹了一筷子鲜嫩的蟹肉放到诸葛沐皇的碗里:“怎么样,对你好吧?”

    “娘子,对我好的表现,是把你口里的鱼丸分我一半。”

    “唔。”皇甫云轻猛地眼眸一缩,不可置信的看着忽然扑上前的诸葛沐皇。

    唇齿相交,激烈缠绵,他从她嘴里夺食,还不忘暧昧的舔了舔她的唇瓣:“共享唯一,才叫真爱。”

    感觉到口中只剩下一半的鱼丸,皇甫云轻的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红,最后无奈的瞪了一眼耍坏的诸葛沐皇:“你就是在给你耍流氓找一个好听的借口!”

    “对自己的娘子,还叫耍流氓么?那叫疼你。”

    “咳咳咳,咳咳。”皇甫云轻忽然被呛住,面目绯红,美眸瞬间萦绕着水色。

    诸葛沐皇放射性的上前,看着喉腔一起一伏涌动着的皇甫云轻,有些心疼,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背替她顺食:“所以说用膳不能分神。”

    *

    等皇甫云轻平息下来,刚准备继续用膳,玲珑却来通报。

    “主子,柳老将军派人来请您一见。”

    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相视一眼,柳老将军?柳成睿?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77章 :亲爱的,你不会是路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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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跌宕的街巷,石板路,红砖墙,翘屋檐,幽深的小巷像是无数毛细血管一样,多而庞杂。

    若在平常,逛起来,一定十分有味道。

    然而此时皇甫云轻确是十分哀怨的在一户朱门紧锁的大户人家门外,慢慢坐到台阶上,不肯再走一步。

    “说好的看着地图就能找到柳老将军暂时居住的客栈呢?”皇甫云轻随手把羊皮地图丢给诸葛沐皇,略带笑意,她总算发现她男人的一个落地,不识路。

    诸葛沐皇接过那地图,微微蹙眉,神色轻松的看了几遍,收起,放入衣襟:“快了。”

    皇甫云轻哼哼了声:“一个时辰前你就说快了,你抬头看看天。”

    诸葛沐皇摸了摸鼻子,抬头望了一眼,黄昏夕照,薄暮中透露着烛火的味道,不远处有一座寺庙,位于繁华的街头巷尾交界处,人来人往,香火鼎盛,木鱼的敲击声缓慢悠长,袅袅的香烛味飘荡的很远。

    “走不动了?”

    扯了扯脸上遮着的面纱,皇甫云轻点头:“有些困了。”

    “这才刚到黄昏?这么快就困了?“

    “如果你不带错路瞎逛了两个时辰,我想我和宝宝应该是不会累的。”已到黄昏,隔壁人家的灯笼已经点亮,几缕灯光下渗,洒下柔软的光。

    皇甫云轻勾唇,她在两个时辰之前是怎么被这个男人忽悠,答应不带任何人手两个人出来见柳将军的?

    真是天真,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不如带个向导呢。

    “那,我们问个路?”

    “你这妖孽的容貌,还能问路?”皇甫云轻看着休息才刚把半个面具摘下的诸葛沐皇,他乌黑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双比子夜还要浓稠黑暗的眸,妖孽深邃的脸上带着一丝迷离的色彩:“亲爱的,你这幅神色,不会真的是……路痴吧?”

    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不放心的眼神,犹豫了片刻,扫了一眼她坐着的有些灰尘的台阶,也不管洁癖了,坐到她的身边,压低声音:“可能,稍微有点。”

    “稍微?!”

    “……”

    白玉般的手指伸出,在诸葛沐皇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这瓷器活儿,这下好了,好偏僻的地方。”

    诸葛沐皇抿唇,转了转眸子:“我去放个信号弹,等会儿就会有人来。”

    “慢着。”

    拉住诸葛沐皇的手,眼眸转了转:“牵着我再走走吧,把地图给我看看,我带你去找。”

    诸葛沐皇挑眉:“你会看?”

    “当然,本殿文能安邦,武能治国。”

    “那你刚才?”从怀里掏出那一份沾染着灰尘的羊皮图,诸葛沐皇笑容收敛了几分,看着皇甫云轻的眸热度丝毫不减。

    “刚才准备观察观察我男人究竟有多路痴。”吐了吐小香she,皇甫云轻吸了一口气,眸中水光潋滟,带着一丝揶揄:“结果,发现高估了你的能力。“

    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云轻,扫了一眼她坐着的地方,一眼拉她起来,朝着她臀部拍了拍。

    “草,你在干嘛呢。”

    “有灰尘。”

    诸葛沐皇慢条斯理的除去了两个人的灰尘,才从袖子里掏出擦拭手的锦缎,细致的替皇甫云轻和自己擦了擦手:“好像还是有点脏。”

    “没事,等狂儿出世后你这洁癖会好很多。”

    “嗯?”诸葛沐皇挑眉,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婴儿事多,专治各种洁癖杂症。

    皇甫云轻心不在焉的抓着诸葛沐皇的手:“快走啦,别嗯了,再不走找到柳将军天都要黑了。”走了几步,皇甫云轻又回头嫌弃而又哀怨的扫了一眼诸葛沐皇:“亲爱的,柳将军不会以为我们要放他鸽子吧?”

    反手握住她的手,诸葛沐皇不甚在意的摇头:“不会。”

    “嗯?”为什么?

    “我和那通报的小厮说了,晚上见。”

    “雾草,我揍死你这丫的,你早知道你找不到路还带我出来?!!!”

    诸葛沐皇眸中一动,回眸看着那水汪汪却凝聚着火光的眸子,点了点头:“娘子,你需要运动。”

    “你是故意的?”

    诸葛沐皇眼眸闪了闪,没有回答。

    “啊啊啊,我竟然才发现你是故意的!蠢死我好了,放开,放开,我要生气一会。”扯开诸葛沐皇的手,皇甫云轻倒也没有真的生气,但是她一想到自己以为戏弄了诸葛沐皇,却没有想到这个腹黑的男人竟然玩反间计?

    Excuse ~me?

    “娘子。”

    “走开。我在生气。”

    “需要哄麽?”

    “不需要。”幽暗昏黄而又灯火阑珊的小巷子里,皇甫云轻脚步不停,太腹黑了!她要消消火气。

    “想吃东西么?该吃晚膳了。”

    “不想吃。”

    *

    “那就不要走了,到了。”一把拉住还想往前走的皇甫云轻,诸葛沐皇冰凉的右手抓住了皇甫云轻的左手,瞬间止住了她继续往前的趋势。

    捏了捏她晶莹剔透的脸蛋,诸葛沐皇的眼里满是宠溺:“轻儿,还生气呐?”

    皇甫云轻瞥了一眼诸葛沐皇,扭头哼了一声,傲娇可爱的模样让诸葛沐皇哑然失笑:“我错了。”

    “你最近每天错几百次,你是挑逗我上瘾了是麽?”

    抿了抿唇,诸葛沐皇勉强忍住笑意,一板一眼的说:“哪能啊,轻儿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怎么敢挑逗你。”

    “心口不一,你看看你,嘴角的笑意都快满出来了!”

    “有么?”诸葛沐皇伸手摸了下光洁的下巴,看见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眼神才知道自己被耍了,闷笑了一声:“欺负你,是因为喜欢你啊。”

    嚓,床上欺负,床下也欺负。

    “无赖!腹黑!以强欺弱!”揉了揉自己的脸蛋,瞥了一眼诸葛沐皇,皇甫云轻傲慢的握住了他的手:“现在开始,不准讲话,我来欺负你。”

    角色互换?

    诸葛沐皇薄唇抿起,乐意之至。

    踮起脚尖,霸道凌厉的吻覆盖在他的唇上,诸葛沐皇看着欺而上的皇甫云轻差点没有压制住体内的洪荒之力。

    天色有点黑,但是她的唇却格外的甜,被她压住手腕他也没有挣脱,享受的站在原地,直到听见拐进胡同里的百姓发出惊呼声,诸葛沐皇才一溜烟的抱起皇甫云轻进入了客栈的后门。

    “百姓而已,怕什么。”皇甫云轻退后一步眨了眨,摸了一下带着温热的唇。

    听说接吻可以美容养颜,应该是真的吧,这个师傅好像还没有教,下回遇见问一下。

    就喜欢看师傅跳脚抓狂的模样。

    “想什么呢,笑成这样。”

    “想师傅呢。”回答完,皇甫云轻就拉着诸葛沐皇准备往客栈里走去,找些找到柳将军,快去快回啊,大部队还等着呢。

    “回来。”想师傅?鬼泽师傅长得还是那么年轻俊美,想他做什么?

    “嘘,我看见柳将军了,抬头四十五度角,二楼雅间,目测暗处有五个暗影卫,二楼死角埋伏三个,房间里有两个。”呼,高手的气息,好熟悉。

    “……那是柳老将军的人,娘子你眼底的跃跃欲试是怎么回事?想要群战麽?”怀孕还想着动武,会不会影响胎教?

    翻了个白眼,皇甫云轻无语,她像是见谁都想干架的人么?柳将军可是自己人啊,摸了摸下巴,皇甫云轻压低声音问道:“沐皇~你说柳将军找我,是不是没啥好事?”

    “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他想要我给他做儿媳妇,没有成功?”皇甫云轻满意的看着诸葛沐皇瞬时间黑下来的脸色,欧耶,这个男人终于吃味了,统一战线成功。

    “走。”诸葛沐皇黑眸一暗,拉着皇甫云轻准备上楼:“敢拐走我娘子当儿媳?马上走,去会会西南一霸。”

    皇甫云轻咧着嘴笑:“开个玩笑而已,别认真。”

    呵——

    诸葛沐皇扶住皇甫云轻的后背,看着她的背影含着浓烈的温柔:“如果柳离墨是男子,这可就不算是玩笑了。”

    师兄师妹绕指柔?想想都可怕,虽然已经确定柳离墨是女的,但是鬼知道如果柳离墨真的是男人,这两个会不会擦出什么火花来。

    他嫉妒了!真的!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78章 :殿下和驸马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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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上楼阁,耳边的喧嚣消失殆尽,陷入了一片墨玉般的幽深安静之中。二楼雅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声音,具有百年历史的楼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响动,但是却异常的让人有安全感。

    狭长的楼梯点着昏黄却美丽的吊灯,墙壁上贴着手绘的壁画,有山水画,也有人物画,皇甫云轻没有在意诸葛沐皇急于见柳成睿的心情,如玉的手搭在具有历史感的扶栏上慢慢的走着,每一步都带着享受。

    “不错,不错,是个好地方,没想到柳将军也是个有情调的人。”

    狭长的楼梯便具有这么浓厚的岁月变迁的痕迹,典型的容纳了月落数百年建筑风格的木式客栈,一点一点全部都是渗透到骨子里的雅致,走到柳成睿将军暂时会客的房间,还需要经过几个精致典雅的房间,镂空的窗展示着屋内的风情,似乎客栈主人并不在意展示自己的财力。

    香料,药物,绸缎,茶叶,瓷器,铁铜器,还有些金银细软,反正,都是些蛮精致的东西,皇甫云轻唇边勾勒出似是而非的笑容,眸子晦涩而又幽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了,别出神。”从后面拖住皇甫云轻的腰肢,诸葛沐皇看着已经到了最高处台阶还想要伸脚呈现攀爬状态的小女人,心里留了个心眼,看来以后的确要一步不离的跟着她,以前不知道孕妇竟然还会无缘无故的发呆出神。

    “恩。”皇甫云轻忽然被一个房间放着的白色画像吸引了注意力,染着香,有着香炉,那一幅幅画像上面画的都是身穿铁甲的将帅,心里忽然肃然起敬,她猛地停下脚步。

    “怎么了。”诸葛沐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视线所及,一目明了。

    应该是为月落建功立业的将帅之才,从画像上人的眉目之中,依稀都能感受到那杀伐果断的戾气。

    “是柳氏一族的长辈们。”

    在原地静默了几分钟,皇甫云轻这才迈向步伐离开,诸葛沐皇跟着她的身后手无形的捏紧,他很早以前就知道,轻儿她对保家卫国的军人有特殊的感情,像是崇拜,也像是尊敬。

    所以说,他对柳离墨的防备和忌惮不是没有理由的。

    对了,还有龙傲天和妖清歌,他差点就要忘了,一个是掌握龙渊几十万兵权的太子殿下,一个是东南军区的世子爷。

    手掌松开,诸葛沐皇忽然沉默了,爱情是一瞬间的事情,相守却是天长地久的事情。只希望,这些男人都是轻儿生命力的过客,而他,希望成为她的全部。

    “好慢。”

    诸葛沐皇抬眸,缺发现皇甫云轻早已经靠在木门上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回眸一望的妖娆风情,令人心动。

    “来了。”走上前,牵住皇甫云轻的手,跨过门廊,推开那一扇半开半闭的房门。

    *

    “大人,殿下和驸马爷来了。”

    会客厅内很素雅,一张棋桌,一张软塌,一张用膳的桌子,一扇绘画着区域图的屏风。

    棋桌旁的座案上,一个身穿素服却难掩杀气的中年男人挺着背,不动神色的在下着棋,应该是下到关键的地方,他有些愁眉不展。

    啪——

    收起捏在手心的棋子,柳成睿准备起身,锐利的眸看向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并肩而入时划过笑意,还有,一丝打探。

    “许久未见殿下,殿下可曾安好?这位就是殿下的驸马吧,果然是风姿秀雅的少年人物。殿下,驸马爷,请落坐。”

    “不必。”诸葛沐皇对着皇甫云轻使了一个眼色,便朝着柳成睿走去:“听闻柳将军乃是镇守四方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沐皇不才,刚才看见柳将军在下棋,一时手痒,想和柳将军切磋一局。”

    柳成睿挑眉,沉吟片刻:“驸马可是认真的?本将这棋可是战旗,步步杀招,乃大杀四方的煞棋,你确定……要和老夫来一局?”

    语气里带着几分狐疑,不是柳成睿不相信诸葛沐皇,而是因为,这棋,不是一般人能下的。

    “愿意一试。”

    “好,果然是少年英才,轩辕副将,摆阵。”

    噗,皇甫云轻在一旁瞪大了眼,还摆阵?沐皇和柳将军这都是玩真的来了?

    “等会儿。”

    “殿下可还有吩咐?”柳成睿手中空无一物,教合在一起,那姿态,活脱脱的就是一个指点四方的将军。

    “柳将军,这天色已晚,等会儿我和沐皇还要赶路,你如果还有要事,不如开门见山。”

    *

    诸葛沐皇沉默了片刻,点头:“轻儿说的有道理,虽然晚辈想要和柳将军切磋,但是显然,正事更为重要。”

    柳成睿显然没有想到会被两个小辈抢了先机,虎眸转悠了一圈,摸了摸下巴的胡渣,大手松开,起身。

    “不急。”

    “将军你不急,本殿急。长话短说即可,明人不说暗话将军有何问题可以明讲。本殿一项心直口快,您多担待。”

    柳成睿被皇甫云轻干脆利落的态度震惊了片刻,扫视了一眼皇甫云轻看不清深浅的眸子,总觉得这个公主殿下和数月前观察到的又有些差别,可能是掩藏了锋芒,更加看不透了。

    “柳将军如果还没有思考好,那不如等您明确了要事再通知我和沐皇。反正过不久,最多两个月,我们还会路过封都。“

    柳成睿嘴角抽搐了片刻,两个月还不久?

    “两个月后,本将可能早已经在西南军营训练精兵,或者调兵遣将前外边塞军事演练。”

    皇甫云轻挑眉,笑的豪爽:“所以说柳将军您心里有什么话,不如痛快的说,本殿知道您是明白人,不会有什么歪歪肠子。”

    咳咳咳——

    站在柳成睿身后的轩辕副将听见这话差点没有被自己的口水呛住,雄伟的身体往后挪了几步,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来,他们将军还没有歪歪肠子?

    可能吧,反正是一阴起人来能整锅端的那种。人人都说少主子比将军要更精明些,但是他从来不这么认为,他们家柳将军的花花肠子简直是虐人于无形之中,灭敌于天涯之外。

    *

    皇甫云轻扫了一眼后面,面如兴味:“柳将军的副将似乎不太认同本殿的话,莫非本殿的话有失偏驳,说的不对?难道事实上,柳将军其实有那么一点歪歪肠子。”

    柳成睿虎眸略过一眼轩辕副将,轩辕副将顿时脸有点发热,这小公主,眼神真的是利了,他也就是实在人还真反驳不出口。

    “轩辕副将,先休息片刻,本帅片刻就好。”

    “是的,将军!”行了一个军礼,轩辕副将立马后退找了个座位不说话了。

    皇甫云轻挑眉,心里暗笑,这一激动本将都换成本帅了?看来这柳成睿真的比她想的精一些。

    西南的百万熊兵啊,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洒下一片阴翳,她的眸中有些忌惮。

    不得不防!

    “既然殿下心里已有猜测,本帅就直说。”柳成睿走了过来,请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落座后,他在坐下。

    “嗯,您请说。”皇甫云轻接过旁边的一个暗影卫递过来的茶,嗅了嗅香气,并没有喝。

    *

    *

    “犬子最近身体有些不适,是何原因相信殿下也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个孩子虽然战场上英姿飒爽,丝毫不马虎。但是……战场下却不好管教,他下定了决心的事情本帅也没有能力去阻拦。只是不知殿下对这件事的看法,如何?”柳成睿这番话虽然字数不多,但是每一个字都像是斟酌再三说出口的,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所以说的没有那么清楚。

    但是,皇甫云轻当然明白柳成睿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大师兄身体不适当然是因为怀孕,来龙去脉她是清楚,大师兄不喜人管教无法无天的性格她也知道,只是询问她的想法,是寻求她庇护的意思么?

    “柳将军这么慎重的寻本殿前来,只有这么一个问题是麽?”手指打着节拍,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柳成睿点头,睿智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叹息:“本帅征战沙场几十年,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但是这次离墨显然给本帅出了不小的难题。老夫这些日子心焦难定,知道殿下路过封都就立马派人去请,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也不会出此下策,如果有什么让殿下不高兴的地方,请多海涵。”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79章 :想给她塞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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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将军这一番话折煞本殿了,你这个问题本殿现在就能给你答案。“皇甫云轻站起身来,扶着肚子,忽然感觉肚子有些难受。

    柳成睿抬眸,看着脸色神秘莫测的皇甫云轻和笑的意味深长的诸葛沐皇,心里微沉。

    皇族出来的人果然不能看表面,不仅是长公主殿下,现在连这个异国驸马,他都有些看不透了。

    低头给自己到了一杯水,抿了一口压压惊,淡定道:“殿下的答案,老臣愿闻其详。”

    诸葛沐皇看着今日皇甫云轻站的很久了,有些担心,贴心的走到她身后,扶着她的腰,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今天累着了,如果坐不住,还是靠着我休息一下吧,免得真的累了。”

    “好,腰有点麻。”

    诸葛沐皇蹙眉,神情柔和,手缓缓的抚摸着她的腰肢。

    景琰明明说孕妇多运动多散步对胎儿好对母体也好,以后生孩子可以减少难产的可能性,但是他怎么觉得这么走一下午,反而让他的轻儿累着了啊?

    “公主和驸马也的感情真的很好。”看着两个人琴瑟和鸣插不进第三人的模样,柳成睿忽然想起了家族老一辈人的嘱托,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看柳氏宗族长老的心愿,多半要落空了。

    不过,说还是要说的。

    *

    听着柳成睿的话,诸葛沐皇玩味的笑了,感情很好?这话的语气带着可惜的情绪,怎么,他们感情好难道不是好事么?

    “是啊,本驸马和轻儿情比金坚,我们之间容不下任何人,所以柳将军也不需要再撮合柳少将和轻儿了。”诸葛沐皇唇边含笑,漫不经心的和柳成睿对视,眼里毫不掩饰的全部都是占有欲。

    柳成睿瞬时间表情诡异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皇甫云轻的错觉,她竟然从叱咤风云的柳将军的脸色看到了类似尴尬的情绪,这真是天下奇闻。

    “老夫也是因为喜欢公主殿下,才会有这小心思。以后不会撮合离墨和殿下了,驸马爷可以宽心。”毕竟他家离墨,是女子,不是男人。

    诸葛沐皇状似不谙世事的看着柳成睿,装作无知的问道:“柳将军应该没有其他儿子了吧?柳家应该也没有其他未婚男儿了吧?”

    柳成睿一噎,还真有!被诸葛沐皇点破心思,他差点气的吹鼻子瞪眼:“驸马爷你这也太……忧虑了吧。公主殿下以后是要继承大统的,就算,咳咳,那个啥,也是应该的。”

    这下连皇甫云轻的坐不住了,连忙打圆场:“这话题怎么引到了本殿身上了呢?柳将军,您是前辈,不瞒您说。我觉得身为女子还是坚贞如一的好,这样才对的起月落千百年来优的传统。以后类似的话您还是别提了,本殿师从颜太傅,这女戒女德虽然没有时刻遵循但是大致还是了解的。”

    无邪清澈的眸子让柳成睿感觉自己的小心思都消失遁形:“咳,殿下。月落这么多年,还真是没有一个女皇是只有一个皇夫的,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可以不用很多男妃,但是几个,总是要的吧。”

    这话说的柳成睿都觉得脸红,他当年为了离墨的娘亲,不愿意续弦坚持一生一世一双人,现在竟然为了他柳氏家族的青年男子,要自己打自己的脸?

    “一个就够了,替月落皇族传宗接代,我和沐皇就可以。”话说出口,皇甫云轻忽然感觉到今天这一趟是不是聊得话题有些偏离了?不是聊大师兄和萧师兄的事情么?什么时候竟然转移到她的终身大事上了,这些问题不仅老祖宗要关心,连重臣们都要时刻惦记着么?

    天哪,那她不是还要时刻想办法应付?

    *

    柳成睿挑眉,有些试探的问道:“本帅知道殿下和驸马爷新婚燕尔,但是柳家老祖宗惦记着皇族子嗣的繁衍,企图……将族中的好男儿献给殿下解解闷,不知道殿下,是否有……”

    “她没有。”诸葛沐皇眸色一冷,也不管礼貌了,直接生冷的回复。

    柳成睿面上有些挂不住,但是止不住家族老祖宗嘱托,还是最后问了一遍:“这事说出来老臣老脸真是有些燥,但是还希望殿下给个准信,若是殿下不喜,那么本帅以后再不提这事。”

    安抚的在诸葛沐皇的手背上抚了抚,皇甫云轻才抬头看向柳成睿,笑道:“柳将军,本殿真的没有这个意思,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不失望不失望,没这个缘分,不强求,不强求。”

    诸葛沐皇眸色笃定,不强求刚才还提?骗鬼呢,看着柳成睿的眸子压抑着浓烈的暗流,胆子挺肥,当着他的面给轻儿塞男人?

    西南统领柳成睿?恩,他记住了。

    *

    气氛有些尴尬,皇甫云轻看着后面的轩辕副将坐立难安的模样,难得做了一回好人。

    “刚才柳将军不是和本殿在聊大师兄的事情么,本殿明确的告诉将军您,只要大师兄忠于国家忠于百姓一天,只要柳氏家族的子弟没有犯大错。那么……只要本殿还在皇族,就必定保柳氏无忧。”

    如愿的听见了想要听见的话,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尘埃落定,柳成睿微微一笑,俊朗铁血的脸部线条这才缓和下来:“既然殿下如此承诺,本帅就放心了。以茶代酒,敬殿下一杯,祝福殿下和驸马爷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

    许是这个话让诸葛沐皇满意了,他没什么表情波动的脸庞也缓和了几分,看着皇甫云轻抿了一口茶,就不动神色的接过:“谢柳将军,今日和轻儿还有些急事,日后有缘再来打扰。”

    柳成睿含笑看着两人离去,良久,眸色幽深的叹了一口气。

    日后打扰,怕已经是君臣之别了吧,既已成皇女,日后便是月落的主宰,他柳氏一族效忠的王。

    *

    今晚的月光是一缕残月,虽然小,但是很亮很透彻,温柔明润,洒下柔光。

    边塞虽然繁荣,但是入夜,却是冷风呼啸,诸葛沐皇看见走出门就打了个寒颤的皇甫云轻,瞬间心疼的心里一缩,手指飞扬,片刻便把带着体温的衣服盖在了皇甫云轻身上:“轻儿伸手,我替你加件衣服。”

    感受着宽大的衣服罩在身上,大的可以给她当裙子,皇甫云轻惊讶。

    沐皇本来就有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她虽然一米七但是在他身边还是娇小玲珑:“这当舞裙都够了,不用穿,披着吧。”

    蹙眉,诸葛沐皇主动的伸出手,动作细致的替皇甫云轻系好腰间的细带,伸手摸了摸她有些凉意的脸,揉了揉感觉有了暖意才松开:“就是因为像舞裙,太美了,才不愿意让别的男人看见。”

    隔着面纱吻了吻她的唇,轻笑着一个公主抱打横将她抱起:“今天走了这么多路一定累了,让我抱抱你。”

    “天天都抱,抱不够麽?”眯着眼,皇甫云轻拉着诸葛沐皇淡墨色玄纹锦袍,将手缩紧他的里衣,还好沐皇他穿得多,不然她担心他现在的体质,也容易受寒。

    一个怀孕体弱,一个大病初愈,他们两个还真是无时无刻都是绝配。

    哈哈哈。

    “笑什么呢?”点了点她的鼻翼,他暗哑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好听的让人耳朵酥软。

    “恩~笑你呀。”

    “何解?”

    “无解。”

    诸葛沐皇沉默了片刻,走在幽静的胡同里,因为入夜,所以人不多,没有人关注他们。

    “轻儿,柳氏家族你怎么看?”

    “能怎么看,他们手上有百万精兵,不能得罪,只能安抚。就算要制衡,也要循序渐进。”

    诸葛沐皇低头看着她艳丽却清新脱俗的脸,晃了晃神,很少有人能将清纯和妖媚这两种气质结合的很好,但是他家小妖精就可以。

    手指抵着她的脊背,他嘴角消失的笑容又浮现:“所以,你也不能全然相信柳离墨,是麽?”

    温软的指搭在她的背,皇甫云轻有些痒痒的挪了挪身,入水的眸含着盈盈笑意:“人心隔肚皮,一人之力就算能暂时引领西南军营,谁知道未来几年几十年乃至百年会有什么异动?我不会拿信任去考验人心。柳离墨我信,但是……她,毕竟只是柳离墨。”

    就算大师兄她旗下有几千镖旗营,未来会有几万乃至几十万亲信,但是并不能保证,西南不会动乱。

    所以……只要她一天是月落的继承者,一天就不能将国家的安危拿来开玩笑。

    成大事者必须不拘小节,也不应该……儿女情长,拿私人情感去度量未来。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80章 :呀,你干嘛掐我要腰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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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奢华至极的房间内,摆设着珍贵的瓷器和玉器,红木大床上欢愉阵阵。

    花翩跹放下手中的酒杯,扫了一眼内室,唇边染着一丝冷笑。

    不过是水性杨花的女人罢了,真以为和他春风一度,能够入他花府大门?

    最多不过是……棋子而已。

    *

    “啊啊,殿下您慢些。”有些不堪入目的声音传到耳边,花翩跹捏着杯子的手猛然用力,那杯子就立马成了几块大小不一碎片。

    这荼蘼,真是够贱。

    算计了他,现在还能在北漠大皇子身下承欢,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诸葛桀竟然还要她。

    果然,渣男配贱女,天生一对。

    *

    屋内,层纱叠嶂,锦绣鸳鸯铺中,荼蘼手捏着床榻,块感和痛楚层层堆积,让她无力的承受着身上男人的索取。

    “殿下,大皇子殿下,您……唔。”

    诸葛桀像是一头发了疯的野兽,疯狂的在荼蘼娇嫩的身上点火:“怎么样,我比诸葛烨和诸葛沐皇得你心意多了吧?”

    “是,是的,殿下。”靠近诸葛桀硬邦邦的胸膛,荼蘼美眸凝聚着柔弱的光,那娇软无力的模样,落在男人眼里,又引起了疯狂的掠夺情绪。

    一把捏住她雪白的颈,诸葛桀唇边带着残忍的笑:“荼蘼,让你当本殿的皇子妃你不肯,却来这月落找什么诸葛沐皇,你真是作茧自缚,活该现在千人压万人骑。谁破了你的身?嗯?你给本皇子说清楚不然我要你的命。花翩跹说你第一个男人不是他,那又会是谁?怎么,在本殿面前装的冰清玉洁的模样,一转眼就勾搭上了别人?”

    “咳咳,咳咳。殿下您,您先放开荼蘼。”慌张的伸手去推诸葛桀,荼蘼内心惊魂未定,怎么刚才还在她身上柔情蜜意,一转眼就要掐她脖子?

    男人都是这样反复无常,吃到嘴里就不认账就不在意了麽?

    “哼,说吧。”诸葛桀眸色一暗,放下捏着荼蘼脖子的手,冷哼了声。

    荼蘼咬了咬唇,扯上被子遮掩住自己红痕遍布的身体,柔柔弱弱的语气里满是委屈:“荼蘼也是被,被歼人胁迫才失了身,呜呜呜,殿下,我对不起你,都是君上,君上让我来的。”

    *

    诸葛桀眼眸划过一丝错愕,目光不自觉的变得更加的冷漠:“父皇让你来的我知道,但是他给你的命令是什么?让你如此不顾女儿家的羞耻来到月落抢月落公主的驸马?”

    诸葛桀看着荼蘼那青春无邪的眼眸,视线落在她薄被盖着的身体上难以移开,暂时压下眼里的欲望,看着她:“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到底父皇让你来月落的目的是什么?他派了哪几支队伍。”

    荼蘼狭长的睫毛眨动着,红润的脸颊带着云水之欢后的艳丽,她染着淡红色的指甲慢慢划上了诸葛桀的肩膀,抽噎着说道:“殿下,荼蘼心仪的人是你啊,可是君上他,他说沐皇哥哥是他最喜爱的儿子,这么多年将他放逐月落只是为了保护他锻炼他,现在时机到了,让荼蘼想办法将他带回来,荼蘼没有办法,所以,所以才……”

    “你以为本殿傻么?父皇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为什么不派别人偏偏派你?”诸葛桀一手揉弄着荼蘼滑腻的脸颊,邪气的笑着:“好好说,反正你的味道本皇子也尝到了,如果没有利用的价值,我相信花家公子少一个新嫁娘,也没有关系的。”

    这是要杀她的意思?

    她不要,她不要。

    吓得浑身发抖,荼蘼不敢置信的看着诸葛桀,连忙抱住他的腰肢:“桀哥哥,荼蘼不要,荼蘼爱你啊,荼蘼想要跟你回北漠。”

    “你以为本皇子会要一个被人玩烂了的践货?呵。”诸葛桀看着主动投怀送抱的荼蘼,挑了挑眼角,捏住荼蘼的脸,腰肢一用力,满意的听见她的轻吟。

    “这身子倒是不错,本皇子很喜欢。但是你如今,可是没有了成为本殿皇子妃的资格,最多,只能在本殿身边……当个妾。”

    “呜呜,桀哥哥。”

    “不要哭哭啼啼,本皇子最讨厌女人哭了。”

    抽噎着咽下泪水,荼蘼几滴泪落在诸葛桀的手臂上,隐忍的模样让诸葛桀有些吃惊,看着她湿红的眼眸,有些怜香惜玉了起来。

    “别哭了,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全部交代父皇的计谋,等本皇子杀了诸葛沐皇解决了麻烦,就带你回去,哪怕是妾室,等本皇子稳定皇位,你好歹是个妃子。”

    “真,真的?”荼蘼忽然大喜,眸中隐藏着浓厚的野心,诸葛沐皇她得不到,北漠皇族她一定要入。

    啊啊啊,诸葛沐皇,皇甫云轻,她恨他们。

    她一定要报仇,一定要。

    “当然。”诸葛桀淡淡一笑,野性而又粗糙的眉目之间满是煞气,大手捏住荼蘼柔软的腰肢,他炙热的吻如玉珠一般落在荼蘼的脸蛋和脖颈。

    荼蘼身子微微发抖:“桀哥哥,荼蘼全部都告诉你。”

    “恩,这才是好女孩。你现在可要好好伺候本皇子,等把我伺候好了,再说父皇的布局,也可以。”

    帘幔被拉下,诸葛桀大手一挥,将所有华丽璀璨的灯全部熄灭,手缓慢的抚摸着荼蘼脱尘的容颜,感受着她滑腻的皮肤,爱不释手。

    “真滑。”

    荼蘼身子轻颤,黑暗中人的轮廓不清晰,都是北漠皇族的皇子,诸葛桀虽然平时看上去比诸葛沐皇长得粗糙的很多,但是一熄灯,那轮廓被遮掩,却看上去有些相似。

    沐皇哥哥。

    荼蘼看着男子松垮的盖在身上的衣服,主动伸手去脱,手触摸上那结实的胸膛,看着诸葛桀狂野的容貌在心里默默的把他当成了诸葛沐皇。

    “呵,本皇子喜欢主动的女人,荼蘼,看你的表现了。”

    荼蘼娇俏的笑着:“一定让桀哥哥满意。”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羞涩,荼蘼的小手轻颤,落在诸葛桀的身上,让他心驰荡漾。

    “虽然开苞过,可是感觉上还是那么青涩,蘼儿,让桀哥哥好好闻闻。”

    “呀,桀哥哥,你慢些。”

    “慢不了了。”鸳鸯芙蓉塌再起波澜,淡淡的檀香味飘来,就像是催情剂一样摧毁人的理智。

    花翩跹起身,听着令人尴尬至极的欢愉声,冷哼了一声,走向门外。

    *

    “哥哥,荼蘼那个践人她……”花惊鸿守在门外,一看见花翩跹走出来,连忙起身,美眸中燃烧着火焰,满是愤恨。

    “嘘,别吵。”

    “哥哥。”花惊鸿懊恼,那个践人,该死。

    水性杨花,简直无下限。

    “她是诸葛大皇子要的人,不能动。”花翩跹冷笑,不过迟早,他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顶绿帽,可是晃眼的很。

    “哥哥你为何要和诸葛皇子联系,这可是……唔。”

    花翩跹连忙捂住花惊鸿的嘴将她拉倒角落里:“这事,谁也不能说,知道么?”

    花惊鸿对上花翩跹鹰隼般的眸,颤抖了片刻,连忙点头。

    花翩跹这才放下捂着花惊鸿嘴巴的手,压低声音道:“有件事,哥哥一直没有告诉你,不过现在,也不迟。”

    “什,什么?”

    “我们有北漠血脉,我们的曾祖父,以前是北漠的皇子。”

    花惊鸿瞪大了眼睛,怎么会?!!

    *

    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回到驻扎的城池外,已经把柳将军刚才相邀的一桩事情忘在了脑后。

    “大师兄的事情,就让她自己去解决就好。柳将军那里,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他不过是要个承诺,给他便是。”

    诸葛沐皇点头,手指依依不舍的从皇甫云轻的纤细柳腰中移开:“本尊有点记仇,光是柳将军企图为你找男妃这梗,就足够我以后冷眼旁观再也不管柳氏家族的事。”

    皇甫云轻含着几分嘲弄的眸落在了诸葛沐皇身上,慢悠悠的跟在他身后,手扯了扯他的袖子:“以前也没管一分,现在傲娇个什么劲。”

    “呀,你干嘛掐我要腰。”无奈的看着恼羞成怒将她抱入怀中一声不吭的诸葛沐皇。

    皇甫云轻顺手拉了下身上华丽的裙角,果然出门在外还是女扮男装比较方便,如果不是这圆滚滚的肚子,她早就化一个俊美的妆,化身为临近花美男了。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81章 :刚才肚子动了一下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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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掐你的腰,只是给你揉揉,酸麽?”诸葛沐皇笑着覆盖上皇甫云轻的腰肢,离大部队大概就只有几分钟的路程,他却忽然一个闪身将皇甫云轻抱着压在了一颗枝叶繁茂的大树上。

    “呀。”皇甫云轻连忙起身抱着诸葛沐皇的腰肢:“别闹,这些树上有虫子的。”

    “那,我靠着树。”诸葛沐皇忽然转了个圈,于是两个人的姿势变成了皇甫云轻一只手撑着诸葛沐皇的肩膀,一只手揽着他的腰肢。

    “这姿势本殿喜欢。”总算有一回轮到她壁咚他了。

    这感觉,还不错。

    “喜欢就多抱一会儿。”诸葛沐皇看着她眸中清澈泛着温和的光泽,心也跟着柔软了起来。

    *

    远方,乌黑锦衣着身的暗影卫们似乎发现了这边的动静,许是猜测到是他们回来了。

    没有走过来打扰,却是将燃烧着的火把往这边挪了一些,使得那边的区域不是太亮,也不至于太暗。

    烛火燃烧的很旺,但是在城池外没有万家灯火,却显得有些阴冷。

    两个人非常有兴致的就这么抱着掩藏在黑夜之中,天边月华无限群星闪耀,两人望着彼此,嘴边都染着一抹笑意。

    “秋天的风好舒服。”挑起他一缕墨发,皇甫云轻放在手中把玩,爱不释手。

    没有抬头,却能感觉到沐皇的目光一直萦绕在她身上。

    这感觉,很温馨,也很甜蜜。

    “还没到秋天呢。”看着皇甫云轻自言自语的模样,他隽狂的面容靠近她,炙热而性感的呼吸碰涂在她的耳畔,带着致命的you惑:“轻儿,等生了宝宝,我带你回北漠凉城去一趟好么?”

    “那孩子……怎么办?”

    诸葛沐皇思考了下:“孩子太小就放在月落。我只想带你回去见见夜氏的祖宗,告诉他们,我夜凉城,有自己的女人了。”

    玩味的品读着夜凉城这个名字,知道是他另一个名字,皇甫云轻却觉得出奇的好听:“夜这个姓氏,很性感,很迷人。”

    “恩。”

    “沐皇,我一直想知道,为什么你知道你娘亲可能活着,却不着急去探寻答案,是因为害怕知道真相么?”

    诸葛沐皇低垂着乌黑的眼睫,暗淡的光在这片区域被完全的遮掩,他深邃的脸色染着阴翳的暗沉,皇甫云轻能感受到他情绪的起伏,却不知道他此时具体在想些什么。

    抿着唇,靠近了他一点,没有说话。

    “娘亲,没有生还的可能,她是死在我面前的,那么多的血,丝毫没有刺偏,直击心脏,不留一丝余地。不会还活着的,不会……”

    笃定的话却让人伤感。

    皇甫云轻静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怪不得他不愿意提,这个话题委实太沉重了一些。

    *

    桀骜不羁的脸色带着一丝邪笑,诸葛沐皇忽然将站着的皇甫云轻一把拉了下来,两个人拥抱着靠在了古树边,他有些陷入魔障之中,看着她的眸子黑中带着点点猩红。

    “沐,沐皇,小心孩子。”

    这一句话明显让诸葛沐皇清醒了几分,暗稠如黑雾般的眸子狠色淡去,看见皇甫云轻有些担心的眼神,微微起身,护着她的肚子。

    “有没有压到?”

    “有一点点,哇!”皇甫云轻愣住,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诸葛沐皇,有些啼笑皆非:“刚才肚子动了一下!”

    “真的?”

    “真的。”

    诸葛沐皇狂喜,索性站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半环着皇甫云轻的腰肢蹲了下去:“我听听。”

    “听什么听,不嫌弃地上脏了?”

    “当然不嫌弃。”

    脚上踩着湿滑带着点点水光的草缅,皇甫云轻看着诸葛沐皇蹲下身,手缓缓的贴着她的腹部,柔软的脸庞与她的腹部相触,一瞬间,浑身被电了一下,好像有什么痒痒的东西在碾磨她的心。

    水润的琉璃眸一动不动的看着诸葛沐皇,还好她黑暗中视物无障碍,不然,恐怕真的要错过沐皇他这父爱泛滥的模样了,心中踏实的感觉如同一座大山立定。

    轻轻的握住了诸葛沐皇搭在她腰肢上的手:“有时候,真的觉得只要你在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畏惧。”

    轻佻的挑起魔魅的眉,诸葛沐皇发现自己就喜欢听自家的小妖精夸他,只要一两句,内心就软的一塌糊涂,就恨不得将所有的宠爱都给她。

    “上次没有听到胎动,这次终于听到了。这小不点,竟然敢踢我?”像是不相信一般,诸葛沐皇抬头看了看皇甫云轻,又继续低头听,但是这次,显然没有任何的波动了。

    四五个月大的孩子,胎动没有那么强烈。

    “踢你是爱你的体现啊,他小胳臂小腿儿的,就算以后成型了,也是小小的那么一点。”

    说着说着忽然笑了,皇甫云轻清澈美艳的眸子里带着清浅的笑意,优雅的牵着诸葛沐皇,极具淑女范的将他拉起:“是不是很神奇,看着他一点一点长大?”

    “恩,很神奇。”幽幽的笑着,诸葛沐皇拉着皇甫云轻往回走,唇边的笑意怎么也消减不下来。

    “今天错听了景琰的话拉轻儿你运动了那么久,回去本皇就找他算账。”

    “人家也是好心嘛。”

    “好心办坏事,该罚。”

    有些好笑的看着旁边心意已决的诸葛沐皇:“霸道。”

    *

    *

    “起风了,回去吧。”诸葛沐皇看了一眼皇甫云轻的腹部,便伸手将她纳入自己宽阔的臂膀中,紧了紧她衣上的衣带。

    “恩。”

    玲珑和凉云看见两个人回来,都下意识的迈出了一步,迈出脚步之后却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都准备走上前,有些意外。

    凉云对着玲珑挤眉弄眼,扫了一眼玲珑手里捏着的信函:“珑儿,你也有事禀告?”

    玲珑颔首,低头看了一眼凉云手中的海东青,眸色一凝,这是神鹰海东青?

    传送信息的?所以,他也有急报?

    “既然都有事禀告,那么,一起吧。”凉云很有耐心的瞪着玲珑迈步,玲珑轻笑了声,没有丝毫犹豫的向着皇甫云轻走去。

    凉云跟在后面,捏了捏手中的海东青,视线紧紧的落在玲珑身上。

    她莲花般纷嫩的笑容上此刻因为夜风的吹拂,显得柔嫩莹白,煞是好看。

    一点都不矫揉造作的性格让他心动了再心动。

    怎么办,他好像种了一种叫做玲珑的情毒。

    只有玲珑能够解毒。

    “主子,玲珑有事禀报。”小手捏着手中的急函,玲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诸葛沐皇,确定他面色无常,才定了定心。

    皇甫云轻看着玲珑先看一眼诸葛沐皇,才松口气的样子觉得有趣:“什么事?直接说吧。”

    “啊?”玲珑惊讶,粉唇微张:“主子,您确定,不自己看看么?”

    将手中的急函往前递了递,玲珑觉得这个消息有些像烫手山芋,她怎么偏偏就是主子手下掌管情报的那一个呢?

    “你不是看过了麽?”

    玲珑愣住,话是没有错。

    但是……

    凉云看见玲珑有些踌躇的模样,看见自己手上转动着眼睛的海东青,勾了勾唇,道:“尊上,既然玲珑她还没有思考好,不如让属下先禀告要事吧。”

    诸葛沐皇面无表情的看着凉云的救场样子,哼了声:“说吧。”

    皇甫云轻低声笑了下,也饶有兴致的看着凉云,什么消息,把这一个两个的都吓成这样。

    “尊上,夫人,最新消息,东南边界的万仞山,妖世子坠崖。”

    轰——

    皇甫云轻感受到自己的脑子忽然翁了一声,坠崖?

    怎么会……

    玲珑也震惊了几秒,粉唇微启道:“主子,属下要禀告的,也是这件事。经查实,这事属实,现在妖世子下落不明,该如何是好,请主子指示。”

    竟然是真的,皇甫云轻一阵恍惚。

    连忙扶住皇甫云轻的腰身,看着她不自觉地后退一步,诸葛沐皇蹙了蹙眉,转身,看向凉云,戾声道:“派人去救,马上。”

    凉云有些意外,这可是尊上的情敌。

    “明白?”冰冷的声音带着势不可挡的杀气。

    凉云点头:“属下明白,立刻通知罗刹殿展开救援。”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82章 :主子您是想一石二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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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忙扶住皇甫云轻的腰身,看着她不自觉地后退一步,诸葛沐皇蹙了蹙眉,转身,看向凉云,戾声道:“派人去救,马上。”

    “等会儿。”

    凉云停下脚步:“夫人您还有什么吩咐麽?”

    “怎么确定坠崖的人是妖师兄的?查出来这事是谁做的了麽?”皇甫云轻有些不相信,妖清歌的武功那么强,怎么会坠崖?

    “有亲信亲眼看见妖世子坠崖,坠崖前崖前有过打斗。主子,这件事可能是妖族人做的。妖族人和妖世子有所牵连,现在妖族内部正在争夺族长之位,妖世子虽然只有一半的妖族血脉,但是毕竟是妖族族长的亲外孙,所有他受伤遭伏击的事很有可能跟妖族内部争夺族长的事情有关。”

    “而且……在万仞山附近,手下的探查兵捡到了掉落的南红玛瑙,玛瑙是妖族人的最爱之一,所以……”

    “南红玛瑙?”皇甫云轻蹙眉:“就是传说中的赤玉,佛教中七宝中的赤珠?”

    玲珑连忙点头,翻开手中的密函,上面用毛笔画着粗略的画像,是个首饰模样的南红玛瑙手串:“主子您看,这南红玛瑙上面雕刻着的是水族动物,四海九州,怕是只有妖族对水生生物这么熟悉,敢肆无忌惮的用水中猛兽作为自己部落喜欢的图腾了吧?”

    皇甫云轻心里一紧,说道图腾,她想起自己肩膀上那夺艳绝的彼岸花,心里起伏不定。

    妖族人好像都喜欢拿一些危险的东西作为自己标志性的代表。

    扫了一眼玛瑙,其色月白有红,乃是玛瑙之上品。

    “这个原石,有没有调查分解过是出自于哪里?”

    “原始红点为眼,白色为鳍,绘画着水生动物,这种特殊的原头,经调查,应该是出自于东南边界。”

    皇甫云轻忽然笑了起来:“让阎王殿所有在东南万仞山附近的人全部去搜救妖师兄,没有他的踪迹,就一直找。还有,派人去搜索妖族人的定居地,如果没有意外,可以锁定在东南地域。”

    *

    诸葛沐皇挑眉,看了一眼皇甫云轻:“轻儿你的意思,是怀疑妖族人的族群汇集地,应该是东南区域?”

    “十有八九是。妖族人最喜欢玛瑙,珍珠,翡翠等珍稀矿产,但是佳玉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如果妖族人喜爱这些首饰却没有来源地,他们不可能这么多年这么多年神出鬼没,找不到栖息地,所以……只有可能,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触手可得。”

    虽然只是猜测,但是这也包含着她多年的分析。

    “玲珑,凉云,派人找的时候,特别注意东南地区的矿藏区,和东南沿海的海域和一些海岛。如果海军方便人手不充足,可以找花露,她手下有一批潜水好手。”

    玲珑听了半天,总算是明白了。

    “主子您是想一石二鸟?救妖世子,破解妖族的地址?”

    “恩。必须这么做,妖族乃是大患,若是能与他们相安无事不生事端还好。但是此时妖族内部大乱那么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月落必须要提防,以免发生难以预料的祸事。”

    玲珑点头:“属下明白了,属下现在就去部署。”

    “等会儿。”

    “恩?”玲珑止步。

    皇甫云轻看了一眼诸葛沐皇,道:“玲珑,你和凉云一起,亲自去一趟东南。”

    玲珑感到不可思议,立马反驳:“主子,您的安危对属下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妖世子坠崖已成定局,他身为东南军区上官将军的独子,镇国候的嫡孙,营救他的高手只会多不会少。加上姑爷派出的罗刹殿高手我们阎王殿的高手,只要妖世子命大没有大伤,那么救出他是迟早的事情。现在您有孕在身,不贴身保护您,属下不放心。”

    嘴角上扬,皇甫云轻发现每次只要和玲珑商量事情,都没有那么好忽悠,因为她调理清楚,脑子灵活,是她当之无愧的智囊团。

    斟酌片刻,她才缓缓道:“玲珑,对于翡翠玉石玛瑙等珍稀宝物的了解你是个中翘楚,别人去本殿不放心。而且妖师兄的安危事关东南军区的稳定和妖族的和谐所以不容有失。除了本殿,只有你才最清楚各地所有埋藏隐秘的信息网,其他人去处理都没有你那么妥帖……有凉云陪着你,多了一层保障。对了,妖族人实力强悍,如果遇到不敌的高手,必要时,可以群殴。”

    群殴?!!!

    玲珑忽然有些想笑,暴力主子上线,真的让人有些热血澎湃。

    她自然为武功不低,但是和花露,残雪、月华几人比起来还是不太够看,这次可能是她提高自己的好机会。

    “那主子您答应属下,您不会进入越王墓,属下就去东南边界营救妖世子。”

    皇甫云轻一噎:“玲珑美人儿,你竟然现在也变得不乖了,和本殿讲条件?”

    不敢看皇甫云轻充满威压的眸子,玲珑美眸闪了闪:“主子,您的冒险之心总是很强烈,姑爷放心不下,属下也时刻担心着,只有得到您的保证,属下才敢放心的去。”

    诸葛沐皇颔首:“这一点,没有错。”

    “……那,好吧,本殿答应你不进墓便是。”皇甫云轻犹豫了片刻,挥了挥手,便抽出三十精兵。

    “带着人手快马加鞭赶过去,西南到东南可以抄近道,带着本殿的信物去找柳成睿将军,让他找人替你们开道。还有,到了东南千万不用顾忌,必要时,可以指挥边防驻军对抗,妖族既然主动惹出事端伤害我月落臣民,那么月落也无需顾忌太多。”

    “是,属下明白。”

    凉云和玲珑对视一眼,低头恭敬的退后一步,转身离开。

    *

    *

    “沐皇。”

    “恩?”

    “我怎么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我这心,忽上忽下的,跳的有些快。”

    诸葛沐皇没有说话,带着薄茧的手忽然碰触到皇甫云轻心尖的位置上,听见那剧烈的响动声,眼眸暗了暗:“乖,松口气。”

    呼——

    暗夜袭来,可是心情却变得格外的沉重,皇甫云轻捏紧了手指,视线飘忽。

    其实她一直最担心的势力,一个是西南,一个是东南。

    原因无他,因为这两个军区的将军柳成睿和上官清是绝对的铁血人物,家族世代金戈铁马,是为月落立下汗马功劳的重臣,不仅如此,因为两个将军各自雄霸一方能力超绝,所以西南东南皆是驻军百万的边塞要地。

    虽然战乱时期这大批铁血忠诚的军人保家卫国驻守边防具有极大的震慑力,能保月落平安。

    但是和平时期这军队的势力就相当于对统治者的一种威压,父皇当初想要让她在这两个势力中挑选驸马,也只不过是为了获得其中一方的势力,这样以后她大权在握,就不会那般吃力,也不会忌惮太多。

    可是目前的状况,非常棘手。

    柳离墨虽然身有功勋可是坏在是女子之身,想要像柳成睿将军那样掌管一番霸权还需要时间去历练。

    而妖师兄,身份复杂,既是虎门将子,又有异域部落血脉,不得不防。

    “车到山前必有路,妖清歌他的命硬着呢,老天不一定敢收。”诸葛沐皇安抚性的抱着皇甫云轻,拍着她的背,企图缓和她的情绪。

    “本尊不信,他会死。”

    皇甫云轻觉得奇怪,猛地抬头:“沐皇,你不是很忌惮他?这次怎么这么主动派人去救他?”

    “如果他出意外,你岂不是要记他一辈子?他休想。”

    皇甫云轻浅笑,忽然心上的阴霾淡了几分:“他就算是不出意外,我也要记他一辈子。他对我有情,也有义,做不了夫妻,可以做臣子。”

    “想让他给你卖命?”

    沉默了片刻,皇甫云轻才缓缓点头:“我尊重他的一切选择,虽然希望他能早日走出来忘记对我的情谊,但是妖师兄他向来固执,如果他愿意留下,那便留。他什么时候想走,随时可以走。”

    她有时候也觉得妖清歌的爱情观很让人心疼,深情却不痴缠。

    有时候她也会感到抱歉,甚至想过,如果他们相遇没有那么波折,之间没有那么多阻碍因素,那么他们会不会在一起?

    答案却是不会,因为如果她能爱上他,早就爱上了,不会是现在这种心疼却不能将就的局面。

    诸葛沐皇颔首:“如果我和他不是情敌,说不定……”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83章 :春色满园关不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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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翌日清晨,皇甫云轻一大早就起了,看着大环绕着她的腰肢还在睡的诸葛沐皇,伸手去推了推。

    “沐皇,起床了,快到地方了。”

    “再睡一会儿。”

    “还睡?不要睡了啦,我数三下,你快起来。”

    诸葛沐皇温润淡然的眸子如同一汪湖水,淡淡的,没有波动:“再睡半个时辰,娘子,我好困。”

    擦,皇甫云轻瞠目结舌,有没有搞错,角色互换了?

    以前不是他催她起床的麽?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晶莹剔透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莹润的手不老实的开始抚摸诸葛沐皇,哼,她就不信,这样还不起。

    雾草,看了撩拨了半天还呈现躺尸状的诸葛沐皇,皇甫云轻忽然咬唇,低下头去观察他的表情。

    “沐皇,你不会是生病了吧?”

    清澈的眸划过浓重的暗影,搞啥子?贪睡的人应该是她才符合常理吧?

    她记得早前刚认识的时候,她和这个男人就算是一个马车里歇着,他晚上也根本不用睡多少时间,一个晚上合眼的时间都没有多久,戒备力强的吓人。

    “没病,就是困。”翻了个身,诸葛沐皇没有睁眼睛,感受着香气萦绕在鼻息,他华丽丽的钻进了她的怀中,靠着她的肩膀,环绕着她的腰,紧密相拥,呼吸吐露在她性感的脖颈,男人慵懒的勾唇,唇边满是坏笑。

    心口传来温热的呼吸,亲密的距离让皇甫云轻浑身都酥麻了起来,雾里个草,他要睡就睡,不要反过来撩拨她啊。

    她还惦记着妖师兄,惦记着暖儿呢,心上牵挂着事情都睡不安稳,他到好,睡得比她一个孕妇都安稳。

    作孽啊。

    淡淡的看了一眼诸葛沐皇,妩媚的眼眸中划过笑意,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乖,那你再睡一会儿,好像到越王墓所在的山林了,我想下去看看。”

    “还早。”说了一个还早,诸葛沐皇闭着眼没有睁开,大手一扬却把企图爬走的皇甫云轻给抱了回来。

    皇甫云轻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却忽然又回到了老地方,软绵的绵塌,丝绸质地的被子,两个人窝在被窝中睡懒觉虽然很惬意,但是也很暧昧啊。

    奇怪的扫了一眼诸葛沐皇,皇甫云轻觉得还是再挣扎一下,因为她的肚子已经饿了。

    必须要进食。

    “真是不乖。”黑漆的眸睁开,唇边染起一丝弧度,诸葛沐皇反客为主,冰凉的唇瞬时间擒住了她朱红薄唇,深深的覆盖住,舔弄品尝,缠绵的气息瞬时间萦绕在两个人身上。

    “呼,干什么。唔。”动作敏捷的想要挣扎,可是诸葛沐皇的动作更加的敏捷。

    “早安吻。”手臂压住她的,看着她有些窘迫的模样,他愉快的笑了。

    苍远辽阔,乌黑如子夜的眸总是令人魂牵梦绕,皇甫云轻发现最近只要他一个眼神,她就苏。

    他撒个娇,她就服软。

    虽然这个男人撒娇起来,简直是天崩地裂一般让她起鸡皮疙瘩,但是真的真的,很妖孽。

    “饿了?”

    皇甫云轻点头:“超饿,我现在是两个人的胃,消耗特别快。”

    “那用膳后,还运动么?”

    飞快的摇头,皇甫云轻连思考都不用:“特么的要走路你自己去,昨天走了两个时辰诶,化算过来就是四个小时,没怀孕的人走这么多路都快要累死了,要是本殿没些武功底子,昨天还不被你折腾死。”

    “看娘子你现在非但没有被折腾死,还比为夫还有活力的样子,说明,运动还不够剧烈。”

    “……胡说。”

    看着她尤物般的身体,他猛然想起她在身下绽放的样子,身子一阵燥热,连忙将视线移开。

    唇边染着一缕苦笑,擦,果然是自讨苦吃,明明知道忍不了,还说什么为了她和孩子好,不会再动她。

    这简直是分分钟后悔到肾疼。

    他,做不到。

    “娘子,给我欺负一下好么?”靠近她的腰,他的手开始不安分的在她的身上油走。

    看着诸葛沐皇黑眸染上晴欲,皇甫云轻吃惊的眼睛都快瞪大了:“你昨天不是说,为了我好……”

    修长的指堵住她的唇,诸葛沐皇笑的邪气,手缓缓的移到她柔软的肩膀,旋转着画着圈圈:“昨天说的昨天算数,今天翻篇。”

    “滚……”妖娆的脸上带着红晕,皇甫云轻觉得这个男人越来越没有下线了,以前明明还是一个禁欲系的美男子,现在好了,分分钟只想着求欢索爱。

    “想要和你一起翻滚。”

    若有所思的看了几眼诸葛沐皇,皇甫云轻现在总算再一次领会到为什么有人说男人在早上比较容易冲动,她刚才还不如让他安安稳稳的赖床,自己溜出去玩好了。

    还好这个男人认识她之前没有开荤,没有尝尽风月,不然也不知道祸害多少女子。

    根本就,喂不饱。

    “为什么总是欲求不满?明明每一次我都有喂饱你。”

    “大概是一对上轻儿你的眸,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只有你让我疯狂。”

    *

    砰砰砰——

    在诸葛沐皇话落的时候,忽然从窗外折射出一缕寒光。

    “云轻妹子,太阳晒屁股了,快起床。”夏侯云雾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带着揶揄的调调。

    皇甫云轻回眸动人一笑,幽幽的说道:“这下不怪我了吧?大家都知道我起来了,如果我不下车,他们估计要知道我们在做坏事了,白日宣淫,传出去本殿的面子往哪里搁?所以,我先出去,你再下来?”

    诸葛沐皇眉心一蹙,满脸的欲求不满。

    慢条斯理的套上一件枚红色的艳丽红裙,皇甫云轻整理好妆容,在诸葛沐皇哀怨的目光中掀开了马车的帘幕:“让小沐皇好好冷静下,我在下面等你。”

    唰——

    随着帘幕被拉下,诸葛沐皇低头看了一眼,草,小沐皇精神的不能再精神。

    四周打探了片刻,诸葛沐皇扬起唇,拿过皇甫云轻遗落的贴身衣物:“算了,将就下吧。”

    绮丽暧昧的欢愉声带着懒洋洋的语调,良久诸葛沐皇才停歇,果然自己动手完全没有兴味。

    只有他家小妖精,才能给他欲死欲活的块感和兴奋感。

    *

    “咦,你男人呢?”夏侯云雾看着皇甫云轻下车,却没有看见诸葛沐皇,感到有些奇怪。

    看着靠着古松上,手上把玩着玉笛的夏侯云雾,皇甫云轻眼眸微闪:“有些不舒服,让他休息会儿,等会儿他会出来的。”

    “他还会不舒服?”夏侯云雾痞气的扫了一眼皇甫云轻,不太相信的样子。

    “恩,不可为外人道也的病。”

    “恩?真的有毛病?看不出来啊,驸马爷看上去身体很好的样子。”

    皇甫云轻不说话了,她总不能说她家男人随时发情求欢成瘾吧?

    大概就是因为身体太好了,所以精力无限。

    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切,皇甫云轻朝着夏侯云雾走过去:“听说英豪结束以后,你就待在月落没有回去,怎么,不和大部队一起走么?”

    站在旁边玩味的看了看皇甫云轻,夏侯云雾将手中的笛子递给一旁的蘼莲:“是想问,我为什么没有和龙傲天一起走么?”

    “他和我没有关系。”

    “云轻,其实你就快盼到头了,龙傲天对你,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夏侯云雾看着皇甫云轻,还是没有把龙傲天醉酒喊着她的名字闹事的事情说出来。

    说真的,他从来没有见过镇定自若的龙傲天那么失态。

    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以后还想做我女婿麽?竟然在这边挑弄是非?”似笑非笑的看着夏侯云雾,皇甫云轻忍不住调笑了一句。

    夏侯云雾立刻脸都变了:“当女婿那是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怎么办,你当玩笑我却想当真了,让你辈分比我矮一截,想想还是蛮有趣的,总算知道我家沐皇为什么会有这种恶趣味了。”

    “老子不服,你们一家都是BT吧!!!”

    “话别说的太早,万一以后我们成为一家人了呢?”

    噗,夏侯感觉遭受到了一万点重击。

    “蘼莲,过来扶爷一把。”

    “爷你怎么了?”

    “胸口痛。”这一对夫妻太欺负人了。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84章 :云轻有仇必报你造麽?5000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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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逗你玩的,胸口别痛啦,我家宝贝才舍不得被你一个大叔糟蹋了呢。”皇甫云轻抱着肚子抚摸着,止不住的母性泛滥。

    她哪一胎生女儿还不一定呢,现在云雾和孩子就已经拉出了十几年的距离,虽然修仙的人长寿,但是这年龄差,看着还是觉得有些恐怖的。

    “大,大叔?”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夏侯云雾有些懵:“从来只听见别人夸爷帅气,夸爷有气质,从来没有人说过我像大叔。云轻,你再这么说下去,朋友没得做了。”

    “嗯那好吧,继续做朋友可以,但是我家姑娘你就别惦记了。”皇甫云轻浅笑。

    “当然,如果以后小爷惦记你家姑娘我就给你磕三个响头。”夏侯云雾说的信心满满,搞笑,他像是会喜欢小丫头骗子的人么?

    他喜欢的是前凸后翘的绝色尤物。

    想着的时候夏侯云雾忽然愣了一下,扫了一眼皇甫云轻绝美的面容和极佳的身材,眼眸闪了闪,云轻以后的孩子应该不会和她一样这么妖娆入骨魅惑人心吧?

    算了,天下女人这么多,他作死才会喜欢上这对腹黑夫妻的孩子。

    *

    “三个响头?恩,我记住了。”

    “爷,你会不会太笃定了?以后不好收场啊。”蘼莲心里划过不好的预测。

    “不会,本公子像是会乱了辈分的人么?”

    “那好吧,主子你自己说过的话自己负责哦。”

    蘼莲忽然感觉心里跳了几跳,为什么凭借着他对自家主子的了解,觉得这事情很悬呐?

    总有一种事情会超出控制的错觉。

    真是要命。

    直到十多年后,蘼莲看见自家主子爷心甘情愿的跪在皇甫云轻的脚下,牵着一个美艳动人的姑娘,低眉顺眼恭敬的敬茶叫娘亲时,蘼莲才恍然,原来他当年心里的预测是正确的。

    他们家主子爷果然是作死届的行家。

    *

    *

    清晨,微风轻抚,拐了个弯。

    看着身穿乌衣神色恭敬的属下们,皇甫云轻笑着走过去,一行人立刻整齐的排排站。

    “参见主上。”

    一时间,鸟兽惊飞。

    “嘘,轻些,都没有用早膳呢,一个个精神都这么足?”皇甫云轻做了一个嘘声手势。

    “见到主上您,属下们心里激动啊。”

    “赵三好久都没有见到主子您了,都快想死您了。主子您还是和以前一样美得跟仙子儿似的,最重要的是,实力还是那么强。”

    “是啊是啊,主上跟着您一起出来办事的感觉真的是棒极了,浑身都是干劲。”

    皇甫云轻拍了拍身边一个汉子的肩膀:“嘴巴一个比一个好,怎么,想本殿夸奖你们?”

    “不敢不敢,见主上一面属下就满足了。”

    “是啊是啊。”

    一个脸上带着一道新疤痕的阴柔男子上前一步,眼里满是灼热:“头儿,我凌四差点就折损在了那血狱之中,幸亏关键时想到了头儿你的嘱托,凭着头儿你当初给我们的指导才能合力解决困难。如果不是坚定信念,恐怕现在您都看不见我了。活了下来才知道活着的感觉好啊,那血狱里的猛兽简直了,一个个都跟饿了几百年似的,看见人都恨不得撕裂剖腹拿来吃,吓得我虎躯一震,差点没有原地抱头痛哭,可怜我堂堂七尺男儿……”

    “草。”皇甫云轻一个巴掌就拍在了男人的背上:“别胡说,哪有那么夸张。”

    “头儿,属下没有骗你,就是那么夸张。早知道,真的还不如当初您吩咐的,让我们守着宫殿给您汇报宫廷里的大小情报的活。

    当初属下还嫌弃您的安排是大材小用,真是该死。现在想想,当初是真的好啊,不仅有美貌宫女可以看,还有御膳房的好吃的可以偶尔尝个鲜。哪像去了血狱,神经时刻紧绷,半点墩儿都不敢打。”

    皇甫云轻哼了声,看着面前几十张年轻的面孔,嘴边染笑:“兄弟们,你们副首领如此没胆色没追求,是不是该打啊?”

    “打打打,果断该打,我赵小虎第一个替主子你教训他。”

    “加我一个。”

    “我也来。”

    皇甫云轻看着喧闹的场景,感觉又回到了当年纵马江湖,领着一群罗刹殿的弟兄掩藏身份闯荡的岁月,顿时眸光都柔了。

    “动手归动手,注意分寸。”

    “主上,属下们知道的,只是切磋切磋。”

    “嚓,切磋个毛,你们这是群殴,群殴!”就算凌四武功高强,面对一群反了的属下,也是被气的炸毛。

    “凌首领,平时兄弟们没这个胆子,但是现在主上都开口了,我们只能上啊。”

    “哈哈哈,是,说得好,凌首领看招。”

    “三个三个来,本殿还等着凌四大展身手替我探墓呢,下手轻点。”

    “是!!属下明白。”

    震破半边天际的回应声,少年英豪,义胆相照,豪情万丈。

    *

    一张张年轻的面孔看着皇甫云轻的眸子里满是崇敬和敬仰,仿佛她就是他们的信仰和神邸,夏侯云雾和蘼莲面面相觑。

    “云轻这阵仗,有点吓人啊。”

    “那当然了,都是月落的精兵,肯定是以一抵百的高手。”蘼莲幽幽的说道。

    夏侯云雾轻笑,寂静的眸子泛起波澜,手指搭在身旁棕色的干燥树皮,漫不经心的扯下一块来:“你以为这些人是月落鬼泽大帝派出来保护云轻的?”

    “不然呢?”

    “忘记江湖上的传言了?”夏侯云雾提醒到。

    “江湖上有什么传言?”蘼莲有些蒙,他没有关心市井流言的习惯啊。

    “想知道么?”嘴边不知从何处摘过一片嫩绿的叶片,夏侯云雾漫不惊心的含在嘴边,看着皇甫云轻给属下训话的模样,笑了笑。

    “主子,告诉蘼莲吧,我想知道。”

    “云轻她,十有八九就是罗刹殿的殿主。”

    “噗。”蘼莲一口水都快要喷出来,赶紧放下手中的喝水竹筒。

    “怎么了?”夏侯云雾看着蘼莲大惊失色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吓破胆了吧?以后让你云轻姐姐罩着你,她可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头头,没事不要招惹她,会死的很惨的。”

    “爷,恐怕死的很惨的人是你吧?”

    “恩,怎么说?”夏侯云雾不甚在意的拿下口中含着的叶片,换了个方向,继续含着。

    “爷,你真的忘记您今年夏至干过什么事了?”

    夏侯云雾蹙眉,扫了一眼蘼莲:“大惊小怪做什么,本少爷除了采采药,探探宝,还会做什么?还有就是练练武功,这么多年本少做人低调,连敌人都没有几个,你这么慌张做什么?”

    “看来主子您真的忘记了,那么属下提醒你一下,今年夏至您从龙渊去西陵的路上,遇到了罗刹殿的人手,他们在运送货物,您说难得看见江湖上的大势力,他们押送的一定是宝物,不如迷晕看看,所以,您就迷晕了他们,还顺手牵羊了一株上好的金莲花。”

    想了想蘼莲又补充了一句:“还是百年的。”

    靠。夏侯云雾忽然吐出嘴里的叶片,一把拎起蘼莲的衣领:“你没有跟爷开玩笑?”

    蘼莲哀怨:“主子,你这记不住事的脑子是不是应该转转弯了,在这样下去,哪天仇敌上门您还以为是哪个地方认识的朋友去跟人家叙旧怎么办?”

    夏侯云雾翻了个白眼,他像是那么愚蠢的人么?

    “靠,你快看看,运送货物的人有现在打架的这批人么?如果有的话,我们先避避风头。”

    “爷,您竟然还会害怕?”

    “怕个毛,云轻有仇必报你造麽?我怕顺手牵羊拿了她一株金莲,她让我陪一个宝库。她可是真正的雁过拔毛。”

    “……”蘼莲心里喃喃应该没有这么巧吧,可是当他视线落在凌四身上的时候,却猛地一僵:“爷,还真有。”

    草,充满邪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怨:“哪个,指给爷看看。”

    “现在干架的那个。”

    夏侯云雾沉默,目光一颤,良久,才幽幽的说:“蘼莲,你说爷需不需要想办法让云轻消消火气?”

    “爷,属下觉得当初那件事云轻姐姐并不知道。”

    “那如果她以后知道了呢?”

    蘼莲清澈的眸子闪过笑意:“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说爷你不说,就不可能有人知道。”

    夏侯云雾扬唇,说的也是。

    *

    “晚了。”

    诸葛沐皇靠在不远处的一颗树上慵懒而又优雅的打了一个哈欠,幽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劫了我娘子的东西?”

    夏侯云雾和蘼莲同时身体一僵,这个男人是鬼麽?神出鬼没的?

    诸葛沐皇完美的唇勾勒出一个令人惊艳的弧度:“一朵金莲?你要用什么来赔?嗯?乖女婿?”

    看着诸葛沐皇缓慢从怀里掏出的乌金短匕,夏侯云雾眸子一缩,一言不和就动手,这个习惯不太好。

    蘼莲靠近夏侯云雾,压低声音道:“主子,其他传闻我不知道,但是关于月落驸马爷的传闻属下听说过不少,听说他的武功高深莫测,比妖世子都要高出一筹。”

    “……”夏侯云雾眯起眼,不耐的看了一眼蘼莲:“我怎么没听说过?”

    “那个时候主子您废寝忘食的修炼灵术,闭关了十多天,怎么可能会听说?属下闲来无事去月落山城晃悠的时候听说的,传的神乎其神,听说这驸马爷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物,不像是以前被人们认知的那么无害。

    “这不是废话么,普通人皇甫云轻能看的上眼?她连你家主子这般丰神俊朗的人都不放在眼里,如果不是比我强,那我怎么可能放任我的红颜知己下嫁?”

    诸葛沐皇也不管眼前两个人是不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交流,自顾自的从怀里掏出一块薄若蝉翼的绸缎,细致的擦拭着明亮锋利的匕首。

    “交流好了麽?准备怎么补偿?”

    夏侯云雾浅笑:“驸马爷你想要什么?”

    就当出血买个教训,以后,皇甫云轻的东西,不要动!

    “要什么,你都给么?”

    “视情况而定。”夏侯云雾风平浪静的表情下,是一颗蛋疼的心,嚓,要是知道罗刹殿是云轻的,他死也不会去动。

    结果,把自己坑坏了吧,他能不能被自己放在房间当做装饰物的金莲还回来,只求他们忽视这一遭事?

    “你夏侯一族修炼灵术的辅助生命系灵丹,本尊要一瓶。”

    “什么?!灵丹?”夏侯云雾猛然抬头,狮子大开口?

    “恩,灵丹,愿意给么?”这辅助生命系灵丹作为禁术,在罗刹殿是不允许炼制的,所以他的手上并没有。但是轻儿的娘亲以后可能会用到,他必须想办法拿一瓶。

    “你怎么知道我夏侯一族有灵丹。”戒备而又忌惮的看着诸葛沐皇,夏侯云雾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浑身的气质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这灵丹一年总共炼制不到两瓶,给他一瓶?开什么玩笑?

    “等会儿,你自称本尊?你是……”夏侯云雾深不可测的眸子暗光划过,哪个势力的首领麽?

    怎么没有在江湖上听过这号人物?

    “不要管本尊是怎么知道的,我要一瓶灵丹,听说你想要进罗刹山,本尊用罗刹山的通行令来换。”

    震惊。

    完全震惊。

    夏侯云雾这下知道诸葛沐皇可能是什么身份了,但是他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可能会是罗刹殿里的高层。

    深呼吸了很久,他才看向诸葛沐皇,捏紧了手,手里带着薄汗。

    “不知驸马爷暗地里的身份,是……什么?”忌讳莫深的看着诸葛沐皇,夏侯云雾压低控制不住波动的声音,如果不是罗刹殿的高层,怎么可能监视他,怎么知道他想要去罗刹山。

    要知道,他在罗刹殿的身份也不低,他的大哥是二长老,他就是大哥手下的四大掌权者之一,掌管灵术灵药采集和炼制丹药这一块。

    这个男人,是他们罗刹殿神出鬼没的王者,罗刹锦麽?

    真的是麽?

    “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麽?”

    “没有。”夏侯云雾谨慎的很,生怕被套话,一副你不说实话我就什么都不会透露的模样。

    诸葛沐皇有些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在夏侯云雾不可置信的眼神下缓缓说道:“本尊还有一个名字,叫做罗刹锦。”

    扑通。

    蘼莲受不住刺激,一退三步远,却被后面的石头绊了一脚,跌坐在地上。

    “天呐,是尊上,我竟然看到尊上了。”

    Piapiapia,打了自己几下,蘼莲两眼放空,还是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不仅仅是蘼莲受到了刺激,连夏侯云雾都感觉脑子一片空白,就像是受到了原子弹扫射一样,完全懵逼。

    传说中,只有长老和左右使者才能见到的罗刹殿殿主,现在就站在他面前?!!!

    那个他夏侯家族效忠了几百年,却是历代只有长老才能见到的新一任罗刹殿殿主?

    来道雷劈死他吧,他不相信。

    “考虑好了麽?”诸葛沐皇不紧不慢的靠近夏侯云雾:“小子,本尊很看好你,这个交易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夏侯云雾噎了下,看好他,和强迫交易真的有关系麽?

    这是强买强卖啊,不过……

    “既然是尊主要的东西,无需交换,这生命系灵丹,云雾愿意无条件赠送。”

    “嗯,算你上道。以后你情路曲折的话,本尊帮你劝劝你岳母。”

    夏侯云雾欲哭无泪,这个梗是过不去了是麽?不过他没有胆子和雷厉风行的罗刹殿殿主顶嘴,只能很配合的点头。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85章 :多大点事,脸都红了?4000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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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云雾欲哭无泪,这个梗是过不去了是麽?不过他没有胆子和雷厉风行的罗刹殿殿主顶嘴,只能很配合的点头。

    “配合本尊的话点头,你很憋屈?”诸葛沐皇笑着看夏侯云雾,整个人慵懒的像只掩藏极深的猎食者,充满着野性和兽性。

    “这个,尊上你要听实话么?”

    “恩?”语调微微上扬,魔魅之气扑面而来。

    “实话是,一点都不憋屈,真的。”

    扑倒在地上的蘼莲听见这话,连忙捂耳朵,天哪噜,这话不仅辣眼睛,还辣耳朵啊。

    他家主子爷,终于有忌惮的人了。

    哈哈哈哈,上天给他派了个克星啊。

    “不憋屈就好。”言罢,诸葛沐皇又恢复了温润君子的模样,手指划过自己的衣襟,收起邪魅的笑,一步一步朝着皇甫云轻走去。

    “咦,这是主子的驸马爷麽?”

    “是啊,肯定是。长得这么超凡脱俗,你瞧瞧这脸蛋,这身材,这大长腿,反正我是没法比的。”

    “咳咳,谁让你比了,我是在想,我们要叫他什么?主子夫?”

    “噗,那多难听。要不,就叫姑爷吧?我是听见主上的人都是这么叫的。”

    于是乎,待到诸葛沐皇走进,丛林里一片此起彼伏的问候声。

    “姑爷好!”

    微微颔首,诸葛沐皇的视线落在皇甫云轻身上,勾唇:“你们好。”

    *

    “下马车啦?”皇甫云轻对着诸葛沐皇眨眼睛,看来已经爽过了,哈哈,果然男人的左右手就是贴身好伙伴。

    捏了捏她的脸蛋:“笑什么呢,这么猥琐。”

    “雾草,在我属下面前说我猥琐?留点面子啊夫君。”

    一句夫君让诸葛沐皇乐的开怀:“知道了,娘子。”

    “哎呦喂,主子,姑爷,我们这群大老爷们好多都是没有媳妇儿的,你们这么来一遭,咱们看的真是羡慕死了。”

    “就是就是,主上,您不能这样啊,属下看的晚上睡不着啊。”

    嗯哼?为什么睡不着?皇甫云轻疑惑的看向发出声音的赵小虎,人如其名,赵小虎这人有着猛虎一般的嗅觉和攻击力,但是人却长得小巧,只有一米七左右,看上去像个孩子。

    “怎么就睡不着了?”

    “因为想媳妇儿啊。”赵小虎摸摸脑袋,笑的一楞一楞的,可能有些羞涩,露出了两个小虎牙,非常可爱。

    “既然想娶媳妇儿,这事过后本殿放你们一个假,你们都回去找媳妇儿去。”

    “真的麽?天哪,主上,您变性了?竟然放人?!!”

    “草,一个个臭小子,信不信我揍你们,没大没小。”皇甫云轻详装生气,一个属下立马一退三步远。

    “这话不是我说的,主上您找罪魁祸首去。”

    皇甫云轻定神,抓住诸葛沐皇的手臂,抬起眼帘扫了一眼兴奋的属下们,轻笑着后退:“得了得了,不跟你们耍了,等会饭吃的饱些,需要你们干活的时候到了。”

    “嗯嗯好,主上,凌首领他打了点野味,主子您也尝尝不?”

    “不了,我怀孕,不碰荤腥!”

    *

    “什么,怀孕?”人群中瞬时间一阵喧哗。

    天哪,他们前段时间刚谈论过主上成婚了是不是要生孩子了,没想到主上真的不是寻常人,这效率也太高太高了吧?

    “惊讶什么,这么大的肚子,你们没看见么?!!”皇甫云轻指了指肚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惊慌失措的一群人。

    “头儿,你衣服穿的那么宽大看不出身形,而且这肚子也不是很大啊应该没有几个月吧,我们都是大老爷们连个媳妇儿都没有,哪里知道怀孕什么样?”凌四阴柔的眸中染着笑意,也有些兴奋。

    “就是就是啊,主子您也太坏了,这么天大的喜事都不和弟兄们分享一下,我们好早些开始准备给小主子的贺礼啊。”

    “赞同赞同,哈哈哈哈。”

    小主子,他们终于盼来了小主子。

    这是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胡说,都四个多月了,哪里可能看上去像是没几个月的模样?”皇甫云轻一不留神,就把真相说了出来。

    结果现场陷入一阵诡异的尴尬,而后又是此起彼伏的赞扬声。

    四个多月的身孕?

    “老子算是服了,主上大婚没有四个多月,这孩子竟然已经超出了成婚的时间,牛啊。”

    “论效率我只服主上。”

    “赞同。”

    “加一。”

    皇甫云轻看见诸葛沐皇揶揄的眼神,瞬时脸上有点挂不出,转身就走,卧槽,这嘴巴真的该打了,这下好了,谁都知道他们婚前偷吃了。

    啊啊啊啊,羞涩!

    “多大点事,脸都红了。”皇甫云轻呆愣的瞬间,诸葛沐皇早已经将她揽进怀中。

    “这是气的。”

    “恩??”

    “你说,你当初you惑我做什么?”

    乌黑的深不可测的眸子划过幽光,他,you惑她?

    手掌握紧她的腰肢,他的唇贴近她的耳畔:“谁当初刺激我,叫我上的,你说!”

    “别说了。”皇甫云轻拍了拍有些闷的胸。她也有点纵容他点火,当初那是甘柴猎火,根本收不住了。

    皇甫云轻柳眉弯斜如青黛,卷翘的睫毛下,是蓄满水色的涟漪琉璃眸。

    忽然嘴边浮现一缕如沐清风的微笑,她伸手抓紧了身边男人的衣襟,压低声音道:“都老夫老妻了,当初那点事就别提了,以后我不提你也不准提。”

    诸葛沐皇拉着皇甫云轻率先开道,往前慢悠悠的走去:“遵命,娘子。”

    “我们先去暖儿那里吧,已经耽搁了一天,我怕她着急。”

    看着她绯红的唇微微抿起像是在思考问题的模样,他伸出手描摹着她五官的轮廓,脸颊,眉毛,眼睛,最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方面纱:“可以,不过先戴上面纱。靠近越王墓,湿气重,雾气也浓。”

    “知道啦。”

    *

    *

    诸葛沐皇走在前面,没有回头,无论是平坦的大路,还是曲折的小路,他都能根据留下来的信息准确的分析出线索和信息,完全不用人带路。

    那带路的暗影卫刚开始还提点了几句,后来看了几眼诸葛沐皇,朝着皇甫云轻打了个手势,便隐藏到暗处继续做隐形人了。

    姑爷能力太强,他有点……受打击了。

    “你怎么现在认路这么牛?果然昨天迷路了是骗我玩的麽?”皇甫云轻拉住诸葛沐皇的衣袖,靠近他,嗅着他身上传来的好闻的草木香。

    “不是……”手指暧昧的在她的掌心滑动,诸葛沐皇解释道:“房屋建筑错综复杂不好找,但是这野生环境平时待得多了,有寻路的直觉。昨日不是故意骗你,不要生气。”

    “好吧,那昨天的事情就算它过去了,那今天呢,靠直觉寻路?如果你的直觉出错了我们怎么办?”

    “那有什么危险,我会第一时间抱着娘子跑。”

    “……为什么不是迎敌?”

    “大概有你在,我会选择最稳妥的方式,因为不想让你遇险。”

    没有什么缠绵狂热的话语,但是皇甫云轻的内心却猛然受到了撞击。

    就因为有她在,所以,不愿意冒险?

    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是护着她安全撤离?

    怎么办,心好苏,好暖。

    *

    “慢些,前面有动静。”泼墨般的发丝顺垂而下只用一条银丝带系着,诸葛沐皇灿若星辰的眸子带着一丝忌惮:“听这声音,很沉很闷,应该是地底下发出来的。墓穴入口应该很近了,说好的在门口不进去,所以轻儿你等会儿跟着我便是,我们在外面等着。”

    “既然不进去,我们走这快做什么?”

    诸葛沐皇回眸,笑了:“你急着想来的。”

    “……”

    “走吧,牵着我,后面的路慢慢走。”

    眸色清冷无波,诸葛沐皇绕了几条道路,终于来到了一个朝南,背山面水的偌大墓穴。

    戒备森严的禁卫军层层掩护着墓xue口,那个森冷黑暗的入口此时出现在眼中,显然,墓穴的入口已经被强力的砸开变得面目全非,所以和收集来的信息上绘制的图案已经有所不同。

    诸葛沐皇凝眉:“就在这里?”

    皇甫云轻点头:“嗯。看山先看水,有山无水休葬地,山管人丁水管财。水是龙之血脉,砂水交汇,阴阳教合,水是非常重要的。地会给后人带来祸福,是祸是福,在葬地的险易可以看出。这个地方,是个极佳的墓葬地。越王选址在这个地方,肯定是深思熟虑过。”

    诸葛沐皇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前进一步,停在原地,静静的等着皇甫云轻继续说,他过去没有生长于皇族,所以也没有太过细致的研究风水之说。

    所以,玄幻之术,阴阳变化之法,他只是粗略的有些了解而已。

    “山势往往有险,葬地要考察来龙的开头和终点,在它生气勃发的地方择地下葬。所谓辅,是指夹护缠从,龙怕孤单,所以主龙周围要有夹护的龙。要避开它的害处,浅脉就顺乘它,深脉就深葬以获取生气。暖儿开挖墓穴的时候应该带了这方面的绝顶高手了,因为开挖墓穴必以连通脉气,合土以巩固龙脉。乘金相水,以土印木,对外藏住八风,对内收住五行。上承天光,下就地德,使阴阳调和,五行俱备方可。”

    诸葛沐皇挑眉:“太复杂了,说的简单些。”

    “说的简单些就是,这个墓穴选址极佳,还有就是……暖儿开墓的方式简单除暴。”

    诸葛沐皇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来说去就是墓穴十分危险。心中坚定,千万不能让轻儿入内。

    “那我们现在,先坐会儿?”

    “嗯嗯。”皇甫云轻捂着肚子,忽然想起自己今天还没有用早膳,顿时间有些前胸贴后背起来:“我饿了。”

    “叫你那么急,现在和大队伍脱离了,该怎么办?”

    “我带了小零食,饿不着我的。”

    从怀里掏出用牛皮纸包裹着的各种果脯和饼干甜点,皇甫云轻拉开面纱笑着塞了一块到嘴巴里,想了想,又塞了一块牛肉干到诸葛沐皇的嘴巴:“张嘴,啊。”

    滑腻酥柔的手因为喂食碰到诸葛沐皇的唇,他眸色一暗,连带着手指一起卷入口中。

    “唔,松开。”

    听见她娇吟了一声,他才缓缓放开,齿缘磨蹭着咬了一口她的指,不是很重的力道,更多的像是调戏。

    收回手,看着上面晶莹的色泽,皇甫云轻欲哭无泪:“你不是洁癖的麽,怎么还咬人?!”

    抱着她让她修长笔直的双腿搭在自己身上,他轻笑着坐到一块巨石上:“要是实在觉得吃亏,你可以咬回来。”

    “才不要。”

    眸含媚态,皇甫云轻宛如美玉映辉的脸蛋上染着娇憨之色:“怎么还没有动静。”

    *

    轰隆隆——

    话音刚落,对面的掩藏在地底只露出入口通道的地下墓穴忽然发出巨大的响动,一阵刺耳的轰鸣在耳边响起,诸葛沐皇下意识的抱紧了皇甫云轻,堵住了她的耳朵:“不要听。”

    许久,待到巨响散去,皇甫云轻连忙紧张的看了一眼弥漫着灰尘的巨大山体。

    “发生什么事了?”

    “可能塌方了。”

    “雾草,我不会是乌鸦嘴吧?”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86章 :入墓,惊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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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草,我不会是乌鸦嘴吧?”

    “看来是的。”诸葛沐皇挥手运气瞬时间这一片区域的黑暗散去,顿时眼前的景物变得清晰起来,和刚才一片黑色云雾缭绕的模样已经完全不相同。

    “轻儿,先屏住呼吸,我去看看。”诸葛沐皇起身,看着已经塌陷了一些的墓xue口面露忧色,照这个情况来看,里面的情况应该不是很好。

    “等等,我们一起去。”皇甫云轻听见那声巨响后哪里还坐的住?现在在墓穴中途探险的人不仅有她的亲信,还有她的好姐妹,无论哪一个出事都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恩。”握紧了皇甫云轻的手,诸葛沐皇带着她步履轻缓的走到了此时一片阴暗的墓xue口。

    里面看不清面貌,青石台阶上染着青苔色,里面暗淡的烛火忽明忽暗,看的并不真切。

    *

    听到动静,整齐划一的禁卫军立刻从刚才躲避撞击的角落里集合在一起。

    “闲人止步!”

    准备前进的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瞬时间被戒备森严的禁卫军团团围住。

    “是本殿,都给我让开。”

    禁卫军首领锐利的眸子忽然一缩,发现是皇甫云轻,顿时大惊。

    手一挥,禁卫军瞬时间退下,禁卫君首领眼中压抑着浓厚的情绪,低头抱拳道:“属下是禁卫军首领飞龙,参见殿下,驸马爷。”

    “请起。”

    微微颔首表示尊敬,飞龙继续说道:“禀告殿下,现在墓穴内情况未知,按照刚才那响动来看,十有八九是里面的人动用了炸药。属下正思考随后要派人进去探察,请殿下和驸马爷稍等。”

    “暖儿也在里面?”

    飞龙点头:“三日前,暖阳郡主曾经出来一次,说是探寻道路时遇到了阻碍,墓穴内不仅阴暗而且多歪路,一些质地坚硬的墙有千斤重而且是用水银和其他罕见材料粘合,用玄气根本就不能推开,所以暖阳郡主准备带着炸药进去炸开石墙,属下预测刚才的巨响十有八九是暖阳郡主所为。”

    “胡闹。”皇甫云轻生气道:“这可是地下墓穴,没有完全的把握,怎么能轻易用炸药去炸?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谁能承担的起责任?”

    飞龙愣了楞,连忙解释道:“殿下息怒,这炸墓穴的风险暖阳郡主和颜太傅派来的颜家长老心里都明白,所以这炸药的含量也是计算过的,不出意外,应该没有大危险。”

    皇甫云轻怒,不出意外?

    所以说这个炸墓的风险他们并不能准确的估计?

    真是胡闹,这性命堪忧的事情是能够胡来的麽?别到时候整个墓穴塌陷毁灭,不仅她娘亲需要的神丹妙药找不到,连暖儿,父皇手下的高手,她阎王阁里的高手都要玩完。

    “本殿没有时间听你在这里分析有没有危险,立刻做好安全准备,进去救人。”

    “如果确定里面的人没有事,立刻退出。如果里面发生了意外,派一拨人出来禀报,另一批人留在墓穴里救援。”

    飞龙迟疑了片刻:“这个……”

    “有问题?”皇甫云轻蹙眉。

    “殿下,暖阳郡主吩咐了,如果发生了爆炸,让我们一炷香后再下去,免得我们人手行走会造成余波,让本来还没有稳固的地下墓穴再次发生意外。”

    一炷香?

    皇甫云轻神情变化了几下,她可能忍不了。

    看着皇甫云轻转身就想直接踏入洞穴入口,诸葛沐皇连忙伸手去拦截:“轻儿,别着急,既然向暖说了一炷香后,那么你便要相信她的能力,不要一时冲动,破坏了她的计谋。”

    “什么计谋?沐皇,你不知道,这种情况如果不及时下去探察,暖阳一行人全部葬身于墓底都有可能。因为发生巨大的轰鸣声,有可能是因为用炸药,也有可能是因为百年前的造墓人为了防止后人来破坏影响他们死后的清净,所以特意安排的陷阱和BT关卡。”

    如果真的是陷阱和关卡,她可不知道,地下的那群人能够坚持多久。

    手指缩紧,皇甫云轻感受心脏有节奏的收缩着,超出控制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有些慌张,还有些不好的预感。

    *

    看了一眼神色紧绷的皇甫云轻,诸葛沐皇抿唇不语,思考了大约有一分钟的模样,才放下拦截着她步伐的手:“走吧,一起下去看看。”

    皇甫云轻惊讶:“沐皇~你……”

    摸了摸她的脸颊,诸葛沐皇的眸中闪烁着复杂难懂的光芒,过了好久,他才说道:“我相信你的判断,哪怕是错的,我也陪你走下去。”

    “恩,一起走吧,飞龙首领,派一半精锐跟本殿进去。剩下的人原地待命,等一会儿身后有大部队来支援你们,不要着急。”皇甫云轻想着从腰间解下一块软玉。

    飞龙立刻接住:“殿下,这是……”

    “拿着这快玉佩,等会儿来的人多半会听你调遣,半个时辰后如果本殿还没有出来,那么……再派人进来支援,该带的装备如果不足等会儿你询问一个名叫月满楼的人给你补给就是了。他会给你指导。”

    “月,月满楼?”飞龙惊呆:“就,就是传说中的,传说中的天下第一楼楼主。”

    “身为禁卫军首领飞龙你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月满楼来这里帮忙让你感到很吃惊麽?”皇甫云轻一边换上进入墓穴要穿的特殊之地的防毒抗压的天蚕丝软甲衣。

    “属下只是意外而已,殿下恕罪。”

    “无事,飞龙首领你留下给本殿守着这一片山林,如果闲杂人等闯入,一率驱逐出去,如果屡教不听,直接击毙。有什么责任,本殿承担。”

    “是!属下明白。”

    *

    脚步踏着阴冷入骨的台阶,只是走了大约几十步,就感觉身后阴风袭来让人鸡皮疙瘩都止不住的往外冒。

    周围静谧的可怕,显得非常的诡异,呼啸的寒风忽起忽停,周围脚步落地的声音都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

    每个人的心下意识的揪紧丝毫都不敢放松,目含谨慎,一步一顿间都带着思索。

    嗦——

    呼——

    百年沉封的君王墓葬建筑带着无边的威压,哪怕曾经叱咤一方的王者已经远离尘世,他留下的宝贝与财富依旧受人觊觎,也……令人心生忌惮。

    皇甫云轻手中拿着一盏蛟鱼泪制作的油灯,步履加快:“所有的人,跟着本殿,小心不要走岔路。”

    “是。”

    诸葛沐皇拉住皇甫云轻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并不放心她走在前面开路,也怕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他来不及反应,于是走上前一步,与皇甫云轻并肩。

    “别急。”

    “恩。”皇甫云轻应了一声,凭着脑海中的记忆,并没有去已经探察过的那一条线路,而是转身朝着反方向走。

    令人称绝的壁画并没有吸引众人的视线,身后屏住呼吸的禁卫军都纷纷跟在皇甫云轻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每一个将士百经操练的冷血面容上都没有害怕,有的只是勇往直前的冲劲和对皇甫云轻无条件的信任。

    “啊,那是什么。”忽然,一个人惊呼起来,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森然白骨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诡异的环境,忽然像是淬了冰一样陷入静默。

    哪怕是身经百战的禁卫军在如此的环境中忽然看见这尸骨未寒的画面,都免不了心里波动了几下。

    这,才是真正的死无葬身之地。

    *

    皇甫云轻冷静至极扫了一眼地下七零八落已经看不清全貌的几具骸骨,眼底闪过幽冷的芒。

    “镇定,都是百年前的人了,无需害怕。”

    “绕道。”率先拉着诸葛沐皇往旁边挪了一步,皇甫云轻面无表情的走过那几具骸骨,身后跟着的禁卫军也都纷纷跟上。

    哗哗哗——

    就在所有人都通过了一处拐弯口的时候,原先并没有看见有门的那个拐弯通道里,一道诡异的黑色铁门忽然极快的从墓穴的顶端滑落,凌厉至极的力道掀起了道道冷风。

    砰——

    沉重的铁门撞击地面的声音引起了细微的震动,脚底发生了阵阵无形的波动,一时间,人都有些站不稳。

    “大家马上退让到一边,贴着墙,不要动。”吩咐完毕之后,皇甫云轻连忙贴着诸葛沐皇的身体,抱着他退后了几步,紧贴着墙壁。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87章 :箭雨,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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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马上退让到一边,贴着墙,不要动。”吩咐完毕之后,皇甫云轻连忙贴着诸葛沐皇的身体,抱着他退后了几步,紧贴着墙壁。

    刷刷刷——

    惊险突起,在所有人贴墙的瞬间,原先的空间里忽然从四面八方射下了无数角度诡异的箭。

    锋利的箭折射出银光,下坠盲目而无条理可言,完全就是混乱的扫射。

    半黑暗的环境之中,大家紧紧贴着墙壁,手中捏着武器,凭着直觉飞快的将射过来的箭砍断或者扫开。

    “快,你掩护我。”

    “西南方三只箭,正前方两只,斜右方十只并发,注意!”

    “小心。”

    禁卫兵配合默契,片刻后,箭雨才停下,黑暗之中,氛围更加的凝重。

    这刚进来就有陷阱了?如果刚才他们不贴着墙护着要害,恐怕还没来得及退让就已经站在中间成了箭靶子了吧?

    *

    “糟糕。”皇甫云轻蹙眉,现在她终于确定,暖儿一行人一定是触动了墓穴里的某种机关。

    因为根据图纸和宫廷藏书阁里绝密上记载,百年前的皇族墓穴机关设置是一环连一环的,只要其中一个环节遭到破坏,那么先前没有启动的机关就会再次运行。

    皇族设置关卡和陷阱的目的,就是为了把闯入墓穴的人全部留下,不可能有手下留情的情况出现,所以一旦触发了机关,这其中的危险可想而知。

    知道危险的程度,诸葛沐皇抱着皇甫云轻的腰肢,压低声音道:“等会儿有什么危险都让我来,轻儿你保护自己和孩子,跟着我身后。”

    “恩。”皇甫云轻点头:“沐皇,我们可能要快些了,暖儿有危险。”

    无奈的勾了勾她的鼻翼,诸葛沐皇贴着墙体往前迈了一步:“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别人。对我来说,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会有事,因为有你在,在哪里我都不怕。”

    “哪怕一起死?”

    “恩,哪怕一起死。”

    *

    “殿下,有人受伤了。”跟随着在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身后的一个禁卫军忽然面露惊色,压下心中的震动,连忙禀告。

    皇甫云轻扶稳诸葛沐皇的腰肢,转身。

    此时,一个皮肤黝黑但是眼神极其明亮的禁卫军,手中扶着一个腰腹中了几箭的禁卫军小步向前走着,那禁卫军年纪尚轻,皮肤白希,五官清秀,但是因为中箭所以嘴唇发白,身上的血染红了暗黑色的衣服,还有大片的血迹弥漫在地上,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恐怖。

    血腥味极快的蔓延开来,空气中都带着刺鼻的味道。

    “立刻疗伤。”

    “殿下,此刻不适合疗伤,还是尽快离开,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说。”刚才禀告情况的禁卫军态度不亢不卑,镇定自若的看着皇甫云轻,只是眼中的担忧却出卖了他的心。

    这是他的好兄弟,他也急,但是,大家的生命安全更重要。

    刚入墓穴就这么危险,后面的路肯定更危险,这铁门已经关上,墓穴中的通道众多,有许多通道是互通的,所以他们现在必须要尽快寻找到另外的出路才行。

    *

    “我需要光。”

    皇甫云轻示意了下诸葛沐皇,诸葛沐皇会意,刹那间指尖扬起了强烈的光,足以照亮小半片区域。

    “这个技能很费灵力,轻儿,你的时间并不多。”

    “知道了,我会尽快处理。”

    走到受伤的士兵面前,皇甫云轻附身细致的观察力了一下伤口,伤口有些深,而且有还不止一处,幸运的是已经有几百年历史的箭弩有些生锈,所以没有那么锋利。虽然如此,情况也有些不太乐观,出去以后必须立刻消毒,不然会感染,严重的话有生命危险。

    “殿下,队伍中有会医的士兵,需不需要让他……”

    “不必,本殿亲自来。”

    普通箭应该可以直接拔,三棱倒钩之类的设置可能要用刀切开伤口取箭,松了一口气,皇甫云轻掏出短匕,动作熟练且迅速,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拔出了一只普通箭和一只三棱倒钩,血迹瞬间碰洒出来。

    “你们退开,露出空间,他需要些新鲜空气。”

    “好。”瞬时间留出了大块的空地。

    皇甫云轻扫视四周,蹙眉,糟糕没有带包扎布。

    想了想,她猛然撕下外衣上的一片布料,撕开连接起一块长条形的包扎布,动作迅速的给失血中箭的那位禁卫军包扎上。

    一不小心,受伤士兵的血迹都沾染到她雪白滑腻的肌肤上,那血珠子就顺着肌肤往下滑,片刻之间,便染出了数道血迹。

    皇甫云轻眉毛都没有挑一下,全程只顾着手中的伤员,包扎好后,她才扶着诸葛沐皇的手站起来:“本殿已经替他简单的包扎,你过来扶着他,这是止血凝露,先让他吃三颗。本殿会尽快的找到出路,他需要进一步处理观察。”从袖中掏出一个装满药丸的瓶子丢给他,道:“剩下的先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恩,属下明白。”勋鹿心里有些触动,看着包扎在好兄弟胸腔旁的衣襟。

    殿下竟然能为了他们这种身份的人做到这种地步?

    “你叫什么名字?”皇甫云轻忽然停住脚步,问了一句。

    “属下叫做勋鹿。”

    “勋鹿?扶着你手中的伤员,走在本殿和驸马的身后。时刻观察着他的身体,有任何不适,第一时间告诉我。”

    “恩,好。”

    *

    看着皇甫云轻处理好伤,诸葛沐皇立刻替她擦拭手中残留的血污:“有没有不舒服,见血腥有没有呕吐感?”

    “没有,孩子很乖,刚才屏住呼吸了,并没有闻到多少血腥味。”

    孩子?殿下竟然怀孕了?勋鹿一瞬间眼眸紧缩,搭在流觞腰间的手颤抖了下,觉得这份情谊浓厚的让他们承担不起,对上了受伤的士兵同样错愕的眸,他轻笑:“流觞,这份情,看来要拿命还了。”

    “咳咳,如果我流觞侥幸活着出这墓,我的命就是殿下的,今后我流觞为她是从。”

    “我也是。”

    走到身后的勋鹿和流觞,看着皇甫云轻、诸葛沐皇摇曳在微弱烛光中越发显得高大的身影,眼中浮现了坚定的光芒。

    这才是他月落的王者,他们,信服。

    ……

    皇甫云轻一只手和诸葛沐皇十指相扣,另外一只手端着青铜质地的蛟鱼泪灯盏,谨慎却又快速的往前面的通道走去。狭长幽暗的通道两旁开始出现百年前遗留下的烛灯,放下蛟鱼泪,皇甫云轻手中幽蓝色的玄气一运,瞬时间通道两侧的烛火全部点燃,像是一道幽蓝色的火龙,点亮了这个密闭的通道。

    “省着点用,要是玄力耗尽,对身体有损伤。”诸葛沐皇有些担心皇甫云轻的身体。

    “嗯,我知道的。”

    队伍迅速的穿越在墓穴之中,大家都争分夺秒的争取时间,路上那位受伤士兵实在不行了走不了路,皇甫云轻便让他们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待着,等着后面来人的救援。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次探墓真的可能会出现许多未知的危险,带着受伤的人,会加重我们的危险。如果后面还是有人受伤,那还是分散开来为妙。”

    “恩。”皇甫云轻点头。

    不管途中遇到了什么情况,诸葛沐皇都只是下意识的护紧皇甫云轻一个人。因为他想要护着的,就只有一个她而已。

    他的实力不至于让这么一个小墓穴夺走他和云轻的生命,但是如果还要救别人,就另当别论了。

    大约在一盏茶后,众人终于走过通道的尽头,来到了坍塌的地下墓穴中心处。

    整个墓穴四面八方都是些小通道,通向一个主室,现在出现在眼前的只有一个青铜巨兽石为门锁的巨大石门,石门此时紧紧闭合着,不留一丝缝隙。

    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墓穴下的场面一片混乱,天昏地暗,飞沙走石也不足以形容这场景。

    门两旁,青铜色彩釉的铜人因为刚才的震动已经倒了一片,华美精致的碎片洒了一地,鬼气森森的门边墙壁绘画着造型诡异的人形塑像,此时墙壁已经出现了裂痕,大片的残片不断的往下剥落。

    “人呢?”皇甫云轻惊讶,不是说炸门吗?雾草,门还在,暖儿他们都不见了?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88章 :爆炸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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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壁上诡异的画卷忽然发出巨大的动静,如同鬼哭狼嚎一般,凄惨的声音从地底下传来。墙上的邪肆图案日如同活了一般在墙上动了起来,奇异形状的怪物在画卷里挪动。

    这难以置信的一幕带着无法言喻的恐怖和阴寒感,直接冲击着所有人的眼睛。

    剩下的十几个禁卫军纷纷倒吸一口冷气,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眼底带着恐惧。

    墓葬地里阴风阵阵,让人背脊一阵一阵的发凉。

    “这,这是什么……”

    “……”有些人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下意识的后退,包围着皇甫云轻,生怕发生什么意外。

    “这是什么鬼东西。”皇甫云轻拉着诸葛沐皇退后一步,视线落在大片大片的墙画上,这东西身上的气息,不像传统意义上阵法的感觉,虽然感觉有点像灵术,但是又有浓烈的阴邪气息。

    反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天哪噜,子不语怪力乱神,难不成都是骗人的?

    *

    “轻儿,看,这是幻阵。”

    墙壁壁画的中心居然开始出现巨大的漩涡,漩涡里缓缓的有光芒渗出,一点一点加强,最后不过一瞬间,整个地下通道里都被一层浅金色的光圈包围。

    “幻阵?”皇甫云轻忽然眼眸一缩,她竟然忘记了,如果越王心上人是妖族圣女,那么一定是精才潋滟的女人才对。

    而幻阵……是妖族的一个特殊技能。

    “幻阵是妖族人修炼的一种幻术,和羽族的灵术有异曲同工之妙,你看这墙壁上这诡异的图,就是百鬼图,妖族众生不向佛,却向鬼怪百兽……所以,向暖和我们应该很近,但是因为有这幻阵,所以必须要突破它才能找到他们。突破百鬼图,就能打开大门,进入核心墓穴。

    皇甫云轻听着诸葛沐皇的分析,挑眉看着他:“说好的你不太懂玄黄之术呢。”

    诸葛沐皇摇头解释道:“因为妖族的幻术与羽族灵术一直企图争个高下之分,本尊学过灵术,所以对这幻术有所了解。而幻术,和玄黄之术,又是不同的。”

    “所以呢,亲爱的,你这么了解,会破幻阵麽?”

    诸葛沐皇摇头。

    擦,不是吧,皇甫云轻不相信:“怎么可能!你真的不会?”

    “不是不会,是不确定。”

    皇甫云轻哀怨,雾草,那他们要怎么办?

    她只会阵法,不会幻阵啊,灵术邪术她都没有学过,谁知道这种东西怎么破?

    “那怎么办?我们也炸墓穴?”皇甫云轻掏出刚才飞龙一定要她带上的炸药包,表情有些纠结。

    出于科学原理来说,这种做法就是找死,但是在这个可以修炼玄气的世界,好像没有什么绝对的不可能。

    再说了,就算是墓穴塌了被掩埋,以她修为加上沐皇的灵术,大不了运玄气闭息养神保护自己,这样撑个十几二十天应该没有问题。她就不相信她的属下看见墓穴坍塌了不会掘地三尺的来救她。

    “没关系,有娘子你在,就一定能破幻术!”诸葛沐皇信心满满。

    “恩?什么意思。”

    “妖族的术法自然妖族人能够破解,不过要借娘子的血来一用。”

    “……”去死吧,这什么鬼幻阵,还要她出血?

    迟疑的看着诸葛沐皇,皇甫云轻冷哼了一声:“不借。”

    诸葛沐皇失笑:“那慕向暖你还救麽?”

    雾草,皇甫云轻瞬时间惊醒:“为什么要提醒我这个残酷的事实,当然救!诺,手给你,要多少,自己抽吧。”

    “她那么重要?值得你如此大出血?”诸葛沐皇颇为玩味的看着皇甫云轻,眼底染着不知是笑意还是醋意。

    “人命关天,没办法,从小玩到大的玩伴,我不救她,谁救?好歹她还叫你一声姐夫,你也要救她的,对吧?好歹要确定她是不是平安,她为了娘亲下墓穴,总不能真让她出事吧?”

    “哼。”听了这话,诸葛沐皇反而不想救了,急得皇甫云轻连忙拉住他的袖子。

    “沐皇~”

    “好沐皇~你有办法的是不是?你知道怎么破解的,对不?”

    本来还想要说什么,但是看见皇甫云轻期待的眼神,诸葛沐皇迟疑片刻,还是点下了头。

    “有。”

    “那我们试试?”

    “有些痛,忍一忍。”拿出一个细针在她的手之间戳了一下,瞬时间细密的血珠冒了出来,仿佛一朵血莲凝聚在娇嫩的指尖。

    染着幽光的手覆盖到她的指尖,诸葛沐皇嘴边染着一丝嗜血的笑容,后退一步,道:

    “风云变化,邪不胜正,幻灭,破阵!”无数的金光忽然从诸葛沐皇身上蔓延开来,连带着在他身边的皇甫云轻都被不可控制的力道带着往后退了几步。

    唰——

    “轰轰轰。”巨大的气流瞬时间逆转,和原先在墓穴底部的那道金色的气流激烈碰撞,像是激烈厮杀的敌人一般,难分胜负。

    “天哪。”扶着墙壁,皇甫云轻才堪堪稳定身形,胸腔里的血脉好像逆流了一般,让她整个人难受了起来。

    “沐皇。”看见刹那间面色惨白的诸葛沐皇,皇甫云轻的心瞬间揪了起来,手刚扬起,就准备运用玄气去帮助他。

    “不准帮忙。”诸葛沐皇艰难的发出声音,声音带着压抑至极的沙哑。

    看着他变化莫测的黑眸和那越来越苍白的唇,皇甫云轻内心起伏不定下意识的走进他身边,她不知道,这幻阵竟然如此厉害。

    如果知道这样,她不会让他去尝试。

    *

    “殿下,这阵法很邪门,那道金色的强光似乎在吞噬驸马爷身上的玄气,属下们可以帮忙么?”

    所有人看见诸葛沐皇为了破阵而如此竭尽全力的模样,恨不得现在就把身上的玄气都汇集给他。

    “先别急。”皇甫云轻努力的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观察着那道金光的势力范围和墙壁上鬼怪的移动方向,忽然之间像是明白了什么。

    “沐皇,那金光和墙壁上的鬼怪有关,他们之间的力量是相互影响的,你再抵抗一会儿,我让他们炸墙。”

    炸墙?

    剩下的禁卫军暗自吸了一口气,炸了这墙,这里一定会塌陷的吧?

    那他们不是死定了?

    “把炸药给我。”皇甫云轻眼眸清冷,直接像刚才她命令保管炸药的禁卫军伸出了手。

    “殿下,给。”毫不犹豫的交出炸药,在墓穴下短短半个时辰的跟随中,禁卫军们对皇甫云轻的信服达到了一个巅峰的水平。

    一边拿过可以点燃爆炸物的烛灯,皇甫云轻低下身子开始做引导线,如果直接拿着炸药炸,那么肯定要有人牺牲,所以,还是采用迂回的方式点炸药,事到如今,一定要把这面鬼墙给炸了。

    回眸看了一眼已经有些脱力的诸葛沐皇,皇甫云轻深深的凝视着他那魔魅如妖的脸蛋。

    “本殿点炸药了,你们全部都退开,点燃引导线之后大概有十秒钟的缓冲时间,爆炸范围可能是几十米,所以你们都往通道里面跑,但是要小心机关,必要时保命要紧。”

    “殿下,让属下来吧,您和姑爷先退避。”

    “不,沐皇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你们先退。快!”

    “殿下……”

    “是个男人就别磨磨唧唧的,耽误了时间若是本殿的驸马爷稍有差池,我就把你们这些耽误时间的小兔崽全部都给宰了,快滚。”

    “是是是。”一瞬间所有人手全部躲开。

    点燃了那引导线之后,皇甫云轻立马向着准备和那幻阵光源做最后抵抗的诸葛沐皇扑去。

    “沐皇,快趴下。”

    砰砰砰的几声巨响,整个室内开始被剧烈的爆炸声环绕,大地都在剧烈震动,破坏力极大的余震再次破坏了恢复平衡的地下洞穴,地下的泥土忽然剧烈的变化,开始有下陷的趋势。

    诸葛沐皇眸孔紧缩,看着因为关键时候扑过来压倒他而陷入了昏迷的皇甫云轻,立刻抱着她滚了几个圈避开爆炸范围。

    滚到下陷的区域,扩大的黑色暗洞瞬时间吞没了两个人,令人惶恐的下坠趋势,诸葛沐皇紧紧的抱着皇甫云轻,让她整个人都压在他的身上。

    扑通。

    原来刚才爆炸期间炸开了一个密封的地下暗河通道,猛烈的落入暗河之中,诸葛沐皇感觉暗河汹涌的浪带着巨大的力量拉扯着他抱紧皇甫云轻的手臂。

    不能分开,不能……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89章 :受袭,受伤(4000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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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墓穴的暗河?

    诸葛沐皇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他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抱着皇甫云轻:“轻儿,醒醒。”

    皇甫云轻的鼻息轻弱而悠长,可能是刚才受到爆炸的袭击太过猛烈,诸葛沐皇感觉到有刺鼻的血腥味从她的肩膀附近传来,可是能保持着两个人不分开已经是他的极限,根本没有时间去查看皇甫云轻的伤。

    狭长的暗河有高低差,刚才掉落的地方恰好有十几米的落差,所以从高处流下的湍急的浪止不住的将两个人往不知名的方向冲,感觉到暗流的力道大的已经在牵扯他的肌肉,诸葛沐皇咬紧牙关手脚并用抱紧皇甫云轻。

    他一定不能让轻儿出事,也不能让她离开他。

    想到皇甫云轻水性较弱万一分开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险,诸葛沐皇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他如果是自己一个人大可以攀附着墙壁,但是轻儿昏迷他要抱着她,根本不可能去双手爬壁。·

    如果水不浅还好,可是偏偏暗河深不见底,望下去在黑暗之中根本看不见暗河的底部到底有多深多远,这才是最大的麻烦。

    虽然诸葛沐皇的眼可以在黑暗中视物,但是看着周围除了环形低矮的滑润水磨墙,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攀附的东西,简直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哗哗哗。”

    激流荡漾,暗河里的浪又湍急了起来,诸葛沐皇忽然浑身僵硬了起来,河流里有东西?

    猛然整个人的戒备力都提到了最高,他抱着皇甫云轻的手越来越紧,水底怎么会有东西?

    怎么可能?

    难不成这暗河还是活水不成?和外界相通?

    *

    “吼吼。”像是野兽嘶吼一般的声音从暗河远处响起,诸葛沐皇漆黑的眸子慢慢凝结,蓄满了忌惮的光芒。

    是不是轻儿身上的血腥味传了出去?

    听说有些水生怪物对人身上的血腥味很敏感,哪怕隔着千米万米也能有所感应,这难不成是真的?

    声音渐渐逼近,心里止不住的恐慌了起来。

    诸葛沐皇被浪冲的发白的邪魅的脸在黑暗中散发着嗜血的光,大不了,来一只灭一只。

    他的女人,哪怕是他死,也不会让她出事。

    隔着长远激流的河流,诸葛沐皇回望了一眼,却让他有些头皮发麻。

    百米开外游动着黑暗的物体,浑身带着浅色的鳞片,怪物的身体不是巨大的,但是却有着极其锐利的牙齿,可能是因为长期在暗河中的东西,怪物的视力似乎不太好,所以游动的速度并不快,但是显然,它能察觉到附近有猎物的味道。

    身子一寸一寸的绷紧,诸葛沐皇现在根本不敢再去叫皇甫云轻的名字,怕被水下怪物听见了声音,一切发生的太快,从掉入暗河到遇到怪物不过就是几分钟之内的事情,让人没有缓冲的空间。

    指节分明的手紧紧的拥抱着皇甫云轻的腰肢,诸葛沐皇的腿环绕着她的腿,漆黑如子夜的眸散发出野性的芒,如果这暗河中只有为数不多的水下生物,他一定不会忌惮着不敢出手,但是如果这诡异的葬墓里还有着其他众多不能计量的水下怪物,他杀死了一只,那么血腥味顺着河流飘荡引来更多怪物,那么他不知道今日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

    “嗯哼。”恰在此时,皇甫云轻红润的脸蛋在流水的冲击下呛得发白,其实刚掉入暗河因为有诸葛沐皇护着,她根本没有感觉到外部的震动,可是因为刚才诸葛沐皇看着水低怪物失了镇定,才让她呛了几口水。

    鼓鼓的腮帮子动了动,皇甫云轻感觉到四肢百骸都痛的厉害,妈的,不是说那爆炸的范围可以控制么?

    结果呢?如果不是她趴的快,整个人都有可能被爆炸余冲撞出去!

    脑子里飞速的转着,皇甫云轻一边睁开眼睛,却发现满是黑暗。

    “吼吼吼!”

    “哗哗哗!”

    远方的水下怪物因为皇甫云轻的闷哼声,终于确定了猎物的方向,其实诸葛沐皇猜测的没有错,它的视力因为长期在黑暗不见光的地下已经退化,但是耳朵却是灵敏的吓人。

    “轻儿,别说话。”

    感受到诸葛沐皇抱着她的力气已经快把她揉进骨子里,皇甫云轻挣扎着透过他的肩往后看去,刚适应了黑暗,这一看几乎让她血压升高,眼睛都瞪出来了。

    嚓,窝里割草。

    这个鬼东西不就是当初在血狱里咬了她的腰一口差点没让她死翘翘的王八东西么?

    怎么会在这里?怎么这里也有?雾草,这鬼墓穴果然是玩命的麽?

    看着黑暗的物体游过来,皇甫云轻白嫩的大腿立刻从诸葛沐皇的身上下来,玉手带着颤抖紧紧抱住诸葛沐皇的脖颈,红艳润泽的唇贴着诸葛沐皇的耳畔,声音带着颤抖:“沐皇,快,放开我,我们一起攀附岩石,快!”

    “来不及了。”

    那凶猛的怪物片刻之间便游到了诸葛沐皇和皇甫云轻十余米的位置,看着水中发出动静的猎物,满意的发出嘶吼声,似乎马上就可以撕裂食物,它兴奋的嘶吼在这个地下暗河的洞穴中传播中。

    “草。”皇甫云轻听得头皮发麻,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快,沐皇,快杀了它。”一手按压着肩膀的伤口,皇甫云轻另外一只要死死的攀附着诸葛沐皇的腰身,流水一个激浪,差点把他们分开。

    皇甫云轻于是也管不上自己肩膀上流着血,一只松开诸葛沐皇的手又重新的攀附在了他的肩。

    死就死吧,雾草,这些怪物对血的敏感她是见识过的,那真的是比顺风耳的耳朵还恐怖!她真是出来没有烧香拜佛!!

    遇到这些祖宗,她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这辈子栽在这些怪物手上这是第两次!

    第一次,她光荣负伤,现在腰间还绣着花形图腾,就是因为当初被咬了一口。

    第二次,看现在的情况,简直是……

    “吼,呜!吼,呜呜呜!”怪异绵长的声音开始蔓延开来,那怪物不知发了什么疯,忽然在水中环绕着叫唤,那一副发狂的模样让两个人被水流冲刷中身冷心更冷。

    “沐皇,我数三二一,我们一起放手,出水面,攀附着墙。”

    “岩石染水会很滑,你……可以么?”看着皇甫云轻被水冲刷过慢慢苍白莹润的脸,诸葛沐皇有些担忧。

    “吼呜呜,丝丝!!”

    这个声音她听过,是传播讯息的声音,大概就是怪物中的我找到食物了快来帮忙快来分享的意思,当初就是因为这种怪异的叫声之后,她在血狱河湖中被这怪物层层围攻,浴血奋战,简直是血洒满湖。

    “吼吼吼。”不断有声音从远处响起,那怪物终于满意的继续准备攻击。

    “没时间考虑了,走!”

    哗,就在水下怪物在水中迅速的游动张开锐利牙齿的瞬间,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松开彼此,脚下生风,在玄气的帮助下,两个人一跃好几米高。

    忽然碰触墙体,差点就要滑落。

    而水中怪物看见猎物一瞬间消失了,发出愤怒的嘶吼,寻着声音的方向牙齿张的巨大,泛着冷光的牙已经开始磨擦出刺耳的声音,咆哮着,一副想要撕破一切的恐怖模样。

    *

    诸葛沐皇感受着湿滑的墙,指尖分明的手摸索了几下。挺拔如玉的身体微颤,因为受力面积太大,周围没有任何的攀附物,来就消耗巨大的身体有些开始无力。

    下墓后,他先是消耗灵力散发光线给轻儿拉长治疗的时间。没有喘息的空隙,他又尽全力解除幻阵以至于被抽干了身上的大多数的灵力和玄气,与此同时,他受到了炸药余波的袭击,而后在掉落黑暗洞穴的过程中为了保护两个人和孩子的安危,一直用玄气的力道护着彼此减缓下降的速度,刚才还在水波激流荡漾下使了几倍的力才能不让两个人分开。

    现在的他,已经有些脱力,哪怕只是稳固身形,都已经在抽吸他紧存的力气。

    现在哪怕可以休息几分钟也好,说不定他还能缓口气,但是如今的环境……

    “呼,两只手抓着墙体间的奥凸处,脚也尽量搭在有孔的地方,重心稳住,身体放轻松,先停着别动,给身体恢复的时间。”皇甫云轻飞快的指导着诸葛沐皇,一副熟练的模样稳定好自己,然后迅速的向诸葛沐皇在的地方爬去。

    当年她就是攀岩高手,从五岁时就开始接受专业的训练,曾经完成过难度系数5.15a的攀岩路线,这光滑容易滑落且难度系数极高的暗河岩石对别人来说攀附一下或许都很难,但是对于她,也就是咬咬牙的事情。

    可是显然,他们家沐皇有体力不支了起来,但是下有怪物,上无退路,只能够在黑暗的地下暗河的环绕岩石墙体中探寻出路。

    她的力气有限,在平地或者高原山地只要平缓稍有弧度的地方她都可以背着他负重离开,但是这攀岩却是不行,人的身体可能要完全的依靠着墙体才能不失去重心,一个人都已经是挑战极限。

    “呼~”诸葛沐皇有些脱力,一只手从墙壁上滑落,身子有些颤动。

    “不要,沐皇……”

    *

    看着诸葛沐皇在空中晃动了片刻,又重新攀附上岩石的光滑岩壁,皇甫云轻内心大起大落,琉璃眸忽然凝聚住层层雾色。

    “吓死我了。”赶快爬到诸葛沐皇身边,两个悬空在空中的人眼神对视,带着对彼此浓烈的感情。

    “别怕,本尊不敢丢下你的。”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你们家男人的实力,你还不相信么?”

    看着皇甫云轻只是肩头颤动,静静看着他眼中含着水光的皇甫云轻,诸葛沐皇内心柔软的一塌糊涂,想去抱抱她,亲亲她,但是这个状况,只能想想了。

    *

    河流下聚集了几个游动黑影,波光粼粼之中激起了荡漾的水花,是被刚才企图袭击两人的水下怪物召唤来的,皇甫云轻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雾草,特么的还好刚才逃得快。

    黑暗的环境忽然变得无比的热闹,水下各种稀奇古怪的叫声诡异恐怖。

    “你看那几只,比刚才那只还要大几倍!”皇甫云轻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分析着出路,一边低头扫了几眼暗流汹涌的水面,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他尼玛恐怖了,她的下水恐惧症以后怕是要更强了。

    诸葛沐皇颔首,心惊刚定,薄唇微起,一字一句的问道:“这个怪物,是不是……”

    “嗯。”皇甫云轻自然的接过了话:“阎王阁中试炼高手的血狱里,有这东西,当年落湖,就是这个东西咬了我的腰,听花露说这怪物好像叫什么齿什么兽,我后来一生气直接叫它锯齿怪物。它的咬合力实在是太强了,一旦缠上猎物就不肯松口,当年我是用伤敌一千自毁八百的方式去灭的它,结果被一家子BT怪物给缠上了。杀了一个还有一群,差点要了我的老命。”

    阴暗的记忆,黑暗的记忆,完全不愿意回忆的记忆!

    可是,今天又重温了一次。

    诸葛沐皇沉默了好一会儿,眼中光影变动,道:“那今天呢,我们的命,是不是也可能随时葬送?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90章 :吸血蝙蝠,绿色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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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沐皇沉默了好一会儿,眼中光影变动,道:“那今天呢,我们的命,是不是也可能随时葬送?”

    “不会,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皇甫云轻观察好周围的环境,收回视线。

    “这种地下环境以前血狱有很多,我应该比较熟悉,你的罗刹山虽然都是猛兽,但是水下作战的次数应该比较少。所以等会儿我在前面,你看着我在哪里落脚,跟上来。地上暗河既然有水源,那一定有出口。”

    诸葛沐皇点头:“好。”

    *

    找光源出暗流的凶险性很大,皇甫云轻谨慎的攀附着壁岩,为了给不太熟悉地下攀岩的诸葛沐皇正确的选择好爬的区域,她每一个落脚点都仔细的在脑子里研究过。

    但是很恐怖的是,那水下的几个怪物似乎跟他们作对上了,他们在上面攀爬,它们在下面游动,张开血盆大口,就等着他们掉下来成为他们的盘中餐。

    “吼吼吼。”

    “吼你妹啊。”皇甫云轻被这声音弄得头皮发麻,低下头就吼了几句。

    奇迹般的汹涌澎湃的水流中一瞬间失去声音,但是也只是片刻,几秒种后,锯齿怪物的叫唤声更加的渗人,那嘶吼的跟要把喉腔喊破一般的声音在耳边,跟咒怨似的上演着恐怖片里的桥段。

    皇甫云轻舔了舔唇,琉璃色的眸子散发着野性。

    “老虎不发威,真当小爷是病猫啊,爷闯荡江湖的时候,把你的同类都给灭的精光知道么?”

    熟悉她这种眼神的人都知道,这是她认真起来的模样,而只要阎王阁阁主一旦认真,那么对待阻拦她道路的敌人来说,眼神都是一种令人心惊柔体的折磨。

    小心翼翼的将两只脚落在极其安全的区域,皇甫云轻一只手抓着有缝隙和气泡的岩石缝隙,另外一只手往怀里莫去,片刻之间从怀里摸出一个暗红色瓶子。

    用嘴巴咬开瓶盖,妖娆的唇贴着一层晶莹剔透的塞子慢慢的将它扯下来,而后一只手猛地将散发着刺激性液体的水往暗流里面倒。

    “希望这时候没有其他人掉到水里面,不过本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想吃本殿,就要有赴死的准备。”

    随着那液体缓缓的融入急湍的河流,她连瓶子也一起丢了进去,还谨慎的把手放在衣服上擦了擦。

    皇甫云轻转回视线,不在去看下面,而诸葛沐皇想着皇甫云轻说的赴死的准备,低头看了几眼。

    这一看,瞬时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看见了什么?整个暗流全部都变色了,暗河变成了令人触目惊心的红色暗流。所有刚才还在剧烈嘶吼的巨兽此时就像是遭受了猛烈的雷击一般,整个身体在暗河里疯狂的撞击着,抽搐着,那浅色的皮肉都止不住的被侵蚀变化,亮晶晶的鳞片开始剥落。

    预料到接下去的场景可能会更加的血腥,诸葛沐皇收回视线,攀附着墙体的身子猛地一紧,千万不能掉下去!

    “放心,这药对兽类的危害性更大,对人还好些。”似乎知道诸葛沐皇心里的想法,皇甫云轻转过来对着诸葛沐皇笑了笑。

    “对人还好些?怎么说?”

    “就是对兽类来说必死无疑,对人来说可能脱一层皮皮肤都全部烂掉,重新生长。还有,对器官可能有些影响,毕竟有毒,但是生命危险是没有的。”

    “……”诸葛沐皇漆黑的眸中划过幽光,这叫做对人还好些?他家娘子的承受能力和破坏能力,大概能和他齐平吧?

    “蛮恐怖的药水是不是?这可是师傅的独门绝技,当初师傅教的时候,妖师兄,大师兄和萧师兄全部都不敢兴趣,可能是他们觉得自己以后不会和水下生物拼命啊,但是我跟有预感似的觉得以后会用的着,所以就是格外的有兴趣。然后就特么的真相了,和这幽灵一样的锯齿兽格外有缘,别人听都没听过,见过的人都没有多少,可是我不仅听过讲过被咬过,还杀过,真是励志!”

    越想越气愤,皇甫云轻觉得自己真是晦气,明明怕水,可是竟然好几次落水,一落水就遇到怪物,怪不得她怕水这毛病治不过来了。

    谁在深不可测的水底下遭遇过怪物,还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找死啊?

    *

    “娘子你这次可是一锅端,等我们出去,大概要庆祝一下。”诸葛沐皇看见暗河中已经停止挣扎的水下怪物,也松了一口气。

    如此不熟悉的环境,不熟悉的对手,还是全黑暗不知道出口的情况,如果不是她在他身边,他想他的生命力在顽强,这一次也要负伤惨重。

    皇甫云轻点了点头,可是转眼间眼眸又暗沉了下来,连带着攀附墙壁的手都僵硬了:“雾草,沐皇,我好像看到吸血蝙蝠了,和当初吸你血的那个有点像,但是这个翅膀竟然是绿色的。”

    看着光滑的墙壁上停驻的怪物,皇甫云轻牙都颤抖了,什么仇什么怨啊,她这是上辈子是屠夫麽?是猎人麽?她罪孽深重杀了怪物一家了麽?

    为什么这辈子就和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缘,她可一点都不想遇见啊,相比较而言,人什么的还是好多了,虽然恶人杀人无数,但是好歹不会把你生吞活剥的吃掉吧?不会吸干你的血吧?

    “蝙蝠?多么?”

    皇甫云轻四周扫射了一眼,摇头道:“不多,就是一只,但是估计翅膀就有一米多,可能是变异吸血蝙蝠。不排除洞穴里还有其他怪物的可能。”

    “既然只有一只,那么,让我来。”

    “恩?”

    “蝙蝠怕光,我用灵术照明,趁它暴躁的瞬间,一招毙命。”诸葛沐皇锐利且兴味的眼神打量着不远处攀附着水洞上的黑色物体,手想要抽离出岩壁。

    “等会儿,等我过来抱着你的腰你再出手,不然你要是掉下去,就完蛋了。”皇甫云轻说着就想要往诸葛沐皇的方向退,可是那只戏谑蝙蝠视乎感应到了猎物,猛地露出吸血的獠牙,带着红光的眸子一闪而过,然后黑影飞快的消失在视线之中。

    刷——

    天哪,好快的速度。

    瞬时间视线紧绷,开始寻找蝙蝠的逃离方向。

    “不要找了,它飞到后面去了。”诸葛沐皇看着吸血蝙蝠飞走,才放心的转头:“继续往前吧,既然水流是从高到底有坡度,那么一定有出口,不然这么多水肯定会堆积溺满,但是这暗河虽然岩壁很湿,但是没有青苔和水生植物附着的痕迹,所以,前方有出口。”

    诸葛沐皇的分析让皇甫云轻觉得十分的有道理,她点了点头,就开始继续爬。

    可是耳后忽然传来呼啸的风声。

    糟糕。

    刚才那只吸血蝙蝠,其实并没有飞走?

    诸葛沐皇是第一个感受到不对劲的人,当他转身时,看见的是被放大了的蝙蝠那狭小的脸,巨大的绿色翅膀带着呼啸而来的狂风,蝙蝠飞快的向他袭击而来,没有任何犹豫,诸葛沐皇伸出一只手瞬时间仅剩的灵力源源不断的向着那只戏谑蝙蝠冲击而去。

    尖叫的声音带着锐利,有点像是老鼠叫唤的声音。

    皇甫云轻妖娆的眸子睁大,极其紧张的看着和蝙蝠对峙的诸葛沐皇,第一时间往后退想去帮忙,但是过于急切,脚底一滑,反而往下掉了一米。

    惊险异常!

    感受到皇甫云轻出了状况,诸葛沐皇立刻分心。

    “不要管我,快回击,快,沐皇。”

    皇甫云轻咬紧牙关,猛然用力蹿了一步,回到原来的地方,看向诸葛沐皇时,他刚好将那巨大蝙蝠浓绿色的翅膀给打断,紧绷的神经顿时间松了几分,皇甫云轻看着失了翅膀更加暴戾和阴暗的那只嗜血蝙蝠。

    心里划过不好的预感。

    “沐皇,它可能有毒,快闪。”

    诸葛沐皇愣住?蝙蝠会有毒液?怎么可能……

    看着已经已经发狂想要最后一击的嗜血蝙蝠,皇甫云轻想也没想就踮脚向着诸葛沐皇扑去,果然,那只蝙蝠不知从身体的哪个地方吐出一阵浓墨色的液体。

    啊——

    皇甫云轻忽然尖叫了一声,她好像被那浓稠的液体溅到了一些,好痒,怎么会……

    诸葛沐皇眼眸冲血,带上了狠厉和疯狂,看着那只摇摇欲坠的蝙蝠早已经眼眸冲血。

    “给我去死……”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91章 :脱险,调风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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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了吸血蝙蝠后,诸葛沐皇立刻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十分担忧的看着皇甫云轻。

    “轻儿,哪里被那个畜生碰到了,让我看看,嗯?”

    “背有一点点被溅到,有些痒。”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她其实没有说,其实还有些灼烧皮肤似的痛楚,可是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说了吧,免得他乱了分寸。

    “走吧,先出去,再不出去就要体力不支了。”

    疲惫的吸了一口气,皇甫云轻发现自己亚麻色的头发都披散下来,高耸的宿兄因为衣衫浸湿露出诱人的弧度,纤细如白玉的脖颈下优美的锁骨上那一朵妖娆而又危险的地域曼陀罗色泽又艳丽了几分。

    这个图腾,好像也有些刺痛。

    “这次,我在前面。”诸葛沐皇在刚才简短的学习过程中,已经迅速的掌握了要领,此时他先一步攀附着墙壁,越过皇甫云轻,替她开路。

    不知过了多久。

    皇甫云轻只感觉自己已经要筋疲力尽,可是就在快要有气馁情绪产生的时候,前面忽然出现了细微的光亮。

    “有出口?”诸葛沐皇有些兴奋,但是同时还是非常谨慎的定住。

    “慢些,小心有情况。”

    “我知道的,你在这里等我,我先探探情况。”

    皇甫云轻点头:“小心些。”

    诸葛沐皇听皇甫云轻的话,攀附的速度很慢,因为前面的适应过程,现在他已经能空出一只闲余的手,拿出乌金匕首捏在手中以防万一,诸葛沐皇一步一步接近光亮处,当他看见眼前出现的世界时,猛然震惊。

    果然,这就是出口。

    其实是一个世外桃源,那暗流的水从洞穴中流出,最后汇入远方不知名的悬崖峭壁,而悬崖峭壁旁,则有一条小路,小路的尽头可以看见几十米外的宫殿性建筑,这大概就是地下墓穴的终点,越王的最终埋葬地。

    “轻儿,安全了,快出来。”

    *

    当皇甫云轻出来看见眼前这青山绿水溪流加地下墓穴的世界时,猛然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告别了那个鬼地方,从洞穴里出来,她立刻被诸葛沐皇抱到了一边。

    “这溪流被污染了流到悬崖下,可能会造成一定的破坏。”扫了一眼从高处坠浓雾丛丛的悬崖,皇甫云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造孽啊。

    “走吧,去墓穴看看,不知道暖儿他们有没有进去,如果没有的话,我们抓紧时间取药找出路。”

    “等会儿,让我看看你背后刚才被溅到的毒液。”诸葛沐皇紧张的掀开皇甫云轻的衣襟,果然看见一片灼热墨绿色的痕迹。

    手指划过,他吻上她的伤:“痛么?”

    “哎,你别吸,万一有剧毒怎么办?”

    “有剧毒的话,当然是一起走。”

    走?皇甫云轻知道诸葛沐皇口里的走意味着一起去死,顿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以前从来没有期望过一份同生共死的感情,她以为生死相许殉情什么的都是故事里的,可是当有一天这事情发生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竟然出乎意料的觉得感动。

    趁着皇甫云轻发愣的瞬间,诸葛沐皇将舌探入她的唇试探性的触碰她,感觉到她嘴里的馨香,他撩拨似的在她口腔里来回搅动,邀请她共舞。

    大概是劫后重生的惊喜感,两个人都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温情,反复允吸,纠缠,皇甫云轻被诸葛沐皇吻得浑身发颤,酥麻的身体有些软绵无力,抓紧他的衣襟才能防止自己倒下,全部的重量都依附在他的身上,感到空气变得稀薄,她才推开他。

    “肩膀在爆炸的时候有炸伤,你先给我上药。”染着红晕的脸上带着无力,她枕着他的肩膀,一只手抵着自己有些红肿的唇,一只手搭在他的胸腔上,慵懒的像只猫咪,根本就不动弹一分。

    “恩,先坐下。”顾不上墓穴近在眼前,顾不上洁癖,诸葛沐皇拉着皇甫云轻坐在灰尘遍地,碎石铺沉的地上。杂草有些长,他一把挥开,准备从怀里讨药瓶,却发现刚才在暗河里的时候因为水流太湍急,已经把药冲走了。

    顿时间脸色不好了起来。

    “用这瓶吧,你的衣服,哪里有我的复杂,为了放下这些瓶瓶罐罐,我的衣服都是特殊处理过的。喏,拿着。”将一个水墨画颜色的瓶子递到诸葛沐皇的手里。

    诸葛沐皇拿到瓶子,并没有立刻就涂在她的伤口上,先到处几滴晶莹的液体在自己的手上,确定无毒无害,他才敢给皇甫云轻涂抹。

    眯起眼睛享受着诸葛沐皇的服务,他略带薄茧的手划过她娇嫩的肌肤,引起她阵阵战栗。

    “好痒。”

    “别乱动。”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看着她被水浸湿显得前凸后翘的声音,顿时起了反应。

    迷蒙的眼里带着水色,皇甫云轻头贴着他的胸口,迷惑的歪过头来看他,他狭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比子夜还要深还要美得眼睛,她看的入神,痴痴的笑了:“乱动怎么了?好不容易虎口脱身,我乱动一下都不行么?我现在是病人还是孕妇,还好我是习武之人,不然怀着孕爬墙,你儿子估计要玩没了。”

    “别乱说话。”伸手捏紧她乱动的小手,他嘶哑的声音更加的浓稠,炽热的身体靠向她,他的心很恐慌,体验了一把可能失去她的感觉,不做些亲热的事情根本不能给他踏实感。

    只有贴着她的身,听着她的呼吸,他才能安心一点。

    但是还不够……

    嘴角勾勒出一个笑容,他强壮的身体就抱紧了她压在山体上。

    “想干嘛?”

    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她的话便被冰冷的唇给覆盖,滚烫的唇贴合着她的,诸葛沐皇沙哑的气息和身上混杂的草木香不断的往她的耳膜里面钻,鼻翼里面逃,她被撩拨的方寸尽失,溃不成军。

    看着意乱情迷的皇甫云轻,诸葛沐皇魅惑的贴着她的耳:“宝贝,劫后重生,来一次,好么。”

    如果不来,他的心里一直定不下来,他想要确定,她还在。

    还,属于他……

    还没有等皇甫云轻说出拒绝的话,诸葛沐皇便抱着了她曼妙的桐体,吻上了她的锁骨,她的脸颊,她的肩膀,不断下滑……

    滚到一个稍微平坦干净的大石上,衣衫半卸,他抬高她的腿,慢慢沉入,开始一点一滴的爱她,温柔的掠夺夹杂着狂野,他低迷性感的喘息声和她暧昧破碎的欢愉声交替在一起,激情欢糜的声音萦绕在空气之中。

    “还有……正事,唔。”

    “你就是正事。”

    怕她没有听清,他贴着她的唇,再次重复了一遍:“爱你就是我的正事。”

    皇甫云轻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无奈被诸葛沐皇控制住了双手:“刚才和我们一起的人……啊,你干什么。”

    “这个世界最终只剩我们一起,其他人,是死是活,皆是命。”俊美妖孽的脸完美无比,他剑眉挑起,冷艳的唇带着一丝邪笑,紫玉琉璃簪子随意的扔到地上,他青丝如墨的头发瞬时间铺散而下,遮住两个人大半个身子。

    皇甫云轻看见眼前忽然出现的美好风景,再加上身下那欢愉的让她止不住发出叫唤的动作,她理智渐失:“慢点。”

    “恩。”薄唇啃食着她的肩脱去她剩下一半的衣襟,修长有力的手指握住她的腰肢,绷紧了身体,他根本停不下来。

    “轻儿,宝贝,你真是太美了……”咬着她的唇低哑的说着,他的声音离满是蛊惑。

    皇甫云轻依旧被甜蜜的块感折磨的快要发疯,抓紧诸葛墓皇的脖颈,胸口不停地起伏着,感觉到身体的力气被抽去了一半,无力的承受着沐皇强健的身躯,她美艳的脸色妖媚的可以看见水色。

    莹白如玉,柔滑似水的身体绽放在自己身下,诸葛沐皇已经陷入疯狂,吻上了皇甫云轻泛着水光,眼波流转之间勾人魂魄一般的潋滟琉璃眸。

    “轻儿,说爱我。”

    “爱你。”娇嗔中带着止不住的酥软,听得诸葛沐皇浑身带劲。

    幽深冷残的眸子里满是笑意,诸葛沐皇慵懒的抬起皇甫云轻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勾起唇:“抱紧我,我们一起到。”

    皇甫云轻精致绝美的脸色瞬时间浮现羞恼,绯红的唇覆上他的肩,惩罚性的咬了一口,带着恼羞成怒:“臭不要脸。”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92章 :风水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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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人认为,人死后只是生命载体的一个终止,本人的灵魂可以继续存在,只不过是存在在两个世界,一个是阳间,另一个是阴间,并且认为,灵魂分作“魂”和“魄”两部分,魂主精神,而魄主本身,有三魂七魄之说,其实灵魂的存在人们思想意识中的一种非物质的观念。

    正是因为这种观念的存在,于是就有了一种人死灵魂不死的观念,于是无论是越王也好,还是千年前的妖族也好,都有希望灵魂在另一个世界继续美好生活的理念,墓葬群就是在此制度上成立。

    “说的这么多,累么?”诸葛沐皇替皇甫云轻穿好衣服,漫不惊心的起身,这些东西,还没有她的一个吻对他有吸引力。

    “没有刚才累。”翻了一个白眼,皇甫云轻裹着自己的衣服一退三步远,可能是因为运动过的关系,穿着有些微湿的衣服也没有觉得寒气入骨,刚才脱下衣服的时候沐皇生火烘干了,所以现在走起路来步履轻盈。

    当然如果没有他刚才脱衣服的残暴凶悍就更好了,这样她的系衣带子就不会被扯断了,衣服也不会被拉扯变大。

    如果不是沐皇刚才的勾引,她的衣服现在就不会松松垮垮,每走一步都惷光外泄。

    不过还好,他还算是有良知,还知道把自己轻薄的外衣分她穿。

    “裹得这么紧干什么,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皇甫云轻冷哼摆明不相信,该做的刚才都做了好么?

    “别吵,让我静静的观察一下墓穴,走吧,迟了天都要黑了。”

    “恩。”

    *

    远山朦胧,山顶雾气缭绕,看不清具体的面貌,皇甫云轻眼神变得幽远,几百年前的南越王的确是个不羁的人物。

    葬墓之地没有和祖先一起也就算了,另辟山脉耗费人力物力修建自己死后的陵寝,只是为了和心上人躲避世俗的打扰。

    民间有很多种传言,有的说,越王的心上人也就是妖族圣女,她在入墓前已经九死一生根本就救不回来,也有人说两个人的孩子最后顺利的出生,并且被送出墓穴长大,而越王和妖族圣女却老死在墓穴中。

    具体哪一种是真哪一种是假,都成为了世人的猜测,因为过去了几百年,真相早已经尘封在无尽的岁月之中,被淹没。

    “这座应该是雾灵山,是后龙之正脉,风水之大源。后面是风水禁区,我怀疑因为万陵蒙腾,密林覆盖,所以人迹罕至,几百年了越王墓只闻其名,不见其地,如今被发现了,其实也是一种悲哀。”

    俊美绝伦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深邃复杂的表情,诸葛沐皇牵过皇甫云轻的手:“以后我们也要选择一个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最好永生永世都不会被人打扰,不然,倒不如不葬入皇陵。”

    “如果是山野之地,尸骨未寒被人挖掘出来都有可能,时代发展变化,没有什么是永存的。活着,好好珍惜现在便可,反正就算以后墓穴被破坏,我们人都死了,能有什么感觉?”

    炽热的眸光从她的眼眸下移,挪到她惷光外泄的脖颈锁骨和白希嫩滑之间,浅淡的红痕错落有致,像是翩然欲飞的蝴蝶一般,绮丽而又妖媚,看的久了,诸葛沐皇有些移不开眼。

    导致刚才皇甫云轻说什么他都当做耳边风吹过,瞬间就散了。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嗯。”

    “嗯?你眼睛往哪里看呢。快走,这道路很狭窄下面就是悬崖峭壁,你不要分神。”皇甫云轻简直为诸葛沐皇操碎了心,这个男人,真是什么时候都可以不正经。

    “没有分神,我很专注,很专注的看着你。”

    “我是让你听我说话。”

    他偏过头,看着她迷人的眼,唇微勾,手捏紧她的肌肤:“我在听,不信,你看我的眼睛是不是再看你。全神贯注的看着你,你觉得你说什么,我会不知道?”

    俊美如神邸的脸庞上挂着餍足和缱绻暧昧的笑,诸葛沐皇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云轻,她只回望了一眼,就全身发麻,欢爱的余韵依旧在身体荡漾,她感觉身体开始有了变化,于是转过头去不愿意去看诸葛沐皇。

    “别闹,走啦。”似抱怨又似娇嗔的话落下,皇甫云轻头也不回的拉着诸葛沐皇就走。

    诸葛沐皇配合着往前走,只是右手牵着皇甫云轻的手,指尖暧昧的在她的手下画圈圈,一言一行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皇甫云轻其实很久以前很讨厌妖媚如妖的男人,连接触一下都很排斥。

    但是,她却偏偏喜欢诸葛沐皇邪魅如骨的模样。

    真是奇了怪了。

    大概,这就是心动的模样。

    *

    “其实沐皇你觉不觉得,没有盗墓贼曾经进入这个墓穴,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的照明技术,潜水技术,和输氧技术不达标啊?越王真是一个鬼才,又精通幻阵,又会炼制丹药会医术也会毒术……还可以思维如此缜密的建造出这样一座防御能力强,隐秘性高的地下王宫。”

    皇甫云轻把越王一顿天花乱坠的夸奖,诸葛沐皇却停住不走了。

    “他那么好,却有自己的娘子。既然他有娘子,你这么夸奖他,他已故的娘子就会不高兴。”迟疑了片刻,诸葛沐皇补充了一句:“和你的夫君一样,不高兴。”

    “所以重点是妖族圣女不高兴,还是你不高兴。”

    “我。”毫不迟疑,诸葛沐皇脱口而出就是一个我字。

    “哈哈哈,我知道了,人家不夸他就是了。”

    诸葛沐皇神情缓和了下,犹豫了片刻,才道:“恩,如果有时间,娘子不防多夸夸我,这样,没有人会吃醋,只有人会高兴。”

    “没有人会吃醋?那当初的贾欣韵,荼蘼,罗刹殿左使怎么解释?这几个女人只是天下女人中的九牛一毛而已,也辛亏段位都不是很高。现在你不再是世人眼中无权无势无害的质子,未来如果跑出和我势均力敌的女人争夺你,又如何处理?”

    诸葛沐皇蹙眉,转移话题:“娘子,天快黑了,我们快走了。”

    嚓,皇甫云轻白了一眼诸葛沐皇,他吃醋就要翻账翻到底,她吃醋他就要转移话题?是不是太鬼了,当她是死的呢?

    “说清楚,不然不走了。”

    “娘子你不是说天快黑了,不走来不及了麽?”

    “说一个答案,很难么?”皇甫云轻狐疑的看着诸葛沐皇。

    “能和你势均力敌,让我狠不下心的人只有未来我们的女儿,不,女儿也不能比的上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所以其他人都无需放在心上,满意否?”诸葛沐皇拉住皇甫云轻的手就大步向前走。

    急切的他并没有看见皇甫云轻眉间一闪而过的忧虑。

    未来,如果云霆大帝真的想要沐皇回北漠,那沐皇他又将何去何从?

    真的彻底背叛故国再也不回去了麽?可是怎么可能,按照沐皇的性格,如果没有彻底的报仇,他便永远放不下过去那一段心结,忘不了夜氏一族百人的残忍死去。这狠,大概的确可以滔天。

    还有那个夜魅,也就是沐皇的生母,她的婆婆,真的死了么?还是其实还活着只是被诸葛云霆藏了起来?

    如果还有一个女人,不是情敌,而是他心心念念的母妃呢,那……他又会如何选择?

    也许是皇甫云轻的情绪掩藏的太深,一向观察细微的诸葛沐皇都忽略了她稍纵即逝的情绪波动。

    “轻儿,刚才在墓葬通道中我观察了一下土质,是红砂岩的墓坑,墓保存的很完好,是因为这一带的土层是封都土地中比较深厚的一种,酸碱度是中性的,加上墓上有水,所以对保护文物有很大的作用。大概如果这些文物全部出土,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轻儿,轻儿,你在听么?”手在皇甫云轻眼前晃了晃,诸葛沐皇立刻觉得不对劲,捏紧她的手一握,就停了下来。

    “是不舒服麽?先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皇甫云轻云淡风轻的笑了笑,眼中暗波汹涌:“我没事,继续走吧。”

    诸葛沐皇蹙眉,深深的看了几眼皇甫云轻,还是有些不放心:“有任何的不适,一定要立刻告诉我,好么?”

    皇甫云轻勾唇,不是身体上的不适,是心底里埋的很深很深的忧虑,怎么说?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93章 :愿我永不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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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同一时期的其他墓穴不同的是,越王墓削山为陵,地处群山环抱之间,山腹几十米左右的深处,大多是人工开凿的巨石头,因为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在暗河中经历了危险的关系,因祸得福,他们比慕向暖一行人更先一步到达的了中心墓穴。

    但是一切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简单,因为皇甫云轻发现外面通向葬墓大门,群山围绕的只有一条狭窄的只能容一人通过的悬空石桥可以达到对岸,而且墓道两旁全部都是一些堆砌的没有规则的石头,照理说并不应该,但是东一块巨石,西一块巨石,事实上,就是用来防盗的。

    “现在怎么办?”皇甫云轻看着近在咫尺,却极其危险的通道,本来就是在悬崖峭壁的位置,现在又出现了嶙峋怪石,有些石头更是需要爬上又爬下才可以越过。

    但是爬上爬下的过程中很有可能就悬空在百米高的悬崖峭壁上经过,所以不能有任何的意外。

    “你先来还是我先来?”皇甫云轻觉得谁先谁后都危险,最好是能够一起攀爬,但是问题是这个通道特殊处理过最多只能一次性有一个人尝试。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规避危险。

    “嗯,在想什么?”看了一眼出神的诸葛沐皇,皇甫云轻觉得自己很奇怪,这种凝重的氛围竟然还能笑的出来。

    “我在想,我们进来的原因。”

    “为了救援暖儿?”

    “那么现在呢?”诸葛沐皇轻笑。

    “现在?现在把自己坑了?”皇甫云轻也觉得好笑起来,特别是现在进退维谷。

    “其实,看着四周封闭的山野之地,我们也不是存活不下去,要不,我们就待在这里不出去了,让世人觉得我们遇难了,就此度过百年,等我们垂垂老矣,再出去看看外面的风景。”

    被诸葛沐皇的脑洞大开所震惊,皇甫云轻一噎,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现实么?先别说这个假设符不符合实际,光是看看她肚子里的孩子就知道不可行,他们可能还能存活,那么他们的孩子呢?

    在这个群山环绕的世界里做原始人,打一辈子光棍?

    “好了,不闹了,我们走吧。”诸葛沐皇终于不和皇甫云轻开玩笑,迈开脚步,就准备先行一步。

    “我先去试试,到一个可以停顿落脚的地方,我就停下等你,你慢慢来。”

    “嗯,好。”

    一步一步皆是慢条斯理的,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两个人终于从危险的石桥处下来。

    缓了一口气,皇甫云轻感觉汗流浃背,可是偏偏初秋深山里飘荡着冷风,不一会儿,她就感觉冷汗让她止不住的打了个寒颤,鼻子痒痒的,好像有感冒的预兆。

    孕妇感冒,可不是一件好事,手立刻捂住口鼻,不想让自己受凉。

    “来我怀里。”诸葛沐察觉到什么,忽然回头看了眼,看见皇甫云轻手掩住口,眼底迷茫着水光,有些不舒服的样子,抿唇将她揽进怀中,凉薄的唇贴着她的发就吻了下去:“以前不知道什么叫做落水鸳鸯,落难侠侣,现在,懂了。”

    皇甫云轻抱着诸葛沐皇的腰肢,痴痴的笑了,这个落水鸳鸯做的,让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以前她不懂感情,大概觉得只要追着一个跑把所有的深情都给一个人就叫做挚爱,但是发现错了,在月落的十多年过的很苦,去现代的十几年过的也很辛苦,虽然也是财富和权势都在手,但是随时可能丧命,时刻被人觊觎着宝物的感觉,总是不好的。

    但是现在,她有了这个叫做诸葛沐皇的男人。

    文字单个拆开不觉得暧昧涟漪,一旦组合,诸葛沐皇这四个字,就怦然心动的让她整颗心都陷入酥麻之中。

    有人说过,感情用事有时候会悔不当初,既然世界不同,若只有一个人的用情至深,还是退居防线以内最为安全,否则,飞蛾扑火奋不顾身的相爱了,徒留时光践踏后,只有一个人痛不欲生,抱着回忆,走不出来。

    她该庆幸,在她准备彻底放下龙傲天的时候,她遇见了他。

    “不过说了一句悲情的话,怎么像是我欺负了你的样子?”烟波流转,诸葛沐皇的眼里蓄满着笑意,像是无奈,也像是无可奈何的宠溺。

    “来吧,抱着你走。”

    皇甫云轻蜷缩在诸葛沐皇的怀里,抬起眼帘打量着他,看了无数遍的脸,映衬在她脑海中随时想起都清晰的让她心里上下起伏波动的脸,她心下一动,手指滑上了他的俊脸。=。

    “有人和我说过,罗刹殿殿主是天生的掌控者,天赋绝佳气势强悍冷酷狠辣,可为帝王也可为凶器,你既可成帝王,却甘愿成为我的凶器掩藏锋芒,这……”很可惜。

    知道她可能要说什么,诸葛沐皇眼眸中闪过一道幽光,感觉到冷风吹拂在两个人的身上,头脑忽然清醒了几分::“如果有一天,我不说原因却离开你,你会如何?”

    离开?

    皇甫云轻忽然感觉头脑不受控制的一片空白,身体微颤,看着诸葛沐皇深不可测的眼,一字一句道:“我会去找你。”

    “不生气么?”

    “肯定生气,但是我的男人,怎么可能随便的让他离开。”

    诸葛沐皇漆黑的眸中划过笑意:“不问离开的原因么?”

    妖娆雪白的手抱住他的脖颈,其实她也在想,她肯定要一个说法,如果他是因为自己遭遇困难,或者有不得不离开的原因,她可以原谅,可以等待,可以去找他。

    只要离开的愿意,不是他移情别恋,不是她在他心中的地位比不上俗世其他杂物,比如皇位,比如至高无上的王权。

    “不问原因,也愿意相信我麽?”诸葛沐皇在等她的答案,所以很有耐心,看着百米开外的墓穴另外一个入口,他不急不缓的走着,眼神却聚焦在她的脸上。

    等着,她的回答。

    “我的回答,你不用知道,除非你觉得自己会做你刚才假设的事。”

    一句话堵上了所有的后路,她聪明敏感的让他心惊,他不再询问。

    因为答案,可能不是他想的那样。

    “愿我永不负你。”

    ……

    皇甫云轻的眼里聚集着膨胀的风暴,这一句话,真是值得玩味,只是愿嘛?

    他有心事,她敢断定。

    而且这心事,是在刚才暗河历险之后产生的,杀了那绿色嗜血蝙蝠后,显而易见,他的煞气被激活了。

    “你要相信我。”诸葛沐皇微沉的黑眸狂野而又迷失,她的眼神让他感觉到了心悸,她心里的不安他能够体会到几分,低头,咬下她的唇瓣。

    皇甫云轻先是一愣,而后是想逃,她现在的心情有些忧郁,并不想……

    就在一瞬间,诸葛沐皇温柔霸道的吻席卷而来,呼吸刹那间被夺取,像是被定在他的怀里一样,皇甫云轻动躺不得。

    细腻的舌具有侵略性的进入她的唇,浅淡却刺激性的草木香侵入她微微翕合的唇,感官瞬时间放大无数倍,压住她的后脑勺,诸葛沐皇的手穿过她披散的亚麻色长发,腰部的力量加重,抱着她蛊惑般的拥吻着,半开的衣襟裸露出部分的胸膛,压着她。

    呼~

    凶猛的掠夺,疯狂之中带着令人迷乱的偏执,诸葛沐皇今天失去了冷静,呼吸急促,粗鲁的吻着她,犹如沙漠中迷途已久的人,贪婪的摄取着最后的一滴仙露。

    “沐皇,你……”才躲开他的吻,皇甫云轻说了一个字,却又被他堵住了嘴。

    “感受我。”灼热的舌探入,他和她仿佛纠缠着。

    要她感受他的一切,感受他的心。

    紧致而又迷乱之中带着一丝两个人都控制不了的疯狂纠缠,不顾一切的吻着。

    就这样,一直到天长地久吧。

    皇甫云轻两腿修长,却被诸葛沐皇一手抱住,亚麻色的发丝垂到腰际,眼中如同月光般梦幻迷离,擒住她红艳分能的唇,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完全失控。

    两只玉璧被他往后转去,皇甫云轻樱唇微启,贝齿含着细露,纤弱的脖颈像是天鹅绒般丝滑柔美,风情万种却又勾人心魄。

    诸葛沐皇低下头,吻住她的肩,轻轻一咬:“你要相信我,永远信我。”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94章 :千年前的妖族王者,妖非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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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婀娜的身子被一层薄薄的外衣包裹着,皇甫云轻如玉色般的肌肤被诸葛沐皇掐的有些发红,胸前气息不稳,所以起伏不定的吐气:“放我下来,我相信你就是了。”

    诸葛沐皇并没有听皇甫云轻的,视线划过她波澜起伏的宿兄,终于放下她的藕臂,可以想象如果自己继续欺负她会是什么下场,他终于不再乱动,只是老实的抱着她,往前走。

    “前面有一扇门,我去推开看看。”

    “推门不用放下我麽?”

    “一只手就可以。”

    皇甫云轻漂亮的眸子里带着一层淡淡的柔光,瞬时间就要有荡漾的水波在蔓延,无与伦比的美丽让诸葛沐皇晃了眼。

    “如果想要老实的探墓,就不要勾引的看着我,好么?”

    抿了抿红唇,她懒得理他,明明是自己意志力薄弱,却还把责任往她身上甩,没有男子气概。

    爱极了她明明有小性子却无可奈何的傲娇模样,诸葛沐皇的手重新放在她的腰肢上,衣服因为拉扯已经有些破碎,他也不在意,唇边勾起愉悦的笑意,走到那可以容纳十余人同时站着的大门前。

    厚资多葬,器用如生人,有多么珍贵的财富,就有多么顶级的防护措施。

    没有多想,诸葛沐皇伸出一只手想要试探的推推门,想要粗浅的感受一些门的材质和重量,可是却没有想到,他一推,这门……就开了。

    开了?

    开了???

    呜呜呜的开门声仿佛从远古传来,带着浓浓的历史感,一股子灰尘从细缝中飘荡而出,皇甫云轻立刻捂住了鼻子,好呛人。

    “几百年的大门了,难不成是松动了?这么好推?”

    “忘记刚才的经历了?你以为古越王会是什么好人么?”

    “……”这倒是,她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掏出自己怀里防水放火烧的透明袋子,皇甫云轻从中间抽拿出一张薄纸,摊开,扫了几眼,可是碍于诸葛沐皇的大手穿过她的腰,她不好伸展手脚,于是她朝着他眨了眨:“沐皇,把我放下来吧。”

    诸葛沐皇放下她,站在她的身后,身高差让他轻而易举的可以看清楚皇甫云轻手中的图纸。

    “这是……”

    “这是传说中逃出去的能工巧匠自己绘制的墓葬区域图,我从他的子孙那里弄到的,但是图纸很粗糙,因为他是凭着自己的直觉去绘制的,有参考性,但是不能全然相信。”

    “这是备份,你可以看看这里,这图纸中绘制的古越王的墓坐北朝南,呈现凸字形,按照前朝后廷的布局建造,自南向北由墓道,前室,东西耳室、主室、东西侧室和后藏室共七室组成,所以,我们在的地方应该是后藏室,因为图纸上关于后藏室后面的记载是一片空白,说明这里能工巧匠们并没有资格进入,暖儿她已经开凿了西部,东部通道也正在打通,我们没有遇见人,只能说明我们两个人是已经被暗流冲到了墓葬区的最后……”

    她的声音清甜动人,犹如水滴滴在冰面上一样清澈,酥软之中带着天然的自信,诸葛沐皇听的入迷,不自觉的点头。

    “你,有什么看法麽?”将图纸递给诸葛沐皇,皇甫云轻收回手指。

    没有立刻进墓,她相总要了解里面所有的布局,才能够胸有成足的进去吧。

    “既然有图纸,为什么不给向暖?”诸葛沐皇拿住图纸,轻描淡写的看了几眼,如画的眉峰间没有什么情绪。

    “那时候还没有搞到这张图,虽然价值不高,但是也是花了大力气,是月满楼刚弄到的,我还没来得及细看,葬墓下就发生爆炸了,然后接下去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所以今天才弄到?”

    皇甫云轻点头,在她要说话的瞬间,诸葛沐皇一只手堵住了她轻柔香软的唇:“所以说,不能急,一急就要出乱子。”

    “如果在墓中的人是我,你还能镇定的考虑好一切,才敢下去救我么?”

    诸葛沐皇被问住,没有说话,只见沿着皇甫云轻的绯红的唇细细的描摹着:“你不能拿我的软肋攻击我,这是特例,如果墓下的人不是你,我不会丧失冷静。”

    “我也一样,但是暖儿对我来说,是唯一的妹妹,很珍贵。”

    “……如果是以前的我,会嫉妒的把慕向暖杀了,因为我在乎的只有你一个,你在乎的却又太多。”

    这让他,占有欲受到了挑战。

    “不,沐皇。你在乎的不是只有我一个。”

    “那你说,还有谁?”诸葛沐皇邪气的笑着,他根本就不相信,还有谁能让他疯狂,能让他失去镇定和理智。

    当然是你的母妃,夜氏一族的掌上明珠夜氏魅姬,皇甫云轻只敢在心里说说,因为她猜测要是说出口,大概两个人之间会陷入一阵缄默。

    她是聪明人,不会不可理智的问媳妇儿重要还是娘亲重要这种话题。

    因为婆婆,应该是沐皇心里另外一个软肋,或者说,是心魔更加的贴切。亲眼的看见娘亲死在自己的面前,还是自杀,而罪魁祸首可以说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这一切,多么讽刺。

    “轻儿……”他喃声。

    这不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出神。

    可是,她却不愿意多说。

    直觉告诉他,这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恩,我没事了,我们进去看看吧。”她忍不住笑出声:“发了会儿呆,你知道的孕妇容易出神。”

    “只是这样么?”

    她眼眸闪了闪:“恩,只是这样,你先开路吧,夫君。”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诸葛沐皇右手一用劲,那原来只开了一点缝隙的大门就这样毫无症状的被打开,神色淡淡的将她护在身后,他才缓缓收回手。

    玫瑰色的唇瓣润泽水嫩,皇甫云轻忽然笑了起来,那一笑,就像是一朵盛开的玫瑰花儿,妖冶,夺目,令人惊艳。

    “果然,是无数的珍奇花草,灵石丹药……还有……哇,好多东西。”

    两个人都有些发愣,看着眼前整齐划一的置物架上罗列珍奇的的瓶瓶罐罐,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有些喜从心中来。

    这大概就是越王藏东西的宝库,是墓穴的最后端,如果是正常开幕的人怕是要突破层层磨难和危险才能到达。

    *

    书架旁满是青铜编钟,石编钟、提桶、纺锤、烘焙酒糟以及六博棋盘等风雅之物。

    陪葬品在一个角落里,听说西边通道已经开凿出了不少的武器,但是眼前的这些应该才是古越王最钟爱的,因为无论是弓箭,甲胄,还是五色药石还是生活用品,都有人为翻动过的痕迹。

    皇甫云轻猜测,这里是后门,当年的古越王进入墓穴之中,身体健康没有任何的不适。而那位妖族圣女也没立刻死亡,古越王精通巫蛊之术,也经常研究灵当妙药,说不定,真的有办法能够解除妖族圣女在妖族饮下的毒药。

    而最后,两个人应该是在这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之中,度过了漫长的一生。

    那么,他们的墓葬地又在哪里呢?两个人之中又是谁先走一步的呢?

    虽然心中有疑问,但是皇甫云轻现在心里更加惦记着的却是疆婉柔需要的恋生花,视线旁移,入目有不少的花花草草,因为一个狭窄的通道中有一个大概一人宽的圆形洞口,根据太阳一年四季的照射,阳光能够照进来,并且灼热程度应该可以适合这些花花草草的生长。

    而且石壁上有细微的水流不断的落下来,经历过调试,那水缓慢的流淌,大概可以保持着室内花草正常的水源供给。

    有些耐热耐干的植物被摆放在另外一边,几百年过去了,有些死了,有些重新长出来,所以看上去,还像是鲜活的如同它的主人刚离开不久一样。

    *

    “轻儿,那边有一个盒子。”

    “嗯?哪儿呢?”

    “你右边,那堆铅弹丸、弓弩旁边的桌案上,用金丝楠木装着的。”

    皇甫云轻离的很近,所以就走了过去,桌案上,不仅有盒子,还睡衣的摆放着大量精雕细琢的玉佩配饰,皇甫云轻看了眼盒子上面浅淡的灰尘,没有直接用手,用玄气打开。

    一阵刺目的光芒闪过,那金丝楠木所致的盒子发生了裂痕,巧妙的从四周发生断裂,皇甫云轻退后几步,谨慎的看着那盒子。

    当木盒打开,她惊讶的睁大了眼:“擦,沐皇,这好像是玉玺。”

    “恩,几百年前的,拿到也没什么用,国都灭了。”

    “不不不,还是有用的,可以拿回去给父皇看看,父皇喜欢研究各国的玉玺,这可是百年前的,是宝贝。”

    诸葛沐皇不置可否的挑眉,看着皇甫云轻伸手想要去拿,立刻出声阻止:“不要随便碰,小心有诈。”

    皇甫云轻缩回手,蹲在那玉玺旁,细细的打量了片刻,却发现有些不对,玉玺的底座是一只盘虎,旁边还有一枚金印,大概这是她见过的最大的金印了,出乎意料的是,这刻章上面写的是阴刻的小篆体“妖王封印”,而角落里还雕刻着一个风雅至极的离字。

    那个离字刻画的酷,俊,邪、魅,反正就是字如其人的让人心驰荡漾。

    多看了几眼,皇甫云轻慢慢的有些错愕,妖王封印?妖王?

    这妖族的人也不敢称王,所以,这印章中的妖王,应该是……

    雾草,雾里个草,感觉瞬时间所有的理智全部崩盘。

    “这妖王,难道是几千年前的妖族最尊贵的最至高无上的……妖非离?”天哪噜,那可是她的偶像!唯一的偶像。

    皇甫云轻又喜又惊,瞬时间拿起了那枚金印,爱不释手的在手里把玩着。

    诸葛沐皇眼眸猛地一紧,不可置信的看着皇甫云轻进来不仅动了口,还动了手。

    “轻儿,别乱动。”

    “雾草,都已经动了还怎么别乱动,妖非离你知道麽?啊啊啊啊,几千年前统一整个妖族魔域九州天下的超级强者啊。”

    她还记得妖国记载的一句评论妖非离的话,黄沙白骨中的绝代风华,热血荣耀中的铮铮铁甲,天下一统,九州方荣,妖王夺取盛世江山的起因,只是为了一个女人,他爱入骨髓的女人。

    皇甫云轻依旧陷入癫狂,诸葛沐皇也不可思议的看着被皇甫云轻抓在手里的那枚金印,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几千年过去了,谁都没有找到过他的遗物,妖族灭国也有千年了,怎么会……”

    “呸呸呸,谁告诉你妖族是灭族的,妖族最后一届妖王明明是不想做九州至尊,所以才让手下的亲信瓜分了九州,而后妖族嫡系一脉所有都消失在世人的视线之中。而现在的四个大国,月落,北漠、龙渊、西陵无一不是当年从妖国继承下领土和军权的。”

    诸葛沐皇漫不惊心的应了一声,这些事情,他不知道。

    大概是因为只有各国最嫡系的继承人才能知道吧,而诸葛云霆,从始至终应该都没有当他当做最喜爱的儿子,虽然现在嘴上说的好听,当初是有苦衷的,让他当质子是让他来月落历练。

    但是那些监视他的人,无论是他被人欺压,还是他重病在身,都是极度的漠视。

    把这样一批人派来保护自己最爱的儿子,这理论说得通麽?

    *

    “沐皇,你说这个妖王和现在的妖族有关系麽?我觉得这金印是妖族圣女的,而不是古越王的。你说呢?”

    “恩,你说的很有道理。”诸葛沐皇也不禁开始思考起了皇甫云轻假设的话,妖族出了名的神秘莫测,出了名的彪悍难惹,这和千年前的妖国国风很像,人尽皆兵,人人铁血而强悍。

    千年前,妖国铁骑一出,普天之下所有王侯将相皆要俯首称臣。

    并不只是传言。

    “时代太过久远了,但是看着妖国仅存不多的文献记载,我真是热血沸腾,你知道麽,妖王是我的偶像。滋滋滋,绝对的强权人物,说一不二,而且惊才绝艳。最重要的宠起人来简直是拱手天下讨美人一笑,简直是溺死人了,啊啊啊。”

    皇甫云轻开启迷妹模式,天知道。妖族的妖非离的确是她从小就喜欢敬仰的人,虽然山河破碎,当年的妖国国都都不知最初的建国地在哪里,但是留下的传说还是依旧栩栩如生,她是听着他的传说长大的。

    听说妖国妖非离是一个亦正亦邪的人物,起初当上妖王那简直是生灵涂炭的肆虐,但是后面是为了一个女人,所以改头换面,彻底变成了一个名垂青史在历史的长河中也烨烨生辉的光芒万丈的强权人物。

    “宠起人来溺死了?你忘记了妖族王后郁染染和妖非离有灭全族的仇恨?”

    “可是就算有滔天大恨,他们还能携手走到一起,还能开辟繁荣盛世,你不好奇他们之间的故事麽?妖国史记记载着他们两人曾经携手闯过千年墓穴,进过狂风沙漠,深海遇险杀过海底巨兽,征战沙场生死与共……我的天,这该有多浪漫。知道的都已经这么多,那么不知道的故事,又该有多惊心动魄?”

    受不了她叽叽喳喳夸别的男人,他直接以吻封唇,那个男人就有那么好?

    他们的故事难道就不传奇?现在的诸葛沐皇甚至在想,他是不是要开始将他们缠绵悱恻的故事记录下来,免得这个小妖精只觉得别人浪漫,只觉得那什么妖非离深情绝对。

    一寸一寸抚摸她修长白希的脖颈,圆润的双肩,精美的锁骨,他妖冶而诱人的唇染着火光:“以后你再夸别的男人,本尊就用这种方法惩罚你,惩罚的你嘴里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指尖下滑,他的手指搭在她肩上那朵娇艳欲滴,含苞欲放的地域上,上面灼热的温度让他指尖都被点燃,花苞如同血色残阳一般的红艳妖娆,如她一样妖娆入骨。

    这图腾呢?会不会和妖族有关?轻儿她,会不是妖国后裔?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95章 :我喜欢他,让你很吃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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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儿,你说你,会不会是当年的妖国后裔?我猜,娘亲她有妖族血脉,你便有。”

    “嗯?”皇甫云轻一惊,妖国后裔?不会吧。

    “妖族既然姓妖,说明一定和当年留下来的妖国有一定关系,而妖族圣女被奉为至尊,不能外嫁,你就不想知道,其中有什么秘密?”

    皇甫云轻笑米米的看着诸葛沐皇,她怎么可能不想知道?

    她当然想知道,非常想知道,如果她是他偶像的后裔,那……

    “回去查查吧,这件事很重要。”

    诸葛沐皇轻轻拿过皇甫云轻手中的那方金印,如同湖水般幽深黑凝的眼眸,里面带着丝丝笑意。

    “如果是的话,你这偶像,是不是要变成老祖宗了?既然是老祖宗,那便更不能觊觎了,是不是?”

    皇甫云轻回头望向诸葛沐皇,眸中带着惊艳,不得不承认,她的男人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俊眉魔魅修长,为人压制温和,掩藏在骨子里的是淡漠和疏离,给人一种拒人于三尺之外的气场,但是对她,时时刻刻都是包容至极。

    但是……

    “我喜欢他,让你很吃味?”

    诸葛沐皇点头:“不怕和活人争,就怕跟死人比。”

    拽了拽自己的衣服,皇甫云轻又踮起脚尖,从诸葛沐皇的手里夺回金印:“把这个给我吧,这个是妖族圣女的东西,我要好好保存,就算是继承好了,反正本该也是属于我的。”

    “……”诸葛沐皇沉默片刻,点头,转身。

    “时候不早了,早些找到娘亲需要的药我们就出去吧,如果来不及出去天就暗了,我们就待在这里,明日再寻路。夜里墓穴阴气太重,又没有灯,我们需要去外面的森林生火。”

    皇甫云轻先是点头,而后又摇头,抿唇在原地站了片刻,才道:“我觉得在墓穴里比较安全,这里有人生活过的痕迹,肯定可以生火,我们就不要去外面了。外面虽然空气好,但是昼夜温差大,而且位于密林深处,野兽猛兽肯定不少,如果生火引来了怪物,那不是得不偿失。”

    “有道理,是我考虑欠周了。”摸了摸皇甫云轻的头,诸葛沐皇转身,挺俊清贵的身体立在原地,打下的剪影将皇甫云轻笼罩其中。

    “轻儿,等会儿我来探察,你来指挥,如果有什么机关暗器,你先避让。”眼眸如同一池不见底的湖水,里面水光潋滟,泛起层层涟漪。

    “不要。”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干脆至极。

    “恩?”

    “我跟在你后面吧,如果有意外,还能帮忙。我总不能都让你冒险。”

    “好。”

    *

    两个人携手往里面走,被历史尘封的书架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而且,每一个书架的开端,都放着一块沉香木,沉香木本身就是极其珍贵的药材,可以用来制作香水。最昂贵的香水中,必然沉淀着数不清的沉香树的生命,而这一树种,无论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都是。

    古代的能工巧匠将沉香开采浸泡才有特殊的手段提香,而后封存一年,出售给宫廷和贵族,十分的枪手。

    诸葛沐皇淡淡的扫了一眼,伸手拿了一块,端详了片刻,才道:“是百年奇楠沉香木,几乎绝迹。”

    “没有绝迹,外面还有。”额,说的太快,皇甫云轻瞬时间后悔的想抽自己的嘴巴子,眼神闪躲,她装作若无其事的观察其他的书籍。

    “没有绝迹?你在外面见过?”诸葛沐皇挑眉,前些年他想寻找沉香木制作木屐,集罗刹殿之力也几乎没有找到什么上好绝迹的沉香,她却见过么?

    皇甫云轻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她难道要说她不但见过,还把珍贵的那一个送给了龙傲天讨他欢心?

    说出来,这男人不该又炸了?

    换做是她,如果沐皇给哪个女人送东西,还是费尽心机的那种,她肯定会爆炸。

    “我大概猜到了,给龙傲天送过是麽?”

    皇甫云轻点了点头,看着诸葛沐皇深不可测黑眸,无奈的耸了耸肩,和他十指紧扣的手紧了紧:“是酱紫的,如果我知道后面我会那么喜欢你,我绝对不会把沉香木送给他的,真的。”

    “无事,现在也不迟。”

    “啊?”

    “有空去要回来。”诸葛沐皇眼神落在书架上,看着那些珍奇的书扫视了半夜,最后锁定在医术上:“医书毒术相关的书看一看,如果是绝迹就拿走。”

    “这样好么?”

    “你拿了金印不是说是合理继承麽?既然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妖族圣女又是你的先祖,你拿走几件跟全部被盗墓人拿走毁坏相比,哪一个好?”

    自然是她拿走好,说的也是~

    “除了十分必要的东西,其他的都保持原貌吧,不然总觉得不道德。”

    “过来,这里有封信。”他的眸子里星辉跳跃,似乎有千言万语,却不能说出口。

    皇甫云轻夺过他手中的信,扫了几眼,却愣住。

    “妖族后人亲启?”

    “这个后人?是谁?”皇甫云轻像是摆脱病毒一样将信飞快的放了回去。

    “可能会是你麽?”

    “不会吧。”

    忍住笑,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呆滞的模样,伸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看看不就知道了。”

    “好吧。”

    皇甫云轻手有点抖,不是她想抖,而是不听使唤的有些打颤,总感觉这里面有大秘密,所以兴奋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站在她的身后,诸葛沐皇后拥抱着她,手落在她光滑白希的手上:“拆开吧,我们一起看。”

    *

    时间似乎过的特别漫长,看完信,居室里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难掩心中的震惊。

    感觉到身体一阵阵的发凉,她咬住唇,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雾草。”良久,皇甫云轻只能用这样一句话表达自己的心情。

    “他们怎么知道我会来?怎么知道我会现在来?见鬼了?”

    诸葛沐皇也不知道说什么,这事情太玄乎了,他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情绪。

    “预测未来,轻儿你忘记了,妖族里面有一项十分玄乎的技艺,就是预测。你们月落不是有国师麽?几百年前大陆灵气浓厚,修仙修炼一定更加的容易。”

    “……”预测未来神奇的都能够算到几百年后,妖族后人会来到这墓穴之中?

    “怕了?”

    *

    转身,猛地抱着诸葛沐皇的腰肢,皇甫云轻感觉到身体有些发凉:“嗯,怕了。”

    当初国师能够以一己之力送她去异世,她就应该可以知道,这其中的玄妙之处。

    但是这一切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有些无力。如果妖族的幻阵如此厉害,如果妖族的人都这么强悍,还能预测未来,那么未来如果和妖族对上,会不会损失很惨重?

    连妖师兄都在妖族手里吃了亏,那妖族异动,可能造成的影响就不是她所能估计的那样了。

    “沐皇,去过西陵之后,我们去一趟东南边界好么。”

    “你怀疑妖族的聚集地在东南,却还想要亲自去?”

    “想去看看妖师兄,他生死未卜,我放心不下,虽然我不爱他,但是我把他当做亲人。”

    “恩,我陪你。”

    安抚的抚摸着她的背脊,诸葛沐皇落下一声叹息:“得不到的人总是让人心疼,如果你爱得是别人,是龙傲天,是花翩跹,或者说是妖清歌,那么黯然神伤追在你后面守护一辈子死也不肯反手的人,是不是就是我了?”

    皇甫云轻身子一颤,一时间不该如何作答。

    “辛好,没有这个如果。”

    “恩。”

    前尘往事不过是一场幻梦,归来之后便化为了过眼云烟,曾经入骨的感情也抵不过那剔除万情的忘川神水。

    她不想要向沐皇的娘亲一样,一辈子,只爱过那么一个人,多年倾心,却换来了一个歃血匕首的结局。

    感情中,暗藏着人性的挣扎,世情的悲凉,无可奈何的陌路,其他人,终究是没有缘分的。

    “沐皇,我怕。”

    “怕什么。”

    “怕你回北漠。”

    诸葛沐皇心里一颤,终于明白了这么久她到底在担心什么,修长的手顺着她敞开的衣襟,他的头慢慢的靠近,在离她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听了下来,细密的呼吸带着湿热刺激这彼此的感官,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北漠,我是要回,但是,只是报仇而已。”

    “那如果,诸葛云霆要留你呢?”

    诸葛沐皇嗤笑,眼里划过笑意,摸着她的发丝:“按照你的性子,若是他要留我,你会举兵来抢人吧?放心吧,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想过坐上高位报仇,你知道的,本尊要的,不是建设北漠,而是毁灭,所以,只要搅得北漠天翻地覆便可。”

    “我陪你回去?”

    诸葛沐皇静默了片刻:“的确也这么想过,但是你怀着孕,回去风险性太大,诸葛烨和诸葛桀在北漠的势力还算是强大,没有万无一失的准备,我不可能让你冒险。”

    “任何事情都没有万无一失,都有风险,不是麽?”

    “恩,但是本尊想过,到时候回月落,离你临盆还有几个月,我只需要一点时间,就可以处理好一切。到时候我回来,从今以后,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再也不回去北漠。我不希望,孩子出生的时候,我的身上还背负这几百条人命的仇恨,我希望,我在你们的身边的时候,全部的心神都在你们身上。没有别人,没有仇恨,没有任何的牵绊。”

    “哎。”皇甫云轻终于还是认同了他的说法,搂住他的脖颈:“你别动,让我咬几口发泄一下。”

    “这么生气?”心头微微荡漾,看见她为他心里起了情绪,他有些心疼,但是更多的是庆幸。

    “放心,就算是死,我也会死在你身边。你要相信我,哪怕别人都不相信我,你也要信我,我不会背叛你,只要我还活着一天。”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惦着脚她撕咬着他性感的肩,带着惩罚的意味,就算是信任,她也会担心。

    不是担心他会爱上别的女人,他连人碰触一下都觉得恶心,又怎么会真的愿意将就和别的女人纠缠?

    他那么骄傲,怎么可能会利用女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是你担心我会有危险,会出事?”

    “那么牵挂着你。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总是会担心的。哪怕知道你的实力,我也会一直一直担心,而且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会不会有意外?会不会有万一?

    当初你不过离开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我每天都没有食欲没有做事的心思,只想要见到你。更何况如今你不知凶险的离开,归期莫问,我怎么能忍受?”

    大概是爱的太深了吧,时时刻刻都害怕他离开就会出事,以前她并没有这么患得患失。

    不是怕他离开她,是怕他离开这个世界。

    任何的意外她都不愿意冒,人终是柔体凡胎,不是神,会死,也会伤。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96章 :挖一株,亲一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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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就在两个人相拥取暖的时候,外面忽然发生了一道剧烈的响动,震的整个墓再次抖了三抖。

    皇甫云轻从诸葛沐皇的身上下来,脸色不太好,搞什么,这次真的准备炸掉墓穴了麽?

    沉思了片刻,皇甫云轻觉得要抓紧时间,墓里一定是遭遇到了惊险的事情,才会动手开炸。

    *

    视线再次落在那封已经开启过的信上,想起信里简单的记载的话语,皇甫云轻闭眼思考。

    如果说妖族圣女只能是妖国嫡系才能出,如果说古越王和妖族圣女真的有了孩子,而且还安稳的活了那么多年。

    那……很有可能他们的孩子最后出了世。

    那有没有可能,她的亲外婆,她的娘亲,其实很有可能就是几百年前古越王和妖族圣女的子孙?

    因为她好像听说,现在妖族的圣女都是假冒的,哪怕是妖鱼也没有最纯正的血脉,所以说……

    脑子飞快的转动着,皇甫云轻被自己忽然灵活起来的逻辑思维能力感到恐怖,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已经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别胡思乱想。”猛地摇头,她如玉的手拍了拍自己柔滑的雪肤,让自己清醒起来。

    怎么可能呢,这不科学的。

    “中邪了?”诸葛沐皇看见忽然拍自己脸的皇甫云轻,想也没想就把她的手给握住:“怎么了?”

    “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现在没事了,我过去看看那大片的花花草草,看看其中有没有恋生花。”

    “恋生花长什么样子知道么?”

    皇甫云轻摇头:“不知道呢,暖儿说恋生花百年一开花,百年一结果,瓜熟蒂落就会掉在地上,而且会再次结果……”

    这么说着,皇甫云轻忽然蹙眉:“糟糕,那如果那果子再次发芽结果去了呢?那我们岂不是拿不到了?”

    一想起万一错过结果的时间,他们可能要等几十年,皇甫云轻顿时间整个人都不好了,猛地站了起身,脚步不停,就朝着石墓旁那种着几亩花花草草的田地,这么多,一株一株找么?

    她只见到过暖儿绘画的果实,没有见到过开花的过程会有什么变化,也不知道它的枝叶是什么样子的,这样找起来,会不会找错?

    “如果可以把这些全部都带回去就好了,但是想想还是很可惜,这么多奇花异草,离开了繁殖百年的土地,会不会不适应的死亡?”

    “如果那神花真的有那么神奇,那么后面那几百上千瓶的瓶子里,很有可能会有专门盛放这神花果食的,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但是……”皇甫云轻看了一眼诸葛沐皇,眼里流转的满满的都是无奈,一只手耸拉着搭在他的肩上,她缓缓道:“这么几千瓶,里面肯定有狠辣无比的毒药,说不定随便打开一个药瓶,都有可能会中毒,我们怎么找?都带回去?万一路上碰碎了一些,那更恐怖。”

    反正思来想去都没有合适的方法,皇甫云轻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爆炸了,烦躁的抓了抓自己柔滑如绸缎般的发丝,不一会儿就把它挠成了一团乱。

    一把抓住她的手,他牵着她向千奇百怪的奇花异草走去:“看看,这些里面有多少是你认识的,不急,慢慢来。”

    “可是,外面爆炸了。”

    “没事,他们生命力应该挺顽强的,而且是团队作战,情况不会太糟糕。爆炸的威力你也尝试过了,只要躲得快,只会受些小伤。”

    说起伤,诸葛沐皇忽然想起皇甫云轻肩膀上的炸伤和被那蝙蝠溅到过的痕迹,眸中闪过暗芒。

    她受伤,对他来说,就不是小伤了。

    “去找找有什么能给你上药的药材,你肩膀上的伤必须再处理一些。”

    “不用啦,刚才用的那瓶要可珍贵了,保证几天就好了,没事。”皇甫云轻丝毫没有把那一点点伤放在心上,都是小伤,小时候受过无数的磨难,大伤小伤,都是常事了。

    见惯不怪,就话很有道理。

    “等会儿,我倒是可以去找找可以给你除疤的药材,你的身上伤口也太多了,平常的药材没有这里百年的药效好,哈哈哈,这回可能要发财了。”

    诸葛沐皇蹙眉,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的眼能够直直的对上她的,轻笑道:“财迷。”

    哼,皇甫云轻扭过头去,她不是财迷,她是药材迷。

    这些东西可比金银细软有用多了,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

    *

    松开诸葛沐皇的手,皇甫云轻开始低下身从最外围观察大片大片的花花草草,墓穴内光线很微弱,但是炽热的阳光却能够找到这片田地里,构造之神奇,令她咋舌。

    收了收有些夸大的袖子,她一只手灵活而又快速的将它卷了上去,有些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咦。”第一眼便让皇甫云轻的眼睛亮了起来:“雾草,沐皇,快拿袋子来。”

    诸葛沐皇看了看两手空空的自己,似笑非笑的眼神落在皇甫云轻身上,以为他是百宝箱呢?要袋子就有袋子?

    “你看,这是赤霞花,比较稀少,即使把它连根拔起,它的生命力也很顽强,只要保持它的根部湿润,就可以十余日不凋谢,娇嫩如同初开,摘到土里,便可以成活,而且这话花晚上还可以散发出阵阵奇香,可以做香囊,可以制药,还可以驱蚊,很好用。”皇甫云轻眸中满是亮色,喜欢的模样溢于言表。

    诸葛沐皇心弦微动,有些危机感,看来除了美食以外,轻儿又多了一项痴迷的爱好,所以他……争宠的对象又多了。

    若干年后,两个人在御花园里亲手栽种奇花异草,悠闲度日,她浇花,他弹琴、十分美妙却温馨、

    那时候的诸葛沐皇,已经爱屋及乌,也喜欢上了摆弄这些花花草草,大概这就是……爱你所爱。

    *

    “泥土比较脏,你拿个铲子。”他觉得自己完蛋了,引以为荣的洁癖已经开始有瓦解的迹象,就比如现在,他从角落里捡起不知是多久前用过的铲子还能不蹙眉头的地给她。

    “不一起来么?”皇甫云轻笑米米的对诸葛沐皇发起邀请,很容易的就看见诸葛沐皇顿时阴沉下来的脸。

    “挖一株,亲一口麽?”

    她一噎:“什么时候都想着占便宜麽?”

    “可不是麽,无时无刻都想着占便宜,所以……轻儿你不给点福利,我不干。”

    “亲就亲,快来。”一伸手,带着泥土芳香的手就在他的衣襟下落下一个黑色的爪印。

    对,是爪印。

    诸葛沐皇嘴角微微抽搐了片刻,而后低头一笑,云淡风轻的牵起她的小手,继续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别把土弄到指甲里,难洗。”

    被他的温柔视线迷得晕头转向,皇甫云轻差点忘记了正事:“没事,旁边有水,百年的清泉,说不定对皮肤好。”

    “呵,就你歪理多,你站在边上,我来。”蹲下身来,他的身子太过挺拔高大,一靠近她,她感觉整片空气都是他的气息。

    一丝一缕的靠近,带着男性雄厚的荷尔蒙气息,混杂着清新的草木香,顿时间脸一红。

    好羞耻。

    她身体有些发软。

    “看看,哪株需要拔起来给你看看,先拔一株看看吧。”因为靠的很近的关系,他炽热的呼吸就在她的脖颈处,一转身,鼻翼中带着湿热的气息,瞬时间喷洒在她的脖颈。

    皇甫云轻惊的一缩,刹时间失去了平衡。

    “小心。”

    诸葛沐皇想都没有想就丢了手中的铲子,手护着她的头,不知道一连串的动作是什么发生的,反正等皇甫云轻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了诸葛沐皇下面。

    “噗,我先起来。”

    诸葛沐皇压住她的肩,既然已经这个姿势了,哪里能那么轻易起来:“我刚才摘了一株花草,把手都弄脏了。”

    “嗯?所以呢?”皇甫云轻不懂装懂,听见诸葛沐皇越发低哑的声音,唇边微扬。

    “挖一株亲一口,你说的。”他一字一句的重复着,黑眸中清润深邃,姿态悠闲散漫,却意外的认真。

    她看着他眼中的芒,仿佛被电流击中,盈盈一笑,唇里吐出一个好字。

    “恩?来呀。”诸葛沐皇等着,眼里带着雀跃,比起他主动,她的主动更让他疯狂。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97章 :乖,不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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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他眼中的芒,仿佛被电流击中,盈盈一笑,唇里吐出一个好字。

    “恩?来呀。”诸葛沐皇等着,眼里带着雀跃,比起他主动,她的主动更让他疯狂。

    皇甫云轻眼眸中精光闪闪,像一只狡黠的狐狸:“先欠着吧,等会儿一起还。”

    一把抓住准备起身的皇甫云轻,诸葛沐皇笑的邪气:“你会耍赖,我不信你。”

    “???”他让她相信他,可是轮到她身上,他却不相信她?

    她像是出尔反尔的人么?

    好吧,她不是像,她就是。

    “那你想怎么样?”

    “想你主动,像第一次那样。”

    “你……想的美啊。”一脚踹开诸葛沐皇,皇甫云轻气喘兮兮的爬出来,看见身后猛地贴上来的身子,一阵无奈:“不准发情。”

    噗,发情?动物才用这个词语吧?

    诸葛沐皇嘴边邪气的笑瞬时间凝固住,微微触及她微颤的唇瓣,他的声音变得嘶哑:“好吧,先欠着。”

    “……”都已经自取了,还欠个鬼啊。

    *

    再次拿起地上的小锄头和小铲子,她逃也似的远离诸葛沐皇的狩猎范围,她家男人有毒啊,有毒!

    “诺,这是袋子。”诸葛沐皇四周转悠了会儿,不多时,便提着一个袋子回来了。

    “哪里找的。”扫了一眼袋子,皇甫云轻眯起了眼,擦,这袋子也是宝贝啊。

    用来装花草?她忽然有点不舍得了怎么办?

    “角落里找的的,用么?”

    “当然。”从男人手里接过上好的镶嵌着金边的乾坤袋,摸了摸上面的冷玉,皇甫云轻爱不释手,点点头,嗯嗯,这个好。

    诸葛沐皇无奈摇头,再次蹲在了皇甫云轻身边:“这回,蹲的稳一点,如果再自投罗网……”

    “咳咳咳。”刚想说话却被自己呛住了,皇甫云轻的琉璃眸中水色萦绕,染着丹红的手指甲掐了下诸葛沐皇:“你别说话,让我静静。”

    诸葛沐皇颇为无辜的保持沉默,接下去皇甫云轻也不说话了,专注的寻花看草,无比的认真。

    高五寸,叶端微尖而糙涩,似有白毛,结角如相思角,这是甘草。虽然不太珍贵,但是皇甫云轻想了想,还是拔了一株放进袋子里。

    脚步移动了继续,看见略带薄薄的沙层的土地,拿着小铲子挖了挖,顿时出了一根根系白色,隐约有白色汁水渗出的参状物体,拔出来捏了捏,皇甫云轻顿悟,奥,这是沙参。算了,这个也要,师傅说沙参处处山原有之,但是长得这么好的,也是极其罕见的。

    地榆,玄参、白及、丹参、贝母、土茯苓、威灵仙、防己……

    皇甫云轻来者不拒,一株花一株草,也不管年份,感觉用的到,就丢到袋子里,于是,不一会儿,袋子变鼓了起来,诸葛沐皇在一旁看着,也有些呆滞。

    “等会儿。”

    “怎么了?”一边将知名的不知名的东西往袋子里放,皇甫云轻抽空看了一眼诸葛沐皇。

    “这么多等会儿怎么背走?”

    皇甫云轻愣了片刻,手中动作也缓了下来,正当诸葛沐皇觉得皇甫云轻想清楚了不会继续往里面装东西的时候,她却笑着说道:“没事,不是还有你麽?”

    不是还有他么????

    嗯?

    新一轮的扫荡,几乎是看了大半片区域,但是皇甫云轻还是没有找到想要找的恋生花,于是她郁闷了,蹲着不动,手中的小铲子也扔在一边。

    “不应该啊。”

    “什么不应该?这里面没有娘亲要用的药材?”

    皇甫云轻拎着袋子放在了地上,而后蹲着,托腮冥思。

    说实话,这恋生花也是传说中的东西,先不说它的药效是不是比灵芝、人参、乌灵参、鹿茸、金莲等珍稀药材要好。就光着百年开花结果的花期听着就让人害怕,眯着眼扫视了一圈,她心里狐疑,莫非是这里那一株看上起貌不惊人的花,其实就是?

    但是它已经过了开花的季节,也过了结果的季节,现在重新回到了土里生长了?

    一个头两个大,皇甫云轻叹了一口气,水灵灵的眼睛只是直直的看着诸葛沐皇,没有回答他的话,当然,如果眼神算回答的话,那她的眼里一定满是哀怨。

    “乖,不丧气。”摸了摸皇甫云轻的头,诸葛沐皇移动到她的身边,视线落在无数不知名的珍惜药草上:“其实,可以去那边的瓶瓶罐罐观察下,如果是果实的话,一定需要大瓶子才能装。”

    “万一它的果实就是小小一颗呢?”

    “……”

    “或者说,就是樱桃葡萄龙眼荔枝那么小呢?嗯嗯?”

    “……”

    “???说话啊,给人家点意见。”

    诸葛沐皇手指在旁边的小植物上有一下每一下的点着,耐心的看着皇甫云轻,漆黑的眸子里流云起伏,变化无穷。

    “没有意见。”

    皇甫云轻叹了一口气,眸中哀怨更浓:“没有意见?!要你何用啊啊?”

    “暖床用,生孩子用,过生活用,杀仇灭敌用,陪吃陪喝陪玩用……用处那么多,你说有什么用?”

    *

    好吧。

    皇甫云轻深吸一口气,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低下头,从怀里掏出一颗彩色琉璃球,递到诸葛沐皇手里:“这是师傅给我的琉璃球,说是测试毒药用的,我们去试试?”

    诸葛沐皇低头,磨蹭了下湿滑的彩色琉璃球,笑着点头:“可以,不过若是测出来的是顶级春药呢?”

    “……没有这种可能性。”

    *

    “轻儿,你有没有观察过头顶的壁画?”走着走着,诸葛沐皇忽然来了这一句,害的走在后面的皇甫云轻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他的背。

    连忙退后一步护着鼻子,吃痛的揉了揉,她家男人的肌肉,真是磨人的疼。

    “我看看。”

    抬头看了一眼,皇甫云轻觉得眩晕的很,抬头观察的确是很吃力,特别是这墓中头顶又远又大,于是乎,她懒得再抬头,干脆找了一块儿铺陈着白色汉白玉的躺了下去。

    “你……”很脏啊。

    “都什么时候了,不管脏了啦,你别吵人家,让我静静的看会儿屋顶。”

    皇甫云轻先是漫不经心的观察着,可是观察观察,却发现了浓浓的不对劲,因为这图,很奇怪,怎么说呢,很像是整个墓穴的布局图。

    看着正中间的区域,皇甫云轻怎么看怎么眼熟,后来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觉得这布局图很眼熟了。

    这尼玛就是早前她和沐皇历险过的那个地下暗河啊,这地图绘制的很详细,连同暗流最终划入的溪流,和溪流旁边的地下寒潭都画了出来。

    “是不是觉得不对劲?”诸葛沐皇刚才只是抬头扫视了几眼,直觉告诉他,这其中必有蹊跷,但是出于洁癖,他还是不愿意躺着观察,所以……

    “躺下来看看就知道了。”

    诸葛沐皇身子一僵,用表情表示拒绝。

    “别这么拒绝么,我看你这个男人迟早死在洁癖上,啊啊啊。”

    “娘子你分析给我听听就好。”诸葛沐皇看着地上的灰尘和黑漆的污渍,感觉浑身的敏感细胞都被激活了,不愿意坐,更不愿意躺,他还是站着吧。

    站着舒服。

    皇甫云轻点头:“好吧。我分析给你听,正中间的图案绘制的就是地下暗沟,图案上沟壑纵横,四通八达,大概是出口处的雨水排入,然后再有支沟汇入聚集到干沟,之后汇集,排到刚才我们下坠的那个区域,然后流进漫长的通道,最后抵达悬崖峭壁处,汇入百米深渊。不过……有一个不对劲的地方,既然水势那么汹涌,那些巨齿兽怎么没有被冲下去?为什么?”

    “嗯,你再看看,有没有整个墓穴所有通道的图,我们将它记录下来,等会儿出去就简单了。”

    “好,你拿纸笔来,在那边角落的文案台上。”

    诸葛沐皇听话的走了过去,修长的手刚刚搭在那泛着莹润色泽的笔筒,还没有抽出毛笔,就被一道忽然大绽光芒的光束给袭击,瞬时间,这个后藏室变得光芒大胜,彩光缭绕,皇甫云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雾草,BT啊!!

    谁会把阵法布在书案台上?除了她和沐皇,还有谁会想到动笔记录这些地形图啊!

    “轻儿,它在抽我的玄气。”诸葛沐皇落下一句话,脸色大变。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98章 :敢放你的血,我就让它大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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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皇。”皇甫云轻连忙起身,飞也似的向诸葛沐皇奔去。

    那幻阵萦绕的光芒越来越深,诸葛沐皇的脸色瞬时间越变越差,皇甫云轻手一挥,便要给诸葛沐皇运气一同抵抗这阵法。

    “别动,这阵法很邪门。”诸葛沐皇压抑着说出这一句话,刹那间脸上血色尽失。

    皇甫云轻哪里还有心情去考虑那么多东西,全身的玄气都汇集在手上,手忽然抵在诸葛沐皇的背脊之上。

    五颜六色的光芒瞬时间填满了整个后藏室。

    靠靠靠,皇甫云轻的手刚搭在诸葛沐皇的背上就感觉到全身的力气都在飞快的被吸走,她看着那邪门的桌案,手脚并用,手依旧输着玄气,脚却狠狠的踹向那金丝楠木质地的桌子。

    嚓,可别到最后她和沐皇双双死在这个破地方。

    为了宝物失了生命,娘亲救不活,他们还丧了命,这真是得不偿失啊。

    “轻儿。”诸葛沐皇不知道说什么好,另外一只手飞快的凝聚气流,想要把皇甫云轻推开,不想让她和他一样被阵法吸食浑身的力气和玄气。

    而是就在此时,意外突生。

    *

    在那彩色的光芒慢慢聚集在皇甫云轻的身上,一点一点的点亮她的脊背的时候,那光束逃也是的缩回,就像是碰到什么克星似的。

    一瞬间,所有的光芒都被收敛干净。

    皇甫云轻心里刚想着说虐死这丫的,就算是抽干净她所有的玄气也要破了这幻阵,却发现自己全身一松,阵法猛地收回玄气让她站不稳脚步。

    她颠簸了几步,刚想要扶住旁边的人,却发现诸葛沐皇比她还要凄惨,先一步倒在了地上。

    刚好,皇甫云轻的脚碰到了他倒下的身体,一时间站不稳,于是乎来了一个二连摔。

    “小心。”落地的瞬间诸葛沐皇已经把皇甫云轻揽入怀中,唇不小心落在她的水湾眉上,他也没有时间去挪开,两只脚护着她,两只手拥着,把她保护的密不透风。

    在地上旋转了两圈,最后皇甫云轻安稳的趴在诸葛沐皇的身上,浑身无力的吸了一口气。

    “这阵法,怎么这么邪门,呜~没有力气了。”晶莹剔透的脸上有些苍白,刚才那幻阵的力道简直可以抵得上和好几个世外高手同时作战的惊险。

    “恩,现在没事了。”诸葛沐皇凉薄的唇也失了血色,贴着她的脸颊,他询问道:“刚才那幻阵,好像非常惧怕你,刚才光线消失的时候,有感觉到什么异样麽?”他抵着她的腰肢,手指划过她莹润的雪肤,确定她身上没有伤痕,才缓缓收紧。

    “光线打到我的肩膀上,然后就缩回去了。”

    “肩膀?”诸葛沐皇俊美的容颜上浮现一缕惊讶的神色,手指扶着皇甫云轻的腰肢,慢慢起身,扫视了一眼皇甫云轻的肩膀。

    钰体起伏不定带着完美的弧度,雪白圆润的锁骨散发着致命的you惑,微微凹陷的锁骨蔓延到令男人为之疯狂的曲线处,诸葛沐皇扫了一眼,便移开眼睛,手指探向她的肩:“刚才这里因为爆炸,有擦伤,出了血,对不对?”

    皇甫云轻点头。

    诸葛沐皇温热的掌心描画着冰肌玉肤,好久才狐疑的问道:“和血有关,你觉得呢?”

    血?

    有什么关系?

    皇甫云轻伸手,毫不在意的卸下自己的半边衣襟,紧身的薄衫半搭在肩膀上,露出小半边红润染着微微血迹的肩:“好像,擦伤的并不多,刚才感觉很痛,但是上过药之后已经没有感觉了。沐皇~你觉得那幻阵退去和我的肩膀出血有关系?”

    “不是和肩膀出血有关系,而是这幻阵可能认得你的血脉。”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

    她此时正在冥想着,眼神飘忽,露出的小半个白嫩的肩膀上染着红润的擦伤痕迹,妖冶入骨的变化沾染着邪肆的芒。

    皇甫云轻抿着没有再说话,微微低开的衣襟也忘记拉上,露出的肌肤如同凝脂一般温润滑腻,看的诸葛沐皇口干舌燥,他立马伸手拉上她的衣服,手指不经意的划过那柔滑曼妙的身体曲线,身体一阵阵的发热:“小心着凉。”

    “恩。”

    “沐皇,你说,是不是因为我真的是妖族圣女的后代,所以这幻阵不会伤害自己人。那幻阵察觉了我的血液,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才会手下留情?”

    “你以为幻阵会有自己的意识么?”诸葛沐皇没有肯定,也没有反驳,只是反问了一句。

    “千年前灵气浓厚,羽族和妖族都是最接近远古神邸的种族,据说传承到了神脉,最容易修炼各种神奇的技法,所以……就算是有些古怪,也说得通。”

    反正她穿越来穿越去这么神奇的事情都发生过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

    “哗啦,轰。”

    就在两人的讨论陷入某种诡异的僵局的时候,原来那厚实的桌案上忽然发生了剧烈的响动,诸葛沐皇冰凉的手立刻反握住皇甫云轻的手,起身,瞬间将她带到角落的位置,忌惮的看着发出声响的位置。

    “咦,有东西出来。”皇甫云轻想要过去看一眼。

    诸葛沐皇手指微微一颤,不肯放手:“不要去。”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两个人站在原地一直观望着,直到那桌案下的东西忽然从桌中一个镂空的区域缓缓的浮现在了金丝楠木桌的最中央。

    奢华诡秘的雕刻活灵活现,一方黑如墨,暗如夜的印章缓缓的浮现在桌上。

    印章中间雕刻着一朵熟悉的图案。

    皇甫云轻看了一眼,惊讶的叫出了声:“彼岸花?”

    花如龙爪。具鳞茎,形如洋葱头叶丛生,细长尖端,状似蒜叶,肉质、带形、青绿色具白粉;花萼单生,顶生伞形花序。

    传说,彼岸花开在秋彼岸期间,非常准时,所以才叫彼岸花。彼岸花,花开开彼岸,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在那儿大批大批的开着这花,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又因其红的似火而被喻为“火照之路”,也是这长长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她们构成火红色的花径指引人们走向三岔河的彼岸,人就踏着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

    “恩,是彼岸花。”诸葛沐皇眼眸一深,挡着皇甫云轻身前的手一寸一寸的握紧,他没有猜错,这两者之间,果然是有关系的。

    “过去看看么?”扯了扯诸葛沐皇的衣襟,皇甫云轻看着十米开外的那个印章,感觉到灵魂的牵引,似乎有声音叫她走近一点,再走进一点。

    “先观察一下,可能有危险。”诸葛沐皇没有注意到,因为担心,他的声音沙哑至极,带着一丝微微的颤动。

    皇甫云轻笑的无辜,知道诸葛沐皇心里的担心,没有立刻迈开脚步,只是静静的说道:“其实彼岸花,原为天上之花,红色,天降吉兆四华之一。佛说彼岸,无生无死,无苦无悲,无欲无求,是个忘记一切悲苦的极乐世界。

    而有种花,超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生于弱水彼岸,无茎无叶,绚烂绯红,佛说,那是彼岸花。佛说,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诸葛沐皇凝视着皇甫云轻:“这个说法太悲情,这种花也太不吉利。”

    他不喜欢这种说法,花开花落两不相见?

    “哈哈。”皇甫云轻的手覆盖上诸葛沐皇的手上,因为太小,所以只能包裹住他的三分之二:“可是啊,我倒是挺喜欢的。”

    诸葛沐皇蹙眉:“嗯?”

    “任何东西相处久了,总会有感情的,它长在我身上十几年了,看久了,觉得还挺美的,你不觉得吗?”

    妖艳破碎的裙摆,扭动的微微凸起的腰肢,一扭一摆之间带着无限的风情,她红唇微启,笑意满满,引的他也理智丧失:“恩,挺美的。特别是在……床笫之间,妖娆绽放的时候,更美。”

    没有脸红,她反而挑衅般的朝着诸葛沐皇抛了一个电眼,那当然,她美她知道。

    妖媚的伸出指在诸葛沐皇手中滑动,皇甫云轻牵着诸葛沐皇微带凉意的手就像那桌案走去:“是福还是祸,且看看便知。”

    桌上的那方印章周围萦绕着浅淡的透明色光辉,微微悬空在桌上,似乎感觉到了皇甫云轻的走近,兴奋的摇晃着,只是不能出桌案的那个区域。

    “嘤~”气流微弱的震动着,如同魔咒般的声音从印章中露出,如同忽然解开封印的怪物,带着激动。

    什么鬼?皇甫云轻琉璃眸中带着亮光,要不是知道这是死物,她都怀疑这家伙也可以修炼成仙了。

    印章忽然剧烈的旋转,从四周到周围流动着水光,那四面八方的隐形水流从周围滑动,最终,印章上的彼岸花绽开成一个完美的弧度,花蕾中空,形成一滴水滴的形状。

    皇甫云轻楞楞的看着:“沐皇,你看那中间的水珠形的空隙,是不是要我放一滴血?”

    诸葛沐皇冷哼:“敢放你的血,我就让它大出血!”

    “……”皇甫云轻眨了眨眼睛,但是她怎么觉得,就是让她放血的意思呢?

    肿么办,想试一试呢。

    “就一滴怎么样?”商量的口吻,皇甫云轻眼神盯着那朵妖娆的墨色地狱花,手却在诸葛沐皇的肩膀上紧张的捏着。

    诸葛沐皇伸手划向皇甫云轻的背,轻轻的抚摸着,片刻之后,手中沾染着一丝血迹,手中温热的玄气在血迹上缭绕了片刻,刹那间,那干涩的血渍就凝结成了一滴血色的水珠,缓缓的从他的指腹内到指尖:“恩,那就一滴吧。”

    皇甫云轻痴痴的笑着,看着诸葛沐皇手中的小血珠,坏笑道:“连一颗血珠子都不愿意让我出?”

    “血是大补之物,丧失一滴都没那么容易补回来,自然不能让这死物占了便宜。”诸葛沐皇修长的身影挡在了皇甫云轻前,缓缓的朝着那方悬空印章走去,企图把手掌心中的血滴滴到花中。

    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看着诸葛沐皇,唇边染着玩味,不知道为什么,她家男人说血是大补之物的时候,她竟然脑补了吸血大魔王的形象,真是罪过,罪过啊。

    “轰,轰轰。”妖娆的血色小珠子顺着诸葛沐皇修长的手指往下滑,不过片刻,便滑落到彼岸花的花蕾处,起先,那印章剧烈的震动着,似乎格外的排斥诸葛沐皇的气息,但是……

    一碰触到那血珠,整个印章忽然剧烈的发颤着,像是找到了亲人一样,左摇右摆,来回摆动着。

    透明色的气流周围开始蔓延开五颜六色的幻阵色彩,像是庆祝什么喜事一样。

    雾里个草。

    有了心理阴影的皇甫云轻倒吸一口凉气:“乖乖,你别激动,可别再来一次了,再来一次本殿可没有玄气给你吸了。”

    那印章听不懂人话,一蹦三尺高又飞快的下降到诸葛沐皇和皇甫云轻之间,开始飞快的旋转着,剧烈的光芒让周围发生一阵阵的波动,轰的一声,两个人被一道光束包围了。

    “雾草,什么鬼!”

    -本章完结-
正文 第299章 :世上早已经没有了恋生花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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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草,什么鬼!”

    皇甫云轻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幻阵包裹了起来,那密密麻麻的光线拼命的往她的身体里钻,脑子里模模糊糊的,四肢百骸都能感觉到刺痛。

    实在承受不了了,皇甫云轻伸手想起拉一同进入幻阵的诸葛沐皇一把。

    “刷——”

    皇甫云轻刚伸出手,诸葛沐皇就已经被幻阵给剔除了出去,碰的一声。明显是柔体落地的声音,眼中划过惊讶,皇甫云轻知道她家男人估计是被甩出去了。

    怎么回事?留下她,却把沐皇甩出去了?

    “轻儿,你在哪。”

    “还在里面,唔。”波动的光围绕着皇甫云轻上下波动着,像是顽皮的孩子找到了熟悉的玩伴。

    诸葛沐皇看的着急,就要出手破阵,可是却被皇甫云轻阻止了。

    “沐皇,我没事,我感觉它有亲切感,你先等等我。”皇甫云轻边说边推开一道道的光,如果不是知道这是幻阵,她都要以为是流氓了,别的地方不钻,就贴着她的肌肤不断的撩拨着。

    那微凉的光冰冰凉凉的,跟沐皇手指的温度差不多,却没有让她感觉到酥麻,而是起了一阵阵的鸡皮疙瘩。

    *

    不过片刻,阵法忽然闪过剧烈的波动了起来。

    “孩子~”遥远的声音忽然从远方传来,而后被幻阵包裹的空间忽然变成了暗黑色,皇甫云轻瞬时间懵逼,雾草,什么情况。

    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眼前却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孩子~终于等到你了,过来……让我摸摸你。”空气中忽然泛起了一道微弱的波动,透明色的指尖极具侵略性,如同藤蔓一般刹那间缠绕上了皇甫云轻的背,细细的探索着,一点一点前进,最后碰到了她肩膀上的血迹,才缓缓的抽回了手。

    “是你,没错……”

    “你是谁?”皇甫云轻琉璃眸中满是惊讶,一片黑暗中,连她黑暗中亦可以视物的眼睛却看不见任何的东西。

    “我是谁?”空气中忽然传来了一阵悦耳的笑声,笑声里带着喜悦,带着慈爱。

    “我是你的老祖宗。”

    “我的老祖宗?你是妖族圣女?百年前被妖族灌了毒药的那一位?”

    空气陷入一阵诡异的静谧,皇甫云轻感觉到四周越来越冷,越来越阴森,但是她看不见任何的东西,也感觉不到方位,跟个瞎子是的,只能站在原地不动。

    “好孩子,是我……老祖宗的时间不多了……接下来的话,你要好好听着。”

    “我听着,你快说吧。”皇甫云轻冷的抱住了自己的肩膀,天哪噜,这幻阵怎么会这么奇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寒气简直跟冰库有的一比。

    “孩子,现在你听见的声音是我的幻影留下的残音,我的三魂七魄早已就打破,本来早该去找夫君,但是……预测天机得知百年后我和夫君的后人会前来……所以耗尽百年修为,我留下这一魄,只为了告知你,妖族,是敌人,一定要……一定要灭。”

    冷气越来越浓厚,声音也越来越浅薄:“妖族圣女乃妖国后裔,隔代传承灵力,妖族人……是妖国千百年间分散出去的旁系,觊,觊觎圣女的力量,所以不让,不让圣女外嫁……这,这是以下犯上啊。孩子,回到妖族,传承……传承你的力量,肩上有彼岸花的孩子,就是我妖国唯一的继承人,妖族最,最至高无上的圣女。复,复兴妖国,靠你了。”

    压下知道这绝密的震惊,皇甫云轻感受到那声音越变越微弱,不由的有些慌了:“老祖宗,妖族是敌人我记住了,你能告诉我恋生花在哪里麽,我需要一朵恋生花。”

    “世上……早已经没有恋生花,但是的确有宝物,我……和你祖爷爷留下的宝物,都,都在架上,左边全部都是灵药,右边的全部的都是毒药,咳,越往中间,越珍贵,喜欢的,都拿走吧。”

    “孩子,记得复仇……记得,振兴妖族。拜托了……”

    忽然间,所有的幻术全部消散。

    猛地被余波震动着后退了几步,全身一阵阵的抽痛,像是每一根骨头都被车轮碾压过,皇甫云轻睫毛轻轻的颤动了几下,睁开眼,忽然接受到光线,感觉到有些刺痛,连忙不适应的移开了眼睛。

    *

    “轻儿。”脸颊忽然落入了温热的身体,诸葛沐皇那张妖孽俊美的脸上此时满是关心。

    “眼睛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紧张的肌肉紧绷,诸葛沐皇将皇甫云轻抱在怀里,眉峰下意识的蹙起。

    皇甫云轻沉默着回抱诸葛沐皇的腰肢,紧紧的站着,半天都没有说话。

    “没事了没事了。”轻柔的拍着皇甫云轻的脊背,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向幻阵消失的地方,诸葛沐皇的眼眸深处依然阴寒一片,泛着浓郁的血色,任何伤了轻儿的东西,都该毁灭。

    “沐皇~我看到她了。”皇甫云轻忽然抓住诸葛沐皇的袖子,眼眸深处却一片平静而又复杂,她原来真的就是妖族圣女和古越王的后代,怪不得她闻到颜太傅身上古墓气息的时候,除了感觉到森然的诡异气息,还能感受到极其牵引她心神的气息。

    “看到她?她是谁?”

    “是妖族圣女,是她。我看见她了,她是我的老祖宗,真的是。”有些心神不宁,皇甫云轻愣了好几秒,水灵的眸子才对上诸葛沐皇的眼。

    “好奇妙。”

    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这仿佛被仿鬼魅迷惑住的样子,生怕她是不是撞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连忙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现在看得见么?”

    “……我眼睛没事。”

    “那刚才呢,看见真人了?”

    刚才那幻阵忽然陷入一片黑暗,吓得他赶紧过来想要砸碎那面黑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无论他怎么出力气,都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样,没有任何的回应。

    那时候就知道,这回是碰到高手中的高手了。

    “不是真人,只是听见声音,老祖宗她说,那是幻影。”

    “嘘,别说话,让我抱一抱。”诸葛沐皇抱着皇甫云轻身体这才放松下来,失去她的感觉体会的太多次,他开始质疑自己的能力。

    哪怕他在三国九州中叱咤风云人人惧怕,但是有些意外他还是不能够应对的。

    比如陷阱,比如百年强者的毕生绝学铸成的幻阵。

    这让他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

    “刚才袭击阵法的时候,我就发现了,那是生命阵法,是用人的魂魄作为祭祀开启的,只有临近死亡的人才可能布下。轻儿,我好怕……你会出事。”

    他如铁一般的手环住了她的腰肢,不待她反应过来,他已经吻上了她的唇,灵活的长舌you惑的进入她晶莹剔透的唇,与她教缠。

    皇甫云轻被吻得无力,这一天的遭遇本来就让她身心俱疲,此时面对诸葛沐皇的强吻,无力的推搡了片刻,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轻儿?”诸葛沐皇感受到怀中的女人晕倒在自己怀中,紧张的全身紧绷,手连忙探向她的鼻息,当听到清浅的呼吸声时,却有些哭笑不得。

    吻晕过去了?

    然后顺带睡一觉儿?

    立马抱着她躺在刚才的汉白玉铺成的地上,用身体给她当垫子,按压着她身上的穴位,免得她真有什么不测。

    “嗯哼~”过度劳累的皇甫云轻冰肌玉肤依旧滑嫩,然而眼睫之下却有没有睡好的青黛色微肿的痕迹。

    心疼的抚摸着她的脸颊,诸葛沐皇安静的看着她:“累着你了,轻儿。”

    她如樱般绯红的唇微微的撅起,清丽妩媚,妖娆无双。

    伸出手,柔情的滑过她的腹部……这里面孕育着她和他血脉相连的小生命,他是多么期待,又多么珍惜他们母子,多么想,永远保护她。

    永远,永远……

    “小子,以后好好对你娘亲,如果不是你,这一次,我们也不用这么辛苦。”诸葛沐皇长发垂顺而下,黑如瀑布滑润无比,猛地一下,有什么东西飞快的蹿了一下,感受到手下忽然的异动,他的眸子忽然浮现亮光。

    “臭小子,你这是抗议,还是同意了?”

    蹲下身子,诸葛沐皇嘴边的笑意开始蔓延,这次胎动,又被他给凑到了?

    脸贴着皇甫云轻的腹部,诸葛沐皇柔声的唤了几声儿子,低笑的隔着衣服吻了吻皇甫云轻的肚子:“别吵你娘亲睡觉,乖……”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00章 :不许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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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一直在皇甫云轻的脸上滑动着,诸葛沐皇的心里带着浓浓的爱意,他不知道自己多爱她,只是知道,如果失去了他,他这一辈子,不会爱上别的人,也不会再有心动的感觉,永远不会。

    爱起来生猛,跋扈起来凶猛,他的女人,从来都不是皇家富贵花,而是一朵扎人的玫瑰花。

    妖娆,娇媚,却让人爱到骨子里,即使如此,还觉得不够。

    他想要把所有的爱,都给她,全部,都给她。

    “别动。”皇甫云轻感觉到脸上有瘙痒的感觉,迷蒙之间伸出手去拍打那乱动的手。

    诸葛沐皇一把抓住他滑腻的手,嘴边染着坏笑:“轻儿,该起来了。”叫唤着她的名字,他气息有些不稳。

    “嗯?”皇甫云轻缓慢的睁开眼睛,琉璃色的眸子沾染着雾气,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诸葛沐皇。

    “别这么看着我。”嘴角的笑容慢慢的收敛了起来,诸葛沐皇别开眼睛,最受不了皇甫云轻初醒时,还没有恢复清明,如同猫咪般慵懒却勾魂摄魄的眼睛。

    “恩,我起来了。”皇甫云轻慢悠悠的从诸葛沐皇的怀里挣脱出来,左看右看,揉了揉太阳穴:“我怎么晕过去了?”

    “……”

    “真的不记得了?”诸葛沐皇的手已经伸到了皇甫云轻的衣服里,把玩着她性感的锁骨,带着挑逗,如果早知道知道她毫无知觉,他应该吻够本才放手让她休息的。

    “别动,让我先起来,老祖宗说这里没有恋生花,却有无数的灵丹妙药,如果我喜欢的话,全部都可以带走。”嘴边染着笑意,皇甫云轻的眼中仿佛有无数的星星在闪动,好喜欢,都可以自己拿诶,这样也不会觉得于心不安了。

    要多少拿多少,不愧是她的先辈,大方!

    “没有恋生花?那我们此行的目标还有什么意义?”诸葛沐皇蹙眉,既然最终想要获得的东西都确定没有了,那他们此行的目的,不就是没有意义了?

    只有恋生花,才能救治命悬一线,一直化为植物人无直觉的人,其他的灵物,他还没有听说过有那么神奇的功效。

    “其他地方肯定还有,我们可以回妖族找一找。”皇甫云轻眼眸晶亮,对,就是这样,老祖宗说了肩膀上有地域花的人就是妖族的圣女,就是妖国唯一的继承人。

    而肩膀上有地域花图案的人,除了她,还有谁?

    哦,对了,她娘亲的肩膀上会不会也有这东西?

    皇甫云轻的眼眸里闪过懊恼,当初觉得这个东西太危险,不太适合和父皇说,免得他会担心,所以就瞒了下来,找知道会有这一遭,她应该提前问清楚的呀。

    “怎么了?”摸了摸皇甫云轻的头,看着她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诸葛沐皇觉得她是想到了什么烦心的事情。

    “沐皇,如果这些灵药全部都拿走,也还是没有用处,怎么办?”

    *

    诸葛沐皇完美无瑕的手抚摸着皇甫云轻的脊背,慢慢滑落到她的肩膀上,窸窣的摩擦了片刻,找出她的衣带,慢条斯理的系着:“别担心,总会有办法的,娘亲洪福齐天,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只要我们还能寻找,这世界上的恋生花一定会有一朵等着我们去采摘,你不是说过向暖曾经在雪域之巅看见过恋生花的踪迹麽?如果不行,我们就去雪域之巅。”

    皇甫云轻哼哼了声,就靠在了诸葛沐皇的身上:“让我靠一会儿,等会儿我们就开始去拿准备带走的药,老祖宗说了左边的都是灵药,右边的都是毒药,越往中间的越极品。我们先带着,等出了墓穴我们还要去一趟西陵国,然后去东南边界。两个地方都非常危险,如果有人阻碍我们的道路,我们就拿毒药去毒死他们,来一个死一个,妖族……哼,现在,不能在坐视不管了。“

    诸葛沐皇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云轻,眼神中带着几分魅惑还有些许的复杂:“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妖清歌吧?让我和你去营救情敌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如果为了他,你要大开杀戒,我是不愿意的。”

    手指下挪,和她五指相扣,他揉揉的按压着她手腕上的穴位:“刚才听见胎动了,四五个月的孩子,已经不小了,你若是舟车劳顿,对他肯定有影响。怀孕期间如果杀人很容易走火入魔,景琰曾经说过怀孕期间如果母体平心静气,孩子也会乖巧些。”

    乖巧?

    皇甫云轻有些嫌弃,连忙摇头:“不不不,你和我的孩子,要什么乖巧?我恨不得生一个混世大魔王呢。”

    “混世大魔王?”诸葛沐皇伸出手摸了摸皇甫云轻小巧的鼻翼,带着一丝宠溺的语气,慢悠悠的说道:“老大带着子母蛊的毒素,你如果怀孕期间操劳了,他未来的抵抗力也会跟着下降,如果真的生出一个病秧子出来,要用药吊着他的气息,你舍得嘛?”

    “我……”皇甫云轻抿唇,不舍得,当然不舍得。

    “那肿么办?”皱眉停下手下的动作,皇甫云轻感觉有些进退两难,西陵,她需要去一趟,因为那里是她亲祖母生活过的地方,万一那西陵皇真的知道一些蛛丝马迹呢?既然妖族的图腾她是从娘亲那里遗传下来的,那么这图腾肯定要么是她娘亲的身上有,要么是她外婆的身上有。

    老祖宗说可能会隔代遗传,那么,如果西陵越真的和她亲祖母有过那么缠绵悱恻生死相依的感情,她祖母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图腾西陵皇一定会知道的吧?

    如此一想,皇甫云轻坚定了去西陵国的想法:“沐皇,西陵国我是一定会去的,但是我保证,我一定不会惹祸的,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冒险。”

    “嗯,那就好。”大手揉了揉肉皇甫云轻的腰,诸葛沐皇半环着她的腰肢,向着刚才那几排整齐的摆放着灵丹妙药的地方走去:“你先去看看要带上哪些,我去搜罗袋子。”

    皇甫云轻仔细的打量着各种颜色的瓷瓶,各种质地的材料,眼里满满的都是垂涎,咽了一口口水,弱弱的说道:“如果我全部都想要拿走,那肿么办?”

    诸葛沐皇一噎:“不许贪心。”

    皇甫云轻嘟嘴,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瓶子,心里在滴血:“可是老祖宗说过,只要我喜欢的,都可以带走。亲爱的你要知道,这些留下来的可都是稀世珍品啊,如果不带走,那万一日后墓穴坍塌,不就全部都毁灭了麽?那多可惜啊。”

    *

    “轰隆轰隆。”

    忽然整个墓穴剧烈的震动,现在就连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所在的后葬室都感觉到了难以控制的震感。

    “天哪,那些瓶子。”皇甫云轻连忙上前几步,企图去护着那摇晃的药瓶,可是却发现瓶子摇动是会摇动,但是底部却像是生了根一样扎在那红木的架上纹丝不动。

    “咦,奇了怪了。”皇甫云轻伸手去碰了碰瓶子:“沐皇,好奇怪呀,这些瓶子都不会动的呢。”

    诸葛沐皇环绕着皇甫云轻的腰肢,也伸出一只手去触碰那些瓶瓶罐罐,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忽然从架上发散出几道具有攻击线的光线。

    “沐皇小心。”皇甫云轻一把推开诸葛沐皇,推倒急了,连带整个人被带到了原来诸葛沐皇站立着的地方。

    于是乎,那几道径流就猛地向着皇甫云轻袭击而去。

    “哗……”片刻间那些光线全部都消失殆尽。

    又是这样?皇甫云轻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怎么会?

    看着从手指里划过消失无无形的光,不仅仅是诸葛沐皇觉得这一切透着诡异,连皇甫云轻都觉得这一切简直是匪夷所思。

    “它,是不是对我有亲近感?怎么总是对我手下留情?”

    为什么无论是幻阵也好,还是这些瓶瓶罐罐之间遗留下的攻击光线,遇见她,都会下意识的躲避,好像是不愿意伤害她的样子?

    “恩,它偏爱你。”诸葛沐皇面如朗月,眸若星海,漆黑一片,从后面环绕着皇甫云轻的腰肢,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她的肩膀,她的脸颊:“轻儿,以后遇见危险,不要第一时间想着推开我,知道么?只有你安全了,我才放心,我是男人,就算受点伤,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下巴抵在她滑腻软绵的后颈,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遇见危险,她想也没想的就要过来推开他。

    如果这光没有避开呢?那她是不是又要受伤?

    “哎呦,电光火石之间的事情,谁又有那个理智去想清楚危险性?如果是我可能会受伤,你连犹豫的时间都不会有的,你相信麽?”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男人,生来就是保护女人的。轻儿,你是我的妻,是我要守护的女人,让你受伤,得显得我多无能?”

    “那,我也想保护你,你若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受伤,我是不是也很无能?”

    两个人在一个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简单话题上较真了起来,却没有想到靠近后藏室的一个大门,忽然传来了锤子和武器撬动的声音。

    皇甫云轻脸色猛地一暗,雾草,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来炸后藏室了吧?

    可别呀,这一砸,她这些宝贝可不都遭殃了麽?

    “沐皇,快,我们要阻止他们炸墙。”

    “恩。”诸葛沐皇点头,视线萦绕在那一面毫无缝隙的岩石墙上,也感觉有些头疼:“在这边说话,那边应该听不见。”

    “那我们先下手为强好了,我去找东西敲击墙面,如果对面听见了,估计就会停下手中的动作。”

    “那,如果他们反而以为找对了地方,敲击的动作更加猛烈了呢?”

    不会吧,皇甫云轻不敢置信的看着诸葛沐皇,还能这样?

    诸葛沐皇的浅色衣服染上灰尘,他蹙眉拍了几下,放下皇甫云轻的手,走向石墙:“当年既然有人封墙,那便一定有缝隙。”

    “现在不能用那么柔和的方法,我们要简单除暴,你走开,我找一件武器,找个容易攻克的地方砸一个洞,让他们过来。”皇甫云轻想了想,走到那堆堆放武器的地方,瞬时间有些眼花缭乱了起来,天哪噜,怎么会有这么多武器的种类?

    “轻儿,拿那个千金锤来。”

    “哪个?”

    “褐色的那个,头部有钻头,下面是钢铁质地的武器,放在最角落。”

    皇甫云轻蹲下身子翻动了片刻,终于找到了诸葛沐皇说的那一件,伸出手准备去拿,提了提,脸色猛地一青,雾草,好重。

    “我来。”诸葛沐皇挪开皇甫云轻的身子,浅笑着去拿那千金锤。

    出乎意料的是,轻而易举就举了起来。

    皇甫云轻气恼,喃喃道:“为什么你能提,我却提不起来?”

    诸葛沐皇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懊恼的她,低头就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因为我练过啊,如果想学,等你生完孩子,我陪你练。”

    “嗯嗯好,你快去吧。”皇甫云轻催促着诸葛沐皇去造砸洞,看着他轻而易举的提着几百斤重的武器,顿时间感觉自己的手都麻了,给自己捏了捏手腕,她才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等等,让我看着你砸。”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01章 :公主和驸马爷在里面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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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好,你快去吧。”皇甫云轻催促着诸葛沐皇去砸洞,看着他轻而易举的提着几百斤重的武器,顿时间感觉自己的手都麻了,给自己捏了捏手腕,她才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等等,让我看着你砸。”

    “站边上点,小心被气流波及到。”诸葛沐皇修长的指打在千金锤钢铁质地的棍状把手上,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提高那百金重的武器的高度。

    因为用力他每个指尖都有些发白,但神奇的是脸色却没有任何的变化,眼中暗色流淌,如同一汪深渊,简直冷静的吓人。

    砰——

    诸葛沐皇砸了一下墙,却发现石壁上有无形的气流往回反弹,余波震回,他的胸腔有些闷,发出了一声极其浅淡的闷哼声。

    皇甫云轻咽了咽口口水,灵动的眸子转悠了片刻,才狐疑的说道:“又是这么诡异的现象?要么,让我来试一试吧?”

    诸葛沐皇没有否决,背影清俊斜靠在石墙上缓了一口气:“可是你举不动。”

    “那这样,你怀抱着我,然后举着千金锤试试?有了武器,有了我,试试看可不可行?嗯?”

    诸葛沐皇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死马当作活马医,来吧,我们试试。”

    皇甫云轻兴奋的走了过去,走了几步,却发现不对:“等会儿,你的力气够么?刚才不是受伤了麽?”

    诸葛沐皇摇头:“我没事,过来,到我的怀里来。”

    皇甫云轻身子一轻,就装进了诸葛沐皇的怀中,感受到他炽热的体温,她脸色微醺:“好了麽?”

    “嗯,好了。”诸葛沐皇一手环绕着她的腰肢,一边低头去捡起暂时放在地上的千金锤:“手搭在我的手腕上,我们合力砸这一堵墙,如果感觉受力不足,立刻告诉我,我停下来,让你离开。”

    “嗯嗯,我知道的,你用力吧,我会配合你。”皇甫云轻小巧却精致的手落在了诸葛沐皇完美无瑕的手上,两只手交叠着,美感无限。

    两只手握着那埋藏百年的贵重金属武器,两个人同时抬起手腕,同时用力,不过是片刻的时间,两个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咦,两个人去抬,怎么轻了那么多?

    皇甫云轻惊讶的看着诸葛沐皇:“这,我并没有用什么力气,怎么感觉它好像变轻了。”

    感觉到背脊发凉,如果不是后藏室现在还是明亮的可以看见四周环境的,皇甫云轻都要感觉进入了恐怖的鬼蜮之地,因为这里面发生的毫无理论依据的事情,已经超脱了她以往的认知。

    “是变轻了,没事,我们继续。”

    将那尖锐的金属质地的钻头对准着墙面,诸葛沐皇竟发现然能抽出一只手去探索墙面:“这个地方的墙面比较薄弱,是中心的区域。等会儿就朝着这个位置方圆一米的地方开砸,知道了麽?”

    “嗯,知道了,我配合着你,要怎么做,你吩咐就是了。”皇甫云轻嘴边染着笑意,她信任他,信任他的能力。

    “来了。”鼻息清浅,皇甫云轻红润的脸庞上染着吃力的色彩,虽然说沐皇说不准她用力,但是她还是悄悄的运用了玄力。

    刷——

    扑——

    墙面因为两个人两个人合力的开凿,猛然震动了几分。

    “啊,沐皇你看,这里有裂缝了。”

    “嗯,说明就是这个地方,我们在这个细细的裂缝之间着手,朝着这个方向砸,知道了麽?”诸葛沐皇一只手在墙上滑动着。

    “来吧。”

    砰砰砰——

    几声巨响,整堵墙发出剧烈的闷哼声,皇甫云轻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却猛地碰到了诸葛沐皇硬硬的胸膛。

    贴着她的耳畔,诸葛沐皇轻笑:“怕了?”

    “不怕,就是这墙摇摇欲坠的,看的心里有些慌。”

    “别慌,你说过,最多不过是一起赴死。”诸葛沐皇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眼底划过笑意,凉薄的唇划过她亚麻色的发,只要和她在一起,无论在哪里,生与死不是关键,关键的是,生死都不能把他们分开。

    “再来一次。”

    几百斤重的千金锤再次在墙上砸了一下,那细碎的裂痕忽然扩大了好几倍,飞快的朝着周围裂开。

    “沐皇,你说等会儿这周围的东西会不会掉下来。”咳咳,皇甫云轻被周围忽然落下的灰尘弄得鼻子酸酸的,忍住打哈切的冲动,看了一眼上面的石岩墙体。

    好危险好危险的样子,天哪噜,这可是在地下呀。

    “贴着我的身体,如果真的有东西掉下来,有我护着,你怕什么。”

    “也是。”

    夫妻合力,其利断金,随着墙体发出轰隆隆的声音,一墙之隔,所有手里操持家伙的人都不敢乱动了。

    *

    “嚓,这是什么情况,主子,有危险。”

    “无事。”容雪城看了一眼依旧没有表情的慕向暖,步子一迈,就走到了她的身边:“暖儿,要不要先停一下?”

    慕向暖一袭黑衣,静静的站在原地,左手搭在右手裹着白色纱布的受伤,冰冷的眸此时凝聚着暗色:“先看看。”

    伸出手来摸着不断颤抖的墙面,慕向暖蹙起眉,不对劲。

    真的很不对劲,怎么会这样?

    这墙的对面应该没有人,那怎么会震动?

    “火把呢,拿过来。”

    一声令下,立刻有人递过火把,慕向暖没有抬头,手就伸了过去,一不小心却碰到了带着灼热体温的手掌。

    “咦。”下意识的缩回手,却被一把捏住:“小心烫。”

    容雪城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意,暖的让向来性子冰冷的慕向暖在接触了他一段路程之后,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脾气,真的是好到了极致。

    不仅博学,不仅武功强大,还温柔无比。

    “伤口还没有结痂,动武的时候要小心,不要碰到。”

    “恩。”慕向暖应了一声,便没有下文。

    *

    又是恩?跟在容雪城后面的一个白衣下属容宝有点为他抱不平,这么多天主子都对这个慕小郡主嘘寒问暖,这无比暖男的行为简直是让他大跌眼镜,可是慕小郡主非但没有一丝感动,还总是爱理不理的,只有一个字的回应,这……

    容雪城看着身后跟着的人手,眼里划过一丝伤痛:“有十几名暗影卫在刚才几个关卡丧命了,如果在这里再出了事,那……”

    “没有如果。”慕向暖果断的打断了容雪城的话,嘴角罕见的挂着一缕邪气的笑容,手指扣成弯曲的弧度,轻轻的敲了敲墙面,感受着墙面的厚度。

    “没有如果麽?暖儿你真是自信。”

    “不是自信,是自负,不过这不是什么好习惯,你不要学。”

    容雪城猛然愣住,眼里划过浓重的欣喜,下意识的前进了一步,她跟他说了超过十个字的话?

    容雪城身后的属下简直是想要伸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他发现他们家叱咤风云的少将军简直是没有追求了。

    东北草原上人人渴慕的好儿郎,竟然现在追着一个女人后面跑。

    还是可能丧命的冒险?

    “轰轰轰。”

    *

    听见声音,鬼泽大帝派出的暗影卫们眼底也都是忌惮,众人看着角落里静静的没有声音的玄武首领。

    这么惊险的状况,首领怎么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慕向暖不动声色打探着墙面,良久,才开口道:“全体人员,退后十步。”

    慕向暖和容雪城的人马都第一时间听从命令,退后了十步。

    暗影卫们视线却齐刷刷的落在了玄武的身上。

    “都看着本尊做什么?”玄武慢悠悠的抬起头,无比悠闲的扫视着脸色有些冷硬紧张的众人,勾了勾唇:“听慕小郡主的吧。”

    “是。”齐刷刷的后退声音。

    *

    “沐皇,快打通了麽?”皇甫云轻感觉手有些酸,有点支持不住了,但是墙面还没有出现一个可以贯穿墙面的洞。

    “很快。”

    右手猛地一用劲,诸葛沐皇同时左手一紧抱住皇甫云轻的身体退开数步,那百斤重的千金锤忽然像是脱了线的风筝猛地击向墙体,发出巨大的响动。

    咔擦咔擦……

    无数带着石料的碎料不断的从缝隙之中掉下,墙体发出沉闷的哼声,在皇甫云轻期待的目光下,那面墙忽然开凿出了一小块的洞、

    一丝光明透过。

    墙……穿了。

    “哇塞,沐皇,你好厉害。”

    诸葛沐皇看着猛然扑上来的皇甫云轻脑子里一片空白,感受着那温软的体温又迅速的消失,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发愣了一秒钟就错过了偷香的好机会。

    “哈哈哈。这次才是真的吻,闭眼睛。”退开身子的片刻,忽然,皇甫云轻莹白细嫩的手又重新的勾勒住了诸葛沐皇的脖颈,同一时间,诸葛沐皇感觉到唇上一软,有什么东西触上了他的唇。

    触感软绵,如同棉絮般软绵无力,如同花朵般艳丽芬芳,擒住她的唇,反客为主,诸葛沐皇忍不住的想要深入品尝。

    *

    *

    “咳咳咳。”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通过那裸露在外的洞中,猛然响起了剧烈的咳嗽声。

    容雪城透过小洞穴看到了这火辣香艳的一面,忍不住的退后了一步,咳嗽的控制不住自己。

    慕向暖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看着这一幕,意外的挑了挑眉,翘起脚尖细细的打探了眼容雪城那泛着红色的脸颊,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背。

    “没事?”冷冷的语调没有一丝波动,但是容雪城愣是激动的不能自己。

    “没事没事。”

    “恩。”慕向暖缓缓的收回手,看着容雪城灿然的桃花眼,唇勾勒出极其浅淡的弧度:“没事,就让开。”

    容雪城楞了一秒钟,立刻火速的让开。

    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容宝终于忍不住了,走上前去拉了拉自己跟了十几年的主子,恨铁不成钢道:“主子,你最近,咳咳,是不是魔障了。”

    容雪城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白了一眼容宝:“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

    容宝手指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他就比主子他小了三个月,竟然就变成了小孩子?

    啊?

    慕向暖没有关心身后的动静,修长分明的指谨慎的搭在墙体,脸靠近那有亮光的洞穴,低下头,扫了一眼。

    看见诸葛沐皇和皇甫云轻拥吻的场面,挑了挑眉?

    现场直播?

    恩,不错,可以学习一下。

    容雪城平息了气息,一抬眸却看见慕向暖脸不改色心不跳的看着火辣香艳的场面,一时间,不知道是笑还是哀,他竟然比一个女人还要羞涩?

    “就这个,你就脸红了?”良久,慕向暖看着对面的两个人亲的差不多了,才回眸,看了一眼容雪城。

    容雪城感觉到自己被点到名字,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略带不好意思的点头。

    “第一次见到,有些意外。下次,就好了。”

    “你以为还能看见轻儿姐和姐夫第二次亲热?”

    慕向暖的话落下,通道里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所有人瞬间都明白了,他们的长公主和驸马爷,在里面亲热?!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02章 :偷看别人亲热的人,注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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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亲热,他们是应该避让呢,还是应该避让呢?

    一时间,通道里寂静的可怕,剩下的人大眼对小眼,谁也不敢发出声音。

    慕向暖意识到自己似乎好像无形之中透露了什么秘密,挑眉思考了会儿,半靠着墙没有了动静。

    果然是……非礼无言。

    言多必失。

    “暖儿!”

    “恩?”

    “手上的伤有血迹蔓延出来,我替你重新包扎一下好么?”容雪城看着慕向暖那染着血迹的纱布,心里有些心疼。

    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伤口,慕向暖摇头:“没事,小伤而已。”

    斟酌了片刻,容雪城才问道:“暖儿你以前经常受伤?”

    慕向暖听到这个问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如同春花突绽,冰雪笑容,让容雪城心花怒放。

    “这个问题我想并不需要回答。”

    “恩?”

    “你以为救你的命,很简单?”

    容雪城听到这个答案,顺时间知道自己问的问题有些愚蠢。怕唐突了佳人,他说话一直收着不敢说中,隐约之中也有着一丝羞赧在里头。

    东北草原的人直来直往,不少姑娘家心悦他,他委婉拒绝,她们伤心片刻,也能从这感情的失意中走出。

    但是如今风水轮流转,他自从被她救了性命之后,见过如此艺高人胆大却淡漠如水的女子,可以说,他的魂魄都被勾走了。

    但是既想接近她,又怕……她直言拒绝,他没有了继续纠缠的机会。

    如今被她一问,倒是愣住了。

    “愣头青。”薄唇微动,一字一句吐字清晰,慕向暖也不怕容雪城听见她对他的评价,甩下一形容词就侧过身子。

    容雪城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愣头青?他像么?

    *

    室内,涟漪阵阵泛起。

    皇甫云轻风情万种的侧倒在诸葛沐皇的怀中,纤弱的脖颈雪白而又修长,此时诸葛沐皇的大手一只抵着她的腰肢,一只搭在她的脖颈处,动情的吻着她秀美绝伦的脸蛋,气息有些粗重。

    “是他们。”

    “恩。”皇甫云轻话刚应了一声,却发现那声音娇软无力,一点都不像自己的声音。

    “该放开我了,他们在看。”

    “他们不敢看。”一只手上滑落在她海藻般的秀发上,一只手划过她的脸颊,他不肯放手。

    “刚才有人看了。”

    “你察觉到了?”

    当然,动作那么大,她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

    皇甫云轻又点了点头:“好像有人不仅偷偷看了,还紧张的咳嗽了。”

    “没事,偷看别人亲热的人,注孤生。”

    噗,好毒。

    在场的人耳朵都非常的灵,虽然不想自己去听,自己去看,但是那声音不由自主的会往耳朵里钻。

    几乎所有人同情的看着容雪城,容三少好可怜,竟然被驸马爷诅咒注孤生诶。

    咳咳,好像并不关他们什么事情哟。

    刚才同情的看着容雪城的人自然是没有慕向暖,她转身看着容雪城嘴边笑容僵硬的模样,思考了片刻:“没事,你不会注孤生的。”

    容雪城猛的一凉喜,这话的意思是?

    “因为……听说你是将军,好多将军为国争光英勇牺牲,一生一睁眼一闭眼就过去了并没有那么长。所以,孤生这个说法倒是不至于……”

    这话是容雪城从慕向暖嘴里听到过得最长的一段话,但是他却有种抱头痛哭的冲动,这是不仅仅咒他注孤生,还要注他短命?

    *

    噗。

    哈哈……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憋笑憋的太厉害,大家一下子都忍不住了,大声的笑了出来。

    太惨了,容小将军实在是太惨了。

    先是因为偷看人家小两口亲热所以被驸马爷给诅咒了,接着被他们慕小郡主不知者无罪的给预测了。

    你说这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不仅孤生还短命,连女人的滋味都没有尝过就走了,想想也是蛮可怜的。

    *

    容雪城不在意别人的嘲笑,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慕向暖,发现她嘴边也含着一丝丝细微的笑容,不自觉的也跟着笑了。

    千金难买美人一笑,如果他的窘境能逗暖儿一笑,他觉得挺值得的。

    “时间差不多了,来十来个人,把这面墙个砸了,小心点,不要震动到对面亲热的两个人。”慕向暖退后几步,吩咐道。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拿着手里的家伙前去帮忙。

    “郡主,让属下来吧,您身上有伤,先休息片刻。”玄武示意了一下,立刻有暗影卫前去提醒慕向暖先去休息。

    容宝看了看玄武,再回头看了看自己主子,忍不住又拉了拉他的袖子:“主子,莫失先机,到时候美人被别人拐走了,你可别哭。”

    容雪城挑眉,还有人要和她争暖儿?

    是谁?

    不经意之间和神色淡漠的玄武对上,两个男人的视线里有着对彼此的打探。

    玄武勾唇,对着容雪城微微颔首,无声的说道:这个女人,我不感兴趣,你随意。

    容雪城会意,放松了几分,不和他争夺暖儿就好,其他的东西他都可以没有功利心可以退让,唯独,女人不行。

    “暖儿,有灰尘落下,你先到旁边去坐一会儿,这里我来监督。”

    慕向暖摇头:“不用了。”

    容雪城有些失落,但是唇边依旧染着如沐春风的笑容,站在慕向暖的旁边,没有在说话。

    *

    吻罢,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听见外面依旧有人开始砸墙,放心的坐在了一边,休息了片刻,皇甫云轻忽然浑身一冷,打了一个寒颤。

    “哈切。”

    “哈切。”连忙伸出手护住口鼻,有些懊恼:“沐皇,我好像感冒了。”

    “感冒的话,等会儿用火给你烧点草药喝。”用手指探了探皇甫云轻的头,诸葛沐皇小心翼翼的把皇甫云轻抱入怀中:“这房内一定会有遗留下来的衣服,但是百年过去了,可能会有病菌,不适合穿。你先穿我的。”

    “不要,一个人生病就很惨了,你不要陪我一起。”皇甫云轻阻止诸葛沐皇脱衣服的举动,视线扫了一眼外面的暗影卫,眼眸转了转:“等会儿问问暖儿有没有带多余的衣服,你抱着我保暖让我热一会儿出点汗,至于草药,是药三分毒,如果忍得住还是不要吃了,对孩子有影响就不好了。”

    诸葛沐皇笑,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顺势将她抱紧:“当了娘亲怎么变得这么贴心细致,让我都有些不习惯,你对我都没有这么无微不至。”

    “你这么大的人了,孩子却那么小那么脆弱……母爱总是很伟大的,我想要做辣妈,也想和孩子做朋友。”眨巴着眼,皇甫云轻觉得自己的愿望十有八九会实现,她是属于接受西方式教育长大的孩子,自己没有受过封闭式教育的茶毒,想来也不会用老的一套去压制孩子。

    更何况,按照她目前的情况,未来登上皇位,君临天下,孩子们根本不用为生计而愁。

    所以,只要孩子们不是作歼犯科之人,只要不是无害百姓和人民之人,想要怎么追求自己的人生,视线自己的梦想,她不会干涉。

    “笑什么?”

    “笑自己,现在就已经想着孩子们长大给我们带回儿媳妇女婿的场面,还年轻就已经想到了老后我们携手归隐过田园生活,过琴棋书画诗酒茶的美好场景。

    “我倒是希望时间过得慢一些?”

    “恩?”

    “生活很短,就像是故事,有开篇,有过度,有起伏,有高嘲,最后归于平淡。每一个阶段都是急不来的,不用直接想着最后,一步一步走,终有一天我们碧落黄泉两不相离,死了以后一切尘归尘土归土,可是现在过得每一天都像是像上天偷来的。所以,哪怕波澜起伏,只要和你在一起,我的心情就永远明媚。”

    诸葛沐皇的语调很缓很慢,皇甫云轻半眯着眼睛听着,她的头枕在他长且笔直腿上,手环绕着他的腰肢,虽然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她觉得,那一定是很温柔,很让她痴迷的表情。

    其实她一直向往,自己的伴侣是一个温柔如水的男人,但是爱上沐皇时。

    她认命了,因为如果是他,霸气霸道也没有关系。

    可是没有想到,他也可以如同最暖的阳光,照亮她的时光,温柔她的岁月。

    “沐皇,如果未来我做了非常任性甚至是可能会伤害你的事情,你会有放弃我的想法么?”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03章 :再调侃你姐夫,就罚关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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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皇,如果未来我做了任性的事情,你会有放弃我的想法么?”

    “不会。”

    “为什么?”

    “没有什么是沟通解决不了的事情。除了生死,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

    诸葛沐皇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就算是生死,也不能把我们分开太久,这世上如果没有了你,那么……我也不会独活太久,以后最好我比你迟一步离开,因为这样我可以料理好一切,再来陪你。”

    “呸呸呸。”皇甫云轻连忙呸呸呸了声:“好不吉利,不说死的问题,快来,你也说呸呸呸。”

    说完,皇甫云轻还是觉得不够,伸出手来做成一条直线的形状:“来,切三下,去去晦气。"

    诸葛沐皇挑眉,看着皇甫云轻手中的动作,不是很明白:“切三下?”

    “恩,不管怎么切,你砍三下就好了。这样厄运就会远去。”

    诸葛沐皇照做,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云轻:“这是哪里来的怪异风俗?”

    眸光闪了闪,皇甫云轻嘟嘴:“以前说过的,是异世的风俗。”

    “恩。”满足她的小愿望。

    诸葛沐皇先起身,瞄了一眼已经开凿除了球形大小的洞,然后伸手去拉皇甫云轻:“异世,有没有人爱慕你?”

    皇甫云轻笑笑:“当然有,姐有颜又有钱。”

    “看来倒是过的很潇洒,有颜又有钱?”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心,看着皇甫云轻,诸葛沐皇说这话的调调怪怪的。

    “挺潇洒倒是没有,无论哪一辈子,少年时代都没有很轻松。那里是,在月落也是。”

    “嗯。”诸葛沐皇应了一声:“年少若要成才,要守住财富与地位,必须付出别人所肉眼不所及的努力。少年辛苦,中年老年常便可以轻松。”

    这话听着像是有感而发,皇甫云轻不由心里一动,无论是她还是沐皇,生为皇族子弟,见多了口舌蜜饯,暗地争锋,见多了人情的冷暖和世人的背叛,也许就是这样,才会更珍惜彼此。

    “你被亲兄弟派人击杀,我是被后宫女人派杀手埋伏,说到底,还是你过的更艰辛。因为至少伤我的人,不是血亲,我可以复仇,但是可以选择不恨。”

    诸葛沐皇摸了摸皇甫云轻的头:“我也可以不恨,很快。”

    *

    *

    两人谈话的瞬间,那面墙已经被砸出了可以进入一个成年男子大小的不规则形状。

    可是,就算是通道已经打通。

    对面的人都安静的不可思议,根本就不敢过来打扰这边窃窃私语的两个人。

    或者说,即使不是窃窃私语,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这样说着隐秘至极的要事,他们也是不敢去听,不敢去评价,只会牢牢的锁住自己的嘴。

    慕向暖极为帅气的靠在已经打通的墙体,目光幽幽,唤了声:“轻儿姐。”

    “恩?”听到有人叫到自己的名字,皇甫云轻转身,当看见慕向暖时,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悦之情,放下诸葛沐皇的手,向着她走了过去。

    诸葛沐皇看着自己手掌心忽然空了,有些无奈,耸了耸肩,跟在皇甫云轻身后:“娘子,等等我。”

    一把重新握住她的手,诸葛沐皇减缓了她走向慕向暖的速度:“轻儿,你感冒呢,离向暖远一点,小心把病菌传给她。”

    “???”慕向暖挑眉,清浅的扫了几眼诸葛沐皇。

    她皇姐夫这行为,是不想轻儿姐和她亲密接触是麽?

    她没有看错吧?

    但是这,有什么好防备的?

    她看着像是有不良爱好的少女么?看上去像是喜欢百合恋的麽?

    “奥,差点忘记了。向暖,皇姐身体有些不适,可能是感冒了,离你远一些说话。不要在意。”

    慕向暖微微颔首,轻儿姐亲自发话,她还能说什么?

    如露水般的眸子清丽动人,看上去极其清浅,但是寒光凛冽,这寒意当和皇甫云轻的眸子对上时顿时消散。

    “轻儿姐,为什么你和皇姐夫会在后藏室?”

    “……说道这个,是因为在外面听见了爆炸的声音,我担心你,硬是要拉沐皇下来看看,结果遭遇到了幻阵,所以我们一行人选择了炸掉那面墙。可是一不小心炸通了地下暗河的通道,于是我和沐皇就掉入了暗河。”

    “轻儿姐,你哪里有受伤么,让我看看。”

    “背上背吸血蝙蝠的毒液溅到一点,然后在暗河中弄湿了衣服,后来可能着凉了,感染风寒。”

    慕向暖眼眸瞬时间一亮:“轻儿姐,所以你知道这暗河的通道在哪里?我想……去体验一下。”

    “体验给头啊,不许去。”

    一言不合,皇甫云轻顿时变了脸色。

    一刹那,所有在通道里当隐形人的人马都虎躯一震,雾草,他们长公主这是在教训冰山美人慕小郡主了麽?

    在场的人心中都有那么一些些小兴奋,好激动哦,不知道这两个人如果对上,谁会赢啊。

    所有人都知道皇甫云轻英豪大会后响彻月落的威名,但是在这些日子看见慕小郡主彪悍的作战能力,和野兽般的灵敏嗅觉和听力后,已经彻底的折服。

    月落皇族唯二的两朵娇花,每一朵都是铁血霸王花,让他们这些男人见之有愧啊。

    “不许去么?我是我想去啊。”慕向暖冷峻的脸部曲线瞬时间一僵,抿着唇,有些委屈的模样。

    容雪城是第一次看见慕向暖露出这种神情,虽然如果放在一般女子身上连傲娇的级别都算不少,可是他竟然觉得这样的她更加的可爱更加的像真实的女人,一个,他可以试图去温暖的女人。

    心动了几分,朝着她的方向走了一步。

    *

    “暖儿,放心吧,不要去,皇姐已经帮你看过了。这种级别,不够你塞牙缝的。”

    噗。

    还能这样?

    激烈的忍笑中,玄武脸色微变,嘴角有些笑意浮现,这反差,连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都有点受不了了呢。

    路上说道要炸墙壁比他还要坚决,遇见关卡冲在最前面,遇见封锁在各个层面的怪物,都能拿着般若刀和斩龙剑两手并用,迅猛杀敌的奇女子,现在竟然还会有忌惮的人?

    简直是……匪夷所思。

    退后几步,玄武将自己掩藏到黑暗中,俊美的脸上带着一道新增的刀疤,但是让他的俊美显得更加的邪气,他打量着皇甫云轻的表情,不由的思考着。

    这个他即将效忠的下一任王者,是否真的有能力,能够让他彻底的俯首称臣,做牛,做马?

    “轻儿姐,你别帮我看啊,我想自己去。”慕向暖无力的按压着太阳穴,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这辈子没有什么恐怖的克星。

    唯一又怕又爱的只有她这一个嫡亲的堂姐,她说的话,她都会听。

    “乖,下回。下回皇姐一定给你找一个极其危险,能够让你小心脏扑通乱跳的地方去体验。”

    “真的?”

    皇甫云轻勾唇扫了一眼容雪城,眼里浮现一缕坏笑:“当然是真的,童叟无欺。”

    “那好吧。”慕向暖妥协,视线下移,当看到皇甫云轻的肚子时,她楞了好几楞。

    “皇姐,你这是……”

    “恩,怀了孩子自然这么大。”

    慕向暖迟疑了片刻,扫了一眼诸葛沐皇,又看了看坏笑着的皇甫云轻,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了一句:“皇姐,这孩子,是和谁生的呀?”皇姐成婚才四个月不到点吧?肚子这么大不正常吧?

    雾草!

    诸葛沐皇瞬时间脸都要黑了,浑身笼罩着浓烈的煞气,紧张的皇甫云轻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哈哈,开玩笑的,沐皇你别生气。”

    诸葛沐皇瞬时间煞气消失殆尽,他觉得他上辈子大概是得罪了月落皇族的人了吧?

    刚开始是不待见他,后来是……挖他墙脚,现在是怀疑他被带了绿帽子?嗯?

    “看我皇姐夫这表情,皇姐,你是不是真的给他带绿帽子了?”慕向暖有些玩味的拿过靠在墙上的宝剑,询问道。

    “慕向暖!”皇甫云轻眯着眼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慕向暖顿时间收敛了笑意:“怎么了,皇姐。”

    “再调侃你姐夫,就罚关禁闭。”

    “……”雾草,唇边的笑意瞬时间消失。

    这简直是杀手锏,完全是杀手锏。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04章 :皇姐是很讲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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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简直是杀手锏,完全是杀手锏。

    “小时候欠的禁闭,暖儿你还欠我一百九十九个时辰没有还。”

    慕向暖内心简直是奔溃的,小时候她就已经暴露了生人勿近的本性,也开始探险,刚开始没有那么娴熟的技术,没有那么强大的武艺,所以总是把自己搞的一伤回府。

    那时候皇姐客居她家里很长一段时间,每次她差点要被父王母妃关禁闭,都是被轻儿姐给解救下来,可是……

    “皇姐,你不是说不用还了麽?”

    “什么时候说的?”

    “五年前昆仑山底下,我给你送血月蛊叶,佛鬼蛊叶,毒蛛冥火的时候,你说的。”

    “皇姐是很讲信用的。”

    所以呢?慕向暖忽然心里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以前的禁闭没有了,以后还会有啊,你今年去过哪些危险的相当于送命的地方,不用我告诉皇姑皇姑父了吧?用以后的禁闭威胁你,不准在套路你皇姐夫!”

    慕向暖身体颤了颤,暗骂一声:“皇姐,你监督我?”

    “我在保护你。”

    “我……可不可以不要这个保护啊?”

    “对不起不可以。你去的地方太危险随时都有可能会丧命,不看着点,本殿怎么对得起皇姑?嗯?”

    慕向暖眸子闪了闪,她以为她的行踪极其的隐蔽,没有几个人可以查到的。

    “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

    慕向暖一边摩擦着手中的宝剑,一边眼神飘忽:“没这么想。”

    “没这么想,眼睛就不要闪,从小到大,你一心虚就眼神飘忽。”

    “……”轻儿姐,她会读心术麽?

    好可怕!!!

    *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再过一个是时辰就要天黑了,我们尽量在天黑前退出去。”诸葛沐皇默默观察着映射进来的阳光,微微算了一下,大约离日落还有一个多时辰,如果抓紧时间,他们可以离开这个地下墓穴。

    “有多余的衣服麽?”诸葛沐皇看着慕向暖,这个问题显然是问她。

    慕向暖摇头:“轻儿姐现在的体型,我的衣服太紧了,问问他们有没有。”

    这个他们,显然是容雪城和玄武。

    容雪城摇摇头,显然是没有。

    而玄武影藏在角落,听见这话,只是挑了挑眉:“有。”

    一时间,气氛尴尬了起来。

    慕向暖看着玄武那阴寒的霸道的让人心里生寒的眸子:“在哪?”

    “包袱里。”

    玄武半靠在门边,队伍中有不少人身上都是血迹斑斑,泛着浓郁血腥味的模样,唯有他,一尘不染,干净的吓人。

    “姐夫,要不,你过去拿?”

    诸葛沐皇上下的打量了一下玄武,身材高大,大约有三十多岁的模样,五官轮廓深邃硬朗,脸上带着一道新增的疤痕,但是早已经结痂。

    在人群之中,他依旧是一副王者天下煞气萦绕的模样,应该是……经常在暗中做事的。

    而且,这个男人他没有印象,如果是能跟着慕向暖前来做这么隐秘的事情的,那么……十有八九是父皇的人。

    “玄武首领的衣服?”皇甫云轻蹙眉,琉璃眸中划过一道意外。

    她倒是忘记了她如今怀着孕,暖儿的衣服都是紧身系列的,她不能穿了。

    “穿吧。我去拿,你在这里。”诸葛沐皇说完就朝着玄武走去。

    附身拎起地上的包袱,慢条斯理的取出衣服,站起身来,两个同样气势斐然的男人视线对视,带着浓烈的探究意味。

    冷着脸看了玄武片刻,诸葛沐皇沉声道:“多谢。”

    “不用。”乌黑而又深不可测的眸子里看不清情绪,玄武看了看已经在为皇甫云轻穿衣服的诸葛沐皇。

    驸马爷?

    倒是不知道会不会对皇族造成危险呢,如果会……那么就是他接下去的重点关注对象。

    玄武没有说的是,过去十余年,监视诸葛沐皇的人,一直是他。

    这个男人,是他第一次看走眼的人。

    希望他,如他想的那样没有算计的入赘月落皇族,不然……掩藏阴翳中,下垂的睫毛遮住了眸内变化莫测的情绪,盯着手中寒光凌冽的梵音剑,玄武心里痒痒,这么多年都没有遇见过像样的对手了。

    除了高不可攀的苍龙,他可能又多了可以让他放在心上的对手。

    *

    *

    *

    “所有人手,拿出带着的盛物袋。听从殿下指挥。”交代完手下要做的事情,玄武转身,朝着通道外走去。

    “嗯,玄武首领,你去哪里?”皇甫云轻一边将手缩紧诸葛沐皇递过来的衣服里,一边好奇的问道。

    他要走了?现在?

    玄武回眸,眼中划过不知名的波光:“去方便。”

    皇甫云轻眼眸一凝,差点没有把自己呛住。

    雾草,好尴尬,她怎么知道他要去小解。

    “我记得娘子以前跟我说过一个成语。”靠近她,诸葛沐皇挑起她的下巴,低哑性感的声音压低,只有她能听见。

    皇甫云轻再次好奇:“什么?”

    “好奇害死猫。”

    噗,拉住诸葛沐皇的衣服袖口,皇甫云轻坏笑:“是不是心里不爽了?因为我关心别的男人。”

    “没有……”

    “那就是因为我穿了他的衣服?”

    果真,诸葛沐皇立刻脸色就发生了变化,一只手扣住皇甫云轻乱动的腰肢,一遍在她的敏感的位置细细捏磨着:“知道就好。”

    *

    “启禀殿下,这里有一个鹿角立鹤,您是否来看看?”一个中年的男子此时正蹲在一个摆放着的青铜器具前,十分稀罕的想要去触摸,但是又不敢擅自行动,于是看着皇甫云轻,眼神发亮。

    “轻儿姐,这是颜太傅派来的人,是颜家旁系的一位学者。”

    “恩,我知道了。”

    皇甫云轻在诸葛沐皇的帮助下穿好衣服,就走到了那颜学者的旁边:“鹿角立鹤?”

    “恩,这是千年前的珍品,殿下您看,这是青铜质地的,每一个鹿角上都是错金的,而且这个鹤的身体像龟背,龟是代表长寿的,我们经常称人去世叫做驾鹤西去,这个鹿角放在墓穴之中,应该算是一个灵物,是接引灵魂升天的意思。”

    “接引灵魂升天?”皇甫云轻浅笑:“您请放心,这里并没有主棺,古越王和妖族圣女并没有在这里离世。”

    “那……”颜子夫眼里划过浓烈的笑意:“那殿下您可有将这鹿角立鹤带回宫去,如果把这圣物献给下一任的国师,一定会有大用处。”

    嗯?

    皇甫云轻有些意外,扯了扯诸葛沐皇的袖子:“沐皇,这东西和灵术有关?”

    诸葛沐皇看着繁琐甚至是带着诡异风格的青铜器:“恩,国师掌管着一方祭祀活动,只要是和生死有关的极品祭祀之物,他们都会费尽心思收藏。”

    “那好,来人,把这件圣物带上。”

    诸葛沐皇看着士兵来搬动这鹿角立鹤,贴着皇甫云轻的耳畔,补充道:“在灵术之中,这代表了灵术中关于人多重天的一种宇宙观,因为人死了之后,国师们都相信灵魂是要转世的,这时候就要有中介的力量,鹤、鹿,龟都是长寿永生的意思,可以帮助国师修仙。”

    “那你也修炼灵术,为什么不去尝试着修仙?”

    动作顿了一下,诸葛沐皇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云轻,一字一句道:“修仙之人不能有七情六欲,不能成婚,修了仙,我还怎么娶你?”

    一把掐住他腰间硬如铁般的肌肉,皇甫云轻对这个回答不满意:“这个回答我不满意,换一个。”

    明显是刚想出来用来套路她的,他以前清心寡欲连个女孩子的名字都记不清楚,鬼才相信他会想到成婚。

    “那……就是因为,大仇未报,灵台不清,不能断绝七情六欲。”

    “……还有呢?”

    “还有,就是,修仙之人要每日禁闭丹药,很苦的那种。

    噗。

    雾草,是在没有料到,原来真相是这样。

    堵住了皇甫云轻就要发出笑声的嘴,诸葛沐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嘘,别笑。”

    慕向暖一直站在离两个人不远的地方,听见了这话,十分的惊讶,玩味的看着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朝着后面的容雪城轻笑,问道:“男人都怕苦麽?”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05章 :不,驸马爷是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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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向暖一直站在离两个人不远的地方,听见了这话,十分的惊讶,玩味的看着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朝着后面的容雪城轻笑,问道:“男人都怕苦麽?”

    “不,驸马爷是特例。”

    *

    皇甫云轻听见身后两个人的讨论,无辜的眨眼睛:“他们听见的,不是我说的。”

    诸葛沐皇黑如子夜的眸子里写满了小情绪,傲娇的哼了声,带着侵略性的眸子看向容雪城,里面写满了警告。

    容雪城轻笑,无声的对着诸葛沐皇笔画了一个会保密的手势。

    “灵药和毒药我们自己去打包,其他的东西让他们去整理。暖儿,你去清理那面的武器,雪城,你去西面,那里堆放的盒子自己的打开看一看。”

    “皇姐,我去了。”慕向暖接收到命令,想也没有想就去执行了。

    容雪城定在原地,思考了片刻,看着皇甫云轻的眸子里带着灼热。

    他算是明白了,抱得美人归,最重要的一关,是要打破暖儿心房,第二重要的事情,是获得长公主殿下的支持。

    诸葛沐皇冷着脸看着容雪城盯着皇甫云轻看,侧身遮住皇甫云轻的视线,对着容雪城冷冷道:“还不快去。”

    “是,属下这就去。”

    深黑的眸子火光燃烧着,诸葛沐皇的眸子仿佛有一团金色的火焰,盯着容雪城的背,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

    “他喜欢的不是我。”

    “我知道。”

    “那你这么看着他干什么?”

    “活罪难免,死罪难逃。”几个月前在比赛场地上,容雪城看着轻儿的眼神他还记得,温柔,缱绻。

    他不是不知道,轻儿偏爱温柔阳光的美男子,而这容雪城几项全中,这还得了?

    不能让他在轻儿面前多晃悠。

    “手给我。”

    “恩。”

    诸葛沐皇的手很烫,握着皇甫云轻冰凉的手,瞬时间暖的她浑身一颤。

    “好舒服。”

    低低的笑了,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眸子里闪动的波光,白玉般的手搭在了她的额头上:“现在体温还不怎么烫,一会儿了难受了就告诉我。”

    “嗯嗯好,我们快去看看灵药吧,我看看有没有能给娘亲用的上的。”皇甫云轻眸中满是急迫,拉着诸葛沐皇的手就准备去看,太着急了反而被自己绊了一脚。

    抿着唇,勉强忍住笑意,一把抓住皇甫云轻的腰才勉强阻止她颠簸的趋势:“慢些,别急。”

    哼哼了声,皇甫云轻看着绊住她的东西:“咦,地上好像有一块玉佩。”

    “捡起来看看,你先放开手。”

    “不用。”诸葛沐皇依旧握着皇甫云轻的手,微微地下身子,因为人高手长的原因,一捞就把玉佩给捡了起来。

    “诺,给你。”

    晶莹剔透,冰清玉洁的材质,苍色,盖璧形圆,象天苍,象天之色。谷璧子所执,饰谷纹入手就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感觉从指缝中蔓延开来,丝丝的冷气不断的往骨子里钻:“好邪门,这块玉,是冷的。”

    “冷的就不要摸了,不吉利,放回去吧。”

    "恩,好的。”

    *

    “对了,轻儿姐,刚才我们在墓穴里面遇见怪物了,用炸药炸死了,封锁了那条门,可能要另寻出路了。”慕向暖翻动着武器,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又最关键的事情忘记了跟皇甫云轻说。

    “什么怪物?这么多年还活着?”

    “我也不知道,跟蛇长得有点像,又有脚,不知道是什么怪物,那个墓葬穴里有很多食物,里面有一个很大的内陆湖,里面有水道通入,虽然是死水,但是里面有生物可以供怪物猎食。那怪物虽然长得像蛇又向爬行生物,但是速度确是惊人,有好几个暗影卫折损在它的手中。”

    “那些死了的暗影卫呢?”

    “杀了怪物后,不方便带着尸体上路,所以先搁置在通道里了,怪物消失了之后不知道是不是破坏了什么阵法,又出现了一扇铁门,堵死了返回的道路,我们只能往前,不能返回,所以……才一直走到了后葬室。”

    慕向暖解释的很清楚,但是皇甫云轻轻却不由的有些身体发冷,她决定以后再也不要在探什么墓了,天知道,她最怕这些长得恐怖恶心的动物,如果是无害的都还好,最怕的是拿你当食物的那种。

    超级冷血,又实力强悍。

    “怪不得你们没有遇见后面派来支援你们的人手,现在看来,他们也很危险。”皇甫云轻蹙眉,有些担心起后面她自己嫡亲属下的安危起来。

    “没事的,处理好手中的事情,我们立刻返回就是了,他们短时间内还能撑的住。”诸葛沐皇手抵着皇甫云轻的背,轻轻的抚摸着。

    “但愿如此。”

    *

    慕向暖思考了会儿,又继续说道:“轻儿姐你说过你遇见的是幻阵,但是我们前面遇见的好几扇都是铁门。

    铁门后大约有三层砖墙,而且砖墙之间都灌满了铁汁,应该是墓地现场融化后灌进去的,所以两个墙之间就变成了铁门,这就是真正的铜墙铁壁。”

    皇甫云轻一只手搭在红木栏杆上,秀眉微挑,一副敢兴趣的模样:“那墙有多少厚?”

    “破门而入后颜学者量过,灌注的铁有十几公分。这墙完全封死了,用镐,用铲子都不行,万不得已,我们才用炸药炸,但是后来好像炸药用尽,没有办法了。所以刚才挖石墙才选择操家伙,直接开砸。”

    皇甫云轻看了一眼诸葛沐皇,才继续问道:“那我们等会儿出去,怎么办?”

    “换一条道路吧。”

    “还有干粮麽?”

    “没有。”环视了一眼四周,慕向暖看见后藏室后有一扇打开大门,瞬时间兴奋:“这门,是不是通向外面?”

    “没错,但是全部都是深山老林,肯定有无数的怪物,这条路走不通,别想了。”

    “不走那条路,只是打点猎物,烤起来吃。”

    皇甫云轻眼睛眨啊眨,说起来还有点小心动呢。

    “真是什么都敢吃,不要命了?”诸葛沐皇瞥了一眼慕向暖,勾引他家娘子去原始森林冒险?

    不能忍。

    “安分些,这里有灵花灵草,吃了保证比野兽肉还要补。”

    皇甫云轻摇头:“不不不,肉的味道和菜的味道是不一样的,享受的感觉也相差十万八千里。”

    “矮油,你不要这么冷冷的看着我,我害怕。”

    “你还会害怕?”轻轻的点了下皇甫云轻的额头,诸葛沐皇的语调强硬,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生病了不要碰荤腥,等会儿我去煮点补药你喝点。”

    “你就不怕把我补住?”不是说补药喝多了会补住的麽?!!

    “没事,补住我出去帮你消化一下,用特别的运动方式。”

    哎呦妈呀,皇甫云轻刷的脸色一红,特别是慕向暖一副很好奇很想尝试的模样看着她。

    “皇姐,你脸红了。”

    “胡说!时间不早了,你快去整理武器,旁边角落里有乾坤袋,看到有用的武器就用打包起来。”

    慕向暖点头:“好的,那我先去忙。”

    “赶紧去!”

    *

    慕向暖走了,皇甫云轻还没有叹一口气,就看见诸葛沐皇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包装物体。

    “这是什么?”

    “炸药!”

    皇甫云轻咋舌:“你还随身带着炸药?”

    诸葛沐皇漫不惊心的点头:“恩,景琰自己研制的,说是防水防火,有一年的保质期。”

    皇甫云轻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好了,这个男人不让她带炸药进来,却自己随身带着这危险物,真是坏到家了:“剂量够么?估计出去的道路也很复杂。”

    诸葛沐皇将炸药暂时放在和他身高齐平的书架上:“稍微有点潮,让它风干一会儿。不知道,景琰说这种是膨胀炸药,隔一段距离可放一点,炸药一炸,洞口不会倒塌,那个土也不会往外面崩散,因为膨胀之后相当于把土挤在周边,挤成一个大洞,这个洞直径大约六十公分左右,正好够一个人出去。”

    “你这么清楚,刚才为什么不说?”

    “刚想起来身上带着这玩意,出来的时候觉得可能有用,本尊顺手捎上了。”

    “……”这该怎么说呢?运气简直是爆炸了。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06章 :你自己不纯洁还要怪人家,我好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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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一个墓地而已,这么复杂多事。”皇甫云轻忽然有些疲惫。

    “那你说生活为什么这么复杂多事,过完一天,接着还有另一天?”笑着揽住皇甫云轻的肩,知道她累了,诸葛沐皇让她半靠着自己的胸膛:“你靠着吧,我来观察。”

    “好。”

    皇甫云轻的眼眸迷离着,沐皇和她的身高大约差二十公分,所以他的视野比她更为广泛一些,这里摆放丹药的货架有点像是图书馆的构造,但是不同的是,更古典风一些。

    “沐皇,这里有盏灯。”红木架子上雕刻着云纹,菱形纹,柿凌纹,旋涡纹,看的出来墓穴的主人,她的前辈,很爱这种图腾形状的装饰物,皇甫云轻低下头,发现还有点勾不着,于是离开诸葛沐皇的怀抱,低下头来观察。

    “这是长信灯。”

    手指碰了碰通体鎏金的长信宫灯,皇甫云轻观察了一下,长信灯上雕刻着一个通体错金的朱雀偕环,朱雀雕刻的物体上有着一枚能够自由转动的白玉环,白玉环立在两个高足杯之间的兽背上。

    “沐皇,你看下地上有没有放过椅子的痕迹。”

    诸葛沐皇听见皇甫云轻的话,也跟着蹲了下来,顾不得管地上是不脏,是不是有灰尘,当发现有细微的磨痕的时候给予了肯定的答案:“对,有。”

    “那就对了。”皇甫云轻恍然大悟,这个地方有长信宫灯在,地上也有凳子滑动的痕迹,说明以前有人在这里看书做学问。

    那么她的两个老祖宗中,是不是有一个专研毒书医术的时候,靠在这书架上过呢?

    想着自己现在靠着的是以前只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栖息过的地方,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升起,有些雀跃,也有些激动:“让我看看,这里应该还留下了别的蛛丝马迹才对,你也观察观察,不要错过任何的小细节。”

    诸葛沐皇配合的点头,他家娇妻兴致如此高,他当然要全力配合才行。

    *

    又过了很久,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皇甫云轻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手里沾满了沉淀百年的尘埃也不自知:“好像找不到了,沐皇,你有什么新发现麽?”

    “不要着急,我还在观察。”诸葛沐皇观察这长信宫灯,终觉得有什么蹊跷的地方,手指在灯罩自由组合的地方探了探,啪塔一声,好像是碰触到了什么机关,他飞快的把手挪来。

    “好像碰到什么东西了。”

    “刷——”

    于此同时,有一阵刺眼的黄色光线从长信宫灯中散发出来,那幽冷的光有些吓人。

    皇甫云轻一瞬间愣住了,雾草,这构造,怎么这么像现代的照明灯,这还是她所熟悉了解的长信宫灯麽?不是因为是烛油质地的麽?再厉害,也应该是人鱼膏啊,千年不绝,千年不灭。

    不过人鱼膏倒是真的很少在书架旁点燃,因为千年的时间人都不在了,可是如果灯还在燃烧,保不准一个意外,所有的东西都能够同一时间全部毁于一旦。

    “沐皇,你碰碰看它周围是不是还有别的开关。”

    “恩。”诸葛沐皇修长的指又在哪宫灯的身体方向来回的抚摸着,终于在他的移动下,那宫灯光亮的大小和照射的方向发生了变化。

    “轻儿你看,这朱雀的右尾处空出了一块儿区域,当烛火燃烧的时候,烟灰可以通过右臂进入体内,不会污染空气。”

    皇甫云轻还是有些说不出话来,虽然没有在里面见到电灯泡,但是这一番巧妙的设计还是让她一个现代生活过的人都止不住想要竖大拇指。

    厉害!太厉害了。

    也很精美。

    “沐皇。”

    “怎么了?”

    “我们把它带走吧。”

    诸葛沐皇黑线:“娘子,你就直说好了,是不是想把整个墓地里有价值的宝贝全部都搬空。”

    “恭喜你,你真相了。”

    “对不起,我并不想真相。”

    *

    哼,皇甫云轻顿时之间有小情绪了:“可是这个设计真的很巧妙啊,你就不想要好好研究一下,然后我们来个仿制,然后造福百姓。”

    诸葛沐皇轻笑:“想要仿制,我画个图纸观察一下,就可以做出来,为什么要带着这么笨重没有价值的东西走。”

    “???”笨重而没有价值。

    雾草,皇甫云轻恨得牙痒痒的,这么贬低她的心头好?

    算了,沐皇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那怎么办,我去拿纸给你画?”

    “不用了,自己观察下就可以了,我对书案有阴影。”

    皇甫云轻刚想问有什么阴影,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前一刻钟还被书案旁的阵法给卷进入,见到了老祖宗的魂魄,顿时间不说话了,估计刚才把沐皇吓着了。

    “那你快点,我先想办法把灵药都装进乾坤袋。”

    看着一排排的瓷瓶,皇甫云轻有些肉疼,要是有隔离的盒子就好了,这么一个个随意的丢到袋子里,万一碎了,那真是白瞎了。

    “沐皇,你会画图做翻版,那么木工呢?你会么?”皇甫云轻一脸期待的看着诸葛沐皇。

    诸葛沐皇被看的无奈的摇头,一只手猛地抓住了皇甫云轻的腰肢,趁着周围的人都没有关注他们,趁着他们蹲下身来身子被书架挡住,他一个缠绵悱恻的吻就落在了她的唇上。

    天哪。皇甫云轻简直不敢相信沐皇的大胆,但是狠狠的碾磨这的东西,又是诸葛沐皇的吻无疑。

    有些禁忌的感觉在心里蔓延,听见有脚步声,皇甫云轻心里猛烈的跳了几跳。

    伸手去推诸葛沐皇的胸膛,诸葛沐皇早已经有了防备,手早已经从宫灯上移下来,一把把她拉到自己的胸膛,霸道的吻变得没有耐心起来,火热的舌撬开她的口齿,汲取着她唇中甘甜清香的味道。

    皇甫云轻身子有些发颤,雾草,这也太禁忌了吧。

    她有点受不了啊。

    羞涩!

    看着皇甫云轻睁大眼睛一副接受无能的模样,诸葛沐皇缓缓松开她的唇,一只手抬着她光洁的下巴,吧唧一下,在她的下巴落下了一吻,就缓缓的退后。

    “继续找吧。”沾染着晴欲的声音有些性感的磨人,诸葛沐皇眸光深邃,看着皇甫云轻的眸似乎是想要将她吞入腹部。

    皇甫云轻下意识的舔了舔唇,虽然有些紧张,但是感觉还是不错的。

    下次还可以试一试。

    抬起亮泽莹润的眸,皇甫云轻笑的暧昧:“别得意,下次我要报复回来的。”

    诸葛沐皇看了一眼皇甫云轻因为舔唇变得更加的红润的唇瓣,眼神更暗:“随时欢迎,报复回来……我很期待。”

    “嗯哼。”

    *

    皇甫云轻这次是不敢在靠近着诸葛沐皇的位置开始装灵药了,她退开老远的距离,才开始去摆弄五颜六色的瓶子。

    有些怪异的瓶子根本就不是平时见过的圆形椭圆形方形,而是诡异的多边形。

    自言自语的喃喃道:“这么稀奇的形状,也能站得住?真是厉害。”

    废了好半天劲,皇甫云轻才拎起一个六边形的瓶子,看了一下它暗红色雕刻着喜鹊图案的纹路,细细的磨蹭了片刻。

    怎么办,有些小激动呢。

    想要打开看看。

    “呲”微微旋转了瓶盖,整个圆滑的瓶子跟着转动了好多个圈圈,皇甫云轻眸子忍不住弯了弯,好有趣,还能跟着转呢。

    嘻嘻,打开看看吧。

    撅着瓶盖皇甫云轻正做着最后一步的工作,但是当瓶子旋转了三百六十度的时候,她忽然看见了两个亮金色的大字。

    “春药。"

    窝里割草,皇甫云轻第一时间手一颤,差点没有把这东西给扔出去,春药?

    春药?竟然是春药?

    苍天呐,她老祖宗说的灵药不会就是顶级春药吧?

    话说越到中间越顶级,左右扫视了一眼,从左数到右,从右数道左,嗯,没错,都是中间的那一瓶。

    可现在问题来了。

    皇甫云轻思考着,她应该把这瓶药私藏呢,还是私藏呢?余光瞄了一眼依旧蹲在地上研究着长信宫灯的诸葛沐皇。

    皇甫云轻忽然起了坏心思,一边把药往衣襟里放置药瓶的地方放,一边想到出去以后要不动声色的给沐皇下点试试。

    她说过要报复回来,可不仅仅是说说而已的。

    “哈哈,哎嘿。”

    “你在笑什么?”诸葛沐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了身。

    看着皇甫云轻笑的不能自给的样子,他邪笑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场面。”

    可能是有些做贼心虚,皇甫云轻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含糊其词的否认道:“谁说的,没有没有,你自己不纯洁还要怪人家,我好委屈。”

    “好了,是为夫错怪你了。乖,快去拿瓶子吧。灵药你拿,毒药我拿,免得你动作不麻利,打翻了毒药瓶子。”

    “什么鬼,人家有那么不值得信任麽?”她动作很灵敏的好么。

    “恩,怀孕前很灵敏,怀孕后,有待商榷。”

    皇甫云轻一噎,哼哼了声:“不说了不说了,说不过你,我去装瓶子,你别跟着我。”

    诸葛沐皇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看着皇甫云轻傲娇的转身就走,宠溺的眼眸深情的可以滴出水来。

    会不会太可爱了一点。

    他忍不住又想欺负她了,怎么办?

    *

    放下手中的灯盏,诸葛沐皇看着架上七零八落的瓶子,微微蹙眉,想着皇甫云轻说过的话,拿出一个暗黑色袋子,每排只选取一个瓶子放到袋子中,自然中间的拿一瓶是最顶级的,那么……他只要最顶级的。

    就在他拿拿放放的时候,抬起眸子来扫了一眼皇甫云轻,看着她眸中带笑,来着不觉得样子,失笑摇头。

    “你确定这些都要带走么?轻儿,人心不足蛇吞象。”诸葛沐皇扫了一眼后面那一袋的灵花灵草:“不要忘记,你刚才还挖了一堆草药。”

    皇甫云轻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没关系的,这么多暗影卫,一人一袋一下子就提走了。”

    “那怎么运回去,这些草药保质期不久。”

    “运回去做什么?景琰不是快到了麽,分点给云雾,分点给景琰,然后让他们制好药后我们再分,我们七,他们三。“

    “你确定这个比例,他们会买账?”诸葛沐皇手中的动作不停,对皇甫云轻的假设感觉到了一丝怀疑。

    据他所知,景琰除了对他无私奉献,对其他人真的是邪恶到了极致。

    要么无偿问诊,要么漫天要价,喊出可以购置无数豪宅院落的价格,而且一分钱也不愿意少。

    如果景琰是做生意的,那么毫无疑问,肯定是歼商。

    “哼哼,如果景琰不是你的兄弟,我肯定就喊二八开了,给他三分还是看在你的情面上。”

    诸葛沐皇脸上的笑意僵住,幽暗的眸子落在皇甫云轻不断的摩擦着瓶子的小手上:“所以亲爱的你认为,我的情面,只值一分?恩?”

    咳咳。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07章 :别的男人一忽悠就去看宝贝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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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沐皇脸上的笑意僵住,幽暗的眸子落在皇甫云轻不断的摩擦着瓶子的小手上:“所以亲爱的你认为,我的情面,只值一分?”

    咳咳。

    “咳咳咳。”皇甫云轻刚好深吸了一口气,被诸葛沐皇一下子问道了关键的地方,差点一口气没有缓过来。

    “话不可以这么说的,你听我解释啊。”

    “恩,我听着呢,你说吧。”

    皇甫云轻刚想解释,却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这情况不对啊,她赚便宜,就是他赚便宜,到底是面子重要还是宝贝重要?

    瞬时间瞪大了美丽的眼睛,皇甫云轻恨铁不成钢:“雾草,你和谁是一家人,哪有不帮着自家人的?!!!”

    诸葛沐皇本来只是逗一逗皇甫云轻,可是一看他家生猛的娘子被他逗的炸毛了,立刻服软认错:“我错了,开个玩笑而已,娘子消消火,不生气哈。”

    “不生气你个大头鬼,我拿一瓶灵药砸晕你,你信不信。哼。”皇甫云轻看着手里写着秘药字样的药,哼哼了声。

    这药效,应该不是说着玩的吧?

    要不,试试?

    *

    “殿下,这里发现了一套质地十分精美的错金薄山炉,您要来看一看麽?”容雪城打开一个沉重的箱子,自己被惊艳了片刻立刻喊皇甫云轻来看。

    “当然看,必须看。”

    “这账我们先放着,日后再算,哼╭(╯^╰)╮”

    皇甫云轻屁颠屁颠的跑到容雪城所在的后藏室西南角。

    她最喜欢错金薄山炉,父皇也喜欢,如果十分的精美,可以拿回去当珍藏品。

    o

    容雪城打开了数量不小的箱子,也有不少的金银玉器,但是这一件香炉毫无疑问是其中最有价值的藏品之一,炉身呈现豆子的形状,通体采用了刚柔并济的金丝和金片错出舒张开的云起,皇甫云轻精通此道,立刻就想象出了这香炉点了香之后的样子。

    如果把香料放在其中点燃,幽冷的烟就可以通过炉盖的许多小孔中的袅袅上升,弥漫在房中,而炉坐雕刻出了三条蛟龙腾出波涛翻涌的海面状。

    以龙头作为擎托炉盘,炉座上的山海质地的龙纹,蕴含着远古时代龙作为沟通天地人三届通天神兽的时代观念。

    这件藏品工艺之高超,实在是举世罕见。

    “雪城,这件藏品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给本殿带出墓地,安全的带出去,一定要!”

    容雪城本来只觉得这一件工艺品是一件上等的藏品,可是皇甫云轻这一重视,他拖着香炉的手忍不住都颤了颤,看样子这东西的价值比他想象的还要高啊。

    “扑通,咕噜。”就在容雪城摇晃那件香炉的时候,那香炉之中忽然好像有重物翻腾的声音。

    皇甫云轻听着这动静,感觉不对。

    “雪城,你打开香炉看看,里面有东西。”

    “殿下,这其中之物,应该不是活物吧。”

    皇甫云轻蹙眉,哪来的活物可以活上百年?

    话是这么说,但是皇甫云轻还真是不敢下定论,咕噜咕噜的转动了下眼珠子,她求救的视线看向站在不远处打量着他们二人的诸葛沐皇:“亲爱的,我遇见难题了。”

    “什么难题?”诸葛沐皇慢悠悠的走过来,看见被容雪城拿在手里的香炉,挑眉:“只是一个香炉?”

    “噗,不仅仅是一个香炉,它是人家非常喜欢的工艺品。”

    “那我要问问我们家亲爱的娘子大人,你喜欢的东西就究竟有多少了。”

    皇甫云轻知道诸葛沐皇这是调侃,对上他深邃而又迷人的眼睛,她笑的跟狐狸似的:“喜欢的东西非常非常多,以后慢慢的说给你听,你最好拿个本子记下来,这样以后我生气的时候你可以挑其中的一样送给我,肿么样?我是不是很好哄。”

    “恩,好哄,简直是太好哄了。”好哄的别的男人忽悠一下就去看宝贝了,他连阻止的手势都还没有做出,人已经没影了。

    哎……诸葛沐皇安抚完皇甫云轻,朝着容雪城伸出了手。

    “给本尊看看。”

    “哦,好。”容雪城笑容清浅,立刻就把手中的错金博山炉递给了诸葛沐皇。

    *

    沉甸甸的重量,诸葛沐皇伸出一只手在那炉的表面摸了摸,恩,这个炉看上去像是金的,但是其实全部都是铜的,因为在铜面上错金,所以可以叫它错金,炉盖和炉的上半部分铸了很多的山,所以叫做博山,博就是很多的意思。

    博山上面有很多山堆堆成了一个山峦,山峦中有很多的虎,狮子,豹子,猪,还有猴子,相当于是一个小型的大自然,甚至于,上面还有铜制雕刻的猎人肩部扛着弩机来打猎的画面,这不仅仅像是一个香炉,还是一副生动的画卷。

    不一会儿,诸葛沐皇就把这玩意儿上上下下的研究了一遍,低声道:“嗯,有些名堂。”

    “不是让你看名堂的啦,你快帮人家听听,这里面是不是有东西。”

    上下摇晃了片刻,诸葛沐皇听着里面叮叮咚咚的声音,也微微蹙眉:“有。”

    “开进去看看?!!”

    “别对我挤眉弄眼,你就这么不担心为夫的安全?嗯?”诸葛沐皇感觉到了皇甫云轻对这玩意儿的兴趣太大,比当初撩他的兴趣还大,瞬时间有些吃味。

    “担心啊,但是更好奇。”皇甫云轻眨巴着眼,里面有微光闪耀,美不胜收。

    “……我就是一巴掌。”

    “嗯?”皇甫云轻瞪眼,胆子挺肥啊。

    “一巴掌拍在你的翘臀上。可以稍微担心担心你家夫君麽,嗯?”

    “可以啊,我心里超级担心的啦。但是我觉得香炉里不会放什么危险的东西,亲爱的你帮我打开这个吧,有奖励哦。”皇甫云轻朝着诸葛沐皇抛媚眼。

    “除了床榻上的奖励之外,其他的奖励不收。”

    噗……

    *

    皇甫云轻没有脸红,一旁听着墙脚的容雪城终于站不住了,有些尴尬的往后退了几步:“那个,殿下,驸马,雪城过去看一下郡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们请便,请便……”

    说了两个请便,容雪城转身就走,一不小心还颠簸了下,极快的镇定下来,容雪城虽然只是走着路,但是给皇甫云轻的感觉,却是脚下生风,步履如飞。

    无辜的摸了摸鼻子:“本殿有这么可怕么?”

    “你不可怕,可怕的是本尊。”

    “嗯?”

    “灭敌于无形之间。”那小子太纯了,根本经不起玩的。

    还是算了吧。

    他大人有大量,看着容家三少这模样,以后很有可能还能娶慕向暖回家做媳妇儿,未来的妹婿,嗯,要虐他,有的是机会。

    *

    “来,打开给你看看。”

    几百年前恒温恒湿的情况下保存完好的博山炉,在温度、湿度、光照都发生了巨大表现的情况下,好像隐约之间有什么变化,诸葛沐皇立刻用玄气去稳定它表面固定不变形不变色,手刚触摸到那金属质地的炉盖,他就感觉一股似曾相识的力道在排斥他取开启炉盖。

    “轻儿,遇见老情况了。”

    “什么老情况?”

    皇甫云轻有些迷糊,看着诸葛沐皇那有些吃力的模样,心里划过一丝猜测:“不会是,这个香炉也有抵抗你玄气的力量存在吧。”

    “恩,有。”

    皇甫云轻一下子兴奋了起来,既然有阻止的力量,那么一定有不足为外人倒也的宝贝。

    这个香炉,不会也是老祖宗特意留给她的吧?

    “要不轻儿你来试试。”诸葛沐皇的想法和皇甫云轻一样,这墓穴里的东西都对她有亲切感,这种认血脉的布局,十有八九是墓穴之人为了后人得到自己的传承,而外人不能动用他们留下的宝物而设置的。

    可能这香炉,只有轻儿能打开。

    皇甫云轻接过诸葛沐皇递过来的香炉,说实话她也有些紧张,指尖染着薄汗,她一点一点的去挪动那盖子。

    微弱的白光顺着她的指尖调皮的飞舞着,好像在探索什么,又好像在确定什么。

    “咚……”轻微的轰鸣声后,那香炉的盖子被皇甫云轻一拿就拿起来,根本没有太大的阻碍。

    愣了楞,皇甫云轻带着好奇扫了一眼炉内的东西。

    这一看,直接愣住了。

    这是……

    这是,恋生花?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08章 :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嗯?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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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皇,你来看看,这个是不是恋生花。”

    皇甫云轻惊讶的手都颤抖了片刻,天哪噜,老祖宗说的世界上早已经没有了恋生花难道是骗她玩的不成?

    那这个和暖儿给她看的画像如此相似的东西到底是不是恋生花?

    “向暖不是在么?你问她应该更保险一些。”诸葛沐皇看见在整理兵器,神色冷漠的慕向暖,对着皇甫云轻指了指。

    “奥,对,一着急都快要忘记暖儿也在了。”皇甫云轻松了一口气,连忙喊慕向暖过来替她看看这香炉里的东西是不是就是她心心念念想要寻找的恋生花。

    *

    慕向暖本来看见百年前遗留下来的古越国皇家珍藏的各种武器剑弩根本移不开眼睛,可是听见皇甫云轻的话,立刻把手中的宝剑随意的放在了一边。

    “皇姐,你叫我?”

    “恩,暖儿,你快替皇姐看看,这东西像不像传说中的恋生花。”皇甫云轻有些着急,看见慕向暖走过来,连忙把手中的东西移上前去给她看,慕向暖接过那香炉,神色不变,清冷的眸下视,当看见香炉里的东西时,顿时间愣住。

    “皇姐,这……”

    “像不像恋生花?”

    慕向暖蹙眉,神色复杂,半天没有说话,好像是在考虑着问题:“皇姐,这的确有些像恋生花,但是恋生花要么呈现花状,要么呈现果实状,香炉里的这个既有花又有果,着实有些怪异。”

    “啊?不能确定是么?”

    慕向暖摇头:“不能确定。”

    “那这一朵恋生花和你当年见过的雪域上开放的那一朵恋生花,具体的有哪些不同之处?”

    皇甫云轻看见慕向暖观察的差不多了,就把那香炉又拿了回来,小心翼翼的把盖子先盖上,免得这果实接触空气太久,对它的药效会有影响。

    “皇姐,雪域上的那朵是白色的,可是这朵却是诡异的红色,我也不是特别了解这种神物。这花开花一百年,结出果实也要一百年,根本不可能能够详尽的了解它开花结果的全过程。也因为它的数量及其的稀少,所以,就算是前辈们也不容易观察它到底有哪些品种,哪些变化。古书上的记载也是少的可怜,我比皇姐你知道的,也就是多一点点而已。”

    慕向暖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像是倒豆子一般全部讲了出来,讲完之后看着皇甫云轻更加错综复杂的神情,不由出口劝慰道:“皇姐,我觉得既然这神物藏在这香炉之中,那么一定是极其宝贵的,就算不是恋生花,那也一定是和恋生花有关的植物。你可以先带着它出去,然后再请你的师傅和鬼谷子师兄一起来研究,他们应该比我们这些小辈更加见多识广。”

    “你说的有道理。”琉璃眸中流云起伏,变化莫测,最终归于平静。

    皇甫云轻没有将香炉在递给别人:“我亲自拿着吧,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太重了,我来。”诸葛沐皇伸出手,想要帮忙。

    “不了,沐皇,其他灵药毒药你都带好,再过一盏茶的时间,所有人整理好自己可以负担的宝物,我们准备撤离。”

    “现在就准备撤离了麽?”

    “恩。”皇甫云轻点头,又抬头看了一下头顶的图画:“这里晚上会有杀阵,你看头顶的布局。这是按照阴阳双卦布置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生死变幻,如果墓穴中有一道机关被破坏,那么洞穴中的机关就会变成一日启动两次,每隔六个时辰就会有一次变化。暖儿他们破坏了阵法距今应该已经有几个时辰了,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

    嗯?

    慕向暖也抬头看向头顶的图画,十几米开外的距离,整片岩石上全部都是诡异的图画,暗自咋舌:“皇姐,你能看懂这图画?”

    “恩。”皇甫云轻抱紧香炉,走了几步,把刚才自己打包好的灵药全部一手提了起来。

    “暖儿,你去把那堆兵器库里最顶级的装备挑选出来,剩下的让在场的暗影卫和你们带的人手都挑一样。”

    “好的。”

    慕向暖去吩咐,原地只留下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两个人,诸葛沐皇轻笑着走进皇甫云轻,腰肢一转,她就被揽进他的怀里。

    “心里痒痒的是不是?”

    “恩。”

    “有了希望又怕希望落空?”诸葛沐皇大概是最了解皇甫云轻心思的人,他能猜到她的想法,如果这里确定没有恋生花还好,那么世界上其他地方她哪怕拼尽全力也会去寻找,可是现在找到了这可能是也可能会不是恋生花的神物,她有了期望,于是乎,不可避免的就会有恐惧。

    怕,这并不是要寻找的恋生花,只是普通的花草果实。

    “沐皇,老祖宗说这世界上依旧没有了恋生花了。”皇甫云轻叹了一口气。

    怎么办,心情好复杂。

    都说对症下药,可是,难道少了这一味药材,她娘亲就永远只能当植物人了?

    亦或者说,只要有了那一朵神花,她娘亲救能够立刻活过来?

    这也太不科学了吧。

    “哪个老祖宗说的?”诸葛沐皇五指细细的探索着她的身体,黑眸灼灼,里面带着思索。

    “就是……妖族圣女,她应该是娘亲那一系的先辈。”

    “奥~”诸葛沐皇嘴角邪魅的一勾:“那不就是了。”

    “嗯?”皇甫云轻蹙眉,什么意思?那不就是什么?

    “话不要讲一半,你想说什么?”

    “你只见到了妖族圣女给你留下的影像,是不是?”

    “恩。”皇甫云轻点头,眸子转了转,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谁留不是留?

    诸葛沐皇眼睛很深,魔魅的眉挑起,又一种禁欲的味道,可是他看着皇甫云轻的眼里,又全是暧昧的色彩。

    “什么时候了,不要笑幂幂的看着我,快说,我都快急死了。”一把掐住诸葛沐皇的腰肢,皇甫云轻半天都不肯放手。

    不过,沐皇好像并不怎么痛的样子,她掐了掐,捏了捏,却像是挠痒痒一样。

    抓住皇甫云轻乱动的手,诸葛沐皇唇瓣浅浅的勾起,黑色的瞳孔里有光影流动,精光闪闪,像是一只狡黠腹黑的狐狸:“轻儿,我说过这阵,只有濒临死亡的人,才能够布下。”

    “嗯?所以呢?”

    “所以,她快要濒临死亡了,却留下一魄来告知你?可是,你别忘记了,她还有伴侣,传说中对她死心塌地不惜国家毁灭也要和她在一起的古越王,他呢,他在哪里?”

    听着诸葛沐皇慢声细语的叙述,皇甫云轻忽然心下一颤,对!

    老祖宗好像是说过本来她要去陪祖爷爷,可是,预测出百年后会有后人前来,才留下魂魄,晚一步离去。

    那……

    “沐皇,你的意思是祖爷爷比族奶奶还要早离去?”

    诸葛沐皇有些意外:“你怎么叫祖爷爷祖奶奶?他们应该比你祖母还要大好几倍的先辈,这个称谓好像不太贴切。”

    “哎呦,这都不是关键,这是敬称,不然你叫我叫什么?老祖宗男,老祖宗女?还是直接叫古越王,妖族圣女?一个称呼太别扭,一个太生疏。”

    皇甫云轻看见诸葛沐皇的较真,翻了一个白眼,她脑子都成一团乱麻了,都说旁观者清,沐皇这一个清楚一切的人却在抓小细节。

    完蛋,她绝壁要抓狂。

    “快说。”

    拍了拍皇甫云轻的小手,诸葛沐皇终于解释道:“我只是猜测,你且听听看是不是有道理。”

    “嗯,好。”

    “轻儿你想,百年前传闻中种了毒药的人是妖族圣女,而古越王是研究医毒的高手,如果他的身体有什么疾病他一定可以第一时间预防,更不用说这里有这么多灵药还有灵草灵花。你觉得,正常情况下,他会离开的比中毒的妖族圣女还要早一步麽?”

    “额,你的意思是?”

    “殉情。”薄唇微启,诸葛沐皇说出的字眼却是让皇甫云轻背脊都有些发凉。

    殉情?

    怎么可能?

    “不可能。”皇甫云轻第一时间否定了这种可能性。

    “为什么不可能?”一只白希修长如同钢琴师一般的手抓住了皇甫云轻想要逃离的手腕,带着笑意的看着她。

    “我觉得很有可能,传说中一百年开花一百年结果的恋生花还开在一半,只有百年的功效,为什么这么急切的就将它取下来珍藏密封在香炉之中?其他灵花灵草都让他们自由生长了几百年,为什么这最珍贵的神药却要毁了它?

    我猜,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古越王想要和中毒入骨髓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的妖族圣女一起离开尘世,但是他明明可以活下来的,妖族圣女不可能看着心爱的人和她一同赴死,所以一定要让古越王自救,可是……古越王心意已定,干脆就告诉妖族圣女这能救他生命的恋生花在世界上已经绝迹,所以,妖族圣女仅留的魂魄,才会认为,这恋生花在世界上已经绝迹了。”

    “……”

    皇甫云轻眨了眨漂亮的琉璃眸,眸子里带着不可思议的色彩。

    其实,正常人都不会相信这种推理。

    人死了都百年了,怎么可能凭借着这么一点点蛛丝马迹就脑洞大开的猜测这种可能性?

    “还是不相信?”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因为思考而嘟起的红润双唇,伸出手来点了点:“为什么不相信。”

    “因为不合理。”

    “不合理?”诸葛沐皇轻笑:“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所说的是不合理的?”

    “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就是合理的?”皇甫云轻眨了眨眼,不信,她就是不信。

    “这还要证据?”诸葛沐皇眼睛眯起,手指在空气中荡出了一个优雅的弧度,最后落在皇甫云轻的手掌心内。

    “都是男人,古越王的想法,很好猜。”

    噗,皇甫云轻无语,所以她不理解不好猜是因为她是女人?

    *

    “你是哪里想不通?”

    “想不通为什么古越王会殉情,你说他那么爱老祖宗,为什么会舍得先一步去死?”

    诸葛沐皇摇头:“这就不好猜了,可能是研究毒药的时候自己不小心沾染了必死无疑的毒素,也有可能是试药时误食了断肠草归魂药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皇甫云轻绯红的红唇微微上扬,流光四射的眸闪烁了片刻,选择转身就走。

    不听了不听了。

    这完全就是在瞎说麽,再听下去她就要完蛋了,要是相信沐皇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那她也是脑子坏掉了。

    “哎~别走啊。”诸葛沐皇略带薄茧的手伸出去拉皇甫云轻,可是却穿越过她柔滑湿润的发丝,最终摸了个空。

    挑眉,看了一眼沾染着一丝馨香的手,诸葛沐皇嗅了嗅,连忙大长腿一迈,去追皇甫云轻:“娘子,等等我。”

    “不等。”皇甫云轻干脆把香炉抱在怀里,看着忽然堵在自己面前的人肉软墙,挑眉:“让开哦。”

    “不让。”诸葛沐皇健步如飞,瞬时间追上了皇甫云轻,可是看见她停下来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一瞬间态度就软了:“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嗯?”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09章 :我的宝宝嘛,当然要保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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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让。”诸葛沐皇健步如飞,瞬时间追上了皇甫云轻,可是看见她停下来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一瞬间态度就软了:“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嗯?”

    “没有不高兴,我是在思考问题。”

    “思考问题,那为什么要走?”

    “因为你的推断阻碍我的思路了。”她对他太过信任依赖,哪怕他讲着玄乎至极的东西,只要他一本正经满是认真的说话,哪怕是天花乱坠或者毫无理论依据,她脑子里告诉她这不科学,可是心里却依旧下意识的就相信了他说的话。

    你说,这是不是要完蛋?

    因为美色就迷了心智,就没有了判断能力?

    简直可怕,啊啊啊。

    诸葛沐皇听见她的话,忽然笑了起来,暧昧缱绻又嘶哑动听的声音让皇甫云轻的耳朵一红。

    “不许笑。”

    “恩,不笑。”

    “相信了,是不是?”诸葛沐皇手游离到她妖娆入骨的柔软,邪魅的勾着唇:“轻儿,你对我无条件的信任,太诱人了,让我想要奖励你了,怎么办?”

    信任能和诱人扯上什么关系?她读书多也理解不了。

    翻了个白眼,皇甫云轻不去看诸葛沐皇嘚瑟的模样:“放手放手,我要去监督他们搬动东西了。”

    “有玄武首领,向暖,和容三公子就足够了,娘子你歇歇吧,把手上的东西给我吧,别搁着孩子。”

    “奥,好。”说道孩子,皇甫云轻立刻听话的把东西交给了诸葛沐皇。

    诸葛沐皇挑眉:“孩子这么好用?一说你就听。”

    “恩,我的宝宝嘛,当然要保护他。”皇甫云轻摸着凸起圆润弧度的肚子,嘴边染着轻笑。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做母亲,她很多时候总是会忘记自己怀孕,忘记自己是需要保护不能冒险的孕妇。

    怀孕后,有的时候心里有些怕,可是有时候,心里有点软有点酥,本来不喜欢孩子的她自己有了孩子,觉得孩子这种生物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可怕。

    更何况,这孩子是她和沐皇的。

    “香炉好好抱着,不能让它出事。”

    “如果是香炉出事和我出事一定要选一个,娘子你选什么?”

    皇甫云轻嘴角默默抽搐,这么孩子气的问题,真的要回答么?

    “两个都不要出事。”

    “不行,一定要选一个。”

    皇甫云轻回眸,静静的看着诸葛沐皇,忽然道:“刚才你装的毒药呢,拿给我看一眼。”

    “嗯?”诸葛沐皇黑眸中划过一丝意外,毒药有什么好看的。

    “想看看刚才是不是不小心打翻毒药中毒了。”

    诸葛沐皇黑脸,怀疑他中毒药了,所以变得这么幼稚?

    *

    “启禀殿下,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完毕,可以出发了。”

    容雪城看见手下的人手脚利索的打包好各种礼盒装的珍贵玉器,瞬时间走到皇甫云轻身边,恭敬的禀告。

    “暖儿,你那里就绪了麽。”

    “嗯,皇姐,剩下的武器让他们每个人挑选一样就可以走了。”

    皇甫云轻看见依旧隐藏在黑暗之中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玄武道:“玄武首领,让你的手下一个人去挑一件。”

    “不用。”玄武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

    皇甫云轻挑眉,有个性啊,怪不得是父皇十多年的亲信,这胆色很不错。

    “谢过殿下的好意,只是暗影卫们所做的事情都比较隐蔽,不太适合用具有标志性的武器。”

    玄武打量了一下满地随意摆放的各种古武器,神色不变,每一样都是武学之人垂涎的神兵利器,但是,杀人的家伙。

    自然是低调的好,免得刺杀他国要臣,埋伏歼官污吏的时候,露了马脚。

    “玄武首领思维缜密,是本殿考虑不周了。”

    “殿下严重了。”

    玄武看见一切都整理的差不多了,俊眉飞扬,暗示道:“君上派本首领前来,是有隐蔽任务在身的,请问殿下,这任务……算是完成了,还是……”

    皇甫云轻浅笑:“如果本殿没有会错意,那么,玄武首领这是找本殿要庇护?”

    “不,不是庇护,是要一个承诺。”玄武扫了一眼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难得的脸色有了一丝不一样的色彩:“君上曾经交代过,这事不能泄露口风和任何的机密,如果有任何的闪失,暗影卫除了本首领,其他人都要以死谢罪……”

    “本殿懂了。玄武首领请放心,只要这一行人出了墓地后守口如瓶,那么本殿保他们生命无忧。”

    “那就多谢殿下。”

    *

    得到了保证,玄武带着手下仅存的十几个皇家暗影卫,步履坚定的带头先走了出去。

    接着的,是容雪城的人和慕向暖的人。

    而皇甫云轻,诸葛沐皇,容雪城和慕向暖四个人是压轴走在最后的。

    “皇姐,那个颜学者,出去以后,需不需要灭口?”慕向暖压低声音,做了一个杀的动作,余光落在那颜学者的身上,带着一丝斩草除根的狠劲。

    “为什么觉得需要灭口?”

    “实力太弱,路上为了保护他,玄武首领牺牲了十几个属下。”

    皇甫云轻挑眉:“就是为了他一个人?”

    慕向暖点头:“嗯,是的。”

    “除此之外,那位学者还做了什么你觉得要将他处死的事情了麽?”

    慕向暖想了想:“其他的还好。”

    皇甫云轻听到这里,勾唇笑了笑,一把接过诸葛沐皇递过来的燃烧着的火把:“暖儿,他,罪不至死。”

    慕向暖沉默,在他们冒险者的世界,弱肉强食,弱者,是没有生命权的。

    “他只是一个文人雅士,或许在你眼里,是因为他那十几个暗影卫才会牺牲。但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不是所有的情况下弱者就必须死。”

    “皇姐。”

    “嗯?”

    “为什么?”慕向暖凝眉,她的世界很黑暗,但是,也很单纯。

    与自然界为敌为友,她大概是天生的冒险命,大概是独来独往惯了,历经的磨难多了,她这种性格的人,对别人的生死,看的很淡。

    “暖儿,你走了这么多地方,看过那么多危险的风景,见过那么多地方的山山水水,还不明白么?”

    慕向暖摇头。

    皇甫云轻看着静悄悄的通道里,一直跟在慕向暖旁边,亦步亦趋的容雪城,忽然勾唇:“或许,雪城能给你答案。”

    “他?”慕向暖冰眸中划过一丝意外。

    “恩,以后你会知道的,多接触接触,皇姐等着你参悟的一天。”

    话落,皇甫云轻又看了一眼目含感激的容雪城,不置可否的一笑:“你的责任很重,暖儿对人情冷暖看的很大,在乎的人也就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如果心里有什么想法,不要藏着掖着,机会,不是所有时候都有的。”

    容雪城点头称是,可是慕向暖却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为什么接触接触容雪城她就会懂?

    “皇姐,你想撮合我和他?”慕向暖的直言不讳在皇甫云轻的意料之中。

    “嗯,你觉得他怎么样?”

    慕向暖思考了一会儿:“不知道,还不太了解。”

    “哦~不太了解啊。”皇甫云轻的尾音拉长,带着一丝调侃:“那就给你们了解了解的机会,沐皇,我们先走。”

    *

    “哈切。”刚牵住诸葛沐皇的手,皇甫云轻就不受控制的打了一个哈切。

    “来,吃一颗药丸。”

    “对孩子有没有影响?”

    皇甫云轻看着霸道的将药塞到她嘴巴里的诸葛沐皇,没有立刻把药吞下去。

    诸葛沐皇看着谨慎的皇甫云轻,不由得想要戏弄挑逗她一番:“或许,是有影响。”

    “嗯,什么影响?”

    “可以让你生双胞胎。”

    “啊?”皇甫云轻因为刚才换过衣服,所以一头亚麻色光泽的头发此时很随意的铺散着,琉璃眸很亮很美,因为惊讶,她薄且红润的唇微微的张合着,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你说的是真的麽?”

    “假的。”本来想再逗她一会儿,但是看着皇甫云轻兴奋的模样,诸葛沐皇怕等会儿会收不了场。

    果然,皇甫云轻一听是假的,整个人脸色都变了,追着诸葛沐皇打:“雾草,这种事情你还敢骗我?”

    “站住!有本事撒谎,有本事别跑啊。”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10章 :鬼打墙,中尸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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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现在我们在宝顶底下,不过……鬼打墙了。”

    诸葛沐皇和皇甫云轻在嬉戏之间,玄武却猛的停了下来,示意手下的人都不要轻举乱动。

    “刚才就是这条路,现在的状态是我们一直在原地打圈,这情况很诡异,你们去保护殿下和驸马爷。”

    “是,首领。”

    *

    “宝顶,在这里嘛?”周围一片漆黑,皇甫云轻拿着手中的火把晃悠了下。

    她刚才没有注意看路,也没有想过刚出来不久,就会出这种邪门的状况。

    不过这宝顶她有所耳闻,何谓宝顶?宝顶就是皇灵寝的坟墓高高隆起的土丘称宝顶,底下就是地宫。宝顶一般用白灰、沙土、黄土掺合“三合土”,一层一层打实,又用糯米汤浇筑,同时加用铁钉,所以十分坚固。

    “轻儿,这条路我们刚才走过。”诸葛沐皇观察了下,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恩~看来真的鬼打墙了,你们先别走,让我回忆一下刚才后藏室顶部的全区图。”

    “全部记住了嘛?”

    皇甫云轻摇头:“没有,那区域上没详细记录,具体的情况需要自己在观察片刻才可以。这墓地不能和以往的宫廷墓地相比,因为古越王的情况很特殊。

    你看,以前的君王都是先修好墓,然后过几十年才会下葬,但是古越王不同,他的墓是活着的时候立马就建,建好就入住。所以古越王和妖族圣女,我的先辈们进墓的时候应该都是活着的,这也就是后葬室为什么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推门进去的原因。

    可是看样子建了墓之后他们就将前路封死了,这密密麻麻的地下通道的确是百年未曾开启,里面空气比较稀薄,我们要少说话,不然氧气稀缺,会很麻烦。”

    “也不知,老祖宗们最终的丧命地是何处。”诸葛沐皇蹙眉,心里暗自咋舌。

    亏世人惦记着墓穴百年,却没有想到其实这只是一空墓,墓主人将这里当做行宫,阻隔了外界的仇敌与纷扰,自己乐的自在,此去经年,还留下了一座空墓,百年谜团,除了当事人,看来是真的没有人会知道这其中的奥秘了。

    *

    “殿下,这通道的左边有一道金刚墙,右边有一个大石门。”

    玄武看了看道路左边的金刚墙,右边最起码有几吨重的大石门,有些为难。

    每一道,都不是好对付的。

    “让本殿来看看。”

    “轻儿姐,我来给你照明,你来看,小心,有些黑。”慕向暖听说皇甫云轻想要研究一下门,立刻跑到她身边保护。

    “帮我拿着火把。”

    “嗯,好的。”

    皇甫云轻看着通道入口左边那结实的金刚墙,伸出手来摸了摸,敲了敲:“暖儿,这和你们刚才进来的通道完全不是一个,是麽”

    慕向暖点头:“皇姐,照理说是这样的没有错,但是具体会不会有什么变化,我也说不准。”

    金刚墙是采用青砖砌固的,垒砌高度大约相当于两个成年人,而墙体的中央,是一个“圭”形的门,因为百年历来陵道土层的压力,圭门上的砌砖大约凹陷进去有两厘米左右,这和铁门不同,不是用铁汁浇灌的,而是干垒起来的。

    慕向暖想要好好的观察观察墙体,拿着火把靠近了一下墙体,可是谁想到,忽然从墙面的缝隙中冒起了一阵幽蓝色的鬼烟,随着幽蓝色的暗光,吓得两个谨慎的女人齐齐都后退了一步。

    面面相觑,皇甫云轻心还未定:“是鬼火,暖儿你要小心。”

    “嗯,皇姐我知道的。”慕向暖后退一步:“皇姐,这面墙如果不方面入手,那我们看看另外那面石墙好了。”

    “嗯,也好。”

    诸葛沐皇看着刚才那阵鬼火,连忙暂时放下手中的东西,只是拎着皇甫云轻千叮咛万嘱咐的香炉,其他的都放在靠墙的位置,走在皇甫云轻的右手边,护着她:“小心有炸。”

    “放心,已经鬼打墙了,其他的陷阱应该不会有了。”

    皇甫云轻的话语声刚落下,忽然细密的墙面就猛然射出了无数的飞刀和暗箭,一时间没有防备,不少人顿时手忙脚乱,因为攻势极为的凌厉,不过是一个过面的时间,已经有几个暗影卫中了箭。

    “不好,有毒。”玄武首领只是扫了一眼箭弩,就知道这暗器中含着剧毒,剧烈的毒顺着受伤的伤口,侵入血液,不多时,中箭和中飞刀的暗影卫们就脸色发白,其中有一个因为同时中了好几个地方,猛地倒在了地上。

    “沐皇,拿几瓶灵药给他们服用,要快。这毒看样子很特别。”

    诸葛沐皇会意,立刻伸手进入衣襟去那备用的灵药,灵药刚分到几个受伤的暗影卫手里,受伤最重的那一个还未来的及将灵药放入口中,就已经毒发身亡。

    其他的几个皇家暗影卫好在受伤不重,而且吃药及时,暂时保住了一命。

    气氛忽然凝重了起来,皇甫云轻背过身没有去看其他人,上下的摸索着巨大的石门,她必须快点突破重围,不然死的人,可能就不止一个两个了。

    阵法显然已经启动,而且比第一轮还要猛烈,还要诡异。

    “皇姐,目测这石门有几顿重,这边上有一处石缝,我来看看吧。”

    “嗯,我给你打火把。”

    慕向暖因为没有怀孕的关系身体比较轻盈,透过那黑暗的石缝之间,她隐约看见了大石门后有一长条形的石顶着,但是长条形的物体是什么形状,什么厚度全部都不能计量,毫无疑问,这个很困难。

    因为就像是府邸大门,从内部用木头拦着本来就加深了开门的难度,而现在的这个不是木门不是木条,是石门石条。

    可想而知,这难度有多大。

    “皇姐,这个好像没有办法了,姐夫不是还剩下一点炸药麽?要不我们炸掉它吧?”慕向暖蹙眉,觉得很为难,修长的指在石门上摩擦着,她其实觉得自己的这个建议其实并不靠谱,因为这个石门那么大,那么厚,那么重,一般剂量的炸药根本没有用。

    而如果剂量特别大的话,他们仅存的炸药够不够是一个问题。假设足够,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炸药的威力如果过猛,这个地下通道都会坍塌,他们没有粮食,肯定只能在里面等死,一想到这一点,慕向暖有些全身发凉,也有些刺激的感觉。

    这次的经历,可以排到她经历过的险境的前十名了,不,或许是前五。

    *

    “轻儿,头晕不晕。”诸葛沐皇拿着一个金属质地的瓶子,里面装着他刚才特意为皇甫云轻煮的对身体无害的草药:“这个是刚才现摘的灵药所煮的,不苦不甜对孩子也没有影响,但是可以缓解受寒的症状,现在还暖,你先喝一点,以防万一。”

    皇甫云轻眨巴着眼睛,看着在困境中依旧保持着冷静的诸葛沐皇,自己的心也平复下来一点。

    接过瓶子,发现诸葛沐皇已经贴心的打开了盖子,她小口的抿了一口,才幽幽的说道:“如果喝多了,等会儿我要小解怎么办?”

    “……”慕向暖无语。

    “……”诸葛沐皇失笑。

    “嗯?”皇甫云轻看着两个人都不说话,将喝到一半的瓶子递还给诸葛沐皇:“先放着晚点儿再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的去,万一断食又却水,那就尴尬了。”

    慕向暖点头,看着不远处神色有些紧张的容雪城,沉思了片刻,走到他的身边,轻声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的人受伤了,症状不太好,有些担心。”

    慕向暖抿唇,片刻之后,才道:“你会不会后悔?”

    “后悔什么?”

    “让你的人跟着我进来冒险,跟着你进来送死。”

    容雪城本来沉重的心情背慕向暖的话冲淡了几分,本来压抑至极的气氛也感觉没有那么令人窒息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的大手抚上了她的脸蛋,轻轻的说道:“不会,你是我认定的妻子,跟着你冒险保护你,是他们的使命,也是我的。如果你有危险,哪怕牺牲我自己,我也会保全你。”

    “你……是认真的?”

    “恩,当然是认真的。暖儿,现在不是解释的好时机,如果你想要倾听我的心意等出去我再慢慢说给你听好么,现在的情况很危急。快些找到道路出去才是关键。”

    慕向暖眼里满是复杂,手指蜷缩着,指尖扣向掌心:“你就不怕,如果走不出去,就不会再有你表达心意的机会?”

    “你不会有事的。”容雪城说的满是肯定。

    “我说的是你,如果你自己出了事呢?”

    “我没有关系。”容雪城温润的脸上浮现一丝温柔至极的微笑:“我不怕死,也不怕受伤,只要你一切都好。”

    慕向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容雪城,很久,很久。

    *

    “沐皇,搭把手。”

    诸葛沐皇看了一眼自己左手拎着的香炉,空出的右手立刻朝着皇甫云轻的方向伸去:“诺,右手在这里,要帮什么忙?”

    “给我弄一根两米长的铁丝,最好是一边弯一边松,铁丝的那个头如果可以绕过顶门石然后就可以转过来,用钳子把铁丝拧一个套,然后拉住石条,再有个人用竹杠或者类似的东西从门缝里伸出顶住石条的上端,上面顶下面拉,顶一下那个顶门石就会立起来一点,这样就可以把门推开一点,这样顶一下门,再顶一下门,循环反复,门一定会开。”

    皇甫云轻条理清晰,脑子清楚,迅速把原理和构造讲给诸葛沐皇听,看见他心领神会的样子,立刻放心了些:“去找家伙。”

    “嗯。”诸葛沐皇转身,漆黑的眸无意识的落在受伤的几个人身上,本来只是随意的看看。

    但是一看之下,却心脏猛地缩紧:“不好,是尸毒。”

    “尸毒?”玄武首领立刻也脸色大变,不可思议的看向诸葛沐皇:“你确定麽?”

    眸中染着猩红,玄武忽然之间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压抑的情绪之中,怎么可能是尸毒,怎么可能。

    容雪城听见声音,也缓缓回神,心里划过不好的预感:“什么是尸毒?”

    “人留不得了。”诸葛沐皇一只空余的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武器。

    却被玄武阻止了:“等等。”

    “现在不动手,等会儿他们尸毒附身,就不是死几个人的问题了。”诸葛沐皇看着地上已经死透了的那个皇家暗影卫,因为中毒死亡,那个暗影卫身上已经流出了发黑的脓血,在诡异阴冷的墓穴中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惊悚感。

    忽然想到了什么,诸葛沐皇后退了几步,刚好遮住了皇甫云轻如果回头可以看见的区域。

    他知道轻儿的胆子很大,但是这种东西,能不看,还是别看了。

    “就没有别的办法麽?”

    “没有,你下不了手,那就本尊来。”诸葛沐皇妖异的眸子里弥漫着浓烈的杀意,何谓尸毒?就是中毒的人随着毒素的蔓延会呈现出一种如同死尸般的状态,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没有思想,只会盲目的杀人。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11章 :仁慈的后果你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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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你下不了手,本尊来。”诸葛沐皇妖异的眸子里弥漫着浓烈的杀意,何谓尸毒?就是中毒的人随着毒素的蔓延会呈现出一种如同死尸般的状态,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没有思想,只会盲目的杀人。

    而且尸毒完全侵入人的大脑后,中毒的人的攻击性会增强好几倍,哪怕是砍了他的手,他的脚,只要人没有完全死透,就会继续祸害别人。

    这是一种极其恐怖的毒素,自古以来都被列为禁药,除非是十分绝密的基地或者是皇族陵墓的机关阵法中罕见能见到,其他人几乎终其一生都不可能听说或者见到这种恐怖的东西。

    “不。”玄武走到了诸葛沐皇的面前,用实际行动表示他的立场。

    “不要妇人之仁,仁慈的后果你承受不起。”

    玄武没有说话,只是寸步不让,身上穿着锦绣黑色的夜行服,玄武的人,和他的名字一样,稳如泰山。

    “沐皇,算了让他吧,你先给我找家伙,找到了家伙开了石门我们就逃。玄武首领心疼自己人是可以理解的,他不是犹豫不决的人,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不会放弃,但是如果会对集体的安全造成影响,本殿相信他会大义灭亲。”

    皇甫云轻浅笑着劝慰着诸葛沐皇,余光却是警告的看向玄武,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尸毒的危害,但是她知道,尸毒有一个时辰的发作期,这要在这个期间前出去,用寒潭泉水浸泡十天十夜,就容易解毒,不然……不是中毒的人死,就是无辜的人惨死,亦或者,两败俱伤。

    “多谢殿下。”玄武看懂了皇甫云轻的警告。敛神,飞快的部署着,让剩下来的人先用绳子绑好受伤人的手,以免等会儿失去理智的时候他们会第一时间去拿武器。

    皇甫云轻慵懒的斜靠在墙上,感觉身体的力量不断的下坠,怀着孕走多了,就感觉带着球在跑,非常的容易累。

    真的。

    “如果东西带不走,就先舍弃最无用的,武器药材不能扔,其他的随意。”

    危机关头,皇甫云轻有条不紊的吩咐着一切,最终,在诸葛沐皇的帮助下,她终于打开了那一道尘封百年的石门。

    “走吧,时间不多了。”

    眉间染着三分高贵威严,气氛桀骜不驯,皇甫云轻长而直的头发紧紧用一根细长的软绳扎着,细碎的亚麻色发丝贴着她的小脸,坚定的眉眼有独特的感染能力,在火光燃烧的噼里啪啦响的通道里映衬在所有人的眼底。

    “跟着本殿,本殿相信能找到出口,希望你们都能活着。”

    “愿意跟随殿下!”

    “愿意跟随殿下!!”

    “嘘。”皇甫云轻做了一个嘘声的表情,扫了一眼越来越微弱的火光:“这光撑不了多久,如果等会儿陷入黑暗了,要有短暂的适应过程,千万不要慌张。”

    “属下知道。”

    *

    “轻儿,拉着我的手。”诸葛沐皇覆盖上皇甫云轻的手,与她十指交扣,微冷和凉意泛滥的手不留一丝空隙。

    “前面大约有百米长的隧道,尽头有一个银色泛光的湖,应该是水银湖,有毒也会腐蚀,要屏息着过去。”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说了一遍,又放大声音强调了一遍。

    “轰隆隆。”隧道的尽头忽然传来一阵阵的土层波动。

    现在由诸葛沐皇和皇甫云轻走在最前面带路,听见动静,皇甫云轻警惕的停了下来,乌黑纤长的美眸颤了颤。

    雾草,现在她真的有点像惊弓之鸟了。

    这种伸手不见五指,抬头不见天地的世界,实在是危险且压抑,她以后寿终正寝绝对不会乖乖的葬在皇陵,她保证。

    “好像有光透进来。”诸葛沐皇压抑的眸中有些波动,但是不是喜,也不是忧。

    任何时候,都不能高兴的太早,也不能……悲伤的太早。

    “恩,有一点点。”

    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远方响起,悉悉索索,感觉很近,但是又感觉如同天边一样的遥远。

    皇甫云轻愣愣的看着百米开外的另外一扇门,机智的选择原地待命。

    心里好激动这是怎么回事?

    有一种有人来救命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

    捏紧诸葛沐皇的手,皇甫云轻就把头枕在了他的肩膀上,压低声音道:“沐皇,你觉得会不会是救兵?”

    “最好是。”幽冷诡谲的眸中泛着丝丝凉意,诸葛沐皇时刻防备着,轻儿可以放松,他却不可以。

    感觉到诸葛沐皇肌肉紧绷,皇甫云轻的脸蛋在他的胳膊上蹭了蹭,在危险的状况,有他安好的在旁边,她就像是有了精神动力。

    这样,真好。

    *

    “殿下,需要暂停麽?”玄武盯着三个脸色依旧开始变黑的属下,手里紧紧的捏着武器,依旧亲眼看见死了十几个亲信,总不至于现在,又要失去三个吧?

    呵,亏他自认为是极其冷血之人,如今看来,是他高看自己了。

    凡夫俗子,逃不过七情六欲。逃过爱情的法网,可是这一批亲手带出来的兵,每一个都像是孩子一样,他对他们狠,是因为想他们不死。

    对他们更狠,是因为想要他们更强。

    “暂停。”皇甫云轻看着玄武难得有情绪外泄的时候,其实心里很理解,如果是她相处十几年的心腹受伤,她一定会更加的悲痛。

    “砰砰砰——”几声巨响,百米开外的门应声而震,刹那间,整个甬道都亮了几分。

    皇甫云轻的动作截然而止,琉璃眸紧紧的盯着出口,雾草,千万要是自己人啊,这个时候如果还有什么阵法,什么怪物的,她一定要暴走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皇甫云轻紧紧的护住自己的肚子,真的如同沐皇所讲的那样,她一个孕妇来这种鬼地方凑什么热闹呢?

    可是转念一想,皇甫云轻又觉得千算万算都不会有人能够算到她会是古越王和妖族圣女的后代。

    更甚者,其实他们遗留下的最顶级的宝贝,只有她能够取走。换做其他任何人,要么被光线和玄气攻击,要么可能最终会被幻阵留在原地。

    因为最后的那道门——后藏室那扇遗留了老祖宗们玄气的大门,那些会置人于死地的幻阵,随便哪一样拎出来,都有可能会让人死无葬生之地。

    “咳咳咳。”咳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那道门散发出的光线越来越多。

    就在这时,有声音不断的从打通的通道里面传来,一个娇俏可人的女声带着一丝不满:“雾草,月满楼,我家主子呢,到底在哪里?!呜呜呜,我好担心啊,老娘告诉你,如果找不到她我就不嫁给你了。”

    “露儿,别担心,我保证很快就找到主子,好么?”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笑意,也有种无奈的沉重。

    “咦,这里有光,蘼莲,你垫上石头看看缝隙,确认一下里面是不是有人。”夏侯云雾的声音传来,吊儿郎当里带着一丝别样的邪魅。

    “不要,主子,我害怕。”蘼莲一退三步远,能够在墓穴里走这么远他都已经浑身发颤,牙齿打架了。

    这么多人在,难道还要让他一个小孩子踮起角去看顶上那打破的缝隙?万一里面有什么怪物有什么机关呢?

    那他刚露个头就连命都没有了?

    “害怕什么,爷在后面看着你,你上吧。”夏侯云雾幽幽的缓了一口气,靠在墙壁上打了一个哈切。

    解救出来的人都说剧烈的光线过后,云轻妹子和她家男人就失去踪迹了,这怎么可能?

    又不是神仙,能够插上翅膀飞走了麽?

    他云轻妹子的战斗力他见识过,简直不要太强,分分钟秒杀隐世级强者,倒不是说一项技能拎出来她是最强悍的,可能论玄气活了百年的强者比她厉害。论阵法,玄数大师比她更胜一筹,论医术毒术她算是精通,也没有医圣和毒圣那样活死人,肉白骨。可偏偏是无数个技能加叠在一起,他就是相信她不会死在这种墓穴之中。

    哎~谜一样的自信,也不知道这自信哪里来的。

    “爷,我还是不敢,要不你上吧,属下在下面看着你。如果你有意外,属下保证第一时间接住你,好么?”

    “我去,爷养你养到这么大,你以为是让你给我送钟的?”夏侯云雾翻了个白眼,养了个胆小如鼠的小厮,虽然有乐趣,但是有的时候,真的被气得要死啊!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12章 :恩,她比较调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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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爷养你养到这么大,你以为是让你给我送终的?”夏侯云雾翻了个白眼,养了个胆小如鼠的小厮,虽然有乐趣,但是有的时候,真的被气得要死。

    “主子,就算你这么说,人家还是害怕。”蘼莲看了眼黑洞洞的门和上面透出的亮光。

    在墓穴里见识到了那么多意外的情况,他现在不仅怀疑能不能救出云轻姐姐,还怀疑自己会不会死在这个地方。

    跟随着主子风里来雨里去这么多年,本来以为自己见多死光了,没想到却还是井底之蛙,哎~

    “退开退开,让我来。”夏侯云雾一把拉开蘼莲,嘴边含着笑意,手摸索着已经破碎的墙体,忽然浑身运起了金色耀眼的灵气。

    “阴阳变化,死生逆转,破。”

    “轰轰,砰——”瞬时间顺着刚才被打破那一条裂缝,整大块的石头都开始纷纷的往下面掉。

    “哇。”蘼莲睁大眼睛看着夏侯云雾使出了平时都不愿意轻易动用的灵术里面最高级别的术法,眼睛瞪得巨大。

    “主子你对云轻姐果然是真爱。”

    这灵术可是伤神又伤身的,这样来一次看着没什么,但是却要大半个月的时间休养。

    灵术毕竟是有些逆天的技法,如果人人都可以轻而易举的修炼,轻而易举的使用,那这世界岂不是乱了套?

    使用灵术是拿自己的修为和生命力开玩笑,所以一般来说羽族中人不愿意被人驱使,轻易也不会对人出手。

    *

    夏侯云雾看着摇摇欲坠的破石门,挑了挑眉,这么大的灵气,竟然才塌了一小块?

    这设计墓穴的人真是天才。

    “月楼主,你可有什么办法?”

    夏侯云雾收回自己的灵力,开始调息固本,免得精力流失。

    “上面破了,可以爬过去。”

    “那……你先?”

    花露瞪大了眼睛:“就这么小的洞,你们大老爷们怎么爬的过去?”

    大老爷们?

    夏侯云雾自动的反弹了这个称呼,他是花样美男子,这大老爷们的称呼谁爱拿谁拿去,他可不承认。

    “月月,肿么办,你爬过去?”

    噗。

    夏侯云雾还没有等月满楼说话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看了看花露,再看了看月满楼,有些憋笑:“月楼主,你夫人这爱称的确与众不同。”

    “恩,她比较调皮。”月满楼对夏侯云雾把花露称为自己的夫人感觉到非常的满意,一瞬间看夏侯云雾都感觉顺眼了些。

    花露眨巴着大眼睛,忽然神色变的肃穆:“不对,对面好像有说话的声音,你们快听听,有没有?”

    *

    皇甫云轻静悄悄的走向百米外被打破的石门,只是刚刚和诸葛沐皇耳语了一句,却没有想到花露的耳朵这么灵,一瞬间就听到了。

    唇边染笑,无声的说道:“本来还想吓吓他们,现在看待计谋要落空了,花露丫头的感官太敏锐了。”

    一手抓着诸葛沐皇的衣襟,皇甫云轻停在十多米开外的地方,因为就在石门出口的区域,有一个房间大小的水银湖,湖水满满的都是银色,捏住鼻,还是感觉有腔鼻的味道往鼻腔里面钻。

    雾草,还有水银湖?

    所以他们要运轻功飞过去?

    拉着诸葛沐皇后退了几步,让他们暴力推翻石墙就好了,只是怕水银会溅到他们身上。

    *

    “好像是主子的声音,你们听到没有?”花露喜悦的睁大了眼睛,拉着月满楼的衣服就情不自禁的摇晃了起来。

    “哪里有人说话的声音,自己吓自己吧?”夏侯云雾挑眉,他怎么没有听见?

    同样没有听到声音的月满楼,看了一眼花露兴奋的心情,跟着勾了勾唇,她的直觉向来精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真的有,还有呼气的声音,呼噜呼噜的,你们听。”

    “你确定不是我们自己的呼气声?”

    花露摇头,不会得,她有预感,肯定是主子。

    “让人拿磨石器来把这堵石墙给推了,我们看看不就知道了麽?”笑着回头,花露看见他们身后,却笑不出来了。

    怎么了?

    月满楼看见花露惊悚的表情,立马回头,可是猛然间却脸色大变。

    “我们的人呢?”

    “不,不知道啊,楼主,刚才还在的。”

    一瞬间,空气都陷入了极致的静谧之中。

    花露有些忌惮的靠近月满楼,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奇怪,真的是太奇怪了。

    他们一队的人是最晚进来的,因为发现主子和姑爷已经进入墓穴,所以她和月满楼,夏侯云雾和他的侍从蘼莲带队进入墓穴。

    月满楼带着天下第一楼的十名高手,她带着暗杀营的十名精兵,刚才在途中救出了一批和主子姑爷一同进入洞穴中受伤了的士兵,她派了自己手下的五个人护送,可是剩下的应该还有她的五个人和月满楼属下的十个人才对。

    可是现在,缺少了四个人。

    她的人少了两个,月满楼的人少了两个。

    *

    “这太诡异了,主子,我怕。”蘼莲本来就白嫩的小脸煞白一片,他再怎么见过世面,也才十二三岁的年龄,进入墓穴已经是胆色惊人了,现在这惊悚的无缘无故消失了士兵,却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的怪像让他瞠目结舌。

    “怕什么怕,把嘴巴合上。”夏侯云雾手中带着一把铁制的扇子,敲了敲蘼莲的头。

    “好,好的。”蘼莲听话的捂住口鼻,也向着夏侯云雾靠去。

    “月楼主,这个怪像,你怎么看?”

    月满楼一手牵着花露,一手拿着武器,脸色平静:“可能路途中迷失了道路,没有跟上吧。“

    花露连忙摇头:“不对,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凭我的直觉。”

    月满楼不说话了,他相信她的直觉。

    夏侯云雾挑了挑眉,扫了一眼花露,半信半疑:“你的直觉管用么?”

    “当然,救了我无数次命,你说管用么?”

    *

    “花露,小月,云雾,蘼莲,是你们么?”

    皇甫云轻听着十几米开外隔着墙壁变得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喊了一声。

    “咦,有声音?”蘼莲连忙后退了几步,扯着夏侯云雾的袖子,天哪,他好像听见云轻姐姐的声音了。

    这会不会是幻觉?

    幻听了?

    “主子,这会不会是幻听了?该不会前面那四名高手就是因为幻听了被鬼魅抓走了吧?”微微长着嘴,蘼莲急于向夏侯云雾求证一些什么。

    夏侯云雾只是静悄悄的看着石墙,和那被打下碎片,笑的邪魅:“打开墙体看看不就知道了。”

    “等会儿。”月满楼阻止了夏侯云雾。

    “恩?”

    “通道尽头有东西。”此话一出,一行人站在墙体的尽头,不约而同的看向另一面的尽头。

    “什么东西?”花露声音落下,暗影卫的其他人立刻把手中的火把照亮对面,因为通道太长,所以火把的光只能投下一个剪影,对面一片透亮,可是两旁却是漆黑一片。

    “天哪,什么怪物。”

    花露捂住嘴巴,眼睛却变的晶亮。

    因为对面的通道刚好是几个通道交汇的地方,所以有几个黑暗的通道同时交杂着,而通道转弯口的墙上,可以看见一只很长很长的脚趾,靠在墙上卷成旋涡的形状,看的不真切,花露感觉那怪物身上似乎还有羽毛状的皮毛,可是因为太黑,只看见那怪物的影子爬悬在通道的顶部,整个身体有些模糊。

    “主,主子,这个像不像,像不像……”蘼莲震惊的不断的后退,这个怎么和灵术绝密范本上记录的怪物那么像?

    怎么会?

    *

    夏侯云雾蹙眉,将蘼莲因为紧张抓住他衣袖的爪子扔到一边:“别乱抓,爷的媳妇儿都没抓过呢,你抓什么抓。”

    “爷,你快看啊,快看。”蘼莲震惊的小脸绽红。

    “闭嘴。”夏侯云雾将蘼莲一把拉倒身后,警惕的扫了一眼对面看不清身影的怪物。

    难道真的是被灵术养着,现出了真身的灵怪?

    可是现在世界的灵气已经不比前年前了,传说中灵术饲养的怪物真的存在么?

    如果存在,那他们这次……

    “吼。”细微的野兽嘶吼声带着穿透性,不仅仅花露一行人听见了,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也顿时眼神一变。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13章 :沐皇,你清醒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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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细微的野兽嘶吼声带着穿透性,不仅仅花露一行人听见了,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也顿时眼神一遍。

    “沐皇,对面有怪物?”皇甫云轻一紧张就往前走去。

    “轻儿,别冲动,前面是水银湖。”

    皇甫云轻抓紧诸葛沐皇的手:“恩,我知道的。”

    “再听听声音观望一下,现在的情况是就算我们过得了水银湖,玄武首领的几个手下也过不去,所以,必须等着这面墙打通。”

    “那我们来打通就好了。”

    皇甫云轻没有想太多,一面石墙,还是依旧有了破碎的墙,再不济,他们两个也能解决。

    诸葛沐皇摇头:“不行,你和我都用了太多的玄气,再运气就要伤及根本了。你不能动胎气,而我要留着能力去保护你。”

    “那,我们只能坐视不管?”

    “不,看看情况。不着急。”诸葛沐皇手搭在皇甫云轻的背上,安抚性的拍着:“再听听声音,他们既然能走到这里,一定是有备而来。我们队伍中有中了尸毒的病人,如果真的有怪物,怪物对受伤的人身上的气息很敏感,如果血腥味太浓会引发他们的兽性,如今隔着一堵墙还好些。”

    “是这样的嘛,那如果对面的人受伤了需要救援怎么办?”

    “轻儿,现在的情况是,如果我们过去,他们还需要分心照顾我们。”诸葛沐皇往后面扫了一眼,三个伤患,现在已经过去了一炷香的功夫。

    说能撑两个时辰,其实只是大约的估计,隐忍能力最强的人大约能够撑两个时辰,很多忍耐力不好的人,多久会开始爆发并不好说。

    “沐皇,你刚才说一定要杀了玄武首领的人,如果他们真的异变了,你会立刻杀了他们?”

    “恩,我会。”诸葛沐皇连考虑都不用考虑直接就给了答案。

    皇甫云轻沉思了片刻,目光游离,良久才试探的问道:“那如果我们以后的孩子得了子母蛊的毒,他很痛苦却不能解脱,你会怎么做,你也会杀了他麽?”

    诸葛沐皇立刻失去了声音,这个问题……

    他给不出答案。

    他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做,他只知道,这个抉择太难,对别人都能下的了手,对轻儿,对他们两个血脉相连的孩子,他就算只是想一想这种假设,心里都闷的发慌。

    “你说呢,我们应该这么做?”诸葛沐皇将问题抛了回去,他不知道到时候自己能不能够狠下心。

    “我不会,虎毒不食子,他还小不能选择,但是我们不能放弃,既然决定生下他,那么无论以后他变成什么样子,我们都不要放弃他好么?”皇甫云轻想了很久,这话她早就想说。

    但是早前她并没有资格,因为她作为母亲,都想过不要这个孩子,这个可能会残疾或者有隐患,会让他们的生活陷入困难的孩子。

    她一直下不了狠手。或许早期流产会简单一些,现在已经四五个月,已经不适合再拿掉,她也不会舍得拿掉这个孩子。

    事到如今,她只希望,沐皇的心和她一样的坚定。

    *

    “我答应你,不放弃他,无论他是健康的孩子,还是生病的孩子,我都不会放弃他,我会和你一起,照顾他,直到他恢复正常。”

    诸葛沐皇抚摸着皇甫云轻的背脊,其实他没有说,这种情况,孩子能撑到几岁都不一定。

    因为他当年中了子母蛊的毒,就是在娘亲的肚子里,但是因为当年的下蛊之人怕露陷的太早,所以也不敢太折磨母蛊,所以大约在他五岁被驱逐出北漠皇族,来到月落皇城的时候,他身上的毒素才彻底的,肆无忌惮的爆发。

    那个时候,他真的还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孩子,他多希望有人可以直接了解了他的生命,可是他又不舍得。

    他恨,他的恨进入到了骨髓,一点一点的侵蚀他的心脏,他该怎么办?他有大仇未报,他的外祖父,他温柔的外祖母,他最美丽最温暖的娘亲死在他的面前。

    还那么小那么小的时候,他就必须要成长,必须要承载仇恨,因为他的身上就承载了几百条的人命。

    或许他永远都不会懂得,为什么当年对他母妃甜言蜜语,笑着说他是他最佳继承人的男人,会变成那样的冷血残暴,能够那样的翻脸不认人。

    诸葛云霆,他怎么能够下得了狠手,将母妃的母系一族全部灭的干净?

    他不懂,也再不想懂。

    他只知道,无论是什么样的理由,什么样的借口,都无法掩饰诸葛云霆的野心。

    那个男人身上的罪恶,一辈子也洗刷不清,一辈子也偿还不了。

    “沐皇,沐皇,你清醒一点。”

    皇甫云轻慌张的摇动着诸葛沐皇的手臂,看着他眼神猩红的模样,心里担心到不行:“沐皇,你怎么了?”

    伸出手来在他的面前晃了晃,皇甫云轻太过紧张,没有注意到诸葛沐皇已经开始变得清晰的眼,她咬咬牙,猛地扑了上去,吻住诸葛沐皇的唇。

    手缓缓的滑动,贴着诸葛沐皇的背脊:“沐皇,醒过来。”

    *

    喉咙不断的翻滚着,诸葛沐皇漆黑的眸子里闪过笑意,但是深情的吻着她的皇甫云轻并没有发现这小小的异动。

    他家小妖精怎么会这么可爱,他不过是楞个神而已,她以为他怎么了麽?

    魔障了?

    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感觉到浑身都不能控制的燥热起来,诸葛沐皇轻笑的和皇甫云轻唇舌交杂,一瞬间,皇甫云轻知道他已经恢复正常,于是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

    “你骗我?”

    “呜……”诸葛沐皇笑着堵住了她的唇,他哪里是在骗她,明明是她自己误会了,有送上门的美食,不尝白不尝。

    “不要不要,有人再看。”皇甫云轻脸一红,就想要推开诸葛沐皇,如玉的小手拍了拍他的胸腔,却发现手猛地被他禁锢。

    “别乱动,吻一下就好。”诸葛沐皇动情的抱着皇甫云轻,虽然说她微微起伏的肚子隔得他有些难受,但是这种有着孩子亲热的感觉有点小温馨,但是同时也有些小暧昧,他还是挺享受的。

    *

    “砰砰砰——”这边浓情蜜意,暧昧缠绵,另一边的气氛却是猛地冷凝了下来。

    月满楼紧紧的握住花露的手,当看见他爱的小女人一副蠢蠢欲动跃跃欲试的模样,瞬时间头都疼了起来,擦,这种表情,露儿她是想要大战怪物麽?

    嗯?是他看错了麽?

    “月月,我前去看看好不好,就看一眼。”

    雾草,这个姐姐是BT么?是麽是麽?蘼莲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看着花露,眼里不是敬佩,而是惊恐。

    这个姐姐真的是正常人麽?为什么一个看上去娇俏可爱的美人儿看见如此令人惊恐的怪物,会是这样一副激动的恨不得上去大展拳脚的表情,是他太单纯了,涉世未深麽?

    夏侯云雾也有些意外,看着花露那带着野性的眸子,第一次觉得自己也看走了眼,名闻天下的天下第一楼楼主的眼光,果然不错。

    本来以为是个小萝莉所以惹人怜惜,没想到还有这种胆色和心胸,他看着一路上月满楼把她保护的密不透风的,还以为是一个不懂武功却有冒险精神的娇小姐呢?

    难不成,云轻的丫鬟和她一样,都战斗力爆棚?

    “吼吼。”

    不远处忽然又牙齿分食猎物的声音,在场的人感觉到背脊有些发凉。

    刚才不知不觉的就消失了四个人。

    而这个怪物刚才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现在却……好像再吃东西一样,咬动的声音虽然轻,但是都在一个通道里,黑暗之中,感官被放大了无数倍,月满楼的人感觉内心有一种恶心的感觉在翻涌,嗜血的恨意在心里蔓延。

    “楼主,小七和小八是不是,是不是……”一个虽然不年轻但是眼神带着狠劲的少年靠近月满楼,眼里带着浓浓的恨意。

    “不一定。”月满楼抿着唇,漆黑的眸中风起云涌,手死死的拉着花露,不敢放松一点。

    “为今之计,赶快破了这扇门,不能再慢了,快点动手。”

    月满楼下了命令,花露却蹙眉摇头:“月月,如果这石墙后面还有怪物呢?或者是别的关卡?”

    月满楼轻笑,靠近花露,眉宇间带着沉重:“露儿,反正是左右为难摇摆不定的局面了,不如就拼一把,如何?”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14章 :男人都不容易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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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满楼轻笑,靠近花露,眉宇间带着沉重:“露儿,反正是左右为难摇摆不定的局面了,不如就拼一把,如何?”

    花露蹙眉,看了看远方像是在搅嚼食物的怪物,有一丝犹豫:“如果人真的是怪物抓走的,现在才有吃东西的声音,那么万一还有人生还呢。”

    “露儿,我不能拿你的生命安全冒险,也不能拿主子的冒险。主子现在生死未知,可能急需我们的救援,多耽搁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如果现在停下来灭怪救人,得不偿失。”

    花露被说动:“那好吧,这面墙让我来。”

    花露伸手,然后掰开月满楼牵着她的手:“放手,让我去。”

    “危险。”

    花露笑:“我不是温室的花朵,如果你真的爱我,应该理解我。”

    月满楼松手,云淡风轻的脸上带着凝重,虽然放了手,但是他的眼神却一直的聚焦在花露的身上,半刻也没有离开。

    *

    花露身上穿着贴身的紧身服,前凸后翘身材极其的火辣,有人忽然瞪大了眼睛,看着花露从紧身的衣服里忽然拿出一件有一件稀奇的器材。

    “爷,这位姐姐的东西是哪里找出来的?”

    夏侯云雾瞥了一眼十分好奇的蘼莲,又静静的打量了花露片刻,视线划过她几乎贴身没有藏东西地方的衣服,也感到有些奇怪,这不好说。

    “可能是藏在私密的地方吧。”

    这话的意思就多了,蘼莲忽然脸蛋一红,视线飘忽,私密的地方,那是哪里?

    “哟,脸红了?”

    调侃了一句蘼莲,夏侯云雾就开始侧着身子站着,这样可以看见通道尽头的怪物,也可以看见这边墙体的攻破情况。

    “主子,是,是你说的,藏在私密的地方。”

    “私密的地方多了,你怎么知道在哪里?”

    蘼莲脸蛋一红,俊俏带着一丝少年的明朗的脸跟火烧云似的,还有多少?不过是胸襟,腰肢,下摆。

    “再看,挖眼。”月满楼冷冷的看了一眼蘼莲,终于发飙了。

    他么的一个小孩子,竟然敢对他们家花露想入非非。

    “哈哈哈,瞧瞧,不要这么偷偷摸摸的看,把人家正牌未婚夫惹毛了吧?”夏侯云雾幸灾乐祸,视线落在花露那灵敏的身手和灵活的攀爬技术上,真是好厉害啊。

    哎~可惜是个有主的,云轻身边的人,果真是都能让他看的上眼,无论是月满楼还是花露,看来都不是平常人呢。

    有趣,真是有趣。

    *

    花露掏出怀中的粉末,在石门的几个角落里面各自洒了一点,然后灵活的跳跃,瞬时间抓住了一两米高打砸出的洞穴,脚一踮就飞了起来,迅速的将脚放在石墙上,如履平地一般的爬动着,伸出小半个身子到了另外一边,跨坐在石墙上,花露钻出小半个身子,当看见诸葛沐皇和皇甫云轻站在十多米开外的地方时,眼神刹那间就亮了。

    哇……

    是主子和姑爷,真的是他们。

    “哈哈哈,主子,人家终于找到你了,哈哈……”心情一下子大喜了起来,花露想也没想的就整个人钻了过来,都没有想到和另外一遍的人通报一声。

    皇甫云轻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连忙推开诸葛沐皇,回头看见花露小长腿一迈就想往下面跳,吓得心惊肉跳:“雾草,花露,你给本殿悠着点,不许往下跳,听见了没有!!下面是水银湖。”

    “啊啊啊?”

    花露刚准备往下滑,听着皇甫云轻的话才低头望了一眼,当看见大片大片的水银湖的时候,心里扑通的一声,天哪,这是什么情况?

    差不多快要溜到底了,花露连忙伸出爪子贴着光滑中有些凹坑的墙体,手指见缝插针的插了进去,像是蜗牛一样静静的贴着墙壁,慢慢的挪动着。

    阴险!

    他妈的真是阴险!

    设计这石墙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墙体的上面石层比较薄,如果去开凿的话,容易攻破。

    一般人攻破之后肯定会尝试着通过洞爬过去,可是谁会吓到下面他么的竟然是水银湖?!!

    “花露,对,就是这样,给本殿爬回去。”皇甫云轻走上前几步,脸上还带着娇艳的红色,看着花露一个较小的身子悬挂在几乎是没有着手地方的石壁上,吓得心脏都快要停止了。

    这下去她还能见到活奔乱跳的花露麽?水银湖,这可是腐蚀性很强,会毁容的啊。

    有点想运轻功去帮助花露,却被诸葛沐皇一把拉住:“花露可以的,你先别急,免得帮倒忙。”

    “噗,我怎么会帮倒忙?我的轻功可是天下一流。”

    “湖面太广,你没有着力点,而且你挺着肚子,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体重,还要拎着一个花露飞麽?你想要吓死我是不是?”

    “这湖面也没有太广啊,十几米的样子,咬咬牙就过去了。”皇甫云轻一边和诸葛沐皇对话,一边眼神紧紧的盯着花露。

    有些不忍直视,皇甫云轻有些想笑,她家花露这树袋鼠一样不断往上面挪动的样子,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

    弄得她都有些想笑了,可是情况好像比太允许啊。

    *

    “露儿。”看着花露消失了半天没有声音,对面又响起了嘈杂的声音,月满楼立刻坐不住的也爬上了石门上狭小的那个洞,他钻不过去,只能够伸出头来看,一看到花露危险的悬挂的高高的,顿时间心都凉了一截。

    “露儿,拉住我的手,快。”

    “哎呀,你别着急,这种程度,小意思,小意思。”

    “哗——”花露因为抬头跟月满楼说了一句话,瞬时间又向下滑了几厘米。

    完全哀怨脸,花露看着月满楼,眼神变得阴森森的:“不要跟姐讲话!!啊啊啊,我迟早要被你搞死啊。”

    这次花露没有往下面滑动了,因为她专注着爬着,没有抬头去看月满楼。

    月满楼听见花露一边往上边爬一遍骂骂咧咧的说他坏话的模样,不知道是应该笑还是应该生气。

    “动作麻利些,等会儿怪物用好食物了,我卡在这石墙这里可没有还击之力啊。”

    “吃吃吃,让怪物吃掉你好了,免得你那么烦,哼。”花露傲娇的哼哼,脚踩着一块可以勉强放脚的凸起之处,瞬时间身子上了好多的距离,还没有松了一口气,就被月满楼拉住了其中的一只手。

    “雾草,你让我自己爬啊,你拎着我的手做什么,啊啊啊,禽兽啊,你这样我人都被悬空在半空中了。”

    花露心中的哀怨更重了,这个男人眼疾手快她知道,她都知道好么?

    可是也不用这样虐待她吧?

    感受到这个人的身子悬在半空中,花露感觉脚底有阴风吹来,一时间气的忘记屏住呼吸,被水银的吹上来的沉淀了百年的腐朽的味道冲击了鼻翼,感觉大脑都有些冲血的难受。

    特么的竟然比血腥味还要难闻那么多,不能忍啊,简直不能忍,她要哭了,真的!

    “快拉我上去啊,月满楼你使劲啊。”花露鬼哭狼嚎的看着月满楼拉住他的手就开始一动不动了,一下子暴走了起来。

    要么让她自己慢悠悠的爬上去就好了,要么就干脆救佛救人到西,把她一把拉上去就好了。

    现在这样把她吊在空中不上不下是怎么回事啊。

    “等会儿,露儿,我人卡住了。”月满楼的声音带着僵硬,他脚下也是悬空,因为太急着救她,不仅伸出了手,还把上半身勉强的伸出了半个,可是现在好了,肌肉和胸腔那里被卡的难受极了。

    “我就说你该减肥了,你还不信,看吧看吧,现在遭报应了吧?哎~”

    “雾草,月满楼,你抓紧了啊,你特么敢给姑奶奶松手试试看,我要是掉下去我就拉你一起啊啊啊。”

    *

    皇甫云轻本来想去救援的,可是看见花露和月满楼两个活宝令人啼笑皆非的对话,瞬时间连走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一对,也是绝了。

    这么紧张的时候,竟然还能这么骂骂咧咧,果然是心大。

    “殿下,刚才中毒的人,好像有点不正常。”

    就在皇甫云轻在紧张的看着月满楼营救花露的时候,背后忽然跑来一个神色匆匆的皇家暗影卫。

    “什么事,这么紧张?”

    “刚才中毒的人开始咬人了。”

    “咬人?”皇甫云轻看着来人惊恐的模样,心底有些不好的预感,只是咬人就让铁血至极显少有神色波动的暗影卫这么失态?

    “嗯嗯,不是普通的咬,而是连皮带肉的咬,本来首领想要给他们喂点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开始发狂了。首领第一时间退开了。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皇甫云轻看着对面的暗影卫犹犹豫豫的模样,迈开大长腿准备自己去看一眼。

    “别,殿下,那场面太血腥了,您,您还是别去看了。”

    “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情况啊。”皇甫云轻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话不讲清楚,又说场面太血腥让她别去看,她还怎么做出正确的判断?

    “他们开始咬自己的手臂。”

    啊?

    雾草,真的是行尸走肉啊,皇甫云轻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好了。

    “沐皇,你的拎的那袋毒药在哪里?”

    诸葛沐皇挑眉,有些狐疑的看着皇甫云轻:“决定直接毒死他们了?”

    “不是,是想迷晕他们。”

    “一般的秘药应该不管用吧。”

    皇甫云轻点头:“那当然,所以才要用极品秘药,也不管药效了,给他们多喂点。活的下来是他们的命,如果死了还是他们的命,全尸总比缺肉少斤的好。”

    “恩恩,殿下你说的对。”

    诸葛沐皇看了一眼那神色有些慌乱的暗影卫,不动神色的从怀里掏出了一瓶暗黑色的瓶子,递给了他:“这瓶就是极品秘药。”

    “还不快去?”皇甫云轻看着那暗影卫愣住的样子,忍不住踹了一脚。

    “是是是,属下这就去。”

    暗影卫得到了吩咐,飞也似的消失在视线之中。

    *

    皇甫云轻转身看向对面,却发现花露已经只能看见半个身子了,另外半个应该已经被月满楼解救了。

    呼~

    “花露你慢些,小心手腕。”

    花露上半身已经回到了另外的通道,可是长腿却还在空中晃悠,一到另外一边,声音就立刻便轻了:“主,主子,人家的手已经被磨破了,月满楼这个遭天杀得,一点都不温柔啊。”

    皇甫云轻摸了摸鼻子,无奈的笑笑:“看样子怨念很深啊。”

    诸葛沐皇点头:“恩,月满楼不容易。”

    白了身边的男人一眼,皇甫云轻哼哼了声:“男人都不容易是不?”

    诸葛沐皇下意识的点头,可是回眸看见皇甫云轻那猛地就变得凶狠的眸,立刻又摇了摇头:“不不,伺候你们是我们男人的福气。”

    “伺候我们?你除了伺候我,还想要伺候谁啊?啊?”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15章 :主子,对面有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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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伺候我们?你除了伺候我,还想要伺候谁啊?啊?”

    还能这样?

    诸葛沐皇嘴角的笑容忽然僵住,连忙解释道:“伺候你,只伺候你,我发誓。”

    “这还差不多。”皇甫云轻看着花露已经被月满楼接了过去,幽幽的松了一口气,转身道:“走吧,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去看丧尸?”

    皇甫云轻蹙眉:“什么丧尸,人还活着呢,别说的那么恐怖。”

    “别去,看多了血腥的场面,会长针眼。”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怎么不长?”

    诸葛沐皇阻碍着皇甫云轻前进的道路,听见这话有些啼笑皆非:“本尊为什么要长?”

    “因为我杀得都是兽,你杀得都是人,你罪孽深重。”

    “谁说本尊杀了很多人了?”

    难道不是麽?皇甫云轻不相信,身上戾气那么重,还说不是杀人很多人?

    “江湖人都说罗刹殿殿主是嗜血大魔王,罗刹锦不是什么好人。”

    “后面一句我承认,前面那一句我不承认。轻儿,我和你一样,杀得兽比杀得人多。”

    “恩?”

    “你都说了我是罗刹殿殿主,你觉得我杀人还需要亲自动手?”

    “……”还真不用。

    *

    “啊啊啊——”寂静的通道中,忽然传出了几声难以遏制的怒吼声。

    像是野兽的咆哮一般,带着难以承受的痛苦。

    皇甫云轻眼眸一缩:“沐皇,出事了。”

    “你站着,我去。”

    “这四周静悄悄的你就不怕把我一个人放在这里,来一个怪物把我给吃了?”

    诸葛沐皇黑线,立刻不放心了,握紧了皇甫云轻的手:“走走走,喜欢跟你就跟着。”

    皇甫云轻偷笑,这还差不多。

    走到发出嘶吼声的通道转弯口,皇甫云轻探出头想去看个究竟,还没有看清楚样子,就被皇甫云轻遮住了眼睛:“很血腥,你别看。”

    “更血腥的我都看过,怕什么。”伸出手就想要把诸葛沐皇的手掰开。

    但是用了半天的力气,还是死活的挪不开,皇甫云轻暗自咋舌,草,这个男人今天很霸气啊。

    立场这么坚定,好难搞。

    “姐夫,这个情况有些严重,玄武首领的意思是,让我和雪城的人护送你和皇姐先走一步,他们迟些时候在追上来。”

    慕向暖看见诸葛沐皇遮着皇甫云轻的的眼睛,先是惊讶,随后释然,姐夫他对皇姐倒是真的体贴入骨。

    “轻儿,你怎么看?”诸葛沐皇贴着皇甫云轻的耳畔,轻轻的说道。

    “一起走吧,不安全。”

    带着三个伤患,玄武以为他厉害的能上天麽?别到时候皇宫四大暗影卫少了一个。

    *

    因为皇甫云轻的坚持,最后还是一行人一起走,几个中了尸毒的暗影卫和容雪城的人都被迷晕,然后被咬伤的人背着走。

    “对了,沐皇,让人把受伤的人嘴巴给封住,不然如果秘药的药性过去,他们张口咬人就不好了。”

    “传说中的顶级秘药,应该药效会长久的。”诸葛母环对古越王的药剂炼制术还是非常相信的,曾经在罗刹殿的哪一本古籍上似乎看到过,古越王消失后,天下的炼制技术倒退了不仅仅是几十年。

    “以防万一,听我的。”

    “嗯,听你的。”

    听了皇甫云轻的,被扛在暗影卫身后的几个受伤的人都被封了嘴巴,身上泛着黑气,浑身流动着已经变成了暗黑色的血迹。

    “咦,我好像闻到了毒药的味道。”

    “什么毒药?”

    “沐皇,你去看看,中了尸毒的那几个影卫是不是身上有血迹流出。”

    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自觉地闭着眼睛没有偷看,放心的走到后面准备观察一下:“恩,中箭的地方有黑血流出。”

    “这样,沐皇,你让玄武首领把中毒的人身上的淤血都给清除了,我的那个包袱里面有穿心秘莲,伏羲天钢,梵佛神竹,紫凰神竹,这四种丹药,你各取一颗,让受伤的人吃下。”

    玄武首领听见皇甫云轻对诸葛沐皇吩咐的话,眼眸一亮,压低声音问道;“殿下,那药对他们身上的毒有用么?”

    皇甫云轻勾了勾唇:“不知道,看看吧,活马当做死马医,除了本殿,这里还有别人会医术麽?”

    玄武首领噎住,这还不如不医治呢。

    “殿下,您确定不是在拿他们练手?”

    “本殿的技术还需要练手?”

    玄武沉默,他这不是真的不知道长公主她有几斤几两麽?

    “放心吧,习武之人谁没有受过伤,本殿已经处理出经验来了。”皇甫云轻知道玄武不放心她的医术,所以也没有说真话,半开玩笑的说着,看着玄武脸色果然猛地一沉。

    “轻儿,你再这么说,玄武首领都忍不住要开揍了。”诸葛沐皇看着玄武隐忍不发的模样,摸了摸皇甫云轻的头,拉着她走出通道。

    “那边有怪物,这边你还这么云淡风轻的开玄武首领的玩笑,不怕你自己的人出事了麽?”

    皇甫云轻脸色一变:“怕。”

    “知道怕,你刚才还吓玄武首领?什么叫做将心比心?”

    皇甫云轻内心涌上一阵懊恼,刚想认错,忽然发现不太对劲。

    猛地睁开眼睛看向诸葛沐皇:“我没有听错麽?亲爱的你刚才再对我说教麽?”

    “不行么?”

    “你以为你是积极向上有仁爱之心的那一类代表麽?”

    “本尊哪里不像了?”

    皇甫云轻嗤笑,雾草,那是哪里都不像好么。

    “哗啦啦啦,哗啦——”

    剧烈的墙体震动声音,皇甫云轻一行人刚退出刚才玄武首领照顾受伤人群的通道,转身就看见水银湖前的石门激烈的碰撞着,然后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粉碎。

    哇塞,这个好猛啊。

    皇甫云轻瞠目结舌的看着那粉碎了的大门,想要竖了一个大拇指,是谁?破坏力这么强?

    *

    “咳咳咳,咳咳。”花露灰头土脸的一块大石头下爬起来,脸上一块黑一块白,伸手摸了一下,却发现更黑了。

    “主子,对面有怪物,你快来看。”

    皇甫云轻拉着诸葛沐皇的手,看见花露那亮晶晶的眸子,止不住上前了两步:“什么怪物,本殿来看看。”

    “云轻姐姐,你的属下都不是人。”蘼莲也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扶着旁边的墙壁,感觉到身后那怪物的影子透过亮光罩着大半个通道里,整个人都颤抖了片刻。

    好害怕啊,好怕。

    “吼吼吼。”

    花露小脸忽然变红,双眸带着雾气:“主子,算了,人家还是先过来吧。我感觉它还没有吃饱,很快就要再捕食了。”

    扫了一眼因为被碎石填了一些的水银湖,立马站起身来,想要踮着湖里的几块碎石,运功先到皇甫云轻一边。

    可是就在此时,惊变凸起。

    “吼,吼吼。”

    原本安静的依附在墙面的怪物忽然开始沿着通道光滑的墙壁往前面爬动,那爪子拍打花岗石的声音带着回音,恐怖的就像是恶魔之手就在你身后,随时准备像你伸出手一样。

    “大家快逃。”花露落下这一句话,便率先逃也似的往皇甫云轻的方向飞去。

    月满楼紧追其后,夏侯云雾提着蘼莲的衣襟,也运功开始飞了过来。

    狭窄的门,一排站着的暗杀营的杀手和月满楼天下第一阁的精兵看见主子都已经走了,也立刻准备一起过来。

    “吼。”

    “修,不要。”

    忽然一声喊叫,皇甫云轻眸子一缩,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狭窄的大门口,出现了一只怪物的爪子,那爪子生生的刺破了正准备逃窜过来的暗影卫的身体。

    凶猛,残暴,毫不留情。

    皇甫云轻感觉心脏忽然停止了一瞬间,尖锐的痛楚开始蔓延。

    她觉得,她开始了解玄武的感受了。

    真的是……心痛如割。

    *

    “修。”花露刚落地,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水灵的眸子紧缩,站在原地,却半天没有转过头来。

    她的暗杀营中最年轻的一位强者,她还记得她挑选他一同前来时少年青涩的笑。

    手指一寸一存的握紧,花露的眸中萦绕着雾色。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16章 :畜生,拿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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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花露刚落地,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水灵的眸子紧缩,站在原地,却半天没有转过头来。

    她的暗杀营中最年轻的一位强者,她还记得她挑选他一同前来时少年青涩的笑。

    手指一寸一存的握紧,花露的眸中萦绕着雾色。

    就差一点,修就可以活下来,他的武功是最差的,她应该护着他。

    她该自己垫后的,她失策了。

    “露儿,不是你的错。”月满楼抱紧花露的腰肢,将愣住的她揽入怀中。

    花露扔下手中的剑,手缓缓的滑向衣襟,拿出一柄斩情子绫,刃术宝器。

    “这是……”

    “我的武器。”

    皇甫云轻看见花露开始转化的眸子,眼底划过担心:“花露,别冲动。”

    “主子,我要报仇。”花露身上的气场开始变化,透彻的眸一点一点染上腥红,拿着手中的斩情子绫,看着那怪物,露出邪笑。

    “轻儿,她怎么会……”诸葛沐皇有些惊讶,花露她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一个人的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身上的杀气和戾气成倍成倍的增长,好像是没有尽头一样?

    月满楼转过头,五指一紧:“主子,露儿她,是不是身体里有两个意识?”

    不像是质疑,更多的好像是确定,月满楼目光灼灼,看着皇甫云轻,恳请她给一个答案。

    “花露她,是双面人格,也就是说她的大脑里同时存在两个意识,你的猜测没有错。”皇甫云轻抿唇,看着月满楼似乎已经有些了悟的眸子,缓缓道。

    “这是一种病状麽?”

    *

    皇甫云轻抿唇,思考了片刻,才道:“多重人格症是指一个人同时具有两种或多种非常不同的人格,此类患者行为的差异无法以常人在不同场合,不同角色的不同行为来解释,好像是完全不同的人,每个人格有其个别的姓名,记忆,特质及行为方式。

    通常原来的人格并不知晓另一个人格的存在,而新出现的人格则对原来的人格有相当的了解。新人格的特质通常与原人格特质相当不同,如原人格是害羞,压抑的,新人格可能是开放,外向的。但是花露比较特别,她两个人格可以互相感知。”

    月满楼看见忽然变得嗜血残暴的花露,心里一餐:“主上,露儿她能孔控制的了自己的行为么?”

    “现在出现的这个人格很奇怪,能和花露的第一人格共存,两个人格相互知道彼此的存在。幸运的是,现在出现的这个人格虽然是格斗士的人格,但是煞气和戾气并没有侵入花露丫头的大脑,所以她一直把自己控制的很好。”

    “我去帮她。”

    “别去。”皇甫云轻蹙眉,犹豫了片刻,看着紧张到不行的月满楼:“她杀气开始蔓延的时候,有点六亲不认,除了本殿,其他的如果在这个时候过去,都会被她所伤。”

    月满楼顿住:“没有别的办法了麽?”

    皇甫云轻摇头:“你先看看吧,花露一变身,战斗力就会变得很强,遇到人战斗力翻几倍,遇见兽……翻几十倍。”

    *

    蘼莲站在一边听得眼睛都瞪大了,还有这样的说法?

    还有这样的病?

    “主子,人还能有两个意识?还能有这样厉害的技能么?”

    夏侯云雾勾唇,看着蘼莲一副羡慕的神情,伸出手在他的头上敲了几下:“她那是被逼得快要走火入魔了,正常人谁会那么容易分裂出两个意识?”

    “啊?这样么”

    “莲儿,你再这么单纯,爷真的要把你送到寺庙去当和尚了。”

    蘼莲一愣,立刻恢复了老干部脸。

    胡说,家主说过他很正紧很正派,以后最适合做主子爷的管家。

    *

    出乎意料的,怪物只出现了大半个身体,锋利的爪子抓着那石门的顶端,泛着银光的爪上还染着血迹,一把甩开刚才杀死的影卫身体,怪物显然对于里面的人更感兴趣。

    “吼吼。”

    花露冷笑着,一手拉着剑,一手拿着斩情子绫:“畜生,拿命来。”

    怪物听到了人的声音,整个身体下压,于是乎尖锐的獠牙有一半伸进了石室。

    “花露,那怪物的身体过不来,你最好在这边不要过去,选择最佳时机,攻击它的要害。”

    皇甫云轻仔细的观察了那怪物的身体好久,才恍然大悟。

    她知道这个是什么了。

    “沐皇,你快看看,这像不像是你修炼灵术里面涉及的怪物?”

    诸葛沐皇被皇甫云轻这一提醒,观察的更加仔细,但是还是没有认出来:“为什么这么推测?”

    “因为当年国师画过一道符,符中镇压的怪物就和这一只长得一模一样,头是金雕一般的,但是却有着獠牙,有四个脚爪,每一个都具有穿透力,据说能够穿透钢筋水泥墙。”

    诸葛沐皇拉住准备往前走的皇甫云轻,大手扣紧她的腰肢:“它的头你都没有看清楚就知道是金雕了?”

    “碰——”

    “嘶吼,嗷呜。”

    “怪物被打倒了,天哪,平时没有看见花露丫头这么强悍。”皇甫云轻看的眼神晶亮,看着花露一柄剑利落的穿透怪物的膝盖骨,兴奋的想要上去帮忙。

    “我也去。”

    “轻儿,注意胎教。”诸葛沐皇无奈的想要叹息,抱着皇甫云轻的肚子,脸贴着她的后背,两个人呈现出贴合的状态。

    “对,狂儿,快看你花露姑姑,好好学学,以后如果你这么强,娘亲就高兴了。”

    皇甫云轻摸着肚子,认真的做着胎教。

    诸葛沐皇嘴角一抽,他为什么嘴贱要提胎教?

    *

    花露仿佛陷入了狂乱的状态,眸中带着嗜血的光,揍起兽来毫不留情,那碾压一切的气场总觉的有些时曾相识。

    夏侯云雾看了片刻,微微蹙眉,戳了一下身边蘼莲的背:“小莲子,你快看看这打架的丫头的样子,像不像你云轻姐当初暴走的样子?”

    蘼莲看着花露的眼中满是崇拜,听见夏侯云雾这么说,猛地一顿:“咦,真的好像。主子,花露姐姐揍怪物的样子和当初云轻姐姐打你的样子超像的。”

    “……”卧槽。

    夏侯云雾一把拎起蘼莲的衣襟,想也没想就把他丢了出去:“他妈的你小子想死么?什么叫做云轻打我?嗯?爷像是被人压着打的人么?”

    蘼莲委屈的从地上爬起来:“不是像,就是啊主子,你忘记当年你被云轻姐姐打成熊猫眼,回到府中家主和夫人都认不出来你麽?”

    夏侯云雾这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

    “哇,死了。那怪物不会动了,主子,你快看。”

    蘼莲崇拜的看着花露分分钟虐死那狂暴的猛兽,崇拜的小眼神简直跟个迷弟一样。

    “爷有眼睛。”

    花露收剑,整个人忽然猛地失去了力气。

    在一旁看着的月满楼立刻上前去抱住她:“露儿,还好么?”

    “我想睡一觉,你抱着我,我先……睡……睡一下。”

    有气无力的话语落下,花露便陷入了昏迷。

    “糟糕。”皇甫云轻忽然想起什么,看着已经死透了的怪物,抿唇思考了片刻。

    “小月,我们要立刻出去,花露的症状如果陷入昏迷就会变得很危险,很有可能会走火入魔。”

    “怎么会这样?”月满楼俊美的脸部肌肉都紧紧的缩合着。

    “没事,只要立马出去,本殿自有办法。”

    “你派人去把墙边那只怪物挪开,我们立刻出去,然后把花露丫头交给本殿,我保证还给你一个活奔乱跳的她。”

    月满楼着急,立刻派人去清理怪物,死亡的怪物那恶心模样十分的令人作呕,暗杀营的人主动上前去看怪物。

    “用蚀骨水吧。”

    “那个东西,一年才能炼制几瓶而已。”

    “为了替修报仇,一切都是值得的。”

    “恩。”

    挫骨扬灰。

    最终千金难求的蚀骨水就用在了地上那已经死透了的怪物身上。

    腐臭的味道散尽,庞然大物化为一趟血水。

    *

    接下去的道路几乎通顺的让人觉得心里发虚,但是在一个时辰后,当所有人走到通道的出口处,心里都不约而同的涌上了劫后重生的欣喜。

    短短一日,这经历,简直可以用传奇来形容。

    没有经历过,就不知道世界上原来有那么险象跌生的故事,没有经历过,就不知道原来活着的感觉,那么好。

    没有经历过,就不知道战友情,生死之交是那么的弥足珍贵。

    “将死去的人,厚葬。”

    “封锁通道,这墓穴,永远都不准重见天日。”

    “所有从墓穴里面带出的物品,都交给玲珑,其他人,去休息。受伤的立刻去疗伤,一切药物都用最好的。”

    吩咐好所有的一切,皇甫云轻光荣的成为了继花露之后第二个晕倒的人。

    “轻儿……”

    “皇姐……”

    诸葛沐皇看着前一刻还好好的人忽然倒在了自己的怀里,忽然之间心里猛地跳了几跳。

    “皇姐应该只是太累了,姐夫你不要关心。”

    慕向暖刚才心也提在嗓子眼,直到听到皇甫云轻浅淡的呼吸时,心才猛地放下。

    还好。

    皇姐她没事。

    *

    “暖儿,你肩膀有伤,我陪你去治疗。”容雪城看着慕向暖肩膀和手臂溢出来的血迹,心疼的咬唇。

    “恩,去吧。”

    容雪城伸出手来想要扶住慕向暖的手,却觉得于礼不合,猛地将手缩回去。

    “扶着。”

    慕向暖冷冷的看了一眼容雪城,没有受伤的手把他的手搭在了自己的手腕处:“走吧。”

    “小心看路,入夜了,有些黑。”

    “我能看见。”

    “……”容雪城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总是把她当做弱不禁风的娇小姐,却忘记了她的实力可以和自己比肩。

    或者说,她的冒险经验和能力,比他还要强上许多。

    *

    月满楼看着容雪城扶着慕向暖走远,又看了看晕倒在诸葛沐皇怀里的皇甫云轻。

    “驸马爷,我和你一起。”

    诸葛沐皇一个温柔的公主抱,瞬时间把皇甫云轻抱在了怀里,回眸看了一眼月满楼和他怀里的女人。

    缓缓勾唇:“你倒是和本尊同命相连。”

    月满楼苦笑,他一点都不想要和驸马同命相连。

    主上只是累到昏迷,他的露儿却是癫狂法功到快要走火入魔。

    “晚上有点冷,替你女人盖件衣服。”诸葛沐皇瞥了一眼月满楼一眼,眸中带着丝丝嫌弃的意味。

    月满楼恍然,发现自己的确疏漏了一点,顿时懊恼的脱下衣服替花露盖上,刚想感谢诸葛沐皇,却听见已经走远的诸葛沐皇带着嫌弃意味的喃喃自语:“怪不得追不到媳妇儿,这也太不上道了。”

    “??”月满楼嘴角默默抽搐,他不上道?

    他每次想要上道都被主子给阻止了好么?

    他好委屈。

    但是不能埋怨。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17章 :轻儿,起来喝药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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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沐皇抱着皇甫云轻上了马车,将她放在软塌上,替她遮好被子,确定她的呼吸正常,脸色红润,才松了一口气。

    “允贤,允墨。”

    “主子,属下在。”

    诸葛沐皇低头在皇甫云轻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才拉开马车帘幕走了出去。

    “允贤,去给轻儿做点暖胃的食物,一直炖着。”

    “尊上,夫人她最近胃口好么?想吃什么,属下去做。”

    诸葛沐皇扫了一眼黑暗的夜色,嘴角够了出一抹细微的笑容:“好吃的她都爱,今日她有些受惊,也感染了风寒。用温火顿一碗小粥,不要太甜,加点滋补的药材,她不喜欢太苦的味道。”

    “属下明白。”

    “你先去吧,允墨留下。”

    *

    允贤大步离开,允墨看着诸葛沐皇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着,主子把他一个人留下,是想做什么?

    “害怕?”

    “不不不,属下不害怕。”

    “那你抖什么?”

    允墨掐了自己一把,他控制不住他自己啊。

    “还记得当年修炼灵术时,二长老给你看过的灵术书麽?”

    “记得一点。”允墨犹豫了片刻,有些惊讶:“尊上,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麽?您这么问,是不是在墓穴里碰到了术法关卡?”

    “不仅遇见了关卡,还遇见了幻灵兽。”

    啊?

    允墨脑子飞快的转动,也跟着回忆了起来,当年尊上学习灵术的时候把他也一并带着,二长老也不太忌讳他的偷师,只是说着以后都不要说出去就可以了……

    “幻灵兽是千年前妖国的一种幻术,用灵力和巫术养幻兽,一人一生只能有一只幻灵兽,灵兽的生命比人来要长数倍,刚才在墓穴中。本尊见到了一只。”

    允墨惊愕,立刻观察着诸葛沐皇身上有没有受伤:“尊上,有没有人受伤。”

    “轻儿的属下死了几个。”

    允墨抿唇,这种死伤在所难免,可还是让人心里非常的难受吧。

    怪不得夫人她是被尊上抱着回来的。

    “本尊陪轻儿休息几天,这边出土的灵物让玲珑规整好,选出合适的人选来本尊这里拿香炉,把药送回皇城交给父皇。”

    *

    允墨这才发现他忘记了告诉诸葛沐皇很重要的事。

    于是接下去的半个时辰里,他把陆景琰来了留下药材又走了,皇甫云卓一直守在墓穴入口,直到封都发生毒害才离开不久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诸葛沐皇本来已经待得不耐烦,全部的心神都在马车内皇甫云轻身上,可是后面听见允墨说道龙傲天强势的巩固权利,已经顺利获得认可,不久可要就要问鼎皇位还是感觉到了惊愕。

    “为什么这么快?”

    “因为北漠君王忽然得了怪疾,病来如山倒,所以……”

    “阻止他。”诸葛沐皇的呼吸变得浓重了几分,漆黑的眸染上了幽暗,龙傲天如果问鼎皇位,那么萧氏一族的事情,就难说了。

    “尊上,远水救不了近火。”

    “那就下绊子,最起码拖五个月,至少要到等轻儿临盆。”

    允墨本来想问为什么是五个月,可是忽然想起来诸葛沐皇说过要回北漠一趟,瞬时间抿唇不语。

    对啊,尊上他要回北漠,夫人的身边没有人,按照他的脾气,不可能放心的离开。

    “主子,龙太子好像曾经说过让夫人等他,他会再回来的,属下觉得,他的心思不单纯。”

    *

    诸葛沐皇想起躺在床上的皇甫云轻,有点心不在焉:“本尊都知道,还需要你说?”

    “妖清歌怎么样了?”

    “已经找到了人,不过妖世子他两条腿都断了,幸运的是没有伤及经脉。”

    诸葛沐皇略微粗糙的指腹压在旁边的一颗大树旁,手来回的抚摸着树皮,似乎在思考着一些什么:“派最强的势力保护他,用最好的药,医治他。”

    “属下明白,夫人的人现在和我们的人一起保护妖世子,因为我们的人是比上官将军早一步找到妖世子,所以到这个时候,连妖将军都还没有见妖世子一面。妖世子醒来以后整个人状态都不太好,谁都不肯见,现在,只有他的贴身侍卫照顾着他。”

    诸葛沐皇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他那么骄傲,怎么可能愿意让别人看见他狼狈的样子。”

    当初让轻儿看见他解毒的样子,他都感到万分的不愿。

    如此想来,妖清歌的心思,不难理解。

    *

    “那……尊上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麽?”

    诸葛沐皇摇头:“暂时没有了,你先下去吧,让允贤热着食物,轻儿什么时候醒来,本尊再派人去通报,你先去休息吧。”

    “恩,尊上慢走。”

    诸葛沐皇走到马车旁,接过夏侯云雾端过来的药草。

    “这是我自己采的药,让云轻喝点吧,保证无毒无害。”夏侯云雾扬起完美的下巴,一副非常慎重的模样。

    诸葛沐皇难得的笑了笑,眸中染上笑意,接过滚烫的药汁:“所以,这是再贿赂未来的岳母?”

    夏侯云雾笑容一僵,无辜的眨眼,不会吧,还记得这一茬?

    “不不不,我不会做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妹夫,这小侄女我是铁定不会觊觎的,你放心。”

    诸葛沐皇被这一声妹夫弄得有细微的不爽,想要爬到他头上?

    五指一紧,抓住手中的药碗,诸葛沐皇注视着冒失无害的夏侯云雾,嘴角荡漾开一个危险至极的弧度:“恩,但愿如此。”

    “既然会医术,去帮忙看看花露,云轻当她的妹妹。如果你能帮忙,这份情,她会记着的。”

    夏侯云雾看见诸葛沐皇说完一句话就迫不及待的进入了马车,张了张口,还开始没有说出话。

    他还没有来的急拒绝?!

    *

    回头,看见忍笑的蘼莲。

    “怎么,很开心?”

    “爷,云轻姐姐的男人好像很霸气的样子。”

    “爷也很霸气。”夏侯云雾一般拉过蘼莲,不让他再看诸葛沐皇和皇甫云轻所在的奢靡却低调的大马车:“偷看人家小两口闺房情趣,是要瞎眼睛的。”

    “什么闺房情趣?”蘼莲非常好奇。

    夏侯云雾眼波流转,唇边染着玩味:“别好奇?好奇也没用,你太小,还不能找媳妇。”

    “爷,你能告诉我麽,我就是想知道。”

    “喂药而已。”

    喂药?蘼莲瞪大眼睛,挠了挠后脑勺,喂药啊,这个怎么能算是闺房情趣。

    “呵,你不懂的,快走,别磨蹭,去看你花露姐姐。”

    “哦哦,好的,走吧。”蘼莲瞬时间被转移了注意力。

    *

    诸葛沐皇进入马车,看着床榻上睡得不太老实的皇甫云轻,黑眸中染上了情,微微放低脚步,将泛着热气的药信手放在了桌案之上。

    伸手去翻动皇甫云轻的身体:“轻儿,起来喝药。”

    “不想喝。”皇甫云轻睡梦之中,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脖颈处轻轻的啃咬着,感觉难受极了,伸手去推。

    却发现没有任何的作用,灼热的唇慢慢下滑,落到她的脸颊,炙热的感觉让她浑身有点发麻。

    “沐皇,别动。”

    柔滑纤细的手臂推着诸葛沐皇的胸腔,皇甫云轻睁开了水光潋滟的眸子:“好累。”

    “知道你累,喝点药,就睡。”

    诸葛沐皇看着融化在他掌心的白希肌肤,凝脂般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眼眸猛地变暗,他呼吸变得粗重,满满的扶起她的腰身:“喝几口,很快的。”

    “你先喝一口。”皇甫云轻扭开脑袋,闻着那略带苦涩的药汤,她虽然不是特别怕苦,但是也算不上喜欢这个味道。

    “你明天还要为花露治疗,自己的身体先照顾好吧。”

    皇甫云轻忽然睁大眼睛,下意识的想要起身,却被诸葛沐皇压下:“别乱动,宝贝儿,夏侯云雾已经去她了,你明天再去也来的急。”

    “花露她如果耽搁太久,人格会发生混乱。”

    “以前有过麽?”诸葛沐皇问。

    皇甫云轻摇头。

    “那不就是了,明天再说,先喝药。”

    看着皇甫云轻不听话,诸葛沐皇大掌改为搂着皇甫云轻的腰肢,看着她蒸腾着雾气的唇,一口饮下灼热的汤汁,附身,含住她的唇瓣,辗转反侧,舌头钻进了她的口腔,顺势将那苦涩的汁液全部都灌进了她的口中。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18:娘子,我确定是云雾端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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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皇甫云轻不听话,诸葛沐皇大掌改为搂着皇甫云轻的腰肢,看着她蒸腾着雾气的唇,一口饮下灼热的汤汁,附身,含住她的唇瓣,辗转反侧,舌头钻进了她的口腔,顺势将那苦涩的汁液全部都灌进了她的口中。

    药汁的苦涩让他紧紧蹙眉,她的甜美却让他快发疯,两种感觉折磨的他快要发疯。

    简直是两个极端。

    “还不准备放开我么?”

    被迫承受着诸葛沐皇的喂哺,皇甫云轻感觉到那苦涩的汤汁滑入口腔,涩的有些发麻,缩了缩小舌头。

    脸蛋憋得有些红。

    下次她一定自己的喝药,因为这样喂药更痛苦,被占便宜就不说了,喝药的感觉真的不好。

    她过去十几年喝过的药都没有怀孕以后喝过的各种补药多。

    “还有很多。”诸葛沐皇看了一眼还有一半多的汤药,嘴边染着坏笑。

    “别来了,玄武首领的手下送去浸泡寒潭了麽?如果不快点去,可能会解不了毒。”

    “已经送去了。”一把拉回准备逃走的小人儿。

    “喝完药,十天后,我们去西陵。”

    他灼热的呼吸逼近,皇甫云轻没有了办法,任由他霸道的将一碗药全部的渡给她。

    小脸发红,一碗汤见底,皇甫云轻立刻从诸葛沐皇的怀里逃出来,躺倒软塌上,累的直不起腿:“好累,想睡觉。”

    “恩。”

    看着诸葛沐皇靠在马车的一侧,手中拿着卷轴,不打扰她的模样,皇甫云轻意外。

    双眸泛着水光,有些惊讶的看着诸葛沐皇:“你不过来睡么?”

    “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墓穴中一些奇怪的见闻也记录一下,明天寻找答案。”

    “明天记录也可以,过来睡。”

    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半躺在床榻,眼波流转间满是妖冶动人的风情,喉结翻滚,抽身过去,拉开棉被,依偎在皇甫云轻的身侧:“来陪你。”

    “恩。”皇甫云轻从上到下审视了一眼诸葛沐皇,而后半睁着眼迷蒙的看着诸葛沐皇:“好困,但是不敢睡,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已经从墓地里出来了。”

    诸葛沐皇忽然抬起皇甫云轻的手指,邪魅的咬了一口,黑如濯石的眸变得更加的深邃迷人,里面氤氲的是解不开的笑意:“大概痛一痛,就不觉得自己再做梦了吧,嗯?”

    “真的感觉和做梦一样,现在还是觉得。”皇甫云轻慢慢抬手,抱紧了诸葛沐皇的腰肢,把头埋进他的怀里,鼻翼翕合,在他的胸膛轻嗅。

    熟悉的草木香。

    “那就睡吧,睡醒了一切都好了。”

    “恩,晚安。”

    *

    封都的小笼包的味道是天下一绝,次日清晨,当皇甫云轻被一阵阵的香气勾起馋虫,眼睛还没有睁开,味觉却依旧苏醒。

    “饿。”

    慢悠悠的从床榻上爬起来,皇甫云轻衣衫半卸,却也管不了太多,扫了几眼,看见黄花梨平头案上整齐摆放的小吃和糕点,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生我者父母,懂我者沐皇。”

    没有什么美食解决不了的烦恼,果然如此。

    皇甫云轻四周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人在,也没有伸张叫唤,静静的爬到案席旁。

    听说封都小笼包摆在盆中像花蕾,夹在筷子中似灯笼,原来是真的。

    轻轻的用筷子夹起,现在薄如蝉翼的包子皮上咬了口,然后慢慢的允吸着其中滚热的汤汁,香甜鲜美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满足的眯着眼睛,这个时候,如果再来一些杂酱酸辣排骨就好了,她的味蕾,还需要一点辣一点酸的刺激。

    “天哪,纸呢?”

    一不小心嘴角被溅起了汤汁,皇甫云轻顺手拿起东西擦了擦,没有抬头,拿着汤勺准备喝一口香香糯糯的糖粥,刚拿起汤勺,却觉得刚才拿的东西的手感不对。

    低头瞄了一眼,瞬时间觉得天崩地裂。

    她们家沐皇的洁癖症要是知道她用了他的衣袖擦嘴,会暴走麽?

    会么?

    还没有思考出答案,外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阵手慢脚乱,皇甫云轻感觉手脚都没有地方藏,最后,那件衣服光荣的被她赛进了桌子底下。

    淡定的喝着粥,俏脸低下,卷翘的睫毛眨啊眨。

    她可以说她是有点做贼心虚麽?

    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在她来不及毁尸灭迹和挽救的时候回来,简直是天要亡她啊。

    *

    “味道怎么样?”诸葛沐皇从外面回来,黑色长筒鹿靴沾染了灰尘,他挑眉,脱下。

    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回眸看着皇甫云轻,眼中的温柔简直要溺死人。

    但是皇甫云轻此时却是心惊肉跳,心虚!

    “不好吃么?”

    “好吃?”

    “那低着头做什么?”

    “在研究这师傅的手艺,感觉很特别。”皇甫云轻一边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一边又偷偷的夹了一个小笼包。

    算了,反正擦都擦了,既然已经无法挽回,那就让那件衣服好好的发光发热,多擦几次。

    “我的亚麻色衣服呢?刚才还在?”

    诸葛沐皇感觉身体有些难受,昨天虽然已经泡了个澡,但是在墓穴中待久了,他觉得浑身都染上了墓室中那种阴暗难闻的怪味道。

    他不喜欢,或者说是,有点厌恶。

    “咳咳,那个,那件衣服坏了,换一件好么?”

    “对我眨眼睛?做坏事了?”

    皇甫云轻笑笑:“当我没说。”

    她男人不是人,是神棍。

    *

    扫了一眼她无处安分的手,他眸中染笑,试探的问道:“不会是用来擦手了吧?”

    皇甫云轻手一颤,眼眸含虚,不是擦手,不过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手和嘴,哪个程度更胜一筹?

    “我猜,是擦嘴了。算了,我来就好,你别动。”

    看着被猜出真相再一次噎住包子猛地掉到桌上的皇甫云轻,诸葛沐皇无奈的笑笑,用一种俯视的角度,手指划过她的鼻梁,脸颊,最后落到唇瓣,比其他男人更白希一些的手指落在她的唇上,粗粝带着薄茧的手滑过,带着细微的电流。

    皇甫云轻往后躲了一些,她总觉得沐皇长得太高了一些,虽然她也不矮。

    但是,每当他笼罩着她,每当他坐直身体,那洒下的阴翳总会一层一层的把她包围。

    “轻儿。”温润中带着一丝蛊惑的声音在唇边响起,皇甫云轻还没有反应过来,诸葛沐皇温暖有力的肩膀已经圈住了她的双臂,贴近她,他轻笑:“我喜欢你闯祸,我来收尾,所以……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太坚强,你可以任性,也可以……嚣张。”

    “无所谓,反正我会宠着你。”

    “无所谓,反正我会习惯的。”

    斑驳的光透过窗划过皇甫云轻的眼,愣愣双腿教缠,皇甫云轻靠在诸葛沐皇身上,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这句话,她再另外一个男人那里,也听过。

    那个人,就是她的父皇。

    但是那时候,她总觉的那话是父皇透过她对别人说的,因为父皇的眼神,虽然看着她,但是却像是透过她看向虚空。

    她现在才恍然大悟,那话,是讲给娘亲听得。

    她曾经想过是不是所有的爱情都该是无坚不摧的,但现实告诉她,并不是。

    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哪怕是父母,哪怕是伴侣,都该保留。真正的爱情不是一种因为冲动而产生的感情,时过境迁,当所有的情和爱都被岁月碾磨,我们终将对某些人感到失望,我们终将挥手斩断情丝,告别一些人,遇见另一些人。

    “父皇遇见了娘亲,我遇见了你,这是不是爱情?”

    诸葛沐皇浓黑的眸带着魅惑的色彩,指尖划过她的眉峰,那力道,有些霸道。

    “这句话,百年之后再问我,现在我没有办法给你答案。事实如何,要你自己去看,自己去听。”

    “你一定是上天派来降服的,为什么你的话,都那么动听。”

    皇甫云轻托腮,他要是立刻说是,她会相信一时,但是女人心海底针,她自认是一个容易藏心事的女子。

    她怕她未来不知哪一年,那一岁会忽然钻牛角尖,会质疑他,怀疑他。

    但是他的答案让她无地自容。

    或许有时候,女人真的不能太多追求短暂的承诺,因为誓言说出口的那一刻,那多数人都是认真的。

    至少,当时是认真的。

    如果有一个男人让你拿时间去检验,用岁月去听,好好珍惜吧,最起码,他愿意用岁月和你去耗。

    耗得起的是金钱,耗不起的是生命和感情。

    *

    *

    “别看我了,吃饭。”

    再看,他又想吻她了。

    “好。”漂亮的琉璃眸氤氲着淡淡的荣光,眨眼睛似乎有迷人的水波在其中荡漾,沾染着无法言喻的美丽。

    皇甫云轻吃东西的时候特别的专注,以前诸葛沐皇看着她吃东西可以忽略一切,总会嫉妒。

    但是现在,他爱上了她如此这般温润如泉,温柔如水的模样。

    他想,世间最美大多都抵不过,她的风华绝代。

    “你要吃么?”

    流畅的手部曲线利落的挥出,不过是楞了一个瞬间,她的勺子已经低到了他的唇边。

    “绿茶糕点,很滑很软很甜,你会喜欢的。”

    诸葛沐皇嘴角勾起了愉悦的笑意,皇甫云轻说的话显然让他想起了她香软的唇。

    咬了一口,他退后一点,将空间留给她:“日后,我们归隐山湖,开一座山庄,广迎天下美厨,如何?”

    “你说的是真的麽?”

    “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更爱你了。”这绝对是真话,大概人被满足时心里的愉悦感,大多时候都比被否定的时候来的美妙。

    山间微风吹动,本来回来准备拿衣物洗澡的诸葛沐皇,忽然之间就不想动了,人间有美人,一笑已倾城。

    一步难离,一步难舍。

    *

    马车缓缓其实停在了林间小溪处,怕皇甫云轻醒来的时候会有不好的回忆,诸葛沐皇命令跟随的人都一起出了墓地所在的山林。

    此时他们位于与管道一山之隔的小山林里。

    向西是通往西陵国的管道,向东是通往东南边界的小道。

    “云雾在钓鱼,去看看么?”诸葛沐皇问。

    皇甫云轻喝下最后一汤勺的粥,懒洋洋的往后靠去:“不要,我还是有点累。”

    “昨天那碗药,是云雾给的。”诸葛沐皇坏笑,转眼间,出卖夏侯云雾。

    原本准备躺下的皇甫云轻瞬时间又坐了起来,眯着眼,盯着诸葛沐皇,一字一句的问道:“你确定自己没有在转移责任?”

    “你觉得有必要么?娘子,我确定是云雾端的药。”

    “恩,走吧。”

    皇甫云轻笑着站起身,有仇不报,非君子!

    不,她是真小人。

    *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19章 这样不太好,男女有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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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山间的谷风微凉微凉的,带着湿润的味道,夏侯云雾衣襟飘飘,坐在溪流边,君子如玉,双脚随意的交叠,慵懒之中带着一丝雅痞的味道。

    低头在饵罐里找了找,挑出一条蚯蚓,取下一截装在鱼钩上,夏侯云雾打了一个哈气,神色淡淡的将饵甩到溪流中,神色·淡淡的用右手拉起鱼竿,左手拉着晶莹剔透的蚕丝质地的鱼线上。

    右手腕用尽,左手一松,熟练的捕鱼钓鱼,乐得自在。

    “主子,云轻姐姐来了。”

    夏侯云雾没有搭理蘼莲的话,来就来呗,为了给她的属下治疗,他昨天熬夜到大半夜。

    花露不会受伤很严重,他倒是受了点内伤。

    钓条鱼,补补身体。

    “早啊,小蘼莲。”

    “早,云轻姐。”

    蘼莲看着皇甫云轻那圆润的肚子,立刻搬过来一只典雅的折叠凳:“轻儿姐姐,你坐。”

    “恩。”

    皇甫云轻坐下身体,一手拉着诸葛沐皇的手,一手托腮,看着夏侯云雾。

    夏侯云雾刚开始还能排除皇甫云轻不动神色的干扰,过了小半个时辰,他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他算是看出了,这不是来找他玩耍的,是来惩罚他的吧?

    知道他遇见熟人是一个闷不住的主,还这么对他,果真是……朋友情尽。

    “云轻,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麽?”夏侯云雾放下鱼竿,很认真的询问。

    “没有。”

    “真的?”

    “真的,你继续钓吧。我就是出来呼吸呼吸新鲜口气,看看风景,你也精通医术,应该知道孕妇需要心情愉悦。”

    “……”她倒是心情愉悦了,他心里渗的慌。

    他最近有惹她麽?没有吧?

    “跟你好好说话,却一副怀疑的表情,云雾,你是不是骨子里有点欠骂啊?”

    (ˉ▽ ̄~)

    蘼莲接二连三的点头,这是个好问题,其实不仅仅是轻儿姐姐怀疑,他也一直怀疑。

    他们家主子是有点受虐倾向的。

    占着自己学富五车,骂人都半点不带脏字,完全不觉得他没有教养。

    但是家主说,他要是有一天归天了,一定是被少主子给气死的。

    因为夏侯家的老一辈都觉得夏侯云雾这个忤逆不孝的逆子太痞了说话又毒,完全没有人能制的了。

    但是自从主子他遇见了云轻姐姐,他就感觉从此登临人生巅峰,哈哈哈,终于看见主子吃瘪,主子无奈,主子被揍。

    天道好轮回,上苍劳过谁啊。

    哈哈哈哈哈。

    *

    “你看看小蘼莲都被你带成什么样子了?原来挺正紧的,现在只会傻笑。”

    夏侯云雾挑眉,扫了一眼蘼莲那傻样:“放心,傻不了多久了,我准备把他送去当和尚。”

    皇甫云轻:“……”

    蘼莲:“???”

    “别开玩笑了,瞧瞧你把人家小蘼莲吓成什么样子了。”

    蘼莲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小心脏都要受不了了。

    夏侯云雾没有理会皇甫云轻的提点,对着蘼莲开始一副不冷不淡的表情:“他淡定的跟个僧侣似的,什么事情能把他吓着?”

    “我看他在墓中吓得不轻。”

    夏侯云雾掉起一条肥美的鱼,立马动作迅速的收线解鱼放入清澈的水中,洗净了手,看着收获颇丰,他果断停手。

    “也就是在墓中能吓吓他。”

    皇甫云轻托腮看着夏侯云雾里虽然受伤但是短期内还是活奔乱跳的鱼,瞬时间馋虫都被引起来了。

    “云雾,商量个事情。”

    “恩?”

    “昨天你不是替我给花露疗伤了麽,我想犒劳犒劳你。”

    夏侯云雾狐疑的看着皇甫云轻,指尖划过自己的下巴,用一种近乎于审视的眼神观察了她片刻,十分不相信。

    “怎么犒劳?”

    “我让人去烤鱼给你吃怎么样?”

    噗。

    “你确定烤鱼是给本少享用?”

    皇甫云轻目光闪了闪:“那个,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麽。”

    夏侯云雾拿着鱼桶的手一紧:“这是本少钓的鱼。”

    “这不是怕你又是钓鱼又是做饭太辛苦了麽?所以你钓,我派人去烤,大家一起分享。”

    夏侯云雾嘴角默默抽搐:“云轻,你是强盗麽?”

    “恩?”

    “爷什么时候说过要做饭给你吃了?”怕他做饭太辛苦?

    “……”皇甫云轻委屈,眨巴着眼无辜的看向诸葛沐皇,想吃鱼好不容易啊。

    *

    诸葛沐皇眸中划过笑意,不咸不淡的看了一眼夏侯云雾,温柔的说道:“无事,一条鱼而已,本尊亲自来。”

    夏侯云雾感觉被诸葛沐皇扫到的时候身子猛地一颤,雾嚓,这不科学。

    他按辈分是尊上的师兄,按和云轻的关系,尊上要称他一声小舅子。

    为什么他感觉被尊上看上一眼身子都是酥了。

    受到了惊吓的那种感觉。

    “可是,云雾师兄的钓鱼技术比较好。”

    诸葛沐皇冷冷的扫了一眼夏侯云雾:“是麽?”

    危险的调调带着一丝不满,诸葛沐皇对于自己的钓鱼技术被别的男人比下去感觉到一丝不满。

    夏侯云雾凤眼红唇,烟波流转之间风流外露,走到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面前,痞痞的把桶放下,水花四溅:“不就是一条鱼麽,你要一湖我都为你钓来,诺,都给你。”

    皇甫云轻得到了想要的鱼,愉悦的眼里冒心心:“谢谢云雾。”

    “咳,你别这个样子,云轻,你这么温柔我承受不住,真的。”

    “你想承受也要问问本尊愿不愿意。”

    诸葛沐皇不着痕迹的遮住皇甫云轻看向夏侯云雾的视线,轻声道:“你不是醒来就想去看花露麽?让允墨去做鱼,我们去看看花露,再来用膳。”

    “也好,叫云雾也一起去吧。”

    “恩,他的灵术在罗刹殿属于个中翘楚,让他一起吧,可以帮忙。”对于皇甫云轻的请求,诸葛沐皇向来有求必应。

    允墨,允贤闻言,挡在了夏侯云雾和蘼莲的面前,恭敬道:“夏侯灵师,您请。”

    原本已经转身离去的夏侯云雾背脊一凉,天哪,什么仇什么怨。

    他家云轻妹子难道没有看出自家男人醋坛子都要打翻了麽?

    别人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云轻妹子是一人怀孕,祸及一群。

    “这样不太好,男女有别。”

    “你昨天半夜不是还替花露脱衣治疗了麽,男女有不有别都已经看过了,一个大男人,怕个什么劲?”

    皇甫云轻勾唇,也对亏了云雾的帮忙,她才能侥幸的休息一个晚上,可以养精蓄锐。

    *

    脱衣服治疗?

    说道这件事,夏侯云雾感觉自己身上的怨念更重了。

    真的是什么仇什么怨啊,他昨天不过就是扒了那个花露的小半个肩头,天下第一楼楼主就用一副他杀了他全家的眼神阴森森的盯了他一个晚上。

    这还不说,为了治疗花露他灵力几乎被榨干,但是那月满楼却是一直捏着拳,目含冷意的看着他,仿佛他占了天大的便宜一样。

    开玩笑,花露的皮肤虽然滑嫩,但是在他眼里,跟摸泥鳅似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更何况,露出了那么小半个肩还不如青楼红馆的花魁娘子露的惷光多呢。

    都说医者父母心,他这医者父母心是有了,那家属的态度却让他不是很有成就感。

    “想什么呢,走吧。”

    皇甫云轻没有什么避讳的,站起身来,就扯了扯夏侯云雾的袖子。

    “恩。”夏侯云雾走了几步,发现不对劲,因为他发现诸葛沐皇也用阴森森的眸子盯着他。

    雾草,他最近是当上了妇女之友了麽这么遭人恨?

    静悄悄的拉回了皇甫云轻扯着的袖子,夏侯云雾恢复了痞气的俊俏少年郎的模样:“走吧,云轻妹子。”

    “你自己走吧,我家娘子,我自己带。”

    “……”

    看着诸葛沐皇拉着皇甫云轻的手一所缝隙也不留,夏侯云雾睁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嚓,他看着像破人姻缘的人么,怎么一个个男人都这么防狼一样防着他?

    “爷,你不能再接触这些姐姐们了,会遭人嫌的。”蘼莲小心翼翼的说道,眼里却贼亮贼亮,有些幸灾乐祸。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20章 听墙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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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你不能再接触这些姐姐们了,会遭人嫌的。”蘼莲小心翼翼的说道,眼里却贼亮贼亮,有些幸灾乐祸。

    “就你话多。”夏侯云雾提着鱼桶,也不管蘼莲愿不愿意,就递了过去:“拿着。”

    “主子,您不是不喜欢吃鱼麽?为什么要钓?”

    “昨天伤害了身体,补一补。”夏侯云雾收敛了嘴边漫不经心的笑容,打开一柄染着寒梅的铁制扇子,极其风雅的扇着。

    “听说,父亲母亲想要给我纳妾?”

    “恩,是这样的没有错。”

    蘼莲提着鱼桶,走的很慢,谨慎的打探了一眼夏侯云雾,发现他问了一句话就没有再提别的,就没有说话了。

    “告诉他们,如果愿意让那些女子守活寡,尽管自作主张的娶进门,反正哪怕是一个妾身份,本少都不会给的。”

    夏侯云雾扇着扇子,眼眸却极冷极冰,跟面对皇甫云轻时的好说话完全不同,现在的他,完完全全是一个不言不语已经冷气渗人的冰山美男模样。

    蘼莲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主子明明知道这些女子不仅有家主和夫人想要给他纳的,还有龙太子赏赐的,这样拒绝,分明容易触怒龙颜。

    夏侯云雾没有等蘼莲,脚步轻快,紧跟着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保持着十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琥珀色的眸变得幽暗而又深沉,夏侯云雾抬起下巴,扫视了一眼远方的天际,那是龙渊的方向。

    复杂的官场真的能够束缚一个心不在朝的人么?

    人生在世总多愁,如果不是夏侯一族百年基业,他早就不顾一切的离开,哪里还会先如今这般陷入半隐士的局面?

    龙傲天不止一次笼络他,数次被拒,再好脾气的人估计也要怒火中烧了。

    就让他,来挑起龙渊改天变地的第一场火,祭奠新的朝代的到来。

    *

    “沐皇,我肚子有些痛。”皇甫云轻小手拉着诸葛沐皇的衣袖,唇边的笑容忽然一僵,明艳不可方物的脸也染上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情绪。

    “哪里,我摸摸。“诸葛沐皇停下身子来,看着皇甫云轻还有些凉薄的衣服,大手一挥,就解下了外衣,替她盖上。

    里衣很薄,微微裸露的胸膛上面有着魔狼的纹身,带着蛊惑而又危险的气息,皇甫云轻看了几眼。

    “就是你摸的那个地方,有些涨,有些难受。”

    “不要走了,我抱你去。”

    结实的长臂一动,诸葛沐皇已经打横将她抱起,迈开修长的双腿,朝着不远处临时搭建的帐篷里走去。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皇甫云轻感觉整个人悬空,立刻伸手去抱住诸葛沐皇的脖子。

    “也不是太严重。就是肚子一点点沉。不用那么紧张。”

    “可能是墓地中运动太激烈,动了胎气,接下去几天,不要立即启程,我们现在山林里歇几天。你也说过,没有什么比孩子的安全更重要。”

    “恩,也行。”

    诸葛沐皇分开皇甫云轻的衣襟,揽着她的腰肢,缓缓的抚摸着,带着薄茧的手上下的落在她圆润的腹部。

    灼热的力道染着体温,让皇甫云轻感觉难受的感觉减缓了几分。

    “到了寒露那一天,孩子也该五个月了,那时候出发。”诸葛沐皇的声音低低沉沉,明明是诉说的语气,却让皇甫云轻感觉到不可以反驳的霸道。

    五月的时候出发,那西陵国不知道会耽搁多久?

    “恋生花需要尽快的送回皇城。不是说云卓也在么,让玄武首领和他一起先回去吧。”

    “朱雀首领也来了,还有玲珑,她也来了。”摸了摸皇甫云轻的脊背,诸葛沐皇笑的别有意味:“你知道玲珑为什么回来了麽?”

    皇甫云轻忽然眼睛瞪得巨大:“雾草,她不是和凉云去东南边界调查妖族聚集地了麽?”

    玲珑不是早已经被她排到东南了麽?怎么会出现?

    “恩,半路听见某个前脚答应了她不进墓,后脚却不管不顾的去冒险了主子违背了承诺,气的她立刻撂挑子跑了回来。所以留下凉云一个人去东南,听属下的人传信说,凉云的哀念很重。”

    皇甫云轻偷笑,她不是故意的,真的。

    手搭在诸葛沐皇的肩膀上,皇甫云轻卷翘的睫毛颤动着:“那时候情况紧急,来不及想太多,让他们担心了。”

    “恩,现在承认错误的态度越来越好了。”

    诸葛沐皇低头,在那绯红的唇上轻轻一吻,低哑道:“如果以后遵守诺言的态度也这么好就更好了,只怕,从这一次后,你在玲珑那里的信用度要打个折扣了,昨日出来你昏迷,她急的快要哭了,本来准备兴师问罪后来变成了在我们的马车外守夜。”

    “那现在她人呢?”

    “连夜操劳,早上你用膳时她刚去睡。”

    皇甫云轻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一把拎着诸葛沐皇的衣领:“不对劲啊,玲珑做了什么,你怎么这么清楚?”

    观察玲珑那么细致入微,他不是平时连个眼神都不愿意分给别的女人么?

    这预兆,不太对劲啊。

    *

    “凉云怕她心上人受委屈,派了右使的人随时监督着,还写了玲珑每一个时间段都做了些什么。早上闲着没事,拿过他们记载的东西看了看。”

    “拿?”

    “本尊一伸手,他们自己就交上了,看他们那么自觉,赏脸一看。”

    “……”简直是不要脸啊。

    听着诸葛沐皇轻柔的说着,皇甫云轻凝视着他,还是觉得不正常:“你像是会这么无聊的观察别人记载了什么的人么?”

    “因为本尊觉得,可以学习一下。”

    “学习什么?”

    “学习一下以后记录我们的生活。”

    这有什么好记录的,皇甫云轻不敢兴趣,看着要快到花露到的帐篷,拍拍诸葛沐皇的肩就想要滑下来。

    诸葛沐皇却不放手。

    “恩?干什么,放我下来啊。”

    “他们又不是没有见过,不用顾忌他们。”

    皇甫云轻看着两边来来往往,看着他们不避讳外人亲热那忌讳而又好奇八卦的眼神,掐了一把诸葛沐皇的腰。

    “月满楼都快急死了,你这时候抱着我到他面前秀恩爱?”

    完美无缺的手伸进了皇甫云轻的衣襟,因为她穿着他的外套,又整个人蜷缩在他的怀里,所以外人看不出来他此时不老实的乱动。

    “不仅要在他面前秀恩爱,还要在他面前耍流氓。”

    诸葛沐皇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云轻,如同神邸般魔魅又不羁的俊脸染着邪笑,修长的身材挺拔如玉,抱着皇甫云轻,在任何路过的属下眼里都是一副赏心悦目的风景。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此时,诸葛沐皇不安分的一只大手正在皇甫云轻的身上点火。

    *

    有些恼羞成怒,皇甫云轻美眸染着水光,一把拉住在衣服底下正在挑起她的衣带的诸葛沐皇。

    “够了,耍流氓也要分场合。”

    “耍流氓还要分场合?呵,夫妻情爱天经地义,宝贝,不要害羞。”

    “去你的。”

    抓住皇甫云轻乱动的手,诸葛沐皇笑着挑开衣带,拉下松垮的贴身衣服,手贴着她白希的肌肤均匀的画着圈圈,慢慢的抚摸然后移动到女子的细腻腰线:“看望好花露,我们就回房。”

    “哪来的房?”

    “车房。”

    “……”

    “够刺激不?”

    吃痛的申银了一下,一把抓住诸葛沐皇肆虐的手,皇甫云轻不让他再动弹:“那你就给我安分一刻钟。”

    “恩,成交。”

    *

    “宝贝,我早就说过,洗澡以后要把头发擦干哦。”

    噗,皇甫云轻刚准备伸手去拉花露和月满楼所在的帐篷的帘幕,忽然触电般的缩了回来。

    雾草,里面的人,到底在做什么。

    “你别乱动,我自己来。”

    里面花露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随后发生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

    皇甫云轻一急,手已经拉住了帘幕的一角,却发现帘幕上带着浅银色的光芒。

    阵法?

    还是布的比自己修为下就不可奈何的阵法?

    所以说她和沐皇这次听了墙脚是歪打正着,是月满楼疏忽了?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21章 回去我替你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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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月,你真的不要动,这样好羞人。”花露的声音带着一丝尴尬,撅着红润的小嘴,眼睫毛一颤一颤的,看着不断靠近的月满楼,眼眸闪闪,不说话。

    月满楼伸手拧过花露的下巴,拿过干净的湿布,替花露揉干头发,又拿起浴巾想要替她擦拭身上的水珠。

    花露浑身颤抖,想要推开月满楼,却不小心打翻了放置在一旁的木脸盆,一时间,水花四溅。

    “露儿,我想要你。”

    “唔……”

    月满楼从后面环住花露,手一寸一寸的慢慢擦拭着花露,修长的指忽然扯着花露的浴巾一脚,在她的惊呼声中,往下一扯。

    花露错愕,连忙伸手去遮。

    “别遮,很美。”

    月满楼觉得花露这娇语吟吟的模样可爱至极,低头,炽热的鼻息落在花露的肩上,满意的看着她细微有些颤抖的身影,缓缓的伸手握住她的腰肢,一个香艳绯恻的吻落在她的肩膀。

    “露儿。”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花露一把抓住月满楼的手,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惷光外泄,她感觉自己快要被月满楼眼中的热度灼伤,可是,他又不说,只是看着。

    让她有些心里发虚,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附身低低的吻下,她的额头,眉梢,鼻梁,最后落在她红艳欲滴的唇上,温柔而又热情,月满楼细细的磨蹭着花露的玉颈:“露儿,回皇城后,我们就成婚。”

    “恩?”花露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恍惚之间对上了月满楼那晶亮的眸,那温柔的力道,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我还小。”

    “不小了,露儿,你不小了,哪里……都不小了。”

    花露羞得脸微红,一巴掌就挥了过去,月满楼失笑,一把抓住花露的小手:“就这种力道?宝贝,你这样,我会忍不住欺负你的。”

    “你胡说,你妹的,我欺负你还差不多。”

    “那好啊,你来。”

    月满楼带着花露朝着简陋的床榻走去,放开花露的手,手指微挑,落在自己的衣服上,解开风雅的扣子,慢条斯理的脱衣服。

    “不是一直说要欺负我麽,给你一个欺负我的机会,来啊。”

    花露咽了咽口水:“你以为我不敢?”

    “你敢就来。”

    赤luo裸的激将法!

    花露站在原地,思考了一遍又一遍,看着眼前月满楼那俊美无瑕的俊脸,盈盈一笑,走向月满楼:“来就来,你躺好。”

    *

    “咳咳,沐皇,我们走吧。这个墙脚不能听了。”皇甫云轻感觉后面有猛虎再追一样,看着诸葛沐皇的眼神,她都觉得……羞涩!

    走出了好远,诸葛沐皇也觉得有些亏,轻儿说他是来月满楼面前秀恩爱的,但是他却觉得恰恰相反。

    月满楼明明是影藏颇深的大尾巴狼,现在他倒是好,开荤了?

    在他一个隐忍欲望不敢要轻儿要的太狠的人面前,秀恩爱?秀性福?

    *

    “总觉得月满楼会欺负花露,不行,沐皇,你跟我回去再看看。”皇甫云轻忽然觉得自己就这样走了不太行,于是步子一顿,就想要回头。

    诸葛沐皇一把抓住皇甫云轻的手:“别去,这个节骨眼,箭在弦上,岂能不发?”

    皇甫云轻脸色请一阵红一阵:“可是现在花露受着伤。”

    “月满楼总会怜香惜玉的,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略带暗示的话让皇甫云轻戒备的往后退了一步。

    “我可是孕妇。”

    “孕妇怎么了?”诸葛沐皇眸中有星辰闪耀,看着她的眸如同一团燃烧的火。

    “呕……”不知道闻到了哪里的血腥味,皇甫云轻忽然鼻子一酸,就止不住的干呕。

    不过是想要亲热一下,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麽?

    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难受的样子,顿时间脸色难看:“又想吐了麽?”

    “恩,别拍我的背,越拍越想吐,呕……”皇甫云轻脸色比诸葛沐皇还难看,一想到还有几个月,顿时间眼角又红了:“都是你害的,为什么不是你怀孕,好痛苦,呜呜呜。”

    第一次看见皇甫云轻这种哭腔,诸葛沐皇感觉顿时间心软的跟一滩春水一样,偏偏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手脚无处安放,想要碰触她,又怕她继续想吐。

    “要不要吃酸梅,我这里有。”看着她这般难受,他的心也感觉被挖空了一块,如果可以,他何尝不想要代替她承受着痛楚,可惜并不能。

    “要吃,都给我。”

    皇甫云轻一口气塞了好几颗到嘴巴里,刚开始觉得酸的牙都快要掉了,后来却觉得这种味道越来越好,刺激味蕾,简直不能更合她的胃口。

    胃里泛起的恶心也终于消散了几分,失去了力气,皇甫云轻有气无力的抓住诸葛沐皇的手:“好想哪里都不去,生下孩子以后再说。”

    “西陵不去了,东南也不去了?那更好,我们现在就启程回国。”

    “那可不行,妖师兄还不知生死呢。”

    诸葛沐皇眸中微暗,斟酌了片刻,才道:“已经找到他了。”

    皇甫云轻眸子一亮,酸梅也不继续吃了,含着一颗发出的声音模糊不清:“在哪儿呢?他还好吧?”

    “断了两条腿。”

    “啊。”

    皇甫云轻一噎,差点把酸梅子整颗吞到喉咙里。

    “咳咳咳,咳咳,唔,我好难受。”

    诸葛沐皇低头,忽然擒住皇甫云轻的唇,皇甫云轻一呆,感觉到唇边的吻,冰冰的,凉凉的。

    很温柔,也很缱绻。

    咦,她家男人变性了?吻这么温柔?

    “他会没事的。”诸葛沐皇伸手,划过皇甫云轻妩媚的眉峰,看着她顾盼间的妖娆动人,看着她眉梢处的风情:“不过是断了两条腿,那么高的悬崖,他算是命大。”

    呼,皇甫云轻松了一口气,莫名的有些心塞,也有些心疼。

    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吧。

    “那他,精神状态还好么?”

    “管他生死都不错了,你觉得你男人有那么大的容人之度?”

    皇甫云轻摇头,别说是容人之度了,在她心里,沐皇对待情敌就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冷酷。

    他会倾罗刹殿的势力亲自去营救妖清歌已经在她的意料之外,更不要说让他去关心妖师兄的心里状况了。

    果然人一着急,说话就不经过脑子。

    *

    “我其实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会救他。”

    “出于私心,对于我来说,他活着比他死了对我的危险性要小点。”

    “我觉得活着危险性很大。”皇甫云轻蹙眉,思考着。

    活着最起码还有可实施性,可以夺心可以夺情,虽然她不是心软的人,不会轻易的改变心意。

    但是并不代表,其他的女人都和她一样,都和沐皇一样。

    “你说什么?活着的时候危险性更大?”

    诸葛沐皇顿时不爽,这么说他还是让妖清歌直接死了更好?

    或者说,现在动手其实也不晚?

    “那是对别人来说,我告诉你哦,千万不要对妖师兄出手。”

    “我如果就是要动他呢?”

    “你不会的,我对你很放心。”

    她对他很放心?怎么办,妖清歌安分点还好,妖清歌若是在轻儿面前一蹦跶他就对自己不放心。

    皇甫云轻走着,忽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感觉有什么东西不断的往下滑,摇摇欲坠的样子。

    到底是什么东西呢?难不成是沐皇的衣服太大了?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一切正常啊,良久,忽然眼眸一缩,手抱着腰,雾草,她男人刚才解下了她的内衣?!

    雾里个草,还好发现的早。

    不然等会儿走着走着滑下来,那叫一个精彩。

    “怎么不走了?”诸葛沐皇看见皇甫云轻停下来,觉得奇怪:“抱着胸干嘛?”

    “你说干嘛,都是你干的好事。”

    诸葛沐皇眸子一亮:“那个东西,掉下来了?”

    半搂着皇甫云轻的腰,诸葛沐皇带着她走的很急:“回去我替你穿回去。”

    “信你我就不姓皇甫!”

    “恩,那改姓诸葛吧,诸葛夫人。”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22章 抓点堕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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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遥远的月落皇城,一个奢华的房间内,荼蘼看着跪在地下的大夫一副惊恐的模样,气的把器具都打翻。

    她怀孕了,她怎么可以怀孕?

    她这时候怀孕了,孩子岂不是连爹是谁都不知道?

    墨邪,花翩跹,诸葛桀?

    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如果生下来,是多么肮脏的血脉?她好恨,这个孩子一定不能要,一定要打掉。

    “给我抓点堕胎药。”荼蘼立马关窗,看着跪在地上的胡子隆长的大夫,面露狠色。

    “这……”跪在地上的大夫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是大皇子安排在月落皇城的密探,自然知道花家公子藏着的这个美人,和大皇子也有关系,那么说来,这孩子很有可能是有皇族血脉?

    如此一来,他怎么可能敢去抓药堕了这个孩子?

    如果被大皇子知道,他岂不是罪孽滔天?全家都不得安生?

    “听不懂人话么?还不快去,快去。”荼蘼疯狂的将东西砸了一地,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她却还是觉得不够,大手一挥,梳妆台案上的金银珠宝,耳环首饰全都混乱的掉落在地上。

    御医冷汗直流:“荼蘼小姐,您这事情还是容小的支会大皇子一声,不然,属下,属下不好做啊。”

    “支会什么,这个孩子不能够留。”

    “荼蘼小姐,这……”

    “听她的。”诸葛桀不知道从哪里角落里进来,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荼蘼,然后肯定的说道:“这个孩子,就算她想要,本皇子也不会要,更别说,她不想要。”

    他的孩子,她也配生?

    不过是看着她有点姿色而已,以前倒还可以娶回去做个皇子妃,如今,哼,不知道几人压几人骑,还配的上他?

    *

    虽然男人清浅的笑着,但是荼蘼感受到诸葛桀眼眸中的冷意泛滥开,那狠绝的模样,让她连心都颤了颤。

    他都听到了?听到了她毫不犹豫的不想要这个孩子?

    “桀哥哥,荼蘼……荼蘼也想要为你生孩子,但是,现在不行。因为,他可能是……”

    诸葛桀挥手,那大夫立刻就退下了,诸葛桀走进荼蘼,一把掐住她柔软的腰肢:“怀孕了?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荼蘼眼眸含泪:“桀哥哥,这个孩子可能是花翩跹的。”

    “别把责任都丢给他,谁知道你在之前还有过几个男人。”诸葛桀有些嫌恶的看着荼蘼,忽然觉得她这单纯无害的模样有些扎眼。

    “都两个多月了,这诸葛沐皇和皇甫云轻还没有回来,你不是说,他们很快就会回皇城的麽?”诸葛桀一把拖住荼蘼,就把她甩到了床榻之上。

    荼蘼有些无措,手脚都无处安放,看见诸葛桀欺身而上,下意识的护着肚子:“桀哥哥,月落皇后大殇,皇甫云轻自幼和她不亲厚,肯定不会回来为她料理后事。我猜,等再过一个月,皇后入葬皇陵,诸葛……哥,诸葛沐皇和皇甫云轻就会回来了。”

    “那就好。”诸葛桀伸手按住了荼蘼的肩头,略带力道,缓慢的捏着:“好好的配合着花翩跹,到时候我会有计划让你去执行,诸葛沐皇铁定是留不成了,现如今不仅我忌惮他,连二弟也开始行动,这先机,不能失。”

    荼蘼被诸葛桀时而拿捏着脊背,时而揉动着腰肢,感觉到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块感,不断的往后退,压抑住内心的情绪:“桀哥哥,你是想在月落皇城动手么?可是这个地方是皇甫云轻的地盘,如今她当上了皇女,鬼泽大帝派来保护她的人只多不少,你要如何下手?“

    诸葛桀不喜欢荼蘼乱动,伸手按压住她的手,阻止她的扭动:“皇甫云轻本皇不管他,我只要诸葛沐皇的命。”

    荼蘼心里一颤,只要沐皇哥哥的命?那怎么行?

    她是想要沐皇哥哥活着,皇甫云轻去死啊。

    *

    诸葛桀看着荼蘼微变的神色,顿时不爽,捏着她的下颚,恶狠狠道:“怎么,你还行疼诸葛沐皇不成?荼蘼,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就这样的残花败柳,本皇子肯要你就不错了。”

    “荼蘼不敢,荼蘼只喜欢桀哥哥。”

    “只喜欢本殿?看你这样子,本皇子可没有看出你对本殿有任何的仰慕之情。”

    荼蘼心里顿时一颤,不敢开口,她如今必须仰仗大皇子殿下带她回北漠。

    不然此时她被禁锢在花府,府外又有人监督她的一言一行,如果没有外力的帮助,她根本就回不了国。

    “桀哥哥,荼蘼想要和你一起回北漠,荼蘼想要伺候你服侍你,当初来月落也是被君上所逼,荼蘼没有喜欢三皇子殿下,你要相信我。”

    荼蘼主动伸手抱住诸葛桀的胸腰,靠在他的身上低低的抽噎着。

    诸葛桀被荼蘼的乱摸乱动弄得心浮气躁,一想到她怀孕了原本并不想动她,可是一想到那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孽种,顿时间也没有了怜香惜玉之心,一把拉过荼蘼的小腿,没有丝毫的停顿,他附身就吻上了荼蘼的锁骨。

    北漠长大的皇族都是马背上的男人,生杀予夺,都是烈汉的性格,诸葛桀抚摸着荼蘼的身子,就开始兴奋,上下摆动着荼蘼,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眸子变得迷离,心里满满的都是征服感:“算你还算听话,好好伺候本殿,等我杀了诸葛沐皇,就带你离开。”

    “那花翩跹怎么办……唔。”

    诸葛桀慢条斯理的脱着荼蘼的衣服,冷哼,花翩跹能怎么办?

    那个男人都自身难保寻求他的庇护了,还敢跟他怎么样?

    不过是一个女人么?他倒是有些稀罕,那花翩跹对荼蘼却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别的你不用管,明天就把孩子给打了,别的男人的孽种不许带回北漠。”

    荼蘼雪白柔嫩的肌肤快要贴上诸葛桀古铜色的胸肌,她欲拒还迎道:“桀哥哥,也可能,也可是你的孩子。”

    “哈哈哈,本皇的孩子不急,你养好身子,以后替本皇生几个大胖小子,这样,本皇也有理由提高你的身份。虽然皇子妃是配不上了,但是皇子侧妃,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上,还是可以考虑考虑。”

    荼蘼心里一喜,看着诸葛桀粗糙却狂野的脸庞都觉得不是那么排斥了起来。

    主动扬起了头,将身体靠近了诸葛桀羞涩的抱住他的脖颈,就把香唇往上送。

    “等会儿。”诸葛桀脱下荼蘼的衣服,忽然有些喉咙发干,滚烫的手摸了摸荼蘼娇俏的小脸:“在宫里,三个月之前是不能够行fang事的,你如今这状况,应该才两个月,本皇子还不想弄出人命。”

    荼蘼眼眸闪了闪,看见诸葛桀对自己的怜惜,心里有些志得意满,她就说麽,凭借她的魅力,勾搭哪个男人还不是随手捏来?

    “桀哥哥,你真好。”

    诸葛桀想念着荼蘼那让他爽翻天的滋味,心里还是有点痒痒的:“诸葛沐皇,有碰过你麽?”

    荼蘼忽然全身一软,像是想起了什么,娇脸一红,她倒是想,可是连沐皇哥哥的面都没有见过,怎么给他碰?

    诸葛桀看着荼蘼那娇羞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好一个荼蘼,前脚说爱慕他,后脚竟然听见诸葛沐皇的名字就脸色发红害羞城这样?

    哼,如此以来,他岂会不知她刚才的花言巧语全部都是心口不一。

    怒上心头,他抱着荼蘼翻滚,野性的眸子里满是冷漠:“前面不行,还有后面。”

    荼蘼惊恐,却没有躲避的机会,诸葛桀人高大蛮力加身,不过片刻就得逞,荼蘼感觉后面痛得快要撕裂了,但是诸葛桀还是狂暴的让她承欢,目含雾气,她的手狠狠的抓住了锦被。

    “呜,桀哥哥。”

    “给我闭嘴,臭娘们,还敢喜欢诸葛沐皇?好好看清楚你身上的男人到底是谁。”诸葛桀不满的发泄着,没有丝毫的怜惜,喜欢诸葛沐皇,哼,他让她喜欢,让她喜欢。

    “桀哥哥我不敢了,你放开我,放开我。”

    “还想活命就别给我乱动。”诸葛桀看见荼蘼哭着叫唤,冷哼着,他不仅要诸葛沐皇的命,他还要他跪在地上求饶。

    不过是一个母系一族全数被屠的皇子,身份低贱,有什么资格和他争夺皇位?

    他的母亲浅夏芸才是北漠最尊贵的皇后,他诸葛桀,才是北漠最尊贵的继承人。

    北漠,迟早是属于他的,迟早。

    诸葛桀做的不爽,忽然提起荼蘼的身子,把她的头往下按,一下子挺入了她的喉咙,荼蘼有些不舒服,但是没有别的选择配合。

    唔咽声被迫含着不能发出,荼蘼小心翼翼,卖力的配合。

    “哼的不错。”诸葛桀浑身燥热,兴奋不已,感觉到体内空虚被释放。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23章 越急越扣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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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殿下,有了三皇子的消息。”

    欢爱过后,诸葛桀在享受着荼蘼香艳的服侍,忽然听见门外的通报声,心中浴火平息了不少,一把推开荼蘼,不管她是否立刻娇软无力的倒在床榻之上。

    “尽快处理掉孩子。”

    没有再看荼蘼一眼,迅速披上虎皮风衣,诸葛桀随意的系了一下衣服,头发披散的就准备起身离开。

    “桀哥哥。”荼蘼忽然从背后抱住了诸葛桀,艳红的指甲在他的胸腔滑动着。

    诸葛桀回身,有些食髓知味的挑起荼蘼的下巴,邪笑勾唇:“怎么了?没有享受够?”

    “你杀沐皇哥哥的时候,能带上我一起么?”

    “带上你?呵,你不会准备救他吧?”

    荼蘼委屈,睁着大眼睛,无辜而又单纯的样子:“桀哥哥,荼蘼的能力,怎么可能阻止的了你?更何况,荼蘼根本没有阻止你的意思,我巴不得你灭了所有的敌人顺利荣登大宝,然后……”

    “然后什么。”诸葛桀笑,女人啊,果然是愚昧而又天真。

    “然后,蘼儿自然是为殿下您生儿育女了。”荼蘼娇羞着低头,卷翘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眼底却是复杂和算计。

    诸葛桀是她的救命稻草,诸葛沐皇攀附不上,诸葛桀的女人,她一定要做。

    “哼,知道就好。”诸葛桀冷哼一声推开大门离开了。

    荼蘼收敛了唇边的笑容,眼神变冷,压抑着身体的难受缓缓的拉过被子躺下。

    她遭了这样的罪,凭什么沐皇哥哥要死,皇甫云轻却能继续活的那么尊贵那么滋润?

    她一定不能让这样的情况发生,桀哥哥是个喜好女色的,如果见过皇甫云轻的天姿国色,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一定……不会!

    *

    西南边塞。

    “你不要跟着我上来,在下面等着。”皇甫云轻刚爬上马车,就发现诸葛沐皇屁颠屁颠的也跟着上来了,顿时间气不打一处来。

    “娘子,你说过叫我老实一刻钟,然后满足我的。”

    “我忘记了,你老实的坐着,我先穿衣服。”

    嗯哼?

    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因为发怒有些娇喘嘘嘘魅眼流转的模样,手划过她的衣襟,抚摸着她的腰肢,慢慢伸手探入:“在哪儿呢,我帮你。”

    皇甫云轻一把拍开诸葛沐皇的手:“你别动,我自己来。”

    皇甫云轻的手从衣襟下滑入,从腰间至粉背。

    诸葛沐皇在一旁看着,缓缓收回手,坐着也不动,也不语。

    “转过身去。”皇甫云轻看见诸葛沐皇火热的眼睛就知道现在的场景可能有些令人血脉膨胀,脸颊微红,娇嗔的让诸葛沐皇转身。

    皇甫云轻眼神中妩媚带着春意,显得更加娇艳诱人,诸葛沐皇勾唇,他连眼神都移不开,更别说转身了。

    *

    咽了一口口水,诸葛沐皇看着他家娘子眼眸中的火光越来越深,情不自禁的笑了笑:“有好处不占的人,是傻子吧。”

    “你就是傻子。”

    皇甫云轻光滑雪白的腿立刻收回,拉过一旁的锦被就遮住了自己,奇怪,以前这自制bra的排扣很容易扣上,今天怎么怎么扣都不对劲。

    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火热的娇躯,把玩着自己的手。

    白希的掌心带着一枚小巧的扣环,因为角度的原因,急于穿好内衣的皇甫云轻并没有看见诸葛沐皇此时手里摆弄的小物件是什么。

    “奇怪。”皇甫云轻喃喃自语,飞快的扫了一眼诸葛沐皇,发现他只是低眸玩着东西没有看她,才放心了些。

    难不成是越急越慌越容易扣不上?可是不对劲啊,以前都可以的。

    泛红的雪肌因为慌忙带上了细密的汗珠,晶莹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夹杂着手上慢条斯理的动作,皇甫云轻美丽的眸子越来越暗。

    雾草,总觉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娘子,要帮忙么?”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泛红的樱花唇,飞快的上前偷吻了一下,趁着皇甫云轻还没来得及生气,又飞快的退开。

    呵,他早就发现了那香艳的内衣其中的秘密,几个钩子,弄坏一些构造,就不容易扣上了。

    可惜他家娘子都习惯捏着边缘处一下子扣上,所以忘记了去抚摸一下构造是不是有不对劲。

    “我自己就可以。”皇甫云轻洁白的贝齿咬着温润的唇瓣,他么的她就不相信了,几个内衣口子她还扣不上了。

    “娘子,还是我帮你吧。”感觉对面的小女人身上的薄汗染着体香扑鼻而来,诸葛沐皇原来单纯挑逗的心思都快变了,他不应该想要看好戏的,现在果真把自己也给坑了进去。

    说好的禁欲呢?

    看来又是遥遥无期了。

    “帮个头,你安分点。”

    “娘子,你自己扣不上还要骂我,我好委屈。”

    诸葛沐皇坏坏的躺在皇甫云轻身边,拖着半边魔魅的脸。

    完美的大长腿交叠着,一边托腮打着哈切,一边眼眸含情的看着皇甫云轻。

    他家娘子真是傻的可爱。

    让他帮一下又怎么了?不就是占点小便宜吗?

    *

    过了好半天皇甫云轻终于发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美眸一睁,看着诸葛沐皇里面染着燃烧的越来越旺的怒火:“你丫的是不是动了手脚。”

    “我哪里动了手脚?刚才我脱的时候娘子你是看见的啊。”诸葛沐皇无辜的眨眼睛,手向后压,随意的把那小铁扣往角落里一丢。

    毁灭证据。

    皇甫云轻深吸一口气,吐了一口浊气,雾草,那是什么鬼情况?

    要不,脱下来看看?

    可是这就要脱衣服了诶,看了一眼诸葛沐皇,皇甫云轻决定不管了,直接开始解衣服上的扣子,准备从外衣开始脱。

    撕拉一声,皇甫云轻看着因为用了一丝力道而被撕破了一角的薄衣,嘴角抽搐了一下。

    天哪噜,这么暴力的人是谁?一定不是她。

    “娘子最近力气见长啊。”

    “闭嘴啦。”皇甫云轻有些小尴尬,嘟嘴低喃了声真是见鬼了。

    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解开衣服露出小半个香肩,雪白而又滑润的肌肤就透露了出来,那全身上下都写着you惑两个字的模样,气息粗重了几分,他考虑着如果现在化身为狼是不是能够得逞?

    “你靠过来干什么,非礼勿视懂不懂?!!”余光瞟了一眼自带移动特级的某个男人,皇甫云轻翻了个白眼。

    “脚有点酸,运动下。”

    “……你动的是腿。”

    “腿就腿吧,管不了了。”

    诸葛沐皇眼中闪耀着异样的光,看着皇甫云轻半天不继续的样子,蹙眉思考了一会儿,就伸手去扯。

    冰凉的手指碰到那雪润的肌肤上,皇甫云轻忽然感觉好像是全身都触了电一样,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噤,雾草,什么鬼。

    还动上手了?

    “说好的禁欲呢,控制住你自己!!”

    “控制不了。”

    “控制不了就那绳子把自己给绑喽?”皇甫云轻下意识的往后挪动了一米,看着诸葛沐皇那浴火焚身的模样,不禁怀疑,她怀着孕对他还有这么强的吸引力麽?

    还是说,他欲望太强了?

    “绑?娘子你喜欢这种类型麽?可以啊,为夫保证配合。”眼眸忽亮,他觉得这个主意甚妙,光是想想就已经有些亢奋了。

    “你想太多了。”皇甫云轻感到那内衣已经拖拉着滑了下来,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脱了衣裙,一下子接触空气,冷的缩了一下。

    天哪噜,好冷。

    “咦。”虽然惷光外泄了几秒就火速的被锦被遮掩,诸葛沐皇还是感觉鼻子迅速的划过一丝热流,虽然没流鼻血,但是身子却是热了。

    “娘子~”

    “怎么了,声音这么骚?”皇甫云轻对诸葛沐皇突然变得极具蛊惑力的声音,表示已经有所免疫。

    笑脸一僵,诸葛沐皇不敢相信,声音you惑失效了?

    “娘子,我想要冲锋陷阵。”声音嘶哑,诸葛沐皇感觉体内火苗熊熊的燃烧着。

    是谁说的,怀孕的女子容易娇羞?这是太有道理了。

    看着他家娘子这不胜娇羞的模样,真的是更加的有味道了呢。

    皇甫云轻脸蛋一红:“做梦!”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24章 以后我们穿夫妻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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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在马车内嬉闹喧哗的时候,窗外开始落了雨,疏疏淡淡的一幕薄烟,无心似的,泼洒在山水之间,马车停在一丛修翠的竹前,凉风轻拂,剔透的翠竹叶就此散开,将雨丝都染成了绿色。

    “咦,下雨了。”

    “要去看么?”

    “要。”

    皇甫云轻将随身系着的香囊和素帕都一股脑儿的丢给了诸葛沐皇:“诺,你先拿着,我换件衣服。”

    “又换?”

    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遮掩在薄被如玉肌肤,这是真的在考验他的忍耐性吧?

    他家娘子总把男人想的那般无害,想想真是让人头痛。

    “怎么了,换件衣服怎么了?”皇甫云轻无奈耸肩,女孩子家家的换件漂亮衣服犯法了麽?

    “没怎么,要帮忙吧?”诸葛沐皇伸手划过梨花木质地的箱子,打开盖子,看着整齐叠放的各色衣物,一下子倒还真下不了手。

    原来这么多的花样啊。

    “亲爱的,你是不是现在每天空的没别的事情做,怎么整天都想着替我代手?”皇甫云轻拉过箱子,有些吃力,诸葛沐皇就配合的推了推,哑然失笑:“多陪陪你,心疼你也不好么?”

    “……”当然好。

    “穿哪一件。”

    “穿大一点的,五个多月,稍微紧身一点的都穿不了了。”皇甫云轻摸了摸肚子,叹了一口气,感觉天天带个球跑,好不习惯呐。

    *

    “主子,月楼主着急着请您过去一趟。”玲珑的清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恩,知道了等会儿就去。”

    皇甫云轻收回视线,看着诸葛沐皇挑挑选选,还没有挑选出她要穿的衣服,微微蹙眉:“这么难选麽,要不我自己来?”

    “你不是没穿衣服麽?如果你想自己来,也可以,我求之不得。”

    “……”

    皇甫云轻感觉锦被下面的身子一阵阵的发凉,看了一眼诸葛沐皇那暗有所指的模样,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自己来就自己来,老夫老妻,你以为我还怕麽?”

    “既然不怕,你来啊。”诸葛沐皇撂担子不做了,继续慵懒的躺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皇甫云轻,有些挑衅的眼神似乎再说,你来呀,敢来么?

    “幼稚。”

    “娘子你是不敢了吧?”

    “敢如何,不敢又如何?”皇甫云轻软硬不吃,视线落在诸葛沐皇幽深又迷人的黑眸处,慢条斯理的露出大半个香肩,极其挑剔的在衣箱中挑挑选选。

    诸葛沐皇感觉眼神都快被皇甫云轻吸了过去,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身子又往皇甫云轻那边移动了几分。

    视线不经意的略过她的脸蛋,看着她雪白的颈部,微微敞开的薄被下性感的锁骨:“你要什么,我替你拿过来。”

    “不用,衣服离我比较近。”

    “雾草,诸葛沐皇,你想干什么。”看着眼前的箱子倏地消失在视线之中,皇甫云轻委屈的扫了一眼诸葛沐皇:“欺负孕妇,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哎,轻儿你别哭啊,我错了,错了。”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噼里啪啦就往下流的眼泪,瞬时间慌了神,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皇甫云轻略微抽噎着,伸出手来揉了揉眼睛,明明不想哭,眼泪就自己掉下来了。

    感觉特别委屈,情绪还不受控制,完蛋了,她这不会是产前忧郁症的前兆吧。

    “轻儿,诺,想要什么,都给你。”手抚摸上她吹弹可破的雪肤上,擦拭去她眼睫上的泪珠,诸葛沐皇修长的手捧住她的脸蛋,捏了捏:“从来没有看见你这么娇弱的样子,让我心里也不是滋味。”

    “那你还欺负我?忘记家法了?”

    诸葛沐皇收回修长的手指,取出几套适合皇甫云轻现在穿的衣服放在她面前,老实的不敢动:“你太惹人疼了,我忍不住。你可以选择用家法惩罚我,真的。”

    “真的?”

    “罚你自己睡十天。”

    “这个不行,换一个?”

    皇甫云轻嘟嘴,分明就是骗人的麽,她想揍人了怎么办:“你刚才还说可以用家法处置的。”

    “你确定家法里有这一条?”

    “现在加,我说了算。”

    连着被子把皇甫云轻抱了过了坐在他的大腿上,轻柔的拥抱着她的腰肢,诸葛沐皇吻了吻她的发丝:“这么狠心麽?”

    皇甫云轻心里猛地一软:“你不要这么温柔的说话。”

    “那我要怎么说?要是我和你大声说话,你应该会敏感的认为我是在吼你和你对着干,可是好言好语的跟你说,你就受不了了。也不怪我用这一招,因为你只吃这一套。”

    “所以说你是摸透套路了?”感觉到有无形的牵引力在牵引着她的心,皇甫云轻下意识的像诸葛沐皇靠去。

    “恩,探索了好久,好不容易找到些门道,娘子你愿意让我过关了麽?”从往上滑,诸葛沐皇充满怜意的抚摸着皇甫云轻的秀发,灼热的手贴着她的背脊,让皇甫云轻身子微颤。

    “我也不是那么饥渴的想要和你缠绵,只是……现在你处在危险期,不能动武,情绪也有波动,不随时随刻看着你我不放心,可是随时随刻的看着你……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美色没有多少的抵御能力。想要和你亲热,是因为一眼神对视,我就来电,就控制不了我自己。”

    皇甫云轻想了想,美眸转了转,道:“所以让你一个人睡不就可以避免你发情了麽?”

    发情?

    这个是对动物的形容吧?

    “说了这么久,娘子你又绕回去了?”

    “好了,不说了。换好衣服去看看花露那丫头,月满楼不会是欺负她了吧,竟然还要我亲自去看。”皇甫云轻越想越不对劲,没有了和诸葛沐皇看玩笑的心思,随意的拎过一件衣服,就开始穿了起来。

    梳着天鸾簪,头顶斜插着一支叁翅莺羽珠钗。手拿一柄半透明刺木香菊轻罗菱扇,身着一袭深兰色的藕丝琵琶衿上裳,脚上穿一双软底睡鞋,皇甫云轻穿好衣服,诸葛沐皇却不愿意让她出门了。

    “打扮的这么美,就是为了去看月满楼?”

    “胡说什么,什么叫做打扮的这么美?不打扮也美好么?”

    “好好好。”被皇甫云轻一反驳诸葛沐皇下意识的附和,可是反应过来自己回答了什么,他有蹙起了魔眉,拦住皇甫云轻,道:“这件不太合适,太艳了,娘子你再换一件吧。”

    “不换。”

    “求你了。”

    求她?那好吧,皇甫云轻叹了一口气,随手拿过一袭绛紫色的乌金云绣衫,脱下衣服就开始随意的套了起来,诸葛沐皇越看心情越糟糕,擦,为什么越来越美,越来越水灵灵的嫩的可以掐出水来一样?

    他娘子明明是怀孕的人啊?

    “还拦着我,你到底想做什么?”皇甫云轻不耐烦,有完没完?

    “娘子,要不,再换一套吧。”

    “换你个头,不换。”皇甫云轻这一次连眼神都没有给诸葛沐皇一个,拉着他的手就往准备下马车。

    “娘子~”

    “你喊娘都没有用,说不换就不换。”

    “娘子,这件太素了,撑不起你的气场。”

    “那我穿什么颜色你觉得合适?”

    诸葛沐皇看了眼湖蓝色的五彩缂丝衫,不行,这个太典雅。蜜合色的立式水纹八宝立水裙,不行,这个太繁重,再看了看月白色的团蝶百花烟雾凤尾裙,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裳……

    全部,都不行。

    为什么不仅人美,衣服还要这么多种类,这么奢华这么衬她?

    “恩,你觉得哪件比较合适?”皇甫云轻来了兴味,看着诸葛沐皇挑来挑去,脸色不佳的模样,笑了笑:“你喜欢哪件?我穿给你看?”

    “这样,就很好。”诸葛沐皇一字一句道。

    皇甫云轻翻了一个白眼牵着诸葛沐皇就下马车:“所以说,你刚才在嫌弃什么?我的衣服当然每一件都是合适的。”

    .“娘子,我让人去做和我一个色系的亚麻衫,以后我们穿夫妻装吧。”诸葛沐皇目光灼灼。

    噗,皇甫云轻停住,回眸看着他,问道:“你不会是认真的吧?这得多高调?”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25章 你信不信,本殿要了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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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满楼看到花露一张弹指可破的俏脸上还残留着一丝红晕,使风情万种的她看起来娇艳欲滴,妩媚到了极点,那白里透红的肤色,让她脸上的肌肤看起来嫩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波光流动之间,带着一丝的妩媚,带着一丝的娇羞,带着一丝的慌乱,月满楼从来没有想到,一个女人的眼睛中竟然能同时表现出这么多种的情感来,一时间看得有些痴了。

    “露儿。”

    “你滚开啦,主子来了没有。”

    “快了,露儿,你还痛麽?”

    花露萌脸一红,刚才她竟然不知不觉就从了月满楼,关键处还晕了过去,简直羞死人,她现在那里痛的要命。

    “你离我远一点啦,别动我。”

    微张的嘴唇,正在急促的呼吸着,随着风情万种的呼吸,那如兰的气息混合着从她曼妙而玲珑的身体上散发出来的如兰的体香,刺激着他的感官,让他一时间忘记了要动弹。

    “露儿。”

    “又干嘛,你不要叫我,我好痛!”

    月满楼感觉整个脑子都陷入了空白,手指划上花露雪白无暇的肌肤上,顺时间身子猛的一颤。

    啪的一下,花露拍开了月满楼的手:“你出门去等主子。”

    “我想替你把衣服穿好。”

    月满楼看见花露略带娇羞的眯着眼睛不说话的样子,眼神越来越火热,伸手想去替花露穿衣服,但是一想,这帐篷里好像没有女子的衣物。

    “穿我的,可以麽?”

    “不可以!穿你的不是大家都知道发生什么了?!”花露觉得更想揍人了。

    早知道这事一点不享受还这么痛苦,她才不要这么快破身啊啊啊啊。

    一把推开月满楼,花露挣扎着起身,边踹了月满楼一脚:“滚开。”

    “不滚。”

    一把抱回花露,月满楼搂住她香妙柔软的身体,顺时间擒住了她的唇,摩擦着探入。

    “月满楼,你这个泼皮无赖,我算是看透你了,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

    “露儿,主子快来了,你先穿好衣服。”

    “不想穿了。”

    “……”那感情好,月满楼笑:“那我去派人告诉主子,不用来了,恩?”

    “才不要,我要跟主子说,让他把你调走,免得在这里,就会欺负我,让我看着心烦。”

    月满楼勾唇,感觉心里酥麻的感觉扩散到全身体,拉起花露的一律发丝,放到鼻翼间轻嗅:“明明是你欺负我比较多。”

    “说什么鬼话,明明是你欺负我比较多。”

    “我欺负的是的身,你欺负的是我的心,你说,哪个级别更高?”

    *

    花露禁声,╭(╯^╰)╮,反正这事怎么说都是女生比较吃亏。

    “你去门口,我自己穿。”

    “但是没有女子衣服。”

    “笨啊你,那就给我拿一套最小套的男子衣物。”

    “好。”

    花露看见月满楼把衣服放下,听话的离开,才缓了一口气。

    痛的直抽气,特么的怪不得她会晕,这样太痛了太难受了吧。

    扯过被子,花露躲到被子里,一边慵懒的在被子里穿衣服,一边眯着眼睛累的眼皮子都快抬不起来。

    算了,还是再睡一会儿。

    *

    “快点走啦,沐皇。”

    诸葛沐皇握着李孝利柔若无骨的小手,只感觉触手滑腻,望着皇甫云轻笑靥如花的娇艳样子,顿时间不想让其他男人看见她此时盛装打扮的模样。

    “娘子你觉得我刚才的建议怎么样。”

    “什么建议?”

    “夫妻装!”

    “等你把成品拿到我面前再说吧。”皇甫云轻眼眸微闪,开玩笑那暗色系的衣服她男人穿很帅很迷人没有错,但是给她穿是不是不太合适?

    已经不能称只之为素了,而是暗。

    黑白灰为主,是她这个年纪如花似玉的美女子可以穿的麽?

    当然,她承认以沐皇的挑剔,那么衣服一定会非常舒适方便运动。

    “明天衣服便可以出现在你面前。”

    “???”开玩笑的吧。

    眼里闪过莫名的笑意,诸葛沐皇拉着皇甫云轻走近月满楼和花露的帐篷,手指紧扣,他指尖扣紧她的掌:“你要相信你男人的实力,明天开始,穿夫妻装吧。”

    “哼,我考虑考虑。”扭着腰,迈着莲花步,皇甫云轻暗自眨眼睛。

    “还要考虑什么?”

    “你不觉得穿亚麻衣服太素太土了麽?”

    “你是在说我素我土?”

    “不是说你,只是说我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不适合穿的那么朴实无华,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奶奶了。不,就算是七老八十,也有追求美得权利,所以这衣服,不想穿啦。。”

    诸葛沐皇挺住脚步,转身看向皇甫云轻,她披散在脑后的如黑瀑布般的秀发在头挽成一个别致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象牙般洁白的脖颈,面颊上隐隐透出淡淡的红晕,浅浅的笑意如梦般迷人。

    他附身看着皇甫云轻:“亚麻很美,很适合你。”

    呼吸吹拂在眼睑上,痒痒的,麻麻的。

    皇甫云轻退后一步,满脸不信:“不,你在骗我。”

    “刚才娘子你有一句话说错了。”

    “什么?”

    勾了勾皇甫云轻的鼻翼,诸葛沐皇拉紧她青葱如玉的手:“娘子你不是女孩,而是妇人,更是孩子的母亲。”

    “你在提醒我,我已经老了?!!”

    特么的她还那么小那么年轻,就因为嫁人怀孕就不能装嫩了?

    不,好不爽哦,这话她不听。

    “没有,太美了,怕你招蜂引蝶,所以要藏起来。”

    “男人没有实力,才会怕自己的女人招蜂引蝶被别人勾走哦~”

    洁白如玉的小脚踩着棉质的睡鞋,皇甫云轻懒洋洋的一只手搭在诸葛沐皇的肩上,开始轻笑,撩拨着诸葛沐皇,直到他神色变得更幽深更难懂。

    “恩,本尊没有实力,所以才会做一个吃软饭的。”

    皇甫云轻一噎,看着诸葛沐皇一边拿着油纸伞一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说自己是吃软饭的,觉得这个男人真是腹黑到家了。

    “很光荣是么?”

    “嗯,成婚那日抢婚的事情本尊可是一辈子都忘记不了,说要一辈子觊觎你让我不能伤害你的情敌也一直忽视不了。更何况还有父皇虎视眈眈的盯着,你说,前有狼后有虎的情况,能够在你身边当你背后唯一的男人,不光荣麽?”

    皇甫云轻刚想开口说什么,诸葛沐皇却拉着她的手就走。

    对她太了解了,所以这种情况,就要转移她的注意力,等过了这一段排斥期,再聊。

    *

    “有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啦?”皇甫云轻骨鼓起腮帮子,好气哦,可还是要保持微笑。

    “月楼主在等你。”

    “小月?他不在里面陪花露,出来做什么?”

    这他就不知道了,他以为月满楼此时应该软玉在怀,喜难言喻才对。

    “主子,露儿说她想见你一面。”

    “恩?”皇甫云轻敏感的嗅到了月满楼的身上有着浓烈的晴欲的味道,心里猛然划过一丝不好的猜测。

    这丫的,不会真的欺负她家花露了吧?

    简直禽兽啊,花露因为杀怪物人格分裂晕倒,刚醒没多久月满楼就这么着急的要身份,男人果然都是容易没有脑子的生物。哼!

    诸葛沐皇一看见她的表情,就知道皇甫云轻心里肯定在骂人,可能骂的还不止一个人。

    暗抽抽的后退一步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月满楼你给我过来。”

    “嗯?”月满楼犹豫了片刻,看着诸葛沐皇幸灾乐祸的眼神,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皇甫云轻艳色逼人的眸中闪过浓烈的戾气,走上前去,在两个男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一拳头揍了出去。

    “本殿揍你这一拳,有不服麽?”

    “没有。”

    “恩,很好。”皇甫云轻嘴角露出抢浅笑,在毫无防备的时候,又出了一拳。

    丝毫没有掩饰力道,这一拳下去,诸葛沐皇都能听见骨头碰撞的声音,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眶,诸葛沐皇心里一松,呼,还好他平时没有把他娘子惹成这种炸毛等我状态。

    “月满楼,你知道把我花露当妹妹,你竟然还没名没分的就敢动她?她如果有丝毫的闪失,你信不信,本殿要了你的命?”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25章 本尊的事情你还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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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满楼看着皇甫云轻,眉宇之间写着恭敬,伸手去摸了摸已经有些青紫的眼眶,勾唇:“主上,这一拳,看在你是露儿的姐姐份上,属下受了。”

    皇甫云轻冷哼:“你确定自己受的起麽?我代表的不仅是她的长姐的那一份,还有她早逝的爹娘,他们那一份,先欠着,等你去西陵亲自见了露儿的祖父获得了他的认可。本殿再好好揍你一顿。”

    月满楼哑声,良久,才缓缓道:“主子,其实属下想问,您自己是不是婚前有孕?既然您也是,为什么……”

    这话一说,别说是皇甫云轻,连诸葛沐皇的脸色都不好了。

    “本尊的事情你还管不着。”

    “就是。”

    月满楼轻嘲,掩去嘴角的血迹:“主上你从来都不是对自己对别人两套标准的人,以前您不准我过早接近花露,现在我碰了她你又如此的紧张,这一切都写着反常两个字,您是不是有什么忙着我?”

    皇甫云轻的眸中飞快的闪过惊讶,而后收敛了笑容:“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区别?你只需要知道,既然你已经要了露儿的身子,你就好好的对她负责,好好照顾她。哪怕她的武功再强能力再强,我需要你对她都要有足够的耐心,保全自己保全别人之前,一定要将她放在第一位。”

    月满楼迟疑,这么多年下来他是亲眼见识到露儿对主上的维护和信任,主上对露儿的关怀和偏爱的,他从很久以前就怀疑里面是否会有什么猫腻。

    他的天下第一楼以收集各类稀奇古怪的信息,各类别人重金相求的消息都可以手到擒来,可是……他始终查不出来,主上她过度保护露儿的原因是什么,照理说,玲珑也是和主上一起长大的人,武功比之残雪,月华和露儿三个人都要弱上一点。

    可是主子她没有过度保护玲珑,却过度的保护着童心未泯,保留着赤子之心的露儿,这只是他的猜测,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怀疑,这其中,真的有不足为外人道也的故事。

    “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你先让开。”心情不佳,皇甫云轻对月满楼也没有好口气。

    月满楼深深的看了一眼皇甫云轻,退后一步:“主上,您请。”

    *

    皇甫云轻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诸葛沐皇停顿了几秒,与月满楼擦肩而过的时候警告了一句:“轻儿不想说的事情,不要逼她,不仅你的心上人重要,轻儿现在是孕妇,她的心情对本尊来说是第一位的。她会对你和花露心慈手软,本尊并不会。”

    这才是罗刹殿殿主罗刹锦的真实面露,残暴,嗜血,丝毫不留情意。

    除了对皇甫云轻留有一丝柔情,对待他属下的人他最多也是爱屋及乌罢了,但是他都舍不得让她伤心一分,其他人的事情,又有什么资格劳烦她劳神费思?

    “我知道了。”

    月满楼看着诸葛沐皇紧随着皇甫云轻走去,眸子暗流流动,果真是情深不寿。

    每个人心中都有逆鳞,他罗刹锦有,他月满楼……也有。

    所幸,无论主上她做出什么决定,怎么对他,他相信出发点都是为了露儿好,这也是,他愿意无条件承受她的暴怒的原因。

    *

    皇甫云轻生气,走的很快,走到门口,却猛地放缓了脚步,小心翼翼的打开门,从怀里掏出几个铜制的钱币。

    手心划过莹润的光泽,刷的一阵亮光过后。

    房门忽然亮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诸葛沐皇眼睁睁的看着皇甫云轻走进了房,同时……布下了阵法。

    “主上她,似乎也并不想让驸马爷进去。”月满楼语气淡淡,没有丝毫的起伏,只是叙述事实的语调,却让诸葛沐皇心里一阵烦躁。

    手搭在泛着亮光的门把上,就已经感觉道一阵阵抗拒的力道在把他往外面推,收回手,看向月满楼的手也不善了起来:“这一切,都是拜月楼主所赐。”

    两个各有千秋,同样手掌一方霸权的霸主迎面对上,一个眸色清浅,一个魔魅天成。

    若说是身份,月满楼这十多年来靠着从月息继承下来的滔天财富成为了天下第一楼楼主,天下第一首富,可谓是天下人眼中的财神爷,不要说一方霸主,就连皇族王者见到他都要给几分薄面。

    而诸葛沐皇背地里的身份,是威慑天下的罗刹殿殿主,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铁血人物,百姓不敢接触,皇族不敢招惹,是个亦正亦邪的嗜血大魔王。

    照理说,一个掌握着经济大权,一个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两个王者本不应该对上,可是因为皇甫云轻,两个人奇妙的位于一个失衡的状态,原因无他,不过是因为月满楼听命于皇甫云轻罢了。

    所以,月满楼对皇甫云轻的恭敬是放在内心深处的,对诸葛沐皇的退让却是因为皇甫云轻的关系。

    “自己的女人自己管好,不要一有事别人解决。”

    感觉到皇甫云轻并不想让自己进去,诸葛沐皇随意的坐在一边的竹椅上,微微靠着,脚踮着地,没有看月满楼,但是那话语中的警告意味,已经浓厚的不能再明显。

    “驸马如果你连主上她的私人空间都要管的那么死,那么时间一长,她也不见得就喜欢你的束缚。”月满楼也不理会诸葛沐皇,只是微微勾唇,靠在后面的一颗古树上。

    自古王不见王,他虽然只是天下第一楼楼主,但是他也不见得就怕了罗刹锦。

    为了一己私欲,让两个势力对上不是明智之举,他此番言语,他有自信不会让罗刹殿殿主翻脸。

    其实,虽然有过短暂的几次接触,他还是不能了解诸葛沐皇这一个人,虽然他看着主子的时候眼神比谁都温柔,可是看向别人的时候,都是冰冷的没有太多温度的,这么一个内心冷血的人,占有欲该有多强?

    “你管的太多了。”诸葛沐皇神色淡淡,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腿上打着节拍,显然没有把月满楼的话放在心上。

    “是本楼主管的多,还是驸马爷您干涉的多,相信你自己心里有数。您既然知道自己的事情要自己管好,那么也肯定能清楚主上她自己都处理好的事情,不愿意别人做太多的指手画脚,她在乎你,却不会愿意为了你不和其他的亲人属下接触。言尽于此,如果你觉得本楼主说的话丝毫没有可取之处,可自动忽略。”

    诸葛沐皇眸光落在很远的地方,很久没有说话。

    “你觉得,我要怎么对你主上,她才会开心?”

    月满楼有些意外,显然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眸光猛地翕合,漆黑的眸中冷意划过,诸葛沐皇具有侵略性的眸刹那间锁住月满楼:“只会评价?”

    月满楼摇头,唇边染着一缕无奈:“都是被情所困之人,我若是能够参透情事,今日便不会受主上这两拳。”

    “所以,你也不知道轻儿她为什么打你?”

    “莫非驸马爷你知道?”

    “……”

    轻笑,月满楼耸了耸肩,靠着古树的身子越发的挺立,眼眸落在门窗上,不移分毫:“有时候就是这样,女人心,海底针。”

    “看来你的女人很难哄。”诸葛沐皇勾唇,幸灾乐祸。

    还好他的轻儿足够明事理,偶尔发发小脾气都是小大小闹。

    “驸马爷这是在笑话本楼主。”

    “显然如此。”

    “那您就高兴的太早了。”

    “恩?”诸葛沐皇挑眉,这个月满楼会不会太志得意满了一些,自诩妇女之友麽?以为自己很了解轻儿?

    其实,妇女之友,他只防夏侯云雾那个小子。

    “驸马爷,主上她一般都是很好说话的,但是惹炸了,一般就是覆水难收的地步。无论是对人,还是……对事。”

    诸葛沐皇讨厌极了这种假设,搞得好像他们都参与了轻儿的曾经,可是他却被排除在外一般:“你见过她怒极的场景?”

    “跟了主上这么多年,自然是见过主上她极度暴戾的模样,不然驸马爷您以为主上她皇城第一纨绔女,贵族门阀子弟遇见她纷纷绕路走只是因为忌惮她的一个公主身份而已么?”

    诸葛沐皇蹙眉,他以前不近女色,自然不会让人可以去调查轻儿调风弄月的日常。

    和轻儿相识动心之后,就算是查,查到了那藏风阁,知道是她掩护自己的一个幌子也就没有继续查下去,却没想到,还有更深处的东西没有调查出来么?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26章 一点都不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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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沐皇蹙眉,他以前不近女色,自然不会让人可以去调查轻儿调风弄月的日常。

    和轻儿相识动心之后,就算是查,查到了那藏风阁,知道是她掩护自己的一个幌子也就没有继续查下去,却没想到,还有更深处的东西没有调查出来么?

    “其实这样也好,主上她不喜欢别人调查她的私事。也难怪她会喜欢驸马爷您这样的性格。”

    “月楼主说话有一种让人想把你往死了揍的冲动,也难怪刚才轻儿会动手。”

    什么?

    月满楼哭笑不得:“驸马爷您这是在表示不满么?”

    诸葛沐皇冷哼了声:“你该庆幸你是她的属下,不然本尊保证你今天不能活着走出山林。”

    *

    屋内,皇甫云轻看着虽然简陋,但是和木屋有的一比的帐篷,不由惊叹起月满楼手下能够巧匠的能力,短短的时间,能造出这样简易却别有洞天的住所,实在是不容易。

    屋内因为不太透风,木质的简易帐篷外罩着一层军用的保护层,皇甫云轻打开了一小扇窗户,风立刻透了进来,吹散了欢爱的气息。

    微弱的灯光放在床榻外,屏风挡住了此时安眠在塌上的美人儿,皇甫云轻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果真。

    此时安稳乖巧的躺在床上的人,正是花露。

    不声不响的躺着,因为是练武之人,所以感官很敏感,可能是潜意识的觉得有人走动的声音,花露整个人的身体先是紧绷了几秒钟,而后鼻子嗅了嗅,嗅间空气中一阵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仿佛是知道安全一样,花露睫毛颤抖了几刻,便在也不动了。

    “傻丫头。”

    皇甫云轻看着浑身无力,抱着被子睡的香甜的花露,向着她走了过去。

    坐在榻上,秋日有些冷意,即使在室内,有流动的风吹拂而来,都感觉带着凉意。

    伸手想起提一提花露身上盖着的被子,却意外的看见了无数斑斓的痕迹,眼眸一凝,皇甫云轻眼眸中闪过厉色。

    妈的,男的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开荤了也不知道下手轻一点。

    花露这么一个小巧可爱的萌丫头哪里吃得消禁了二十年左右的饿狼。

    “别动,痛……”花露轻轻的哼咛着,软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困倦的意味。

    皇甫云轻伸手滑动着花露的眼睫,带着青紫色的黑眼圈,想来最近一定休息的不好累着了,有些心疼,手缓缓的滑过花露乌黑亮丽的发丝。

    “花露丫头,跟你说过几次了,你不喜欢的话月满楼是不敢将你怎么样的,你却还是让他动了你,原来是真的这么喜欢他了麽?”

    火焰般的红唇微微上勾,眼波流转之间,皇甫云轻幽幽的松了一口气。

    也还好,兜兜转转,花露喜欢上的是自己身边的人,以后有她守着看护着,没有人能够欺负的了她。

    “主子。”睡梦中的花露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抓住了皇甫云轻递过来的手,一把擒住,放在脸颊下。

    温软的触感在秋日有一种舒服到骨子里的感觉,花露微微垫着皇甫云轻的手,轻轻的哼哼着:“主子……姐姐。”

    听着花露软糯的称呼,皇甫云轻忽然心软的一塌糊涂。

    眼眸一湿,本不想哭,眼眶却湿了。

    刚才月满楼问她,为什么会偏宠着花露,她没有说理由。

    但是却不得不佩服月满楼的观察力和洞悉力。

    花露丫头这十多年来受过的苦太多太多了,多到她也不愿意去想。

    这么多年,掩藏在花露可爱甜美的外表下,是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当暗杀营的首领,是她自己提的,原因有很多。但是皇甫云轻一直记得其中一个,她说,想要保护她,一辈子。

    一个比她还小几个月的孩子,牵着她的手,说在乎她,说要保护她,任谁都会心软吧。

    这么多年下来,事实也的确如此,当年去血狱历练,她没有贴身带着月华,没有带残雪,更没有带年幼时身上染病的玲珑,却带着花露。

    两个半大的孩子,一起在血狱之中历练,一起带着一群人冒险。

    交付过后背过命交情的人,大概这其中的革命情谊,大概会很浓很浓。

    跟战士上战场浴血奋战把后背,把活的机会让给战友一样,她和花露,就是如此的感情。

    *

    时间过的很慢,但是皇甫云轻看着花露,却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很快,把曾经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孩子,雕刻成了如今的这个模样。

    她承认,以前的她有多个面具,身处皇城时候的目中无人,嚣张任性。面对龙傲天时候的温柔似水,乖巧懂事。面对师兄弟时候的放荡不羁,肆意潇洒。面对属下时重情重义,生死与共。

    而现在,她只想要,好好的做自己。

    不管前人,不管后辈。

    不求无愧世人,只求无愧于心。

    “主子。”花露张开眼睛,看见皇甫云轻坐在床前,一瞬间便想要坐起身来。

    “躺下,不许乱动。”

    “呜呜呜,主子,月满楼他欺负我。”花露委屈的拉着皇甫云轻的袖子就开始告状。

    “欺负个头啦,你要是不愿意月满楼欺负的了你?哪怕拆了这帐篷和木屋,平了这一片山地,你们都分不出胜负。”

    咦。

    发现告状没有用,花露睁着美眸不断的眨动着,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卖萌都没有用了。

    “主子,可是真的好难受。”

    看着花露泪眼迷蒙的模样,皇甫云轻叹气,修长的指蜷缩着敲了敲她的额头:“难受怪得了谁,你还那么小,就算让月满楼再等个四年,他敢不等麽?”

    “是麽。”花露下意识的抽噎了下,秀气的鼻子吸了吸,圆溜溜的眸子转动着:“主子,那你为什么不让驸马再等四年。”

    “……”

    “恩?”

    “小孩子不要问太多。”

    “主子!!!”

    “好啦,我和沐皇水到渠成,你和月满楼还是一副欢喜冤家的模样,我怕你没有想清楚对他的感情以后会后悔。”

    花露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撑着床榻就坐起身来,拉了拉下滑的衣襟:“主子,不会的啦,就算以后后悔了,大不了我不负责了。”

    纳尼?

    皇甫云轻无语,她真是好样的,教出了一个不要男人负责,还反过来为了不用负责而开心的属下。

    “真的,主子你不是说过男女是一样的麽?谁爱的深谁就在乎的多,如果以后人家不想负责了,那就溜。”

    “溜个头啊,你别忘记要避孕。薇姨是怎么走的你还记得麽?”

    花露红润的唇微微嘟起,漂亮的眼睛忽闪忽闪的:“不知道啊,我没见过。”

    “生你的时候九死一生,后来身体羸弱所以没有活多久。”

    “奥,知道了。”花露摸了摸脑袋,她怎么记得从小到大关于娘亲的说法有很多种类型?

    “奥什么奥,你不要太早受孕,骨架小的女生容易难产你知道么,给本殿记住。”特别是古代这种简陋的环境,一不小心就容易出事,而且花露现在如果怀孕肯定是属于早孕,风险更大。

    皇甫云轻扫了一眼娇俏可人的花露,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有时候真的这种就上的这么准。

    露儿的娘亲当年听说也是和她一样乖巧可人的姑娘,只是爱上了流浪的被驱逐的花氏一族的嫡子才勇敢了那么一次。

    “你娘亲和爹爹的故事你要记紧了,不要没心没肺的,免得以后孩子问你关于祖父祖母的事情都讲不出。”

    “我记不住不是还有主子你麽?”

    “雾草,我就是一巴掌,臭丫头,你给我自己记住。”皇甫云轻妖娆动人的肌肤因为被花露一气,瞬时间染上了红润。

    “主子,我想让你给我一瓶药。”花露眨巴着眼睛,伸出了手。

    “什么药?”皇甫云轻拍了一下花露的手。

    “涂在那个地方的药。”花露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去痛的。”

    皇甫云轻无语,揉了揉花露的头发:“你这丫头都不会害羞的麽?一点都不害臊。”

    “哎呦主子,和你人家害臊什么呀。给我一瓶吧,好不好不?”

    双手交叠,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看着花露,好奇的问道:“你男人也挺有能力的,怎么不向他要?”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27章 她有一个习惯,打人喜欢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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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主子,和你人家害臊什么呀。给我一瓶吧,好不好不?”

    双手交叠,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看着花露,好奇的问道:“你男人也挺有能力的,怎么不向他要?”

    花露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嚓,如果月满楼敢随身带这种东西,姑奶奶非阉了他不可。”

    “恩?”

    “主子你想想看,随身带这种东西的人,只有三种情况。”

    “这么多?哪三种?”皇甫云轻好奇,据她所知,花露对于医术虽然会一点,但是也没有那么精通,功效会知道的那么精准麽?

    “第一种,是大夫。”

    皇甫云轻点头:“嗯,第一种小月可以排除。”

    花露点头,压低声音说道:“第二种是需要用到这种药的人,第三种,是预备用到这种药的人。”

    “主子你说,如果月满楼需要用到这种药,无论是需要用到还是预备用到是不是都是BT啊?如果他带了,说明他预谋已久,其心可诛,是坏人。”

    “带了也是给你用,只能说是考虑周到,怎么可以说是坏人么?”

    “呜呜呜,主子你帮着他,我不活了,你不疼我了。”花露憋屈,开始装哭。

    “把眼泪收回去,要是不疼你我刚才就不会揍他了。”

    “啊?!!主子你揍月满楼了?”

    皇甫云轻犹豫了下,缓缓点头,不仅揍了,力道还不轻,现在估计小月可以和国宝媲美了吧。

    她有一个习惯,打人喜欢打脸。

    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小小的不人道呢。

    “主子,打的好,我好爱你哈哈哈哈。”

    一把握住花露胡乱挥舞的小手,皇甫云轻翻了个白眼:“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你想干什么?再这样,接下去四个月不要出现在本殿面前了。”

    “为什么呀,主子~”花露鼓着腮帮子。

    “为什么?胎教问题,要非常注意。怕狂儿看你看多了,传染了。”

    “主子你怕我带坏了小主子麽?”

    皇甫云轻推开花露的手:“不是怕,是一定会。”

    “主子~”

    “撒娇没有用。”

    “快点好起来,九天以后,去西陵。”

    花露惊讶:“主子,你挺着个大肚子去西陵?这样会不会不太安全?”

    “有沐皇在,有你们在,怎么会不安全?”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但是主子,您……前一段时间,不是遇见了司言皇子了麽?你当初告诉属下的那个秘密,警告我谁都不能说的,你还记得麽?”

    皇甫云轻点头:“你说的是本殿的身世?”

    应该是身世了吧,除了身世,怕是以花露直言不讳的性格,也不会这般的开不了口。

    “主子,您想想,您当初面对北堂司言的时候,那么明显的异样肯定已经让他上了心,按照皇族中人不留一丝隐患的性格他肯定已经开始着手调查您。您的隐私乃是暗杀营和天下第一楼全力保护着的绝密,但是这么多年,您走南闯北,留下的痕迹不可能全数抹去。有蛛丝马迹,万一他顺藤摸瓜,发现了什么,那……”

    花露有些忧虑,皇甫云轻知道她的意思,抿唇思考了片刻,而后轻笑:“什么时候生杀予夺丝毫不在意这些小细节的花露首领竟然会关心这些了?”

    “矮油,主子你就不要调侃人家了,我说认真的呢。”

    “本殿也很认真啊,很认真的想去西陵。”

    “主子,你明明以前路过西陵也显少愿意踏入西陵国土的,现在怎么这想去了……当然,当年去巧遇北堂姗那是意外。”

    皇甫云轻蹙眉,不说到北堂姗还好,一说到,她简直……

    本来当做邻家小妹的人忽然摇身一变,变成了有血脉联系的小姨?

    这人生,简直是无巧不成书,一个大写的狗血。

    *

    “无事,一些旧人想要见一见,当年把那些举目无亲的孩子送到那么远的地方,说起来我也有些于心不忍。西陵国的势力我们的人手侵入的很困难,西陵国是一个渔业大国,国民温和但是不喜与外界通婚联姻,所以商业事业能够探入,政治格局却难以把握,这一点,需要再加强一下防备。”

    花露起身,开始穿衣服,男子的衣服因为简单所以穿的格外的顺手:“主子,这些事情,您根本不用亲自去处理的啦。”

    “就要去。”

    “主子,如果是因为那传说中的还魂丹那您大可不必着急,论划龙舟,水下作战,放眼天下,能斗过属下的人,屈指可数。”

    “那万一西陵就有你的克星呢?”

    花露猛地一噎,有些委屈的看了一眼皇甫云轻,拉着她的手就开始撒娇:“主子,您真的不爱我了,不然怎么会灭自己人的威风,长他人的志气?!!”

    “还不是怕你出事,小没良心的。”

    皇甫云轻吸了一口气,让出空间,让花露穿好衣服,手搭在她的脊背上,缓慢的扶着她起身:“不是身子痛么?不睡一天?”

    “不睡了,怕月满楼那个禽兽看见我躺着,又控制不知自己。”

    “……”额,开了荤的人都是这般的荤素不忌的麽?还她天真无邪的花露来。

    “对了,主子,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在那个墓穴中,我不止一次看见那带着妖字的图腾。这图腾,很诡异,既像千年前的妖国王室图腾,又不全然都是,有诡异的彼岸花,也有其他的猛兽图案,图案中有男子的彪悍,也有女子的温柔,很是奇怪。”

    皇甫云轻点头,看着花露有些困惑的模样,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因为,妖族圣女是妖国的后代,所以可能继承了妖国皇族的一些习性吧。”

    “主子你是说妖族圣女就是妖国后裔?!”花露一个大写的懵逼,不是说妖国后人全部隐姓埋名,改头换面了麽?

    这都是骗人的吗?

    啊?

    “这么好奇做什么?好奇害死猫,别瞎猜了。”

    “不要嘛,主子你就告诉我吧,你知道的,属下好奇心非常非常的重。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今天睡不着觉,明天睡不着觉,会一直一直睡不着觉。”

    皇甫云轻挑眉,扫视了几眼花露,狐疑的问道:“有这么严重么?这么多年你的睡眠质量比谁都好。”

    “瞎说,主子我的戒备能力可是一流,方圆百米之内有任何异动,我都能感受到。”

    “那我刚才进屋,你怎么睡得跟死猪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花露张了张嘴,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相信主子竟然用死猪这个词语形容她,可是一想到刚才自己真的是睡得比猪还要沉,一下子就有些鄙夷自己了,都是月满楼的错,哼。

    “好啦,主子,您就告诉我啦,妖族就是妖国的后裔麽?那现在妖族中人都是妖国皇族的遗孤?”

    “遗孤?遗什么孤?这个词是这么用的么?花露丫头你这个模样带你回西陵见侯爷我心里瘆得慌啊,他老人家知道我把你教导城这幅模样,会不会暴走啊?万一拿着扫帚赶我,那本殿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花露连连摇头,外祖父他老人家看见主子她就跟看见圣母娘娘似的,尊敬的不得了,稀罕的不得了。

    还拿着扫帚赶她?花露黑线:“主子,外祖父脾气那么好的一个人,不会做这种粗鄙的事情。”

    “那可不一定。”皇甫云轻坏笑:“你说如果侯爷他知道了月满楼欺负了你,他会如何?”

    花露浑身一颤,雾草,这事她就不知道了。

    “听说你外祖父最近还升官了,世袭爵爷?你说你要回去继承爵位麽?如果你不去,那……你家小表哥可是要上位了。”

    “小表哥?哪个小表哥?”

    皇甫云轻勾唇:“当然是收养的,乔侯爷只有薇姨一个女儿,其他的孩子都是收养的,只不过这么多年薇姨远走乃至身亡年轻一辈根本不知道她这一位金枝玉叶的存在,同样因为你外祖父他把你的消息保护的很好,所以人人都只知道有这么一个外姓的小郡主,却没有见过你本人。”

    “奥,不对,有一件事,忘记跟你说了。”

    花露心里忽然一颤:“什么事啊?”

    看着花露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口水,皇甫云轻控制不住自己有些幸灾乐祸:“听说爵爷他想要把你的姓氏改成乔。”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28章 很深情那一句,给本殿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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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花露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口水,皇甫云轻控制不住自己有些幸灾乐祸:“听说爵爷他想要把你的姓氏改成乔。”

    什么?

    花露心里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不要吧,这多不好,她那早逝的爹爹也只有她这一根独苗啊。

    她好可怜,既是乔家的独苗,也是花家的独苗,这延续香火的使命,难不成就靠她了?

    雾草,不要啊,压力好大,她未来不会是要生一窝小崽子吧?

    *

    “爵位,自然是要最亲厚的人继承,虽然你几个干舅舅对待你外祖父不错,但是毕竟人心隔肚皮,爵位可是别人终其一生都不敢想的显赫之位,怕是他们已经将这权势看在眼里企图收入囊中,你这个时候回西陵,还是参加龙舟赛,一定会会引起他们的忌惮。”

    “没有这么恐怖吧?”花露凝眸,她倒不是怕那些人对她不利。

    而是怕如果真的有人为了财富对她出手,她会忍不住分分钟灭了他们,然后她外祖父会伤心。

    毕竟,她跟了主子这么多年,早已经不知道了心慈手软是个什么滋味。

    “有没有这么恐怖,你且看看便是。”

    花露灵动的眸子转啊转啊,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会这样?

    她记得刚才明明是想从主子那里套话知道妖族的事情啊,什么时候牵扯到的西陵国?

    “主子,属下觉得,你面对的应该会比我的更恐怖诶。”

    “嗯?”皇甫云轻哼哼了声,她要面对什么恐怖的事情?

    不过就是在背后指点风云一下麽?看看花露参加龙舟大赛,取下冠首,拿了那还魂丹就走,有那么恐怖么?

    不知道西陵国君西陵越是找了什么魔了,竟然舍得把此等宝物拿出来当做奖励,要知道那还魂丹百年来都是不外传的宝物,更别说,一次性拿出给龙舟赛的强者了。

    “殿下我们好可怜,身世都那么复杂。”

    “复杂你个大头鬼,本殿身世清白,皇甫一脉传承百年,显赫无垠,哪里复杂了。”

    “主子,您既是皇甫一脉的嫡长女,可是同时也是西陵国君的外孙女啊,算起来,您是西陵皇隔了两代的血脉亲人。听说当年北堂越是要和第一任皇后一起走的,好深情啊,好像是自杀未遂,所以隔了将近才生下第二个孩子,所以……”

    “没有所以,我不想听,你最好把你口中的所以咽回去。”

    皇甫云轻眸色淡淡,如果同时她身上还有妖国的血脉呢?

    兜兜转转,原来她的先辈们的故事才是最精彩的,复杂而又迂回,一切,又再次的绕了回来。

    只不过,沾染上北堂越的血脉,她不在意,只是那个男人,可以说是雄霸一方的霸主。

    却不能算得上一个感情干净的人,若说深情,他配不上。

    *

    花露对她们家任性的主子表示在一次的刮目相看,能够这么不给西陵国君面子的人她们家主子一定算一个了吧。

    “主子,您是不是因为在乎,所以才不给人家说。”

    “不是在乎,而是你刚才的评价,很刺耳。”

    花露起身,小长腿在床榻边缘上晃动着,她刚才有说错话了麽?

    小心翼翼的扫了一眼皇甫云轻,发现她的脸色也没有太糟糕,她才试探的问道:“主子,刚才人家那一句评价让你觉得很刺耳,我说错了麽?”

    “嗯,很深情那一句,给本殿咽回去。”

    花露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然后配合的发出一个饱嗝:“喏,主子你看,人家咽回去了。”

    可爱的表情加上有趣的动作,花露让皇甫云轻瞬时间破功。

    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这丫头,真的让她生不起气来,看着花露准备下地皇甫云轻一脚踢开花露准备穿的凤纹绣鞋。

    “主子,您还生气呐,可是鞋子你准得让属下穿上吧。”

    光洁的小脚丫在空气中荡了荡,花露觉得脚趾好凉,转过身,可怜兮兮的看着皇甫云轻,一副想穿鞋的模样。

    “不是不让你穿鞋,你现在穿着男子装束,要穿也得换一双吧。”

    男人的衣服,女子的绣鞋?

    违和感很强烈。

    *

    奥!

    花露恍然大悟,原来主子并不是生她的气,而是担心她暴露啊。

    “主子,你也认为我男装打扮回西陵比较好么?”

    “不是。”

    “恩?”

    “是因为男装厚实,可以遮住锁骨乃至领口,好好遮掩几天你身上的爱痕,知道换衣服掩饰真相,痕迹却不知道遮麽?”

    花露单手提着男生的一双黑色靴子,脚还没有伸进去,听见这话,褐色的瞳孔瞬时间缩了缩:“痕迹?我身上有什么痕迹麽?”

    “诺,那边有一小面铜镜,你自己去照照看。”

    花露飞快的套上鞋子,冲了过去,当看见铜镜里满脖子锁骨上都是红痕的自己,瞬时间怒了。

    “天哪,月满楼这个王八蛋,看我不把他打一个眼冒金星。”

    “站住。”

    “这种事情,自己关起门来解决,别宣扬。”

    “可是主子,你看看我这样能见人麽?”

    皇甫云轻笑:“怎么不能了?又没有在你脸上亲出小草莓来,身上你只要遮的严实一点,别人看不见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暗杀营的弟兄们都知道我不怕冷不怕热,轻易不加衣服的。”

    “那有什么,他们就算好奇,也不敢让你解释什么。而且,你在墓穴下受了伤是昏迷这被抱着上来的,受了风寒,多加件衣服什么的,说的通。”

    花露最后被皇甫云轻劝服,听说外面下了雨,跟在皇甫云轻后面,说也想出去见识一下。

    边塞的雨不同于皇城那么缠绵悱恻那么有规律,时而急,时而缓,更像是捉摸不透的女子,多情而又神秘。

    *

    当皇甫云轻牵着花露走去帐篷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略显泥泞的土地上清澈的水流冲刷着污浊的水渍,静静流淌,不知道是谁洗白了谁,谁染指了谁。

    听见动静,门外原本已经互相保持沉默了的两个男人忽然抬起头来。

    目光灼灼,只是看的女人,各不相同。

    皇甫云轻抬眸,第一眼看的是撑着一把油纸伞,姿态淡漠慵懒坐在竹椅上的诸葛沐皇,他此时正静静的看着她,眼眸却落在她和花露牵着的手上,眼神幽暗,看不出情绪。

    不像是吃醋,也不像是生气,倒像是有一点思索的意味。

    难得的平静。

    “月满楼被雨水打湿了,你要给他去送伞麽?”皇甫云轻把手里另外一把伞放到花露的掌心:“去吧,再多一个病患,不是本殿想要看见的。”

    “不要,主子,人家还在生气呢。”

    “等他来哄?”

    花露想了想,摇头,压低声音道:“也不是,而是我觉得他应该冷静冷静,消消欲望。”

    皇甫云轻勾唇坏笑,果然,小绵羊被刚开荤的大灰狼的食欲给吓到了是麽。

    “你确定要跟着我过去?你不是有些忌惮沐皇麽?”

    身子一颤,对哦,她的确是有些怕姑爷的,暗抽抽的从皇甫云轻的手掌心中抽回自己的手,花露问道:“这样走过去,姑爷应该不会生气,也不会找我算账了吧。”

    “天真!”皇甫云轻只给了这么一句话。

    花露懊恼,这样也不行么?

    “那,主子,我去看看玲珑姐姐,听说她连夜赶回来,现在还在睡。”

    “恩,你去看看她吧,顺便让云雾给她把把脉,咦,云雾呢,不是和我们一起来的麽。”

    皇甫云轻这才想起夏侯云雾来,差不多走到了诸葛沐皇的身边,皇甫云轻的疑惑落在诸葛沐皇的耳边。

    “刚才说烤鱼要去采点去鱼腥的草药。”

    “还没回来?”

    诸葛沐皇朝着不远处临时搭起的木房子,笑了笑:“回来了,在烤鱼。”

    皇甫云轻眼睛一亮,瞬时间馋虫被勾引起来了:“那还等什么,快走啊,好饿。”

    “恩,皇甫云卓也回来了,受了点伤。”

    “啊?”皇甫云轻顿住,谁能伤的了云卓,他可是白虎啊。

    皇族四大暗影卫之一的白虎首领,就算是高手,也不见的能伤了他吧。

    “据说是误伤,被一个女人。”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29章 不要吊着她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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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是误伤,被一个女人。”

    “女人?”

    “恩,你去看看吧,我觉得皇甫云卓,应该是失身了。”

    噗。

    皇甫云轻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一把抓住诸葛沐皇的衣袖,也不管淅淅沥沥的雨水正发疯的下坠,染湿她的衣角。

    啊啊啊啊,超级劲爆的消息啊。

    她的脑子要炸了,谁这么可恶,竟然对一个超级美萌的正太下了手?谁?

    “说清楚啊,什么叫做应该是失身了?我不要应该啊,要确定啊。”

    诸葛好笑的看着皇甫云轻激动的样子,黑眸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水雾般的迷离光芒,手指滑动着她的脸颊,磁性的声音缓缓道出:“这种事情,我要怎么给你确定的答案?拉皇甫云卓过来做一个鉴定,还是把那个女人拉过来给你看看?”

    “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当然。”

    “是谁啊?”

    “你也认识的。”

    雾草,不要吊着她的胃口啊。

    “是谁啊,快说啦,哪一个?!!!”

    “所以说云卓一定是失身了?怎么可能,他就是离开这么一小小会儿啊。”

    皇甫云轻表示不冷静,而且这个女人还是她认识的,是谁?

    “是北堂姗。”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这幅模样,不再逗她。

    皇甫云轻顿时不说话了,是姗儿。

    “怎么了,不说话了?”

    诸葛沐皇看着不断往皇甫云轻身上泼洒而去的水滴,魔眉挑起,起身,把自己的伞也都撑着皇甫云轻那一边:“起来吧,去看看就知道了。"

    “等等。”皇甫云轻抓住诸葛沐皇的衣角,神情十分的复杂难懂。

    诸葛沐皇的身子一僵,因为她抓的刚好是他腰间敏感的位置,不懂痕迹的将她的手握紧手里,雨水顺着两个人教缠的地方往下面流。

    “先找个地方避雨,如果你不想见云卓,那我们先不见。”

    “花露,你去照顾月满楼。”

    *

    “啊,哦。”花露在一旁看着皇甫云轻的脸色变幻来变幻去,早已经有些不好的猜测和预感,这时候也不不敢待在原地。

    向月满楼走去,却一把被他拥入怀内。

    “露儿,你就一定都不心疼我麽?”

    “你也不心疼我,你全身都湿的,咳咳,我刚换的衣服也被你染湿了。”

    “回去,再穿一次。”

    “我不要。”花露双眼蒸腾着雾气,伸手想去搬动月满楼掐在她腰间的大手,却怎么也动不了。

    “你竟然对我动用玄气?”

    “是你不听话。”

    花露一挣扎,小脸受冷,瓢泼的雨水瞬时间顺着她精致的小脸上流了下来。

    浑身打了一个寒颤,花露生气的想要推开月满楼,却被他一把抓住,带回了帐中。

    “呜,你放开我。”

    “你看我要不要放开你,露儿,你真是翻脸不认人的典型代表。你忘记前一刻钟我们还在床上缠绵麽?”

    花露往后闪躲,可是月满楼高大的身子却依旧覆盖了上来,两个人的身上都带着水珠,月满楼伸手去扯,不一会儿他上身便不着寸缕。

    “月,月满楼~你别这样。”

    “不要这样,那要怎么样?”

    月满楼避开花露身上的小伤口,低头,呼吸在她的身侧游离,声音蛊惑而又迷人:“为了你受了这两拳,却连挨打的原因都被瞒着,你以为我就不难过了麽?”

    “那是因为我娘亲是因为生我的关系所以难产了。她身体不好最后早逝,主子担心我因为和你发生关系而重蹈覆辙,所以……”

    原来是这样。

    月满楼眸中染上了情,一把抓住花露拼命扭动的身:“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说?”

    “你又没有问,我说什么说?你好坏,你走开啦,我不要理你。”

    “不要,露儿,对不起。”

    推搡之间,月满楼的呼吸忽然变得粗重起来,灼热的唇瓣离开花露的,沿着她的脸颊下滑,埋在她白希的脖颈处,轻轻的啃咬着:“我认错,你原谅我。”

    “原谅个头,你给我去跪洗衣板。”

    “没有洗衣板。”

    “我让手下去买。”

    “……”略带粗粝的指腹隔着衣服来回的摩擦着花露腰间的敏感肌肤。

    “好,我跪,不过,既然犯了错,那就一错到底好了。”

    “呜。”

    花露被月满楼霸道的力量包裹住,不过顿时便溃不成军,初尝雨云的身子娇弱不堪,不多时,帐内便温度上升,暧昧缱绻了起来。

    *

    帐外,看着蹲在避雨的小亭中便坐着不动的皇甫云轻,诸葛沐皇半膝跪在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一动不动的看着。

    “怎么了?还在想云卓的事?”

    “恩。”

    皇甫云轻心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的握着:“沐皇,你说云卓失身了,真的有把握么?我听说北堂姗是有婚事的,很快就要举行婚礼了,你知道麽?”

    诸葛沐皇眸子一闪,迟疑了片刻,点头。

    “北堂越要把她嫁给一个丧偶的老贵族续弦,可是在这个时候,如果云卓和她发生了关系,那……事情会不会没有那么单纯。”

    “你是指事情没有那么单纯,还是不想去猜测北堂姗没有那么单纯。”

    “后者。”

    看着她苍白的唇,诸葛沐皇五指一缩,嘴边荡漾起一抹危险的笑:“如果她真的算计了皇甫云卓,你会如何?”

    “你是我的男人,这种时候,你还问我?”

    诸葛沐皇完美的下巴微抬,修长的手一下一下的磨蹭着自己的光洁的下巴,仿佛在思考。

    可能是他的坏心眼,他是巴不得觊觎他家娘子的皇甫云卓入赘到西陵去做驸马。

    可是,轻儿显然不那么想。

    “你想做什么,我都替你处理好,免得你太过忧虑。如果你希望她完美的嫁给老男人,西都国公,本尊就让她完美的嫁入,保证她和皇甫云轻的事情不会有太多人知道。如果……你想让她和皇甫云卓在一起,那,就要亲自去间北堂越一面。”

    哼。

    皇甫云轻冷哼,琉璃眸流转,最后嫣然一笑:“才不要,去见北堂越?我和北堂司言虽然长得只有两三分相似,那是因为我和他不是一个祖母。但是我和娘亲很像,也就意味着和亲祖母也有些像,那,万一北堂越认出我怎么办?”

    “你原来不是就准备去西陵麽?去参加龙舟赛,不可避免要见到西陵皇,他是主持大事的人。原来怎么不担心?”

    “我可以带面纱。”

    “那你去见他的时候也可以带。”

    “等会儿,我什么时候说要去见他了?”感觉被套入了什么圈套,皇甫云轻顿时瞪大了眼睛,雾嚓,这个坏男人,他想干什么。

    “你不是说娘亲快醒了,对西陵皇的态度取决于她麽?”

    “问题是现在娘亲没有醒啊。”

    *

    诸葛沐皇轻笑:“不管,我想去,你陪我。”

    “……”

    现在这个撒娇卖萌的人真的是她们家沐皇麽,真的是麽?

    “娘子,就陪我去一趟麽,好么?”靠在亭子的座椅上,诸葛沐皇下蹲的姿势完美而又看不出丝毫的破绽,但是皇甫云轻还是觉得心里难受,猛地踹了他一脚。

    “你得了西陵国什么好处,要这么替他们说话?”

    “没有,只是觉得,对于一个爱而不得,早年丧偶的人来说。自己的女儿还能够拿出去当货物一样去交换利益。面对你,他和最爱之人嫡亲的血脉传人,会不会也那么狠心。”

    抄你大爷的,皇甫云轻现在只想要爆出口,再爆粗口,一把拎着诸葛沐皇的领口,皇甫云轻低眸去看他:“亲爱的,我刚才觉得你是收了什么好处,是我错了。”

    “?”

    “你分明就是去报复的,虐心这招真的高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北堂越那么对外祖母,让娘亲也流落异国,这也就算了,他们没有说什么,我是小辈没有资格置喙,但是他现在也太丧心命狂了吧,把自己的女儿拿出来做交易?嫁给比他还要年长的老贵族?简直是没有人性,自己当初被人拆散,现在反过身来却要去拆散别人。”

    起身,诸葛沐皇与皇甫云轻并肩坐着,轻笑着,将她搂入怀中:“我以为你当日说不在乎,是真的不在乎了。却没有想到,事到如今,还是愤愤不平。”

    “因为他们把云卓也牵扯进去了。”

    所以现在,是开始心疼皇甫云卓了?诸葛沐皇玩味的品读了下皇甫云轻的语气,忽然觉得,这样已成定局的场面也是挺好的。

    “既然心疼云卓,怎么不去见他。”

    “见他?如果见他,他一定是一副我愿意怎么样他就愿意怎么样的态度。沐皇,我不想欠他太多。”

    感受着强壮的身躯朝着她靠来,皇甫云轻伸手环抱着他的腰,她不想欠皇甫云卓太多。

    却感觉越欠越多。

    当初她想要为云卓和北堂姗牵线没有错,但是云卓显然虽然待北堂姗的态度还不错,可是还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如果没有她,云卓也不会对北堂姗太过照顾。

    现在的情况让她有些焦躁,希望不是因为她一时好心真的把一个有心计的女人带到了云卓的身边。

    *

    “你怎么知道,不是云卓自己动手欺负了北堂姗。”

    “你这么想麽?你觉得,北堂姗真的那么单纯无害麽?”

    诸葛沐皇勾唇,眼神飘忽了片刻,手指顺着皇甫云轻的背脊滑入腰间,笑道:“除非是傻子。”

    ……

    除非,是傻子么?

    心弦微动,皇甫云轻不说话了。

    有些怀念当初那个甜甜的叫她云轻姐姐的那个女孩。

    怀念当初因为想要吃美食想要溜出来找她的那个女孩。

    难不成这件事,真的是北堂姗一手设计的麽?

    皇甫云卓轻易不会动任何的女人,这一点,她可以确保,暗影卫首领的警戒性一流,如果不是被暗算,不可能动了一个女人还被她所伤。

    “其实跟北堂司言有关。”

    诸葛沐皇看见皇甫云轻的情绪恢复的差不多了,也不再瞒着。

    *

    “怎么说?”因为紧张,皇甫云轻的指尖下意识的陷入掌心,却被身边的男人一根一根的掰开。

    “虽然北堂越不喜欢北堂姗,但是北堂司言到底对唯一的一个妹妹有些感情,或许觉得,皇甫云卓再不济,也比一个老头子好,所以,算计了皇甫云卓。你也知道,现在我们处于西陵和月落交界地带,西陵不可能没有探子。”

    “你知道事情前因后果刚才为什么不说?”

    听见诸葛沐皇这似乎了解一切的语气,皇甫云轻蹙眉,狐疑的看着他,眼里带着审视。

    “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温柔的抱着换肤云轻娇如春花,艳如朝霞的窈窕桐体,诸葛沐皇的手在她白希纷嫩的肌肤上轻蹭:“没有关系,事后调查的,刚才没有告诉你,只是想让你先冷静。”

    “我现在冷静了,你可以说了。”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30章 不想放,死也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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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柔的抱着换肤云轻娇如春花,艳如朝霞的窈窕桐体,诸葛沐皇的手在她白希纷嫩的肌肤上轻蹭:“没有关系,事后调查的,刚才没有告诉你,只是想让你先冷静。”

    “我现在冷静了,你可以说了。”

    “你确定足够冷静了?”狭长带着暗色的眸子拉长到一个慵懒的弧度,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不理会诸葛沐皇的故作高深,皇甫云轻直接抱住了诸葛沐皇就往上亲,或者说是啃咬更加合适。

    “你不说我就去问了,如果等我的属下亲自告诉我一切,你看我还要不要求着你说。”

    “生气啦?”

    因为生气,皇甫云轻绯红的唇勾勒出一个傲娇的弧度,有些危险又带着一种别样的you惑,双手贴着他的脊背,整个人都往他的身上靠着,整个人像是刚睡醒的猫咪一般高贵而又迷人,顾盼之间的风情让诸葛沐皇晃了晃眸子。

    “别气,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想知道完整的过程。”她一字一句道。

    *

    “封都西部小城忽然起了瘟疫,或者说是你以前提过的病毒,云卓路过,刚好率领人手去看了。”

    “嗯?”然后呢。

    修长白希的指捏住了皇甫云轻准备抽离的手,凌厉而又锋锐的眉挑起,诸葛沐皇把皇甫云轻的手又搭回了自己的腰间,不仅如此,他的手覆盖着她的,一寸不离。

    “耐心点,我正要说。”

    “嗯。”

    “北堂司言在边疆巡视,顺便追拿逃离的北堂姗。”

    “逃婚?北堂姗她逃婚了?”

    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她的琉璃眸清澈润泽,姿态娴雅散漫,但是听到此处,却格外的认真。

    亮泽的眸紧紧的盯着他,一丝要点也不肯错过。

    喉结翻滚了下,全身忽起燥热,他压低声音,道:“不仅逃婚,北堂姗杀了不少人,才逃了出来。被杀的人,多半是小厮和丫鬟。”

    “确定是她杀的麽?”

    “不确定,不过……很有可能。”

    怎么会。

    皇甫云轻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但是看见诸葛沐皇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和肯定的眼神,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喉咙仿佛被人狠狠的掐住一样。

    想不出辩解的理由。

    她其实是一个十分心软的人,也从不喜滥杀无辜,花家作恶多端,她顾忌花家无辜,都愿意多给一个机会。

    北堂姗却是为了逃婚,就滥杀无辜。

    生活不是故事,人命在世界面前虽然轻贱,但是在爱人亲人眼里却只有一次,谁不是血肉之躯,怎么经得起此等虐杀。

    “我……”

    “你什么?”

    “头疼。”

    “别头疼,不是不喜欢干涉别人的事情么,实在做不出决定,就让云卓自己处理好了。”

    “可是,这桩事情涉及到两国皇族,不好处理。更何况,北堂姗还是待嫁之身。”

    诸葛沐皇唇边含了一缕微笑,迅速附身在皇甫云轻的耳边说道:“可不是麽,听说那西都国公气的旧病复发,势要西陵皇给一个交代,如此节骨眼上,连轻儿你也恼怒北堂姗的做法,那么她怎么办?没有人救她,那她就算是能够嫁入西都国公府,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爱怎么办怎么办。

    眸中陷入一缕阴暗,清冷一片,皇甫云轻道:“本来可以选择更好的做法,她却选择了最极端的,如此性格,救她可以,但是……让她嫁给云卓,乃是我月落皇族的祸害。”

    “所以说,轻儿你以前算是识人不清了是麽?”

    “是个头啊,我心里很烦,你不要添油加醋。以前她确定是单纯无害的孩子,但是人会变。”

    “那你会变么?你对我的心,会变么?如果我离开……你是不是也会消磨对我的爱意?”诸葛沐皇沉默了片刻,忽然惶恐的抱住了皇甫云轻,环绕在她腰间的力道渐渐收紧,四肢百骸里都叫嚣着惶恐:“就因为她杀了几个人么?我杀得人,比她还要多呢,轻儿,你会不要我了麽?”

    低沉无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容置喙,那低沉嘶哑的男声仿佛要将她灼伤,皇甫云轻咬着唇,隐约间有些明白。

    今日的这一切,沐皇的反常,都是有原因的。

    “会么,轻儿,你会推开我麽?我的世界在你到来之前,都是血腥和杀戮,我也不知道,手里沾染了多少罪恶,你厌恶我麽?”

    皇甫云轻张嘴,刚准备说话,却被诸葛沐皇一寸一寸的堵住。

    “算了,不要说,我不想听了。”

    腰肢一转,皇甫云轻便跌坐在了诸葛沐皇的怀里,魅人的红唇,热情如火的索吻,今日的他,灼伤了她,也灼伤了他自己。

    细长的手指不断的拉扯着松松垮垮的衣服,诸葛沐皇感觉心中的晴欲熊熊燃烧着。

    先是因为月满楼提醒他,他占有欲太强,禁锢了她太多的自由,干涉的太多。

    然后就有北堂姗的前车之鉴,原来,她的确是讨厌罪恶,她是身心如一的仁德,可是怎么办呢,他并不是她心中温润如玉的君子形象。

    他是恶魔呢,他也不敢想象,如果失去了她,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会变得阴寒恐怖弑杀的让所有人都觉得恐怖。

    *

    “沐皇,放开我。”喘气着推开诸葛沐皇的胸膛,皇甫云轻全身酥软,没有力气。

    “不想放,死也不放。”

    妖冶的唇再次封锁了她的,柔软的舌头在她的唇边允吸翻嚼,却被怀中少女一把推开:“沐皇,我透不过气了。”

    娇眸一抖,皇甫云轻低低的申银了出来,这声欢愉的声音无异于是千斤猛料,诸葛沐皇顿时眼中染上猩红。

    *

    哎~

    安抚性的抱住诸葛沐皇的脊背,皇甫云轻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泛着幽光,猛地低头咬住了诸葛沐皇瓷釉般令人惊艳的白希肌肤。

    痛!

    诸葛沐皇被皇甫云轻齿尖的锋利咬的生疼,终于眼底的猩气散了几分,把头埋在皇甫云轻的脖颈处,良久,没有说话。

    “如果是你,我认了。”

    她细细的打量着身体僵硬的男人,感觉他像是癫狂了一样惊慌的样子,同样受到了折磨,笑了笑,低眸看着他的侧脸,伸手滑过:“怕了么?有时候我也这么怕,不是怕你杀人,而是怕你被别人杀了。”

    “不要怪我双重标准,因为我阻止不了你过去的杀戮,阻止不了你的生不由己,阻止不了你现在身居高位,必须不断的斩除异己巩固权势,我不怪你。”悦耳的声音有些沙哑,用极其霸道凌厉的力道推开诸葛沐皇。

    “沐皇,有一句话,我只说一次。”

    男人这才抬头,眉心一沉,内心惶恐却强装镇定:“你说。”

    “不要让杀戮蒙蔽了你的心,我皇甫云轻不会要一个遁入魔道的男人。”

    “恩。”

    *

    “现在,我可以亲你了麽?”

    嗯?皇甫云轻措不及防的瞬间,诸葛沐皇已经扑身而上,两只好看的黑眸中灼热的像是夹杂着呼啸而来的烈焰,要将人吞没。

    “小心孩子。”

    “恩。”

    蓄谋已久的火,开始了燎原之势,幅度加大,诸葛沐皇抱着皇甫云轻,抒发着自己心中的恐慌。

    吻温柔而又缠绵,每一次都没有迂回婉转,长驱直入的爱意让皇甫云轻蹙起了眉。

    良久,诸葛沐皇才停歇。

    银丝缭绕,他深深的碾磨了片刻她的唇,才缓缓放开。

    “每次想要离开你身边,心里的不安都会加深一分。”

    怎么会这么怅然若失,怎么感情会如此的惊动人心。

    他多么想一刻白头,再也不用担心谁会抢走她,什么意外会分离他们。

    可是岁月那么长,他们还有那么多风景没有看,那么多美食没有尝,那么多缠绵悱恻的事情没有做,他怎么舍得一刻天荒地老?

    “与你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我便已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你还怕什么?”

    诸葛沐皇神情动容,微微一颤。

    这话,好甜。

    皇甫云轻笑着咬了咬诸葛沐皇的唇:“都是你的错。”

    “恩?”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31章 如果是你,我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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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笑着咬了咬诸葛沐皇的唇:“都是你的错。”

    “恩?”

    “谁叫你总是要离开我。”

    恍惚了一瞬,收敛了浑身的戾气,他缓缓的抚摸着皇甫云轻的脊背:“知道我为什么坚持要去西陵,见一面西陵皇麽?”

    心中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皇甫云轻抬眸,问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我想要看看失去毕生爱人,对一个王者来说意味着什么,想要看看灵魂不可承受之重,不能忍受的痛,是什么样子的。”

    喉咙哽了哽,琉璃眸中光影魅惑,她低笑着在他的耳畔吹气。

    “是在提醒自己,永不不能辜负我,不然只能跟西陵皇一个下场麽?”

    笑声未落,皇甫云轻就已经被诸葛沐皇霸道的抵在了栏杆上,他扣着她的腰肢,附身定定的看着她,映着她脸上的绯云霞色:“他那种下场对于我都是一种奢望,因为如果你活着,我还不能得到你,还要失去你。比之行尸走肉,还要生不如死。”

    “我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么一波三折,其实是因为你要跟我告白么?说了多少情话,你确定自己都能记住麽?做出的承诺,说出的话,沐皇,你都要做到。”

    眼波流转,阴测测的看着她,他应了一句:“恩,只要我还活着。”

    “啊呸,你给我把这句话收回去,晦气。”

    诸葛沐皇痴痴的笑着,看着勾勒着他的脖颈像是树袋鼠一样挂在他身上的女人,连忙护住她的肚子:“娘子,注意胎教。”

    “胎教个鬼。再嚷嚷小心我揍你哦。”

    “家暴麽?”

    “这不叫家暴,这叫疼爱。”

    “那你就尽情的疼爱我吧,我能受的住。”

    “呵。”皇甫云轻哼哼了声,咬住了诸葛沐皇的锁骨。

    .*

    皇甫云轻的咬合力比较厉害,诸葛沐皇承受了片刻,便静悄悄的推开了她:“娘子,你这是咬排骨麽,好痛。”

    “有这么硬的排骨麽?”皇甫云轻退后一步,看着诸葛沐皇的肩膀上带着她的牙印,笑了笑。

    恩,咬痕还算是完美。

    “这是爱的印记,好好留着。”

    “估计留不了多久,会消散,要不,用药把它永远的印在上面算了。”

    皇甫云轻凝眉:“我可没有这种恶趣味。”

    拉起诸葛沐皇的手,皇甫云轻就站起身来:“走吧,去看看云卓。至于肩膀上的印记……”皇甫云轻想了想,才笑道:“没事,有时间我可以再给你咬。”

    诸葛沐皇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还不如……用药物长久的留着呢。”

    “娘子,每次一次位置不一会不好看的。”

    “无所谓啦,反正只有我会看,别的女人又看不到,我觉得不错就好。”

    诸葛沐皇嘴角默默抽搐了片刻,目测已经预料到悲惨的未来。

    他想要哭,怎么办?

    *

    走到皇甫云卓所在的区域,是一个小型的山间亭子,几个亭子雅致的连接着,四周被古树环绕着,袅袅的炊烟慢慢升起。

    被雨幕打湿,点点雨水顺着檐牙高啄的亭边滑落,而后碰到火苗,瞬时间激起了幽蓝色的火光。

    “主子您来了,这边坐。”

    夏侯云雾听见旁边有人叫唤了一声主子,瞬时间手一抖,连手中的鱼都快要掉到火堆之中。

    坐在他旁边的皇甫云卓第一时间救下了烤鱼,软糯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骨节分明的手白希而又完美,那泛着银光的烤鱼到了他的手中,瞬时间变了样。

    加调料,翻烤,娴熟的动作让在场的人眼眸都猛地一亮。

    “没想到二皇子殿下您还有这么一手,不错啊。”蘼莲在旁边看的眼中冒起了小星星,比他家爷强多了。

    夏侯云雾不服,又从旁边拿过了一条已经用木杆子蹿好了的鱼,坐在皇甫云卓旁边烤了起来:“比一比,看谁烤的好?”

    皇甫云卓抬眸看了一眼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笑着颔首,而后回应了夏侯云雾一句:“恩,来吧。”

    *

    “比烤鱼?”皇甫云轻不置可否的勾勾唇,虽然她觉得没有什么可比性,但是看在这鱼最后是要给她享用的,她就当个看客吧。

    “主子,那边烟雾大,您过来坐吧。”

    皇甫云轻一来,整片区域都躁动了起来,特别是少男少女看见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牵着手来,挺着一个大肚子,众人体内怜香惜玉的心思都越发的高涨。

    “好吧,沐皇,我们去旁边坐。”

    诸葛沐皇颔首,满不做声的挑选了一个最遥远的位置。

    “干嘛做这么远。”

    “那边烟气熏人。”而且男人也多,后一句话诸葛沐皇咽进了口里。

    “好吧。”

    诸葛沐皇回眸打探了几眼皇甫云卓,看着他脸色无常的模样,压低声音在皇甫云轻说道:“如果这事情云卓不愿意主动提起,娘子你也就不要主动问他了吧。”

    “我知道,男人被算计了这种事情,都会心里不高兴的,你放心吧,我知道的。”

    诸葛沐皇眸子猛地一缩,瞬时间有小情绪了,什么叫做男人被算计了这种事情,都会心里不高兴的。

    这他就好奇了,这个都是指的谁。

    还有谁是被算计了这种事情的,让他家娘子如此的见怪不怪?

    四周搜搜的冷风吹得皇甫云轻肌肤凉凉的,她连忙往诸葛沐皇的怀里缩了缩:“沐皇,要不我们提前几天去西陵?”

    “说好的十天,我都吩咐下去了。”

    “命令是可以改变的!!”皇甫云轻拉着诸葛沐皇的袖子,开始撒娇。

    诸葛沐皇伸手拉了拉皇甫云轻的衣袖,环绕着她的腰肢,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圆润的肚子:“你的月份越来越大,我们最好缩短在外面的行程,只有这样,才能在预产期内,回到月落。”

    “可是,人家还想要去东南边界诶,这么算起来,时间会不会来不及。”

    “你说呢?”

    “就算是来不及,人家还是想去啦,大不了,孩子在外面生。”

    “外面的条件不好,不安全。”

    皇甫云轻攀附着诸葛沐皇的肩,轻嗅着鱼香味,轻叹了一声:“这样吧,你让景琰过来,我让云雾留着,让他们给我接生,怎么样?”

    “景琰是陆家大少,你觉得他那么空?”

    皇甫云轻嘟嘴,哎呦,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叫鬼谷子师兄来。”

    “他是男人。”

    “男人怎么了?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多少女大夫好么?”

    “……”

    皇甫云轻看着诸葛沐皇不说话了,手从他的肩上拿下,滑到自己的肚子上:“要不我问问月满楼,他旗下有没有女大夫?如果有的话,调几个放在身边?”

    “这个,再议吧。”诸葛沐皇准备这个话题先放着,等他们家小妖精日后改变主意,再说。

    反正他的立场很坚定,他不放心自己去北漠的时候,他的女人还在外面风雨飘摇的游荡。

    这个情况只要想一想就觉得肝火很旺。

    “为什么再议,现在空着讨论不是挺好的麽?”

    “现在说不过你,我需要找找理由,再来劝你。”

    哈哈哈哈。

    太可爱了吧。

    “所以你是被我说的哑口无言了?”

    “很显然的事实了不是麽?”

    皇甫云轻轻巧的坐在诸葛沐皇的膝盖上,感受到他暧昧带着香草味的气息喷露在耳畔,有些痒痒的缩了缩肩膀。

    “为什么觉得你这幅样子很可爱。”

    “现在可爱,以后会不会觉得很可恶?”

    盯着她烈焰的红唇,他靠近她,轻轻吐气,干扰着她的思绪,他只想要从她嘴里听见自己想听的答案。

    其他任何不愿意听的,他选择主动忽略。

    “以后啊,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议。”

    “……”什么叫做完美反击,这就是。

    眯着眼,看着调皮可爱,聪慧的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女人,诸葛沐皇有些无可奈何:“这是在报复是麽?”

    “不是啊,我哪里敢报复你啊,我是很认真的说,现在觉得你可爱,以后就不一定了。”

    眉头微蹙,诸葛沐皇刚想要说话,却被夏侯云雾和皇甫云卓同时打断。

    *

    “云轻,可以来吃鱼了。”

    “皇姐,你的鱼。”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32章 他好像被人下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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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轻,可以来吃鱼了。”

    “皇姐,你的鱼。”

    皇甫云轻果然立刻忘记了刚才在思考什么,转过头,看着已经泛着金黄色泽的锦鱼,挣扎着想要起身。

    “别急,慢慢来。”诸葛沐皇生怕皇甫云轻脚下颠簸,立刻抓住了她的手。

    “你快起来啊。”皇甫云轻拉着诸葛沐皇肆虐的手摇晃了片刻,却发现诸葛沐皇坐着一动也不动。

    搞什么,逗她玩耍麽?

    “云轻,下着雨,等会儿香气都要被吹没有咯。”

    “是啊皇姐,你快来。”

    耐不住对面两个男人深情的呼唤,皇甫云轻愣是拖着赖着不走的诸葛沐皇,拉牛车的一样走了过去。

    允墨和允贤面面相觑,最后选择转过身去,拒绝看自家尊主这幅被奴役还一脸宠溺的模样。

    “腾个位置。”

    “好的好的,主上,姑爷,请坐。”

    立刻,两个空旷的位置被让了出来,皇甫云轻牵着诸葛沐皇的手,一步便跨过了烤火的炉子。

    “咳咳,有点呛。”

    “让你贪吃。”诸葛沐皇伸手捂住了皇甫云轻的口鼻,揉揉的按摩着她的穴位:“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稍微好一点了。”感觉到诸葛沐皇的手用了一点力道,皇甫云轻立刻有些不能呼吸了,伸手去掰开一些细缝,透了几口气。

    灼热的气流打在掌心,感觉连带着手上的血脉全部被扫射出密密麻麻的酥软感,电流从里面钻出来,四肢百骸都写满了激情。

    收回手,诸葛沐皇用左手压住右手。

    “怎么了?”皇甫云轻伸手接过夏侯云雾和皇甫云卓手中的烤鱼,看着两个男人同时变得晶亮的眸子,不知道咬哪一个好。

    “沐皇,你先帮我咬一口,看看哪个好吃。”

    诸葛沐皇刚才被电流击中都还没有恢复,此刻看见皇甫云轻这样勾人的看着他,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自己先咬一口。”

    压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嘶哑,喉腔中似乎被东西堵住,声音不是那么好听。

    “喉咙不舒服麽?”皇甫云轻咬了一口夏侯云雾考的鱼,脸色瞬时间变化:“雾草,水,快给我水。”

    奥奥,夏侯云雾回神,连忙想去端水,刚伸出手,却发现水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咦。

    *

    “慢点喝。”诸葛沐皇修长的身材趁着优雅的动作,黑漆的眸子带着流光溢彩,如同是不忍尘埃的谪仙。

    因为这一杯水,他在皇甫云轻心里的形象瞬时间高大,其他两个男人的影子她都看不见了。

    “还是自家男人管用。”

    夏侯云雾捏着皇甫云轻捏过来的手一颤,那烤鱼立刻跟着摇了摇。

    秀恩爱什么的,简直……可恨到家了啊。

    皇甫云卓的眸子暗淡了几分,抿唇无言。

    果然,连端水,他都会慢上几分麽?可是刚才姐夫他,明明心神不在桌上。

    只是动作快麽?还是说,他全部心神都在皇姐的身上?

    如果是后者的话,他,输的服气。

    更何况,现在的他,心丢在了别的女人身上。

    “咳咳,好辣,云雾,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麽?你下那么重的量?”

    夏侯云雾楞了好半响,才转过头去看蘼莲:“莲儿,你刚才递给我那瓶暗红色的粉末,不是说是番茄粉麽?”

    “那个,主子,属下说那是辣椒粉。”

    嚓,夏侯云雾有些尴尬的看向被辣的眼睛通红的皇甫云轻:“对不起,云轻,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咳咳,你把那条鱼吃完就好了,别浪费!!”

    噗,这样不太好麽。

    “云轻,这条鱼你咬过诶。”

    “你敢嫌弃?”皇甫云轻喝下一口水,感觉到那辣味越发的重了,看着夏侯云雾的眼哀怨的快要将他淹没。

    “不许给他,给我吧。”诸葛沐皇接过那烤鱼,不起波澜的扫了一眼夏侯云雾。

    *

    “主子,您看,你又吃力不讨好了吧,刚才要是去给花露姑娘看看身体多好,非要溜出来烤鱼。”

    “别说了!”夏侯云雾叹了一口气,悔不当初啊。

    “云卓,你烤的不错。”皇甫云轻换了一条鱼,用手撕了一块鲜嫩的鱼肉,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给了一个好评。

    “恩。”皇甫云卓应了一声,凝视着皇甫云卓,睫毛可爱的闪动了两下,有些无害的模样。

    “皇姐,有一件事,我想要跟你说。”

    “啪哒。”皇甫云轻掉落了一快烤鱼,隐约间能够想到云卓要和她说的是什么。

    咬下一口鲜嫩的烤鱼,她眯着眼咀嚼:“嗯,等我解决了这条鱼,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一聊。”

    “姐夫也一起么?”

    诸葛沐皇转眸,看着皇甫云卓,眼眸冷如寒星:“不然呢?”

    皇甫云卓笑笑:“没事,那么姐夫,也一起吧。”

    掐了一把诸葛沐皇的手,皇甫云轻对他抛了一个眼神,诸葛沐皇的态度立刻温和下来:“你和轻儿聊可以,但是在我目光所及的地方,不能走太远。”

    “那就,谢谢姐夫了。”

    诸葛沐皇慵懒的抬了抬眸,勾唇示意,她自然要自由要信任,他能给的起的,他都愿意给。

    *

    “走吧。”皇甫云轻放下鱼架,夏侯云雾和蘼莲互相看了一眼,眼底都有着佩服。

    要不怎么说皇室中人礼仪一流呢,看着只剩下完美骨架和鱼刺,鲜肉完全被收入肚中而不显狼狈的皇甫云轻,他们只能给一个大写服。

    低眸看着手中的鱼,夏侯云雾浓黑的眉毛紧促,带着透明魅惑的眼和脸带着疑惑,要怎么能够吃出这么完美的形状呢?

    “主子,云轻姐和她弟弟走了。”

    “走了就走了吧,你别凑热闹,有那个时间,好好的替爷研究一下怎么才能够把鱼吃成那副完美的模样。”

    “可是,主子,你刚才没有闻到那云卓皇子身上的香味麽,那是极品秘药的味道,他好像被人下药了。”

    夏侯云雾没有在意蘼莲的话,轻轻的恩了一声,打量着鱼,棱角分明的轮廓此时写满了不解和疑惑,怎么会呢,云轻是怎么做到的?

    这种技术入股运用到医学中,是不是也是一件了不起的应用?

    “主子,可能有人要害云卓皇子。”蘼莲想了想,沉稳的脸上流露出复杂,还是再说了一句。

    “知道了。”

    “嗯?”

    “就算他被下药了,也不是你和我该管的事情,就算你我和云轻私交甚好,但是终究是个人之间的事情,和亲友无关,和家国无关。你……懂么?”

    .看着夏侯云雾忌讳莫深的表情,蘼莲立刻把惊讶和自己的情绪收敛了起来:“主子,我知道了。”

    “若论医术,云轻不见得比我差,你都能感知到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既然是人家的家事,就让人家闭起门来解决就是,我们没有资格插手。”

    摆弄着手中鲜嫩的鱼,夏侯云雾神色淡淡,话说,云轻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把鱼吃成那样漂亮的样子。

    他一定要去问问。

    *

    “主子,你说如果以后你能和云轻姐姐成为一家人的话呢?这皇甫云卓不就是你的……”

    “我去,你小子是找死么,跟你说过几遍了不可能,别瞎想。”

    夏侯云雾随手捏了几片鱼腥草,想也没想就塞进了蘼莲的嘴里,蘼莲呜呜了声。

    “不许吐,给我咽下去。”

    “爷~”

    “有本事喊爷爷啊?”

    蘼莲脸色微僵,算了,他们家主子又幼稚了,他还是乖点吃下这去腥的药草好了。

    *

    “云卓,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麽?”皇甫云轻看着一直行走,半点没有停下脚步意思的皇甫云卓,手搭在肚子上,不愿意在走。

    “皇姐,你知道了是麽?”

    皇甫云卓神色微冷,一双琉璃色的眸子带着无边的霞光,那色彩,不像是冷漠,倒像是一种异样的情绪在眸中萦绕。

    “知道一点,并不全面。沐皇说是北堂姗下的手,我想知道,是她设计算计你的麽?”

    “和她……没有关系,这只是个意外。”

    “意外?”皇甫云轻回眸看了一眼诸葛沐皇,诸葛沐皇蹙眉,耸了耸肩。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33章 你确定你就纯洁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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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她……没有关系,这只是个意外。”

    “意外?”皇甫云轻回眸看了一眼诸葛沐皇,诸葛沐皇蹙眉,耸了耸肩表示也不太清楚。

    他以为罗刹殿的消息应该不会出错才对,现在的情况,是的确是调查错了,还是云卓在保护北堂姗?

    “皇姐,这件事,让我自己处理好么?”

    “云卓,你应该知道,生在皇家,家事就是国事。我可以让你自己处理,但是西陵皇会让你自己处理么?”

    皇甫云卓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他不乐意又如何,皇姐,我是皇甫家的血脉,不至于怕他西陵皇族。没有做过的事,就是没有做过,更何况,如果我真的做了,你觉得我还能顺利的和皇姐你会和麽?”

    是这样么?

    皇甫云轻狐疑了看了一眼诸葛沐皇,看见他也有些困惑:“那和你发生关系的人是谁?”

    “皇姐……”

    皇甫云卓尴尬,这么荤素不忌的女子,除了他家皇姐,还有别人了麽?

    “看你唤我一声皇姐我才问的,如果是别人,你以为我愿意理会?说!”

    干脆利落的一句话,明显霸气侧露。

    “不说不行麽?”

    皇甫云轻挑眉,有些玩味的笑了:“能让你和我讨价还价的人,应该不是北堂姗吧?”

    皇甫云卓沉默,自然不是。

    “呵,果然儿大了不由娘,弟大不由姐。你碰的人,不是北堂姗,而是另有其人?”

    皇甫云卓还是沉默,余光看着地面,心里一阵阵的波动。

    太聪明的女人让人爱慕,也让人恐惧。

    *

    “另有其人啊~”诸葛沐皇语气中带着调侃,漆黑的眸落在皇甫云卓上片刻,带上了笑意。

    竟然,有自己在乎的女人了麽?

    还不是北堂姗?

    恩,这个趋势下去,不错。

    “姐夫,你能劝劝皇姐麽,这事,我想自己解决。”皇甫云卓抬眸,眼里写满了认真。

    “你为什么觉得本尊会帮你?”

    “因为你在意。”

    在意什么,两个人心知肚明,皇甫云轻却有点蒙圈。

    “你们在说什么?在我面前讨价还价,有没有搞错?”

    “轻儿,这事,让云卓自己处理了吧,他不是小孩子了。你和他差一岁而已,你都做娘亲了,他就不能谈个恋爱麽?”

    唉哟,谈恋爱这个词都用上了?

    皇甫云轻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些奇怪,还想开口,却被诸葛沐皇揉住了腰肢。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皇甫云轻瞬时间没有了言语,沐皇总懂得她的欲言又止,他也懂得他的小心思。

    这件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既然云卓想自己处理,那她也就让他自己去处理罢了。

    “看在你姐夫的面子上,这件事,我不管了。”现在不管,以后也不管了。他喜欢谁就喜欢谁,只要不是北堂姗,其他人,都好说。

    “谢谢皇姐。”

    “别谢的太早,那个女子带回来给我看看。”

    皇甫云卓有些发愣,眸色有些发散,琉璃色的眸染上了点深荼的芒,手脚顿时间无处安放,他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皇姐,我不知道她叫什么。”

    “不知道她叫什么?皇甫云卓,你竟然敢动了一个冰清玉洁的姑娘?!皇甫家的族训你忘记了麽?”

    “皇姐,云卓不敢忘。”

    不敢忘?她就是一巴掌。

    “把她画像画出来,我替你去找。”

    “那个,我只知道她很美,不知道她具体的模样,怕描绘不出。”

    皇甫云轻一噎,扭过头去,没有看皇甫云卓,可能是被无语到了,她深深吸了几口气,才淡定下来。

    “皇甫云卓!”

    “皇姐息怒。”

    “你看我息不息怒,我现在想揍你诶你知不知道,你怎么遇见她的?一个姑娘家的不明不白失了身,你想害死她麽?”

    皇甫云卓脸色陡然一变,眸中掠过一缕暴戾:“不会,我会娶她。”

    “娶个头啊娶,你连她叫什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你还想娶她?你愿意娶,人家愿意嫁麽?”

    “大概是愿意的吧。”

    “恩?”皇甫云轻拉了拉衣袖,靠在诸葛沐皇的身上,环绕着他的腰肢,微微眯着眼面无表情。

    “她说会回来找我。”

    “所以说她知道你是谁?”

    可能是吧,皇甫云卓目光飘离,虽然那日他中了药昏昏沉沉,但是还是记得那惊鸿一瞥的极致惊艳,至皇姐以后,他没有体会过那样心乱如麻的感受。

    那婉转承欢的极致美艳他记在了骨子里,虽然不知道名字,但是她的声音,她身上的香气,他都记得。

    *

    扯了扯诸葛沐皇的衣角,皇甫云轻蜷缩在他的怀里,山风吹来,又打了一个喷嚏。

    诸葛沐皇这才反应过来皇甫云轻风寒未愈,立马脱下衣服加到了她的身上:“转过身来,背对着风。”

    “恩,沐皇,你看看云卓那样子,像不像发春了。”

    “恩,像的。”

    “那你说作为姐夫,是不是要把小舅子的心上人找出来。”

    “你确定已经是心上人了?”他看未必吧,不过是一夜春情,皇甫云卓就会爱上一个女子麽?

    除非是……一见钟情。

    “那你要不要找?”皇甫云轻像是漂浮在海里的一块浮木,她手抓着诸葛沐皇的脖颈,腰肢被他环绕着,脚微微的悬空,感觉全身轻飘飘的,没有用多少力。

    “为什么要找?”

    “不找的话,糟蹋了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子,都不用负责的麽?”

    “刚才猜测是北堂姗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负责?”

    雾草,刚才不一样。

    “因为,姗儿不适合嫁给云卓。”

    皇甫云轻叹了一口气,当初以为这两个人可以纯洁配单纯,却没有想到云卓不但不单纯,还隐藏颇深。

    而姗儿,也被局势逼迫成了如今这不负天真的模样。

    世事弄人。

    *

    “皇姐,其实,北堂姗有自己的心上人。”

    皇甫云卓安静的在一边听着两个人的交谈,听到这里,才忍不住插了一句话。

    “什么?”

    “其实,是她救了我。封都西南有流感,她逃窜到那恰巧与我意外相逢,她被追杀我又被下秘药,机缘巧合之下,暂时在一个院落里避难。后来……北堂司言的人追来,误会了,但是她求我帮忙,我说她逃婚是为了我,暂时掩护了她。”

    呼,皇甫云轻松了一口气,是这样么?那再好不过了。

    皇甫云卓说出了实话,感觉心里也舒坦了一些,这些事情,本来应该瞒着。

    但是瞒别人可以,瞒着皇姐,总觉得于心不安。

    顿了顿,皇甫云卓靠向背后湿糯的古树,继续说道:“北堂姗和她的暗影卫生情,挟持逃窜而出,但是西陵皇知道后大怒,派北堂司言亲自来抓拿。北堂司言应该也有些无奈,虽然北堂姗对他来说是妹妹,但是西陵越的指令他却不能违抗。所以看见我们在一起,就误会了一些什么,答应了姗儿帮忙自然准备演戏演到足味,我谎称我们已经珠胎暗结,但是北堂司言太过聪明不相信这件事,所以下药试探。”

    难怪了。

    “皇甫云卓,你真是笨到家了,他下个药,你就乖乖的下套了?”

    “你这白虎首领是白当的麽?你手下的人手呢?干什么吃的?不知道来帮忙?”

    皇甫云卓脸色一红:“皇姐,大部分人被我派出去赈灾解毒了,留下的人都是男人,我被下药,用不到他们。”

    噗。

    感觉想到了什么不良画面,皇甫云轻不说话了。

    “云卓说的有道理,轻儿,难道你想让他用男人解药?”诸葛沐皇黑玉般的眸中闪着流光溢彩,一字一句道:“这样,不太好吧。”

    “沐皇,你怎么也帮着调侃我?”

    “是你自己想歪了。”

    “你确定你就纯洁了?你不是也想歪了麽?”

    看着对面一对爱侣不避讳他这么谈论,皇甫云卓感觉更加尴尬:“皇姐,事出突然,北堂司言下的药药性极其厉害,来不及找解药。所以,多亏了那个姑娘。”

    “你不是说你和姗儿在院落躲避麽?哪里来的别的姑娘?还能接近你,帮你解毒?”

    “这大概就是问题的关键了。”诸葛沐皇笑笑,他觉得皇甫云卓想要自己解决,原因就在此处。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34章 那个女人,那么吸引你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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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给我好好的待着,等我查清楚一切,再找你算账。”

    皇甫云轻一挥衣袖,从诸葛沐皇身上下来,气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两个男人,面面相觑。

    “姐夫,这次多谢你。”

    “不必,以后离轻儿远一点,当我谢谢你。”

    皇甫云卓勾唇,唇边染着一缕令人看不透的笑:“云卓自认为对姐夫你没有什么威胁力。”

    “那是因为这么多年,你都没有下手罢了。或许,皇甫云卓你自己也知道,你对轻儿的感情,混了太多其他的因素,并不那么单纯。”

    “恩,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不敢染指她。”

    一个染指,让诸葛沐皇猛地蹙眉,皇甫云卓却是笑笑,从古树上起身,慵懒不羁的模样和以往在皇甫云轻面前那单纯无害的样子完全不符。

    “放心,以后,她只是我皇姐。”

    “那个女人,那么吸引你麽?”诸葛沐皇问道,不是他好奇,而是,他在试探皇甫云卓。

    是真的放弃,还是只是一个幌子。

    “吸不吸引,我是当事人,我知道便可。姐夫你……心里有我皇姐就够了。”

    皇甫云卓伸手压住肩膀的伤,因为药素没有全部散去,他略微有些晕眩。

    诸葛沐皇点了点头,从衣袖里掏出一个药瓶,丢给皇甫云卓:“解药。”

    “姐夫你随身带着这药,是为了防女人么?”玩味的笑着,皇甫云卓倒出一颗,吃下。

    *

    诸葛沐皇转身,背对着皇甫云卓,不屑的勾了勾唇:“无论低级还是高级的春药,都迷不了我的神智,这瓶药,送你了。既然有了心动的女人,以后就别中了下三滥的计谋。”

    皇甫云卓轻笑着将药收入怀中,敢说北堂司言的宫廷秘药是下三滥的,恐怕没有几个人了。

    罗刹殿殿主麽?

    果然,配的起他的皇姐。

    终于知道了为什么皇姐会是这个男人的逆鳞,会成为他呵护至深最珍爱的宝物,强烈的独占欲不允许让任何人染指自己的女人是麽?

    邪魅的勾唇,无害软萌的脸上带着势在必得。

    有一句话,他没有提,虽然不知道那个女人叫什么,长什么样。

    但是他却知道,她,是北堂司言带来的女人。

    但是,这又怎么样?他看上了,就是他的。

    *

    “轻儿,慢点走。”

    皇甫云轻外面罩着诸葛沐皇的衣服,宽大的可以当做戏服来穿,但是她拿着一根软丝绸带随意的系在腰间,反而有一种男人的英气。

    诸葛沐皇感到惊艳,追上前,握住皇甫云轻的手,停下:“还生气呢?”

    “没有生气啊。”

    “那为什么走?”

    “你们两个男人一唱一和的,我不该走么?”看着诸葛沐皇握上了她的手,皇甫云轻想要挣脱开,但是想了想,还是握紧了。

    算了,和沐皇并没有关系。

    不应该迁怒。

    “本尊哪里和他一唱一和了?我分明从头到尾都是站在你那一头的。”

    “咳咳,睁着眼说瞎话。”喉咙一痒,皇甫云轻咳嗽了几声,目光含着娇嗔,瞪了一眼诸葛沐皇。

    浑身一软,他笑着抚摸着她的背,劝慰道:“他难得有了心上人,你不高兴么?”

    “没看到人,高兴不出来,在这个地方遇见的姑娘,还是那么机缘巧合,我当心有诈。”

    “你当初遇见我,怎么不担心有诈?还要罩着我,还要庇护我?”

    “那不一样,我当初是被你的美貌所吸引。”

    想到这里,皇甫云轻莞尔一笑,当初下手太早,现在想起来,都有点佩服自己。

    不过这个男人在遇险时候的沉着和高冷,真的是让她很惊艳。

    现在想起来,也安全感爆棚。

    “你们皇甫家的人都这么以貌取人麽?本尊打赌,那姑娘一定也长得绝色天香,才让你皇弟如此的魂牵梦绕。”

    “才不是,应该说你们男人都是色胚,占了人家姑娘的身子就食髓知味,屁颠屁颠的爱上了。”

    诸葛沐皇默默思考了一会儿,这话说的,搞得他们男人都是色狼是视觉动物一样。

    *

    听着皇甫云轻不断的打着寒颤,不敢在外面逗留,一个公主抱,诸葛沐皇就把已经重量不轻的皇甫云轻抱在了怀中。

    轻薄的面料触碰之间发出了噼里啪啦的静电声。

    “哟,触电了。”皇甫云轻有些惊讶,伸手去抚摸两个人因为碰触而有些飞扬的发丝。

    “好丑,好乱。”

    看着皇甫云轻抓着自己的发丝一副嫌弃的模样,诸葛沐皇脚下的步伐快了许多。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要回去印证一下。”

    “恩?什么事情?”

    “允贤通报这件事的时候,提到过一个女人的名字,那个女人好像和北堂司言一起去捉拿北堂姗的,回去求证一下那个女人是不是就是云卓说的姑娘。”

    “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诸葛沐皇摇头:“记不清楚了。”

    “记不清楚?你不是号称记忆力天下无敌么?怎么连个女人的名字都记不住?”

    刚问出口,皇甫云轻顿时觉得自己问的话有些多余,因为她家男人好像对女人的名字免疫。

    当年那贾欣韵一口一个沐皇哥哥叫的甜,可是她家沐皇连印象都不怎么有。

    “记的住女人的名字有什么用?”诸葛沐皇无所谓的勾唇,他记得她的一切就好。

    东风乍凉,带着丝丝凉意,雨幕渐收,消散的水雾晕染开漫天的璀璨雾色。

    白茫茫的一片,诸葛沐皇抱着皇甫云轻行走在早秋的森林之间,那飘荡而来的冷意让她止不住的犯困。

    “记不住更好。”

    “恩。”

    “这种天气,就应该拿来睡觉。”

    诸葛沐皇脚步一顿,试探的问道:“娘子。”

    “嗯?怎么了?”明亮的眼眸清澈中带着璀璨的光,皇甫云轻好奇的看着诸葛沐皇:“有什么要问的麽?”

    “我想问,娘子你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像一种动物。”

    “……”呆了好半响,皇甫云轻捏住诸葛沐皇的腰肢,眸中染着火光:“你的意思是,我很像猪?”

    “娘子你觉得自己像猪麽?我其实想说的是树懒。”

    雾里个草。

    “诸葛沐皇你别笑,我想揍你。”

    “回去再揍吧,这路太滑,如果不小心,我们一家人就要洗泥水澡。”

    本来诸葛沐皇是最讨厌污秽之物的人,但是他此时却满脸笑意的抱着皇甫云轻行走在雨后的深山老林中,洋洋洒洒的树叶不时的从树上飘落,地下或深或浅,被泥水覆盖,皇甫云轻低眸看了一眼,也是蛮嫌弃的。

    其实,她的洁癖也是很重。

    “那你抱得安稳些,不要摔了。”

    “不会摔。”

    *

    感觉到男人微微有些粗重的呼吸,皇甫云轻笑的清浅,附身在诸葛沐皇低低的笑着:“我是不是很重。”

    “你不重,孩子很重。”

    “是麽,那你以后愿意抱孩子还是抱我?”

    戏谑的声音如同低醇的陈年佳酿,闻着醉心:“我自认为,同时抱两个,不成问题。”

    哎呦,皇甫云轻一时反应不过来,就被诸葛沐皇偷了个香。

    唇瓣微微抿开,诸葛沐皇的舌尖探入,低头挟住,一时间,气氛香艳无比,火花四溅。

    “当然,如果娘子愿意多生几个,可以背上也背着几个。”

    “哈哈~以后再说。”

    诸葛沐皇修长有力的指落在女子光洁的肌肤上,每一个指尖却叫嚣着爱意和渴望:“按照我和轻儿你此刻的身体素质,除非禁欲,不然三年抱两,不是梦想。”

    噗。

    “怀胎十月,不能动我,你忍得不辛苦麽?”

    一次忍的难受还愿意她继续生。

    “呵,轻儿,你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麽?”

    “什么?”

    他低头深深的吻下,爱慕的含着那红艳欲滴的唇,你进我退,你勾我缠,温柔而又热情。

    黑眸种暗芒忽隐忽现,他低笑:“梦想是,早些把该生的都生完,我们过二人世界。让他们几个小的作伴。生几个就够,你和我种,还不至于被别人欺负。”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35章 你那么坏,我这么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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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深深的吻下,爱慕的含着那红艳欲滴的唇,你进我退,你勾我缠,温柔而又热情。

    黑眸中有暗芒忽隐忽现,他低笑:“梦想是,早些把该生的都生完,我们过二人世界。让他们几个小的作伴。生几个就够,你和我的种,还不至于被别人欺负。”

    “说实话,我们的孩子不欺负别人,就已经不错了。”

    “恩?”

    “你那么坏,我这么赖,绝对生出绝世大魔王来。”光是想想,皇甫云轻就已经心痒到不行。

    不能再想了,在想,要坏事。

    “有那么喜欢孩子麽?”

    “只喜欢乖巧的,不喜欢吵闹的。”皇甫云轻眨了眨眼,思考了一会儿,得出这样一句话。

    “你小时候,应该也不是个乖巧的吧?”

    “谁说的,在宫廷深处,如果不乖,你觉得活的长久麽?”

    诸葛沐皇轻笑着,刚准备讲话,可是远方忽然有了动静。

    “有人来了。”

    “恩,过去看看。”

    *

    处于森林的高地,两人只要一低头,就可以看见方圆百里的风景。

    封都的山山水水和皇城的不同,皇城的山水婉约精致,而封都的山水,每一笔每一画都写着粗狂豪放。

    “是暖儿和雪城。”

    只见慕向暖缓缓走来,她梳着双髻,头顶斜插着一支血红桔梗花簪子。身着一袭月蓝色的青缎掐花对襟外裳,脚上却穿着男士的靴子。

    看着慕向暖精致的妆容,皇甫云轻愣了楞,而后玩味的看着。

    能够看见暖儿心甘情愿的穿女装好好打扮的次数,屈指可数。

    小时候不谙世事不算,她记得自从暖儿有自己的意识之后,就偏爱男性打扮,尤其喜欢简约风。

    “皇姐,姐夫,原来你们在这里。”

    慕向暖大气都不喘一下,泥泞的土地和颠簸的山地对于她来说就跟玩似的,不一会儿,她就和容雪城并排走到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面前。

    “皇姐,有你的一封信。”

    “怎么让你们亲自上来?花露和玲珑呢?”

    “他们呀。”慕向暖想了想,冷艳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我出来的时候,花露应该是和月楼主在一起,玲珑在给皇姐你煮药,她说你受凉了。”

    顿时感动,皇甫云轻心里划过暖意,玲珑的贴心,总是细致到极其细微的边边角角。

    像是慢性毒药,可以融化人心。

    凉云简直是捡到宝了。

    “怎么这么看着我?”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阴森森带着打量的眸,直直的对上。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家凉云如果能勾搭上我们家玲珑,简直是上辈子烧高香了。”

    诸葛沐皇邪眸扫了一眼她调笑的面容:“凉云不是我家的。”

    “还有,玲珑也不是你们家的。”

    *

    慕向暖在一旁看的蹙眉,回眸望了一眼容雪城,清冷的眸中写满了不理解:“有区别么?”

    容雪城笑:“或许有。”

    “什么叫或许?”

    “就是,对于驸马爷来说,有区别。”

    “男人,无聊。”给了这一句简短的评价,慕向暖双手交叉着放在腹前,不说话了。

    无聊之时,视线落在皇甫云轻那凸起的肚子上,慕向暖忽的感到一丝好奇,也有些期待。

    那略尖的腹中,就是皇姐的孩子,她的……小侄子?

    应该,应该是很与众不同的孩子吧?

    多想带着小不点,一起去冒险,不过,如果告诉皇姐她的想法,估计她会吃不了兜着走吧。

    还是算了。

    “走吧,我们下山。”

    走到了平坦的山间小道,皇甫云轻拍了拍诸葛沐皇的脊背,诸葛沐皇缓慢的将她放下。

    “你和暖儿说会儿话,我找雪城有点事。”

    “回来。”削肩长颈秀骨清像,诸葛沐皇抓住皇甫云轻的手,哪里肯让她走一步。

    “就这样说吧。”有些别扭,诸葛沐皇走在皇甫云轻的右侧,这样,容雪城就站在皇甫云轻的左侧,刚好对她形成保护。

    “恩,也好。”

    *

    “雪城,你过来点。”

    容雪城看了一眼慕向暖,发现她没有任何的表情,视线落在周围打探着风景。

    只朝着皇甫云轻走了一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殿下,您请说。”

    “走近点,我会吃了你麽?”

    “不许。”

    “还是不要了吧。”

    笑着看了一眼不肯放手的诸葛沐皇和避讳的容雪城,皇甫云轻只能作罢,她笑着道:“雪城,本殿想你陪暖儿回一趟慕王府。”

    容雪城一喜,而后收敛了笑意:“殿下,属下是很想要护送暖阳郡主没有错,但是暖儿她,不一定想要我陪她回去。”

    “你想什么呢,只不过让你护送,谁让你去见家长了?”

    会不会想的太美了?她表达出这种意思了麽?

    容雪城阳光的俊脸上划过一丝失望,微微抿唇,眸色暗淡了几分。

    “你不要这幅表情,我看着……”

    还没等皇甫云轻说出后面的话,诸葛沐皇便不耐的一把将皇甫云轻半拥到了怀里,压低声音在她的耳畔说道:“你后面那句,千万不要是心疼。”

    “如果是呢?”

    “那容雪城,我今天揍定了。”

    皇甫云轻笑着摇头:“没事心疼他做什么?放心吧,我的心地没有那么软。”

    诸葛沐皇邪笑着扫了一眼容雪城,那就好。

    都说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了。

    这容雪城是轻儿喜欢的款,他得防着点。

    *

    “暖儿受了伤,刚好她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慕府了,本殿算了算姑父四十大寿的时间就在近日,本殿想让你陪暖儿回去,给姑父过个寿辰。顺便,帮本殿带点礼物。”

    容雪城顿时紧张了起来,这样他不是也要开始准备贺礼了?

    来的匆忙,倒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遭。

    如果他的心意最后能被暖儿认可,那这慕王爷,和慕王妃,可就是……

    “矮油,这么紧张做什么,淡定点。你挥斥方遒,指挥千军万马时候的气场呢?”

    恨铁不成钢,皇甫云轻有些怀念起当年听说的容家世代大碗吃肉大碗喝酒的豪迈大气,有时候她也怀疑,无论是龙腾将军还是容家三位少爷的爹都是杀伐果断的铁血人物,怎么孩子,一个比一个丰神俊朗,像极了隐士家族培养出来的孩子?

    “皇姐,你要带礼物,我自己带上就是。何必这么麻烦?其实,我更想和你去西陵。”慕向暖狐疑的看着皇甫云轻。

    这送礼的意思,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虽然说得通,但是总觉的被皇姐她算计了一样,事实证明,这么多年每次有这种感觉,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

    皇甫云轻转身,瞪了一眼慕向暖:“少来,如果姑父四十大寿你还在外面流浪,你信不信本殿五花大绑把你送回去?连生父寿辰都不去,成何体统?”

    慕向暖顿时间哑然,五花大绑?这事,她相信她家皇姐能够做的出来。

    略带哀怨和忧愁,长呼一口气,慕向暖感叹道:“皇姐,你越来越像舅舅了。”

    霸道酷炫拽!

    “胡说,我哪有父皇那么精明。”跟个狐狸似的,腹黑!!

    “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算了,皇姐你还是别比了。”

    “多说无益,依照本殿看,这事就这么定了。对了,你说的信呢,给我看看。”

    “诺,在这里,皇姐你好好看看。”慕向暖看见皇甫云轻终于不再在那个话题上纠缠,立刻把随意塞在怀里的信拿出递给了皇甫云轻。

    *

    心里跳了几跳,看着信封上清俊却霸气的字迹,皇甫云轻完全认不出这是谁给的信。

    “皇姐,你知道是谁给你的信么?”

    “不知道,快说,是谁?”

    “是北堂皇子。”

    “北堂司言?”感觉要坏事。

    皇甫云轻秉气拆开信看了几眼,然后完全懵逼。

    靠靠靠,这是什么鬼。

    算账?北堂司言找她算账了?不,确切的说,是找云卓算账。

    “沐皇,完蛋了。”

    “恩?”

    “云卓把人家太子妃给睡了。”

    “这个人家……”

    “恩,是北堂司言没错。”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36章 硬抢咯,反正没有成婚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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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拿着信,不确定的再看了一遍,再三确定上面的内容自己没有看错,才把信递给了诸葛沐皇。

    “诺,你瞧瞧,北堂司言说云卓睡了他太子妃,让我们给他一个交代。”

    “等会儿,不对啊,北堂司言什么时候变成太子了?”

    诸葛沐皇挑眉,思考了会儿,然后道:“听说,是我们进墓之后封的太子位。不过目前尚在考察中,西陵有改立太子的传统,所以……不到最后一刻,这太子妃是谁的,还不知道。”

    “嚓,意思是换太子不换太子妃麽?”

    “恩,是这样。”慕向暖附和了一句:“前些年到西陵去呆了几个月,听西陵吃斋念佛的老官员提到过一些皇族中心照不宣的秘密。”

    所以说无论太子是谁,这睡了太子妃都是铁定的事实?

    好吧,他们家云卓也是厉害了,随便一睡都是人间极品。

    好了,这回好玩了,睡了人家未来的太子妃,未来可能母仪天下的皇后。

    这……还不如当初下错要发生关系的人是北堂姗呢。

    那姑娘来头那么大,竟然还委身于云卓,有眼光,不过……这后事,实在是不好处理。

    *

    “皇姐,看起来~你要给云卓哥哥处理烂摊子了。说实话,我有点,想去……”看看热闹!

    “想都别想,一个两个都不省心,是想要气死我麽?你乖乖的回王府,云卓的事情,我要在看看考虑一下怎么处理。”

    慕向暖清冷的眸凝聚着笑意,她觉得,皇姐什么都好,长得漂亮,武功高强,性格不羁又豪爽,有江湖儿女的不拘小节,又同时富有教养深知宫廷贵族礼仪。

    最主要的是,护短。

    “那就,硬抢咯,反正没有成婚。”

    “哈,你小子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小子?慕向暖摸了摸鼻子,以前听着这话很顺耳,可是最近听着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她越来越像男子了麽?

    她想,应该没有吧。

    “你回慕府后,给我派点人手过来,最好就是边界这边土生土长的人。我去西陵,父皇的人不适合用太多。”

    “我知道皇姐你的意思,这样吧,不要向父王母妃要了,我自己手下有百八十号人,以前是占山为王的绿林好汉,后来归顺却没有田地。我看他们怪可怜的,就自己收编了,如果皇姐你需要,我把他们借你一用。”

    姐妹之间无需太过客气,皇甫云轻应了一声好,这事,也就这么应了下来。

    *

    回到驻扎的地方,皇甫云轻还没有找皇甫云卓算账,北堂司言的人又来了。

    一个穿着西陵传统服饰的中年男人看见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下山,立刻恭敬的走了过来:“觐见月落殿下,驸马。”

    “主子,这是,咳咳,是使臣。”花露站在一边对着皇甫云轻挤眉弄眼,却一把被月满楼拎到一边。

    “嘘,这是国事,不要瞎掺和。”

    “去你妹的,月满楼你真是提起裤子不认人,你刚才还承诺过以后为我是从,但是特么的你刚才是在教训我的意思么?”

    月满楼立刻偃旗息鼓:“不是的露儿,我只是……”

    “只是个鬼啊,不许说话,禁言三分钟。”

    “……好。”

    旁边的人简直看呆了。

    只是两边的画风各不相同,花露这边是其乐融融,暗杀营的弟兄们面露喜色。

    “首领什么时候和月楼主扯到一起去了?感觉还挺配的啊。”

    “是啊,首领的能力,也是绝了。竟然勾搭上了月楼主诶,哈哈哈哈,这样以后我们营的后续供给不用愁了吧?”

    月满楼那边愁云缭绕。

    “楼主,这是,真的,被攻克了麽?”一个迟迟不敢相信的暗影卫想要自尽。

    花露首领啊?

    战斗力爆棚的那一个么?

    破坏能力简直一流,没来一次天下第一楼,楼中总要震几震,生活简直不要太精彩。

    *

    “咳咳,扯远了,你站在这里别动,我过去看看。”花露让月满楼站在原地不动,自己却屁颠屁颠的跑到了皇甫云轻身边。

    “主子,人家来勒。”

    “恩,你来交涉吧。”

    花露眨巴着眼对皇甫云轻抛了个媚眼,一副天真无害的模样。

    那使臣松了一口气,还好是个姑娘家,他还怕和皇甫公主对上呢?虽然这长公主年纪小,但是威压却是很强。

    刚才不过是对视了眼,手心都有些湿漉,感觉和对上君上的时候感觉差不多。

    恩……等会儿,这月落公主为什么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锐利的鹰眸抬起,拓跋建华深深的看了几眼皇甫云轻,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又说不出什么地方不对。

    这怪异的感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嗯哼。”诸葛沐皇不悦,将皇甫云轻护在身后,漆黑的眸带着嗜血的意味,邪魅的勾了勾唇:“看够了?”

    泛滥的冷气如同寒剑一样,从四面八方刺入,拓跋建华感觉到浑身一颤,仿佛被什么击中,心脏有些透不过起来。

    玄气镇压?

    这竟然是玄气镇压?

    惶恐的退后一步,冷汗直流,拓跋建华捋了捋短浅的胡子,再次对诸葛沐皇刮目相看。

    “驸马,皇女殿下赎罪,本使只是觉得殿下有熟悉之感,并无冒犯之意,如有得罪,请多海涵。”

    使臣拉着衣角,颔首恭敬的道歉,礼数做到了极致,皇甫云轻也不愿过分苛责。

    “起来吧,北堂司言让你过来有何事?”

    “殿下,本使并不是代表太子殿下前来。”

    心里划过不好的预感,皇甫云轻低笑一身,钻进诸葛沐皇的怀里:“不代表北堂司言,那就没有寒暄的必要了,我只和北堂司言有一面之缘,如果有别的事请和我的贴身女官聊,聊好了本殿在决定。”

    “嗯,也好。”

    *

    皇甫云轻看着花露八面玲珑的和西陵使臣开始交涉,松了一口气。

    雾草,不是代表北堂司言,那代表的不会是西陵皇吧?

    所以,这是兴师问罪还是知道了她的身份?

    她情愿是前者啊啊啊,如果让西陵越知道了她娘亲还活着,他还有一个女儿在月落那还得了?

    “沐皇,我觉得脑子好乱。”

    “是麽?”

    诸葛沐皇带着皇甫云轻转身掩藏在枝繁叶茂的百年大树旁,他手抵在她的背脊处,轻柔的把她放在树干上,低头扣住她的后脑勺就亲了上去。

    “现在呢,不乱了麽?”

    简直更乱了好么,被亲的七荤八素,皇甫云轻抱着诸葛沐皇,她的头刚到抵在诸葛沐皇的胸腔,完美的被他的怀抱包围。

    “娘亲的身份太复杂,不能过早暴露,但是她既和妖族有牵连又和西陵皇族有牵连,妖族我可以对付,但是西陵国虽然国力不比月落,但是好歹是天下四大国之一,我不想硬碰硬。”

    湿糯的吻带着清香,诸葛沐皇的额头亲昵的抵着皇甫云轻的,性感低哑的声音好听的让人心醉。

    “呵,迟早要硬碰硬的,云卓包庇了西陵皇逃婚的女儿,还碰了他中意的儿媳,你觉得,西陵皇会轻易放过云卓?”

    “他敢!”

    “他当然敢,他是一国帝王,有什么不敢的?”

    呼,皇甫云轻叹息,原地小碎步转了一圈,却还是逃脱不出诸葛沐皇的包围。

    诸葛沐皇嘴角的笑意快要溢出来,要不要这么可爱,还原地转圈圈?

    “好气哦~”但是还要保持微笑,她这暴脾气,要炸了,孕妇脾气大啊。

    怎么就刚好出了这档子事呢?

    草,北堂司言当初邀请她来西陵,是不是也打着这主意?

    但是不对啊,时间对不上,他就算能算到她会来,也算不到云卓就会来啊。

    “气什么气,先应付着,实在迫不得已就把身份当杀手锏杀西陵皇一个措手不及,反正,云卓你是保定了,不是麽?”诸葛沐皇无所谓的收回视线,只要是别人的事,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只要事情不牵扯到他和轻儿身上,他都能保持理智。

    这世界上能让他失去理智的事情,很少。

    一路向西,是一段很轻松的下坡路,到达山脚的出口,有一座小石碑,大概两百米左右的海拔缓慢上升,比较陡峭。

    盘山路呈现直线上切的形态,下过雨后的天浓雾缭绕,忽然出现了一座檐牙高啄的屋檐。

    此时,一个浑身穿着暗黑色的男子站在屋檐下,视线落在曲折的山路上。

    “人已经去请了?”

    “是的,殿下,已经派人去请月落皇女殿下。只不过……事发突然,如今我们又是在月落国土上,能不能请到她,是一个问题。”

    北堂司言玩味的品读着一旁属下说的这话,笑意更浓。

    如果是一般人,肯定会来。

    只是,如果那个人是罗刹锦和皇甫云轻,那么,一切难说。

    “殿下,婉月姑娘现在……”

    北堂司言眸色一寒:“别跟本殿提她,水性杨花的女人,晋家的教养真的让本殿刮目相看。”

    暗影卫瞬时间不敢说话了,知道的太多,他会不会被殿下不动神色的处理了?

    太子妃红杏出墙,意外失身,乃是一个绝密。

    *

    北堂司言衣诀偏偏,面如冠玉,却浑身写满了生人勿进的冷漠。

    “你们拓跋家的那个长老真的能请的动皇甫云轻?”

    站在北堂司言身后,是一个面色清俊的红衣男子,听见这一问题,他看了看天色,点头:“会的。”

    “哪里来的自信?”

    “殿下,婉月姑娘失身是大事,上可惊动君上,下可惊扰国民,如果皇甫公主真的在乎这一个胞弟,一定会来。”

    北堂司言神色恍惚,忽然想起了曾经在皇甫云轻的脖颈下,看到过一个神似父皇珍藏着的花卷美人同样的图腾。

    后来他查阅资料,发现那是妖族的巫蛊灵咒。

    深邃复杂的眸染上了暗芒,他在皇甫云轻身上感觉到熟悉感,回西陵的时候却想了起来,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因为皇甫云轻,和父皇珍藏的画中美人有些相似。

    倒不是五官,而是神韵。

    “拓跋括。”

    “属下在。”

    “去彻查一下父皇的第一任皇后。”

    “殿下,这是皇族禁忌,如果君上知道了,您恐怕会……”

    “怕什么,给本殿查,往细枝末节里查,现在就去。”

    幕僚离开,北堂司言却停在原地,手指搭在旁边的一颗古香樟树上,树皮上带着水光,但是还是粗粝的摩手。

    “来人。”

    “殿下。”

    “去把姗儿和她的暗影卫关押,封锁消息,尽量不要让父皇的人查到。”

    “殿下,公主她在绝食。”

    北堂司言笑,眸中没有任何的情绪:“告诉她,如果她再绝食,我拿她的心上人开刀。将他们分开关押,不要让他们见面。”

    “如果公主殿下以死相逼呢?”

    “那就告诉她,西陵的公主不止她一个,她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但是她的尸首还是要送到西都国公的府上,哪怕死了,也要入他的墓。”

    “是,属下明白。”

    *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37章 云卓如果喜欢,就硬抢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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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堂司言收回手,眸光幽暗,是不是他从小太宠着护着姗儿,让她过分单纯,所以也忘记了自己的责任。

    生在皇族,还想有的选择么?

    喜欢暗影卫?

    没有皇甫云轻那样嚣张的资本,却还想要婚姻自由,该笑她天真,还是笑她可悲。

    如果,他真的弄死了那个男人。

    是不是他也失去了一个妹妹?

    如果这样,他倒是不介意一起除了,死了也好,没有痛楚,不需要再浮世挣扎。

    *

    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回到驻扎的营地,回马车上换了一身素衣,又再次下车。

    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伸手想去抓她的手,却被避开。

    “沐皇,你先让开,我想吐,怕等会儿控制不了,会弄脏你的衣服。”

    “想吐还坚持去为墓中丧命的士兵护卫们送行?”

    当然要啊,皇甫云轻看着素衣有些松垮的样子,伸手去系,出国门的时候已经猜到了会有伤亡。

    但是疆婉容披麻戴孝的事情她没有做,为这些士兵也不可能做到那种地步,皇族中世代有自己的规矩命令皇族中人轻易不能出席葬礼或者出殡,怕折损皇族的龙气也怕寻常人受不了这一份贵气。

    从前她不迷信,但是现在宁可信一点,也不会全盘否定。

    世界上太多未知,人类还不能参透。

    保持一份对神灵,对万物的敬畏之心就好。

    “我倒是忘记了,疆家姨娘出殡不久,怎么云卓这么快就跟着来了?”皇甫云轻停住脚步,算起来,云卓相当于在他们离开不走后,也跟着来了。

    父皇放人她不奇怪,可是云卓,竟然也愿意来么?

    *

    “出殡只需要一日,守灵也不许要很久,云卓既然是白虎首领,身上有那么多条人命,沾染了血腥不适合听道士僧旅们洗心念咒。送过疆家姨娘,心意到了,疆家姨娘也算是走的没有遗憾。”

    “怎么可能没有遗憾呢,他们到死也没有见到一面。”

    “前世今生已注定,或许,疆家姨娘宁愿见你一面,也不愿意再见云卓和父皇的原因,是因为她信佛。生离死别,总是比想象的要残酷。”

    有些意外诸葛沐皇懂得比她还要多,皇甫云轻略带崇拜的看了他半响,却让他有些耐不住灼热的视线。

    牵上她软糯的小手,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步履特别的缓慢:“出土的各种神物神丹和恋生花,在葬了士兵和属下们之后,便要由玄武首领带队回去了,你确定要去西陵,而不是回去看娘亲治疗,看着她苏醒?”

    “你不觉得如果那花没有功效,最后不能医好娘亲我会失望么?同样的道理,如果娘亲真的苏醒,父皇惦记了她十数年,我回去不就打扰他们叙旧情了麽?”

    “算了。”诸葛沐皇放弃当说客:“你的理由总是让我心悦诚服。”

    “那是因为确实有道理,现在云卓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我看着心烦。总要见见那个女人再做决定应该如何处理。”

    “知道她叫什么了,你可以派人去查。”

    皇甫云轻笑,眉目间清华无限,妖娆浮现在一颦一笑之中:“在你告诉我她叫做晋婉月后,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她的全部信息,包括三代血亲的资料,全部都应该送到马车里了。”

    诸葛沐皇有些惊讶,稍微有点好奇。

    既然晋婉月的资料在他们走后不久就能送到,她也不急着去看么?

    “所以呢,怎么看?”

    “云卓如果喜欢,就硬抢咯。”

    所以说,月落皇族的人,不仅是狐狸,还是强盗麽?

    “我抢了你,云卓抢了那晋婉月,多好,总是要让诸葛云霆和北堂越都出点血才能解恨。都是负心人,凭什么他们活的那么快活,想要主宰谁的人生就可以主宰谁的人生?我偏不想让他们如意。”

    诸葛云霆灭了夜氏全族,让诸葛沐皇没有了母系势力,被排挤被欺凌,被流放到月落当质子,如果不是他被上一任罗刹殿殿主所扶持培养,现在他说不定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

    或许说,在十多年的历练过程中,无论是他身体里的蛊毒,还是在罗刹山中的历险,稍有差池,就……死无葬身之地。

    就算是诸葛云霆和她父皇有过约定,不让沐皇受太多的苦,确定十年以后要接他回国又如何?

    以为皇位,以为权势可以补偿一切麽?

    “想什么呢?眼神这么狠绝。”他看不得她身上满是杀气的模样,虽然他喜欢她的强势,喜欢她的狡猾,喜欢她雷厉风行的模样,但是,不喜欢她算计太多。

    大概,怕她了解世界上太多的黑暗,会和他曾经一样陷入对自身无可控制的厌恶,和对杀戮的狂热之中。

    “想抢了北堂司言的未婚妻,夺了西陵皇看中的儿媳妇,让花露夺了从未旁落过的龙舟赛冠首,把西陵灵药全部收入囊中……”

    “呵~还没有踏上西陵国土,就已经想着要夺宝了?无论是认还是物,夺的都没有那么轻易,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本尊护着。但是别人冒险可以,你冒险,不行。”

    “话说的好听,怎么可能不冒险,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皇甫云轻脸上眼里都写满了兴奋。

    能够和西陵皇族的人打交道,怎么能不去?

    北堂西陵,北堂越,北堂姗?

    血脉亲人之间的较量,才更惊心动魄不是麽?

    *

    诸葛沐皇看着远方的山丘和正在埋葬尸体的场面,不想让皇甫云轻过去的太早,于是拉着她转过身,转移话题道:“小心玩火烧伤了自己。”

    “恩?”

    “万一你在西陵的时候,提前被北堂越发生了身份怎么办?”

    “怎么办?西陵皇拿我没办法的哈哈,我可是月落皇女呢,他以为他这个尊贵的外祖父我想要认麽?若是一般人的当然愿意认,但是我又不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没有忌惮,就不用手下留情。”

    诸葛沐皇无奈的笑了,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他家娘子要去干架?

    “对了,如果晋婉月真的失身了,她恐怕会很危险。晋家的身份和颜家有些像,都是百年钟鸣鼎食的大家族,出过许多文人雅士,是有名的书香门第。出了这样的事情除非不被人知道,不然……晋婉月肯定会千夫所指,晋家家主也会被人戳脊梁骨。”

    雾草啊,以前的她绝对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竟然会了皇甫云卓操碎了心。

    她以前恨疆婉容的时候,可是连带着对皇甫云卓都没有好脸色,看着都觉得厌恶的人啊。

    怎么现在,竟然变成了贴心大姐姐了呢?

    莫非是……母性泛滥?

    哎~

    “要派人去保护她麽?”

    “来不及了。”

    诸葛沐皇忽然想到了什么,低低的笑了:“也对,按照北堂司言的脾气,被带了绿帽子,估计气的想要杀人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们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小秘密,怎么感觉你对他那么熟悉?”

    “小时候就认识了,那时候我还在北漠,救过他一命,所以……勾搭上了。”

    原来是这样啊,虽然诸葛沐皇解释了这么一句,但是皇甫云轻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按照猜测,沐皇他还在北漠,应该是十多年前了,就算是十多年前,估计也没有多少厉害吧,还能救下北堂司言?

    “当年你们有什么故事啊?说给我听听好不,我怎么总是觉得北堂司言不像是好人呐。”

    诸葛沐皇哼哼了声:“不像是好人,你还主动去招惹他?”

    “你生气啦?别生气么,他是我小舅诶,我能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你们有血缘关系没有用,他不知道,他若是对你有了心思,那真是……让本尊不知道该处理好。”

    杀了麽?

    不用吧,估计北堂司言自己估计都要呕血,喜欢上什么人不好,会喜欢上自己的外甥女?

    不过,这只是猜测而已,北堂司言终究还是一个将权势看的比美色要重要很多的帝王之才。

    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和他交恶,自然也不会动着歪心思。

    “反正,少接触就好。”沉默片刻,诸葛沐皇还是不厌其烦的强调了一句,漆黑的眸中带着警告。

    哈哈哈,皇甫云轻顿悟,说到底,沐皇自己和北堂司言私下有联系,但是却不希望她私下和北堂司言有交……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38章 你是不是,喜欢温柔的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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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不早了,过去给将士们敬一杯酒,如果泉下有知,希望他们下辈子好好投个胎,富贵一生,再也不会英年早逝。”

    “慢些走。”

    诸葛沐皇每当看皇甫云轻步履轻快的行走,比没有怀孕的女子还要健步如飞的时候,都会把心提到嗓子眼。

    “知道啦知道啦,管家公。”

    “管家公?”

    诸葛沐皇傲娇的撇嘴,没有见过比他还要悲惨的管家公,自己的势力全部都交出去了,却没有掌家的权利。

    不,他决定了,父皇那里谁管他?

    自己易个容安装个假身份去上早朝便是,如果日后真的如同父皇说讲的那样只要娘亲醒来就要退位,嗯哼,上一批新的权臣辅导轻儿,那真是搞笑了。

    妖清歌,柳少权,皇甫云卓,容雪城,这样一个接一个的少年英才,不知道轻儿每天看着各色各样的美男,会不会心里也跟着小鹿乱蹿。

    “轻儿,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啊。”

    皇甫云轻看着对面已经开始撒白色和黄色的冥圈,收敛起了脸上的漫不惊心。

    多么年轻的生命,多么令人心痛的一幕。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能够早些下墓,说不定还可以多挽救几个人。

    “你是不是,喜欢温柔的美男子?”

    皇甫云轻挑眉,当然了,这还用问?

    好吧,诸葛沐皇只要看皇甫云轻的眼神就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叹了一口气,他又不死心的问道:“那如果以后选朝臣,你应该不会以貌取人吧?”

    “当然不会,当然是有才又有能力的人先选拔,我又不是是非不分的人,这么关键的问题,还是有原则的啦。”

    听着皇甫云轻的话,诸葛沐皇这才满意的松了一口气,但是没有放心太久,他的心里又咯噔一下。

    因为他听见她家娘子满脸笑意的说道:“当然,如果既有能力又有才,同时还能长得盛世美颜就是再好不过的啦,能力最重要,但是长得好看可以加分哟。”

    雾嚓。

    诸葛沐皇内心就是两个字可以形容:危险!

    “哎呦,你放心吧放心吧,其他美男我就看看,不会动手的。”

    “……”要是动上了手那还得了?

    不行,这种假设要从源头杜绝。

    *

    诸葛沐皇略有所思,一直在想要怎么应付,皇甫云轻自顾自的牵着他走在了队伍的最后。

    停灵期间,由暗杀营的人手守护着尸体,本来从墓穴里出来就要下葬但是因为天下起了大雨,所以时间被拖延了许久。

    尸体因为滞留在外面所以开始有些尸斑,实在是不容拖延死者入土为安的时间,所以一切进行的急切却不简陋。

    彩色的锦旗迎风飘动,那是月落皇族禁卫军的军旗。

    此时,所有的彩旗迎风飘扬,天空中飘着小雨,一切都显得那么悲凉而又哀痛。

    禁卫军的首领面露哀色,这些都是他的爱将,这么年轻就离去了,他……终究还是护不了他们啊。

    飞龙首领早已经染上了白霜的发丝又贴雪色,他手中捏着一把大刀,刀柄落地,头却低垂了下来。

    死者为大。

    和死去的几个士兵交好的人代替亲属穿着孝服,因为条件简陋,所以腰间只能系着草绳和麻绳,当着所有人的面,棺材被盯上了盯子。

    “这是在封棺吧?”

    “恩。”诸葛沐皇颔首:“民间的习俗,是把棺材送到墓地埋葬,出殡开始的时候由孝子将瓦盆砸碎,但是因为他们都太年轻都还没有子嗣,所以这个活只能由士兵代劳。”

    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见,看见皇甫云轻目含悲色,诸葛沐皇情不自禁的握紧了她的手。

    “别伤心。”

    “恩,他们死得其所,国家和人民都会记得他们,回国后我便派人加封他们的品级,所有士兵家有老父母之人,国家替他们为亲人赡养送终。”

    晶亮的眸中带着殷切的光芒,她想要为死者做点什么,她的善良,他感同身受。

    “自古以来,都是王者为尊,倡导着一种牺牲精神,所以……很少有人能够来给士兵送葬。”

    “应该的。”

    皇甫云轻将刚才随手的采摘的野花放到墓旁,而后退后在一旁。

    乐师吹吹打打,过了小半个时辰,沿途都被纸钱环绕,一切临近尾声,皇甫云轻拉着诸葛沐皇走到飞龙和玄武面前。

    “飞龙首领,玄武首领,本殿有话和你们说,可否借一步说话。”

    飞龙首领一愣:“自然,殿下请。”

    玄武扫了一眼皇甫云轻,俊美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是他率先转身,跟上了皇甫云轻的步子。

    “此番寻药开墓,辛苦两位了,接下来,就劳烦两位负责把所有开挖出的宝物送回皇城。此时有功的属下全部都论功行赏,至于亡者,本殿会派人来替他们守灵三年,披麻戴孝,以慰他们在天之灵。自然……如果他们的亲人想要过来守望,所有的开支用度,所有都记在本殿的账上,两位安排好一切,可以向公主府的管家报销。”

    皇甫云轻说完这一切,还是觉得可能自己考虑不周会有所疏漏,于是她蹙了蹙眉,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还有什么考虑不周的地方,两位首领可以酌情考虑之后,自己做主,反正不能亏待了此次的有功之臣。如果父皇那里得不到解决,本殿一定会负责到底。”

    *

    “这,这……”

    飞龙首领有些不敢置信,不敢相信皇甫云轻竟然能想到这么细节的东西。

    按照民间的说法,孝子应该守在父母墓周围三年,期间避讳娱乐、饮酒食肉、夫妻同房,如果下葬后没有人守望烧钱是很凄凉的场面,但是没有办法,禁卫军完成了君上布置的任务,便不准在外逗留。

    他甚至认为,这次是隐秘行事,不但不会有论功悬赏,还有可能因为这事的隐蔽性被要求永远不许提起这桩事,却没有想到……

    “飞龙首领,你,有异议?”

    “没有,属下觉得殿下您考虑的周到至极。”老泪纵横,飞龙锐利的眸中也带上了动容,如此,最好。

    终于来了一个能够体恤虾兵蟹将的继承者了麽?

    女子考虑的的确更加的细致入微,这一番话,这一番言语,已经让飞龙对皇甫云轻刮目相看。

    无论以前长公主以前的风评都多么不好,这几个月以来,她却不断地在刷新世人对她的认识。

    有这样一位继承者,他们期待着,期待未来,月落会不会变的更好。

    小有所依,老有所养的大同社会,能否真的有朝一日可以得以实现?

    他不知道,但是他对殿下有信心。

    “殿下,我们回皇城,那么你呢?”玄武俊美出众的脸上一道结痂的伤疤显得恐怖而又阴森,但是他看着皇甫云轻的眼眸,却还算是柔和。

    “我,可能要去西陵一趟。”

    *

    “西陵?”玄武蹙眉,深深的看了几眼皇甫云轻,才道:“君上的意思是,这事结束,让殿下您和大部队一起归国。”

    “本殿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就先不跟你们一道了,相信父皇他会理解的,玄武首领你只管先行一步回国,本殿不会在外面耽搁的太久,父皇如果有责难,本殿一并承担了。”

    玄武摇头,还是坚持己见:“如果殿下不归国,属下无法对君上交代,所以,还是恳请殿下一同归去。”

    真是好执着的人啊。

    皇甫云轻头痛,扯了扯诸葛沐皇的袖子,诸葛沐皇没有太大的反应。

    “别拉我,轻儿,你知道的,我也想你回去。”

    “你大着肚子,去西陵又多河湖,要坐船,你现在已经吐的不行,到时候颠簸几下,你确定自己能承受?”

    “要不,我们先回去生完孩子再来?”

    噗,双面受敌,皇甫云轻叹了一口气,就没有人跟她一个立场麽?

    生完孩子还来个鬼啊,黄花菜都凉了。

    她的弟媳妇都说不定成为别人的媳妇儿了。

    “不要。”

    “玄武首领,你手下的人尸毒还未彻底解除还需要本殿的帮助,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和本殿唱反调?”

    玄武抿唇,这话,还真是插他软肋。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39章 乖,我抱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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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武抿唇,这话,还真是插他软肋。

    “要不这样,玄武首领你先回去告诉父皇,说是云卓在外面找到媳妇儿了,本殿忙着给他下聘去。让他先救醒娘亲,过几个月,本殿给他带一个儿媳妇回去?怎么样,这可以了吧?”

    已经对皇甫云轻刮目相看的飞龙首领此时终于站在了她的一边,看着事情陷入僵局,于是当了和事老。

    差不多商量了一盏茶的功夫,几个人把能说的不能说的,隐秘的事情全部都讨论好。

    才达成协议各自离去。

    *

    “娘子你等等我啊。”诸葛沐皇看着聊完撒腿就跑的皇甫云轻,愣了几秒钟,立刻追了上去。

    “你给我滚远点,刚才不帮我,我现在有小脾气了。”

    “那请问小脾气什么时候会好?”眯了眯眼,诸葛沐皇觉得现在的情况很不妙啊。

    因为他家轻儿连余光都不愿意给他一眼,脚步还走的快要飞起来,好像当他是洪水猛兽一样。

    他好冤枉,不过就是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么?

    这也有错?

    好吧,孕妇大过天。

    “小脾气好不了了,你自己哪里凉快哪里带着去吧。”

    着男人是要飞啊,前脚什么都商量好了,后脚竟然拆她的台?

    好吧,她知道也是为了她好,但是还是怒火中烧,火气噼里啪啦的往上面冒啊。

    肿么办,快控制不住她自己啦。

    “娘子~”

    “别叫我。”

    “你饿了么,我让允贤去做好吃的。”

    傲娇的哼了声,皇甫云轻完全不受you惑;“不饿,刚才吃了一条鱼,现在饱着呢。”

    “那,你渴麽?我们回去喝点药,玲珑应该煮好药了吧,你受了风寒,喝点热水,恢复的快。”

    “太苦了,不想喝。”

    “那……加点糖?”诸葛沐皇也觉得苦药有点恐怖,自己都不喜欢的东西,他总不能逼着她家娘子喝吧。

    “闭嘴啦,我走一走散散热就好。”

    “可是娘子你走的这么快,等会儿就到山脚了啦。”

    “到山脚就到山脚,等会儿再爬上来。”皇甫云轻感觉有些喘息,但是这个时候不能服软示弱啊,一示弱,别说是西陵不能去,怕是东南边界也去不了了。

    “沐皇,我不就是坏了个孩子麽?用的着帮我当珍惜动物来看么?呕……”

    忽然胃里翻涌,皇甫云轻立马停下步子,娇艳的脸上变得惨白,手搭在旁边的大石头上就开始呕吐。

    吓得诸葛沐皇连忙低下了身子:“轻儿,这里有缓解孕吐的药丸,来吃一颗。”

    “好,呕……”

    现世报啊,她不就是欺负他男人一小小下麽?这报应就来了。

    呜呜呜,好难受。

    “慢点。”诸葛沐皇温柔的给皇甫云轻顺着气,怕她有哪里会不舒服,他盯着她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神情变幻。

    “好难受。”

    “别难受,乖,我抱你回去。”

    窝在诸葛沐皇的怀里,皇甫云轻眼冒金星,感觉大脑一片空白,除了难受还是难受。

    “这么难受,还要在外面奔波劳累麽?”

    诸葛沐皇动之以情,企图顺利说服皇甫云轻。

    “难受的话再哪里还是一样难受,还不如在外面,好歹有好吃的好玩的。”

    “……”吃货加贪玩,日子没得过。

    “沐皇,你儿子欺负我,生下来以后我们欺负回来好不好?

    “……这个,倒是可以考虑。”

    “那你说,怎么欺负?”

    皇甫云轻拿着丝巾擦拭着嘴,从药品里有取出一个薄荷香的丹药放在嘴里,灵动的眸飞快的转着:“吊着打?”

    “???”

    “哎呦,快玩笑的啦,你别紧张。”

    诸葛沐皇黑脸,他紧张个鬼啊,反正到时候心疼的又不是他。

    话说的比谁都狠,心却比谁都软。

    看着她漂亮的琉璃眸中泛着柔光,仿佛有水波在其中闪耀,绽放出无与伦比的美丽。

    诸葛沐皇心脏激烈的跳动,看着皇甫云轻乖巧的窝在他的怀里,嘴边勾勒出愉悦的笑意。

    “要不,扔到罗刹山?”

    “雾草,你敢虐待我儿子试试?!”皇甫云轻立刻炸毛,罗刹山诶,吃人不吐骨头的人间炼狱。

    诸葛沐皇一副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刚才不是你说要欺负回来的麽?”

    “可是人家又舍不得了麽?”

    皇甫云轻忽然停下来猛地就扑进了诸葛沐皇的怀里,抱着他的腰肢撒着娇,她只是嘴硬而已么,过过瘾。

    诸葛沐皇很高,每次皇甫云轻缩进他的怀里,他低头刚好可以吻上她的额头,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样子,就好像他生来就是为了来寻找她,她生来就是为了与他契合。

    “乖。”诸葛沐皇爱怜的抚摸着皇甫云轻的脊背,她的背很直,虽然躺着的时候仿佛柔弱无骨,但是只要站起身的时候,挺直的脊背却像是巨人的脊梁,能够扛下很多男人都不敢想象的重担。

    “以后不需要任何事情都在前面冲锋,这样,会显得你的男人很无能,你的属下很无能。你知道麽,能够保护你,能够让你无忧无虑的生活,每天都有欢笑,每天都不需要劳神费思,是我的心愿,也是我必须为你做到的。”

    “人生总要有五味杂陈才会感到珍惜,没有失去就不知道拥有时的珍贵,有对比才知道珍惜。”从他的怀里探出头来,皇甫云轻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江山太重,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负担的起,因为我有私心,想要守护着自己想要的一切,在强权面前,只有更强,才能捍卫自己想要的。无论哪个时代,虽然有正邪之分,但是权势和财富总是需要的。

    沐皇,如果我是姗儿,哪怕是同样天真无邪的少女,也会被迫变成狠厉的模样,如果可以选择,谁愿意被嫁年长几十岁丝毫没有任何的感情大腹便便一只脚都已经踏入棺材的老男人?我是能够理解她的,云卓帮她,是让我欣慰的事。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她不排除人世间有这种两情相悦的感情存在,她承认真的有些爱可以跨越种族性别年龄国界。

    但是她想这份跨越年龄的结合,姗儿是不愿意的。

    如花似玉的年纪,难道没有追求爱的权利麽?喜欢自己的暗影卫怎么了?私奔怎么了?

    如果是她被父皇逼迫着嫁给可以给自己当爷爷的男人,哪怕遁入魔道,哪怕颠覆皇室,也不愿意就范的。

    “云卓我会帮,姗儿,我也愿意帮,既然不是姗儿算计的云卓,那么,她也是强权下的受害者,我不能坐视不管。”

    “这么坚持么?”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绝美的脸上带着坚定,黑眸中闪烁着笑意。

    有主见的女人总是最美的,有思想能够坚定不移的女人更是让人疼到了骨子里,轻儿这坚定的模样,让他想到了当初她坚持要嫁给他,把他带到鬼泽大帝面前也不肯放弃的模样。

    “坚持。”

    “恩,那我们提前启程吧。”

    “啊。”皇甫云轻错愕,却被靠近的诸葛沐皇擒住了唇,手指顺着她白净的颈部一直往下滑,确定周围没有人注视,诸葛沐皇手指开始不老实的探入她的衣襟。

    好热,感觉到自己快要燃烧起来,皇甫云轻申银了一声,觉得羞耻,想要伸出去堵住嘴。

    “别捂,我爱听。”

    娇艳欲滴的唇被他毫不犹豫的含住,反复的允吸,他品尝着她的甜美。

    他的唇仿佛带着火焰,一年一点,点燃着她,让她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让她跟他一起沸腾,一起燃烧。

    “沐皇,我难受。”

    “难受就回去喝药。”舔了舔她的唇,诸葛沐皇氤氲的黑眸晕染着晴欲的风暴。

    皇甫云轻妖艳的眸子闪了闪,每次沐皇又这种欲求不满的眼神看着她,结局都很香艳。

    “说好的只是喝药哦。”

    他坏笑:“不然呢?你还想我做什么?去见你的云卓了解事情的真相,如果错睡的人真的是晋婉月,那么……事情比想象中的还难处理。”

    “我知道的啦。”睡了异国太子妃,光是听听都已经觉得是可以掀了半边天的大新闻。

    幸亏是皇族丑闻不能宣扬,不然以北堂司言的性格,他还不往死里整云卓?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40章 谁怕谁啊,让他放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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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封都边界去往西陵,首先要去渡口乘船,还需要有通关文牒。

    有北堂司言的人亲自领路,一路上畅通无阻,没有任何的人敢拦截他们这声势浩大的一行人。

    皇甫云轻贴身带着月满楼,花露和玲珑,再加上暗杀营和慕向暖派遣过来的绿林好汉,已经有百八十号人。

    而诸葛沐皇率领着允墨、允贤,和罗刹殿的高手,也是有不少的规模。

    “沐皇,你说我们像不像是海盗出行?”从稳妥的船房锦被中钻出头来,皇甫云轻看见半开的窗户有点小兴奋,没想到西陵的造船技术已经到了这种水准了,真是好厉害。

    两层的船,底下是储物室,驾驶室,和人手驻扎的地方,第二层楼有十余个房间,每一个都别有洞天,既有海国风情,又具有异域情调。

    皇甫云轻觉得,她不像是来冒险的,有点像是来度蜜月的哈哈。

    这两天被沐皇压着,除了喝药喝补汤,就是睡觉养身体,她觉得自己都快要成为瞌睡虫了,在海上颠簸了十余日,再次醒来,已经是满天星斗的夜晚。

    *

    “喝药的时间到了。”

    “噗,我不要喝。”

    诸葛沐皇挑眉:“昨天还说天不怕地不怕连西陵的天都敢掀的人是谁?”

    皇甫云轻眸子闪了闪,有些发虚,但是看着那泛着苦涩气息的药,咽了一口口水,不想喝啊,哪里有孕妇要喝这种鬼东西的?

    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对苦药这不是怕啊,这是厌恶,厌恶!

    “哼,别的孕妇都是好吃好喝招待着的,为什么我的命这么苦,不但要出来冒险,还要喝这种东西?”

    “在海上,自然没有新鲜的菜品,自己想要来冒险,怪的了谁?”

    诸葛沐皇话是这么说,但是看见皇甫云轻那皱成一团的小脸,觉得既有趣又无奈,可爱的紧,还好他寸步不离的没有离开她。

    不然,怕是要错过她怀孕这难得情绪变动这么大,会撒娇会人性的发怒的另一面。

    “还有几天可以着陆啊,这海上呆了都快十天了,西陵有那么远么?我当初走陆路也才用了半个月呐。”

    “快了,明日日落之时,就可以到达西陵首府。”

    皇甫云轻想在床上翻滚,可是脚一伸,却发现自己是怀孕的人,如果一动,孩子肯定要被压倒。

    哎,叹了一口气,她起身,惦记起了皇甫云卓来。

    *

    自从上了船以后,云卓那孩子整天都窝在自己的房间里,她十天里见他的时间屈指可数,这可就奇了怪了。

    难道真的是有了媳妇儿就忘记了皇姐?

    拿起就放在一旁的案几上的书卷,皇甫云轻又开始翻动了起来,还没有翻几页,那枯黄的卷轴一角就被一只长而白希的手指压住。

    “把你的爪子挪开。”

    “不挪,娘子,你每天都要看那晋婉月的资料十几遍,还没有看够麽?”

    当然没有看够,皇甫云轻忧郁的猛地吐了一口气。

    “这小姑娘看着秀外慧中,但是也是一个坏蛋胚子啊。”

    “恩,有点。”

    诸葛沐皇笑着将卷轴扔到一边,看着旁边有些变冷的汤药,想了想,还是决定要喂皇甫云轻喝进去。

    原因无他,这些汤药是景琰特地从九州天下采摘来的奇异灵药,据说能提高孕妇的免疫力,上次轻儿风寒过后,他对她的健康上了心。

    景琰来信说孕妇不能轻易吃药,所以,这些补品都是特别配置的,可能味道不是那么好,但是疗效却是一流的。

    说是,就算是骗,也要让他喂三嫂喝下去?

    他莞尔,他的媳妇儿还需要用来骗才能劝她喝进药?

    事实证明,他的确是想的太天真的,哪里是骗,就算是哄都哄不进去,骗更加的行不通,以他们两个人的默契,他一个眼神,她现在都能心领神会的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喂,眼神看哪里呢,告诉你,把药端出去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哦,说了好多次了,我现在健康着呢,能吃能跳。在船上呆了这么多天也没有孕吐,根本不需要这些难喝的要死的药好么?”

    诸葛沐皇不听,拿起手中的银勺子,舀了一勺汤汁,送到皇甫云轻的嘴边,半哄半you惑的说道:“尝一下,我告诉你晋婉月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皇甫云轻眼眸先是一亮,而后火光四射:“你瞒了我消息?你怎么认识晋婉月的?好啊你啊,竟然开始关心别的女人了!哼!”

    “想知道么?”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诸葛沐皇只是笑笑,那几个问题每一个答的不好都是送命题,他可不傻,能不回答,就不回答。

    “来,尝一口。”

    “唔,你混蛋。”竟然硬塞。

    皇甫云轻嘴巴嘟囔着,嘴里含着一口苦涩的汤汁,真的是吞也不是,吐也不是,琉璃眸中凝聚着浅怒。

    沐皇好坏,真的好坏。

    她不想喝还要她喝。

    “乖,再来一口。”

    “你自己喝。”

    自己喝?诸葛沐皇看了一口那黑漆漆的药水,感觉胃里一酸,转移话题道:“那晋婉越表面上是乖巧懂事的大家闺秀,私下却有自己的势力范围。”

    “啊?”皇甫云轻心神被牵引,顿时一愣。

    诸葛沐皇见缝插针,看着皇甫云轻微微嘟囔着嘴,一勺汤汁又送了进去。。

    皇甫云轻躲不过,微微张开了唇瓣,抿了一口,感觉舌头发麻:“够了,不想喝了。”

    诸葛沐皇唇边勾起灿然的弧度:“听说,北堂越想要亲自见你,很急的样子。”

    “而且,北堂司言也是已经派重兵在岸上等着我们,看那架势,到不像是邀请你去参加龙舟赛,而是要干架一样。”

    噗。

    皇甫云轻平静的小世界,因为诸葛沐皇云淡风轻的这一句话,发生了惊天动地般的变化。

    “干架?说怕谁啊,让他放马过来。”

    “……”诸葛沐皇无奈的笑笑。

    他想要表达的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好么?

    看着她唇角略带着褐色的汤汁,他附身勾唇,舔了舔。

    皇甫云轻感觉到嘴角一热,诸葛沐皇灵活的舌尖已经把她本来准备含一口的苦涩汤汁给吞入了腹中。

    眼眸一凝,心跳忽然扑通扑通的响了起来。

    雾里个草,皇甫云轻暗抽抽的掐了自己一把,美瑟佑惑啊啊啊啊,不能中招。

    “不怕他,暖儿的人不是带着了麽,不就是干架麽,月满楼,花露、玲珑拎出去哪一个不是以一当百的人物?这个下马威,我们不接。”

    指尖蜷曲他在她的脑门上轻轻的敲了敲:“不是这个意思,不是他想要干架。”

    “恩?”皇甫云轻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心虚,那这事情就有点尴尬了。

    莫非是北堂司言面子里子都不要了,敢于在千万百姓面前承认自己被带了绿帽子?

    天哪噜,这样她会很难做啊,光脚的怕不要命的啊,说到底,这仇可以上升到夺妻之恨的程度了。

    哎,于情于理他们家云卓都是过错方啊。

    奥,不对,她差点都要忘记了,他么的这药刚开始是北堂司言给云卓下的啊?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典型案例麽?

    哈哈哈,活该啊。

    *

    “坏笑什么?”

    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尤物般的身在眼前晃动,眼珠子也跟着转了转圈。

    看的到,吃不到。

    真的不是一般的难受啊。

    “没有坏笑什么,汤药我喝了,你跟我详细说说那太子妃的事情。北堂司言如果真的找我麻烦,本殿要先想好对策。”

    “云卓一人做事一人当,把他留下就是了,不用想什么对策。”

    噗,说的轻巧,看着诸葛沐皇那痞痞的模样,完全不把云卓的死活看在眼里,根本甩手就是一个二大爷的样子嘛。

    心里坏心思顿起,皇甫云轻真的想将他折磨的死去活来看他求饶的样子啊。

    皇甫云轻勾起唇来笑的很邪恶,想想那个画面都让人觉得爽啊,但是不一会儿她就收敛了笑容,彻底的清醒过来,他么的忽然想起来每次被折磨得死去活来耐力不行体力不够的人是她啊?!

    捂脸。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41章 被他喜欢,给你跌份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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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掀开半盖在自己身上的锦被,皇甫云轻坐起身来朝着诸葛沐皇挪动:“你这姐夫怎么当的,还留下云卓?哼,不行,我皇甫家的人还没有入赘的。”

    “那我诸葛家的就活该入赘了?”

    咳,咳咳咳。

    慌乱的捂住半张脸,皇甫云轻对着诸葛沐皇眨了眨眼:“人家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皇甫家的都要娶进门,其他家的都要入赘进来,恩?”危险的声音回旋着可怕的尾音。

    “呼,如果你想你也可以娶个女人回诸葛家啊,你想麽?”

    诸葛沐皇笑容一僵,糟糕,被反将了一军。

    皇甫云轻哼哼了声,便乖巧的端起药喝了起来:“我喝完你就告诉我奥,如果是骗我的,那接下去所有的汤汁你全部都自己解决了吧。”

    *

    他才不要。

    伸出手拉过旁边的扇子煽了煽,周围的声音很轻,海面上很安静,只有海浪拍打海面的声音,选择的这条海路很安全,所以并没有太大的危险,但是不知为何,诸葛沐皇浑身燥热,难受到不行。

    “热。”

    “热?”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咦,的确是有些热,她觉得奇怪:“沐皇,这大秋天的,昨天还是大阴天,你怎么会觉得热?生病了?”

    诸葛沐皇低头笑了笑,当然不是。

    略微有点看不懂这个笑意后面代表的含义,皇甫云轻扫了一眼外面变得一片漆黑的天空,身子往里面缩了缩。

    她其实有深海恐惧症啊,以前灾难片看多了,看见这一望无垠的大海没有想到什么美好的画面,而是止不住往外窜的海底怪物。

    大概是被锯齿兽给弄的怕了。

    “喝完药,我们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吧。”

    “噗。”

    皇甫云轻一个没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没有控制住力道,那污浊黑漆的药汁开始顺着诸葛沐皇的脖下区域蔓延开。

    天哪天哪,要遭要遭。

    “……”

    要知道他是一个洁癖相当重的男人,同时也是一个相当厌恶苦味的男人,但是当诸葛沐皇发现皇甫云轻把所有的汤汁都喷洒到他身上的时候,诸葛沐皇却意外的没有任何的表情波动。

    “沐皇?”卧槽,不要太安静啊,越安静她觉得后果越惨啊。

    “要不,我给你擦擦。”

    挑起诸葛沐皇的衣襟,皇甫云轻咽了一口口水,拿过一边丝质的干毛巾,开始小心翼翼的擦拭起来。

    “就算是生气好歹也哼了一声啊,这样不言不语怪吓人的。”

    “你也知道吓人啊?”诸葛沐皇忽然扑倒皇甫云轻,拿着扇柄轻轻的摩擦着皇甫云轻的腰间区域:“身体更加丰满了。”

    嫩脸一红,皇甫云轻还来不及说话,就被诸葛沐皇封住了唇。

    一遍解着她的衣服,从上到下慢条斯理的解。

    诸葛沐皇觉得好笑,轻儿他竟然没有猜到他说热是因为她?

    解的不耐烦了,他附下身子用身子一点一点咬开她的衣襟。

    “别呀,这个时候还想要风流,该想想对策了啊!北堂司言还等着……唔。”干架呢!皇甫云轻惦记着打架的事,诸葛沐皇却惦记着,用什么办法在以后每次亲热的时候他家轻儿的嘴里才不会蹦出其他男人的名字。

    守护霸主地位,任重而道远啊。

    “对策!”

    “不说对策,我肩膀上的牙印没有了,是时候让娘子你给我添一个新的了。”伸手接下她的长发,泼墨般柔软的发丝落在两人身旁,打下无数的阴翳,他笑着挑逗着她,看着她酥软在自己的怀里,觉得久违的感觉像是要飞了一样。

    半夜在海中央寻欢,这经历也是绝了吧。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理想要在加一条,和她在天涯海角任何一个别人想象不到的地方……造人。

    “沐皇,晋,晋婉月。”

    咬着她的唇,黑夜中他笑的妖孽如魔:“好不容易不提男人了,却蹦出了女人的名字,是想气死我麽?嗯?”

    挥手灭了所有的宫灯,他感觉到她安静了一下,细细麻麻的吻开始落下。

    “为了不伤到孩子,你在上面。”

    “真的?”

    “真的。”

    皇甫云轻自然是高兴了,她想着,要是她来她一定要在床事上欺负他一遭,可是,虽然是她主动,但是最后他吃饱餍足,她却还是累了个半死。

    雨云散去,空气里散发着浓烈的晴欲香味,他的唇在她心尖上流连,良久,才心满意足的低叹一声。

    “该说说正紧事了!”诸葛沐皇侧身托腮,静静的看着皇甫云轻,眼中含笑,黑漆的眸中散未退去的欲望依旧浓烈。

    雾草,皇甫云轻浑身无力,氤氲着雾气的眼睛和有些微肿的唇瓣实在是太过艳色逼人。

    “你确定要这么躺着和我说话?”

    “!!!”什么意思?

    “宝贝~”

    “雾草,你别叫了,我起,我现在就起还不行么?”皇甫云轻虽然身体有些酥麻无力,但还是敏捷的扯过放在床畔的衣服遮住了身体。

    “说,现在就说,迟一秒都不行。”

    “恩?”

    “恩?恩?恩是什么意思?晋婉月的事情呢?说好的关于她的秘密呢?”皇甫云轻嘟嘴看着诸葛沐皇,当看见她男人妖孽的钰体横成的模样,瞬时间鼻尖一热。

    近在咫尺的美颜,长长的睫毛落下,形成了完美的侧影,魔魅的脸难道的泛着温柔和干净的气息,鼻翼之间混合着草木香和散未散去的男性熏香,诸葛沐皇只要这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都觉得哪里来的勾人的大妖孽在对她下魅术。

    推了推男人的肩膀,皇甫云轻用眼神表示了逼问。

    “北堂司言的事情都还没有讲清楚,为夫觉得必须要再说一次,不然娘子一定不能准确的理解我的意思。”

    “那你再说一遍。”

    “我说,北堂司言可能想你去府中做客。”

    “为什么这么觉得?”

    诸葛沐皇视线落在皇甫云轻艳光四,妖媚至极的娇躯上,眼神有些飘忽,但是语气还是镇定自若的:“我认识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听说他请个人需要出动这么多的人手,还弄得人尽皆知的。”

    *

    奥~那又怎么样?

    皇甫云轻打了一个哈切,修长,白希,柔滑似水,仿佛没有一丁点瑕疵的大长腿缓缓收回:“这一切只有几个可能性。”

    哦?

    诸葛沐皇好奇,想要知道这几种可能到底是什么,他觉得北堂司言是知道了轻儿的身份,才会这么警戒,而北堂越也是得到了什么风声,所以才想要请轻儿一见,虽然还没有得到证实,但是他有这样的直觉。

    “我觉得要么就是他要找云卓算账,要么就是他真的像你说的那样……”

    “恩?”

    “爱慕我。”哈哈哈,皇甫云轻恶趣味起,越发觉得还是有点可能的。

    “……”娘子你哪里来的自信?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那嘚瑟的模样,心里就有一点不爽,最讨厌那些烂桃花。

    “干嘛不说话了?这个假设难道不在理麽?!!”

    诸葛沐皇似笑非笑的看了几眼皇甫云轻,她被看的脸色发红,恼羞成怒的砸了一个枕头过来,而诸葛沐皇早已经习惯着一言不合就被扔枕头的闺房雅趣,无关痛痒的抓住了枕头,一把垫在身后,靠了下去。

    “哎呦喂,你还乐呵上了。”

    “不然呢?”

    “他喜欢我,怎么就不可能了?”

    “娘子,你有没有发现自己最近自恋的功力见长啊?!”他是说认真的,简直变身了傲娇小公举,当然这样挑逗起来特别有一丝,一压尾巴就炸毛。

    “完全没有发现!我在陈诉事实好么~”好吧,她完全就是在颠倒黑白,哎呦,开个玩笑麽,谁较真谁就输了。

    “他有未婚妻,府里无名无分的暖床美人也多不胜数,被他喜欢,给你跌份。”

    摸了摸下巴,皇甫云轻觉得这句话有道理,北堂家族的人,好像没几个专情的。

    “不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钻穴隙以相窥,逾墙相从,则母、国以贼之,而如今,皇甫云卓的行为相当于完全的撬了北堂司言的墙脚,不仅撬了,还给了一顶巨大的绿帽子,换做是谁,都没有这么大的肚量,然而他现在却举兵相迎来邀你入府,你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麽?”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43章 罗刹殿殿主了不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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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沐皇的话让皇甫云轻心头一震。

    “我发现了巨大的不对劲,你说他有没有打算来阴招?先全部都拐到府中,然后下黑手。”

    “想象力太丰富了,不对,他不敢对本尊动手。”

    “哼哼,罗刹殿殿主了不起哦~”

    窗外满天星斗,空中漆黑的云朵略有浮光,在月色的照耀下好像水洗的墨在空中摇曳着暗花,蒙蒙的波光,吹拂来凉的入骨的寒风,皇甫云轻打了一个寒颤,就往诸葛沐皇的怀里缩。

    诸葛沐皇推开她,半开玩笑半生气的说道:“罗刹殿殿主了不起哦,你不是看不上麽。”

    “呵呵呵。”皇甫云轻装傻:“了不起了不起,不是一般般的的了不起,我简直是爱死你了。”

    “讲俏皮话也没用,你可要想清楚要不要上岸,现在返程还来得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西陵国土虽然比不上月落,但是好歹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你若不在我身边,本殿率领着罗刹殿连王宫都能给你攻克下来,但是你一旦上了路,为了保护你,我难免畏手畏脚。”

    一把推开诸葛沐皇不老实的手,皇甫云轻手中玄气一扬,那半开透进冷风的窗就被狠狠的关上。

    “别怕,大不了坦白身份吓死他,量他在冷血也不能杀亲外孙女吧?!”

    诸葛沐皇眸子闪了闪,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皇甫云轻哼哼着,伸手在诸葛沐皇胸前摸了几把,雾草,这身材真好啊。

    “乱动,你负责灭火麽?”

    “不灭,哎,亲爱的你说晋婉月失身了会不会被浸猪笼啊。”

    “……西陵还没有那么落后。而且,她暗中掌握着西陵大半个粮仓,是西陵传的神乎其神的金手指,是指哪打哪的商业怪才。”

    啊啊啊啊啊。

    真的麽,皇甫云轻疯狂,这种人才就要挖过来啊。

    钱不嫌多啊,正愁着没有办法打进西陵内部呢。

    有了这种弟媳妇儿,还怕什么。

    “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就开始幻想了?”看着她眼中冒着彩色星星,他就知道她依旧开始胡思乱想。

    敲了敲她的脑袋,他温润的声音淡淡的响起:“这次这事,八成是她不想嫁北堂司言,看着有机会所以阴了他一把。”

    “那她随意失身,会不会也太随便了一点。”

    “身价比几个国库还要值钱的女人,估计也不怕没有人娶,她自己可以过一辈子了。”诸葛沐皇淡淡的给了一句评论。

    皇甫云轻差点没有笑的岔气:“厉害的女人在你眼里就应该单身一辈子麽?”

    诸葛沐皇眼里没有什么情绪,看了眼皇甫云轻,冷清的令人发指的眸才染上暖色:“恩,除了你。”

    所以除了她其他厉害的女人就应该单身一辈子?

    雾草,她男人有毒。

    好狠啊。

    “我能知道一下理由么?”

    “因为天妒英才,天妒红颜,天……”

    “好了,够了,我知道了。”再让他说下去,估计天要妒个没完没了了。

    “为什么觉得是她阴的北堂司言?”

    “因为她在罗刹殿买过消息。”

    “啊?什么消息。”

    诸葛沐皇邪气的眸子里闪过坏笑:“想知道?”

    “嗯。”

    “那,明天再来一次?!”

    皇甫云轻笑笑,她想反手就来一巴掌行么。

    “看来娘子是不想知道消息了,那好,我们就寝吧,时候也不早了。”

    “沐皇。”

    “嗯~”

    “我咬死你信不信啊,坏到没边了。”颤动着长卷的睫毛,皇甫云轻低头就是嗷呜一口。

    “好吧,告诉你,晋婉月买过白虎首领的消息,不是云卓的消息。”

    “那她现在?”

    “现在不知道啊,估计不知道吧,但是招惹了是肯定的,不然怎么可能成就好事?”

    噗,云卓什么时候又招惹过这个奇女子了?

    仿佛知道皇甫云轻的心里,诸葛沐皇淡淡的又说了一句:“据说当年云卓在外历险的时候,英雄救美了。”

    “……”

    “就跟你当年救北堂司言一样?”

    诸葛沐皇挑眉,所以他是英雄,北堂司言是美?

    不,他不承认,他又不是断袖!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云卓英雄救美了,晋婉月于是乎就对他放心暗许了?”

    “……”

    “恩?有没有可能啊?”皇甫云轻很是好奇,她怎么想都觉得这很玛丽苏,很有可能。

    但是却被诸葛沐皇否认了。

    “没有那么容易,白虎首领和云卓是同一个人的消息,没有几个人会知道。”

    “啊?”

    这意思是,晋婉月不知道云卓是白虎首领,却还是……错上了他?

    咳咳,等会儿,这会儿她才想起,还不知道是谁倒贴的谁呢。

    他们家云卓那么乖巧,应该没有那么随便吧?

    “给我形容一下晋婉月的性格呗。”

    “不知道,不太熟。”

    “那你有什么是熟悉的麽?”

    诸葛沐皇笑着摇摇头,然后把手里的卷轴递给皇甫云轻

    “要不你再研究研究?”

    皇甫云轻深吸一口气,拉过被子盖上,点燃床头的烛灯,又开始翻起了晋婉月的资料。

    “我们都可以查到晋婉月这么多隐藏的信息,为什么北堂司言会不知道?这可是他的未婚妻呐。”

    “你觉得男人会无缘无故调查一个自认为在掌控之中的女人么?不会,按照本尊的理解,北堂司言这个人生性冷清,不自傲,也不自负,同样的,一般女子在他眼里没有多少重量,所以他自认为晋婉月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家小姐,就算是西陵皇把她定为太子妃的人选,在北堂司言看来,也只不过是一个必须娶回家的女人,是巩固权势的工具,是附属品。没必要亲自动心思去查。”

    诸葛沐皇把一个软垫子垫到皇甫云轻的身后,才发现自己讲的太过绝对,所以他又就这他这么多年对北堂司言的了解,跟皇甫云轻详细的讲了一些别人不知道的北堂司言的一些为人处世的习惯。

    “所以,阴沟里翻船也是他活该了。”

    皇甫云轻用烛火毁灭了这一份调查而来的资料,其实一切资料看了一遍就记在了心里。

    但是有很多细节想不通,所以她才希望通过一遍一遍的看能够分析出一些有价值的消息。

    可是,看了数百遍,也不能想出,为什么晋婉月甘愿屈身于云卓,前提是知道她才是皇女,云卓没有继承权利。

    一个如此有能力的商业怪才,不需要委屈自己啊。

    疏不如通。

    “沐皇,我们天亮去找云卓问问吧。”

    “问什么?”

    “问当日是谁上的谁?”

    “……”诸葛沐皇心中的猛兽忽然颤动了一下,轻笑,这个问题,也敢问出口?

    “不怕云卓恼羞成怒麽?”

    “不会的,我们小时候还喝同一奶水呢,别说有多亲厚了。他不敢跟我恼羞成怒,他可爱我了。”

    呵呵,这话听着他怎么想要揍人了呢?

    “你说怎么样?我觉得云卓那里得到的消息会更有价值,而且你不觉得奇怪么?云卓不像是那么容易就对一个女人上心的人,这么十几年过去了,如果他那么容易动心早就有女人忍不住往上扑倒他了,哪里还轮得到现在被一个西陵国的太子妃给扑了。”

    诸葛沐皇蹙眉,这语气里面的得意感是他听错了麽?

    怎么感觉晋婉月把皇甫云卓给扑倒了,他家娘子气愤中还带着点小激动和小窃喜呢?

    “现在扑倒了,有什么办法?”

    “没什么办法啊,所以决定,要么把晋婉月带回去做弟媳妇儿,要么就把晋婉月偷回去做弟媳妇儿。”

    诸葛沐皇笑了声:“那请问,带和偷的区别在哪里。”

    “区别在字不一样。”天真的眨巴着眼,皇甫云轻不正紧的说着俏皮话。

    呵呵,这冷笑话好冷哦。

    “我现在不想睡觉,你陪我聊会儿天吧。”

    “一会儿?”

    “恩。”

    “讲吧。”

    *

    折磨了半宿,真的是半宿。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睡得多了,夜越深,皇甫云轻的兴致就是越好,就像是体内的话唠之力被解除了一样,她拉着诸葛沐皇就是巴拉巴拉讲个不停。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44章 她竟然说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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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呢?”

    北堂司言回眸,看向后面的一个娇俏可人的女孩。

    站在他身后的妙龄女子梳着芙蓉归云髻,头顶斜插着一支鎏金穿花戏珠步摇。手拿一柄织金美人象牙柄宫扇,身着一袭羽蓝色的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脚上穿一双凤纹绣鞋,可是最令人惊讶的是,她的手上停歇着几只各色各样的鸟儿。

    羽毛彩色,与西陵海域的暗色系海鸟羽毛都不相同。

    “努努,去找找这个女人。”站在北堂司言身后的女人从怀里掏出一副画像,画中人,赫然是皇甫云轻。

    呼噜咕咕咕,缠绕在女子手中的海鸟忽然张开翅膀,猛地飞向天空,以很快的速度消失。

    “爷,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女子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情不自禁的靠近北堂司言,眼里有着浓烈的爱慕之情。

    “恩,知道了。”

    北堂司言看见晋婉兮靠近了一步,眼底深处飞快的划过一丝不耐,然后他现在要利用她的驯兽才能,所以,他才能忍耐一个女人接近他三步之内。

    “爷,姐姐她……”

    “别跟我提晋婉月那个女人。”眼眸变得凶狠,那忽然而来的暴戾气息是晋婉兮从来没有见过的,睫毛颤了颤,女子咬唇。

    “怎么,很委屈?”

    “兮儿不委屈,只是,长姐她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长姐一直恪守礼节,知书达理,是晋府的骄傲,是爹爹娘亲的骄傲,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做出这般不知廉耻的事情。”

    “哼,本殿也好奇,晋家的家教是否如传闻一样的严苛,也怀疑,为何未出现如此门风不严谨的事。”北堂司言的脸色暗了又暗:“但是事实胜于雄辩,既然做了这般下做的事情,你长姐也就留不得了,就让晋家主当没有生过这一个女儿吧。”

    什么,晋婉兮被这一个晴天霹雳吓得半天没有晃过神来,待明白了刚才北堂司言刚才说了什么,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压抑着哭声,她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染着雾气,倔强的不让眼泪流下来,抚摸着手中彩色的鸟儿,她开口道:“爷,兮儿之所以为你做事,是因为念在您是我的姐夫,可是如今你这么对待我长姐,兮儿不可能再为一个要长姐命的人效命。”

    晋婉兮隐忍不住想要哭泣的情绪,在她看来长姐是最有才华最鬼灵精怪的女子,也是她一直以来的榜样,她想过的像长姐一样的肆意一样的风华无限,但是不能,她从来痘只是掩藏在长姐的光芒底下。

    所有人说道晋家的女儿,想起的都是天姿国色,才华横溢年纪尚幼就被卿定为太子妃的长姐,而后才会想到晋家还有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女儿,但是她不嫉妒,因为最好的长姐,适合有用最好的。

    包括,她爱慕的男人。

    北堂司言,她们西陵国最令所有女儿家趋之如骛的大皇子殿下,现在的太子殿下,她爱慕他,可是因为他是长姐的男人,她不敢接触,只敢远远的遥望着他们。

    大概,只要他们幸福,她哪怕是一辈子不说出口这一句喜欢也甘愿的,但是……现在她最爱的男人,却要她最爱的姐姐的命。

    这让她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哭什么。”北堂司言最讨厌女人的眼泪,特别是晋婉兮这般哭的梨花带雨,却又落地无声的,莫名的让他心里烦躁起来。

    “放过,放过长姐好不好,太子殿下……你不要处置长姐好不好,她是我的姐姐啊,唯一的姐姐……”抽噎着,晋婉兮只要想到北堂司言要晋婉月的命,可是自己却帮不了任何的忙,就感觉到心碎的让她感到绝望。

    绝望中又生出了毁灭的无力感。

    “是你的姐姐又如何?”北堂司言笑着,上前一步,贴近晋婉兮,挑起她的下巴,轻蔑的笑着:“别到本殿面前上演姐妹情深,晋婉月作出这种事情就应该知道她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不动晋府是因为这座庞然大物现在本殿还不能动,但是晋婉月,必须要为她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太子殿下,您都说是下药了,长姐她没有意识,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她何其无辜?你为什么要她的命,为什么不找那个可恨的男人算账?”晋婉兮抽噎着,她只是觉得,她爱的这个男人越来越不像当初的他。

    当初的他,虽然冷,但是眼底深处还有温度。

    她从五岁开始认识他,他那时候还是一个冷漠却是有爱心的少年,只是现在……怎么长成了冷血无情的模样,莫非争夺王位,都要走上冷心绝情的道路麽?

    “找那个男人?哼,你以为是那个男人主动招惹你长姐的?”北堂司言觉得眼前的女人单纯的可怕,她纯洁的眼眸中不染尘埃,水光潋滟的让人心醉,也让人,想要毁灭。

    “如果我告诉你,是晋婉月主动爬上皇甫云卓的床,代替姗儿给他解药性,你是不是会相信你长姐就是那般不知廉耻水性杨花的女人?”

    轻蔑的语气像是刀刃一点一点碾磨着晋婉兮的心。

    “你胡说。”声嘶力竭的呐喊,晋婉兮拍开北堂司言的手,在他错愕的眼神中退后了好几步。

    北堂司言看着被拍打着的手,目光中有暗色快要溢出来,她敢打开他的手?

    什么时候,小白兔也有大灰狼的胆子了?

    “我不信,她不会做的事情,谁说的我也不信。”

    北堂司言看着晋婉兮眼中的纯,忍不住想要染指,想要撕碎,狠狠的上前捏着晋婉兮的下颚,将她禁锢在方寸之间:“晋婉兮,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单纯那么傻?你以为你长姐真的只是一个无害温婉的大家闺秀麽?她的野心大概你并不清楚吧?她是西陵的新贵富商,金手指这个名字听过么?首屈一指的大富豪就是你的长姐你又清楚么?”

    看着晋婉兮错愕加震惊的表情,北堂司言感觉心里有些毁灭的块感。

    捏着她下颚的力道越发的重:“你看,你也不清楚不是麽?你这么护着她,她呢?她什么都不告诉你,让你蒙在鼓里,让人为她抱不平,让你为她争论,可是事实呢?真是可悲,你并不知道她就是这样人尽可夫的女人。”

    “你血口喷人。”

    晋婉兮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道忽然猛地就发了疯的推开北堂司言,可是北堂司言一个身怀武力的大男人哪里是她能够轻易撼动的,被禁锢的难受,晋婉兮低头就是狠狠的一口。

    北堂司言眸中带着阴狠,飞快的缩手,敢咬他?这个女人是不要命了麽?

    好,真是好的很,晋家的家教他算是领略到了。

    看上去温婉单纯的竟然真面目是这样彪悍凶狠的女人,露出真面目了是麽?

    刚想出口讽刺,可是北堂司言却看见了晋婉兮那无声抽噎的模样,空灵的眸子里没有失望,全然都是信任和支持。

    “那又如何?就算长姐她真的做了那又如何,对,她就是不爱你,就是不想嫁给你,她比我勇敢,比我敢争取。不会想我一样爱了你十年却连一步都不敢迈出,却还傻傻的想着默默祝福就好……我好傻,好傻……”

    泪眼婆娑,那水灵的眸子不断的流出晶莹的泪珠。

    她一边后退,一边失望的看着他,眼底复杂悔恨的情绪让他的心,有一角,撕裂了一条缝隙。

    “你……”

    她爱他?呵,她竟然说爱他?

    “爱慕姐姐的男人,晋婉兮你……”

    “对,我就是贱,我爱慕长姐的男人。”一遍擦拭着眼泪,晋婉兮一边抽噎着掉眼泪,但是却没有发出声响。

    “对啊,我这么坏,为什么遭报应的不是我?你要杀就杀我吧,反正我也不怕死,反正你也不喜欢我,反正我这么傻这么单纯这么不明事理,反正爹爹娘亲没了我也能活,他们还有长姐,长姐是他们的骄傲,是晋家的骄傲……”

    晋婉兮越想越觉得委屈,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晋婉兮。

    对啊,她长姐那么美好的女子,为什么要配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她不像她这么傻,一颗心吊在这个没心的男人身上,知道他不爱她,还傻傻的往上凑。

    为了见他一面,她多么坏,说着不觊觎长姐的未婚夫,却是见他一面都开心的可以兴奋一个晚上。

    “杀了我吧,我替长姐受死。”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45章 这个女人的味道,他竟然不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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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了我吧,我替长姐受死。”

    这一切都是报应,只希望报应是在她的身上,而不是长姐。

    错爱一生,不如就此离开。

    “晋婉兮,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千万不要挑衅本殿,后果不是你承受的了的。”

    “是嘛,你不愿意的话,我自己来。”

    一道血痕从晋婉兮的手腕中浮现,猛然间血澎涌而出,歇在她肩膀和手上的鸟兽瞬间惊飞。

    咕噜咕噜的鸟鸣声响彻在海域的天空,仿佛是知道自己的主人受了伤。

    “太子殿下,不如一命换一命,你杀了我,留了长姐一命,晋府欠你的,我来还。”

    北堂司言看着晋婉兮手腕间的血色,眼一寸一寸的缩紧,上前一步,捏住晋婉兮的手腕上端,语气冷酷:“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不敢动晋家麽?你有什么资格替晋婉月赎罪?”

    “凭我是她的妹妹,北堂司言,晋府于西陵,就像是月落的颜府,百年诗书鼎盛的清白氏族,如果你灭了晋府,相当于动了西陵的精神信仰。如果你真的非报复不可,就取我的命平息你的仇恨。”

    手中的断刃移动,晋婉兮眼睛都不眨一下,往自己的手腕划去。

    北堂司言怒上心头,飞快的拍掉了那染着血迹的锋利匕首。

    “先止血。”

    “没有准备活,为什么要止血?”

    “晋婉兮。”北堂司言怒上心头,一字一句的叫着晋婉兮的名字,眼中的怒火快要冒出来。

    晋婉兮忽然笑了,退后的脚步一顿,就站在渡口的边缘看着北堂司言,她的身后便是无垠的海。

    “我知道我的名字,北堂司言,错爱你十年,是我的错。如有来生,我不愿在爱你。”

    “……”

    “既然你想要我长姐的命,你便拿去,如果我和长姐同时死去,爹爹娘亲一定会替我们报仇,你的太子位还不知能不能做稳呢,失去了民心,失去了晋府支持的太子殿下,是没有未来的,我清楚,你更清楚。”

    没有称谓,她不在叫他太子殿下。

    一口一个北堂司言,让北堂司言本人有些错愕,但是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没有生气。

    “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你先止血。”

    “止血?这血有什么好止的,晋家的女儿不怕生,更不怕死。”

    “我真是小看你了。”北堂司言看着晋婉兮这般风骨,内心不知是什么感受:“晋大人就是这么教你的?”

    “是啊。”晋婉兮忽然笑出了声,眼神涣散,低头看了眼手腕中源源不断流出的鲜血:“爹爹说,爱一个人,只要无偿的对她好,没有心眼和手段可以,喜欢就要嘘寒问暖,犬马之诚就好,所以长姐学会了爹爹对娘亲的深情,认定了一个人就再也不会放手。如果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够让长姐心甘情愿的为他解药,甚至是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那么我,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了。”

    “是谁?”

    “是谁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嗯?既然你想要皇甫公主的消息,我就偏不给你,反正都是要快死的人了,对你大不敬,你生气又如何?大不了……大不了死在你的手上,得不到你的爱,死在你手里,大概也是我能和你仅有的牵连了吧。”

    晋婉兮痴痴地笑了,海上一轮染红了半边天际的朝霞美得惊心动魄,染红了她的发,她的脸,也染红了她的心。

    “这辈子死在你手上,下辈子你就是我的仇人,有这仇恨,下辈子我再也不会再喜欢上你,再遇,我们就是仇人。”

    北堂司漫声的笑着,向着晋婉兮走去,琥珀色的眸底却猛地冰冷如同霜降:“想的美,晋婉兮,让你死在我的手上然后成全你?你做梦。”

    “做梦不做梦不需要你提醒我,反正今天我也不想活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你就不怕你死了,本殿毁尸灭迹,让晋家主,晋家主母再也见不到你。”

    “那又如何?”晋婉兮毫不在意的冷哼了一句,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几乎要把北堂司言逼疯。

    “我从前这么麽可以发现你是这么油盐不进的女人?本殿说了先止血,你耳朵带了麽?”

    晋婉兮愣了愣,转过身去不去看北堂司言的脸:“没有。”

    北堂司言怒极,一把抓住晋婉兮的手就往自己的怀里带,真是反了天了,晋家主了不起啊,养了两个女儿一个给他戴绿帽,一个把他气得快要发疯。

    咕噜咕噜。

    “咕咕咕。”在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刚才那只飞出去的鸟儿又缓缓的飞了回来。

    晋婉兮蹙眉,想要去接,却被北堂司言一把抓住了手。

    他冷着脸给她包扎伤口,一句话也没有说,熟练的手法带着生硬和嫌弃。

    “你别动我。”

    “本殿从来没有给女人包扎,你有这份荣幸你应该高兴。”

    晋婉兮贝齿咬住唇,想说些什么,但是看着北堂司言近在咫尺的俊脸,却迟迟没有说话。

    哪怕是这么看着她,她都害怕自己会心软的一塌糊涂。

    爱了十年,终于决定放弃,终于决定不委屈自己的倔强,不委曲求全,他为何忽然又靠近。

    北堂司言刚包扎后,晋婉兮便逃避怪物一般的拉回手,还一连退了三步。

    “你躲我?”北堂司言的声音变得低沉暗哑。

    不屈不挠的上前,一把拎过晋婉兮,看着她娇怯怯又丝毫不服输的模样,鬼迷心窍一般,低头触及她那微颤的唇瓣。

    美好。

    出乎意料的美好。

    他从来没有吻过女人的唇,哪怕是府中的美人,也不过是徒有其名没有身份。

    因为他基本不近女色,只是作为皇家继承人,不可能不为皇家延续血脉。

    子嗣,女人,对于他来说,只是一种延续。

    但是,这个女人的味道,他竟然不排斥。

    *

    “你放开我。”晋婉兮抽回手,可是尝试了半天,还是没有成功,男人的炙热的手掌贴着她柔腻的手腕,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干扰着她的情绪,干扰她的思考。

    “放开你,你看我放不放。”

    他竟然,又一次想要允吸她柔嫩的美好,她的香甜出乎他的意料。

    他喜欢这种感觉。

    “你……”

    晋婉兮黑眸一缩,逼迫自己不去看他。

    “连看本殿一眼都不敢,你还敢说你爱我?”

    “我不爱你。”

    “不爱?”北堂司言握着她腰肢的手一紧,缭绕着浓烈煞气的眸靠近她,掩藏在眼眸里的神情,晦暗不明。

    “不爱,你会主动到本殿身边做事?不爱,你会愿意代替你姐姐死在本殿的手上?不爱,你会愿意下辈子和我做仇人?”

    晋婉兮不言不语,不想说话,也不愿意多看北堂司言一眼。

    “说话。”

    大片大片的彩霞打在两个人的身上,原本没有多少人的渡口已经陆续有渔民和贩卖海味的百姓开始营生。

    晋婉兮慌了起来,她不能让别人看见跟太子殿下纠缠。

    她不能。

    “有人来了,你放开我。”

    北堂司言嘴边够了起一抹灿烂的弧度:“原来还是怕人啊,本殿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既然怕人,那是最好的。”

    “北堂司言,你干什么,快放下我……放下我。”

    “不放。”

    北堂司言懒腰抱起晋婉兮,嘴边染着坏笑,看着晋婉兮那错愕和慌乱的模样,附身,吻上了她的唇。

    晋婉兮慌的六神无主,看见北堂司言靠近排斥的去推他,无果,她一口咬在了北堂司言的唇上。

    北堂司言早就知道她不会轻易妥协,果真,看见她狠厉的咬法,他的眸划过阴冷,转瞬,提起晋婉兮的腰身,让她无处着力。

    “唔。”

    晋婉兮眼眸撑大,说不出的难受,他很高,一直都很高。

    哪怕她在西陵贵女里的身高算是令人惊艳的,但是站在他的身边,就像是最萌身高差。

    他要主动低头,还需要她踮脚,两个人才能亲吻。

    但是她从来不敢想,不敢想有一天他会吻她,她……

    “现在呢,还想死麽?”

    晋惋兮抿唇无言,北堂司言灵活的舌尖亲吻着她的唇瓣,没有深入,只在表面徘徊:“代替你长姐,嫁给我,我放过她,放过晋家,如何?”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46章 厉害了,我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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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惋兮抿唇无言,北堂司言灵活的舌尖亲吻着她的唇瓣,没有深入,只在表面徘徊:“代替你长姐,嫁给我,我放过她,放过晋家,如何?”

    晋婉兮错愕,平静的世界,因为这一句话,仿佛被投入了一颗陨石一般的惊天动地。

    *

    海上。

    皇甫云轻看见窗外日出盛景,开心的想要下床,却被诸葛沐皇一把拉住。

    “恩,把我给弄的彻夜未眠,娘子你这么清醒,不大好吧。”

    “很好啊,哪里不好了,如果睡不着起来看日出啊。”

    诸葛沐皇哼了一身,修长的手顺着皇甫云轻美好的腰部曲线往下滑动,挑开她罩着的衣服,浓重的呼吸,喷散在她裸露的肩头。

    “今天就要到了,以后天天可以看见海上日出,为什么要今天看?你知道今天到了意味着什么麽?”

    “恩,我知道啊,所以呢?”

    “所以……彻夜未眠的你,应该在歇一歇,不然应付不了西陵皇。”

    有什么应付不了的?她家父皇她都能应付,来一个西陵皇也不过就是装傻装傻再装傻的事情么?

    皇甫云轻看着诸葛沐皇精壮的身子靠上来,她连忙往后躲。

    “不歇,要不你自己先睡一会儿,我去看看云卓。”

    “云卓有什么好看的,让他睡着吧,晋婉月的事情还有的烦呢。”

    “你有晋婉月的消息么?”直觉告诉皇甫云轻,在西陵的势力,罗刹殿会比阎王阁强上很多。

    诸葛沐皇五手游离在皇甫云轻奶白色的肌肤上,享受着凝脂般的触感,一边眯着眼睛思考:“在北堂司言的手上,他是个会把危险放在身边的人,所以,晋婉月,八成是在他的手里。”

    “没有人营救晋婉月麽?”

    “当然有啊。”诸葛沐皇轻笑:“她还不是你弟媳,你就开始护短了?不怕是一个心机女?”

    “我相信云卓的眼光。”

    “……”

    *

    在皇甫云轻的再三说服下,诸葛沐皇差不多已经被她洗脑的认为这晋婉月铁定是皇甫家族的人了。

    这份情绪的感染太过恐怖,以至于诸葛沐皇小眯了一会儿,醒来以后就去交代事项去了。

    “尊上,你确定要救晋婉月?你和北堂皇子是盟友,管他的事情对你们的合作不大好吧。”

    允贤和允墨站在甲板上,看着背对着他们的诸葛沐皇,只能望着他的背影,把眼眸一缩再缩。

    “轻儿要救她。”

    “……”允贤和允墨对视一眼,那就怪不得了,怪不得事情变得这样棘手。

    “尊上,罗刹殿在西陵的部署很深,西陵皇子和西陵皇都挖掘不出,早已经虎视眈眈的想要挖根见底,如此敏感的时候你主动暴露势力,不是上选。”

    “那你倒是给本尊一个上选啊。”诸葛沐皇转身,靠在甲板的铁制护栏上,海风吹来,将他的衣角吹得飘忽不定。

    允墨不敢给诸葛沐皇意见,只能给了允贤一个你上的眼神。

    允贤头皮发麻,却硬着头皮就上了:“尊上。”

    “恩?”

    “西陵皇和北堂皇子分别守在不同的渡口,就是为了要见夫人一面,这个时候派人去救晋小姐,摆明了是明晃晃的挑衅。万一他们恼怒,派兵包围我们,那……”

    “不用担心,西陵越低调稳重,当了皇帝只后越发的收敛,听说近年来修生养性,不像以前那么残暴。”

    “尊上。”

    “无需多说,你且去做就是,是不是本尊近日脾气好了,好说话了,你觉得本尊说的话都不管用了?”

    极其具有威慑力的一句话,带着不可忤逆的调调,让允墨背脊弯下,不敢说话。

    “西陵可以下船的渡口,真的全部都被西陵皇派人包围了?”

    诸葛沐皇还是想再次确认一下,如果北堂越真的下了这么大的手笔,那么知道轻儿身份的可能性有几分呢?

    这个,还需要揣摩一下。

    *

    “西陵今日可以到达的渡口都被包围了没有错,其他可以落地的地方也不是没有,但是航程都比较远,我们船上的供需可能撑不了那么久,而且夫人如今是孕妇,最好还是不要在海上飘摇了。”允墨慢条斯理的分析着。

    诸葛沐皇认同他的说法,因为天气状况良好,原本傍晚前可以到达的船只,在午间便提前看见了西陵繁华的渡口。

    岸上有许多人,但是百姓却几乎都被清场,海面上忽然起了雾,远处的青山笼罩着一层薄纱。

    允墨松了一口气:“尊上,看来海上的天气已经开始变幻了,还好我们提前到达了。”

    诸葛沐皇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海天一线的地方大片大片被军队包围的渡口,眼眸略深:“拿望远镜过来。”

    “是。”

    诸葛沐皇修长的指搭在望眼镜上,透过具有穿透性的镜面,毫无疑问看见了大片大片身穿软甲的护卫和那明黄色的轿子。

    “这个渡口,是西陵皇亲自守着的?”

    允墨刚好抓住天空中飞来的神物海东青,看了留在西陵的密探传过来的消息,点了点头:“没错,听说西陵皇派人亲卫亲自前来迎接夫人和尊上您。”

    “改道。”

    “尊上。”允墨惊呼,现在改道?

    “改。”干脆利落的吩咐下,诸葛沐皇转身就走。

    留下一脸懵逼的允墨和允贤面面相觑。

    任性,太过任性了。

    “临近的渡口还有哪一座?”

    允贤蹙眉,犹豫道:“如果不在西陵皇把手的这个渡口,那只能去北堂皇子守着的青龙峡口。”

    “恩,就去那里吧。”

    都说君心莫测,允贤和允墨觉得他们家尊上的心思变化也是极其快的。

    ****

    “听说你临时改道,把你的人累的够呛。”皇甫云轻有些幸灾乐祸。

    “恩,你又知道了?厉害了,我娘子。”诸葛沐皇斜靠在窗口,看着迎面而来带着腥咸的海风,神色莫测。

    “为什么改道?”

    “想改到就改道咯,需要理由么?”诸葛沐皇没有回头,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海鸥的食物,随意的撒在空中,不一会儿就有扑动着翅膀的海生动物前来捕食。

    “骗别人可以,骗我不行,你老实说。”

    “轻儿。”

    “恩?”

    “你说,有没有可能,西陵皇知道了你其实是他的外孙女?”

    皇甫云轻下意识的否认:“不可能,当年的事情过去了几十年了,如果他知道,不会等到今日。”

    “如果过去是他不敢去见你呢?”

    “没有这个如果。”

    好吧,对于皇甫云轻忽然风起云涌的小傲娇,诸葛沐皇选择保持沉默。

    青龙峡位于青龙渡口,渡口后有着大片的青山,青山后有居形的岩石,位于海面的岩石被海水侵蚀,早已经有了海灼的痕迹。

    山上红叶漫山遍野,整座山坡犹如血染,看起来格外的鲜艳夺目,而山体的中心处有一个诺大的疆字。

    这个疆,不知道是疆土的疆,还是……

    皇甫云轻愣了几秒钟,才道:“听疆祖母说,有一位故人极爱红叶,沐皇你说,这个故人,会不会是我亲祖母?”

    诸葛沐皇眸子微闪,往回走去,将大着肚子的皇甫云轻抱入怀中:“你觉得呢?”

    皇甫云轻摇头,她不知道。

    “不管是不是,都过去了,哪怕真的是这样,故人喜欢是故人的事情,不需要太过感伤。”

    船体划过水流,高高低低,发出轰轰的响声,十月上旬,是红叶开的最盛的时候。

    古老的城墙屹立在渡口后,重兵把守,渡口旁,一个丰神俊朗的少年,他的怀里抱着一个不断的挣扎的少女。

    船缓慢靠近,皇甫云轻缩在诸葛沐皇的怀里,看着越来越近的渡口。

    “派人停船靠岸,我们下船。”

    “咦,那是云卓。”

    皇甫云轻看着皇甫云卓疯狂的从甲板上冲到北堂司言和那个妙龄少女的身边,愣了一愣,连忙扯诸葛沐皇的衣服:“沐皇你看那个少女,会不会是晋婉月?”

    “云卓说过,他记不清那个女子的样子。”诸葛沐皇蹙眉道。

    “……”皇甫云轻无语,所以云卓是冲着北堂司言去的?在别人的地盘上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嚣张?哈哈哈,果然是她皇弟,胆子很大。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47章 想要娶他们的太子妃就能娶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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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对面有艘商船。”

    看见北堂司言吻上了晋婉兮,暗处把守的人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这可是太子妃的妹妹啊,殿下这么做……实在是……

    但是惊讶归惊讶,所有人都默契的装成瞎子,能把那一份震动藏在心中。

    北堂司言擒在晋婉兮腰间的手没有动弹,只是俊脸转过,望向了沧渺的海面。

    一望无垠的蓝色海岸,一艘巨大的商船缓缓袭来,迎着海风,北堂司言眼神一下子便落在了二楼一个房间内并肩站着的一对璧人身上。

    是罗刹殿殿主诸葛沐皇和他的夫人皇甫云轻没有错。

    这月落长公主长得和父皇的上一任皇后太过相似,不仅引起了他的注意,也惊动了父皇。

    本来调查的事情做得天衣无缝,可是他没有料到,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父皇他任由他调查,但是调查的结果却是全然落在了他的眼中。

    被父皇质问,他无力狡辩,也辛好他确实没有调查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所以也不算欺骗了父皇。

    只是父皇那震动颇深的模样,一分不差的落在他的眼里,忌惮入了心。

    *

    “有刺客,保护太子殿下。”

    皇甫云卓运着轻功如履平地一般的跨过碧海蓝天,落在沙滩上,软萌的脸上带着冷峻,狭长的眸落在北堂司言和晋婉兮教缠的身子上。

    一步一步迈在沙地上,皇甫云卓向着两人走过去。

    晋婉兮忽然紧张,伸手想要推开北堂司言:“你放开,要是被人误会,我真的没有脸再活下去了。”

    “所以说你现在是心甘情愿的给我当太子妃了?”北堂司言笑,视线却落在了缓缓走过来的皇甫云卓身上。

    这么紧张麽?

    聪明如北堂司言瞬时间就知道皇甫云卓可能误会了一些什么。

    “我还在考虑。”晋婉兮上下打量着皇甫云卓,这个看上去年纪不大,却长得令人很惊艳的少年就是长姐喜欢的人么?

    不会吧,长姐不是喜欢霸道威武的汉子麽?

    不是说西陵的男子没有英雄气概麽?

    怎么现在却找了一个更加……软萌的少年?

    “看够了?你应该看得是本殿,而不是一个和你毫无干系的男人。”北堂司言的怒火被他挑起,在他看来,晋婉兮已经代替晋婉月成为了他的女人,而她现在盯着皇甫云卓看,显然让他心情不佳。

    男人大概有一种领域意识,无关爱情,只是自己的占有欲作祟。

    所以,晋婉兮盯着皇甫云卓移不开眼,让北堂司言心里很是不爽。

    “毫无干系是麽?我觉得有关系。”

    晋婉兮笑眼中含着亮色,这个少年如果是长姐爱慕的男人,很有可能就是她未来的姐夫。

    长姐她这么多年心里都有人,她一直都知道。

    会是他么?

    这个风光霁月,却看上去脾气很好的美少年?

    *

    “晋婉兮,你不要太过分。”北堂司言心中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你在生气什么?你不是自诩冷心绝情是不碰感情的麽?女人对于你来说都是工具和玩物,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看什么人和你有关系麽?我哪里过分了?”晋婉兮有些迷惑,但更多的是自嘲,她会认为这个男人无情的面目会在一瞬间改变。

    跟在他身边做事也有一年了,她知道他的心思比海深。

    走每一步都是别有洞天的部署包裹着层层陷阱,他累,她爱的也累了。

    虽然她依旧爱他,但是……却连在他身边待着也不想了。

    看着他娶娇妻美妾恩爱缠绵,哪怕是表面的功夫她都会感觉到心酸,不如不见,如此……便可不念。

    “晋婉兮,你真的就不怕死?”北堂司言现在没有空理会越走越近的皇甫云卓,甚至没有看真准备下船的皇甫云轻一行人。

    他只是对眼前的这个女人有些感兴趣,琥珀色的眸子略过冷色,他的大手扣着她的纤腰,巨大的力道弄得晋婉兮生疼。

    “都说女子变心比变天还快,你让本殿见识到了。”

    “不,这句话形容男人更加贴切。”晋婉兮排斥的想要从北堂司言的怀里退出,这种姿势让她感觉到很难堪:“北堂司言,我怕不怕死你是知道的,你对我很重要,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长姐对我来说更重要。”

    “那你的爱也不过如此。”

    “你愿意这么想,那我无话可说。”

    北堂司言还想说什么话,皇甫云卓却已经走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

    皇甫云卓没有说话,走到北堂司言和晋婉兮的身边停了下来,看着晋婉兮天真如同孩童,透着嫩红的肌肤,他退后一步,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上下的打量着,微微挑眉,仿佛在思索。

    “你的姐姐呢,她在哪里?”

    “……”

    “或者说,是妹妹?”皇甫云卓握紧手中那个女子留下来的香袋,怎么看晋婉兮,哪怕是轮廓相似,他还是觉得不对。

    感觉不对,香味不对,一切都不对。

    心里不再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云卓皇子盯着本殿的太子妃看,太过无礼了吧,姗儿的事情,本殿没有和你算账,是看在皇甫云轻的面子上,可是你踏上我西陵国土,莫非是得寸进尺,自找没趣?如果是这样,本殿成全你。”

    北堂司言的话落下,便有无数的西陵侍卫层层包围了皇甫云卓。

    皇甫云卓只是沉默,看了几眼晋婉兮便垂下了卷翘的眸,一手握着香囊,一手握着一柄宝剑,半天没有动静。

    “将云卓皇子带走。”

    唰——

    层层护卫近身,准备带离皇甫云卓。

    晋婉兮有些紧张,刚准备开口在北堂司言的瞪视中又把手收了回去。

    她出口,怕是会事与愿违非但不能帮忙,反倒是帮了倒忙。

    北堂司言笑着,贴着晋婉兮的耳畔,用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道:“你就不想看看他对你长姐的心意,就不想考验考验他的诚意?他认不出你的长姐,不如就此试试他的用心。”

    晋婉兮心下怦然一动,但是但眼神对上皇甫云卓那清澈见底,暗含打探的眸时却没有了这个想法。

    “试探,是最伤人心的做法,我不喜,长姐定然也不会喜欢。”

    北堂司言的眸子一深,里面飞快的略过复杂的情绪,试探是最伤人心的做法麽?

    “你不试,本殿就不可以试了麽?”

    “你……唔。”

    晋婉兮不敢相信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北堂司言竟然会附身亲她,内心浮现屈辱感,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玩物,试验品?

    她的感情还不至于那么卑贱。

    眸中泛着泪花,北堂司言吻的霸道而又动情,她眸中却清冷一片,尖锐的匕首从衣袖中滑出,没有刺向北堂司言,却猛地向自己刺去。

    砰——

    硬物碰触的声音,一柄长剑挑开了那尖锐的锋芒。

    挑开匕首的人,不是北堂司言,而是皇甫云卓。

    *

    皇甫云卓缓缓收起宝剑,仿佛刚才那神乎其神的一剑不是他的手笔。

    “你姐姐,在哪里,我要娶她。”转身,皇甫云卓看向晋婉兮那泛着血色的手腕,沉思片刻,道:“她不会愿意你为了一个男人寻死,收起匕首。”

    场上一阵恍然,无论是北堂司言,还是北堂司言带来的士兵脸色都不好看。

    这个月落二皇子把他西陵过当成什么了?

    想要娶他们的太子妃就能娶麽?

    简直是狂妄!

    晋婉兮愣住,立刻丢了手中的匕首,然后嘴边带上了似有若无的微笑,一种妖娆的感觉夹杂着清纯,如入骨的毒,渗入人心。

    不知道是不是北堂司言的错觉,他竟然觉得这样的她,美得惊心动魄。

    “长姐她,在太子殿下的手中,如果……云卓皇子你要救她,不妨,一试。”

    “晋婉兮~”一字一句先是从口腔里嘶吼而出,北堂司言的心情简直不能更差,伸手掐住晋婉兮的下颚,他气的有些失常:“你想死是麽,我现在就成全你。”

    皇甫云卓看着北堂司言失态的模样,有些惊讶,但是他还是拦在了晋婉兮的身前:“北堂司言,你不能动她。”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48章 生死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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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卓看着北堂司言失态的模样,有些惊讶,但是他还是拦在了晋婉兮的身前:“北堂司言,你不能动她。”

    “滚开。”

    “该滚开的人,是你。”

    皇甫云卓把晋婉兮保护的很好,但是却意外的激起了北堂司言的怒火。

    两个男人眼神对视,燃烧起熊熊烈火。

    “皇甫云卓,晋婉月的事情,看在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的面子上,本殿没有拿你开刀,并不代表我拿你没有办法。如果你硬是要往刀口上碰,行,没有问题。既然来了,把命留下吧。”

    皇甫云卓冷笑,扬起手中的宝剑:“是男人,就来一场。”

    北堂司言看着皇甫云卓手中染着血色的宝剑,忽然眸子一变:“阎罗鬼弩剑?”

    “有眼光,亮出武器吧,是男人,用实力说话。”

    没有人看见过皇甫云卓这么霸气的模样,除了他的心腹手下,可是此时,所有人都见识到了。

    *

    皇甫云轻拉着诸葛沐皇的手停在原地,没有再走,海风吹起了两个人的头发,皇甫云轻拉过发带把头发撩起:“没有想到云卓男友力爆棚的样子这么帅气,我这皇姐当的真是失败,一点都不了解他。”

    “不。”诸葛沐皇牵着皇甫云轻的手,做了一个止步的动作,身后几百号人都停在原地,没有再动:“了解他,是他未来媳妇儿干的活,和你没有关系。”

    “呵。嗯,说的也是。”

    两个人交谈的瞬间,皇甫云卓和北堂司言已经交上了手。

    晋婉兮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眸中染着泪花,她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见证有两个男人为长姐她大打出手。

    心里有些酸涩,也有些欣喜。

    看来那个云卓皇子,是真的爱慕长姐的吧。

    为了她,不惜和太子殿下对上,一般男人哪里有这种胆色。

    就算是西陵本土的贵族子弟,干架吹牛的时候比谁都厉害,但是一旦实打实,遇见强权人物,就偃旗息鼓,哪里能够这么英勇铁血。

    *

    “都住手。”

    两个男人大打出手不过十余个会和,一个素衣素服却难掩风华绝代的少女迎着风,从远方踏浪而来。

    海上天湖,灿若明霞的红,整个西陵大帝海天相望,青龙峡峰险、石奇、洞幽,众人只看见晋婉月踏水而来,看见她身后几个蒙面的侍女紧紧的跟随,却不知她是从哪个海域而来。

    或许,晋婉月此人,真的和天空上那轮皓月那般的神秘,难以捉摸。

    “晋婉月?你竟然敢逃?”北堂司言派人收押了她,而她现在却出现在此地,可想而知他的气愤。

    “你的守卫,不过是小意思,只有我晋婉月想不想逃,没有我晋婉月逃不了的地方。”

    北堂司言眸中变得更加阴寒:“真是好大的口气!”

    “我就当你这一句是夸奖了。”

    此话一出,皇甫云轻眉峰蹙起,嚣张啊。

    这个女人,这嚣张对她的胃口。

    可爱,难得的真性情。

    一把拉过露出了很欣赏表情的皇甫云轻,诸葛沐皇摆了摆手,立刻有人送上靠椅和茶饮。

    “既然他们当事人都在场,我们做个见证就好了,看来晋家姑娘手法高杆,比我们想的要强。”

    “说的也是,小月,花露,云雾,蘼莲,来,坐会儿吧。”

    允墨允贤眼巴巴的看着皇甫云轻招呼亲信坐下,而他们家的尊上脸酷酷的,丝毫不体恤他们。

    叹了一口气,果真,只心疼夫人不心疼属下的尊上啊。。

    “眼睛不想要了?”诸葛沐皇一眼望过去,齐刷刷的一片低头声。

    皇甫云轻看的咋舌,悄悄的摸着手中的椰子汁,小小的抿了一口,这海岛不错,养胎不错啊。

    依山伴海的位置,雨水充沛的自然环境,让西陵国成为一个物常丰富的福地,加上本地人爱探索,爱自然的天性让土生土长的食材都能在西陵百姓手中变成一道道令人垂涎的地道美食,感受着西陵特有的风情、那慵懒中而不是优雅的情调。

    皇甫云轻瞬时间爱上了。

    如果这里不是北堂越的领地,她可=可能还可以考虑经常来这里度假。

    *

    *

    晋婉月深深的看了一眼皇甫云卓,忽然笑了,西陵第一美人的称呼不是作假,哪怕只是这素面朝天的一笑,在场都不可遏制的响起阵阵惊艳的抽气声。

    狐媚子般妖娆的桃花眸扫了一眼躲在北堂司言身后的晋婉兮,晋婉月蹙眉:“兮儿,过来。”

    “长姐。”晋婉兮复杂的看了一眼面色冷峻的北堂司言,神情开始松动,迈开了步子。

    啪的一声。

    北堂司言扣住了晋婉兮的手:“谁准你走了?本殿不允许,你走一个给我看看。”

    无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可置疑的语调,晋婉兮身子一颤,有些犹豫有些纠结。

    一个是爱慕十年的男人,一个是与她自幼亲厚的长姐。

    她……

    晋婉月没有给晋婉兮思考的机会,手一挥,身后武功高强的侍女立刻层层保护起了晋婉兮:“四小姐,请跟属下离开。”

    晋婉兮抿唇,只得跟着走。

    北堂司言忽然动手,那利落的动作如同猛兽出潮:“晋婉兮,你真是不将我的话放在心里,我不让你走,你听明白了麽?刚才答应我的承诺,你忘记了麽?”

    晋婉月蹙眉,乌黑的眸中带着笑意,一把拉住晋婉兮的另外一只手:“北堂司言,你别太过分,我幼妹,你还动不起。毁婚是我的事,不需要兮儿做任何的补偿,愧对你西陵皇族的事,我自然会亲自和西陵帝君交涉。”

    “晋婉月,你红杏出墙,如此不堪的女人,竟然还敢来见本殿?有你说话的份麽?”

    此话一出,一直站定的皇甫云卓忽然出手了,手中寒剑散发出绝世冷冽的光辉,刀锋直指北堂司言。

    一瞬间,剑拔弩张!

    “皇甫云卓,本殿的地方你最好把武器收起来,不然就算是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亲自来了,也救不了你。”

    皇甫云卓蹙眉,冷冷的勾唇,眸子却一直盯紧晋婉月身上没有离开:“我的女人,自然是自己护着,无需皇姐皇姐夫帮忙。”

    “好,很好。来人,把月落二皇子收纳入暗牢,即刻捉拿,生死勿论。”

    北堂司言一把拉过晋婉兮,视线没有看在场的其他人,一瞬间,烽烟举起,在场陷入混乱的厮杀。

    *

    “主子,又打起来了。”

    “恩,我能看见。”皇甫云轻看着远方的动静,手指在靠椅上一下一下轻缓的打着节拍,良久,在众人以为她要坐视不管的时候,她却站起了身,一步一步向着打闹的地方走去。

    “尊上,夫人她……”

    “无事。”诸葛沐皇阻止了身后大队伍一同跟随的人前行:“让轻儿自己处理,你们原地待命。”

    “是,属下明白。”

    皇甫云轻看着北堂司言那不太好看的神色,再看了看皇甫云卓那拔刀相向的模样,心里微冷。

    不由质问自己,看着和自己都有血脉联系的双方拔刀相向,心里是痛快居多还是心酸居多?

    “轻儿。”

    “阻止他们好不好,我忽然发现,他们两个对上,我的心里并不好受。”

    诸葛沐皇表情复杂的看了一眼远处对峙上的两个男人:“好,那就阻止他们。”

    耳边有呼呼作响的风声,皇甫云轻却感觉脑中有些眩晕,止不住脚步有些颠簸,诸葛沐皇发觉了立马伸手扶住了她的腰肢:“哪里难受了是麽?我们先去休息,他们的事,等你休息后了再管。”

    “不,现在就去。”

    “那你站着别动,我去。”

    *

    “不。我去。”

    皇甫云轻迈着细碎的步伐,在诸葛沐皇的搀扶中,在众人错愕惊艳不理解的目光中,走到两个人中间。

    皇甫云卓先是一愣,而后沉默着收回宝剑,在皇姐面前,他……不碰武器。

    北堂司言挑眉,看了看神色莫测的诸葛沐皇,再扫了一眼神情复杂的皇甫云轻,勾唇一笑:“别怪我不给你们夫妻面子,而是你们这皇弟实在是欺人太甚,不动他,本殿咽不下这口气,来人……”

    “等会儿。”

    “小舅,你确定,要在我面前捉拿我皇弟和弟媳妇?”

    哄——

    北堂司言感觉脑袋忽然一空,不可置信的眸落在了皇甫云轻的身上:“你,你刚才,叫本殿什么?”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49章 禁欲而又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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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堂司言感觉脑袋忽然一空,不可置信的眸落在了皇甫云轻的身上:“你,你刚才,叫本殿什么?”

    “我……”

    北堂司言简直不敢相信,皇甫云轻这个女人,丢下一个惊天秘闻就这么直晃晃的晕了过去。

    还是那种毫无神智的,吓得他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抱,结果就差那么一点美人就要入怀了,可是诸葛沐皇却冷着脸从他的怀里抢人。

    “放手。”诸葛沐皇看着还扯着皇甫云轻袖子的北堂司言,脸色冷峻。

    “不放。”北堂司言听见诸葛沐皇让他放手,在意料之中,但是刚才皇甫云轻喊得那句话,显然已经让他六神无主,陷入了某中猜测之中。

    这猜测太过可怕,他怕一回神就得不到答案。

    晕过去的皇甫云轻,还真是……禁欲而又迷人。

    诸葛沐皇不耐,浑身散发出一股狂野的气息,大手一挥毫无掩饰的玄气就直直的朝着北堂司言砸去,凌厉的掌风掀起狂沙,猛地向北堂司言劈头盖脸的砸去。

    孽畜!

    北堂司言死死的看着诸葛沐皇抱着皇甫云轻离去,气息薄怒又带着一丝懊恼,他竟然会被诸葛沐皇的掌风给伤到?

    看着空中飘荡的那一缕墨发,他嗤笑着转身:“所有将士,跟着月落的队伍,进城。”

    *

    晋婉兮松了一口气,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北堂司言却走到了她的身边。

    晋婉月蹙眉,护崽子似的把晋婉兮护在了身后:“你想干什么?”

    “本殿想干什么?”北堂司言笑,冷硬的心越发的冰冷:“本殿想要你身后的女人。”

    “休想。”晋婉月妖娆的眸凝结出冰冷的光,护着晋婉兮,丝毫不让。

    “让开。”

    “北堂司言,我们的婚事作废,兮儿和你也再无干系。你以为你差遣她的事情君上真的不知道么?竟然妄自调用兽语技能,这是皇家禁术,兮儿年少无知你也无知麽?”

    晋婉月的眸凌冽到了极致,青色的素服随着海风飘荡,她坚定的身影笼罩着晋婉兮。

    皇甫云卓走上前,和晋婉月并肩,抿着唇思考了片刻,才道:“皇姐刚才叫了殿下你什么,本皇子没有听清楚,殿下你可以告诉云卓一声麽?”

    北堂司言脸色猛地一变,差点忘记正事。

    “晋婉兮,你给本殿等着,本殿想要的女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留下这一句话,北堂司言头也不回的走了。

    “兮儿,跟我回府。”晋婉月扫了一眼晋婉兮那俏生生的模样,本来想呵斥些什么,但是瞬时间不舍。

    “你,也一起。”伸出纤细白希的手腕,上面带着贝壳珍珠形状的链子,晋婉月一手拉着晋婉兮,一手企图去拉皇甫云卓。

    冷艳的眸看上去冰寒一片,但是看向皇甫云卓的时候却带着万般的柔情,纷嫩的红唇吐露出让人沉醉的嗓音。

    皇甫云卓微微勾唇,对了,就是这个声音,这个香味。

    “愣着干什么,走啦。”

    有些羞恼,晋婉月猛地拉起皇甫云卓的手。

    *

    *

    竟然晕了过去。

    竟然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晕了过去?

    等皇甫云轻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睡在了不知何处的雕花大床上,挣扎了片刻,但是还是没有力气起身,她干脆呈现躺尸状,窝在床上不动了。

    “醒了?”诸葛沐皇手中端着一碗药,开门进来,看着床上的响动,黑眸中染着不知名的情绪。

    “醒了,我睡了多久了?”声音带着初醒的娇嗔,眸中含着雾气,说不出的妖娆。

    “大半个下午~。”

    “大半个下午?雾草。”这么久?

    诸葛沐皇端着药用脚随意的带上了门,一步一步的朝床塌走去,将瓷碗放在一边,盯着皇甫云轻慵懒的模样,蹲在她身边,半天没有讲话。

    “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害怕。”眼神飘忽,皇甫云轻扫了一眼散落在一地的凌乱衣服,瞬时间炸毛了。

    “晕倒了而已,你干嘛把我的衣服脱了?”

    “说是有落胎的前兆,很危险,只能静养,衣服要穿最宽松的,床要睡最软的,药要喝最好的,不能折腾,不能吹风,不能……”

    念念叨叨的诸葛沐皇,和一愣懵逼的皇甫云轻。

    一把抓住诸葛沐皇的一领,皇甫云轻有些委屈,眨巴眨巴眼睛,嘟着红唇,心里发慌:“什么前兆?”

    “落胎。”

    一瞬间,皇甫云轻心里像是一团乱麻一样陷入了混乱,落胎?流产?

    她不要。

    “沐皇,我不要落胎。”

    混黄色的灯光,折射出暧昧的光晕,诸葛沐皇蹲着身子,把皇甫云轻圈在自己匡阔的肩膀里,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腔前。

    一低头,他便可以看见她卷翘的睫毛不停的颤抖着,像是受惊了的鸟兽,不安中带着慌乱。

    他脸色微变,慢慢的拍打着她的脊背:“知道害怕了?”

    皇甫云轻连连点头,感觉这个姿势让她不舒服,她想要钻出诸葛沐皇的怀里,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孩子的处境也很危险,只是动了动身子,就安分了下来,手环绕着诸葛沐皇的腰肢,乖巧的让诸葛沐皇感觉心里痒痒的。

    “害怕。”

    “害怕了以后还敢到处乱跑麽?”

    “不敢了。”

    “确定?”诸葛沐皇不太相信皇甫云轻的保证。

    皇甫云轻也不太相信自己,抿了抿唇,她狭长的睫毛颤动了片刻,瞪着眼睛无辜的看着诸葛沐皇:“不太确定怎么办?”

    “怎么办问我咯?我娘子翅膀硬了,随时准备起飞啊。”

    “不,现在持续降落中,要养胎。”

    被她的说法逗笑,诸葛沐皇拍打着皇甫云轻的背,像是想到了什么,妖孽的脸上浮现了一缕思考的神色:“本来准备住在临海别院的。”

    “那现在呢?现在住着的不是别院麽?你答应过我的,来西陵就住在海景房,我们还可以去看夕阳,看日落,看捕鱼,抓螃蟹……”挣扎着想要起来,皇甫云轻扫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夜色,发现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看见大片大片的植物,目露惨光,她的海景大床房啊。

    泡汤了!

    “恩~因为某个人一时间冲动,告诉了北堂司言一些能够透露绝密的信息,现在把西陵皇和北堂司言都给惹来不肯走了。怕暴露罗刹殿和你阎王阁的势力,本来准备现买一套别院,但是北堂司言跟着,没敢卖。”

    “那亲爱的你能告诉我,我们现在住在什么地方么?”

    “住在西陵首府南陵的一处皇家园林,西陵皇微服出访的时候暂时居住的,环境特别好,隔着一条街,就是花巷、胭脂巷、彩笔巷、烧酒巷、你的最爱。”

    咳,咳咳。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的最爱?”她记得她现在从良了啊?烟花柳地她很久没有去了。

    “花露听说住在这里特别兴奋,说这里她家主子一定喜欢,因为当年某人曾经发誓一定要在这里住上几个月,听个小曲,看个美姬。”

    噗,花露也太实在了吧,这些话心里清楚就好了,为什么告诉沐皇?!!!

    “眼睛别眨了,花露是被本尊套的话,她人倒是挺机灵的,但是要看和谁过招。”

    “你很得意?”

    “不得意,套出花露话的时候,北堂司言和北堂越都在。他们的眼神,好像是在说本尊满足不了你,你才想去烟花柳地寻刺激。”诸葛沐皇一想起那个场面脸色猛地一黑。

    如果知道是这个答案,他会低调的套话。

    “噗,胡说。等会儿,北堂司言和北堂越都在?!!!”搞什么鬼?

    “恩,都在,大概你吼几声,他们都可以听到。”

    “……”雾草。

    “西陵皇说想要见你一面。”诸葛沐皇想起那个张狂蛮横却格外的体贴的帝王,有些忌惮,姜,的确还是老的辣。

    他没有告诉她,在她睡着的时候,他已经和西陵皇来过剑拔弩张的对峙了。

    然而无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见!”

    “他说不见的话,我们都别想离开西陵。”

    “他敢!”皇甫云轻气的一拍被子,却发现被子软诺,没有一点动静,丝毫没有气场。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50章 说不见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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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不见的话,我们都别想离开西陵。”

    “他敢!”皇甫云轻气的一拍被子,却发现被子软诺,没有一点动静,丝毫没有气场。

    “他肯定敢,他全身上下都写着没有北堂越不敢做的事情。”

    非常嚣张,十分嚣张!

    他自认为是一个乖张不羁的人,但是北堂越显然比他段数还要高。

    铁血而又霸道的冷酷角色。

    邪魅,张狂、不羁,蛮横。

    如果早个几十年,估计和他的性格倒是挺相似的。

    但是就是这一点不好,因为气场相似,北堂越一来就掐他软肋,还一掐一个准。

    他别的都不在乎,但是轻儿的生命安全却不得不在意。

    “他的想法,你看出来了?”

    诸葛沐皇点头,自然,几乎把禁卫军全部给调遣了出来,这个意思,还不明显麽?

    看着他,西陵帝君一副打量外孙女婿的表情,他怀疑,北堂越知道的事情比北堂司言要多,还多上不止一点点。

    皇甫云轻在诸葛沐皇的怀里蹭了蹭,觉得这个事情有些棘手,大概白天的时候脑子被猪给踹了,一激动,就透露出来口风,本来北堂司言就知道她对他有些异样,现在这声小舅一叫,不能收场了。

    *

    “我白天脑子不好使,你怎么不拦着我点?”

    “我倒是想拦,宝贝儿你说完话连圆话的机会都没有给我留,就晕了过去。我自然是紧张你比较多,其他事情,那时候还有什么情绪去思考麽?”

    傻了个逼,皇甫云轻开始鄙视自己,怀孕的多愁善感,她竟然不忍心看着云卓和北堂司言两个人为了一个女人开打?

    “好吧,白天傻,晚上不能也傻了。不见就是不见,反正西陵越耐性那么好,让他等着吧……”

    *****

    诸葛沐皇也算是终于知道他们家娘子这份执着起来不要命的性格是遗传谁的了。

    北堂越的耐心很足,他家娘子也是。

    从入住皇家别院开始,北堂越一日三餐都要来一趟,他们家娘子每次都有新奇的理由拒绝接见,偏偏那北堂越还买账。

    任她嚣张,任她胡闹,也不理会,配合着,宠溺着。

    北堂越也开始不务正事。

    算起来,北堂司言是从中获利最大的人,因为北堂越一执着,直接连朝都不上了,拿着玉玺盖了章,说是龙体欠安需要休养让太子代政,于是便派权臣辅助,如此既不怕政权旁落,也给了北堂司言一个锻炼的机会。

    *

    “这么多天过去了,娘子你还忍得住不出门?”诸葛沐皇觉得有趣,看来以后真的不能这么招惹轻儿,她一根筋起来,比谁都倔。

    说不见就不见。

    连平时忍不住出门的性格都能压制住。

    而且,还能乖乖的躺在床上,真正的大门不出也不迈,厉害的,他家娘子,成高人了。

    “忍不住也得忍啊,忍字头上一把刀。”

    诸葛沐皇笑着切开西陵特色的水果,送到皇甫云轻嘴边:“你知道为了你北堂越找借口把龙舟赛都推迟了麽?”

    “不是为了我吧,他自己要延迟关我什么?而且我又不是参赛者,这锅我可不背。”

    “那就算这是他的错,可是娘子你总不能为了他不出去晒晒太阳透透气吧,孕妇要保持心情愉悦,不能太压抑。”

    皇甫云轻挑眉,放下手中的卷轴,简易质地的铅笔却依旧夹在手中,慵懒的转着:“说不能吹风的也是你,说要晒晒太阳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无辜的摸了摸鼻子,诸葛沐皇无奈的附身亲了亲皇甫云轻的额头:“我想吃西陵美味,想让最美丽的姑娘陪我去咯。”

    咳咳,皇甫云轻瞬时间火气降低,扫了一眼诸葛沐皇:“恩,这个追求可以。”

    “那,最美的姑娘是否愿意赏脸一陪?”

    “这个,还需要考虑一下。”

    还需要考虑一下?

    *

    “你知道月满楼被花露外祖父赶出门的事情么?你知道云雾被西陵贵族女子看上企图拉回家做入赘夫君的事情么?你知道玲珑最近忙着调查越王墓差点晕倒的事情么?还有,萧轻尘和柳离墨的歼情被识破了你知道么?柳离墨的女子之身大白于天下,父皇准备亲自处理这事,但是因为恋生花还需要研究着如何入药,他心情不佳,一气之下,派了稽查处收押了柳离墨你知道麽?”

    “……”皇甫云轻摇头再摇头:“你不是怕我过度操劳这些信息都给拦截了麽?你以为我是神仙啊,不需要别人通报就可以自己算到?玄黄之术就算是玄妙最多也只能测测运势,神棍的事情向来都是国师干的,我不懂,你却来这么问我,你不觉得有些小过分了麽?”

    诸葛沐皇没有想到竟然给自己下了套,被这么一质问,他倒是有些尴尬了起来:“咳,是过分了。”

    “既然知道自己过分了,我又是孕妇,你怎么不帮忙处理着?”

    “……你想我怎么处理?”

    “这样吧,月满楼的事情就不管,追个媳妇儿还要我帮忙他脸还要不要了?云雾就更别提了,既然不想给我们做女婿,那被别的女孩子带回家是再好不过了,破了他的童男身,看他还怎么去修炼灵术,一直憋着到三十岁开荤估计人都快要憋坏了,你说呢?”

    诸葛沐皇喉结翻滚,轻儿这话丝毫不给和尚和尼姑活路啊。

    这么多年也没有看见那个道馆和僧侣庙哪个因为禁欲就憋坏了啊?

    “有道理。”

    “恩。”皇甫云轻点头,打了个哈切,感觉到有些犯困:“你看看人家云卓,都打入人家内部了,晋府将他奉为上宾,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不是所有的爹娘都嫌贫爱富都贪慕权势,对于爱子女的爹娘来说,孩子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晋府不难搞,难搞的是北堂司言,但是现在北堂司言被西陵皇派去上朝,这实打实的权利他难道就不垂涎难道就不高兴?他高兴了其他有心与皇位的皇子难道就不会给他使绊子?既然几家欢喜几家愁,这食物链也就接上了,一环套一环,他们忙了,我们就清闲了。”

    “原来真正操控全局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明眼人在这里。”

    看着诸葛沐皇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皇甫云轻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逗孩子玩:“我什么都不清楚,也没有操控全局,我是来度假的。”

    “难道不是来安胎的?”

    “恩,那就安胎吧。”

    *

    皇甫云轻起身,示意诸葛沐皇帮忙,诸葛沐皇打开诺大的落地窗,掀开帘子,拉过贵妃椅和软塌,让皇甫云轻能够慵懒的躺着。

    最关心的还是玲珑,再三吩咐暗处的人一定要玲珑在床上修养个二十四小时,皇甫云轻才放心下来。

    “大师兄的事情,你怎么看?”伸手捏起一颗水晶葡萄,皇甫云轻放在嘴里,眯着眼。

    诸葛沐皇勾唇:“圈子不同,何必相融?”

    皇甫云轻点头,指尖落在榻上,一下一下的打着节拍:“我说过只要她能够隐藏身份,以后我上位了一定帮她,但是此次此刻,却不在是我能帮的了的。”

    在她看来,若是柳离墨能够放弃兵权,柳家百年荣耀保他子孙后代几代无忧真的是简简单单的小事。

    柳成睿将军心里知道柳离墨是男子之身,也曾找过她庇佑,她也下了承诺。

    事情却还是向着无可挽回的地步发展,说明了有人要搞柳家,也说明……这事情很棘手。

    “想要借机打压柳家?”

    “恩。”皇甫云轻点头,为君之道,重在制衡。

    军权和兵权还是不要一家独大的好,既然西南有意分权,父皇有意制衡,她何不坐视不管?

    “这样,也好。”

    “父皇既然答应过我,就不会取了大师兄的性命,柳家除了大师兄还有其他将领,枝叶繁茂已经侵蚀了军营,如果一个家族过分垄断将位,不利于提拔其他能人,也不适合军区发展。”

    皇甫云轻说了几句,便没有了再说的欲望:“反正就是那个样子,我不说你心里也清楚的。”

    “真的不想见北堂越?”

    “嗯,现在还不想。”

    “那走吧,去晋府看看,不是说要给云卓娶媳妇儿么?作为长姐和长姐夫,应该去拜会一下未来亲家吧?”

    当然要,皇甫云轻既想去,又担心孩子。

    “你不是说孩子很脆弱,不让我再乱跑了?!”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51章 脱衣服也挺考验人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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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孩子很脆弱,不让我再乱跑了。”

    “咦,等会儿,孩子在动。”惊喜的发现肚子被什么东西踢了两下,皇甫云轻眼神晶亮,第一时间看向诸葛沐皇。

    “我来摸摸。”

    “恩。”皇甫云轻牵着诸葛沐皇的手,放到刚才宝宝提过的地方:“你轻轻拍打几下刚才宝宝踢过地方的隔壁位置,吸引他的注意。”

    还能这样?

    诸葛沐皇将信将疑,为了让皇甫云轻开心,只得照做,轻轻的在她指定的区域拍了两下。

    忽然——

    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忽然又再踢了两下。

    哈哈哈哈,皇甫云轻开心的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的形状:“管用吧~狂儿在跟你打招呼。”

    “世上竟有如此神奇之事。”诸葛沐皇手搭在皇甫云轻的肚子上,半天都没有晃过神来。

    “不神奇,只是你没有做过父亲,不知道罢了。”

    “饭后一两个小时,以最舒服的姿势躺着或者平坐着,用手轻轻的挤压腹部,感受胎儿的反应,反复几次,胎儿可能可以感觉到有人触摸他,就会踢脚,此时可以轻轻的拍打被踢的部分几下,一般一到两分钟以后,婴儿会再踢,此时在轻轻的拍打几下,拍打时,可以换换部位,婴儿就会改变位置踢,但是注意距离上次位置不要太远,手法要轻柔,很有可能会有回应……这是有科学依据的。”

    “是麽?”诸葛沐皇还是不敢置信,上瘾了一般在皇甫云轻肚子上拍拍弄弄,动作轻柔带着兴致。

    “走吧,该出门了。”皇甫云轻拢了拢衣服,准备起身,却被诸葛沐皇一把抱住腰身,定在床上。

    嗯?皇甫云轻看了一眼不准备走了的诸葛沐皇,眼里带着狐疑,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腔。

    “走了。”

    “不想走了。”

    “你玩我?”

    “不是,是我想玩孩子了。”

    “……”

    皇甫云轻无奈,孩子有什么好玩的?

    诸葛沐皇乐此不疲,但是皇甫云轻做得久了有些腰痛背酸,看着诸葛沐皇的确没有出门的欲望了,又随手抓了一个靠垫躺着。

    怎么男人有的时候跟孩子似的?

    说风就是雨,厉害了,她男人。

    “不知道现在孩子有多大了。”诸葛沐皇一不留神,把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

    皇甫云轻眼眸一闪,有多大?二十一周左右的孩子,大概就是芒果大小吧,皮肤不像是以前那么透明,变得红润了一些,表面布满了胎毛,胎毛变得细密而又柔软,颜色很淡。

    “娘子,你在想什么?”

    “咳咳,在想孩子。”

    诸葛沐皇笑,安抚性的捏了捏皇甫云轻的脸颊,暧昧的朝她眨眼睛:“还有四个月。”

    “恩。”

    皇甫云轻眨巴着眼睛想了想,预产期大概在明年的二月份,天哪噜,好冷的时候。

    不过这样也好,天天躺在屋子里坐月子好了,也不怕很久没洗头不舒服。

    噗,好像不知不觉想的太远了。

    睡的不舒服,皇甫云轻抓过诸葛沐皇的手就垫在手下:“沐皇,我想待在这里不走了。”

    “??”诸葛沐皇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急于否定,他只是定定的看着皇甫云轻的脸,沉默,思考。

    *

    伸出手,在她柔软如丝绸,嫩滑如玉脂的雪白肌肤上抚摸着,诸葛沐皇忽然低头,在皇甫云轻柔软的耳畔咬了一下:“天南海北的距离,你在西陵,我怎么可能放心离开去北漠?”

    “有什么不放心的,你的人留下,我的人也在。暖儿一家离这里也很近,如果你担心我的安全,可以派人手来这里住着,反正我就待在这里,养胎。”

    顺着她的耳畔,诸葛沐皇的唇不断下滑,最后落在她绯红的唇瓣,一手抵着她虽然怀孕依旧白希修长没有水肿的长腿上,一遍细腻的亲吻着她,仿佛要用热情将她悉数点燃。

    “好。”

    她的想法,他向来是能成全就成全,能做到就不留余力。

    “西陵风大,如果想要留在这里,需要让云雾贴身照顾你,我去写信让景琰也过来,他们精通医术,在你身边,我比较放心。”

    “他们是男人啊你也放心?”

    “比起西陵的大夫,他们让我放心太多,最起码……他们不敢对你有想法。”

    额,乌黑亮泽的发丝披在两侧,缠绕着雪白的肌肤勾勒出诱人的图案,皇甫云轻自己的惹火,妖娆妩媚的脸颊靠近诸葛沐皇,伸出雪白柔腻的双臂就抱紧了诸葛沐皇的脖颈:“我是临时起意,感觉这里的空气很舒服,环境让我的心情变得很缓。你知道的……早些日子我的心情有时候焦虑烦闷,有时候易怒易哭,总之是不太受控制,但是在这里不会。我感觉对这里有一种别样的亲昵感。”

    “嗯?”点了点她的琼鼻,他有些吃味:“我以为会让你有亲昵感的地方是我在的地方。”

    “那你显然想多了。”

    面对丝毫面子都不给的皇甫云轻,诸葛沐皇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低哑的嗓音带着揶揄让皇甫云轻嫩脸一红,连忙去推他:“笑什么,我说的不对么?”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皇甫云轻颔首,白嫩的脖子转到另一边,勾勒出光滑的曲线,性感的双肩微微露出,精致的锁骨令他眼神一暗,略过幽光。

    “你看外面的天色那么黑那么美。”

    “我只看到你那么白那么美。”

    “讨厌~”她双目含嗔,娇容似莲。

    “还有更讨厌的。”诸葛沐皇笑着抱着皇甫云轻向床榻走去:“景琰说可以在肚子上擦精油按摩,这样有利于缓解疼痛。”

    “是麽?”确定不是他单纯的想要占便宜麽?

    *

    答案是肯定的,因为按摩到了后来,诸葛沐皇开始宽衣解带,修长的手落在亚麻色的外衣扣子上。

    “我觉得我们还是互摸比较有趣。”

    “……”皇甫云轻无语,淡淡道:“你也准备生孩子了?厉害了,我夫君。”

    “我还没有这功能,只是,礼尚往来,应该的,我帮你揉揉肚子,你帮我揉揉身子,算是福利。”

    这福利,她能拒绝么?

    想拒绝啊。

    “别紧张,放轻松,本尊在和孩子沟通。”诸葛沐皇的手搭在皇甫云轻浅薄的外套上:“扣子呢?”

    “扣什么扣,没有扣子,直接脱。”

    诸葛沐皇一边暧昧不明的打量着皇甫云轻,一遍听话的直接脱,手指触碰她柔软的肌肤,漆黑的眸中跳动着丝丝火光,不大,却足以燎原。

    “其实有时候,脱衣服也挺考验人的耐心呢。”

    恩?皇甫云轻还没有开口问一个为什么,就听见刺啦一声。

    “这衣服的质量,不太行,以后还是穿亚麻吧,又舒服,质量又好。”脸不红心不跳,诸葛沐皇把扯坏的衣服随手丢在地上。

    嗯哼,弄坏她衣服还有理了?

    炽热的大手罩在那圆滚的肚子上,诸葛沐皇倒出晶莹的褐色液体,低声道:“萃取植物精华,可以祛疤除纹,景琰说可以涂点在肚子上,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还是先涂点。”

    搞笑了她夫君,景琰都说了祛疤除纹,当然是去妊娠纹的,果然夫人的知识要想让她家夫君都了解还是难为他了。

    不过……体贴的让她心醉。

    “你最好了~”

    诸葛沐皇的指尖像是触电了一样往回缩,就是因为这甜腻的让人心里发慌的一句话,低头望着她如花的笑颜,诸葛沐皇手指僵了片刻,挑起了她的下颚:“为什么勾引我?本来我是想要单纯的涂个药。”

    “自己耐性不足怪我咯?好呀,把手中的药给我,我自己涂,涂好去见云卓。”

    “不要。”诸葛沐皇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凭什么啊,这可是他的娘子,为别人操劳?说的过去么?

    诸葛沐皇扒下她松松垮垮的睡裙内衣,感觉到那曼妙的身姿在手里像是水一样柔软成一团,更不想放开了,欺身上前:“乖,涂个药。”

    皇甫云轻无语这把诸葛沐皇的手贴向自己的肚子:“来呀。”

    咽了一口口水,诸葛沐皇顺手卸下自己的衣服,露出性感的人鱼线和腹肌:“你这样勾引,我已然吃不消。”

    “所以呢?”

    “所以你欠的那一次现在就补吧。”

    “唔。”皇甫云轻被健硕的肩膀包围,顿时间脑子一空。

    “宝贝儿,闭眼睛。”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52章 怎么会这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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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醉生梦死的一夜,次日当皇甫云轻饥肠辘辘的从床上醒来,躺着想着他们家男人兽性大发的原因,终于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第一,她的月份越来越大,没过多久他就要禁欲了。

    还有,他说过要回北漠,这里到北漠的距离,大概需要一个半月到两个月之间,所以为了尽快赶回来陪产……他估计只能呆几天就要走了。

    呼~多么痛的领悟。

    感觉到不安分的手又在腰间滑动,皇甫云轻立刻知道是诸葛沐皇醒来了,隔着锦被一把掐住他的手,她的声音有些嘶哑:“欠的已经还了。”

    “还了麽?还不够。”听见她的话,他笑着在她的脸颊脖颈锁骨处落下密密麻麻的轻吻:“我快走了。”

    气氛一瞬间变得诡异,好像是离别的情绪肆无忌惮的脱巢而出,让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我知道。”良久,她才吐露出这一句,条理清楚,语调不起波澜的平静。

    侧过身,他伸手移过她的脸,动作说不出的轻柔,却也有着霸道:“如果可以,我想带你一起。”

    “但是你也说过,一定不会让我见血腥,也不会让我舟车劳顿去北漠,你会分心,孩子也……劳顿不起。”

    她多么希望时间在这一刻永远的停住,没有分别,没有离开,也没有不安……他大概也是知道的,他每离开一次,她都会陷入郁郁寡欢的境地。

    他忽然吻上了她的唇,带着誓死方休的热烈,霸道的让她没有拒绝的空隙,也,不想拒绝吧。

    唇齿教缠,暧昧的银线从香艳的唇边蔓延,起身,他深深的看着她,像是要把她记到骨子里,融进血液中。

    “我很快就回来。”

    “……”她喘着气,一手托着香腮,一手划过锦被,轻笑:“很快有多快?”

    “很快,就是……只要你疯狂的想我,那我一定会出现在你的身边。”

    “那不好意思,你走不了了,我现在就开始疯狂的想你。”

    诸葛沐皇低头,完美的视角,完美到了极致的侧颜,哪怕怀孕也没有消磨去她骨子里的傲气和凌厉,他看的迷醉,认命般的躺下:“你再说,我就舍不得走了。”

    “是因为生死不定,是麽?所以你也开始怕了,所以也开始舍不得走了?如果是这样,你就别走了,报什么仇?!大不了以后让我们的孩子平定了北漠,将它所有的疆域都纳入月落版图。到时候有诸葛云霆哭的时候。让一个人悲痛,就要把他最珍贵的东西全部摧毁,悲剧是什么?就是把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

    皇甫云轻视线穿过他的肩,落在了秋日的院子里,昨天没有看见,院子里的银杏已经开始凋落。

    让她想起了,上一次寻找他,她在他的院落,静静的待他回归,所以如今,是历史重演了麽?

    诸葛沐皇眸微微一滞,忍俊不禁,怎么会这么可爱?

    “纳入月落版图?这野心,和本尊完全一致。但是……你确定要把这一份仇恨延续到下一代?”

    “……”皇甫云轻顿时没有了言语,她才不要。

    还仇恨,她自己自幼承受过的苦痛,她怎么可能舍得让自己的孩子再承受一遍?

    “这不就是了。”冰冷的指尖捏着她的脸蛋:“轻儿,我只要求三个月的时间,复仇。”

    “如果失败了呢?”

    “失败了就听你的,让下一代继续去报仇。”

    “去你的,你要是不回来我就抱着你的孩子改嫁,奥不,要嫁也是别人嫁到我皇甫家。”

    诸葛沐皇的眸色变得有些发冷:“我还没有走,你就有这想法了?了不得了,娘子你让我的心拔凉拔凉的。”

    “那你过来我摸摸,捂焐热。”

    诸葛沐皇嘴一勾,很配合的就靠了过去,刚才细微的不爽情绪烟消云散:“来吧。”

    皇甫云轻看着诸葛贫嘴的样子,也不愿意多理,小傲娇的从床上爬起来,屁颠屁颠的抛下诸葛沐皇就去穿衣服。

    穿好衣服打开门,立刻就有花露和玲珑为她梳妆打扮,为她准备早膳,诸葛沐皇睡在内室,听着外面的动静,不由笑出了声。

    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幕,但是好在,轻儿还是舍不得用冷暴力,最多就是发发小脾气。

    恩,应该的,他想想看要怎么哄。

    当初他离开一天一份礼物,送信表示思念和爱慕都没有用,轻儿还是消瘦了很多,摸了摸依旧残留着她的体香的床榻,诸葛沐皇换了一个床位,睡在了她常睡的位置。

    *

    “主上,姑爷呢?”

    花露这句话立马让安心享用早膳的皇甫云轻脸色一变,喝了一口枸杞粥,她笑道:“你姑爷他最近生病了,需要休养。”

    “生病?什么病啊?”

    “花露。”玲珑一把拎着花露就往后拉,真是天真又单纯的姑娘啊,主子说什么都信。

    “反话你听不出来么?”

    啊?花露无辜的摸了摸鼻子,是反话麽?意思就是姑爷太精神了的意思么?男人太精神了那就是……雾草,花露忽然脸一红,像是想起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大眼睛飘忽不定,满是心虚的模样。

    “露儿。”

    “啊,主子你叫我?”

    皇甫云轻手中的陶瓷勺子叮咚作响,吃的腻了,她没有继续落筷,只是拿着勺子把玩:“你和月满楼的事情,侯爷是不是知道了?”

    花露脸一绿,有些丧气,又有点小生气:“是啊主子,月满楼那个大嘴巴,说我是他的人了,让外祖父把我许配给他。结果外祖父那叫一个生气啊,直接拿着扫把就上了,可真是被主子你猜中了,那么文雅的一个人,被月满楼气的直跳脚连扫把鸡毛掸子都舞的分生水起,年轻的都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会有的活力啊。。”

    滋滋滋,花露感觉还是不要想了,一想脑仁都疼了。

    她竟然主动带月满楼去见外祖父,真的是脑子坏掉了。

    “这么说,还要感谢小月?让侯爷破功的人,本殿倒是第一次看见。”

    “哎~主子你别说人家了,西陵帝君就在这个院落里。您知道么附近的大臣们知道君上住在这里可吓得不轻,因为帝君就算是平时过来最多也就待几天立马就走了,可是这次一连住了一段时间,吓得那些纨绔子弟连风月场所都不敢去,一时间,几条主街每天都安静的鸦雀无声。”

    “是麽?”皇甫云轻不置可否的笑笑。

    “当然了主子,人家可没有跟你开玩笑,我那几个舅舅本来知道我伺候您虽然表面上很和蔼,但是还是有点惊讶和瞧不起,但是听说帝君亲自邀请您来别院居住,吃惊的连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那脸色,滋滋,简直和变脸一样。”

    皇甫云轻心思比花露深,瞬时间听出了一些别的意味:“花露。”

    “恩?”

    “你那几个干舅舅,是不是觊觎爵位?”

    花露点头:“十有八九。”

    外祖父是有和她提过,那几个干舅舅,这些年越发的不受管教,有点儿翅膀儿硬了数典忘祖的意思。

    “那你怎么看?”

    花露摇头:“我没有什么看法,外祖父愿意把爵位给谁就给谁,本小姐又不贪慕那么一个爵位,再说了,我可是要守着主子你一辈子的……”

    皇甫云轻沉默了片刻,眸色有些复杂。

    “这个爵位,给本殿拿下。”

    “啊?”花露楞,为什么?

    “傻啊你,有好处为什么不要?侯爷年纪已高,既然你家里几个舅舅都有对爵位有意思,那么无论是谁得到了另外的人心里都会有不满,倒不如你这正紧的血脉传人继承了这位置,绝了他们的惦记,也免得以后他们为了这些东西做出一些让人后悔莫及的错事。”

    花露颔首:“主子你既然这么说那属下就去试试。”

    “不是试试,是一定要拿下。”皇甫云轻笑:“侯爷应该已经和你提过这件事了吧?”

    花露点了点头:“恩,没错。外祖父说有权势在手,哪怕是以后哪个不长眼的小子想要欺负我都要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噗呲。

    皇甫云轻笑了出声,这不长眼的小子除了月满楼还有谁?

    “侯爷说的没有错,人心隔肚皮,无论是养子还是养女,如果有了那一层贪念,不加制止,后果不堪设想。”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53章 你喜新厌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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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爷说的没有错,人心隔肚皮,无论是养子还是养女,如果有了那一层贪念,不加制止,后果不堪设想。”

    花露有些无奈,她还没有决定斩草除根呢,这外祖父和主子都比她急啊。

    她像是会被人欺负的麽?惹急了她她对自己都害怕好瞄?

    她可是小魔鬼啊,魔鬼!

    咳咳,当然不能和姑爷比。

    忽然间想起了什么,花露泪眼弯弯的凝视着皇甫云轻:“主子,人家对不起你。”

    “恩?”

    “人家好像被姑爷套了话。”

    说道被套话,皇甫云轻就呵呵哒了:“臭丫头,你信不信我揍你,居然敢跟沐皇说我最喜欢花街柳巷?你不知道话要收着讲麽?”

    “一时口快啦主子对不起麽,人家认错,认错一百次够不够?不够的话一千次呢?再不行,主子你说多少次,人家认了。”

    看着花露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皇甫云轻不由笑出了声:“好啦,走吧,陪我去一趟晋府,晋府怎么走知道么?”

    “那当然,主子你放心吧,人家是认路小能手。晋府好近的,出个门左拐,过个弄堂,到街的尽头就到了。”

    “这么近是麽?”皇甫云轻的语气带着一丝丝的危险。

    “嗯嗯超近的。”

    这么近她都好几天没有见到云卓了,这说明了什么?

    *

    西陵的街道是一种很古风很大气的感觉,反正没有人认识他们,皇甫云轻带了个面纱就和花露一行人出门了。

    “主子你出门不带姑爷真的好么?”

    “沐皇又不是物品,长着两只大长腿呢,他要是想跟来,保准比谁都快。”

    花露眨眼睛,那他为什么不跟来,张了张嘴巴她有点想问,却一把被旁边的月满楼拉进怀中:“嘘,不要干涉主上的家务事。”

    “可是主子的事就是我的事情,主子的烦恼就是我的烦恼,主子如果生姑爷的气……”

    “怎样?”

    “嗯?”

    “主子如果生姑爷的气,你怎样?”乖乖,他月满楼这日子过得也太憋屈了一点点吧,他家小可爱整天想着主子的事情,还关心上姑爷了,他的存在感太弱了吧?

    “主子生姑爷的气,我觉得要看生气到什么级别,小打小闹我们自然不能插手,如果是大矛盾,也不能插手,不大不小的矛盾可以想着怎么帮主子出气。”

    月满楼笑了,伸手拉过花露,一口就香在了她的脸颊上:“我发现你比谁都聪明。”

    “讨厌。”花露摸了一把脸,妈蛋,亲她一脸唾沫星子,真是不害臊:“你离我远点,我聪明挨着你什么事了。”

    “你聪明我孩子就跟着聪明啊。”

    噗,花露嫩脸一红,甩开月满楼的手就往皇甫云轻的身边窜去,一边低声喃喃着臭流氓。

    *

    皇甫云轻两只白希的小手拉住了自己的衣服,扯了扯准备拉开,但是看见花露无辜的大眼睛,这想法淡了几分:“整天把本殿的事情顾得这么紧,你这丫头怎么不好好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

    “主子,人家在想啦。”花露吸了吸秀气的鼻子,把脸上的纱巾又挪了挪,好难受啊,杀人的时候都不用遮脸,怎么现在出来玩耍一下竟然还不能见人了?

    “别扯了。”皇甫云轻制止了花露扯开面纱的动作,两只手夹住花露的手腕,往后用力,瞬间花露无计可施:“晋府的当家人你熟么?”

    花露摇头:“不熟,应该是外祖父比较熟。”

    恩,皇甫云轻点头,美眸中划过笑意,停下脚步:“走吧,先去请侯爷。”

    “请外祖父做什么?”

    “当然是下聘啊,还能做什么?”

    啊?花露惊呆,我哩个乖乖,下聘?给谁?给二皇子?

    她心好痛,那么一个萌正太。

    她的菜啊。

    *

    “本殿这做皇姐的都没有露出这么痛心疾首的表情,你这个自家白菜给猪拱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还心疼?”感到啼笑皆非,皇甫云轻伸手捏了捏花露柔腻的小脸,真是搞笑了,从小花露就护着云卓。

    在她无视云卓的时候表示的最为明显,花露丫头自己养的一群狗崽子都没见她护成这个样子。

    “心疼啊心疼,云卓皇子耶,那么正那么帅气那么精致……的男人。”

    花露越说,月满楼的脸色越难看。

    皇甫云轻在一旁看热闹看的越来越欢喜。

    “早说啊,要是知道你最爱的是云卓,还有小月什么事麽?”

    刺啦,添油加醋的一句话,让月满楼本就阴沉的俊脸又下拉了一个弧度,皇甫云轻打量着眼前的一句欢喜冤家,玩味的说道:“其实现在也不迟,你看这聘礼不是还没有下麽,你还是有机会的。”

    花露听出了皇甫云轻这话是开玩笑,可是作孽的事,她竟然还真的想点头啊。

    天哪噜,云卓皇子诶,她甚是喜欢又不敢下手的美人儿,以前是觉得太单纯了染指不起,现在是觉得太邪恶了染指不起。

    妈的,皇甫云卓每一个面她都很欣赏很喜欢啊。

    “露儿,你喜新厌旧了。”月满楼虽然阴沉着脸,但是对着花露说话的语调还是依旧温柔。

    花露身子微微一动,叹了一口气,圆溜的大眼睛转啊转,很是犹豫的说道:“月月,其实你才是新,人家是先认识云卓皇子的耶。”

    噗——

    皇甫云轻瞬时间破功,忍不住笑,看着月满楼哀怨的眼神,耸了耸肩:“你们聊,本殿先逛逛,玲珑,跟本殿走。”

    “奥奥好的。”

    聪慧如玲珑虽然有些忍俊不禁但是很给月满楼面子的没有笑出声。

    *

    走出了一大段的距离,皇甫云轻靠在古巷子中一家西洋风格的钟楼旁:“等等那一对吧,逗逗他们还是挺好玩的。”

    玲珑瞬时间明悟,感情闹了小半天,起因竟然是因为主子的一个好玩。

    “主子,你也呸坏了吧。”

    “玲珑丫头,你不觉得他们这一对是最顺利的麽?本殿逗他们是因为怕没点调味剂,没点阻挠他们以后会不知道珍惜。”

    玲珑轻笑,明明知道主子是睁着眼睛胡说八道,她竟然还觉得很有道理。

    看来她中毒很深。

    西陵皇家别院这边很繁华,但是也很安静,可能是因为西陵皇的别宫造在外面的关系,这条大路虽然宽敞,但是寻常百姓是不敢喧哗着走过的。

    不是畏惧皇权,看上去更像是一种尊敬。

    西陵很神奇,富商和官员的别院都是四合院,院子是边塞的风格,隔得很远就可以闻见鱼香味,有晒鱼干的味道,也有防翻炒海制品的香味,门楼高墙低檐,门口可以看见石狮石鼓,而且还错落有致的摆放着一些小花小草,很是风雅。

    “主子您靠着墙是累了麽,要不我们休息一会儿。”

    玲珑一挥手,跟着身后十多个影卫瞬时间影到暗处,空气瞬时间流通了起来。

    皇甫云轻一双手下意识的护着肚子,背靠着墙面,轻缓的吐了一口浊气:“不了,站着锻炼下,如果累了本殿会休息的。”

    玲珑点头,空气中传来异样的香味,她微微蹙眉,有些谨慎的四处瞻望了片刻。

    而后走到皇甫云轻的身边,低声道:“主子,应该是附近有碾磨房,这是碾磨豆子的味道。”

    是麽?

    皇甫云轻有些好奇,刚想去看看,想到正事,忽然停了下来:“差点被你带偏了去,本殿今天可不是来赏景的。”

    “那主子您是来干什么的?真如您所说去晋府下聘?那殿下您的胆子可是大到没有边际了,在世人的眼里现在晋家大小姐还是北堂太子的未婚妻呢,您这样去邀请侯爷去见证去一同下聘,于理不合啊。主子您请三思。”

    玲珑有些忧心,她家主子放荡不羁惯了。

    直接下聘算是给了晋家小姐一个面子,不让她不明不白的失身,虽说是好事,但是坏就坏在,这晋家小姐不是一般人啊。

    本来就身有婚约,且不说这北堂太子是不是良配,就关这插足人婚约这一点,二皇子殿下就占不到主动权啊。

    而且,这晋家小姐失身给二皇子殿下的事情他们心照不宣,可是这事西陵百姓是不知道的,如果知道了,晋婉月这名声……

    *

    皇甫云轻知道玲珑的顾虑和想法,她笑着摇头:“无事,本殿自由妙法。”

    “什么妙法?”

    “……不对啊,玲珑,本殿的想法你向来都不问为什么的,今日是怎么了?真的担心了?”

    玲珑美眸满是忧虑,这是自然,这件事情一个处理不好就是邦交问题。

    主子她可以任性,但她是主子的管家,还能不忙着顾着点好好出谋划策?

    掌心有些冷汗,玲珑现在开始惦记起诸葛沐皇来,这能够治得了主子的人就只有姑爷了,这关键时候他人呢?

    “眼睛眨什么眨,想什么呢?”

    “想姑爷。”玲珑诚实的将心中所思说了出来。

    “特么的你想沐皇做什么?”皇甫云轻蹙眉,收起了手中把玩的玉佩,满含兴趣的看着玲珑。

    她自然不会认为玲珑是心仪沐皇,转悠了一圈,皇甫云轻上下打量着玲珑,不过片刻就想明白了。

    “你想让他劝我?”

    玲珑颔首。

    “你觉得他劝的住本殿麽?说实话,玲珑丫头,你觉得我们家本殿做主还是沐皇做主?大胆的说,本殿不找你麻烦。”

    额,玲珑感觉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她表示这就是一个夺命题。

    踌蹴再踌蹴,玲珑准备退后一步的,但是猛地脚步一滞,因为她连人带腰被皇甫云轻给拖住了。

    露出了一个温婉的笑容,就差没有露出八颗牙齿:“主子,这个问题属下回答不太合适。”

    皇甫云轻眸子一寒:“怎么不合适了,你说,本殿管事还是沐皇管事。”

    斟酌了片刻,玲珑试探的说道:“主子您和姑爷一起管?”

    “不行,当家的只能有一个,你说。”

    玲珑脸色变了变,早知道她就不说想姑爷了,说想凉云都好。

    不过,她更关心的是为什么主子会问这个问题,照理说,主子不像是在意这种小问题的人。

    “主子,如果你问姑爷,他肯定说是你。”

    皇甫云轻笑:“本殿自然知道他的答案,只是最近越来越发现那家伙腹黑!不,不但腹黑还很狡猾!本殿感觉经常被他带跑偏,思想也是,决定也是,不能忍了。”

    “那是因为主子您和姑爷旗鼓相当,这也很有乐趣不是麽?”

    “乐趣?”皇甫云轻勾唇,倒也可以这么说。

    玲珑挑眉,看着远方花露和月满楼聊好准备过来了顿时间缓了一口气。

    她表示不想要回答主子她尖锐的问题。

    一个答不好,就是丧命题。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54章 送命题,妥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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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隐藏在暗处,诸葛沐皇漫不惊心的挑眉,收回视线,慵懒的靠在古墙上。

    眯起双眼,一只手搭在自己的面具上,凌冽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这倒是个好问题,允贤允墨你们两个倒是说说,本尊和轻儿,到底谁当家?”

    雾草。

    允墨大脑一空,这刚才还在笑玲珑竟然要回答夫人那么刁钻的问题,现在就现世报了麽?早知道不要幸灾乐祸的太早啊。

    “恩?”诸葛沐皇收敛了神情,但是回忆起隔着一堵墙,他家小女人那一定要一个答案才肯罢休的神情,忍不住有些想笑。

    这个问题,他的答案她倒是很清楚。

    “有答案么?恩?”冷冷的盯着允贤和允墨,诸葛沐皇的心情看不出好坏。

    允贤和允墨也不敢盯着自家尊上看,所以自然没有捕捉到他眼底深处的那一丝笑意。

    “咳,尊上,属下觉得,这当家的自然是你,你可是男人,如果连家庭地位都没有了,那算什么男人,哎呦。”允墨看着允贤给了他一脚,脑子有些蒙,回答的不对么?

    允贤嘴边染着笑,清俊的脸上带着小心:“属下倒是觉得,这种事情,要分场合。关起门来和在外肯定做主的人是不一样的。”

    “哦?是麽?”

    当然,允贤和允墨回答的异口同声。

    “哼。”诸葛沐皇眼眸一冷:“可惜了,本尊在家在外都听轻儿的,所以,这样算不得男人?”

    允墨感觉膝盖一冷,窝里割草,他可以收回原话麽?还来得及么?

    他心里苦啊,两夫妻问的问题都是这么刁钻,他的尊上以前不是这样的尊上啊。

    “算么?”

    “算。”

    “那你刚才,是找打么?”

    允墨感觉嘴角一痛:“属下大概是,欠打了。”

    诸葛沐皇只是笑笑,便向皇甫云轻走去。

    允贤和允墨面面相觑,同时叹了一口浊气,他们家尊上算是彻底跌进沟里了,知道夫人出府了立马屁颠屁颠的跑了出来,跑出来也就算了,偏偏还傲娇,跟了一路才愿意出现。

    大概是王的世界他们不懂吧,还有那问题,他们也觉得实在是矫情啊。

    送命题,妥妥的。

    *

    晋府的管家觉得今天大脑已经当机了,因为他前脚迎接了许久没有见过外人的乔家老侯爷,后脚那月落公主就上门了,上门也就上门了,这会儿这么多一箱接着一箱往里面抬的聘礼是怎么回事?

    不行了,他觉得这月落公主是在搞事情,绝对是在搞事情啊。

    文弱的晋府老管家一颠簸,差点没有被吓晕过去,这排场,比当初太子爷下聘还要兴师动众啊,他该怎么办?哦,对,快去禀告一声,趁着老爷夫人还没有现身。

    快去禀告一声呐,要出事啊。

    晋家仆从丫鬟们不敢置信的看着以往走路慢吞吞的管家,今天更打了鸡血一样狂奔,擦拭着眼睛,觉得见鬼了。

    *

    乔亦清穿着合身的素色长袍,花甲的年纪看上去身子骨却特别的硬朗,虽然清瘦,但是不会给人羸弱的感觉,作为陪着皇甫云轻前来下聘的媒人,他此时正襟危坐,面带笑意,一双和蔼的眸满意的打量着花露,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

    同时,自动的略去了坐在花露身侧的月满楼。

    恩,想要拐走他乔亦清外孙女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可以无视。

    “露儿。”

    “恩恩,外租父。”

    被花露甜甜的称呼弄得喜笑颜开,乔亦清拍了拍的手,语重心长道:“丫头,选夫要向皇女殿下学习,要选个最好的,不能将就啊。”

    呵,呵呵,花露装作不懂的眨巴着眼睛,天哪噜,这话说的,她和月满楼还没有进入三媒六聘的环节这孽缘就要被掐的胎死腹中了麽?

    哎呦喂,这叫一个糟糕。

    “人家,人家知道的,咳,外祖父你就放心吧,人家眼光好着呢。”

    月满楼蹙眉,看着没给他什么好脸色的乔老侯爷,感觉背脊发凉,抿着薄唇,像是在思考。

    他有什么地方让乔老侯爷感觉到不满意了麽?

    刚想说话,却被花露一把掐住:“别闹,现在还不是时候,先忍着。”

    月满楼点头,那好吧,就先忍着。

    乔亦清淡淡的扫了一眼月满楼,心里已经把他剔除在外孙女婿的行列,他想的是,找一个入赘的女婿,他这一把老骨头要看着点唯一的外孙女,免得被别的男人欺负了。

    这小子长得就不像是个安分的,不适合露儿,最好在这一对爱的要死要活之前分开他们。

    恩,就是这样。

    *

    keke,不知道为什么,皇甫云轻感觉自己只要看看乔家老爷子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因为这眼神,似曾相识啊。

    哈哈,和她家父皇当初看沐皇的眼神差不了多少。

    那明摆着不满意,看不上,但是不会说,放冷气压冻死你的眼神,熟悉到她想笑。

    “外祖父,您……”月满楼低声喊了一声。

    “谁是你外祖父,年纪轻轻还不害臊,别乱认外祖父。”

    噗,皇甫云轻捏了一把诸葛沐皇的腰,才忍住没有喷出茶水,毫无预兆,真的是毫无预兆,这小月也太上道了吧,热情过了头,哈哈。

    剧情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没有见到晋家主母和晋家家主,这一对却率先开撕,牛。

    *

    月满楼脸色一僵,而后迅速恢复正常,坐在花露的右手侧,看着隔着几米距离的乔亦清,尊敬的说道:“外祖父,我和露儿已经许下山盟海誓,她是我今生唯一的妻子,她的外祖父我不礼貌的称呼,这话传出去,实在是让人笑话啊。”

    “笑话?本候倒是看看谁敢笑话,你放开露儿的手,露儿是冰清玉洁的姑娘,这般孟浪的行为实在是,实在是……不知廉耻啊。”

    乔老侯爷年轻的时候极致风雅,所以骂人的也最多不带脏字,现在看着月满楼面带赤红之色,显然已经有些情绪波动了。

    “哎呦,外祖父,您别生气啦,来喝喝水,咋们今天来是给云卓哥哥下聘礼的,不要失了主次啊。”花露连忙松开月满楼的手,跑到乔老侯爷身边给他拍背顺气,顺带着甩了一个不许在说话的眼神给月满楼。

    月满楼坐着,收敛了笑意,眼神动了动,没有再说话。

    “可怜的小月哟。”皇甫云轻感受着肚子里的胎动,抬眸扫了一眼月满楼的表情,无奈的叹息。

    这年头长得不安全也有错啊哈哈哈,她大概知道乔家爷爷在担心些什么,但是还是不要点破吧,人家的家务事呢,咳咳……

    “他可怜,有本尊当初可怜麽?”分明就是小打小闹,这样就可怜了?诸葛沐皇不服,连他当半的一般可怜都算不上。

    当初这皇甫家可是从上到下都想撬他墙脚,他都没说什么。

    “别闹,正紧事要紧,云卓人呢?”皇甫云轻不想纠结在这个话题上,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

    诸葛沐皇摇头,低声笑道:“估计温柔乡里溺死了。”

    噗,温柔乡里溺死?当人人都像他一样纵欲呢?皇甫云轻感觉笑到肚子都痛了,宝宝好像感应到了一样还踢了她一脚,吓得她赶紧收敛了笑意。

    诸葛沐皇看她抱着肚子,不动声色的把手圈上了她的腰,缓慢的抚摸着,低头,没有说话了。

    “玲珑,二皇子呢?”皇甫云轻问道。

    玲珑微楞,朝着后面的属下耳语了一阵,才压低声音道:“应该是在晋府中,这些天好像二皇子殿下都和晋家大小姐在一起。”

    “在一起干什么?”

    玲珑脸一红:“不知道啊,听说一直待在房间里。”

    “太子爷到,万岁爷到。”

    噗,皇甫云轻立刻连椅子都坐不住了,搞什么搞,北堂司言和北堂越一起来了?

    好吧,这事情更热闹了。

    晋府管家跟在如今西陵最金贵的两个大人物身后,感觉脑子一阵阵的发蒙,他是看错了麽?竟然有朝一日万岁爷和太子爷一起来府邸做客

    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也太惊悚了吧。

    不过高兴了一下子,老管家瞬时间笑不出来了,天哪,会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大小姐她……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55章 本皇的外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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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高兴了一下子,老管家瞬时间笑不出来了,天哪,会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大小姐她……

    大小姐现在还和月落皇子待在一处,这太子爷和万岁爷都来了,后果简直不要太糟糕,老腿一颠,差点颠倒。

    “哎呦,管家您老人家悠着点。”晋婉兮跟在后面,扶了管家一把,可是忽然想起刚才的通报,猛地就想转身就走。

    可是一转身想到如果自己走出去八成就和北堂司言遇见了,她连动都不敢动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北堂司言会有那么大的变化。过去的一年都没有见过他对她上心,为什么突然之间会提出让她做太子妃?

    “晋婉兮。”北堂司言看见窝在一旁角落的晋婉兮,步子一偏,就想向她走去。

    “司言。”

    “父皇。”收敛了脸上的神情,北堂司言背脊一凉。

    北堂越锐利的鹰眸扫视了一眼北堂司言,里面带着浓浓的警告。

    “准备去哪?”

    “儿臣步子颠簸了一下,没准备去哪。”

    *

    皇甫云轻顿时间感到了场面气氛的变化,恩,这回热闹了。

    诸葛沐皇一袭深色亚麻衫外套一件同色系棉衣,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半环着皇甫云轻的腰肢,修长白希的之间缓慢的抚摸着她的肚子,也没有忌讳外人在场的意思。

    “热闹了。”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却意外的让皇甫云轻感到安心。

    说实话,刚才北堂越走进来的一瞬间,她脑子瞬时间空白了一下,心跳也乱了几个节拍。

    说不在乎,见到真人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完全不放在心上?

    “的确热闹了。”

    “我们是看客,这几对的事情,今日复杂了。”

    皇甫云轻的视线落在角落尽量减轻自己存在感的晋婉兮身上,其实这个丫头和晋婉月差了一岁多,所以今年应该只有十四岁左右,古代这个年纪的确应该是可以许配人家了。

    比起锋芒毕露的晋婉月,这丫头看上去温婉很多,一头乌发,眉目清浅而又灵动,俨然是个美人坯子,现在还没有彻底长开,一旦长开不知道是怎么样绝色倾城的大美人。

    也是,西陵第一美人的妹妹,怎么着,也不会差的。

    *

    感觉到一道炽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皇甫云轻指尖颤抖了片刻,便不着痕迹的移动了一下身子,窝进诸葛沐皇的怀里。

    因为那道视线,是北堂越的。

    气氛诡秘而又尴尬。

    北堂越和北堂司言亲自前来,哪怕是刚开始在准备没有出场的晋家家主和晋家主母也直得匆匆的赶出来作陪。

    “微臣参见帝君,见驾来迟,请君上赎罪。”

    晋家家主晋一博和晋家主母萧婉神色尊敬的前来,定在北堂越三步之处,俯首作揖。

    “起来吧。”北堂越神色淡淡,忌讳莫深的目光却落在了皇甫云轻的身上,一直都没有挪开。

    “谢帝君,帝君请上座。”

    晋一博手一挥,立刻有丫鬟小厮出来伺候。

    “不必了,本君站着就好。”

    晋一博儒雅的脸上带着震惊:“微臣惶恐。”

    哪里有让一国至尊站着的道理?他若是站着,其他人怎么还可能坐下?

    北堂越虽然年纪不轻了,但是养尊处优的生活让他保养得就像是四十岁左右,无疑是一个中年美大叔。

    北堂司言很俊很酷,但是一旦站在北堂越身边,却是不够看了,那神色恭敬,一看就知道他十分的敬畏北堂越。

    *

    “闲杂人等都散了吧,本君私下作客,晋大人不妨以宾客之礼相待。”

    “是,是,微臣明白。”

    晋一博手一挥,立刻丫鬟侍卫全部都悄无声息的不见了,动作之快,让人咋舌。

    北堂越蓦然转身,看向坐在皇甫云轻身边神态专注连个头都没有抬的诸葛沐皇身上。

    雌雄莫辩的美男子嘴边染着清浅的笑,低头温柔的呵护着怀孕女子,明明是妖孽邪魅的长相,做出来的动作却是温柔似水。

    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北堂越心神一颤。

    如果当年……他没有犯错,是不是,护在雅儿身边的人就是他?

    是不是他们也会有这样温情的故事?

    眸子猛地变得生冷,北堂越的神情被晋一博尽数收入眼底:“君上,这是月落的皇女殿下,此番是来府上做客的,她怀有身孕,如果礼数不周,还望君上您……”

    “无需你当说客。”冰冷的一句话阻断了晋一博的说辞。

    晋家主和夫人对视一眼,暗叫不妙,早知道月儿的事情肯定会触怒龙颜,但是毕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宝贝明珠,有了喜欢的人他们乐的成全,月落公主上门他们也有些欣慰,但是同时也有焦急,这婚事都还没有接触,这皇女殿下上门求亲是在是杀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更令他们胆寒的是,君上和太子爷同时上门了。

    这事,若放到寻常人家,怕是早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

    “君上息怒。”

    北堂越不耐的锁眉:“你以为本皇是因为她生气?还是以为本皇舍得和她置气?”

    晋一博脸上古井无波,心里却泛起了滔天巨浪,这话什么意思?

    脸上的细微微微的颤动,晋家主张了张口:“君上这话的意思,是……”

    “意思是,本皇的外孙女,不需要你护着。”

    *

    晴天霹雳,晋一博一个不稳,步子颠簸了几步,恐慌不已。

    “帝君,您莫要开玩笑,微臣,微臣……”

    “谁要跟你开玩笑?”北堂越嘴边擒着一缕细碎的笑,大手扶着一旁的茶桌,视线落在皇甫云轻身上,一字一句道:“本皇唯一的外孙女,还需要你来宠?”

    皇甫云轻身子微颤,不可置信的拉着诸葛沐皇的衣袖,卧槽,西陵皇真的知道?

    知道她是他的外孙女?

    神情有些复杂,本来以为他是蒙在鼓里的那一个,现在才发现他是最清楚的。

    唇边染着一缕嘲弄,知道又如何?

    “饿了么?”诸葛沐皇扶着她的腰肢,温声细语的问道:“还是累了?”

    “累了,想靠一靠。”

    皇甫云轻感觉有些小烦躁,北堂越知道一切,那,她来西陵会不会他下的一个套。

    抓着诸葛沐皇的衣袖,皇甫云轻觉得心里越来越乱,也有什么散落的线索在一点一点的被连接上。

    *

    “爹爹,娘亲。”

    一位佳人姗姗来迟,就在气氛冷凝的时候,晋婉月和皇甫云卓牵手而来。

    看见如此场面,两人都微微一愣。

    对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说好的是皇姐和皇姐夫前来下聘呢?

    西陵皇和北堂司言怎么也在场?

    狐疑的眸落在已经承受不了事实有些发愣的老管家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

    “大小姐,老奴不知,老奴什么都不知啊。”

    他的姑奶奶哟,他这一把老骨头真的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老管家躲在角落里,感觉自己该养老了,因为帝君说的话,他已经完全不能理解了。

    什么外孙女?什么不需要家主宠?他们西陵哪里有什么小小帝姬?

    连最大的司言皇子都还没有子嗣呢?

    君上那里来的外孙女?

    就连当年的嫡皇后,君上爱入骨髓的女人,都没有为帝君留下子嗣,这……

    “算了算了,你先下去吧。”

    “是是。”得了特赦,老管家步履蹒跚的出了门,并且谨慎的带上了门。

    一瞬间,整个会客厅这下真的只剩下自己人了。

    不显拥挤,但是因为分布在房内的各个角落,各个年龄段,各个不同的身份,晋家家主忽然有一种心累的感觉。

    风雨欲来啊。

    “爹爹。”晋婉月妖娆的眸转了转,轻缓的叫了一声。

    “胡闹,君上在这没有看见么?”晋一博眼神示意了一下晋家主母,于是乎,身份尊贵的晋家主母亲自去给一屋子里的人泡茶。

    真当是会友了,只是,今日来的宾客每一尊都是大佛。

    *

    “晋家婉月参见君上,祝君上洪福齐天,年年益寿。”

    北堂越颔首,没有说话,但是显然是已经应下了她的话。

    “你就是月落的二皇子?”北堂越看向皇甫云卓的眼神有些不满。

    皇甫云卓看向北堂越的眼神也没有多少温度,不冷不淡的点了点头,态度算不上热络。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56章 太子妃,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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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卓看向北堂越的眼神也没有多少温度,不冷不淡的点了点头,态度算不上热络。

    看着北堂越看向皇甫云卓的表情,皇甫云轻坐起身来,挥了挥手:“云卓,你过来。”

    “皇姐。”皇甫云卓听话的走了过去,本来想牵着晋婉月过去,但是一看见这么多长辈都在,这么做也的确不太合适。

    *

    “你还知道我是你皇姐?我看你都快不记得自己姓什么了吧?”

    皇甫云轻率先发难,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一时间雅雀无声,所有人都回过头来看向皇甫云轻,仿佛不敢相信前脚还替皇甫云卓下聘的人,竟然转眼间说翻脸就翻脸了。

    “皇姐,云卓……云卓做错了什么事情了是麽?”皇甫云卓立在一边,很是乖巧,乖巧的让人咋舌。

    “做错了什么事情你自己不知道么?给我过来,自己反省反省。”

    知道有人再看,皇甫云轻抬眸,邪笑着对上对面的数双眼睛:“长姐如母,处理家事,让各位见笑了。”

    此话一出,原本暗中准备看热闹的人也都十分识趣的转开了眼。

    “殿下说笑了,您请忙。我们不急。”晋婉兮看着乖巧的皇甫云卓,嘴边也染着一缕笑,不甚在意的转身拉着晋婉兮,就走到边上。

    *

    晋家家主看了看皇甫云卓,再看了看皇甫云轻,忽然觉得画风很是不对。

    “帝君,您还是先入座吧,依老臣看,月落皇女殿下处理家务事需要点时间。”

    北堂越勾唇:“正好,本皇也有些话要跟你说,先坐会儿吧。”

    晋一博一愣,指尖颤抖了片刻,看着北堂越坐到高位上,连忙亲自上前接过晋家夫人的手为他斟茶。

    一时间,场面划分开三个区域,一边是乔家老侯爷在和外孙女聊天,一边是皇甫云轻在教育皇甫云卓,另一边是晋家夫妻在伺候着北堂越。

    北堂司言看着没他什么事,转身就想往晋婉月和晋婉兮的方向走。

    “言儿,你也过来。”北堂越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一把斧子敲击着百年老木,一下一下的打在了北堂司言的心上。

    “是的,父皇。”

    北堂司言立马走到北堂越旁边,站得身子挺拔。

    “还不拜见你未来岳父。”一句话,让场面瞬时间尴尬起来。

    众人的脸色瞬时间一变,包括北堂司言自己。

    “父皇,还未成亲,事态可能有变,所以还是……”

    “还是什么?铁板盯上的事了,还会有变?”北堂越端起晋一博递过来的茶水,悠闲的品了一口,应了一声好。

    “父皇。”北堂司言唤了一声,神色有些郁结,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看不出情绪的晋家夫妻,忽然觉得他们欺人太甚。

    他们家女儿失身了难不成还要让他北堂司言戴绿帽子不成?

    可是如果直接成全了皇甫云卓和晋惋月,他的面子又往哪里搁?

    越想脸色越差,北堂司言现在很想拿人开刀,可是在场的大多是长辈,不好发怒。

    “父皇,晋家大小姐名誉已失,儿臣,儿臣决定跟她解除婚约。”

    砰——

    北堂越把茶杯置于桌面,显然有些动怒:“你以为婚约乃是儿戏说废除就废除?你把祖宗的礼仪廉耻放在何处?你真以为本皇不知道实情的起因经过?企图包庇姗儿最终算计了自己的太子妃,怪的了别人么?”

    这下好了,北堂越一发怒,连乔亦清那边都不敢在轻易说话了。

    瞪了几眼牵着花露手的月满楼,乔亦清微眯着眼转过身去,决定眼不见心为净,这个节骨眼上,如果触怒龙颜,才真的是糟糕。

    北堂司言琥珀色的眸划过惊讶,身子微低,眸中划过了惊色,手掌握紧收于袖中,他现在才知道,原来父皇是真的把一切的来龙去脉都已经调查清楚了。

    “言儿,是男人,就要承担。婉月因为你而受难,此时没有弄到人尽皆知的地步,只要她还愿意嫁你,皇家的大门永远为她打开,本皇说过,太子可以换,太子妃……不换。”

    心头微颤,北堂司言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父皇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这意思是,哪怕废了他的太子之位,也不愿意废黜了晋婉月的太子妃位?

    神色一寒,别无他法,北堂司言抿了抿唇道:“那便由晋婉月来决定,她是不是要嫁给儿臣,如果她愿意嫁,儿臣自然娶她。”

    北堂司言低眸收敛住眸中的冷意,这事,也无需他一人着急。

    如果晋婉月愿意嫁,那便嫁,只是这下半辈子,她别想讨了一个好字。

    “那好,晋大人,本皇说的你可有异议?”

    *

    皇甫云轻听见这话,停下了教训皇甫云卓的,挥了挥手,让皇甫云卓自己面壁沉思。

    自己牵着诸葛沐皇的手,决定走过去救场。

    看来北堂越还是没有打算放弃让晋婉月做他的儿媳妇,为什么呢?

    名节已失却还要如此打算,难不成是知道晋婉月暗地里的身份,想要她旗下的所有财产?

    也对,如果晋婉月嫁入皇家,她的一切也自然应该归于夫家,可是莫名的她就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轻儿。”诸葛沐皇看着有些失神差点撞上花梨木卡子长方桌的皇甫云轻,吓得连忙把她揽进怀中。

    “这个时候竟然还发呆,你想吓死我麽?”

    皇甫云轻回神,看着诸葛沐皇一手抵着桌案,一边目光幽深的看着她,讪笑:“一时出神,没有看路。”

    站在高堂下,皇甫云轻牵着诸葛沐皇的手,水光潋滟的眸直直的对上了北堂司言那暗藏凌冽的眸:“西陵帝君,本殿有异议。”

    北堂越收敛了浑身倾巢而出的霸气,看着皇甫云轻,表情已经变得柔和:“你有什么异议?你说。”

    昙花一现的温情让北堂司言也忍不住侧目,父皇他对皇甫云轻是不是偏爱的太明显了。

    这态度的变化不是个傻子都能够感觉出来。

    “既然晋家小姐已经失身于我皇弟,而他们两人又的确暗生情愫,北堂太子又不在有求娶之心。本殿觉得西陵帝君您不妨做个好事成全了他们三人,虽然是错误的开始,但是如今这场面也不算太糟糕,就此解除他们的婚事,也免得如此尴尬难解的局面继续下去。”

    北堂越忽然大笑了起来:“你这丫头狮子大开口倒是厉害,本君钦点的儿媳你若是三言两语就给夺走了,那我西陵百姓如何看待北堂皇族?怎么看待言儿?”

    诸葛沐皇握紧皇甫云轻的手,邪魅的笑道:“其实我家娘子说的有道理,西陵帝君还需好好斟酌,虽然晋家小姐和云卓机缘巧合有那么一次颠倒凤鸾,但是有没有珠胎暗结还不好说了,更何况过了能够落胎的最佳时间,此番若是暗生明珠,别说是晋家主,怕是就算是北堂太子,也丢不起这个脸,帝君您说什么麽?”

    北堂越的脸色瞬时间变得不好看。

    北堂司言的脸色更差,本来以为带了绿帽子已经是极限了,若是让他娶一个怀过别的男人孩子的女人,他……做不到。

    “儿臣请父皇收回成命,哪怕父皇您指别的婚儿臣都没有意见,但是儿臣希望太子妃是冰清玉洁的女人。”

    “殿下莫非是忘记了婉月不再冰清玉洁的原因?本来臣女一直觉得太子殿下应该是光明磊落的男人,但是此番看来不仅背后下药,更是敢做不敢当,如此胸怀,臣女不嫁也罢。”

    “晋婉兮。”北堂司言温怒,冷眸含着不爽的情绪。

    “怎样?”晋婉月挑眉。

    “就算是本殿的不对,但是你这嚣张的作风,知错不改不但不以为耻反到迫不及待的把情郎领进门来,闭门数日谁知道你们暗地里做了什么,这行径,不也是在打我北堂皇族的脸麽?败坏门风,将皇族威仪踩在脚底,你难道丝毫不知错?”

    晋婉月笑:“错在何处?闭门数日就一定是白日宣淫麽?晋府戒备森严,男女之防更是如层山之隔,殿下以己度人直接把罪名往婉月的身上套,莫非是因为殿下自己关门就只知道男女之情,而无纯洁会宾之礼?”

    “你简直欺人太甚,本殿今日不……”

    “够了。”一声怒吼带着不耐,北堂越打断他们的争吵。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57章 拖着孕妇喝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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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一声怒吼带着不耐,北堂越打断他们的争吵。

    有些薄怒,北堂越本来想把这两个单独拎出去教训,但是却被皇甫云轻忽然的呕吐吓得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呕——”

    “轻儿。”诸葛沐皇紧张,瞬时间抱起了皇甫云轻就到了通风的窗边。

    晋府的会客厅布置的是落地的窗户,可以直接推门出去,外面有一铺陈着鹅软石的道路,两旁错落的栽种着腊梅和红叶。

    “出去透透气,早上受凉了,现在很难受。”皇甫云轻压着胸,感觉里面的空气很闷,有些缓不过气来。

    “恩,现在就带你走。”

    诸葛沐皇抱着皇甫云轻就出门,丢下一室一脸懵逼的众人。

    *

    “她怀孕多久了?”

    北堂越看着两人远走的背影,双手交叠位于身后,一副王者巡逻领土的模样。

    “主子她怀孕五个多月了。”花露走到北堂越的身边,眨巴着眼睛就想跟上。

    月满楼连忙拉住她的手:“露儿,让主子和姑爷去吧,她现在可能想要吐,我随身带了止吐的药,但是现在的天气最好是煮热服用,我们向晋大人借厨房生火。”

    花露想了想:“也好,晋大人,可以向你借个厨房麽?我家主子最近有些孕吐所以需要随时喝药。”

    晋大人立刻紧张了起来,他哪里能不同意?月落公主千金之躯又是帝君口中的外孙女,他能不答应么?

    北堂越有些忧心,视线收回,看向花露:“怀孕要喝这么多药麽?对不会对身体……”

    北堂司言勾唇,眸子越发的幽凉,从来没有见到过父皇对后宫的哪个妃子,哪个皇子公主有过这样的耐心和关怀。

    这厚此薄彼的行为,真的是让人感到嫉妒啊。

    他以前认为父皇应该是没有软心肠的时候,可是事实却给了他重重的一击。

    不是不会心软,只是看对象罢了。

    花露瞥了一眼北堂司言,总感觉北堂太子身上的气质有些阴寒,太过熟悉的弑杀气息了:“西陵皇无需担心,这药材全部都是极品无害的灵药,是姑爷特地派人采集的,对小主子没有任何的损伤。”

    “那就好。”

    花露得了允许,便拉着月满楼头也不回的走了,呼,场面太混乱,主子都开溜了,她也溜走好了。

    “月月,如果外祖父不认同你你就先忍着好了,反正他那么疼我迟早会答应的。”

    花露想了想,还是补充了这么一句,从月满楼怀里掏了掏,满意的拿到药袋就准备去煮药。

    “回来。”

    “恩?你拉着我干什么啊,放手啊。”

    月满楼坏笑:“你真以为我是拉你出来泡药的?刚才看见主子神色不太对劲,玲珑已经去煮药了,拉你出来只是不想陷入混乱的事端。”

    “恩?”花露不明所以,看了一眼月满楼,小胳膊小腿的并用着敲打着月满楼:“你特么的不跟我商量一下?奥不对,你竟然敢骗我?你骗我出来倒是没什么,但是云卓哥哥他一个人在里面应对这么多人多可怜?不行,我要回去帮助他。”

    “回来。”月满楼也有些生气,皇甫云卓哪里好了,勾的他家小可爱这么冲动的要回去帮他?

    “露儿你老实说,如果皇甫云卓当初对你感兴趣,是不是就没本楼主什么事情了?”

    “那……”当然,花露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应下了,但是一看见月满楼那阴森森的脸色,硬是把话给憋了回去:“别酱紫,有话好好说。”

    呵呵,月满楼没有说话,一把拎起了小巧的花露,头也不回的出了晋府:“我觉得没有一个地方比床榻更能好好说话。”

    “你混蛋,我不要在马车。”

    “马车?你男人是天下第一楼的楼主,天下遍地有家产,还需要你将就着在马车中欢爱麽?”

    那也不要啊雾草,花露看着拦腰把她抱着的月满楼,气的挥舞着小拳头就揍了上去,可是月满楼很耐打,连眉头都没有皱一起,任由着花露施展暴力。

    *

    西陵皇的别院里别致的让人有些眩晕,皇甫云轻看着走了半天,也没有看见一个后门,气鼓鼓的停住不动了。

    “连个后门都没有?我还想溜出去吃顿好的好好思考一下要怎么对付西陵皇呢,亲爱的西陵皇好像死活不肯松口,怎么办?”

    诸葛沐皇轻笑:“这还不简单?”

    弯腰抱起皇甫云轻,诸葛沐皇脚步一轻浑身散发着银色的光晕,不过是几个眨眼之间,皇甫云轻就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晋府府邸之外的小弄堂。

    天哪,她惊讶的抽气,厉害了她男人,这技能是空间传递麽?

    “这是哪一招?好厉害的样子,你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好么?”抓着诸葛沐皇的衣袖,皇甫云轻兴奋的连孕吐是什么都忘记了。

    “别乱动,等会儿又晕了,这是灵术十分费玄气和灵力,一次就够了,不能再多了。”诸葛沐皇感觉后劲有些大,但是看着她眼眸中那淡淡的柔光和无比兴奋的样子,瞬时间忘记了危险。

    “想去哪里?”

    “想去好多好多地方,西陵特色的地方我们都去玩耍一圈好么?”兴奋劲一上来,皇甫云轻瞬时间把所有事情都忘记了。

    “不管云卓了?”

    “不管了。”

    “不怕他被西陵皇和北堂司言联合算计?”

    皇甫云轻摇头,目露精光:“你还看不出来嘛,如果我在场,云卓被修理的更惨罢了,北堂越肯定是为我而来,我怀疑他刁难云卓也不过是因为我。所以只要我不在,云卓应该是安全的。北堂司言的目的不过是消除了这一桩婚事,而西陵皇不可能真的拿晋府开刀,毕竟这下药的人是北堂司言,过失方也应该是北堂司言。

    所以北堂越他没有那么多嫌功夫去管云卓的婚事,你以为他说让晋婉月继续当太子妃是真的麽?怎么可能呢?未来如果北堂司言要继承皇位,晋婉月这行为就是千古笑谈,北堂越不可能让这种可能性发生。”

    诸葛沐皇将皇甫云轻小心翼翼的放下:“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你所猜测的不过是按照常理,然而西陵皇的古怪和难惹向来不是因为他手段高明,而是因为他不按常理出牌。”

    西陵是四个国家里面最小的一个,英豪大会也常年都是垫底的存在,那为什么它依旧能够固若金汤?

    那是因为历代皇者都让人惹不起,凶猛,残暴,且有仇必报。

    *

    “那不就得了,容我再想想对策,我本来是准备趁着他们都不在先搞定未来亲家,然后在从中周旋,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北堂司言和北堂越会来。”叹了一口气,皇甫云轻感觉有点焦躁。

    “要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就好了,晋家小姐偏偏是西陵皇家的儿媳妇,所以又不能硬抢,证实头疼。”越想越觉得憋气,皇甫云轻哼哼了一声,转头拉着诸葛沐皇就走:“走,喝杯小酒消消气。”

    “喝杯花茶吧,对身体好。”

    “嗯嗯,也好。”

    诸葛沐皇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云轻,微微上挑着清俊邪魅的眉,一只手抱紧皇甫云轻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倒是什么花茶都敢喝。”

    “怎么不敢了,又不是青楼红馆的花茶。”

    “谁说不是了?”

    噗,皇甫云轻忽然娇艳的笑了,踮起脚抱住诸葛沐皇的脖颈,手指在他坚硬的锁骨上画着圈圈:“拖着孕妇喝花酒?诸葛沐皇,你胆子是不是太大了?难道我还不能满足你麽?托着我去看美人?家法伺候你信不信吧。”

    耐不过诸葛沐皇的软磨硬泡,她就被他拖着走啊,皇甫云轻心想,她可是孕妇啊,沐皇这么做不太道德吧?

    但是一想她家男人活了这么多年连个青楼红馆都没有去过倒也不太合适,于是也就半推半就的容许他拖着她走。

    路上遍植着如火如荼的红叶,秋日的西陵有海风,呼啦啦的吹着简直是刺骨的冷,皇甫云轻走着走着冷了就扯开了诸葛沐皇宽大的棉衣钻了进去:“为什么穿这么笨拙的棉衣,你也这么俊美?”

    她表示不满意,为什么这么low的款式都能穿出国际范。

    “到了。”没时间理会她的疑问,诸葛沐皇停在一家十分典雅别致的房子前就不走了。

    咦?

    皇甫云轻抬头一望,差点没有笑晕过去,雾草,来错地方了吧。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58章 寻欢阁内遇寻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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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抬头一望,差点没有笑晕过去,雾草,来错地方了吧。

    “不是来看美人的麽?”

    不看娇滴滴的美人,来看伪娘?

    还是娇滴滴的兔娘儿?

    没错,让皇甫云轻差点惊掉眼珠子的是——沐皇带她前来的真是一家寻欢的古风小琯店。

    西陵仅此一家,这家店是为了满足某些寂寞的女子们所专门开设,皇甫云轻觉得内心很激动啊,她家男人明事理,知道她喜欢美男子,竟然把她带到这里来寻欢。

    嗯,很不错。

    “很开心?”

    “恩。”

    “这么开心?”眸子越发的幽暗,诸葛沐皇看向那精致别院越发的不耐。

    别说了,这次去了,就毁了算了。

    “当然,我们进去看看吧,说起来你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青楼红馆吧?滋滋滋,没想到这么刺激,一来就来这么逍魂的地方。”

    皇甫云轻滋滋称奇,嗯,就当带他男人来长见识的吧。

    一旁的百姓看的面含笑意,因为皇甫云轻虽然蒙着面纱,诸葛沐皇带着面具,但是两个人满身贵气一看就知道是身份不一般的人。

    “娘子你看,这位公子拉着他娘子死活不肯进去呢,真是恩爱的小两口。”一位路过的美大叔笑着说道。

    “要不,我也进去看看?”

    “别,走,赶紧走,现在就走。”美大叔神色一变,立刻拉着他家娇俏的小娘子走了。

    周围嬉嬉闹闹的声音响起来,甚至还有人开始议论他是妻管严管不住媳妇儿,所以媳妇儿才会出来寻欢。

    还有人说怀孕的贵族小姐想要找个美男回去做小情人。

    诸葛沐皇脸色阴沉,忽然后悔不想带皇甫云轻进去了,拉着皇甫云轻的袖子就不肯放手。

    “别拉着我呀,我告诉你,你现在后悔来不及了,几年前来本殿就很想进去,但是被花露给制止了,我至今还没有见识一下西陵的美男子呢,现在谁来了也阻止不了我这颗骚动的心!”

    诸葛沐皇蹙眉;“别急,容我在想想。”

    “想个鬼啊,都走到门口了,我告诉你哦,我是死活都不走了。”

    诸葛沐皇无奈扶额:“娘子,你大着肚子呢。”

    “嗯哼,刚才某人拉我前来的时候可没有想到我大着肚子哦,不行,请佛容易送佛难。”

    “本尊忽然想起,云卓一个人应对晋家家主有些为难他,而且把乔家侯爷请来又先走不太合适,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改日再来。”

    皇甫云轻琉璃眸转了转:“不为难,云卓的嘴巴甜起来是要命的,晋家家主和主母倒不是很关键的问题,至于乔家侯爷,他和晋大人感情甚好,既然来了,当然是留在晋府吃顿饭在走,我们去打扰他们叙旧做什么?乔家爷爷答应过我会帮帮云卓说好话,我觉得这夸奖人的话我们还是不要在场的比较好。

    至于先回去改日再来,哼你这话哄小孩子小孩子都不相信,你还拿来骗我?有没有搞错?你不是后天就要走了麽?你走了谁陪我来?还改日,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别嚷嚷,跟我走。”

    *

    拼命的想要挣脱诸葛沐皇的控制啊,皇甫云轻眼冒粉色星星,听说西陵的美人儿乃是全天下最温柔的。

    会服侍人,会保守秘密,最主要的是……颜值高。

    不但颜值高,而且会才艺,还可以……自己挑选客人。

    这更让人趋之若鹜了,美人儿吧,最喜欢的就是有价无市的,这样更显得珍贵。

    “听说镇馆的四位花魁公子至今都没有选过一位恩客,但是全天下企图和他们今宵玉露逍魂一夜的客人数不胜数,今天是个好日子啊据说今晚又是每月一次的选客之日,嗯嗯果然我运气好极了。”

    皇甫云轻脑子飞快的运转着,不多时便调动出了资料,一般她想要记住的东西,记忆力比谁都要好。

    而且记得很牢。

    诸葛沐皇颔首:“恩,是今日。”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风流,这么一个日进斗金的逍魂窟而且在天下负有盛名一定赚翻了吧。”

    皇甫云轻说道这么风流的时候诸葛沐皇脚步颠簸了一下,这家店,是他开的。

    恩,没有错。

    “怎么了?激动的走走不稳了?没事,跟着我,保准让你好好见识一下,哈哈。”

    皇甫云轻一点都没有发现诸葛沐皇的异常。

    毕竟,她家男人在她眼里是连青楼红馆都没有出过的人呐,纯洁的冒泡泡。

    “听说今天是桃花公子挂牌耶。”皇甫云轻拉着诸葛沐皇就往里面走,丝毫没有注意到诸葛沐皇有些阴沉的脸。

    忧伤的不能自控,诸葛沐皇大手一用力就抓住皇甫云轻的手,不肯再迈一步,他忽然想起桃花那小子男生女相,长相阴柔比他还甚,应该是他家娘子会喜欢的类型。

    “里面人多,我有些难受,轻儿,我们改日再来吧。”

    “骗人,我都没有难受呢,别装了。”分分钟识破诸葛沐皇的小伪装,皇甫云轻觉得奇怪:“说要见识的人是你,现在不肯进去的人也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觉得怎么样,只是觉得影响不太好。”

    “噗,你会在意影响?”

    “恩。”诸葛沐皇点头,怕被心腹属下看见他家娘子看见美男就走不动路的样子。

    “没事,你带着面具,鬼才知道你是谁呢,放心吧,出事了我罩着你,反正大家只知道我带着你看美人儿,没有人会怀疑你性取向不正常。”

    “性取向?”诸葛沐皇邪笑着擒住皇甫云轻的腰肢,身子一闪,抱着她靠在后门的花窗边上:“这个形容听起来为什么感觉那么不对劲?”

    皇甫云轻讪笑,眼眸闪了闪,伸手去推诸葛沐皇:“我们见一见美人儿尽量早些回晋府,那个时候西陵皇应该已经走了,没有外人,婚事好商量呀。”

    “你以为美人是相见就见的?”诸葛沐皇虽然笑着,但是眼眸深处却是带着冰寒,他觉得今天桃花那个妖孽可以不出场了。

    “没事,本殿有钱啊。”眨巴着眼睛,皇甫云轻在怀里掏了掏,掏出一块信物,在诸葛沐皇的眼前嘚瑟的扬了扬:“看见了麽?天下第一楼的信物,你还怕我看不起美人麽?”

    诸葛沐皇黑脸,拿着钱去看他的人?

    虽然钱是他赚的,但是怎么就这么气呢?

    皇甫云轻看见诸葛沐皇的脸色,瞬时间觉得自己过分了:“好啦,我知道我是孕妇不应该这样……”

    诸葛沐皇听着皇甫云轻的话,默默点头,恩,这样才乖。

    “但是我们都进来了,就看看么,反正赚钱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过更好的生活,不就是为了花麽?没事的,又不是赚不回来了。”

    “皇甫云轻……”

    “哎呦,嘘嘘嘘,别叫唤,你怕别人认不出我们麽这么嚣张做什么?”皇甫云轻把诸葛沐皇拉倒角落里,生怕他的声音引来了别人的注意。

    *

    “这,这位贵客,您是有订房了还是……”一位精明的小厮看见皇甫云轻的穿着,一下子就知道是个有钱的,屁颠屁颠的过来满脸带着笑意。

    诸葛沐皇脸色一黑:“滚。”

    “咳咳,贵客您,您还把夫婿一同带来了麽?”小厮有些尴尬,他刚才竟然把这个背对着的男人忽略了,真是罪过。

    “恩恩,带他来见识一下,给我们一间上房,要视野好的,懂么?”

    皇甫云轻笑着把一枚银币递到小厮的手里,小厮看着那枚银币愣了片刻热情更甚,这可是金主啊,抱大腿,一定要抱大腿。

    得了好处的小厮更加殷勤的领路,诸葛沐皇看着那小厮欢脱的背影,幽暗的眸中暗波汹涌,指尖缩合,恩,又一个不要命的。

    “哈哈哈哈,沐皇你黑脸的样子竟然也有不管用的一天。”皇甫云轻幸灾乐祸笑的停不下来。

    “恩,自然有人会教训他。”

    *

    三层的一件套房里,四个风姿卓越的少年坐着喝茶,视线忽然落在走进来的一对璧人身上。

    “桃花妖孽,你看那人,是不是有些眼熟啊?”一个身穿橘色衣衫的男人斜靠在窗边,视线下移,看见那乔装过的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是麽?”男生女相的桃骅往下看了一眼,妖孽阴柔的脸上浮现一缕犀利。

    砰——手中的杯子应声而碎。

    “怎么了,还有你桃骅神色大变的一天?”一个长得娃娃脸的无邪男子嘴边染着笑意,再观察了一下三楼下的那一对夫妻,不禁嗤笑道:“竟然被自家夫人领着来桃花阁,这个男人不会是吃软饭的吧?”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59章 红颜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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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欢,闭嘴。”

    “恩?”娃娃脸男子挑眉,桃花算是他们四个人中资历最老的一个,也是他们四个花魁公子中最为出挑的一个,他虽然男生女相,但是向来冷漠,也从来不喜欢管他人的言语,今日这是怎么了?

    “桃骅,你中邪了?”

    桃骅眼底锋芒一闪,低声道:“今日本少不挂牌,你们补上。”

    话落,桃骅身影一闪,从另一侧靠向大街的窗边跳了下去,瞬时间就消失了踪迹。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撂挑子不干?

    “哈哈哈哈,桃骅不会是真的中邪了吧,竟然有钱不赚?尊上可是说了挂牌赚的前五五分呐,他不去我可是去了。”夏寻欢乐呵着准备穿衣服,嗯,虽然百姓有些是为桃骅来的,但是桃骅也经常撂挑子不干,相信他们应该习惯了。

    *

    果然,一宣布消息说桃花公子今日身体抱恙不出席,场内一阵喧哗,但是立刻停歇下来了。

    没事,没有桃花公子,有寻欢公子也是不错的。

    寻欢阁四大镇馆花魁公子,哪怕是见到其中一个,也是一种享受啊,不枉他们千里迢迢的赶来见识。

    坐在二楼雅间,皇甫云轻看着拉着纱窗的帘子,觉得视野不是那么好,撩开一半,环顾了一下四周。

    “好可惜哦,见不到桃花公子。”语气带着遗憾,皇甫云轻叹了一口气,她几年前就听说桃花公子最妖孽也最是高冷了,当时来的匆忙竟忘记了来见识一下,这下好了,还是见不到。

    “这么想见他?”诸葛沐皇看见因为见不到桃骅所以有些萎靡不振样子的皇甫云轻,有些气又感到有些忍俊不禁。

    “嗯。”

    “那,本尊让他来见你。”

    “啊?”

    皇甫云轻睁大眼睛,一脸不相信,可能么?

    “不信我们来打赌呀……”

    “好啊,赌什么?”

    “赌……”

    ……

    *

    皇甫云轻是没有什么所谓的,反正大不了吃亏一点临走前喂饱这个欲求不满的男人么,能够见一面传说中的桃花美人也是不错的。

    但是当他看着被暗影卫拎着进入房间的桃花,然后那高冷的男人屁颠屁颠的走到自家男人身边叫了一声尊上。

    她感觉,天崩地裂!

    这一个限制级的销金窟是她家男人的?

    嗯,很好,非常好。

    好的她想要揍人了。

    桃骅身穿墨色长跑,金丝银线镶边不觉得庸俗反倒是给人一种很贵气的感觉,因为男生女相的关系,所以气质特别的阴柔。

    特别的妖媚。

    嗯,是个尤物。

    仔细的看了看长相绝美的桃花公子,皇甫云轻忽然觉得兴致缺缺了,是沐皇的人?呵呵,别说摸小手了,连点小情调都没有了。

    “尊上……”桃骅阴柔的脸虽然冰冷,但是看向诸葛沐皇的时候,冰冷的外壳似乎有了小裂缝。

    不知道是不是皇甫云轻的错觉,她感觉这桃花公子的手,似乎有些发颤呢。

    “逃的挺快的啊。”略带冷意的声音带着调侃,诸葛沐皇挥了挥手,立刻有人上了各色的美食甜点,瞬时间皇甫云轻被转移了注意力。

    “嗯嗯,你们先聊,我先吃着。”

    “夫人好……”狭长的凤眸划过惊讶,桃骅抬眸这才发现皇甫云轻依旧怀有身孕,惊喜的看向诸葛沐皇,得到了一个确定的眼神。

    小主子?

    他们有小主子了?

    “嗯,挺乖的呀,你好。”皇甫云轻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到口里,入口丝滑,满意的眯起了眼前,靠在美人榻上。

    “嗯哼~”漆黑的深不见底,诸葛沐皇抓起一个软枕放到皇甫云轻的身后,顺便隔绝了她看桃花公子的眸。

    不爽,明晃晃的不爽。

    *

    桃骅站得笔直,可是诸葛沐皇冷哼了声,他的眼神却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这小动作看的皇甫云轻心里有些小心疼。

    瞧瞧,这么一个阴柔妖孽的冰山美男子看见沐皇就变成了这幅鬼样子,她男人平时究竟有多可怕。

    “尊上,属下要求一盏茶自由陈诉时间。”

    “本尊给你一盏茶自杀时间可以么?”

    雾草,皇甫云轻差点一噎,这场面,相爱相杀麽?

    那她可不可以不要旁观了,太血腥她怕吓着孩子。

    “尊上。属下可以出卖寻欢换取一个自由陈诉时间麽?”

    “嗯,你说。”

    桃骅松了一口气,然后把刚才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出现后其他三人的反应一字不漏的复述给诸葛沐皇听。

    讲到寻欢说诸葛沐皇是跟着夫人进来,怀疑他是吃软饭的这个环节的时候,桃骅慎重的退后了一步,显然有些怕诸葛沐皇忽然发飙。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诸葛沐皇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气息也丝毫没有变,好像被说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说完了?”

    “恩。”

    桃骅皱了皱眉,没有道理啊,这招不管用了?

    出卖伙伴都不能救他的命了。

    “喏,拿着调令,带上寻欢去罗刹山灭怪去吧。”诸葛沐皇从袖子出掏出一块乌木令牌,随意的抛到空中。

    桃骅身子一颤,立刻去接。

    “罗刹山,灭怪?”

    “有意见?”

    “没有,王上,那我走了。”心如死灰,桃骅忽然感觉前途不美好了,罗刹山灭兽?

    头好晕,心好累。

    累绝不爱了。

    *

    “沐皇,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一丢丢,难道就是因为我是专程来看他的,你就要这么责罚他?”

    皇甫云轻看着桃骅那在风中颤抖的小身板,实在是不忍心让这么一个绝色大美人去灭兽啊。

    “你看一个不小心他就喂野兽了,他这幅面容就算是当花瓶放在身边看看,都觉得心旷神怡啊。”

    啪嗒。

    一不留神,那乌木令牌就从指缝间滑落。

    桃骅垂首去捡,他算是知道……自己……死的……这么惨的原因了。

    女色害人啊。

    他现在甚至怀疑,夫人她继续说下去,他会不会死的更惨。

    尊上那……喜怒不定的脾气哦,为自己默哀祈祷一盏茶。

    诸葛沐皇看着蹲下身子捡调令的桃骅,然后看了一眼无辜求情的皇甫云轻,勾唇邪魅的笑着:“你还想救他?”

    “难不成我说的话还不管用么?”

    “管用,当然管用。”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她家男人的低沉凉薄的语气中带着一股摄人的危险啊。

    “那你放过他好了麽,这个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滋滋滋,放在身边看着心情好。”

    “那本尊把他调遣到你身边可好?”

    “好啊,你不是要走了麽?允贤和允墨你调走,把这个桃骅,还有……”皇甫云轻考虑的时候,外面忽然想起了悦耳的乐器弹奏声。

    精湛的演奏,加上讨喜的长相,皇甫云轻一眼就看中了笑的喜庆的夏寻欢。

    “喏,还有那个,那个也留给我。”

    诸葛沐皇眸中带着邪肆的光,修长的手指拍打在茶案上,带着一丝轻笑:“给你留两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

    冰冷而具有穿透性的视线看向半膝跪地不敢动弹的桃骅,诸葛沐皇挑起皇甫云轻的下巴,性感的声音带着蛊惑:“如果把他们放在你身边,你可会高兴?”

    “非常高兴。”

    “嗯,那他们就跟你走吧。”

    啊?

    皇甫云轻目瞪口呆,她也就是顺口这么一说,因为她觉得沐皇这个醋缸子会分分钟拒绝,可是现在这个场景出现的会不会太过惊悚了。

    他竟然同意了?

    “桃骅。”

    “属下在。”

    “把调令给另外两个人,你和寻欢收拾东西,本尊走后,你们贴身保护小主子和夫人。”

    没有任何情绪,单纯就是下命令的语调,却让皇甫云轻觉得他帅到爆炸。

    “哈哈哈,亲一个,沐皇你这个决定真的是极好的,这才对么,长得这么漂亮当然是要物尽其用。”

    皇甫云轻是高兴了,但是桃骅心里却拔凉拔凉的,因为他感觉夫人每夸他一句,君上的眼神就更冷一分,但是他嘴巴不甜也不会说话,根本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当然,也没有胆子说。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60章 花心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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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走出寻欢阁,看着身后跟着两个颜值爆棚的属下,皇甫云轻开心的眯着眼睛,恩,不错。

    怀孕的时候看着长得好看的人,心情都会好点。

    “现在开心了?”

    “嗯嗯开心啊,当然开心。”皇甫云轻毫不犹豫的回答,视线落在诸葛沐皇的身上,带着温柔:“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大概是因为要走了,所以要贿赂你满足你,让你想着我的好,知道我对你的纵容,这样别的男人就勾不走你了。”

    哈哈,皇甫云轻回忆起刚才她坚持要进寻欢阁时诸葛沐皇那后悔了脸都黑了的表情,满是不相信:“你以为我会相信?毫无预兆的带我去寻欢阁,有你自己的算计吧?”

    诸葛沐皇不说话了,他就知道只要露出一丝端倪,她就会顺着蛛丝马迹追本溯源。

    女人一旦聪明起来,简直是比神探还可怕。

    皮肤接触,诸葛沐皇把皇甫云轻的手握入手中,他的确是舍不得离开。

    来寻欢阁,是因为所有关于北漠的信息这里都会存一份,他来北漠会被监视信息如果直接都传到身边,万一被有心人截取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他动用了罗刹殿的势力。

    回北漠报仇,他也改变了以往决定自己解决的想法,罗刹殿的势力现在有一大半已经归顺于他,既然可以简单的解决,为什么要让事情变得复杂?

    “来拿信息的?”

    “恩。”

    “所以,后天真的要走了?”皇甫云轻琉璃眸幽深带着灵气,她此时停下脚步,一动不动的看着诸葛沐皇,让他的心猛地酥软。

    “让寻欢和桃骅跟着你,他们对西陵极其熟悉,在这边的势力也都归他们管,有他们保护你,会好些。”

    皇甫云轻哼哼了声,她说他怎么这么好说话,感情是允贤和允墨都要带走,然后要在她身边安插自己的人。

    “生气了?”诸葛沐皇扫了一眼后面紧紧跟着的两个男人,脸露不悦:“不知道回避麽?”

    *

    桃骅脸色一僵,瞬时间停下脚步。

    夏寻欢唇边无邪的笑容也瞬时间收敛,乖乖的停在原地。

    直到两个人的身影走远,夏寻欢才一拍脑门:“不对啊,桃花妖孽,我和你走了,含笑和枯叶也去罗刹山了,我们的寻欢阁怎么办?”

    桃骅嘴角抽搐,妖孽的脸上带着一抹鄙夷,这个男人简直掉到钱眼里了。

    “哎,妖孽,等等我呀。”

    “你还没有告诉我要去哪儿呢?尊上他今天住在哪里啊,你还没有说呢。”

    桃骅觉得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了,侍奉夫人,不能太亲近不能太疏离,和这个话唠在一起,就算不说话也会被吵得逼疯。

    *

    *

    两个人在街道上走了很久,皇甫云轻就让诸葛沐皇牵着自己的手,嘴边擒着笑意,她微眯着眼睛,伸手在诸葛沐皇的手心的挠痒痒。

    诸葛沐皇瞥了她一眼,决定无视她的小骚扰。

    皇甫云轻看见他没有什么回应,又伸手在他的手心扣了扣,试探的说道:“怎么不理我?”

    “理了,我看你了。”

    噗,看也算理麽?

    “这条路要走到哪里去?不是要回晋府麽?”

    诸葛沐皇步子顿了一下,道:“后面有人跟着,感觉到了麽?”

    皇甫云轻点头,嗯,不知道几批人手,怪搞笑的,他们去哪里都跟着,去寻欢阁也跟着,看见小两口亲热,难道就不长针眼麽?

    她的人和沐皇的人跟着是她默许的,那剩下的人是谁派来的?

    就算在西陵国,跟踪她的人这么嚣张大胆,也不外乎是皇亲国戚吧。

    “你猜有么有西陵皇的人?”

    “怎么可能没有?”诸葛沐皇的眼越发的邪肆:“北堂司言的也有,而且,后宫的女人的眼线也有,你信么?”

    脑子里咯噔一下,皇甫云轻忽然想起来,西陵皇既然有子女,那后宫肯定有很多娇妻美妾啊,一瞬间脸色不好看了起来。

    “花心大萝卜。”

    “你说西陵皇?”诸葛沐皇觉得好笑,花心大萝卜?萝卜招她惹她了就要背上这种恶名?

    “不是他还有谁,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嘛,是不是想认我?”

    这个问题,诸葛沐皇觉得自己不是很好说话,其实他是不愿意看见这种场面出现的。

    毕竟,如果相认,会有很多麻烦,也会有许多流言蜚语。

    “他想不想认你是他的想法,你只要知道你的想法就好,你若是不同意,他威逼利诱都是没有用的。”

    嗯,皇甫云轻颔首,然后看着通向晋府的路,拉着诸葛沐皇走了过去,不在乎路边人惊艳的打探眼神,她压低声音道:“我是这么想的,等花露接受了乔府的爵位参加了龙舟赛,等云卓和晋家大小姐的事情成功的定下来,我就可以安心的养胎生孩子,然后在这里安心的等你回来。”

    “可是生了孩子,要很久才能回国,要在西陵待这么久,父皇他答应么?”诸葛沐皇担心鬼泽大帝不会同意。

    现在轻儿是皇女身份,身份贵不可言,在外面呆这么久,任谁都会不放心。

    而是还是生子这关系到血脉繁衍的大事。

    嘿嘿,皇甫云轻笑:“父皇他答应的,他说过给我一年的时间,就代表着这一年我可以在外面逍遥,按照他的脾气他既然让我准备就位,那么就说明,不管一年后娘亲有没有转醒,他都会撂挑子不干。

    你可能不知道这么些年父皇生处高位早就不耐其烦,若不是娘亲出事只留下我这一个女儿,亦或者第一胎是个嫡长子,父皇可能早就挑选贤臣辅助,自己退隐了。

    我记得鬼凌伯伯告诉过我,父皇其实早年也是有些排斥接任皇位的,但是奈何月落血脉稀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没有看出来。”

    “你当然看不出来。”皇甫云轻瞪了一眼诸葛沐皇:“你过去这些年身染蛊毒又忙着处理罗刹殿中的事物,还有心思关心我月落的国事?”

    “其实有关心过,曾经想过,为什么明明低调的参加月落的皇族宴会,这传说中极其高调的月落长公主怎么就刚刚好,遇也遇不到呢?”

    皇甫云轻心虚,当然是她故意的。

    “刚开始没有在意,后来越发觉得不对劲,但是也懒得去查……不过现在却后悔了,如果当初本尊派人去查了,是不是我们早就在一起了?是不是也没有龙傲天什么事了,嗯?”

    诸葛沐皇越想越觉得后悔,在他心里,总是觉得龙傲天那厮得了轻儿十多年的爱慕,是让人十分的窝火的事情。

    特别是,那个男人,竟然还糟蹋她的心意。

    虽然说如果不是龙傲天不懂珍惜就轮不到他获得美人芳心,但是这一股心疼却是消散不去。

    自己视若珍宝的女人,曾经被一个有眼无珠的男人那样伤害。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她根本没有办法给他答案,因为龙傲天救过她的命,这是怎么也抹杀不了的事实。

    软糯的语调没有丝毫的攻击力,但是却正因为这样,才让诸葛沐皇更加的懊恼,他为什么没有早点出现?

    他怎么知道?

    “逗你玩的呢,这种事情,哪里是我们的控制的了的,虽然错过了这么多年但是只要最后是你,过程曲折一些,无所谓的……真的。”

    红艳的灯笼底下,红光弥漫,皇甫云轻在晋府门前停下步子,看着眼前气质卓然,玉树兰芝一般的诸葛沐皇,一手抓着他的衣袖慢慢的环绕上了他的腰肢。

    完美的身高差,她肚腹圆润,肚心微尖,靠向他。

    “抱抱我吧。”

    “恩。”

    极度温馨的场面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急匆匆奔跑而来的蘼莲打断。

    “轻儿姐姐,十万火急啊,救命啊!”

    皇甫云轻从诸葛沐皇怀中钻出一个头来,慵懒的抬了抬眸,看着狂奔而来的蘼莲,眉心一跳:“怎么了?”

    蘼莲气喘吁吁的停在两人面前,喘气着说道:“轻,轻儿姐姐,有一个彪悍女愣是要让爷给她当入赘夫君,现在派人团团围住了我们住的客栈,爷,爷他现在被缠住了。”

    “不会吧,云雾的武功那么高。”

    “是啊,爷的武功是高,但是对象是西陵贵族啊,听说那彪悍女的爷爷和西陵帝君是拜把子兄弟呢,爷惦记着两国邦交没敢下重手,现在被缠住了,轻儿姐姐,您能不能去救救主子啊,蘼莲求你了。”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61章 手太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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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吹的皇甫云轻有些凉意,看着紧张的靡莲,她只是笑笑。

    “云雾肯定不需要本殿去救,本殿在西陵人生地不熟的,能够顾好自己都不错了,哪里还能帮到他?”

    “更何况,你家主子又不肯做本殿未来女婿,不沾亲带故的本殿为什么要挺着个大肚子去救他?你觉得是云雾情况比较危险还是本殿一个孕妇跑去劝架比较危险?”

    靡莲顿时失去言语,好像还是云轻姐姐的情况比较严重诶。

    “你也觉得本殿一个孕妇不应该去凑热闹对不对?其实我等会儿还有点事情要处理,这样吧,你如果能撑到本殿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本殿就跟你跑一趟,如何?”

    噗,靡莲嘴角抽搐,手扶着旁边巷子的墙默默思考,等到那个时候,他家主子不会已经被放荡女给扒了衣服带回家了吧?

    “这,我……”

    “别你不你,跟我一起进府吧,你也太小看你家主子的实力了吧,他在本殿眼里可是未来的灵术大家,就这样被西陵一个小小的贵族小姐缠住了你觉得可能么?”

    靡莲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是哦,他家主子像来是干架干的最火凶的一个,今晚怎么就不行了呢?

    “走吧,跟着姐姐先去晋府逛逛,晚一些我在跟你去看看云雾到底搞什么名堂,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皇甫云轻挺着个肚子向着靡莲招手,靡莲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却觉得不太对。

    “轻儿姐姐,你刚才那手势怎么和你逗狗蛋的时候那么像啊。”

    “没有啊,你看错了。”

    雾草,皇甫云轻收回手,可不就是逗狗的手势么。

    “嗯嗯,轻儿姐我们进去吧,等会儿我们再去看主子。”

    咳咳,尴尬的转身,皇甫云轻眸子闪啊闪啊,就是没有转身去看靡莲那无辜的小眼神。

    夏侯云雾那么一个脑子转的飞快的人,怎么会有一个这么沉稳这么无邪的小厮?

    她说去看他就相信?她说云雾自己能对付他也信?

    可怜的云雾啊。

    *

    诸葛沐皇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聪明的他们家娘子,和笨笨的女婿家小厮。

    这组合,绝了。

    “娘子,你确定不先去看女婿?”

    “去的迟了,说不定这女婿也就没了。”

    “一个会灵术长得俊又听话的女婿可是不好找。”

    被说的心动,皇甫云轻忽然觉得自己不仗义。

    夏侯云雾来西陵是为什么?

    还不是被她忽悠来的?

    这么一想,皇甫云轻忽然觉得有些愧对夏侯云雾起来。

    好歹是企图拜把子的好兄弟呢,当然不提当初找不到拜把子用的血这事作废的事了吧,不然女婿这一茬,怕是铁定没有可能性了。

    “那你觉得呢?”

    “觉得还是先去看夏侯云雾比较合适”

    “为什么呢?”

    “本尊走了之后,还想他待在这里给你当免费大夫,不能不救他。”

    皇甫云轻点头,既然这样的话,那好吧。

    靡莲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好神奇哦,云轻姐姐和这位妖孽似的姐夫救他们家主子的原因……尽然是因为主子他的大夫啊。

    还好主子还有一项医术能拿的出手,不然这次很有可能……

    看着发呆的靡莲,皇甫云轻走上前,一把拉着他就拖孩子似的拽走:“小靡莲,你好好跟姐姐说说,云雾怎么就招惹上了那彪悍的贵族千金的呢。”

    她很好奇啊,这平白无故的,这云雾怎么就被看上了呢?还被疯狂的追求?

    “哎呦云轻姐姐你别提了,这事全赖主子他手贱。”

    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面面相觑,能让靡莲这沉稳的孩子都忍不住说他手贱那云雾是该多手贱。

    *

    “云轻姐姐你和姐夫慢慢走且听我慢慢跟你说。”

    一声姐夫取悦了诸葛沐皇,他心情顿好,勾唇道:“说吧。”

    “事情是这样的,云轻姐姐你不是在西陵皇的皇家别院住着嘛,我们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你。刚好主子的灵术修炼到了瓶颈期,西陵这地方灵气很足,主子甚是欣喜整天都喜欢去一些灵气充裕的地方去修炼。”

    皇甫云轻挑眉:“然后呢?”

    靡莲叹了一口气,手中提着一个红灯笼走在前面为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点亮道路,一边有些气愤的说道:“后来有一天我和主子他去一位书法大家的府邸去看花间集,看完出府后主子说夜色浓重该找一个地方修炼一下灵术了,恰好我们出了那位书法大家的府邸,转弯处便有一处大户人家,门阀森严家大业大,主子说里面种植着稀奇的花草植物夜晚修炼刚好可以吸取日月精华,所以练功肯定可以事半功倍。”

    诸葛沐皇伸手一下自己外面套着的棉衣,给皇甫云轻穿上:“所以你们就进去了?”

    靡莲点头,带路的步子匆忙起来,可能是想到了当日凶险的场面:“然后主子就想要破门而入,我拦住主子说这样于礼不合,但是主子说我是呆瓜不知变通,他不过就是在围墙上待着不进府邸不会有事情的。”

    “可是事实证明主子的话像来就是说说好听的,他在围墙上连功不到小半个时辰他就说外面的灵气不够还是进去找个隐蔽的地方好好修炼。”

    呵,皇甫云轻浅笑,眸中满是戏谑。

    “然后云雾就进去了?后来就遇见那个彪悍女子了?”

    “还没有呢,云轻姐姐你听人家跟你慢慢讲。”

    “恩”皇甫云轻应了一声,脚下青石板铺成的道路绵延不断,她看了看各家各户挂着的桃花灯,忽然想起刚才救下的桃花公子桃骅和寻欢,问了问诸葛沐皇知不知道那两个男人在哪里。

    诸葛沐皇哀怨的捏了捏她的手并不是很想在这个时候听见别的男人的名字。

    哪怕那两个男人是他的心腹手下也不行。

    嗯,桃骅和寻欢可以留,寻欢阁是留不得了。

    “乖乖的听靡莲讲故事,桃骅和寻欢有手有腿还有嘴,不会找到地方的。”

    好吧,皇甫云轻这才放心得让靡莲继续讲事情的发展。

    *

    “那地方有些远,云轻姐姐你如今双身子不适合操劳,所以还是慢慢走,咦,我刚才讲到哪里了。”

    诸葛沐皇挑眉眸中深邃幽冷:“讲到了到了找个地方好好修炼。”

    “奥奥对,就是这里。”靡莲佩服的看了一眼诸葛沐皇,姐夫记忆力好厉害啊。

    看他刚才一直都关注着云轻姐姐,他还以为他没有注意听呢。

    “云轻姐姐,进了府后才发现这家的确是个大户人家,因为高墙深院阔约三千平方啊,进了府发现里面别有洞天,不仅有珍奇花草还有一处灵泉,那灵泉所在位置十分的危险,因为旁边就是沐浴的地方,我当时想着既然这么危险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但是……但是主子他完全不听啊,他说灵泉百年难遇更何况还是如此没有遭到破坏过的,势必帮助他突破瓶颈,如此一来说不定能提前灵术大成,指不定十多年便能够位列灵域高手之列,you惑太大,所以我好说歹说,主子他都不听,执着的在那灵泉旁待了一夜。”

    皇甫云轻算是听明白了。

    说到底还是云雾理亏啊,觊觎人家宝物,怪不得如今被缠上脱不了身。

    “然后是不是天亮了还不肯走就被抓了?”

    “这,云轻姐姐你只说对了一半。”

    “恩?怎么说?”

    靡莲感觉有些丢脸,拿着灯笼的手指都下意识的缩紧了:“天亮了我问主子是不是可以走了,主子说再等等,一炷香就可以了。”

    “既然如此,你们应该能及时离开才对。”

    “对啊,本来是可以的,但是耐不住主子他手贱啊,离开的时候他不知是怎么想的顺手拉了一下旁边一间厢房边上悬挂的铃铛,结果吓得里面正在沐浴的彪悍女以为是刺客来了,衣服都没穿就围着浴裙拿着宝剑杀出来了,本来大概是准备捉拿主子的,但是一看见主子长得那么俊……就死活不肯放他走,缠着他负责了。”

    “苍天可鉴,我们真的我们都没有看见啊。都怪主子手贱啊啊……”

    “这……也太……”皇甫云轻点头,恩,那云雾的手的确是太贱了。

    安静的来安静的走就好了,你去拉人家的预警铃铛作甚?

    这不是摆明着自爆麽?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62章 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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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事已至此,没有别的办法,先去看看吧。”

    皇甫云轻倒是没有觉得这事很让她为难。

    前面和靡莲所说的不去救云雾只是开玩笑而已。

    云雾和她虽然国籍不同,也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两个人一起干架,一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一起上过山下过水的情意,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自从两个人相识之后,每年她的生辰云雾都会提前会为她准备生辰礼物,虽然都是一些古怪新奇的小物件,但都是云雾走遍天下各地所精心挑选的,有价无市。

    礼轻情意重,说的就是这种感情。

    云雾他,是她当之无愧的蓝颜知己。

    当年她出事了云雾放下一切来救她,来月落参加英豪大会却因为身份敏感不愿意给彼此添加麻烦不去找她,这些细节她都知道也一直记在心中。

    不联系不代表不是朋友,有时候情感越浓,越沉甸甸的沉积在心中。

    “云雾的事就是本殿的事情,小靡莲你无需如此,既然叫我一声姐姐,应该把我当做自家人才对啊,你说是么?”

    看见皇甫云轻这完全把夏侯云雾当自己人的模样,靡莲忽然良心不安起来。

    “可是,云轻姐姐,主子说过你如今怀着孕,就算是身有玄气护身也一定会疲劳,而且身子重如果操劳会影响孩子的安全……要不这样,姐姐你派几个心腹跟靡莲去救主子就好了,你待在晋府等消息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好一些?呵,开玩笑。”

    皇甫云轻气的拍打了一下靡莲的头,说这小子傻他还真的傻。

    如果这话在晋府门口说的还好,现在这都走了一半了,哪里还有回去的道理?

    “看路。”

    “奥奥好的。”

    靡莲不知道哪里说错话了,直到领路到客栈的门口,他还是没有想明白。

    皇甫云轻也没有这个闲工夫去解释,看着诺大的酒楼,她微微挑眉,热闹了喂~

    笑着看着诸葛沐皇:“倒是挺会找地方住的。”

    “恩,这样是方便了不少。”诸葛沐皇看了一眼灯火喧哗的客栈和那鎏金色的招牌,勾唇。

    是他家娘子自己的地盘?

    看来夏侯云雾的确会挑选地方,亦或者说,是走了狗屎运才对,所有天下第一楼旗下的酒店都会有标识,这家的暗藏在牌匾的最角落里,不仔细看,肯定会忽略。

    如果只是随意挑选的,说明夏侯云雾的运气很好,如果是特意挑选的,说明夏侯云雾的脑子转的很快也很聪明,能够从月满楼的身上看出端倪从而知道月满楼是他家娘子的人。

    “他知道这是轻儿你的产业麽?”诸葛沐皇问。

    皇甫云轻淡定摇头:“自然不知,他不在意我的身份也不在意我手下的势力,我们深交的时候都不知道彼此的身份,用的也是化名。”

    “那……他果然运气好。”

    心领神会,皇甫云轻也觉得是这样,她和沐皇两人过来的时候没有考虑太多,却没有想到云雾居住的这家客栈,竟然是天下第一楼旗下的。

    恩,很好。

    自家楼前闹起来不用顾忌。

    闹大了要人作证她也可以分分钟改口供,反正她的人该怎么说她做主。

    在她皇甫云轻自家势力门口,别说是什么贵族了,就算是北堂司言亲自来了,她都敢扣押。

    “楼里的管事是死的么,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处理?”蹙眉看着禁闭的大门,皇甫云轻不禁才想到,这时候时间还早天刚黑,不会是已经在私下处理了吧?

    靡莲抿着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后放下灯笼道:“事情是这样的,云轻姐姐,主子惹得这贵族恰好是地方掌管军备后勤的,虞家受封爵位之后一直管着西陵东区的平安,护卫着百姓的安全和国家的稳定,主子他是在虞家的势力范围内被找到了,所以……对方直接出动了西陵的军队。”

    皇甫云轻不屑,这很屌么?

    以权谋私,官官相护,本来她还有点小顾忌怕动了西陵良臣,但是一看对方态度那么嚣张直接叫来了军队她瞬间不开心了。

    军队了不起么?

    “特么的这是赤luo裸的挑衅啊,西陵皇知道麽?这可是跨越职权的表现,这,能忍?”

    靡莲摇头,看了看客栈里没什么动静,忽然有些心慌:“应该不知道,这么小的事情应该不至于惊动西陵帝君,其实这事本就是主子理亏,进入他人府邸却没有邀请函和偷盗之人有有何区别?没被抓到还好,这被抓到还留下了证据实在是百口莫辩。怪不得对方动用武力,但是这样光明正大的抢夫也太过分了吧?主子他又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借此要挟他趣虞府小姐兼简直所难。”

    “是过分。”皇甫云轻赞同靡莲的说法。

    “云轻姐姐,我们先进去看看吧,刚才我出来找你的时候里面还很吵闹,现在却静的发慌,主子他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我好担心。”

    *

    皇甫云轻点头,他们在外面说这些的确没有什么用处,还不如进去看看情况。

    一只手护着肚子,一只手拉着诸葛沐皇腰间的衣服,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亲爱的你来开门吧,本殿倒是想看看哪个彪悍女子竟然敢抢本殿的未来女婿,看我不虐死她,女儿的情敌?留不得啊。”

    “你认真的?”

    咳,诸葛沐皇推门的手指一颤,他以为轻儿她会当他的提议只是说笑。

    却没想到,她还真的认可了。

    “开呀,愣着干什么。”

    “我当然是认真的了,我忽然觉得你说得对,不管以后能不能成,先把云雾定下来。反正云雾他灵术未成短期内也不能动别的女人,不如先定下来,以后生个闺女问问她乐不乐意在决定要不要这个女婿,反正以后就算闺女不乐意的话也没什么损失。”

    靡莲听的步子一颤,差点摔倒,云轻姐姐的坏主意也是一肚子啊。

    可是为什么他听见了会这么期待呢?

    一种事情会成真的既视感,怎么办好期待哦。

    “沐皇,你听见了了麽?”

    看着诸葛沐皇愣住,皇甫云轻俏皮的朝着他眨眼睛,那苏萌的模样惹得他心火一旺。

    “听见了,本尊觉得你说的对极了。就这样办吧。”

    *

    “咔……”诸葛沐皇伸手推门,绵长的开门声带着一丝压抑。

    推开门,入目是低奢古典的装饰,层层叠叠高高低低的精巧桌椅凌乱的排放着,倒的倒,断的断。

    两对人马各置一方,气势凶狠,有些剑拔弩张的感觉。

    像是忌惮对方的实力,两方都没有贸然出手。

    听见有声音,房间里的人齐刷刷的转过头来。

    “是长兄的人来帮忙了麽?”一个长相清秀,身材不高脸上长着雀斑的年轻女子压低声音问。

    “不像是我们的人,婷婷,你确定要这个男人麽?连天下第一楼都护着他,看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说话的人是虞婷的哥哥虞霁,西陵虞府的二公子。

    虞府的家主虞戚当年救了意图寻死的西陵皇西陵越一命,并且因为救他而身落残疾,西陵皇念其救驾有功,所以特封世袭爵位,所以虞府虽然在西陵不是百年望族,但是繁衍三辈说是新任贵族里的领头羊也说的过去。

    “哥哥,我你要他,一定要他。”虞婷眼中划过势在必得的色彩,她喜欢他,想要他。

    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哪怕是用尽了手段,她也要这个男人入赘到她虞府,做她的暖床快婿。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痞气却冷峻的男人,她想要他,年底就想入洞房,今年就想要成婚。

    虞霁看着推门而入的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心下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婷婷,这事还是等长兄来了再说吧,出动军队如果被祖父知道了,怕是你我都要受罚。”

    *

    花露一看见皇甫云轻前来,立刻有了主心骨一般飞奔到她面前,恶狠狠地说道:“主子这个女人真是恶心,竟然为了得到夏侯公子不惜派人伤了他,属下实在忍不了了,主子你说要不要把她给八光扔到蛇库去当蛇粮?!”

    皇甫云轻浅笑,慵懒的摸了摸自己修剪的圆润的指甲,轻描淡写之间却下了狠绝的命令:“云雾受伤了是么?给本殿狠狠地打回来,十倍的力道,打不死算她命大,打死了的话,算本殿的。”

    “你敢!你这个女人知道本小姐是谁么?竟然敢口出狂言,东区防卫兵,给本小姐上,往死里打,不要留情。”虞婷红了眼睛,怒狠狠的吩咐道。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64章 :好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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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看见虞婷那嚣张的模样,冷笑道:“露儿,小月,给我上,在西陵又怎么样?惹了本殿的人,杀无赦。”

    变化就在一瞬间,虞婷和皇甫云轻话落,两方人马激烈的厮杀。

    “轻儿,到边上。”

    皇甫云轻勾唇,到边上?他么的她现在想要大开杀戒了。

    敢在她的势力范围内找麻烦,还要扣人,先问问她手中的淬雪软鞭答不答应。

    哗——

    一声巨响,皇甫云轻已经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常用武器。淬雪鞭凌冽的锋芒开始扩散,银白色的光从淬雪软鞭上一层一层发散。

    诸葛沐皇看见皇甫云轻那生气的模样,下意思的将她护在身后:“我来。”

    *

    “会玄气,他们竟然是习武之人?”虞霁瞬时间脸色大变,一把拉住冲动着就想要往外面冲的虞婷:“婷婷回来。”

    “二哥你别管我,这个孕妇太嚣张了,看本小姐今天不好好的教训教训她,呵,真以为是个孕妇就了不起了麽?今日本小姐就要让这孩子从世界上消失。”

    让孩子从世界上消失?这话太过狠辣,诅咒一瞬间让对面的人变了神色。

    花露和月满楼对付起军队的人也不在手下留情,他么的敢咒他们的小主子?

    妈的,西陵的天他们都敢给掀了别说一个小小的虞府,这时候还收着放着做什么?

    心下暴怒,花露和月满楼和天下第一楼西陵分支的管事护卫纷纷拿上武器,分分钟把虞府和西陵护卫队的将士们虐的落花流水一般。

    一刀又一刀,血花四溅,场面简直不要更血腥。

    *

    虞婷太过张狂而又没有压抑过的声音传到了对面,皇甫云轻的鞭子还没有挥舞出,诸葛沐皇就放下皇甫云轻,神出鬼没的身影闪到了对面。

    这么快?怎么会这么快?

    虞婷来不及惊讶,身子就已经被剧烈的甩了出去,巨大的冲击力带着暴怒的力道,撕拉一声巨响,虞婷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

    一把红到极致的刀刃从她的肩胛骨出穿过,直接废了她一只手。

    “啊啊啊,痛,好痛,二哥救我,救我,这个男人是魔鬼。”

    虞婷看着带着半截鬼脸面具大步向她走去的诸葛沐皇,浑身颤抖着,好快,这个男人的速度怎么可以这么快。

    好怕,怎么办?

    慌张的看着愣住了的虞霁,虞婷声嘶力竭的喊叫:“二哥,二哥你快来,杀了他,快,快杀了他。”

    虞霁看见虞婷受伤成这个样子,瞬时间大怒:“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在虞府的势力范围内撒野,今天不将你抽筋拔骨,本少就不叫虞霁,给我拿命来。”

    怒上心头,虞霁拿起诺大的屠刀,挥舞着就向诸葛沐皇冲击而去。

    “看招。”

    诸葛沐皇不屑的勾唇根本就不把此等跳梁小丑看在眼里,冷到嗜血的眸子依旧落在角落里颤抖着的虞婷身上。

    诅咒他的孩子?

    一个区区的贵族小姐,也配?

    此等心肠歹毒的人,还配活在世界上?

    拿着烈焰剑,诸葛沐皇看着那刀刃尖端缓缓流下的殷红血迹,妖孽的脸庞上浮现笑意,那如同罗刹般勾魂的笑意让奔跑过来的虞霁瞳孔一缩,心里泛起巨大的恐惧。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本尊是谁?你还不配知道。”

    诸葛沐皇的声音淡到了极致,整个天下第一楼此刻房门大开,浓稠的血腥味不断的从房间内扩散,交谈的瞬间,对方的人手已经去全部都被花露和月满楼虐趴在地,一地残骸,如同人间炼狱。

    *

    “呕——”皇甫云轻感到恶心,立刻手堵住鼻子,捏着淬雪长鞭,扶着一遍的门窗吐了出来。

    好难受,超难受。

    蘼莲看见皇甫云轻难受的样子,立刻跑到旁边残留的桌子上拿过水壶到了一杯水:“轻儿姐姐,这里有温水要不要漱漱口?你现在还难不难受,要不我们先出去透透风,外面的空气比较好,你应该会感到舒服。”

    “不用,水给我。”

    皇甫云轻听见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趴在窗户上根本就不愿意转身,血腥味什么的,实在是世界上最难闻的味道了,没有之一。

    蘼莲守护在皇甫云轻的身边,看着场内此刻的剑拔弩张,视线扫视了一圈,都没有看见自家主子。

    但是一想起既然如今是对峙的格局,他家主子一定是被云轻姐姐的人给保护下来了,顿时间放心了不少。

    “轻儿姐姐,其实主子平时实力是强悍的爆表,但是这次情况比较特殊,因为他处于修炼灵术的瓶颈期最忌大怒和厮杀,所以必须要忌讳沾染血腥,所以他才会束手无策拿虞府的人没有办法。”

    皇甫云轻又喝了一口温水,在口中含了几秒,吐到了窗外,颔首表示知道了。

    她说麽,按照云雾的性格,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会被别人给制服还受伤了。

    感情是根本就不能动武。

    “再给我倒一杯水。”

    “好的好的,云轻姐姐你扶着点,别摔倒了。”蘼莲转身就想要去倒茶,可是看见那颠倒在地上浑身惊鸾断了一只手的士兵,吓得一哆嗦。

    咦,好血腥,他也想要吐了怎么办?不行不行,在云轻姐姐面前,他还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能怂。

    余光扫视了一眼诺大的客座区,头皮有些发麻,乖乖,这场面,比当初主子和云轻姐姐干架的时候解决江湖恶人的时候还要血腥恐怖啊。

    云轻姐姐胆子真是大啊,丝毫不把和西陵国的邦交看在眼里,虽然说虞府只是一个新起的贵族但是毕竟是西陵皇的宠臣。

    云轻姐姐这丝毫不顾及的行为,会不会给她惹麻烦?

    蘼莲心下有些担心,云轻姐姐是为了救主子才来帮忙的,可不能让她出事啊。

    *

    “少爷,我们来了。”

    就在虞霁停在外地审视着诸葛沐皇手中拿着武器进退两难的时候,救兵到了。

    顿时间有了底气,虞霁在诸葛沐皇不屑的目光下跑到了虞婷的身边,一把抱起她受伤的身子就想要跑。

    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诸葛沐皇看着猎物那惊喜的神色,心里嗤笑。

    他诸葛沐皇想要杀得人,还从来没有能够活下来的。

    虞府是麽?

    他考虑一下是灭府比较合适,还是屠杀比较合适。

    敢咒他和轻儿的孩子是麽,死了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

    虞霁看着守在门口不敢进来的士兵,顿时间慌了:“愣住干什么,都给本少进来,把这些刁民全都给杀了,快。”

    虞霁看见诸葛沐皇面具下那冰冷的笑容,和那丝毫没有温度的漆黑眼眸,心里一阵一阵的发慌。

    “二哥,好疼,我好疼,替我报仇,你快替我报仇啊。”

    虞婷抱着伤口,感应到外面来了自己的救兵瞬时间有了底气,这些人全部都杀了吧,全部都杀了。

    竟然敢伤她一臂,她好狠。

    “婷儿别怕,二哥一定为你报仇。”

    “二哥查出他们的身份,一个不留,他们的家族也给灭了,全部都杀了,杀了。”虞婷陷入了癫狂之中,看着诸葛沐皇发出困兽一般的嘶吼,圆润的眸染上了猩红:“还有那个贱女人,我要她的孩子死……”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声音响彻了整片空间,虞霁眸子缩合,不敢置信的看向手中。

    一柄鲜红的宝剑正死死的插在了虞婷的心口处,一招毙命,那散发着黑暗光满的宝剑此时红光缭绕,似乎在一点一滴的侵蚀虞婷的生命力。

    虞婷眼睛瞪得巨大,嘴巴也长大着保持着刚才说话的姿势,就这么明晃晃的倒在了他的怀中。

    顷刻死绝——

    气息早已经消失殆尽。

    “吼。”艳红色的宝剑忽然发出了兴奋的龙鸣,激烈的嘶吼着,摇晃着,疯狂的吸食着虞婷的血液。

    “婷儿,婷儿,不——”虞霁的眸变得森冷而又凶悍,看着在外面早已经愣住了的士兵,暴怒:“你们还不快给本少滚进来,杀了他们,快杀了他们。”

    狠厉的目光落在虞听得身上,虞霁倏地抬起头,拿起了放在地上的宝剑:“你们一个也别想走,我妹妹的命,我要用你们的鲜血来祭奠,我要把你们全部都五马分尸,你们的尸体拖出去喂狗……”

    “啪——”巨大的巴掌声响起,诸葛沐皇没有动手,只是手滑虚空在空气中挥了一下,虞霁的身体就被一阵劲风给甩出了十多米远。

    “少爷。”门外的士兵想要冲进去救人,却被一个表情冷漠的少年给抓住了。

    “不许进。”

    “大少爷,二少爷他快撑不住了,为什么还不进去救他?”一个中年将士目露凶狠,二少爷可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不能让他出事啊。

    “还有三小姐,大少爷,这可是,可是您的亲妹妹啊,你怎么能,怎么能……”

    冷漠的男子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你以为本将不想救他们?可是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人,你以为救了他们虞府还能存在?”

    “这,大少爷你是什么意思?二少爷三小姐什么时候惹了不该惹的人了,这东区还有虞府惹不起的人么?”

    毫不留情的扇了那中年将领一个巴掌,冷漠男子唇边带上了一抹残忍的笑意:“就是因为你们这般宠着那两个孽畜,他们才会草菅人命成了习惯,如今惹上了不该惹的人,是他们命该如此,也当是为无辜惨死的少男少女偿命了。”

    中年将士浑身颤抖着看着那冷血无情的新任禁卫军首领,虞府的大少爷虞风。

    是,二少爷和三少爷欺男霸女没有错,但是毕竟是大少爷他的亲弟亲妹,做人怎么能够做到这么狠心的地步?

    “大少爷。”

    “不要再说了,给我守着门,今天那两个孽障,本将亲自领回府,祖父那里我自会交代。”

    “可……”

    “没有可是。”

    *

    皇甫云轻又喝下了一杯水,刚缓了一下神,回过身却看见诸葛沐皇用灵力之间把那虞霁当做沙袋一般虐待。

    扔过来又丢出去,神情十分的冷漠,看见那满身带血的人,她忽然胃里又不舒服了。

    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皇甫云轻刚想到处药丸来吃,却被花露给及时阻止了。

    “不行,主子您不能吃这个,这个药丸虽然可以暂时止吐补充体力,但是却有毒。”

    花露灵活的跑过来,瞬时间夺了皇甫云轻刚拿出来的药瓶,顺带着还一退三步远,生怕皇甫云轻不听她的话。

    把药瓶藏在身后,谨慎的看着皇甫云轻,一副主子我说什么都不会给你的你死了心吧的表情。

    皇甫云轻瞬时间脸色一沉:“给我。”

    “主子,你就别吃这个了,这个真的对小主子的身体不好,您听属下一句劝吧。”花露可怜兮兮的睁着大眼睛。

    “管那么多做什么?”

    皇甫云轻抿唇,不高兴,她难受连药都不能吃了麽?

    她又不是不懂药理,多少剂量会伤到孩子她知道,这一个个的倒是把孩子顾得紧,她难受他们都不理会了?

    好气哦。

    小情绪满满的。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65章 :月落公主可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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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属下这里有柠檬糖,凉意十足,可以麻痹神经缓解孕吐还没有副作用,要不你来一颗?”花露拿出飞快的把药瓶塞到月满楼的手中,自己拿着柠檬糖屁颠屁颠的跑到皇甫云轻身边献宝去了。

    月满楼无奈的看着手中的瓶子,看见上面写着保胎药三个大字,瞬时间替自家小东西捏了一口气。

    主子她吃的是保胎药啊,认错了,这绝对是认错了。

    “谁跟你说本殿刚才吃的是能缓解孕吐的药丸了?”皇甫云轻无奈,一把拿过花露手中的柠檬糖,倒出几颗来,慢悠悠的放到嘴里。

    感觉味道还不错,又倒了几次,动作一气呵成。

    “啊?”花露看着皇甫云轻吃了几颗柠檬糖,翻了个白眼的模样,瞬时间懵逼了。

    “难道不是麽?主子您以前都是用那个颜色的瓶子装止吐药的啊。”

    花露无辜的眨巴着水色弥漫的大眼睛,忽然之间发现自己的太蠢了可能还没有认清楚情况就误会了:“主子人家有罪,人家认错,人家也是担心你麽,呜呜呜。”

    “别装可怜。”

    “那您原谅我了麽?”

    “我原谅你个头啊,快去帮你姑爷收尾。”

    花露重新拿起自己的武器,看了一眼远方单方面虐杀虞霁的诸葛沐皇,嘴角默默抽搐着。

    雾里个草,姑爷他还需要她帮忙麽?

    明明一个人就可以干掉一把班的人啊。

    “主,主子,姑爷一个人完全完爆虞家小子啊,属下好像没有什么忙可以帮的。”花露摸摸头有些无奈的样子。

    “是让你去看外面的人,外面的士兵一直不进来,你没有觉得不对劲麽?还有你,小月啊,本殿不是让你和花露待在晋府麽?不跟着照看乔老侯爷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咳咳咳。”月满楼瞬时间尴尬,眼神游离不知道看哪里好。

    他能说是带着露儿来开房寻欢的,凑巧遇见受伤的夏侯公子,念在他和主子不一般的交情所以就把他救下来了麽?

    “恩?”皇甫云轻挑眉看着神态紧张而已复杂的月满楼,微微眯着眸:“来客栈酒馆?做什么?开房。”

    空气忽然尴尬起来。

    毫无疑问,被皇甫云轻猜的一丝不差。

    一时间,月满楼的属下面露趣味。

    花露暗杀营的几个亲信睁大眼睛怀疑耳朵出了错,他们家首领大人这么快就被攻克了?

    这不科学啊。

    *

    “主子,属下去帮帮姑爷。”

    看着情况不对劲,月满楼一溜烟跑了,美其名说是去帮诸葛沐皇,但是谁都知道他是避难去了。

    “一个逃走了,呵,花露,你来说。”皇甫云轻一把拎住准备逃跑的花露:“月满楼逃了也就算了,你逃什么?他要出来你就跟着麽?有没有女孩子家家的矜持了?来开房?他主动的还是你主动的。”

    花露掐了一把自己的腰,挤眼泪挤的有些吃力:“主子,不是这样的,你听人家解释啊。”

    “你说啊。”

    “……”花露懵逼,这不对劲啊,主子以前不都是说她不听她不听的麽?

    “说不说?不说赶快滚,我看着你心烦。”

    “别心烦,我说我说。”花露捏了一把汗,拖过来一把带着软垫的凳子给皇甫云轻坐,自己反而蹲在地上一副沉思状。

    画个圈圈想一想该如何说才能死的不悲惨吧,主子最忌讳她被月满楼欺负和忽悠了。

    这次看来是被抓了个正着,月满楼个没担当的,他跑的那个快让她一个人面对主子?

    有没有搞错。

    脱着腮帮子,花露感觉自己要被愁死了,怎么办啊,怎么办。

    “眼珠子别转悠,快说,给你一炷香的自由陈诉时间。”

    “主子,人家能邀请辩护人麽?”她自己一个人她害怕啊。

    琉璃眸阴森森的,皇甫云轻目光凌冽,没有说话,花露就知道自己这句话白问了。

    没有月满楼护着,她该怎么说?

    说月满楼说要酒楼寻欢,她脑子一抽就答应了?嘤嘤嘤,她现在后悔了。

    她的桢襙啊,她的信誉啊啊。

    “主子要不人家回去再跟您讲来龙去脉好不好?属下觉得这虞家人太过分了,不但动武伤了夏侯公子,还敢辱骂未出生的小主子妄想将我们一网打尽,这简直是天理难容……我去帮主子你狠狠的教训他好不好。”

    “好个屁,乔老侯爷前脚不同意你们的婚事,后脚你们就勾搭来酒楼了?别说是他,本殿现在也不同意了,年少贪欢倒是没有什么,但是你们这纵欲就不对了吧?把自家外祖父丢在晋府自己寻欢这种事情你们也做的出来?”

    完蛋了。

    花露擦汗。

    冷汗一把一把的流着,她乌黑圆滚的眸子盯着皇甫云轻,快要留住眼泪来了。

    天哪噜,如果主子知道了她出来的借口还是给她煮药,那……

    咽了一口口水,半天都不敢咽下,喉结有些燥热,花露有些口渴,看着一旁的水壶,就连着壶灌了自己一口。

    正在此时,不远处的诸葛沐皇开始狂虐虞霁,啪啪啪扇嘴巴子的声音一声又一声,那用玄气扇脸的力气太足,花露一个不小心便被噎到了。

    呜呜呜,主子和姑爷这对夫妻真的好可怕。

    “慢点喝。”

    *

    穿着铁甲的士兵就在门外这么静静的看着里面的闹剧,中年将领看见从小看着长大的二少爷这幅惨状,有些不忍。

    但是君命难违,只能移开了眼睛,不去想不去听。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声音消散了。

    “大少爷,属下,可否能进去看看。”

    “再等等吧。”

    等等?等谁?

    中年将领还想要说话,但是看见虞风站在原地,一点进去的情绪都没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最是薄情富贵家啊。

    “来了。”

    谁来了?

    *

    “主子,北堂太子来了。”

    皇甫云轻此时正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有一下每一下的摸着肚子休息,忽然听见花露这欢喜的声音,淡定的抿了一口茶:“呵,北堂司言来了你很高兴是麽?”

    “这样就不需要解释了,逃过一劫了是吧?”

    花露嘴边的笑容一僵。

    “算了,他来了也好。”

    皇甫云轻看了一眼窘迫的花露,看了她好半响,唇角微微上勾,手挥了挥:“过来扶本殿起来。”

    “是是是,属下这就来。”

    “今晚的事情,主子,需不需要……”花露做了一个咱草除根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把北堂司言也顺便给除了?”

    噗,花露身子一颤,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她的意思是虞家满门。

    “不用了,不是有我小舅在么,不担心。”

    花露吃惊的睁大嘴巴,小舅?主子她难道准备认亲了?

    “不用白不用麽,他既然来了,当然是善后的。其实就算他不来帮忙,侮辱月落皇族,本殿也要让这虞府吃不了兜着走。”

    北堂司言略过门口守卫着的数百精兵,眉峰一蹙,目光寒烈的扫了一眼里面的场景:“怎么回事?”

    虞风上前一步,道:“君上指示,任何伤害月落公主的人,都让她自己处理,不能干涉。”

    北堂司言深邃探究的视线落在冷漠的虞风身上,唇角几不可察的勾了勾,颇为玩味的看着虞风:“哪怕里面是你的血脉亲人,你也不救?”

    “虞风心里只有国之大法,没有小家私利。”

    “恩,很好,这事做的好,你先下去吧,本殿迟些再找你。”

    “是。”虞风目不斜视,手一挥,带着几百禁卫兵转身离开。

    眼睛,果然一眼也没有看里面的人。

    *

    “太子殿下,这……”

    “月落公主可有受伤?”北堂司言揉了揉眉,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多的过了好久他才察觉这一切都是圈套,所有事态的发展也尽数在皇甫云轻的谋算之中。

    可笑的是他竟然傻傻的跳进了她的陷阱之中。

    其实,他现在才想明白他早应该顺着她的想法,拖着父皇来晋府的速度,这么一来,怕是现在事情发展的事态应该是往更好的方向。

    他和晋婉月解除婚约了。

    事情不会弄到如今这复杂的模样。

    而现在……一切都要看父皇的心思,和皇甫云轻的想法……

    “月落皇女殿下没有受伤,只是……这虞家小姐已经死去,虞家二少爷,怕,怕是也活不久了。”说话的男子正是北堂司言的心腹,刚才他一路尾随着诸葛沐皇和皇甫云轻。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66章 :她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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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落皇女殿下没有受伤,只是……这虞家小姐已经死去,虞家二少爷,怕,怕是也活不久了。”

    说话的黑衣男子正是北堂司言的心腹,刚才他听从北堂司言的命令一路尾随着诸葛沐皇和皇甫云轻出门。

    虽然知道两人的所作所为,但是为了惊扰两个人,所以他隐藏在暗处一直没有出现,直到北堂司言召唤他,他才现身。

    北堂司言蹙眉:“事情的起因经过查到了没有?”

    黑衣男子蹙眉,有些犹豫的说道:“禀告殿下,事情起因是因为虞家小姐伤了皇女殿下的朋友,那朋友经过查证证明了不是月落皇族的人,具体是北漠之人还是龙渊之人尚在查证,大概明日会有消息。这虞家小姐虽然惨死,但是很大的愿意是因为她作茧自缚。”

    “哦?”北堂司言看向内室凌乱的桌椅和毁坏的酒器和摆设,有些狐疑:“如何作茧自缚?”

    “刚才交锋的时候虞家三小姐虞婷不但想要杀了月落皇女殿下一行人,出言不逊诅咒月落未来的皇嗣,所以……”

    “她该死。”

    北堂司言脸色微微一变,踩灭了脚下燃烧的火把的细微火光。

    诅咒皇嗣?

    小小的虞府小姐真以为能够翻了天不成?

    “殿下息怒,既然杀戮已经造成,如今之际是尽快平息事端。这虞府大少爷的确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殿下若是上位,说不定可以将他收为己用。”

    北堂司言点头,他正有这心思,以前虽然觉得虞风这人不错,但是虞府府内混乱,不适合重用。

    如今,断了这祸根,或许对他也是有利的。

    “殿下……属下认为这虞府少爷既然是新任的禁卫军首领,能够被君上委以重任,十有八九未来就是护卫皇宫的大统领,您下手要快些。”

    “今夜他前来也是奉君上的旨意,连自己的弟妹在房里都能够忍心不去救的人,这份心性,这份耐力,乃常人所不及啊。”

    黑衣男子真是北堂司言从西陵的灵殿请回的高手,也是他的幕僚,所以他所思所想,皆是从北堂司言的利益出发。

    “本殿知道了,这件事稍后再议,现在你去封锁今晚的一切消息不许泄露任何风声。至于后续具体如何做6……等待父皇决议下来了本殿会通知你。”

    “是,属下先行告退。”

    视线旁移,毫无防备之间,北堂司言深邃的眸忽然和皇甫云轻带着笑意的眸对上。

    *

    皇甫云轻微微的眯着眼睛,看见北堂司言看了过来,十分给面子的招呼了一声。

    可是这一声,却让北堂司言惊讶的差点乱了分寸。

    因为皇甫云轻叫的是……小舅。

    “小舅,不进来坐坐麽?”

    看着北堂司言站在外面,沐浴着夜色,显得十分狂傲的脸,皇甫云轻笑着招手。

    北堂皇族的血统不错,颜值很高。

    北堂司言深邃的眸子露在皇甫云轻挥舞的手上,良久,应了一声好。

    “你们去处理干净。”北堂司言吩咐了一声,便迈开步子朝着皇甫云轻的方向走去。

    好?

    花露连忙退后几步,给北堂司言让出空地,四周望了一下,她这才发现这周围全是因为打架而翻的七零八落的凳子椅子,北堂太子来了,坐那儿啊?

    咕噜咕噜的转动着灵动的大眼睛,她觉得还是不要主动去给他搬椅子坐好了。

    是敌是友还分不清呢。

    *

    北堂司言走到皇甫云轻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视线没有和她对视,而是落在了她那凸起的肚子上。

    北堂司言眸色一暗,他看着她的肚子,很久很久。

    一袭明黄色的太子衣袍穿在他的身上,高贵而又典雅,像是画中走出的优雅少年,不染尘世污浊,但是他挑眉的时候,却让人感觉到那源源不断的王者霸气从他的身上蔓延开来。

    “你早就知道的,是麽?”

    蹲下身子,北堂司言深深的凝视着皇甫云轻:“你早就知道你是父皇的外孙女,知道,本殿是你的小舅?”

    “恩,知道。”

    “所以,你看我眼神复杂也是因为,你知道我的身份,却不愿意和我相认?”

    皇甫云轻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看着她坦荡的模样,北堂司言忽然觉得荒唐:“既然不愿意相认,你来西陵,又是为了什么?”

    对于一个有着父皇最爱的人,愿意和她一起殉情的前任皇后血脉的女人,要说他的心情不复杂,那是不可能的。

    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前任皇后,一直是父皇心里的一个禁区。

    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敢提到她的名字。

    就算是现任的皇后,他的母后,也不过是徒有虚名。

    住着天底下最豪华的宫殿,却有着世界上最情薄的情郎。

    几乎宫里所有的人都知道,父皇认定的皇后自始至终只有一个,谁都不可以替代。

    “如果你这么不愿意踏上西陵国土,这么怨恨着父皇和西陵皇族,倒不如不来。”北堂司言眼底满是冷意。

    “你的到来来会掀起多大的风浪,你不会不知道。”

    “本殿承认先前对皇甫云卓事情的处理态度是我不对,但是……你利用这件事来西陵,是想要报仇?”

    “我想你误会了。”皇甫云轻打断北堂司言的话。

    *

    误会?北堂司言不信,他怎么可能会误会?

    有罗刹锦这样的男人做后盾,她自己又是叱咤江湖的阎王阁阁主,两人双剑合璧,来西陵不报仇那做什么?

    看着北堂司言复杂的表情,她只是笑笑:“你似乎忘记了,最开始邀请我来西陵的人,到底是谁。如果忘了,本殿不介意提点小舅你几句。”

    北堂司言勾唇:“愿闻其详。”

    “如果真的忘记了,你不妨好好想想,当初提议你邀请我来西陵参加龙舟赛的人是谁?逼迫北堂姗下嫁,纵容她出逃,最后你追击到月落边疆抓捕北堂姗,却巧遇云卓,这一步又一步,到底是谁在后面部署谁在后面默默推动。”

    “北堂司言,你贵为一国太子,该有的城府心机不会比本殿少。你是聪明人,只要动动脑子想想就能想到,本殿大着肚子如果不是云卓和晋家小姐被扯上了关系,你觉得我会留下?”

    “不,我不会留下,也工夫报仇。既然前辈的爱恨情仇当事人都没有解决,我一个后辈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如果没有云卓的事情牵扯而入,我等花露参加了龙舟赛就会离开。而不是发展到现在骑虎难下不得不留下解决云卓的婚事。所以,我亲爱的小舅,你现在还以为我很想看到事情变成这样麽?”

    北堂司言神色巨变,是他自己,亲自邀请的她。

    但是……这事最先提议的人,却是父皇。

    心里忽然掀起了滔天巨浪,如果不是她的算计,那,这掌握棋局,将一切玩弄于鼓掌之间的人,岂不是就是……

    *

    看到北堂司言那变化莫测的神色,皇甫云轻觉得他应该知道了,这一切事情的推手,其实……

    就是她的外祖父,西陵皇。

    她也是今日在晋府的时候才想到,把一切算计的天衣无缝,到底是谁才有能力做到。

    而西陵皇竟然早就知道她是他的外孙女,这代表了什么?

    这一步又一步,一个算计又一个算计,这么大的手笔,是谁的手笔,难道还不明显麽。

    “想到了是麽?想要本殿来西陵的人,算计你的人从来不是我,你以为我大着肚子真的有心情来西陵算计你?报仇,本殿真想要报仇还需要亲自来西陵?”

    默默嗤笑,皇甫云轻坏心眼的想到,要是真的想要报仇,那她派手下的能人下毒也好,谋杀也好,使坏还不容易麽?

    “提议让你来参加龙舟赛的人是父皇。”

    良久,北堂司言声音沉了几个调,叙述事实一般的淡然的语气说道。

    “恩,早就猜到了。”

    北堂司言不爽:“怎么猜到的?”

    “龙舟赛是西陵每年都要举行的盛事,可是为什么往年的奖励一般,今年的奖励如此的珍贵?还魂丹?这真的是一个极好的借口呢,知道本殿一定会动心是麽?也许是呢,如果没有越王墓的开凿,如果没有恋生花的神效,本殿连开墓都不会去可能会直接来西陵,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很不巧,越王墓恰好有本殿想要的东西。所以真因为如此他就慌了吧,怕本殿不来,所以……北堂姗的事情提前提上了议程是麽?”

    北堂司言心里咯噔一下,姗儿的婚事,的确是提前。

    *

    *

    皇甫云轻眯着眼,淡定的喝茶,却发现手指被人压住,抬眸看见诸葛沐皇那微蹙的俊眉,立刻把手缩回。

    雾草,她男人什么时候过来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诸葛沐皇看了一眼已经见底了的浓茶,心里满满的不悦。

    喝茶?孕妇还敢喝浓茶?

    不给喝酒就偷着喝茶?

    他家娘子果真是不能惯着啊,一日不看着就上房揭瓦。

    那些天他天天看着她睡觉就是因为前一段时间,轻儿她喜欢喝浓茶,这是如此所以到了夜晚总是容易睡不着,然后失眠加熬夜,白天却跟打了鸡血一样活跃不肯睡觉。

    所以虽然五个多月过去了,轻儿她肚子有五个多月的模样,手脚却完全没有水肿,没有丝毫孕妇的臃肿的样子。

    如果光是这样也就算了,但是正是因为身子轻盈灵活,他家娘子整天不想在家里呆着天天不安于室。

    光是想想他走了以后她茶饭不思更不容易增胖他就忧心,景琰说过,孕妇还是长点肉比较好。

    “处理好啦。”看见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太对劲,皇甫云轻立刻决定卖萌卖乖。

    看着一言不发的诸葛沐皇,她掐掐他的指,摸摸他的腰:“哎呦,夫君~好夫君!不要不理我嚒,我发誓,下回再也不喝茶了,等孩子生下来以后再喝。”

    诸葛沐皇挑眉,看着皇甫云轻那完美的笑容:“真的?”

    “真的,我发誓,比黄金还真。”

    诸葛沐皇满意的点头:“恩,态度很诚恳,但是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雾草,皇甫云轻怒:“为什么?!!”

    诸葛沐皇看了一眼北堂司言,而后抱着皇甫云轻坐在一张凳子上:“不为什么,不相信就是不相信,没有理由。”

    “沐皇,你变了,我是孕妇你还不顺着我,本殿都这么诚恳的作出承诺了,你竟然还不相信我,你还是以前那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沐皇麽,我他妈的看你现在完全就是一个……”

    “恩?”摇曳的烛光下,诸葛沐皇慢条斯理的取下面具,一张妖孽俊美的脸忽然出现在皇甫云轻的视线之中。

    皇甫云轻刚想脱口骂人,但是一看见那么俊美颜值爆棚的脸,瞬时间什么气都消了。

    有一个颜值爆棚的老公是什么感觉?

    就是,猛地很想要揍人也很想发彪,但是看见脸就决定,忍了。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67章 :这一对夫妻,真的是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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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个颜值爆棚的老公是什么感觉?

    就是,猛地很想要揍人也很想发彪,但是看见脸就决定,忍了。

    “完全是一个什么?”

    “恩?后面省略的是什么?”诸葛沐皇十分想要知道答案,这个完全后面,是批判他的词语还是抨击他的话语。

    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词。

    最近轻儿她对他意见很深?

    *

    皇甫云轻摇头,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

    看见他的脸她已经完全骂不出话来了,尴尬!

    “时间不早了,既然小舅来了,这里就留给他收拾吧,我们走吧。”起身,皇甫云轻伸手去拉诸葛沐皇的手。

    表露出来的意思就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

    北堂司言伸手拦截两人,修长纤细的手里擒住一把短匕:“杀了人就走?怎么,以为西陵杀人就不用承认罪责了?”

    听不出语气是喜还是怒,北堂司言的语气淡淡的,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罪责?什么罪责?小舅,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本殿可没有主动招惹虞府的人,是他们主动口出狂言,就算是死了,也是他们应该的,如果是我月落的臣民,本殿才不会让他们死的那么好看。”

    还咒她的宝宝?

    他妈的她给那女人留个全尸都是客气了。

    北堂司言黑线,看着半死不活的虞霁,扫了一眼死透了的虞婷:“这件事,准备怎么处理?”

    这话的意思是?

    皇甫云轻浅笑,掐了掐诸葛沐皇的手,示意了一个眼神。

    诸葛沐皇无辜的挑眉:“怎么了?”

    “怎么了?你不是和他有交情麽,你来说。”

    “娘子,我和他的交情不如你和他的深,以前是平辈之交,现在忽然变成长辈了,不太适应,你容为夫缓缓神。”

    诸葛沐皇拿出帕子擦拭着手中细微的血迹,眼神没有再给北堂司言。

    *

    北堂司言看着面前两个交谈完全不避讳他的人,脸上的表情一僵。

    “这事还需要商量?”

    扫了一眼皇甫云轻,北堂司言蹙眉,有些小小的不耐烦:“你说。”

    好吧,她说就她说。

    笑米米的看着北堂司言,皇甫云轻半天都没有说话。

    北堂司言被她看的心慌,这眼神,怎么跟狐狸似的。

    “笑什么,问你事情准备怎么处理,没带耳朵麽。”

    “小舅,你觉得该怎么处理呢?”

    北堂司言黑线,看着步步逼近的皇甫云轻,后退一步:“你别往前走了,也别叫我小舅。”

    “叫小舅怎么了?我就叫了,别人先让本殿叫声小舅都没有资格呢,你说,你是不是紧张了?还是害怕了?忽然有了一个这么大的侄女是不是觉得很怪异?也是,太过突然了接受不了是麽?”

    腹黑,诡谲又带着狐狸一般狡诈的笑容看的北堂司言心里直发毛。

    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打量了皇甫云轻,什么话都没有说。

    “好吧,不想说就不说。”

    “知道刚才后来来的人为什么没有进来么?”北堂司言问。

    “是不是小舅你拦截了?看不出来,你竟然还有这种觉悟。”

    其实皇甫云轻不太相信,北堂司言会这么给力,不用说就知道在后面安排人手帮她处理麻烦。

    但是事实表明,他的确在她惹了事情之后就来了。

    “能不能正紧一点。”北堂司言琥珀色的眸子满是无奈,女孩子,还是像姗儿那样温柔乖巧的比较可爱。

    “我很正紧啊,不信,你问我男人。”

    “问你男人?呵,本殿还能指望他说出什么偏向我的话不成?堂堂的罗刹殿殿主竟然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也不害臊。”

    北堂司言看着诸葛沐皇躲在皇甫云轻身后,一副有夫人万事足的模样就觉得辣眼睛。

    男人,自然是要驰骋沙场,谋略朝政,像罗刹锦一样有如此权势却甘愿入赘的男人,他还真没有见到过几个。

    也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他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

    “害臊什么?小舅你自己的女人不也是出墙了麽?也没有见你带绿帽子就害臊啊。”

    北堂司言瞬时间被惹火,狠狠的压下自己的怒气才控制住没有揍皇甫云轻。

    “真是敢说,你觉得该害臊的应该是本殿嘛?水性杨花的女人到底是谁你心里难道不清楚?晋婉月主动为皇甫云卓解毒不要脸的往上面贴如此下作,你倒是稀罕,到底有没有一点是非观念?”

    “不是我稀罕,是云卓稀罕,我有什么办法?”

    “世界上女人这么多,不过是少了一个晋婉月,按照皇甫云卓的身份地位,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北堂司言有些窝火。

    只要晋婉月活着一天,他感觉头顶上都是绿油油的一片。

    倒不如,把这个女人彻底的解决了,反正晋家的女儿少一个也不少。

    皇甫云轻蹙眉:“话不是这么讲的,别的女人再好,不是云卓想要的,又有什么意思呢?月落皇族的子嗣只有我和云卓,我也只有这么一个弟媳妇,自然要好好选。不瞒你说,一般女人,本殿还真的看不上眼。”

    “其实对于晋婉月我也不怎么了解,没有太多的好感。”皇甫云轻浅笑,其实她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她对和自己性格相似的女人,还真的挺稀罕的。

    不过她如果表示出对晋婉月的极度赞赏,怕是在啪啪啪的打北堂司言的脸吧?

    “既然对晋婉月没有好感,本殿想解决了晋婉月,有本事你别护着呀。”

    北堂司言冷笑,以为他不知道谁在后面动了手脚麽?

    皇甫云卓去晋府其中的一层深意,不也就是贴身保护晋婉月,深怕她被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了麽?

    嘴角的弧度忽然扩大,心里压抑的怒火忽然又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

    “本殿回去就做了晋婉月,你别出手。”

    “小舅,是你傻还是我傻?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你比我清楚,同样,你的好父皇也很清楚,他话说的这种地步就算是换了太子妃也不愿意换太子,你还敢阳奉阴违杀了晋婉月,是在嫌自己的太子之位做的太稳是麽?没问题啊,如果你杀了晋婉月惹了西陵皇不快,后面想要取而代之的人多的是,西陵能做太子的人,也不只有你一个。”

    场面冷寂下来,感觉说的话题太敏感,诸葛沐皇做了一个手势,所有跟着的人瞬时间消失。

    而远方的蘼莲,月满楼和花露看见这边三个人交谈,也知时务的去了角落里。

    “他既然能够算计一个北堂姗,也不在乎多算计一个你,提醒的话我最多说道这里。”皇甫云轻起身,感觉到特别的疲惫,眼皮子再打架。

    呼,打了一个哈切,她现在是连晋府都不想去了,只想要睡觉。

    “等等。”

    北堂司言拦截住想要离开的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

    诸葛沐皇看见北堂司言伸出的手差一点就要碰见皇甫云轻,立马就不高兴了。

    “手挪开。”

    北堂司言愣了一下,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这男人,真的是要被一个女人吃的死死的。

    碰下手怎么了?

    恩?碰下手能少块肉麽?

    “男人,还是不要太小气的好。”北堂司言暗有所指。

    诸葛沐皇嗤笑,带着妖邪之气的眸子划过冷光:“男人太大方,女人会爬墙。”

    唰——

    空气中有火花在碰撞,皇甫云轻颇为戏谑的眼神不时看看诸葛沐皇,不时又看看北堂司言,很不厚道的笑了。

    安抚性的抓住诸葛沐皇的肩膀拍了拍,她压低声音道:“亲爱的,小舅他也不容易,一不小心把媳妇儿算计送给了别人他也不想的,你就别刺激他了,这样不道德。”

    北堂司言的俊脸,瞬时间黑成了锅底,难不成这话说出来,就厚道了麽?

    这一对夫妻,真的是够了。

    “时间不早了,本尊和轻儿要回别院休息了,太子殿下就不要跟着了吧。不过……这虞家公子还剩下一口气,他的命就在北堂太子的手里,如果想他死,只需要拖延一盏茶的时间,如果不想他死,现在过去刚刚好。”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68章 :孩子出生前,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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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一条不易被人察觉的生僻巷子里,低沉的脚步声传来,皇甫云轻有些忍不住嘴边的笑意,刚才北堂司言的脸色还真是不好看。

    但是他不开心她开心啊,哈哈哈。

    “等等,就是这里了。”诸葛沐皇忽然拉住皇甫云轻,不让她再走一步。

    “闭上眼睛。”

    一个公主抱,诸葛沐皇脚下生风,抱着皇甫云轻极其轻松的就上了屋顶。

    “啊……”皇甫云轻只感觉耳边冷风吹拂,呼,好爽啊。

    “这边是暗道,翻个墙,就是别院了。今夜累了,我们先休息。”

    皇甫云轻点头,也好。

    *

    缓慢,落地。

    秋天肃静,皇甫云轻看着熟悉的院子里,眨了眨眼睛。

    脚刚落地,就听见沙沙沙的响声,原来是秋天落下的银杏,洒了一地。

    “尊上,夫人。”看见有动静,坐在门外吹着凉风的桃骅和寻欢立刻站起身来,并排站着,十分恭敬的叫唤了一声。

    皇甫云轻忽然看见不远处出现两个俊美的男子,愣了楞,眼神一亮。

    天哪噜,艳福不浅啊,不知道是不是夜太美的原因,她觉得这两只的颜值以百米赛跑的速度上升。

    帅的帅,妖的妖,不愧是头牌啊。

    诸葛沐皇吃味,立刻捂住皇甫云轻的眼神,看了一眼忽然出现的桃骅和夏寻欢,满脸写着的都是不爽两个字。

    “滚。”

    “啊?尊上,我们,我们是来……”

    “管你们是来做什么的,现在,马上滚。”面上如同古井一般深沉而又无波。

    唰——

    知时务的桃骅在诸葛沐皇话落的瞬间影子就已经不见了,而懵逼的夏寻欢还愣在原地,直愣愣的眨眼睛。

    他还没有问候小主子呢?夫人也是第一天见,尊上他就不能让他多呆一会儿麽?

    诸葛沐皇微勾的唇,露出邪魅的弧度。

    下一秒,只听见一声惨叫,天边划过一道残影。

    丝,皇甫云轻看着诸葛沐皇一脚踹飞那夏寻欢,默默的挪开了眼睛。

    坏人!

    那么漂亮的男孩子都能下的了手!

    一道残影,诸葛沐皇瞬时间又移回了皇甫云轻的身边,高大的身影下,在月光下留下阴翳,完全笼罩了她。

    “看不见了,走开些。”皇甫云轻感觉到诸葛沐皇笑的太妖。

    摆明了不安好心。

    要使美人计?

    ╭(╯^╰)╮哼,她不中招。

    诸葛沐皇低下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娇俏绯红的脸蛋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不想走?既然如此,我们来做浪漫的事。”

    皇甫云轻淡然的看着坏笑的诸葛沐皇,浪漫的事?他能想出什么浪漫的事?

    “你不去北漠,才是浪漫的事情。”

    “别这样。”诸葛沐皇敏锐的察觉到皇甫云轻忽然变得暗淡的情绪,有些不舍,低头,含住她的唇。

    “很快就回来,别担心,嗯?”

    一只手托住皇甫云轻的腰身,一只手抵在她的后颈,诸葛沐皇加深了这一个香艳绯恻的吻,霸道的舌像是宣誓主权一般吸取着她唇中的没一寸空间,掠夺所有的蜜汁和香甜。

    反复的允吸,纠缠。

    皇甫云轻感觉空气变得稀薄:“唔,不行,你放开我。”

    “不放。”

    看着她变得红艳红肿的唇,看着她因为动情而更加妖娆妩媚的小脸,他的手指在她柔嫩的唇上抚摸着,下一秒,他便抱起她的进了房:“轻儿,每天想我一万遍。”

    将她压在床塌上,他的身体虚空,两个人之间,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但是却没有压倒孩子。

    “不要,才不要想你,你走吧,走了我就去……”

    “唔。”怀抱着她娇柔的身材,诸葛沐皇将她的反驳吞入口中,贴着她的上半身,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又蛊惑:“宝贝儿,你确定不要想我?”

    “确定……”

    “可是它想你。”附身贴近她,两个人之间毫无缝隙,诸葛沐皇低吼一声,满足的舔弄着她的唇。

    “我也想你。”

    “呀,挪开。”皇甫云轻娇羞的脸色发红,伸出手去推诸葛沐皇,可是还没有伸出手就已经被禁锢住双臂。

    “轻儿,春宵苦短。”诸葛沐皇疯狂的允吸她口中的蜜汁,氤氲着欲望和雾气的黑眸如同有魔力一般。

    “现在是秋天。”

    “一样,秋宵,更短。”急切着解开彼此身上的束缚,诸葛沐皇露出了倒三角的完美身材,光滑,白希,却有着完美的人鱼线,皇甫云轻的手攀附上他的肩,如鱼得水一般契合的贴着他的背。

    呼,好凉,好舒服。

    “呵。”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他,就是喜欢她的诚实。

    “沐皇,你罗刹殿在西陵的势力比较广,帮我找一找北堂姗被藏在那个地方。”皇甫云轻从诸葛沐皇的臂膀出探出小脑袋,说道。

    “现在还想别人?这事,明天再商量。”

    “明天你不是要走了?不行,就今天说。”生怕诸葛沐皇忽然发骚,皇甫云轻一把抵着他的胸腔,脸上满满的都是认真:“姗儿现在肯定惨兮兮的,虽然她现在变成了我的小姨,但是毕竟年纪比我小,我去看看她。”

    “就看看?”

    咳,能帮忙就帮下忙咯。

    横竖都是一个可怜人。

    “她的事情,你还是别管了,管不好惹一身骚,西陵皇后是死的么?她自己的女儿自己都不去救?”

    诸葛沐皇低头注视着皇甫云轻,她的娇躯浑身都散发着幽香和令他惊艳躁动的气息,这个时候,他可不想听见别人的名字。

    无论男女。

    “她好像没有实权,势力被架空,所以……”皇甫云轻想了想,说道。

    “民间传言而已,你也相信?”带着薄茧的手在她柔腻的肌肤上上下的抚摸,爱不释手。

    呼吸变得粗重,他伸手脱下自己的衣服,低下头,想要吻她。

    移了一下头,软糯的吻一偏,只落在她的脸颊上。

    诸葛沐皇失笑,轻轻的含着她的耳垂,嘶哑性感的呼气声喷吐在她的耳畔:“为了一个北堂姗,我就又失宠了?轻儿,这样下去,你要管的事情会永无止境的。”

    “可是你要走了,不找点事情做做,我怕自己会发疯。”

    身子一颤,那酥软的声音触动着他的神经,眼底的晴欲散去几分,感觉被掐中了软肋。

    良久,诸葛沐皇起身,放下雕花月洞式门罩架子床的帘幕。

    重新躺倒她的身边,诸葛沐皇抱住她:“对不起。”

    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压抑。

    “孩子出生前,你会回来的,是麽?”皇甫云轻扣住诸葛沐皇的腰身,琉璃眸对上了他黑濯石般深邃的眸。

    “会么?”

    她需要一颗定心丸,她最大的让步,就是……他安全的回来。

    在孩子出生前回来。

    “会,一定会。”

    诸葛沐皇眼中的风暴一点一点汇聚,而又一点一点的散去,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会回来。

    回到她的身边,回到孩子的身边,然后一辈子也不离开。

    “夜氏一族,数百人的生命,你准备像谁讨要?”皇甫云轻软糯的一个吻,落在了诸葛沐皇的脸颊:“向诸葛云霆讨,还是向当年下药的人?”

    “向北漠皇后,还有……这些年派杀手追击过本尊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皇甫云轻蹙眉:“夏氏一族还有诸葛桀,诸葛烨,你全部都要处理?”

    诸葛沐皇点头:“一个不留。”

    手无意识的颤抖了片刻,皇甫云轻稳定下自己的情绪,好半响,才点头,笑道:“那好吧,跟孩子道个别。”

    “嗯?”

    诸葛沐皇错愕,皇甫云轻翻身为主,做到诸葛沐皇的身上:“明天就要走?”

    “嗯。”

    “呵,好,今天明天准备让你下不了床。”笑着吻上他完美冷峻的唇瓣,皇甫云轻手压着他的肩:“好气哦。”

    诸葛沐皇笑,好气的后果,就是压着他做?

    “闭眼睛。”

    诸葛沐皇深深的看着皇甫云轻,狭长完美的睫毛眨了眨,缓缓的闭眼。

    皇甫云轻浅笑,温柔的附身亲上诸葛沐皇的身,一点一点下移……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69章 :三嫂她会把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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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

    皇甫云轻仰头,看了一眼待在一边盯着她肚子看的花露。

    “怎么了。”

    平淡的声音轻盈干净,平缓的没有一丝波动,花露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姑爷离开主子她就又恢复了正常。

    “主子,人家发现你只有在姑爷身边的时候,才会有小鸟依人的一面。”

    “这很奇怪?”

    花露摇头:“不奇怪,就是觉得,很神奇。”

    花露端着新鲜的牛奶,递给皇甫云轻:“来,主子,喝一口,姑爷吩咐的,你每天都要喝新鲜的牛奶。”

    恩。

    皇甫云轻小口的抿着牛奶,躺在美人椅上,把玩着蒲扇,视线落在上面清俊霸气的字体上。

    “知道了。”

    沐皇很霸道,就算是离开了,也要把事情吩咐的滴水不漏。

    今日清晨睡得半梦半醒之间,她就听到他在吩咐着吩咐那。

    也的确为难他了,曾经什么都不上心的人,变得如此体贴。

    不准她喝浓茶,不准她喝酒,生怕属下记不住,还草拟了几分日常守则,她这里留一份,墙上贴一份,花露那里留一份。

    “沐皇他出了西陵国界了麽?”

    感觉到牛奶喝的有些没有滋味,皇甫云轻伸手在旁边的盘子里抓了几颗酸梅,然后不怕算的放到嘴巴里,才觉得有些滋味。

    “主子,姑爷他自从出了别院就没有了消息,他的抗追踪能力特别强,所以……追踪他的踪迹,很难。”

    “恩?所以你查不到的行踪?暗杀营就这点水平?”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这只是暂时的,主子,人家保证只要姑爷露出一点蛛丝马迹人家就能立刻捕捉到他的行迹。”

    花露眼眸深处染着自信和笃定。

    “桃骅和寻欢呢?”

    “在门口呢,姑爷说两位公子留在这里给主子你使唤,但是主子你如果没有事,就让他们待在房子外,不要进房。”

    *

    花露明亮的眸子转悠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主子,还有一件事情,虞府的老爵爷进宫求见了西陵皇,但是被拒绝了。”

    皇甫云轻挑眉:“西陵皇不是在别院里麽?”

    “主子,人家可是君王,日理万机的,不可能天天待在这里陪您啊,更何况,主子您一直不肯见他……”

    花露斟酌着说着话,一边观察着皇甫云轻的表情,发现她没有动怒,才敢继续说。

    “听说西陵皇一直不愿意见虞家爵爷,虞家那爵爷一直在御书房门口长跪不起。”

    “这么说还是本殿的错?”

    “不,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的意思是,虞府的爵爷去找西陵皇十有八九是因为姑爷杀了虞家小姐和伤了虞家二少爷的事情”

    “虞家二少被姑爷他费了武功,断了经脉,相当于是一个废人,未来只能够卧床度日,听说当日出事,虞家现任的当家主母昏了过去到现在都没有醒来,主子你看这事,需不需要月满楼出手干预?”

    皇甫云轻嗤笑,把玩着瓷质的牛奶瓶,修长的指摩擦着瓶身:“不需要,直接亮明本殿的身份,虞府子嗣对本殿动手,咒骂皇嗣,破坏两国邦交,这几项罪名丢过去看虞家爵爷还敢不敢抓着这事不放。”

    这……花露纠结,这么说能够直接解决问题没有错。

    但是,主子可是要在这里养胎好几个月呢。

    出于对主子的安全考虑,这行迹能不透露就不透露,如果被人知道了主子身为皇储却待在西陵肯定会引起讨论的话题。

    或者是与主子有仇怨的人知道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阎王阁在江湖上叱咤风云,杀的大歼大恶之人不计其数。

    而亡命之徒本就把性命系在裤腰带上,也不会管主子她的身份又多金贵,所以这风险,不能冒。

    *

    “怎么,有问题?”

    “主子,这样不太好,不利于您安心的养胎。”

    “放心,有西陵皇在,没有人敢来骚扰我。”

    花露还是放心不下,蹲到皇甫云轻身边,她压低声音道:“主子,您有没有想过,西陵皇如果不重视亲情,反而想要对您出手呢?”

    会么?

    皇甫云轻心里一紧,她是没有把这种情况考虑在内。

    或许在她心里,下意识的觉得西陵皇不会害她?

    *

    “花露,让本殿安静半个时辰,不准让任何人来打扰。”

    “奥,好的。”花露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她还是起身去关门,点灯。

    静静的煮茶,让茶香味飘荡在空气中,她虽然听沐皇的话孕期不饮茶,但是闻着茶香味却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

    茶之为物,聚山川之秀气,就算不会品茶,闻着茶香也可以让人心静。

    是一种高雅之物。

    酒者,乃天下之美禄,帝王所以颐养天下,享祀欺负,扶衰养疾,百礼之会,非酒不行。

    孕期不能喝,真是可惜。

    靠在美人榻上,为了让她方面取物,花露把放置物品的长桌移到了她的右侧,上面整齐的摆放着笔墨纸砚,精致吃食。

    静静的捏起一块酸甜的糖放到嘴里,皇甫云轻感觉味蕾被满足。

    最近要解决的事情很多,其一,妖师兄身在东南,双脚皆断虽然断定以后不会影响行走,但是最起码要修养一年的时间。

    第二,云卓的事情,现在卡在西陵皇的这一关,进退两难,如果要解决,她必然要和北堂越亲自聊一聊。

    其三,花露和月满楼的婚事,遭到了乔侯爷的干涉,她虽然有心相助,但是也必须体谅和理解老者的心情,不能强制的撮合两人。

    其四,父皇已经收到了快马加鞭由玄武首领送回的灵药,开始了研究能够救醒娘亲的药,她想亲自回去看着,但是她如今有落胎的征兆,不适合长途跋涉回皇城,所以待在西陵海域是最好的选择。

    最后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沐皇走了以后她时刻有忧心挂念,寝食难安。

    事情很多,心情很乱,但是也要一件一件解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做,大概这样就可以分散注意力,等着沐皇归来了吧。

    *

    “主子,陆公子来了,是不是让他进来?”花露看见拎着医药箱靠在门外的陆景琰,笑着对皇甫云轻说道。

    “嗯,让景琰进来。”

    陆景琰拎着医药箱,看了一眼门外干巴巴的看着他的桃骅和寻欢,坏笑,三哥果然是心疼三嫂。

    带走了允贤和允墨,却把西陵最赚钱的寻欢阁给关闭了,最赚钱最惹火的两个属下也派到了三嫂身边。

    对自己的魅力还真是有自信啊,难道三哥这个醋缸子就不怕桃骅和寻欢这两个美男子放在三嫂身边三嫂她会把持不住?

    一个清冷邪魅,一个单纯无辜,一妖一纯,他一个大男人都觉得心痒啊。

    “三哥昨日连夜赶路离开西陵,留下三嫂你一人,三嫂你现在心情可有忧郁?”

    陆景琰拿出蚕丝质地的线,让花露帮忙绑在皇甫云轻的手上,把脉。

    皇甫云轻抬眸,淡淡的说道:“如果我心情忧郁呢?”

    咳,陆景琰手指颤了下,他这都还没有把脉呢,三嫂她可真实诚。

    “三嫂,你脉象平稳,但是身子有些虚,应该是前些日子操劳导致的,最近一段时间尽量静养不要出门。我等会儿给三嫂你抓点补药,让花露给你煮来喝。”

    “也好。”眼底有微光划过,皇甫云轻挥了挥袖子,那蚕丝线便飞速的回到陆景琰的手中。

    “沐皇他此行,是不是危险性很大?”

    “这……”陆景琰蹙眉:“既然三哥敢放心的去,必然会安全的回,三嫂你不必担心。”

    “这话,是他教你说的,还是你自己认为的?”

    “三嫂。”陆景琰叫唤了一声,抿嘴沉默了片刻,他放下了手中的医箱,把蚕丝线收好,才道:“我没有和三哥遇见,我们完美的错开了,所以,我没有时间和他窜通口供。”

    皇甫云轻忽然沉默,那怀疑的眼神看的陆景琰心里发虚。

    “你是北漠世家的嫡系子嗣,在本殿身边守着几个月,连年关都不回府,会不会不太好?”

    陆景琰抬眸,眼底笑意一片:“三嫂你无需担心,景琰常年在外不着家,家父家母早已经习惯。”

    “恩,他们生了一个不孝子。”

    噗,陆景琰差点喷血:“三嫂,我可是为了照顾你!”

    “我自己就是大夫,可以照顾自己。”

    “那不行,三哥说的话就是圣旨,他说让我照顾你,我哪里有胆子敢走?”陆景琰俊美的脸上满是后怕,雾草,他这次来的晚了一些,三哥都快要发飙,他如果还敢半路逃跑,这条命不就交代在这里了麽?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70章 :跟着三嫂有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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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静静的看着那一杯喝了一半的牛奶,抿着唇,不想喝,想倒掉啊。

    “干嘛那么听沐皇的话,他又不是皇帝。”

    “不是皇帝却比皇帝还恐怖啊,三嫂你是不知道三哥发起火来的样子,简直是……”

    陆景琰一想到那个场面就头皮发麻,三哥他教训起敌人真的是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的残暴无情,不是人啊,真的不是人。

    算了,三嫂是孕妇,那么嗜血的场面他就不形容了,他怕她夜里睡不着。

    “怎么不说了?话说到一半,有你这样吊着人的麽?”

    皇甫云轻不开心,淡淡的不开心。

    好气哟,话说到一半,是想怎么样。

    *

    陆景琰心里一缩,不行,不说,死也不能说。

    感受到空气里淡淡的茶香,他忽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立马灵活的转移话题:“三嫂,有茶麽?在船上漂泊了半个多月,刚下船就跑过来了,好渴。”

    皇甫云轻示意了一下,花露立刻拿过杯子给陆景琰倒了一杯茶。

    “来,陆少爷。”

    噗,陆景琰感觉手一抖,接过茶看着花露那无辜甜笑的模样,心里不上不下的:“不敢不敢,叫我陆大哥就好。”

    天下第一楼楼主的媳妇儿,他没有胆子让她称呼他为少爷。

    惹不起啊,惹不起。

    “好的陆大哥。”

    皇甫云轻瞥了一眼花露:“你叫陆大哥的时候有想到你们家小月麽?”

    花露的笑容僵了一下迅速恢复正常:“没事,吃醋是传统美德,小月值得拥有。”

    陆景琰一口水喝进去差点没有喷出来,草,这个小月?

    不会就是对江湖上威风凛凛,号称天下第一富的月满楼的爱称吧?

    “三嫂,月楼主可是你手下的人?”陆景琰试探的问道。

    “嗯。”

    “真的是?!那三嫂以后买不到的东西可以通过你的渠道买麽?”扑闪着耀眼的桃花眼,陆景琰一脸期待。

    “可以是可以,但是……”

    “但是啥?三嫂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全部都答应。”

    月满楼心里这叫一个激动啊,三嫂她自己这么牛逼,为什么查三哥的信息还要通过他?

    天下第一楼耶,什么信息搞不到?

    *

    “把沐皇在北漠的所有信息第一时间传给我,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你懂么?”

    “额,这个。”

    瞬时间迟疑。

    “怎么,做不到?”

    “做得到做的到,就这一件事是吧?三嫂我答应你,不过你说话要算术哦,月满楼真的听三嫂您的差遣麽?三嫂你可别逗我啊。”

    “聒噪。”

    皇甫云轻从花露手里接过一块令牌就甩了过去:“诺,拿着这个,这是信物。”

    我哩个乖乖,跟着三嫂有肉吃啊,妥妥的,哈哈哈,那以后他需要什么珍品草药,绝品花草,隐蔽信息就又多了一个渠道吧?

    三嫂比三哥还要管用,他如果问三哥,得到的肯定是一记冷眼,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

    “夏侯云雾你认识么?”皇甫云轻忽然问道。

    陆景琰点头,当然认识,龙渊的世子爷麽自然有过几面之缘。

    天下谁都知道只要是复姓的家族都是千年前贵族的后裔,金贵着呢。

    无论是皇甫、诸葛、北堂,都是千年前妖族贵族后裔的分支,龙渊以前复姓龙鸣,后来这个姓氏在历史的发展中缓慢演变成了一个独字,龙姓成为特殊的存在。

    “他被西陵虞府中人所伤,等会儿有时间你给他看看,如果需要任何的灵药都从本殿的账上开支,势必用最好的药。”

    “这,三嫂你和夏侯世子交情这么好么?”

    陆景琰有些意外,三嫂这么对一个男人不怕三哥吃醋么?

    这可是一个相当了不起的人物,反正比他牛很多。

    传闻中整个夏侯家族都奈何不了夏侯云雾,夏侯云雾这个人是个既痞又雅,亦正亦邪的人。

    一般人交往不到他,因为他神出鬼没,极其神秘。

    “恩,非常好,蓝颜知己吧。”

    “啊,蓝颜还知己?噗,三嫂,那我三哥怎么办?!!!”

    陆景琰慌张啊,一口气饮尽上好的碧螺春,如同牛饮:“花露妹妹,再来一杯。”

    花露点头:“嗯,好。”

    *

    “这跟你三哥有什么关系。”皇甫云轻就不懂了,为什么只要有男人出现,这些人就都觉得她男人会吃醋?

    沐皇他明明吃醋也分场合的好么?

    “我三哥他好可怜,刚走就后门失守,三嫂,三嫂你可千万不能抛弃我三哥啊,虽然他脾气差了一点但是这完全可以忍受的啊。”

    花露笑着把茶递给陆景琰:“陆大哥,你说错了,姑爷是个很温柔的男人,但是只对主子这样,所以,主子不用忍受,只需要享受。”

    雾草!

    他不服。

    三哥对待他简直是脾气差到爆炸,奥不对,如果冷暴力是一种坏脾气的话。

    三哥对他实时残忍的冷暴力啊。

    动不动就只给一个恩字,恩?

    他么的有的时候连恩都没有,以前蛊毒未解的时候他口干舌燥的讲上半个时辰却发现三哥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一个眼神都没有给!!

    奥,心好痛啊。

    “表情挺丰富的。”皇甫云轻蹙眉将那杯还泛着热气的牛奶饮尽,微微咋舌,喝的都快要吐了。

    奶腥味好重。

    “三嫂,您好好休息着,我先去看看夏侯世子,等会儿就回来。”

    唰的一下,陆景琰提着医药箱风风火火的就闯了出去。

    花露看着那被端着走的茶杯,有些无语:“主子,陆大哥把杯子给拿走了。”

    “嗯。”皇甫云轻把装牛奶的瓷瓶递到花露的手里,很认真的说道:“露儿,以后装牛奶只需要装到这条线就可以了,你懂么?”

    *

    皇甫云轻指着三分之一的分割线,说话说得很认真。

    花露楞了楞,而后坚定的摇头:“不行,主子,姑爷说了每天要喝牛奶,这样对主子你的皮肤好。”

    “不用,本殿的皮肤本来就很好,亮白珍珠肌,你看看你摸摸,还需要喝牛奶才可以维持麽?”

    这,就太为难她了。

    “要不,这条线?”

    花露指着二分之一分隔线试探的问道。

    “你到底是谁的人?”

    “主子你的!”

    “那你要听谁的话?”

    “主子你的话。”

    “嗯,很好,以后只需要打到三分之一分隔线,你懂了麽?”天天喝一瓶,她会疯的。

    如果是酒是茶她完全可以接受,但是牛奶这种东西,偏偏是她不喜欢的。

    和沐皇不喜欢喝苦药一样,非常排斥。

    花露头痛,天哪噜,她在姑爷那里保证的那叫一个痛快,可是……

    才一天,她就要啪啪啪打脸违背诺言了?

    “主子你为什么不喜欢喝牛奶,牛奶那么好喝。”

    “没有为什么,这跟你不喜欢榴莲是一样的道理,闻一下都会吐,你想想那是什么感觉。”

    呕——

    花露有些反胃,好吧,她忽然明白了。

    “其实榴莲那么好吃的东西,你怎么就没有这个福气呢?”

    皇甫云轻使坏,看着风中凌乱的花露,继续说道:“它的香味也很迷人啊,那么特别的香味,想一想都觉得是一种享受啊。”

    脸色青黑,花露下意识的去捏鼻子,雾草别说了,她快要疯了。

    “知道你强迫我喝牛奶的感受了吧?”

    花露疯狂的点头。

    皇甫云轻满意的勾了勾唇:“很好,以后三分之一分隔线,懂了麽?”

    “懂懂懂,人家一定给主子你少装一点。”

    “嗯,很好。”

    于是乎,在皇甫云轻不愿意喝牛奶之后,月满楼每天都能享受到花露督促他喝牛奶的待遇。

    在喝了大半个月之后,月满楼终于忍受不了了。

    扑倒花露,月满楼眯着迷人的眼,一字一句的问道:“到底为什么天天给我喂牛奶?!”

    “觉得你可能要补一补。”

    “恩?”

    “你太黑了,没有姑爷那白希无瑕的肤色,晚上光了灯还不反光,看着不舒服。”

    “……”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71章 :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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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满楼表示很不服气,他没有姑爷那亮白肌肤,可是他这健康的小麦色肌肤难道还能差了不成。

    花露挣扎着想要从月满楼的身下逃走,却被月满楼一把抓了回来:“你说,你只喜欢我。”

    “我喜欢你。”

    “不,是只喜欢。”月满楼难得的较真下了,月光下,他看着花露那白希的肤色,和水汪汪的大眼睛。

    附下身子一把擒住了她的唇,细细的舔弄,弄得花露身子酥软的不行。

    “雾草,你快滚,滚滚滚,他么的祖父他都准备为我挑选夫君了,你有空去他面前找存在感让他同意我们的婚事呀,在这里欺负我算什么本事?”

    一脚踢开月满楼的脚,听见他闷哼声,花露逃也似的下了床。

    有些小得意,嘿嘿,看她纯金硬到爆炸的旋风腿。

    嘻嘻!

    “露儿,你这是在谋杀亲夫。”

    “别闹,本小姐的亲夫在哪里都不一定呢,我有才有貌,凭啥在你这种连姑爷一半体贴都做不到的榆木脑袋的男人身上耗死?”

    花露越想越觉得憋屈,当初就觉得姑爷浪漫,那时候成婚后每天都会为主子准备礼物。

    哪怕离开了也隔山差五的有信,整个心里都是主子。

    这次离开了,也写了密密麻麻不知道几页的大纸,先不说那一项项的款项合不合理吧,他么的,她就是想不通,罗刹殿殿主为什么会想到那么细致的条款?

    “姑爷他知道孕妇每一个阶段可以吃什么不可以吃什么你知道麽?姑爷他知道主子生气的时候该如何哄,喜欢吃什么蔬菜吃什么水果,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麽?”

    花露盯着月满楼,眼中满是期待:“说,你知不知道。”

    月满楼被花露踢到的地方隐隐作痛,撑着床坐起身来,他看了一眼花露的脚,才道:“知道一些,可能知道的不全。但是为夫有钱,你喜欢什么,都可以拿钱去买啊。”

    “去你的,全身都是铜臭味,哼,我走了。”

    花露一言不合头也不回的就拉开门走了。

    月满楼一个人眼巴巴的坐着,无奈扶额,女人到底天天都在想一些什么啊。

    前些日子露儿还说一个男人不需要很懂女人,舍得给自己的女人花钱就够了。

    所以呢?

    一天一个标准?

    好累哦,可还是爱她爱的不要不要的。

    *

    砰砰砰——

    花露在月满楼那里感到了不痛快,立刻就跑到隔壁院落去伺候早起的皇甫云轻。

    “主子主子,开开门,人家来了。”

    花露眨巴着眼睛,有些委屈,主子也真是的,又没有外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学会了锁门!?

    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你说大着一个肚子,身边没有一个细心体贴的人伺候着,这夜晚万一要起身了,要如厕了,多不方便啊?

    “主子主子,太阳晒屁股了,快起床哦。”

    花露敲了敲门,觉得不对劲,伸手去推门,才发现今日竟然没有上插销。

    慌慌张张的进了屋,却发现躺在床上的人脸上脸色一团黑沉。

    “啊,救命啊,有鬼!!”

    皇甫云轻黑线,淡定的拿下自制的火山泥面膜,不理会花露的大呼小叫,懒洋洋的洗手。

    *

    花露尖叫了片刻,然后懵逼的看着皇甫云轻拿下那黑乎乎的东西,一脸惊悚表情的走了过去。

    “主子你怎么了,难道真的是生病了麽?这些黑乎乎的东西都是从你的身体里排出来的麽?不会吧,我去找陆公子来看一看,奥对,还有夏侯公子,他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主子你等等。”

    花露不知道皇甫云轻敷在脸上的其实是自制的面膜,所以很担心她的身体,还没等到皇甫云轻出口解释,就跑的没影了。

    皇甫云轻揉了揉太阳穴,轻功太好有的时候也并不是什么好事啊。

    因为,她现在连叫都来不及叫花露,花露丫头就已经没影了。

    哎~

    玲珑本来在厨房里替皇甫云轻准备早膳,忽然听见花露这歇斯底里的喊叫声,手中还沾着面粉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

    慌张的跑进门,玲珑看见极其淡定的躺在床上,一下一下有气无力的的挥舞着扇子的皇甫云轻,连忙走到她的身边:“主子,您没事吧。”

    “没事。”

    “那刚才?”玲珑看着皇甫云轻眸中的笑意,灵动的眸飞快的转着。

    刚才那声音显然是花露的,而现在房间里却没有花露的身影,这怎么可能?

    难不成,她出现幻觉了?还是,真的闹鬼?

    哎哟,忽然觉得身子一凉,玲珑连忙走到皇甫云轻身边:“主子,今天天气不错,要不属下扶您出去转转么?”去去寒气去去阴气,这个好啊。

    声音如银铃般美妙,语调轻柔而又软糯,皇甫云轻听见玲珑的声音,忽然眼睛一亮。

    “本殿不想出门,你去洗手,然后去书房拿几本民间趣事来,读给狂儿听,让他熏陶熏陶。”

    玲珑微微一笑,点头。

    这大概就是主子经常说的,胎教吧?

    等会儿……

    玲珑觉得有些奇怪,蹲到床榻边,柔声道:“主子,胎教的书,是不是要选择一些政史比较好?”

    “政史?”皇甫云轻笑:“难不成你还担心听民间趣事会教坏了狂儿?”

    玲珑不知如何作答,这个,如果胎教真的有用的话,那大概还是选一些简单生动的故事好点吧。

    这民间趣事,大多都是大俗之物,逗人一笑的。

    “没事,你尽管去拿来。”

    “这个,要不这样吧,主子,人家先去为您做早膳,等做好早膳人家在来为小主子读书,可好?”

    之所以现在每日三餐都是她亲力亲为,是因为主子比较喜欢她做的食物。

    虽然西陵的美食主子也喜欢,但是大多都是以海鲜为主,吃几顿还好,一直吃,还是会生腻。

    而且,前几日不知是不是那海鲜没有煮熟,主子吃了狂吐了一下午,吓得她再也不敢让主子吃西陵厨子做的饭菜。

    这东西是好,还得适量不是麽?

    “主子,今天早膳是鲜肉馄饨,红薯小米粥,搭配青菜果蔬,都是些百姓日常所食之物,五谷杂粮,对身体好。”

    “嗯,照你说的办吧。”

    玲珑看见皇甫云轻答应了,喜笑颜开的走了,她走了不久,慌慌张张的花露就带着两个大男人回来了。

    *

    咕噜咕噜。

    轮椅转动的声音,蘼莲推动着暂时坐在木质轮椅上的夏侯云雾,推开门,来到了内室。

    皇甫云轻抬眸,看见夏侯云雾和陆景琰一副担忧的模样,笑道:“没有什么大事,都是花露一惊一乍,你们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陆景琰刚才被花露从被窝里拖出来,连洗漱都还没有完成,听皇甫云轻这一说,顿时间哀怨的看着花露。

    花露眸子闪啊闪,雾草,她不知道是误会啊,眸子扑闪扑闪的看向皇甫云轻:“主子,人家太担心你了,所以一急之下就做错了事,对不起麽。”

    皇甫云轻浅笑,挥了挥手,花露立刻会意,上前扶着皇甫云轻的腰身,让她更好的坐起身来。

    “没事,本来就要定期把脉,就当提前了。”

    花露叹气,她的性子真的要修炼修炼了,毛躁!

    怪不得月满楼总说要是她做了娘亲肯定会不安分,要拿跟绳子把她绑在床上,不然怕她太会折腾把孩子给折腾没了。

    “陆大哥,夏侯世子,你们稍等,我去给你们泡一壶茶。”

    “多谢。”

    *

    夏侯云雾看着花露欢脱的离去,雅致的眸略过一丝笑意,看向坐在床上的皇甫云轻,淡然道:“云轻,这次,多亏了你。”

    蘼莲站在后面,翻个一个白眼,喃喃道:“噗,我也有功劳,主子你忘了么?”

    夏侯云雾似笑非笑的扫了蘼莲一眼:“你能够打得过虞府的人,还是敢替本少杀了他们?关键时候溜得倒是挺快。”

    “咳咳,主子,这个你问云轻姐姐,属下真的第一时间去找她寻求帮助了,不是逃跑!”

    皇甫云轻点头,室内一瞬间只剩下三个男人和她一个女子。

    她笑眼弯弯,沐皇如果在场,八成是会赶人的。

    “三嫂,你笑的这么妖孽,我三哥知道了,会嫉妒的。”陆景琰看着皇甫云轻笑的花枝招展的样子,既觉得惊艳又觉得自己要为三哥守住最后一道防线啊。

    孕妇心思最是多忧多虑,三嫂她这个时候看见夏侯世子这么一个幽默风趣的一个美男子,保不准就春朝泛滥了啊。

    “他嫉妒什么?”

    皇甫云轻觉得莫名其妙,看着陆景琰那张貌似郁结难抒的脸,又觉得有趣。

    她笑的花枝招展,心情好,沐皇知道了难道不应该高兴么?

    说道这里,她倒是想到自己已经有几天没有得到沐皇的消息了,照理说,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出了西陵海域,在月落的边界了吧?

    “三嫂,三哥他奔波于途,你身边却有这么多优质的美男子,小心他回来了一个一个处理哦。”

    陆景琰说着还略带警告的看了一眼夏侯云雾。

    抱歉了喂,和三嫂关系好就是重点防护对象。

    皇甫云轻随手提了一个可爱的萌宠抱枕到肚前,玩味的品读着陆景琰的这句话。

    “景琰。”

    “恩,三嫂,你也觉得我的话有道理了是不是?”

    陆景琰松了一口气,说的通还好啊,他知道当初三嫂的招惹能力,不是一般般的厉害。

    当初那可是满满的金屋藏娇了一大屋子呢,虽然后来藏凤阁被毁了,但是个三嫂传过绯闻的就有龙渊太子,月落花府公子花翩跹,现在又有一个蓝颜知己,身边不安生啊。

    他决定了,三哥一天没有回来,他就要一天镇守在西陵,把三嫂和小侄子守护的牢牢的,免得别的男人觊觎上了。

    嗯,就是这样。

    顺便把小侄子养得白白胖胖的。

    这追求可以……他邪医陆百金的名声可不是白叫的,嘿嘿,奥,不对,陆景琰忽然有些肉疼。

    当初取这个名字是希望赚多多的钱,可谁想到会遇到这一对黑心的夫妻,几乎快把他的私藏灵药给掏空,但是他还心甘情愿?!

    算了,谁叫他就一个三哥呢。

    “三嫂,我也知道你会感到烦闷,所以你偶尔见见朋友也没事,只不过三嫂你现在月份大了,出于安全考虑,还是在别院里走动走动就好了。天气开始转凉,孕妇下药需要慎之又慎,不要感染风寒那是极好的,还有……”

    巴拉巴拉的讲着,陆景琰医者父母心的这幅任劳任怨的模样,倒是让皇甫云轻惊奇。

    夏侯云雾和蘼莲对视一眼,默契的选择忽略,忽略!

    恰好花露替几个人都泡上了一壶上好的红茶,夏侯云雾和蘼莲便悠闲的享受起了茶水来。

    时间在指缝里溜走。

    别院里,有琴女在弹奏着渔舟唱晚,曼妙渔女经常哼唱的民俗歌曲改编,由古琴演奏,十分的动听。

    陆景琰讲了大半个小时,才堪堪停下。

    “完了?”

    皇甫云轻背靠着丝缎靠垫,面前摆放着条案和精致的瓷器,此时她忽然拿起床边条案上的一封信:“既然讲完了,过来看看这封信。”

    “啊?”陆景琰有些心虚的看着那水墨色的信封,好熟悉的纸张。

    “这是你派人交给我的沐皇的行踪和北漠现在的局势。”皇甫云轻推开条案上的琉璃灯盏,拿起另外一封浅蓝色的信封,淡然的说道:“这一封是本殿派人去调查得出的结果,北漠现在北方动乱,北漠的都城却是加强了戒备,通关比以前难了三倍不止,你跟本殿说说,为什么两封信的内容有这么大的出入,嗯?”

    “好好想想,本殿有时间。”

    陆景琰完全没有想到皇甫云轻会玩两手准备,所以一时间愣住了,他以为前有虞府的事情没有处理,后有皇甫云轻和晋婉月的事情迫在眉睫,三嫂她会降低戒备,他可以为三哥做掩护,却没有想到……

    被识破不过是一秒钟的事情,喉结翻动了片刻,陆景琰忽然觉得有些口渴。

    拿起旁边的好茶大口的饮了一口,手指还略微有些僵硬:“三嫂,这个事情,我也不大清楚,要不我现在回去再派人核实一下?”

    “想逃?”

    咳,陆景琰避开皇甫云轻犀利的让人无影遁形的琉璃眸:“不,三嫂,我怎么会想逃呢,呵呵。”

    干笑了两声,陆景琰忽然觉得自己说的话没有什么信服能力,于是乎便开始装傻。

    “不想逃就好,本殿最近闲的慌,干脆今ri你就在这里陪着我,好好的想想为什么这两封信的内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出入。如果没有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今天就住在这里吧。”

    草,不会吧。

    陆景琰惊悚的看向皇甫云轻,看见她那丝毫没有开玩笑意思的神情时,觉得自己这一趟实在是个错误啊。

    “三嫂,这样不好吧,我会打扰你休息的吧。”迫切的想要思考出一个能够溜走的借口,可是他想破脑子,还没有想出要怎么说。

    “不会,最近有些闷的发慌,你如果留下陪我,有利无弊。”掀开印花色的篮布,皇甫云轻拿起一颗酸梅放到嘴里。

    视线落在坐立难安的陆景琰身上:“别院里空的客房很多,如果时间晚了,不防入住在我的院子里,这里守卫森严,除了出门不便了一些,其他的都还好。”

    心里咯噔一下,出门不方便了一点?

    他就住在隔壁的院子里都觉得出入被审查,悄悄和三哥的人通信都跟做贼似的,住在这里来还得了?

    陆景琰深吸一口气,止不住思考,那他要不要把三哥供出来?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72章 :千防万防他还是分分钟被套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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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景琰深吸一口气,止不住思考,那他要不要把三哥供出来?

    稍微动摇了一下,陆景琰忽然想起诸葛沐皇那如寒冬腊月天气般冷漠的脸和警告的眼。

    三哥那里不好得罪啊,陆景琰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皇甫云轻身上。

    女人比较心软,是这样的吧?

    不知道装可怜有没有用,算了,不管有没有用都试一试吧,万一三嫂就心软了呢。

    “三嫂,你看看我的黑眼圈,昨天研究怎么给你熬药,我还没来得及休息。刚才听说你不舒服立马就跑过来了,现在还困着呢,要不,这事,我们明天再议?”语气中带着一丝小讨好和刻意装出的可怜。

    谁知,对付的人却是完全不买账。

    皇甫云轻笑:“明天你借口都串通好了,本殿还拿捏的住你?”

    “景琰,你在逗我呢?”

    陆景琰嘴边的笑僵住,但还是垂死挣扎:“三嫂,你多虑了,三哥他人都不知道在哪里呢,我们怎么串通?”

    “哦,是麽?”

    “是的是的,三嫂,我完全不敢骗你的,真的。”

    皇甫云轻手指在条案上一下一下的拍打着,那慵懒而又邪肆的模样,让陆景琰的心里慌了一下,但是他却极快的镇定下来。

    这一定是一种战术,三嫂一定什么都不知道,恩,一定是这样。

    自我安慰并没有什么用,皇甫云轻忽然叫了一身他的名字,陆景琰就感觉被看穿了一样。

    “景琰。”

    “啊?”

    “你是不是觉得本殿的消息网,会比你的差。”

    陆景琰琥珀色的眸加快的缩合,瞬时间感觉如坐针毡。

    特别是旁边夏侯云雾和蘼莲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附和着,草,他感觉这会儿要完啊。

    “不不不,三嫂,我不敢这么想,你的阎王殿的厉害那可不是盖的,敢在你眼皮子底下玩阴谋,我又不是傻。。”

    “恩,阎王殿很厉害本殿知道,这九州天下,虽然认罗刹殿为江湖之主,但是阎王殿敢称第二,就没有人敢虎皮上拔毛。本殿自以为除了沐皇没有人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骗到我,但是……知道本殿的关系网厉害你却还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你就那么怕沐皇?怕他回来找你麻烦?”

    陆景琰十分认真的听着皇甫云轻的话,生怕错过一句话一个字,所以当他听到皇甫云轻说道那么怕三哥的时候,下意识的点头,这一点,就出了事。

    皇甫云轻立刻从这微表情中看到了不对,轻笑着站起身来。

    “花露,去彻查。”

    “是。”

    陆景琰忽然身子一颤,雾草,现在才去彻查?那刚才……

    仿佛知道陆景琰在想什么,皇甫云轻慢条斯理的拿起浅蓝色的信封,慢动作大开,传说中出入甚大的阎王阁调查出来的消息,却只是一张白纸罢了。

    汗染湿了衣背,陆景琰猛地起身,瞪大眼睛看着那素白的纸张,感觉一阵眩晕。

    雾草,千防万防他还是分分钟被套路了?

    心累。

    “嗯,果然这三哥和三嫂就是不一样奥,一个是亲的,一个是干的。恩,我算是明白了,说好的一切信息都告诉我,玩玩的而已,是吧?”皇甫云轻将那素白色的信封随手的一丢,那轻薄的纸在空中打了一个转,慢悠悠的落在了地上。

    陆景琰视线落在那纸张上,哆嗦了一下,哀怨而又试探的叫唤了一声:“三嫂,我……”

    “你什么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是什么样的性格你不会不知道。等本殿心软,倒不如你自己老实交代一切来的更痛快一些。沐皇他瞒了我什么?你说吧。”

    “三嫂,三哥他没有准备瞒你什么。他只是让我好好照看着你,然后你身边的一切动向都需要一字不漏的传给他,我和他私下通信,说的都是三嫂你最近身体上的问题。”陆景琰连忙保证。

    不过三哥和三嫂的要求还真一致,都是要对方的一切信息,这么说起来,他不就成了双面间谍了麽?

    呦呵,这酸爽。

    “景琰,如果在我问你这信的事情之前,你主动交代这么说我肯定会相信你说的话,但是现在……我不信。这件事花露会去查,保险起见,你以后就和本殿待在一个院落,既然是大夫,还是贴身照顾我比较好,你说是麽?”

    陆景琰心里自然是一千一万个拒绝,可是拒绝的话说到嘴边,忍不住又咽了下去:“三嫂,这不大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

    “这……三嫂你懂的。”

    房间的气氛让陆景琰觉得有些燥热,他伸手松了松衣襟,却还是感觉略带窒息的感觉如影随形,和三嫂待在一个院落里,那他做什么岂不是都被监视?

    “没事,桃骅和寻欢那个男人都住着,你怎么就住不的了?莫非,是怕本殿对你做什么?嗯?”

    “不不不,我没有这么想。”

    “恩,既然如此,就住下吧,出去挑房间。”

    噗,一句接一句的话让陆景琰散失了还击的能力,他眼巴巴的看着皇甫云轻将那空白的信纸放到火里烧为灰烬。

    头疼,很头疼,陆景琰最后屈服,如同丧失战斗力的公鸡灰头丧气的走了出去。

    三哥,自求多福吧,弟弟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三嫂是个狐狸投胎的啊。

    自始至终,陆景琰都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露的馅。

    看到陆景琰走了,夏侯云雾才滚动着木质的轮椅,朝着皇甫云轻推去。

    “这么算计他,你不怕他后知后觉会羞恼?”

    “不怕。他和沐皇感情好,需要调教调教,不然帮着沐皇做坏事,让我看着不爽。”

    皇甫云轻视线落在夏侯云雾包扎着白色纱布的脚,挑眉:“脚还没有好?伤的这么严重么?”

    “当日为了不让我逃脱,那虞家小姐企图先打断我的一条腿,只是我是大夫,移偏了位置,她才没有得逞。不过还是受了伤,个把月不能落地,需要休养。”

    顿了顿,夏侯云雾才道:“还好她死的早,不然等本少恢复了灵力,我大概要让她好好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得的滋味。”

    皇甫云轻笑:“你这脾气,需要改改,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夏侯家主这日子过得肯定不舒坦。”

    蘼莲在一旁连连点头,可不是麽,家主他日日担忧着少主子他做出一些不好收场的事情。

    这话说得,夏侯云雾看着皇甫云轻那说教的模样,不甚在意的勾唇:“云轻,你自己有比我好多少么?你杀人的速度比我还快,这份情谊我记着了。只是为了我杀人惹了一身腥不合适,你未来是要继位的,染上弑杀的名,会让你的威信受损。”

    “那虞府后来我派人去查了,除了虞家三小姐虞婷混账了些,虞家二少爷虞霁宠着妹妹了些,其他人都不是恶人。说到底,宠过了头,才毁了这一对子女。所以,能不动虞府还是别动了,这事,主要责任还是在我。”

    皇甫云轻点头,这道理,谁都懂。

    也真是因为虞府其他人无辜,她才没有动手。

    在现代也是一样,作恶多端的恶人可恨,草菅人命的富贵人可恨,他们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但是也不至于一个人做错事就让全家陪葬。

    如果世上都用暴力解决问题,那大概生活只能陷入动荡和暴乱之中。

    “教子无方,虞府理当付出代价。”话虽如此,她并不为沐皇杀了虞婷而感到不应该。

    如此弑杀之人,留在世上,是个祸害。

    夏侯云雾轻笑:“你就不怕虞府寻仇?”

    “怕啊,所以你这个罪魁祸首最好一直在我身边待着保护我,要是他们寻仇你就第一个上吧,算是对我的补偿。”

    感到好笑,夏侯云雾这才明白,原来这话茬子在这里等着呢。

    “怎么,不愿意?光笑有什么用,云雾你应该知道我是因为谁只能天天窝在别院里躲着的。如果那天你没有出事,那我应该已经上晋府商量云卓和晋家小姐的婚事了,而不是现在这样,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去解决这事端。”

    蘼莲点头:“主子,云轻姐姐说的没错,月落二皇子娶不到媳妇儿,你要负责任哟。”

    “去你的,滚。”

    夏侯云雾看着胳膊肘往外偏的厉害的蘼莲,恨不得一脚踹飞。

    负责人?他莫非还要补偿皇甫云卓一个媳妇儿?

    *

    “不用对云卓负责,对本殿的安全负责就好了。”皇甫云轻打了个哈切,这个时候,玲珑已经端着早膳来了房间。

    将餐食摆放在坐上,玲珑附身盛粥,将那精致的瓷碗端到皇甫云轻的面前:“主子,姑爷说每天都要喝一碗粥暖胃。”

    “我看你们两个都被他洗脑的厉害,动不动姑爷说姑爷说,本殿说的你们怎么不牢牢的记在脑子里?”

    玲珑看着自家主子认命的吃早膳的模样,满意的退在一边:“哪有,是因为姑爷说的都是对的属下才听,如果他说的对主子你身体没有好处,属下才不听。”

    哎呦,皇甫云轻喝了一勺甜粥,看了一眼玲珑。

    “先下去吧,本殿和云雾聊聊天。”

    “这……”玲珑犹豫了片刻,才道:“姑爷说,主子你和男人聊天一天最好不超过半个时辰,属下看夏侯世子来得时间应该挺久了,所以……”

    “雾草,你和花露天天脑子里只有我男人的话麽?”皇甫云轻炸毛。

    这不行啊,这样下去,花露和玲珑以后怎对月满楼和凉云还怎么满意的起来?

    她们家沐皇的话是圣旨麽?本来一个景琰就已经是奇葩了,却没有想到花露和玲珑也有往言听计从的方向发展的趋势。

    *

    看见皇甫云轻憋屈的小模样,夏侯云雾有些幸灾乐祸:“云轻,我开始怀疑你的家庭地位了。”

    “怀疑你丈母娘,嫌命太长了麽?”

    唰——夏侯云雾脸猛地一黑,颇为哀怨的看着皇甫云轻,痞气的眸染上笑意:“云轻,你不是说不乐意我给你当女婿?嫌我老是吧?”

    “先定下来再说,以后觉得不合适,再抛弃你找一个好的。”

    雾草,夏侯云雾表示如果说这话的人不是皇甫云轻,他一定分分钟把她揍得连她妈都不认识。

    把他夏侯云雾当成备胎?还是闪闪发光那种备胎?

    他娘的真的是想太多。

    *

    “说实话,你男人不在你身边,说不定也会错过你的生产,你就不遗憾?”

    “不会。”皇甫云轻吃完一碗甜粥,就发现没有了胃口:“这是纠缠了他十几年的心魔,我制止他,倒不如任由他去。”

    “报仇的对象可是北漠皇族,你确定他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不是他多虑,而是北漠解是虎狼之兵,尊上一个人去,太危险。

    “不是有罗刹殿的人护着麽?”

    “罗刹殿?”夏侯云雾脸色微变,看着表情带着理所当然的皇甫云轻,有些迟疑:“云轻,罗刹殿的势力若是要用来对付一个国家,必须要事出有因,尊主他如果是为了解决一己私欲将罗刹殿百年基业对上北漠帝国,能够调动的人,并不多。”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73章 :祝你孤老终生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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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刹殿?”夏侯云雾脸色微变,看着带着理所当然表情的皇甫云轻,有些迟疑:“云轻,罗刹殿的势力若是要用来对付一个国家,必须要事出有因,尊主他如果是为了解决一己私欲将罗刹殿百年基业对上北漠帝国,怕是能够调动的人,并不多。”

    皇甫云轻颔首:“嗯,我知道,所以我派人监视着他的行踪,必要的时候,整个阎王殿和天下第一楼都为他所用。如果他那边解决不了,天下第一楼会烘抬物价,撤楼闭店,让整个北漠陷入动荡之中,给他腾空间和机会。”

    “你疯了?”

    夏侯云雾实在是没有想到向来理智的皇甫云轻会做出这种决定。

    “云雾,你做的疯狂的事情可不比我少,我哪里疯了?”

    “如果走到这个地步你是在公然挑衅北漠,万一两国掀起战火,那你就是那个导火索。”

    “恩,算起来也有十几年没有发生战乱了,月落的将士们也有些松散了,这个时候预警一下,不见得是坏事。”

    夏侯云雾把轮椅退后,认真的看了几眼皇甫云轻,看她不像是在说谎,瞬时间感觉这份感情让他看不懂了。

    “蘼莲,你云轻姐姐疯了,你快替本少劝劝她。”夏侯云雾不知道该怎么劝皇甫云轻,顿时间头都大了。

    “主子,你自己都劝不了的事情,我能行?”

    蘼莲看见皇甫云轻玩味的视线移过来,立马乖巧的闭嘴,沉稳的站在一边。

    算了,这事,他可管不了。

    夏侯云雾沉默不语,闭目沉思了片刻,在思考如果天下第一楼真的和北漠杠上了会怎么样?

    数百万的百姓生活受到波及。

    这麽大手笔,不是人人都会做的。

    一个不小心,真的就是一场波及九州的战乱。

    “早知道你的男人这么麻烦,当初你不如招惹我。”思考了良久,夏侯云雾才幽幽的开玩笑般说出这句话。

    “去你的,你一个千年老处男,哪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等的了你。”

    没个正紧,看见夏侯云雾的表情,太过了解他的皇甫云轻瞬时间就知道了他不过是在开玩笑而已。

    眼中飞快的划过一道奇异的光芒,而又迅速的淹没,皇甫云轻扶着肚子,起身,走到夏侯云雾身边的软榻上坐下。

    拉过屏风,她定定的看着夏侯云雾。

    夏侯云雾被她的眼神看的发毛,手放在转动的木轮子上就想后退,却被皇甫云轻一把抓住手,触电般的收回,夏侯云雾立刻后悔了:“小爷是开玩笑的,你可千万不要觊觎我的美色,奥不对,想想可以,动手动脚不行。”

    “云雾。”

    “恩?”

    “你特么的会不会想太多。”

    被皇甫云轻那我怎么会看上你的眼神起的跳脚,夏侯云雾哑然失笑:“我不是怕你真的对我下手麽,我可没有抵抗尊上的实力,一不小心就成炮灰了。”

    “这只不过是你不喜欢我的借口罢了,按照你夏侯云雾的性格,喜欢的人难不成还会放手?”

    夏侯云雾坏笑:“你倒是比我清楚?可惜了,至今还没有遇见过一个让本少动心的女人,说不定要孤老终生了。”

    “恩,祝你孤老终生。”

    “去你的,云轻,你有毒。”

    “嘘,我有要事跟你说。”皇甫云轻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事情?”

    “去帮我救一下北堂姗。”这件事搁置很久了,皇甫云轻觉得如果动用她自己的势力,十有八九北堂司言会警醒。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北堂司言身为一国太子,在西陵密密麻麻的势力网她查了一下,觉得如果自己动手去救,怕是要牺牲好多人。

    这样不合算。

    所以,让云雾去可能比较好。

    “去救北堂姗?”他望着她,思考了好半响,拒绝了。

    皇甫云轻不说话,拉进距离,直直的看着夏侯云雾,右手拉住夏侯云雾木轮椅,不让他走开:“你去不去?”

    “为什么是我去?”

    “你会灵术啊。”

    “我草,会灵术了不起啊,我现在灵术修炼在关键处,在这个时候给你救了万一受了伤对我有多大的损害你知道么?”

    夏侯云雾掰开皇甫云轻的手,他是觉得北堂姗没什么好救的。

    西陵国的事情能不接触还是不接触了。

    “我知道那北堂姗和你有些交情,但是现在在西陵的国土上,你又在这里养胎,就算你救了她,你能帮她藏到哪里去?还不如放在北堂司言手上,他就算城府深,手段狠辣,也不会杀了这唯一的妹妹。”

    “你说的有道理,要不我去找西陵皇。”

    “搞笑。”夏侯云雾手抚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好看的桃花眼直晃晃的盯着皇甫云轻瞧,如果不是她成婚了的话,他真想摸摸她的额头看看这妹子是不是发烧了。

    去找西陵皇?

    西陵皇为人怪诞不羁,向来不按套路出牌,他这好友要是去找那豺狼虎豹一样危险的人物,八成有危险。

    算计不成反被剥皮,这是很有可能的。

    “云轻,这条路你想都不要想,北堂越对自己的女儿都下的了手,你这一个异国公主不够他塞牙缝。”

    “这样么?那还是试试吧,他过几日应该会回别院住。”

    “嗯?”夏侯云雾挑眉,回别院住,回哪个别院?

    云淡风轻的眸转悠了片刻,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没有。”

    皇甫云轻摇头,她忽然想起来,她没有告诉过云雾她和西陵皇那颇为复杂的渊源。

    而且云雾那几天也没有和她在一起,估计也了解里面的小九九吧。

    “云雾,我觉得有件事要告诉你一下。”

    “嗯,你说吧。”

    夏侯云雾靠在轮椅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皇甫云轻,等着她说话。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西陵皇,是我的外祖父?”

    *

    夏侯云雾愣了几秒钟,落在木轮椅上的手僵硬了一下,而后忽然大笑起来:“来,给我摸摸你的额头,说不定花露说的对,你可能生病了,胡思乱想一些什么呢。”

    皇甫云轻黑线,这人脑子少根筋麽?

    她说实话反而不相信了。

    无辜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平时说话有不正经过么?关键时候竟然当她是在开玩笑。

    “我是在说真的。”

    “去你的,你以为本少不知道你的母系家族吗?月落疆氏,有根有底,云轻,你如此乱认亲戚疆府中人知道了,可不好。”

    “不好你个头啊,夏侯云雾,我特么的在跟你说真的。”

    “啊呜啊呼……”

    “说人话。”

    “不可能,这事一定是你在唬我。”

    眨巴着明亮的琉璃水眸,皇甫云轻哼哼了两声:“管你呢,你爱信不信吧。”

    *

    这么傲娇?

    夏侯云雾蹙眉,回身问蘼莲:“你信么?”

    蘼莲看见话题到自己的身上,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陷入了纠结的状态。

    “属下不知道。”

    “云轻你看,蘼莲那么相信你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说你最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要不我现在给你把下脉,出现了幻觉胡思乱想可不是什么好事。”

    “滚。”傲娇的皇甫云轻翻了一个白眼。

    “好吧,我信我信,成了吧。”孕妇第一,他就从了她吧,谁让她是他的多年好友呢。

    皇甫云轻无奈的摇头:“云雾,还记得那年昆仑山下麽?”

    夏侯云雾凝眉:“你摔断肋骨奄奄一息让我给你治疗的那一次?”

    “嗯,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麽?”

    夏侯云雾忽然浑身一颤,他想起来了。

    “你说,你不会永远喜欢龙傲天,如果他碰触到你的底线,你会头也不回的离开。”

    皇甫云轻颔首,目光游离,落在窗外的古银杏上:“还记得那时候你说过什么麽?”

    “我说,你喜欢龙傲天没有底线,不会离开他。”夏侯云雾忽然想起了当初自己的笃定,有些啼笑皆非,深深的看着皇甫云轻,他浅浅道:“我收回当时的话。”

    “我现在和你说的话,和当初一样认真。”

    那,就代表西陵皇确实是云轻她的外祖父?

    可是这……

    “过来,我跟你细说。”

    “好。”夏侯云雾推动轮椅,不多时就移动到皇甫云轻身边。

    ****

    十日后,皇甫云轻肚子大约有六个月大。

    天气已经十分的清凉,出门穿一件单衣已经觉得微薄,在几个属下的强烈要求下,皇甫云轻裹了一件绵大套才出门。

    素雅的色彩穿在她的身上,不见一丝的不适合,虽然衣服雅致,但是人美艳。

    如此一搭配,看的桃骅和寻欢两人也甚是惊艳。

    “妖孽你说,尊上找了夫人是不是他的福气?”寻欢眯着无辜的眼,上下的打量了皇甫云轻片刻,觉得他们家君上的福气甚好。

    此等美娇娘,一般人可没有福气享用。

    那身段,那气韵。

    皆是独一无二的。

    “嘘,轻点,人后非议,乃人之大忌。”

    “交浅言深还是大忌呢,每次见你乔装打扮周游各国和陌生人熟悉的那么快,什么话都往外面漏,也没有见你谨言慎行啊。”

    “你说我的时候,考虑过你自己吗?”

    “我去,什么意思,你这是要和本公子杆上的意思么?”

    一言不合,桃骅和寻欢就撕逼。

    皇甫云轻坐在院子里嗮太阳,听着两个人窃窃私语的声音,觉得有趣,招了招手,就准备唤两个人过来。

    “……夫人她不是在叫我们过去吧?”寻欢左看右看,却发现附近只有他和桃骅两个人。

    乖乖,这可是要出事。

    “对,就是你们,给本殿过来。”

    觉得自己逃不过了,桃骅和寻欢收敛了自己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跑到皇甫云轻身边,喊了一声夫人。

    “拿个木椅子过来坐,陪本殿说说话。”

    桃骅脸部表情扭曲了一秒钟,然后飞快的去搬了一个小木凳,坐到了皇甫云轻身边。

    寻欢纠结了片刻,也跟随着桃骅的脚步,选择了一个离皇甫云轻不近不远的地方,坐下。

    *

    院子里的道路用青石板铺陈,一下雨上面就染上水渍,如今到了秋季,上面青苔覆盖。

    背靠着别院的水月堂,单屋琉璃瓦,富丽堂皇,古典朴素,一阵阵秋风吹来,掀起众人的衣角。

    “夫人。”轻轻的唤了一声,桃骅邪美的容颜上划过一丝暗色。

    “恩?”

    “……”桃骅扫了一眼寻欢,心里不上不下。

    “沐皇他是不是出事了?”

    “怎么可能?”桃骅下意识的否认,而后看见皇甫云轻那镇定自若的模样,心里顿时平静。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74章 :辣眼睛的画面还要拉他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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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落通往北漠的官道上,有一处叫做离歌的城池。

    流转着千年古老城池入目繁华,月落的姑娘们穿着碎花裙,外面罩着棉衣,步履轻快的行走在秋天的街道上。

    秋天有一个采食节,乃是庆祝丰收的月落十大节气之一,每当这个时候,以往闭门不出的漂亮姑娘都会打扮的漂漂亮亮出门采购美丽的衣衫,香料,首饰和小玩意儿。

    “月落的妞倒是真的有味道。”

    “那,有我美么?”

    “自然没有你这小妖精勾人。”男人粗糙的声音中带着一抹笑意。

    天高云淡,所谓十月小阳天,晴和雨的天气转换的极其的迅速,气温起伏大,早晨姑娘们穿着大棉衣,午时的时候却纷纷脱去了厚实的外衣,穿着碎花小群行走在古朴的街道上。

    客栈三楼,诸葛桀搂着荼蘼的腰肢,站在高处凝望着高台下,锐利的眸子里满是杀意:“小道消息说,诸葛沐皇出现在了西陵的边界,分析他移动的方向,应该现在是往月落的方向走。没有月落公主,只有他自己,这事,依本殿看,必然有异样的地方。”

    “嗯,桀哥哥你说的对。”

    荼蘼扭动着腰肢,在诸葛桀的怀里来回的乱动着。

    香腮柔美,樱唇娇艳,擒住荼蘼的唇细细的品味着,诸葛桀手指滑动,抚摸着女子平滑光洁,纤细的腰肢。

    “这一次,一定要让诸葛沐皇有来无回。”

    荼蘼白希修长的腿不断的往诸葛桀的腿上攀爬,馥郁悠长的馨香不断的往诸葛桀的鼻子里装钻:“小妖精,这么急着勾引本殿?现在可是大白天。”

    “桀哥哥,人家想要麽,你就给人家吧。”柔软无骨的身子往诸葛桀的身上钻,荼蘼眼眸深处满是算计,因为堕胎后的一个月桀哥哥嫌弃她脏,竟然动了月落的女人,这她岂能忍?

    她的目标,是做北漠皇族的后宫之主,必须要牢牢的抱上诸葛桀这颗大树才行。

    花翩跹那个浪荡公子,她一定不能嫁给他,想办法让桀哥哥带她走,才是最关键的。

    “呵,骚浪货儿,来吧。”

    诸葛桀将轻如鸿毛一般的荼蘼抱到自己的腿上,荼蘼惊呼一声,连忙保住了诸葛桀的头。

    慌乱之间,将自己的柔软撞向了诸葛桀的胸膛,听见男人性感的嘶吼声,她的脸唰的一红。

    大皇子殿下虽然人长得粗魄了一些,可是体力是极好的,床笫之事,也甚是精通,如狼似虎的体力,能把女人弄的浑身酥软。

    “诶,不要,桀哥哥,我们进房吧。”

    诸葛桀将荼蘼的身子抱在怀里,腿一抬,就让她坐在了上边,手抚摸着她雪白晶莹的绝美桐体。

    因为他们在三楼的高度,所以一般的百姓不会抬头,因为护栏和窗户挡着,只能看见他们肩膀以上,所以,此时这让人耳红心跳的画面,只有诸葛桀和荼蘼能够体会。

    “怕什么,他们看不见的。”诸葛桀解下荼蘼的发髻,瞬时间,乌黑亮泽的秀发全部都散落在她的胸前和背后,发丝缠绕在雪白的肌肤上勾勒出诱人的图案。

    荼蘼欲拒还迎的用手遮住自己的柔软,精致的锁骨下是令人惊艳的风景。

    “做了这么多次还这么害羞,恩?”搂抱着女子柔软的柳腰,诸葛桀上身倾斜,附下身去。

    荼蘼一想到下面都是过往的百姓,心里羞怒,但是却不敢叫出声来,手被诸葛桀擒拿住,她不能有丝毫的反抗,如此一来,她贝齿咬着唇瓣,只能把欢愉声都咽了下去。

    雪白的脖颈处染上了红晕之色,诸葛桀低头看着荼蘼,一阵爽快的感觉从心里涌出,解下裤子,没有任何的前戏,他横冲直撞的就进去了。

    “唔……”

    “恩,就是这样,叫出来。”

    诸葛桀看着上下摇晃的荼蘼,打开窗户,让四周更加的宽敞,秋日的风吹来,荼蘼身子打颤,反而收的更紧。

    啪的一巴掌打在荼蘼的身上,看着她战栗,诸葛桀笑的开怀。

    粗糙的声音带着野性:“这等好东西,诸葛沐皇却看不上眼,真是没有眼光,你说你那处是不是上好的名器?改回请老师傅来给你瞧瞧,如果是的话,本殿真的是捡到宝了。”

    荼蘼一听,把诸葛桀抱得更紧:“恩,桀,桀哥哥,那你把荼蘼带走好不好,我不想嫁给花翩跹。”

    “这是自然,你把本殿服侍的这么爽,本殿自然如你的愿。”

    玉足上只穿着一双素白的鞋子,荼蘼身上衣襟半卸,说不出的奢靡,长长的睫毛一下一下的颤抖着,那含水的眸子看着诸葛桀像是会说话一样,看的诸葛桀心痒,抱起荼蘼,就往房里走去。

    清纯典雅,五官精致,最主要的是,这个女人,知道男人最想在床榻上听见什么。

    “啊啊,桀哥哥,我头痛。”

    砰的一声,荼蘼被丢到床上,她感觉头上被砸到了木栏杆上,血迹顺着耳畔往下流,留在雪白的肌肤上,说不出的妖艳。

    诸葛桀看了一眼,冷笑:“无事,只是擦破了。”

    “转过身去。”

    “嗯,好。”

    诸葛桀看着迎合的荼蘼,笑着抚摸上她柔腻的肌肤,玩弄着她完美无瑕的钰体。

    *

    “尊上,大皇子在对面。”

    手里拿着望眼镜,允墨面无表情的汇报着。

    会玩,对面这一对真会玩,没想到荼家小姐平时装的跟个无邪的仙女似的,骨子里却是这么浪。

    在允墨的视线中,刚好可以看见荼蘼瀑布一般的长发不停的在空气里飘荡,剪水双眸满是失神的朦胧。

    “允贤,你来看看。”

    允贤接过允墨递过来的望眼镜,刚看了一眼就觉得辣眼睛。

    对面的阁楼半开的窗,刚好和他们的雅间相对着,只是那一对玩的太过忘情,所以丝毫的察觉不到有人在窥探。

    允贤手搭在望眼镜上,当看见对面女子趴着,白希的背部曲线泛起了屯红的色彩,身上留下男人无数个手印和那混着的各种莹润而又狼狈的水迹,一把把望眼镜扔回去给了允墨。

    妈的,这个辣眼睛的画面还要拉他一起看?

    有毒。

    “你不看?”允墨接过那望眼镜,啊哈,不看白不看吧,又不要钱。

    说实话,荼家小姐的身材还不错,只不过,大皇子诸葛桀的体力更佳。

    荼家小姐双手撑着床,根本不能动弹分毫,那背部的曲线真的可以让人感觉到血脉膨胀啊,是个尤物无疑。

    难怪诸葛桀竟然会捡破鞋,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看够了?”

    冷到极致的询问声吓的允墨手一抖,差点把手中的望眼镜给丢了,艰难的转过身,看见诸葛沐皇那似笑非笑的眸。

    允墨咽了一口口水,欲哭无泪的将望眼镜递向前:“那个,尊上,你要看么?”

    诸葛沐皇的眸一冷,允墨立刻知道了他不爽的情绪,赶紧求饶道:“尊上,属下错了,一激动忘记您已经成婚了,属下忘记了夫人的存在,真的是该死。”

    “恩,你确实是该死。”

    “既然都知道自己该死,以死谢罪吧。”

    啊——允墨感觉受到了重击,这……尊上不会是玩真的吧。

    他做不到啊,天哪噜,不想死啊。

    “滚过来。”

    允墨立刻听话的滚了过去。

    “尊上,属下保证下回说话之前会过脑子。”

    “恩,很好,刚才看见了什么。”

    噗,允墨眼睛飞快的转着,看着诸葛沐皇坐在软塌上静静的看着他的样子,觉得有些恐怖,退后了两步,才道:“看到了大皇子和荼家小姐。”

    “在干什么?”

    “咳,在……那个,那个……”

    “哪个?”

    允墨深呼吸了一下,求救的视线移到了允贤的身上,救命啊。

    “就是,做……啊啊啊,尊上,别打我,我好好说。”

    “说。”有些不耐,诸葛沐皇将温热的水杯砸了过去,看见允墨清醒了一点,这才坐起身来:“看见了什么?”

    “看见大皇子在为荼蘼小姐取暖。”

    “怎么取暖?”

    “像动物那样!”

    “……”诸葛沐皇勾唇,他们倒是好兴致。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75章 :欲情故纵是麽?7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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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很好。”

    很好?允墨瞪眼睛,哪里好了?

    这可是大皇子殿下欸,和荼蘼小姐,这一对歼夫淫妇在一起,好吗?

    “就让诸葛桀死在荼蘼身上好了,一个一个来,先除了诸葛桀,再处理诸葛烨,让诸葛桀这么享受的死去也算是本尊对他的兄弟情了。”

    “???”允墨瞪眼睛,这还没有去北漠呢,尊上就准备解决一个?

    这感情好啊。。

    “允墨。”

    “嗯?尊上,怎么了?”

    “你说,如果本尊把诸葛桀和诸葛烨都骗到这里击杀了,会不会更好?”

    诸葛沐皇轻笑着,终于想到了怎么样的报复是最好的方法了。

    “尊上你的意思难道是让大皇子死在荼蘼的身上,然后,直接让他们死在客栈里?这样好,非常好,特别好。”允墨眼睛一亮,和允贤对视一眼。

    这样好啊,大皇子和二皇子本来都在尊上的击杀目标里。

    这么多年,尊上对两个兄弟不知道留了多少次手,但是这两个却一点都不顾及兄弟情谊。

    事到如今,他们犯下的罪孽也的确应该用生命来偿还。

    “可是,尊上,大皇子死在月落,会不会……引起月落和北漠的矛盾?”允贤迟疑了片刻,问道。

    诸葛沐皇挑眉:“怎么会?纵欲而死,怪的了别人?”

    允墨点头,看了一眼允贤,挤眉弄眼道:“尊上说的没错,如果死在被人身上或许是有事,但是死在荼蘼小姐身上就不一样了,荼蘼小姐本来就是云霆帝君派出来的人,这事情隐蔽,就算是事情暴露了,云霆帝君也必须要吃哑巴亏。”

    “那,这计谋什么时候实行?”

    “这,就要看尊上怎么布置了。”

    诸葛沐皇冷笑着躺在软塌上,手里拿着一只炭笔,他身旁的书案上放着一叠信纸:“这事还需要让本尊亲自布置?你们都是死的么?”

    眼眸深如子夜,双眸冰冷而又无情,清润而又邪魅的神色落在允贤和允墨的眼里,两人齐齐的打了个寒颤。

    齐刷刷的后退了一步,完蛋了,虎嘴拔毛。

    “尊上,属下这就去安排,保证让大皇子死的不知不觉。”

    “不。”诸葛沐皇薄唇微启,修长的指无意识的划过完美的下巴,他一字一句道:“想办法让他的属下自己去给他送些美人,死在一个荼蘼身上未免太过蹊跷,会引起怀疑。”

    允墨连忙点头:“尊上放心,属下设法让大皇子死在一群女人的身上。”

    “……”

    气氛一瞬间冷凝。

    允贤踹了允墨一脚,什么叫做死在一群女人身上?有这种死法麽?

    诸葛沐皇浅抿了一口美酒,放下酒杯,浅淡道:“恩,就这样,去安排吧,不要打扰本尊写信。”

    额,说道写信,允贤和允墨瞬时间溜的没影。

    打扰尊上给夫人写信简直不要太惨,前几天不过是在尊上写情书的时候偷瞄了一眼,看见那辛辣和甜蜜的话语抽气了一下。

    尊上发火,惩罚他们去跟当地最红的花魁当众告白。

    结果……那花魁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当即就表示要给自己赎身,一辈子都愿意跟随着伺候他们。

    雾草,这么容易就可以勾搭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允墨表示这一定是开玩笑。

    但是事实上那花魁娘子真的给自己赎身了,此时就待在他的房间里,吓得他连房都不敢回。

    作孽啊,作孽!

    *

    出了门,允墨立刻转身,帮诸葛沐皇把门给关上了。

    允贤靠在门边,蹙眉看着允墨,好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允墨。”

    “臭小子,你应该叫哥哥!”允墨黑线,他明明先出生一盏茶的功夫好么?

    “我只是想问问你,你给夫人的信,寄出去了麽?”

    允墨忽然浑身一颤,说到信……

    允贤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恩,很好,看来是没有寄出去。等着死吧,看尊上怎么折磨你,我去安排美人去勾引大皇子,祝你好运。”

    允墨拖着僵硬的身体,僵硬的腿,连忙准备跑回去寄信,天哪噜,信啊,给夫人的信啊。

    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忘记了?!!

    简直是找死啊,脚下生风,允墨心里想着信信信,一把就推开了房门,完全忘记了现在住在自己房间里的花魁娘子。

    昏暗的灯光下,允墨推开内阁的门,心里想着那信,连忙准备跑去拿。

    可是……

    唰,一个身穿着一件过臀嫩黄色肚兜的女人忽然惊呼一声,朝着他的方向倒下来。。

    天哪,什么情况。

    允墨受到了惊吓,可是还是下意识的伸手去接那女人。

    “呼,还好,谢谢……啊。”花魁娘子感恩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却忽然变了表情,她好像坐到了什么东西。

    漆黑顺直的头全部倾斜在允墨的身上,花魁娘子猛地坐起身来,却脚一滑,身子不平衡了起来,失去重心,重重的往后面倒去。

    草,作孽。

    允墨本来全身心的惦记着去把尊上给夫人的信先寄出去,可是被花魁娘子这么一勾引,他浑身都苏了。

    奥不,不仅他苏了,他小兄弟也酥了。

    “相公。”

    “草,你别乱叫。”允墨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恼怒,这个女人是不是谁都叫相公啊。

    搞笑。

    “相公,你不喜欢我嘛?你前几天明明,明明还……”苏儿看着允墨,觉得有哪里不对,明明是他先对她缠绵的告白的,为什么转身就变了脸,难道真的是薄情郎君麽?还是……嫌弃她脏?

    “相公,你是嫌弃我脏麽?可是,可是苏儿也没有办法,早年爹娘惨死,我被拐卖,轮到到烟尘之地,又被迷晕夺身,再次醒来不能不从……”哽咽的哭了出声,苏儿抱着允墨的手,怎么也不肯放开。

    “相公,我是真心想要从良,你不要嫌弃我好不好?你是第一个对苏儿表白的人,苏儿这两年努力存钱就是为了脱离红尘烟柳之地,寻一个良人,素手煲汤,好好的过日子……”

    允墨被苏儿的哭泣弄得心烦意乱,一把推开她:“你先走开,我还有事情要做。。”

    “呜呜,如果相公你不喜欢我,那我就走吧。”

    苏儿浑身抖得厉害,看见允墨那生气的模样,站起身来想要走开。

    “谁说要你走了?”

    允墨这话一出口,看见苏儿的表情,他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雾草,他心疼个什么劲啊。

    他怎么可能真的泡花魁娘子?这么惹火的长相和身材,她会不会红杏出墙啊雾草。

    “那,苏儿可以留下来么?”苏儿手紧紧的抓着允墨的袖子,看破红尘的眸子里却有清澈的芒。

    “如果相公你要我走,那我就走,我不想让你为难。如果……如果你想要苏儿留下,那苏儿就留下来,好不好?”

    “你这是让我在做决定?”允墨厌恶:“用到别的男人身上的手段,不要用到我的身上。”

    “我……”苏儿看着被甩开的手,有些无措的咬住了唇,没有用手段。

    她曾经也是巨富之家出来的孩子,可是……后来……

    哎……她也曾经冰清玉洁,手缓缓的垂落,难道,真的找不到一个不嫌弃她的人么?

    看着允墨冰凉凉的男人,苏儿眼眸一颤,踉跄了一步。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一个更妖孽的公子的随从,他以为他应该是在他主子面前那样,温柔的一个男人。

    谁知道,并不是……

    站起身来,苏儿默默的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允墨笑的凉薄,走出门去抓起一只海东青,将诸葛沐皇精心写的信塞到了他的爪子上:“你可要快点飞,如果赶不上大部队,慢了几天,回信慢了,我可就要被尊上剥了一层皮。”

    “咕咕咕,咕噜咕噜。”

    pia,允墨拍了一下海东青的背:“别学鸽子叫,丢人。”

    “咕咕叽叽叽,呼噜,呼噜。”

    “你在担心里面的女人?”海东青转悠着锐利的眼睛,点了点头。

    允墨手一痒,又想揍鹰了:“谁才是你主人,我供你吃供你喝,你应该想着我知道不?”

    实际上,允墨的另外一个身份,是罗刹殿的首席驯兽师,能够和许多动物沟通。

    所以,这驯养海东青的职责就落在了他的身上,世界上最极品的两只海东青,尊上自己留了一只,送给了夫人一只。

    而他手上拥有的,就是那两只极品海东青的孩子,几乎都是他看着长大的。

    所以,和他算是亲厚的。

    “快去吧,记住飞快点。”

    神鹰转悠了几下,看着允墨叫了几声,才张开翅膀飞走。

    允墨看着海东青飞远,才勾唇笑了。

    *

    等允墨送走神鹰海东青回到房里,却发现苏儿整理好行囊准备离开,看见她那娇俏的身子一下一下的抽噎着,允墨收敛了笑容,手抵着房门:“你就准备这么走了?”

    “相公,我想,我还是走了,我在这里,你肯定不喜。”苏儿没有抬头去看允墨。

    她知道他的身份可能比她想的要神秘。

    也知道他招惹自己或许就是玩玩而已。

    但是她就是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喜欢上了。

    爱情有时间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每个女人的心里都有一个白马王子,在她差点就要臣服命运安排的时候,他温润如玉的笑着,在满室繁华的红楼中向她表达心意,却让她甘愿抛弃这些年储藏的所有珍宝为自己赎身,只为了跟随他,一起离开。

    “相公,你是个很好的男人。”

    “所以,你要放下我这么好的男人,离开?”允墨走进苏儿,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眼中有些笑意:“欲情故纵是麽?”

    “不,不是。”

    “是不是我比你清楚。”

    “我……”苏儿咬住唇,他要这么认为,她又能如何?

    那抿唇不言的模样让允墨心里一动,看见尊上和夫人那般恩爱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想要试一试感情,可是……为什么难得出现一个让他觉得还不错的女人,是个花魁娘子?

    “不是很会服侍人么?来服侍我吧。”允墨清冷的嗓音中带着几分孤寂的沙哑。

    苏儿纷嫩的唇微微的长着,不可置信的看着允墨,她,听错了麽?

    “你只有这么一个机会。”

    允墨玩味的看着惊讶的苏儿,在烟花柳地呆了这么久的女人,还会害羞麽?

    “我,你……”

    允墨等的不耐烦,一把将愣住的苏儿推倒在床上,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苏儿感到心悸。

    “相公,你。”

    “嘘,别吵。”喉咙哽咽,允墨的唇讽刺的勾起,狂野的气息扑面朝着苏儿而去。

    “恭喜你,成功的勾引到我了。”

    脱了苏儿的衣服,允墨翻身而下,细细的吻着她的肩甲骨,虽然是第一次,但是他的狂野同样让苏儿吃不消。

    “慢点,慢点。”

    “好紧。”男人兴奋的嘶吼,强势的掠夺着苏儿的香甜,擒着苏儿的唇吻了好一会儿,允墨才喘息着放开她的唇,但是身下仍然是大动不止,看着苏儿氤氲着雾气的美眸和那红肿的唇,他难耐的抚摸着她的背脊,唇在她的脖颈处游离。

    “不是很会伺候人么,把我伺候的爽了,我就留你下来,如何?”

    “好。”女子甜软的声音带着欣喜,主动抱住允墨的腰肢,心里激动不已。

    *****

    暗夜,院落里燃烧着无数的火把,几乎要把这座豪华坐地几千平方米的豪华别院给彻底的照亮。

    皇甫云轻很不爽,非常不爽。

    因为她不敢相信,这西陵皇自己的院子,竟然还有人敢来刺杀她。

    看见云雾因为救她再次受了伤,她的火气忍不住燃烧到了最旺的状态。

    不好好虐虐这些刺客,她就不姓皇甫。

    他妈的真是找死。

    暴虐的鞭风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的挥舞在地上的暗影卫身上,用力过猛,皇甫云轻扶着肚子在旁边休息了大半个时辰。

    阴森森的眸落在不远处。

    地上被捆绑的十几个黑衣暗影卫浑身颤抖的看着手中握着淬雪软鞭的皇甫云轻,身子直打哆嗦。

    而他们身上,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被打伤的痕迹,血痕上留下了腥气十足的血水。

    “说,谁派你们来的?”绯红的唇吐露出冷酷无情的话语,躺在地上的十多个暗影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说话。

    “很好,不说是麽?花露,泼盐水。”

    花露听见皇甫云轻的话,兴奋到不行,干坏事她最拿手啊。

    看着地上刺客身上的伤口,她一点也不觉得同情,竟然敢刺杀主子。

    他妈的吃了雄性豹子胆了是吧?

    当她这暗杀营的营主是白当的?一百零八种折磨人的手法,她一定要让这十二个不要命的人好好的尝一尝。

    “主子,您先坐着休息,不要动胎气。这些不长眼的家伙,属下替你一个一个好好教训教训。”

    皇甫云轻扫了一眼花露那兴奋加激动的模样,淡淡的说了一句:“恩,往死里教训,但是小心些,别弄死了。”

    “明白。”

    无数的哀嚎声不断的在院子里响起,皇甫云轻闭眼假寐,神情毫无波动。

    桃骅和寻欢站在皇甫云轻身后,看着皇甫云轻揍完以后,花露接着泼盐水的样子,身子抖了三抖。

    恐怖!

    女人狠起心肠来真的是太恐怖了啊。

    他们两个人英雄无用于之地啊。夫人这将敌人揍得落花流水一般的鞭法,真得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夫人,你这鞭法,师承何处啊?”桃骅静静的站了几秒钟,还是耐不住内心的激动,他想学啊。

    他是武痴啊。

    “自学成才。”

    “那,夫人你能不能教教我。”桃骅的眼睛满是亮色。

    “额。”皇甫云轻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狂热的桃骅,瞬时间被那纯天然的帅脸给惊艳到了。

    “拜我为师也不是不可以。”

    “拜师?”桃骅玩味的品了一下这个字,桃花眸中划过魅色。

    “怎么,不愿意?”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卧槽,这么直接?没有一丝丝心理准备啊。

    夏寻欢在一旁看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原来还可以这么玩?

    他服了。

    皇甫云轻回眸看了一眼夏寻欢那可以去当小品演员的夸张表情,沐皇给她留的两个人真的是绝了。

    姿色一流不说。

    一个是逗逼,一个是武痴。

    “本殿拜师可是要收礼的。”

    “师傅你要什么,你说,徒儿一定回去寻来。”

    桃骅态度恭敬,看着皇甫云轻眼睛晶亮。

    这,皇甫云轻也是一愣,嘴角默默的抽搐了一下,顺着杠子往上面爬的能力比她还强?

    玩笑开过了吧。

    “你去审讯那十几个影卫,审出是谁指使的,本殿就收你为徒。”

    “一言为定。”

    得了皇甫云轻一句承诺,桃骅笑容满面,本来就生的妖孽,这一笑,满院子的几个女人都有些呆了。

    月满楼一把拉过直直的盯着桃骅看的花露,脸色有些冷。

    “哎,别拉着我,让我看看桃骅妖孽。”

    “妖孽?”月满楼琥珀色的眸落在花露的红唇上,一把拉着花露就往旁边密林的方向去了:“让你看看谁最妖孽。”

    夏寻欢看着有些失控的场面,嘴角抽搐:“夫人,月楼主和花露姑娘走了。”

    皇甫云轻瞥了一眼拉着花露进入密林的月满楼,勾唇一笑:“你去守着那边不要让人过去,他们可能要以天为被以地为媒了。”

    嚓,这么劲爆?

    夏寻欢不愧是寻欢阁的顶级花魁公子,皇甫云轻这稍稍的提点一下,他就瞬间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月楼主的口味还挺重。”

    皇甫云轻点头:“这是自然,你以后遇见喜欢的人,一定比他还重。”

    夏寻欢清澈的眸中飞快的略过一丝暗芒,这……

    “师傅,我可以杀人麽?”远处的桃骅忽然问了一句,场上的十几个黑影影卫冷峻的面容一变。

    *

    皇甫云轻点头:“可以。”

    “那就好。”

    桃骅走到十几个人面前,巡视着:“你们谁先说?”

    “呸,要杀就杀,老子不怕死。”一个清俊的中年男子不屑的勾唇。

    “嗯,成全你。”桃骅手中冷光一现,刚才说话的男子被割断颈脖一刀致命,手中幻彩色的光满四现,那男人就片刻之间就变成了一句枯尸。

    雾草,这个好。

    皇甫云轻看见被一招割断了喉咙的此刻,挑了挑眉,没有再看第二眼。

    “还有呢,谁要说?”

    场面一阵寂静,原本有些躁动的刺客也一个个呆若木鸡,知道会死,但是没想到死的这么快。

    “是不是还想着有人来救你们?”桃骅从腰间抽出一把佩刀,很随意的拿下佩刀的刀削:“别想了,再有人来就你们之前,我保准把你们一个个全部都送进地域。”

    “不相信是麽?那,再来。”

    桃骅手拿着佩刀,那尖锐的刀锋抵在离他最近的一个刺客的胸前,那刺客身子有些僵硬,感受那冰凉的触感,瞬时间全身发凉:“我,我如果说了,你会放过我嘛?”

    “恩?这个问题啊。”

    桃骅回眸看了一眼皇甫云轻:“师傅,你说呢?”

    皇甫云轻不甚在意的说道:“给了你处理的权利,你随意就好。”

    “呵,听见了嘛?我师傅说可以放,所以,你知道什么都说出来吧,如果本公子心情好,说不定就放你走了。”

    刺客咬住唇瓣,也不管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目光:“是,是宫廷里面的人。”

    “奥~”桃骅笑着把刀刃移开:“嗯,这个消息还不错,还知道什么吗?”

    刺客摇头:“我是刚入组织的,听上面做事,上面的人说来刺杀这个院中的人,事后重重有赏,其他的都不知道了,我知道的都说了,你能放我走吗?”

    “如果我放你走,你以后还会杀人作恶麽?”

    “不会了不会了。”

    “你拿什么保证。”

    “我……”刺客的眸中略过狠色:“我愿意留下一只手赔罪。”

    “恩,好。”

    “啊——”一声锐利的嘶吼声从刺客口中蔓延,那血淋淋的手就从他的臂中落下。

    “以后做个好人,你走吧。”

    桃骅挑开刺客手中绑着的死结:“断了手的男人很好找,如果你以后还敢作恶,本少一定会找到你,杀了你全家。”

    刺客腿一软,脸上血色尽失去,颠簸了几步:“我知道我知道了。”

    “滚吧。”

    其他刺客眼睁睁的看着断了一只手臂的同伴离开,瞬时间就躁动了,这么就放走了?

    会不会只是障眼法,表面上放走了,其实转眼就会去杀了他们?

    有人犹豫,有人蠢蠢欲动。

    “我说,我坦白。”刺客中年纪最小的一个男子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此时面色惨白,身上血痕缭绕,那盐水浇在身上,火辣辣的疼。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76章 :掌控不了这种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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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我坦白。”刺客中年纪最小的一个男子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此时面色惨白,身上血痕缭绕,那盐水浇在身上,他感到火辣辣的疼从皮肤的每一个角度开始蔓延。

    “呵,总算还有一个听话的。”桃骅笑,将剑抵在那年轻男子的脖颈上:“机会只有一次,如何把握就看你自己了。还如此年轻,做了冤死鬼就不好了,是不是?”

    年轻男子吓得身子发颤,他无视同伙中几个人凶狠的视线,直接将手指向了那人:“是他,我前几天起夜听见他和头说,是宫里的芙蓉娘娘吩咐的,说是要杀了住在东区别院里的孕妇。”

    “你知道这里是谁的别院麽?竟然敢再这里杀人?”桃骅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就算他是一个外人之人,都知道这片区域是西陵皇的住所,平时被重兵把守,寻常百姓连这条路都不敢多走,这些人的消息水平不至于连他都比不上吧?

    “知道,但是做我们这一行的,都是以命换钱,没有办法啊,爷,你就行行好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真的……我保证,我如果再杀人,我就不得好死,爷,你相信我,我一定说到做到啊,爷。”

    毕竟是刚入行没多久,被这么一吓,少年浑身瑟瑟发抖,就差没有跪下来给桃骅磕头了。

    “别乱喊,喊什么爷,喊哥哥。”

    刺客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丝毫不敢放肆。

    “没用的东西,滚吧。”

    得了特赦,那年轻的刺客踉踉跄跄的就走了,虽然身上满是血痕但是此刻却跑的比百米赛跑的人都快,像是背后有恶鬼在追着一样。

    桃骅哼了一声,喊哥哥都便宜那小子了。

    竟然敢喊爷?

    *

    皇甫云轻看着桃骅那不满的样子,已然没有兴趣再听下去:“剩下的你慢慢审,本殿先回去休息了,要杀要放随你,但是不可留下后患。”

    “是的师傅,我明白。”

    “明早和寻欢来我屋子里,我给你们化个妆,我们出门一趟。”

    “好。”

    *****

    *****

    翌日。

    西陵街区人流攒动,皇甫云轻带着桃骅和寻欢就上了街,原本俊美的两个人经过皇甫云轻化妆术的改造,变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师傅,你小心肚子。”

    “恩,不怕。”

    皇甫云轻摸了摸狭长的胡须,装作一个胖的有些富态的中年人,不知道是化妆技术太好,还是因为真的那么想象,路过的百姓匆匆的看了她几眼,几乎没有人会看她第二眼。

    自然,也没有人怀疑她是女扮男装,更不会知道那富态的肚子其实是孕肚。

    皇甫云轻一边抱着可以拿在手中取暖的金属暖炉,一手护住自己的肚子,化妆成这样,沐皇还能不能认识她都不一样呢。

    这一手这么高明,当年行走江湖的时候倒是忘记用了。

    闻着四处传来的食物香气,皇甫云轻忽然感觉胃里有些空唠唠的:“桃骅,去帮师买点东西。”

    “恩,好。”桃骅此时装扮成一个中年风韵犹存的老妇人,原来走上街会有无数人围观的美人现在落得一个无人问津的地步。

    由此,桃骅对皇甫云轻的佩服更甚,他师傅就是厉害,看来他学成手艺的时间又要延迟了。

    鞭术,化妆术,不知道师傅的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是能够让他这个武痴感到热血沸腾的。

    “水晶虾仁,松鼠桂鱼,蟹粉菜心,萝卜丝酥饼,枣泥酥,鲜肉月饼……”皇甫云轻开始细数家珍一般的报菜名。

    桃骅刚开始听的还是脸色正常,听到后面嘴角直抽搐,看了一眼皇甫云轻的肚子,他犹豫的问道:“师傅,你能吃的了那么多?”

    “让你去买你就去,别啰嗦。”

    皇甫云轻从怀里摸出一个袋子丢给桃骅:“里面是些碎银子,你拿去用。”

    “不用,我有银票。”

    “傻小子,财不外露。”皇甫云轻推了一下桃骅:“快去,我肚子里那个饿了。”

    一句话就让桃骅立刻走了,小主子什么的,简直就是他的命门啊。

    “师傅,你先找个包间坐一坐,我去去就回。”

    桃骅立马起身去买皇甫云轻吩咐要买的食物。

    *

    “寻欢,你过来扶我一把。”

    夏寻欢无辜的眸子转啊转啊,犹豫的将手中的拐杖递给了皇甫云轻:“夫人,您还是扶着这个吧,我怕属下扶你等君上回来,我这手……可能就没有了。”

    压低声音,夏寻欢在皇甫云轻的耳畔轻轻的说着,皇甫云轻挑眉:“过来扶者本殿,后面有三批人马,你等会儿给本殿仔细的看着,到底是谁的人。”

    夏寻欢愣住:“夫人,你这一招玩的可是引蛇出洞?”

    “当然,不然谁有心情跟你逛街?”

    “好吧,那夫人你有目标了麽?”

    皇甫云轻点头:“北堂司言的人,北堂越的人,剩下的自然就是昨日刺杀我的凶手派出的第二批人,既然有这个心思,自然没有那么容易放手。”

    芙蓉娘娘是谁?

    是除了北堂司言以外,最有皇位竞争能力的一位皇子的生母。

    不用调查,便能知晓那个女人一定是野心膨胀,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以后位居王位,所以瞄准了至高无上的皇权。

    为什么刺杀她?当然是怕她是帝君新宠,诞下皇嗣来分一杯羹,毕竟现在西陵皇身体极好,居于皇位十几年不成问题,所以……心生忌惮,想要先下手为强。

    “扶着点,别乱走,要是本殿不舒服了,沐皇回来第一个找你开刷你信不信。”

    在皇甫云轻的再三瞪视下,夏寻欢才敢伸出手去扶皇甫云轻:“夫人你慢点走。”

    夏寻欢挑眉,他想,孕妇还能保持如此头脑,还敢冒如此风险的,不是脑子有病,就是脑子太聪明。

    “夫人你这么冒险不怕尊上回来生气?”

    皇甫云轻自然是不在意的:“怕什么,就算沐皇生气也是他回来以后的事情了,他离开这么久还敢跟我发脾气?最多就是拿你们开刀,我有什么好怕的。”

    “……”雾里个草,无力吐槽,夏寻欢视线重新落在了皇甫云轻的身上。

    迟迟不能移开,因为皇甫云轻就算是化了这种粗鄙的妆容,还是美丽到了骨子里。

    大概是美貌被掩藏,所以气质越发的凸显。

    以前有一句话叫做艳压群芳,他一直不愿意相信,但是看见夫人的时候,却莫名的将她和这个词对号入座了。

    何须浅碧轻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也许,就算是他,也拒绝不了这种女子的魅惑。

    可惜,他有自知之明,掌控不了夫人这种女人,也给不了她想要的感情。

    大概只有尊上那样霸气侧露唯吾独尊的男人能得到夫人的倾心,又或许,无论尊上是怎么样的人,他们两个注定是要相遇相爱的。

    “臭小子,想什么呢,扶着点。”

    察觉到夏寻欢飘离的眼神,皇甫云轻本来不想在意,但是这种节骨眼上,她可是要一锅端的啊,任何小错误都不能出。

    “给我盯牢了,等会儿我们往偏僻的地方走,刺客上来了你别乱动,会有人来解决他们。”

    “夫人你跟桃骅妖孽说过了麽?”

    皇甫云轻点头这是当然,她第一个徒弟,怎么可能不说?

    夏寻欢郁郁寡欢,原来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夫人的人得到消息他不奇怪,为什么和他一起的桃骅也可以?

    *

    *

    皇甫云轻自然是想着一锅端,把这些大小祸害全部都给解决了,等到她转身想要走进巷子里。

    却发现巷子尽头一对拉拉扯扯的男女特别的引人注目。

    男人身穿淡紫色的长袍,而他怀里抱着的女人正大力的想要推开他可是没有成功,好像是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激烈的矛盾,女子伸手就想要打男人,男人没有避开,所以啪的一巴掌声音响的让皇甫云轻也是一颤。

    天哪噜,那男人真的是她的小舅北堂司言麽?

    那女人,晋婉兮?一向乖巧的小白兔也有这种胆识?

    厉害了,开眼界了。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小道尽头,晋婉兮泪眼迷蒙看着北堂司言,被堵在他和墙之间,进退两难。

    “想上你。”

    *****

    “这么劲爆?”皇甫云轻听见这话,加快脚步,想要上前看个究竟。

    北堂司言和晋婉兮?如果他们两真的能够在一起,那才是好事。反正都是晋家的闺女,换一个当太子妃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如果他们两个能够有感情,那……

    *

    快步向着巷子尽头走去。

    然后就在此时,变幻突起,四面八方而来的黑衣杀手忽然出现,飞快的逼近皇甫云轻和夏寻欢。

    夏寻欢一愣,立刻把皇甫云轻护在身后。

    刀光剑影,无数的杀手倾巢而来,角落里的北堂司言和晋婉兮看着这般变化,都下意识的以为是来刺杀他们的。

    “你快走。”晋婉兮推了一下北堂司言,晋婉兮随身拿着一把精致锋利的小刀,迅速的从怀里掏出这一把武器,她就想要上前去杀敌。

    北堂司言一把拉住晋婉兮的手:“回来,以卵击石,愚蠢。”

    “你……”晋婉兮咬牙。

    “我护着你,你先走。”北堂司言看着那些武艺非凡的刺客,忽然笑了。

    来刺杀他?

    “不。”

    “不?”

    *

    “夫人,我需要出手吗?”夏寻欢看着不断逼近的刺客门,低声的在皇甫云轻耳旁问道。

    皇甫云轻摇头:“不用,沐皇派了人,你先别急。”

    推开夏寻欢护着她的身体,皇甫云轻手搭在腰间,淬雪软鞭不过片刻,就到了她的手里。

    “夫人,不要动武,会动胎气。”

    “我知道,装个样子而已。”皇甫云轻靠在古街道的墙上,手指划过剥落着碎片越发的显得古老的墙体,一步一步慢慢的挪动。

    刺客首领看了一眼步步逼退的皇甫云轻和夏寻欢,一时间也有些奇怪,难道找错了人。

    十多个人团团的围着皇甫云轻和夏寻欢,却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

    一个富态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的孩子,可能是父子吧?

    太过精妙的化妆术,让皇甫云轻和夏寻欢这两个看起来一点都不相似的人此刻看起来,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刺客首领威猛的身子大步的上前了几步,冷笑着举起宝剑,却看见皇甫云轻装出的害怕,于是把剑收了起来。

    “去看看那两个人有没有带人皮面具,如果有,即刻击杀。”

    立刻有人上来摸他们的脸,夏寻欢本来想要出手,但是却被皇甫云轻拉住了衣角:“不要动,··让他们摸你的脸。”

    果然,上下的摸了摸夏寻欢的脸,来巡查的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首领,不是他们。”

    “不是就算了,我们走。”

    那首领看了一眼低眉顺眼的皇甫云轻和长相无辜的夏寻欢,面无表情的转身想要离开。

    “夫人,他们走了。”

    皇甫云轻点头,缓慢转身,对上了眼神复杂的北堂司言,轻笑:“本来不想让你插手的,但是既然看见了,小舅,这事就劳烦你处理了。”

    *

    北堂司言没有认出皇甫云轻可以装扮过的容貌,却第一时间听出了她的声音。

    缓慢转过身来,他这才放开一直被他抱在怀里的晋婉兮。

    “打扮成这个样子,就是为了亲自抓这些刺客?”

    “可不是麽?”

    皇甫云轻一步一步走向通道尽头的北堂司言身旁,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有些局促的晋婉兮,勾唇:“小舅好兴致啊,没了晋婉月当未婚妻,转眼就去勾搭人家妹妹,怎么,伤不起?想要李代桃僵报复晋府?”

    “本殿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北堂司言感受着旁边的女人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的反驳,视线盯紧晋婉兮身上,半天都没有挪开。

    “好吧。”皇甫云轻眨眨眼,再次和对面的两人拉出距离:“本来就是想确定一下刺客是谁派出来的,西陵皇宫的芙蓉娘娘,你很熟悉吧?给你一个绊倒她的机会,人证物证齐全,除去心头大患的机会,看你要不要把握。”

    北堂司言拉住了准备逃离的晋婉兮的手腕,回头看着眼神带着笑意的皇甫云轻,低声道:“换个地方聊。”

    “嗯,也好。”

    “去哪?”

    “天下第一楼。”皇甫云轻听着远处传来的打斗声,微微眯起眼,看来刚才那一批刺客是被抓住了。

    北堂司言显然也听见了这声音,终于知道刚才皇甫云轻那么有自信的说认证物证齐全是什么意思。

    看来,除了这批刺客,她还掌握了别的证据,沉思了片刻,他决定和她做这个交易。

    “走吧。”

    “谈事情还要带上女人?”皇甫云轻看着不断的挣扎想要推开北堂司言的手的晋婉兮,调侃道:“强人所难就不好了吧,我看晋家小姐一点都不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样子,不如你就放她回府吧,免得到时候晋大人找不到人心急。”

    “没事,本殿自会派人通报晋大人。”

    “不用你通知父亲,北堂司言,你放开我。”晋婉兮眼眸冒着火光,看着被捏的发红的手腕,有些恼怒,但是力气又不够,不能让他放手。

    看着皇甫云轻在旁边看着她感觉羞愧到了极点,不管怎么说,太子他终究是长姐的男人,和她牵扯不清,算是怎么回事?

    北堂司言扫了一眼晋婉兮发红的手腕,眼眸一缩,立刻放手,晋婉兮一喜,以为有逃的机会连忙后退,可是不过眨眼之间,又重新回到了北堂司言的怀中。

    “老实点,谈完了事情,本殿就送你回去。”

    “我不要。”

    “容不得你说不要。”

    “北堂司言你怎么这么霸道。”

    擒住她的腰肢,北堂司言目光幽深喋血,一字一句皆带着浓烈的戾气:“以前喜欢本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本殿霸道。”

    晋婉兮被问得垭口无言,感觉脸刷的红了一片。

    *

    天下第一楼的包间内,北堂司言和皇甫云轻对视而坐,高层的雅间虽然安静,但是楼下大厅的丝竹管弦声音依旧回音袅袅。

    妙龄歌姬在一楼大厅弹奏着排箫,琵琶,古琴,笛箫等乐器,来往的文人雅士,百姓商旅络绎不绝。

    “这是天下第一楼的私人包间,本殿都预定不到,公主殿下好强的本事。”

    “小舅可以直接唤我云轻。”

    “不敢,西陵可没有这么小的公主。没有道理的事情,还是不要胡乱言语的好。你是月落的皇女,我是西陵的太子,平辈相交,便再好不过。”一袭紫衣目不斜视,北堂司言只是随意的坐着,浑身都散发出难以言喻的雍容华贵。

    皇甫云轻眸子微微闪动,拿起桌上的瓷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拿过一块柔滑的锦缎,倒上水,给自己卸妆。

    “天下第一楼是我的,当然可以进,本殿的私人领域,你若是能预定的到,那西陵的管事要提头来见本殿了。”

    “你说什么,天下第一楼是你的?”镇定如北堂司言,也不免暗自抽气吃惊,手掌下意识的收紧,被他扣着腰的晋婉兮一阵吃痛,死死的咬住唇才忍住没有发出声音。

    “我以为你知道,知道阎王阁是我的,天下第一楼是我的你不知道嘛?我自认为身份暴露以后就不再低调,别人查不到我不意外,你查不到,我倒是……”

    皇甫云轻倒是意外,知道了她是罗刹殿殿主,连她是天下第一楼楼主是她的人都查不到麽?

    夏寻欢看着皇甫云轻惊讶的眸,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夫人,尊上吩咐为了保证你的安全,天下第一楼是你的消息层层封锁,如果有人调查,无论如何,都吩咐属下们先杀了再说,宁可错杀一万,不能放过一个。”

    “……”好吧,她男人厉害了。

    北堂司言不快,怪不得他第二次派出的人迟迟没有回来,本来以为意外葬身了,却没想到是死在诸葛沐皇的手上了。

    “……”

    “哎呦,怎么这幅表情,难不成你派人查了却没有查到?”看着北堂司言那吃了屎一样黑沉的表情,皇甫云轻不免怀疑他调查过她的身份和暗中的势力,而且不止一次。

    “没错。”晋婉兮看见北堂司言不说话,而北堂司言又是什么都不想说的模样,一没忍住,就说了出口。

    “晋婉兮,你闭嘴。”北堂司言没想到晋婉兮会在背后接他的短,一时间有些生气。

    “这本来就是事实,有什么好闭嘴的?”

    北堂司言看着晋婉兮,抿着唇,搂住她的腰,作势就要亲上去。

    *

    “寻欢,你先出去吧。”

    看着两个人开始暧昧,皇甫云轻让夏寻欢出门到门口等着。

    夏寻欢担心她的安全本来并不想出门,但是在皇甫云轻的坚持下,站起身来去了门口。

    “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人,北堂司言,你不妨直说,你是不是想要娶晋婉兮,所以决定放弃晋婉月?”

    皇甫云轻的意思在明显不过,北堂司言一下子就懂了,聪明人的表达方式,向来是这样内有乾坤。

    她问这话的意思有好几层,问他想不想娶晋婉兮是其中一层,真正的意思,是想问他,皇甫云卓的和晋婉月的事,是否可以就此打住。

    放下晋婉兮,北堂司言回过头来,看着皇甫云轻,眸光深沉如海,琥珀色的眸此起彼伏的情绪让人看不懂。

    “如果你有办法说服晋大人让本殿娶晋婉兮,我就不再追究皇甫云卓和晋婉月的事。”

    “你休想。”皇甫云轻还没有说话,晋婉兮已经激动的喊了出来。

    北堂司言不在意晋婉兮的反驳,他只是专注的看着皇甫云轻,要一个承诺。

    “知道你自己说服不了晋家主,所以想让我当说客?”皇甫云轻问。

    北堂司言沉默了片刻,没有否定。

    晋婉兮神色复杂,看着北堂司言,小巧精致的嘴巴张了张,半天没有说出话来。担心说服不了父亲?他是认真的,那她……是不是应该,相信他一次,可是她要怎么知道这不是他为了报复晋府而设下的圈套呢?

    长姐让他难堪,他的脾气,会为了她放弃这耻辱麽?会么?

    “怎么样?”

    “我答应你。”皇甫云轻笑着摸了摸晋婉兮的手,道:“既然喜欢就不要浑身跟刺猬一样到处扎人,你难道没有发现最近北堂司言乖巧了很多么?以前他的脾气可没有那么好,打了他一巴掌你有这样的烈性刚开始我虽然没有看出来,但是放在现在却感觉有些过了。我就问你一句,你只要回答是和不是,算是为了你的长姐。”

    晋婉兮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好,你说。”

    “你喜欢北堂司言嘛?”

    晋婉兮错愕,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开门见山的问题,一时没有准备,直愣愣的盯着皇甫云轻,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嗯?需要我再问一遍么?你喜欢北堂司言麽?愿意嫁给他麽?不是为了你长姐不是为了晋府,单纯的为了他这一个人,你愿意和他在一起,不管他残疾还是病痛,富有或者平穷,得志或者失意,你都愿意陪他一辈子,不离不弃吗,告诉我答案,如果不是,这个承诺我不会答应,如果是……那么我觉得你可以试一试。”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78章 :十年的感情算什么?(8000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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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婉兮转过头去看北堂司言,却被他抓住手,北堂司言的表情很酷,却也很冷,晋婉兮想拒绝,但是拒绝的话说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是她最爱的男人了,爱了这么多年,哪怕有一点希望,她怕自己都会飞蛾扑火一般的去追,但是……为什么他偏偏是她的姐夫?

    如果不是这一层身份,她不会这么犹豫不决,但是偏偏因为这一层禁忌的原因,她恐怕说服不了自己去做这种事情。

    “想好了嘛?”皇甫云轻问,看见晋婉兮起伏变化的表情,她忽然有些心疼了。

    因为那患得患失的情绪,那样小心翼翼的情绪,她也有过。

    每个人都有故事,不扒皮抽骨,就不知道这份爱有多深。

    有时候不足为外人道也的感情,恰好是藏在心里最里的角落,密密麻麻的伤口,汇聚成血河,不敢迈出那一步,是正常的。

    “北堂司言,是男人就说话啊。”

    “说什么?”北堂司言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表达自己心意的重要性,他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很有趣,想留在身边,就算是娶过来也是不错的。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皇甫云轻看着两个人,一字一句的说着:“如果有情,还是早些看破,这样可以少走点歪路,要是认真的我可以帮你说服晋家主,要是玩玩而已思想有多远你就滚多远去,人家一个这么单纯善良美好的女孩子,你染指不起,也伤害不起。”

    北堂司言心中一震:“我知道了,你容我想想。”

    皇甫云轻看着对面的北堂司言,看着他蹙眉沉思,看见他看着晋婉兮眸中不自觉带着的暖意,勾唇。

    原来有些感情的发展真的都是润物细无声的,有时候真的是一个瞬间,或许十多年都不会有心动的感觉,但是在要失去的时候,却后悔了。

    如果每个人都像她和龙傲天一样,永远的再错过。

    那多可悲。

    我爱你时,你不爱我。

    你爱我时,我已转身。

    “我可以拒绝么?”晋婉兮迟疑了半天,还是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捏着的小手快要掐出红痕来,不敢直视北堂司言深邃的眸,她想往皇甫云轻所在的方向躲。

    出乎意料的是,北堂司言这次却没有在拦着她,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晋婉兮害怕的逃到皇甫云轻的身边,然后转过头,不愿意看他。

    “我跟你说一个故事,你再决定,嗯?”

    “啊,哦,好的。”晋婉兮被皇甫云轻忽然而来的温和弄的脸皮一薄,红了脸。

    皇甫云轻勾唇,静静的看着她,她发现,这个女孩子的性格很特别。

    别人态度差她可以更差,但是别人态度好,她却知书达理温文尔雅淑女到了极致。

    世有百态,人有前面,所言不假。

    “我和我夫君是跨国恋,你应该知道,他是北漠流放在月落皇城的皇子。”

    晋婉兮乖巧的点头,抓住自己的衣袖:“恩,知道的。”

    “我和他相遇在十里荒野,那时候,有人在追杀他……”说着说着,皇甫云轻忽然笑了出神,喑哑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令人憧憬的缱绻爱意。

    “然后呢?皇女殿下您救了他?”晋婉兮问得小心翼翼,直觉告诉她,这应该是一个唯美的爱情故事,尽管开篇并不那么美好,但是……很浪漫。

    英雄救美的对象,也可以女救男不是麽?

    “恩。”皇甫云轻视线游离,仿佛想起了年初相遇时的画面,薄唇染着浅淡的笑意,不深,却很暖。

    “本来不想救的,人情冷暖看的多了,像本殿这种人轻易是不会出手救人的,因为谁知道会不会就出麻烦?可是后来,看他长得极美而且极其淡定吸引了本殿的注意力。那时候,他的人在和敌人激烈的交战但是他却还笑的出,肩头深可见骨的刀伤他仿佛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之后本殿想过,这一份特殊,是不是我对他上心的原因,但是……显然并不是,因为,在遇见他之间,本殿有爱慕了十余年的男人。”

    晋婉兮屏息,仿佛不可置信一般,喃喃道:“十年麽?十年的感情也可以,改变?”

    北堂司言一直盯着晋婉兮看,在她说出十年的感情也可以改变的时候,他的心猛然震动了一下。

    不受控制的想要将晋婉兮抓到身边禁锢,他记得,她前几日说过,她爱慕他十年。

    别的话他记得都不清楚,这么多年来,她那日的那一番话却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都在他的心里来回的重复着。

    “十年的感情算什么?感情如果要变化,几十年的情谊都可以毁于一旦,说不求回报的人很多,但是人心都是肉长的,难道就真的不会伤不会痛?”

    “说的是啊。”晋婉兮苦笑,人心都是肉长的,怎么可能看着心爱的人娶别人宠爱别人不会心酸难过。

    得不到的,血肉都在骚动,只能躲得远一些,再远一些,可是一不在他身边,她就迫切的想知道他的一切,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

    “当时本殿一时心痒,放言说要庇护他,本以为他会拒绝,但是他连思考都没有思考,就答应了。”

    “这……”晋婉兮咋舌,诸葛皇子看着并不像那么容易屈服的,那为什么见第一面却会甘愿让月落皇女殿下庇护?

    “皇女殿下,为什么他会答应?”

    “这大概只有他自己清楚吧。”皇甫云轻无辜的耸了耸肩:“不过他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能力特别强。”

    晋婉兮笑:“不管怎么说,结局是好的,开端在啼笑皆非,也是幸福的相遇。”

    “是啊,这就是本殿想要对你说的。”

    晋婉兮神情一凝,缓慢收敛了笑容,白希的手搭在皇甫云轻的手下,感觉到她温凉的体温,有些不适应的颤动。

    “后来,他离开我,我们隔着一个国家的距离,不知道会有多久不能见到面。每天他都会给我写信,提前给我留礼物,跟我分享他的每一天,让我知道,即使他就算身体在远方,心却一直和我在一起。每天我们都用这种方式通信,虽然离别不舍,但是因为他的惦记,再苦,心里也会有甜蜜,一想到远方有个人默默的爱着自己,也就没有那么孤独,那么伤心了。”

    “说这么多,只想要告诉你,所爱隔山河,山河亦可平。”

    “和对的人一起消磨时间那叫爱情,和错的人一些消磨时间那叫青春,如果你爱,就深爱,如果不爱,早点抽身。”

    *

    *

    “我……”晋婉兮受到了触动,她很想试一试,但是她没有那样的勇气,也没有可以再试一次的机会。

    如果答应嫁给北堂司言,那么以后的路多么艰难多么崎岖,她也要这么一直的走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的到。

    “我怀有身孕不能操劳,今天劝你的话就说道这里了,你长姐和云卓的事情,既然他们彼此有情,本殿就不加干涉。具体的事项本殿会和晋家主商量,你不用太急着回答,如果还没有想明白,不如在这里住几天,陪陪我这个孕妇。”

    晋婉兮一喜,想到这样可以暂时摆脱北堂司言的控制,连忙喜笑颜开的就答应了。

    北堂司言看着晋婉兮这溢于言表的喜悦,手掌握紧,沉默不言,冷冷的勾唇,想要逃脱他的掌控?

    怕是不行了。

    “那,皇女殿下,您能够婉兮讲一讲诸葛皇子和您的故事麽,婉兮……很羡慕你们的感情。”

    皇甫云轻一口就答应下了:“那有什么难的,就怕你听到多了,一般男人都看不上了。某些人真的要抓紧了,免得到时候连自己真正爱的是谁都没有弄清楚就伤了姑娘家的心,到时候追悔莫及想要追人就没有现在那么简单了。”

    “人我带走,你好好休息。”北堂司言自然不愿意让晋婉兮待在皇甫云轻这里。

    天知道他费了好大的劲在得到晋大人的首肯,顺理成章的带出她来。

    这一次过后,下一次也不知道得到什么时候了。

    现在是非常时期,被人看见了不但她名誉受损,他这个当太子的难道就没有影响麽?

    “人你必须留下,你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孤男寡女的,现在天都要黑了,被人看见,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皇甫云轻翻了个白眼,跟她抢人?没门。

    “什么河?”

    “噗,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你要把婉兮妹妹留下来给我。”

    北堂司言琥珀色的眸中划过幽冷的光,邪笑道:“你确定自己以后不是叫舅妈?”

    晋婉兮脸一红。

    皇甫云轻脸一青,雾草,现在知道自己是小舅了?刚才这么说的来着?

    ******

    离歌古城,诸葛沐皇暂时居住的客栈里,隐秘至极的地下通道,每天都有罗刹殿的顶级高手们来来去去,在密谋着不动神色的把诸葛桀顺利解决的大事。

    想杀了诸葛桀,也并非那么容易的事情,且不说他随身携带的几十位顶级的玄数高手,光是诸葛桀自幼在宫廷里锤炼的对危险的感知能力,都让想刺杀他变成了一个需要再三部署的工作。

    羊皮卷轴上,密密麻麻的标注了诸葛桀暂时居住的别院中的影卫部署,诸葛桀这个人,太过谨慎,在客栈居住了一日,可能发现这个地方人来人往,比较危险,所以干脆在离歌买了一座不大不小的院落,暂时居住。

    “尊上,你说,有没有可能大皇子知道您会途经此地,所以特地在这里部署为了算计你?”允贤蹙眉,感觉到诸葛桀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出门,觉得有些不对劲。

    “尊上,大皇子殿下他离开北漠时日已久却迟迟没有动手回北漠,莫非是在部署着什么?”允墨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照理说,如果要对尊上他出手,在北漠都城守着是最好的。

    “在部署什么,你们还要本尊不成?养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一群饭桶。”

    诸葛沐皇忽然撩唇邪笑,生不可测的黑眸中泛着幽冷的光,看了一眼允贤和允墨,两个人顿时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尊上最近的肝火很旺啊。

    “再探再报,诸葛桀不回北漠不过是不确定本尊会不会回去,想在月落对本殿下手罢了。他手中有不少人是忍术高手,你们要小心。”

    “属下已经部署安排美人去伺候大皇子,只要他动了第一次,那么接下来,一定是夜夜箫歌。”允墨半膝跪地,抬眸看着诸葛沐皇,非常有信心的说道。

    诸葛沐皇沉沉的笑了:“这几天如沐春风的样子,那花魁,你动了?”

    诸葛沐皇的声音不急不缓,却一个字一个字的打在允墨的心尖上,一点点想要撒谎的勇气都没有,允墨重重的点下了头:“属下也老大不小了,碰个女人有益于身体健康。”

    “哦?”诸葛沐皇放下手中的羊皮地图,也缓缓放下手中的狼毫笔,良久,笑了笑,低眸看着皇甫云很久前寄过来的信上:“你倒是美人在怀过的惬意,本尊和轻儿的信是不是出了问题,感觉最近回信少了。”

    允墨心里咯噔一下,被诸葛沐皇这类似于自问自答的话语所震惊了,咬着唇,他实在是不敢说这是因为自己忘记了时间,所以发慢了一批,所以夫人她的回信可能会慢几天。

    思考了片刻,允墨大致知道了这几天尊上总是心神不定容易发怒的原因了,八成是因为没有夫人的爱抚。

    感到孤独寂寞冷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要紧,允墨没有说话,静静的待在原地,尊上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尊上,为了一个女人这般的失魂落魄,难道爱情的魔力就这么强吗?

    “咕噜咕噜咕噜。”门外忽然有一只诺大的爪子在拍打着窗户,嘟嘟嘟的啄门声响的剧烈。

    诸葛沐皇瞬间忘记了询问允墨的事情,还没等他们两个人起身去拿信,他就已经起身,率先一步打开窗户。

    一把拉住海东青的身体,诸葛沐皇修长的指灵活的解下了那浅紫色的信封。

    迫不及待的打开,诸葛沐皇不愿意耽误一分钟,允贤和允墨都齐齐的半膝跪地在地上,眼神落在诸葛沐皇的手上。

    呼……

    尊上看了信,心情应该会好一点了吧?

    其实刚开始,他们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尊上会选择这个时候去报仇,但是每当他们看见尊上在素白的宣纸上写满了夫人和小主子的名字,他们就明白了。

    大概是尊上不愿意把仇恨带到下一代。

    诸葛沐皇一字一顿的看信,生怕错过了什么细节,寂静的夜色中,翻动纸张的声音特别的清晰。

    唰——

    允墨和允贤看着诸葛沐皇,发现他刚开始心情还是很好,唇边染着笑意,可是越看到后面越不对劲。

    那阴冷的情绪让他们郁闷,难不成是夫人说了什么惹尊上不高兴了?

    “轻儿说最近来信很慢,担心本尊事物繁忙没有时间写信,让本尊要是没有时间就不要写信了,她看的心烦。”

    碰的一声,允贤和允墨齐刷刷的低下头,不敢去看诸葛沐皇猛地打翻屋内珍贵瓷器的画面。

    诸葛沐皇黑眸变化莫测,看着那信纸,心里有些莫名的有些委屈,他娘子有新欢了吧?

    看来离开她身边遭罪的是他,她大概会想他,但是可以通过睡觉和吃美食消磨时间,可是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思念她,夜夜不能寐。

    但是仇恨太浓,夜氏一族的百条生命,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任罪魁祸首逍遥的活在人间。

    “允墨,加快灭敌的速度,解决了诸葛桀,再解决诸葛烨。”

    “好的尊上,属下这就去想办法把美人送进府。”

    *

    秋末,亚麻色的衣服依旧抵不住严寒,诸葛沐皇看着摆在床榻处的缂丝衣服,勾唇走到了床边。

    缂丝,许多人甚至没有听说过这个词,它是以生蚕丝作为经线,彩色熟丝作为纬线,采用精通回纬的方法织成的平纹织品,这种织制方法,会在花纹和素地之间形成镂痕,好像刀划过的痕迹一样,所以又叫做刻丝。

    缂丝和织锦的华美不同,它有一种安静的美,带着轻隽的秀雅,仿佛空谷幽兰,这样古老的手艺,从前年前的妖族传承下来,几乎失传,艺不能用。

    他和轻儿的孩子的新衣,他自己画图,派顶级秀女设计的缂丝样品,先第一个给轻儿看,不知道海东青能不能带走。

    “咕噜。”

    诸葛沐皇看了一眼晃动着脑子,因为他看了它一眼,而顿时张开翅膀飞到窗户外的海东青,顿时冷脸。

    他已经恐怖到动物看他一眼都要受惊了?

    招了招手,诸葛沐皇知道海东青能够看得懂,但是那海东青却迟疑的在门窗上张开翅膀半天不敢进来。

    黑眸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水雾般迷离美丽的雾气,嘴角带着是有若无的笑意,一股邪肆的美感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从上到下蔓延着魅惑的气息。

    大概是美瑟佑惑对动物也有效,海东青犹豫了几下,才缓慢的飞了过来,栖息在诸葛沐皇的脚边,亲切的低鸣着。

    “臭东西,忘记谁养你到这么大,竟然还敢跟本尊耍这一招。”

    “咕噜咕噜。”

    非常巧合,飞回来的这一只鸟恰好就是诸葛沐皇亲自养的那一只。

    “以后就叫臭东西吧。”诸葛沐皇找出一个刀枪不入的蚕丝包裹着缂丝的小爷,寄到海东青的背上,怕海东青飞跃西陵海域遭遇狂风暴雨,他又拿了一条红绳把那货品缠绕着海东青的脖子上。

    海东青委屈嘻嘻的看着诸葛沐皇,兽眼眯成月牙的形状,写满了不高兴。

    他可是神物啊神物,肿么可以挂这种红线呢,好低级哟。

    “还嫌弃,告诉你,这个必须亲自交到轻儿手上,交不到就不要回来了,奥不,回来的话就把蹄子砍了做红烧海东蹄。”

    “呼噜呼噜呼呼呼。”海东青顿时暴走,诺大的翅膀猛地煽动,掀起了一阵怪风,而后整个房子里的珠帘飘窗都哗啦啦的颤动着。

    “你再发脾气试试,本尊现在就砍了你的爪子。”

    “呼呼呼。”坏银,坏银。

    “快去吧,早去早回。”

    诸葛沐皇不理会海东青的哀鸣,直接推开窗户,就把海东青给丢了出去:“你要是速度不比你的徒子徒孙快一倍,就是给本尊丢人。”

    海东青傲娇的煽动着翅膀:“呼呼咕噜。”不在意不在意,丢人就丢人。

    “嗯,更丢你自己的兽脸。”

    唰——

    忽然窗外掀起一阵怪风,刚才还在撒欢的海东青瞬时间消失了踪迹,诸葛沐皇淡定的拿下因为怪风猛地飞向他的一张宣纸,看了眼上面他空闲时候画的皇甫云轻的水墨画,瞬时间眼睛柔和了。

    愿倾覆江山,挥笔临摹,不为争权夺势,只为平息仇怨,换下辈子长伴她侧,再也不离。

    *

    头插珠翠,手持团扇,婷婷而立,眉眼细挑的女子眉目之间写满了自然恬淡,透露出一丝淡淡的慵懒。

    诸葛沐皇站在高楼,看到后院花阁在允墨怀里的苏儿,莫名的有一丝的熟悉感。

    这熟悉不是从外貌上产生的,而是这个离歌传闻中最神秘的花魁娘子,身上带着一股不同于烟尘之地所特有的烟尘气息。

    允贤看着诸葛沐皇盯着苏儿和允墨看,心下一紧,以为他要发怒,着实为允墨捏了一把汗。

    “轻儿身体畏寒,你等会儿去采购一些暖胃的食物,派人给她送过去。”

    允贤本来想说夫人在西陵有那么多的照顾着,想要什么都能买的到,但是一看见自家尊上那关怀的眼神,顿时间什么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天寒地冻的时候她生狂儿,大概有的痛了,本尊尽量赶回去,她生孩子,本尊一定要在场。”

    “可是,尊上。时间……很急。”

    “无事。”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落下,诸葛沐皇很久都没有说话,玩味的视线落在客栈后花园拥抱着的允墨和苏儿,他黑玉般的眸子里染上笑意,一字一句道:“这个苏儿的全部信息,给本尊来一份,不许遗漏任何的细节。”

    “这,好的。”允贤不知道为什么尊上要这个花魁的全部信息,但是如果哥哥真的要把她带到身边,那么这个花魁身世的来龙去脉的确应该都知道。

    他本来以为兄长也不过是玩玩而已,现在看来……可能还有一段歪腻的时间。

    “等会儿。”

    “尊上,还有什么吩咐吗?”

    “把夜氏一族所有族人的临摹画卷,给本尊拿一份。”

    允贤愣了一下,走出房门外的身子就这么的定在原地,目光落在很远的地方,他忘记了回答。

    他是有多久没有听到尊上在他面前提到夜氏一族的事情了?

    夜氏一族的临摹画卷,尊上这么多年看过的次数不超过十次,但是每次看了都会大动肝火,甚至是……变得弑杀虐杀毫无人性,这一次,也一样么?

    “尊上,临摹画卷数量不多,如果传过来,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本尊等的起,这几件事情,没一件都必须做到完美。不能有一点疏漏。”

    允贤心里暗震,以他这十余年对尊上粗浅的理解,他不敢说懂尊上的心思,但是……却莫名的感觉后面两件事情之间会有联系,可是想了半天,他却想不出疑点到底在哪里。

    *

    几日后,允贤把调查的第一手资料和夜氏一族的临摹画卷交在了诸葛沐皇的眼前,手微微颤抖,这结果他没有看过。

    但是调查营的人却告诉他,这份调查非常重要,重要到他必须亲手交到尊上的手上,确定尊上能够收住自己暴虐的情绪,才能离开。

    乌黑云袍,黑漆的眸含着阴翳,诸葛沐皇坐在案上,看着那摆放的整齐的卷轴,却迟迟的没有下手。

    修长的指尖缓慢的抚摸着那画卷的封面,温柔的样子像是在面对自己的情人。

    “你先下去吧。”

    “我……”允贤看了看那没有翻动的画卷和苏儿的信息,半天没有挪开脚:“尊上,调查的人说这资料非常重要,让属下陪着等您阅览结束才能离开。”

    东风乍凉,窗外微弱的雨滴带着丝丝凉意,顺着水雾迷蒙的天,飘进屋内。

    晶莹的水珠落在了诸葛沐皇润泽的指尖盖上,他邪魅的眸中泛着凉意。

    看着卷轴,诸葛沐皇一页一页的翻阅着,手指顿在夜氏一族的族谱上,光滑圆润的指腹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核对着。

    翻了很久,在一个叫做夜苏的名字上停顿。

    夜氏子苏,生于云霆元年,生女三月,夜氏一族悉数覆灭,夜氏连绵几日大火,唯一没有找到的一具幼童尸体。

    “去把那个花魁给本尊带过来。”

    允贤眯着眼,看见诸葛沐皇面无表情的说完这句话。

    “现在?”

    “现在。”

    *

    烧桐木质地的收纳花架上,苏儿一手托腮,一手捏着一只毛笔在随意的绘画。

    画中人,显然是允墨。

    “苏儿,你很美。”允墨走进房看见这场景走进苏儿,大掌锁住他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将娇小的人儿一把揽入怀中,抚摸着她莹润雪背,感觉它在发出曼妙的申银,呼唤着他。

    手指滑动,他低下头在苏儿的额头落下一吻,看见画卷,笑了出声:“在画我?”

    苏儿娇羞,不敢去看允墨。

    “咳咳咳,那个,尊上请苏儿姑娘过去一趟,所以……”允贤没想到进门来会看见这样的一幕,顿时间脚步一偏,转身回到了外室候着。

    “尊上?”

    允墨看着有些迷茫的苏儿,心下一冽,拉起苏儿的手:“走吧,去见尊上。”

    “我,我可以不去麽?”

    “为什么?”

    “害怕。”

    允墨轻笑:“无事,有我在,不用害怕。”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79章 :有人封了她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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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丝丝的雨水顺着油纸伞往下流,苏儿感觉心里莫名的紧张,风雨吹在脸上,她的软鞋沾染上污渍。

    允墨牵着她的手没有回头,但是他的步子很快,没有停顿。

    她一双小脚只能加快频率才能跟上她。

    淅淅沥沥的雨顺着屋檐往下流,苏儿一手捂着脸不愿意让别人看见自己这张会惹来祸端的脸。

    “呀。”

    不知道为什么允墨会忽然停下来,苏儿感觉步子一颠簸,鼻子撞到了允墨的肩膀,他的肩膀很硬,撞的她鼻尖发疼。

    虽然不想哭但是眼睛却是染上雾色,她伸出没有和允墨牵着的左手想要去揉揉鼻子,却有人比他更快。

    “撞疼了?”

    允墨深不可测的眸落在苏儿的鼻翼上,伸手帮她揉了揉:“等会儿能不说话就不要说话,得罪了尊上我也保不住你,你知道么?”

    苏儿看着允墨,只觉得现在的允墨完全变了一个人,昨晚的一切不过是了无痕迹的梦,梦醒,他依旧高冷,她想要追逐他的步伐,会不会如同飞蛾扑火一般?

    “傻了?吓住了?”

    允墨看着苏儿愣住,无奈的轻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记住我说的话,如果尊上不允许,你就不能留在我身边。”

    “相公,如果房内的人要我走,你……会让我走么?”

    “会,而且是一定的。”

    “好的,那苏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允墨盯着苏儿看,看着她眸子里闪烁的不安和惊慌,忽然低下头,含住她的唇,右手伸入他的发中,加深这个吻。

    娇软的身子变得无力,感觉全身的呼吸都被抽干,苏儿抱着允墨滚烫的身子,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走吧。”

    *

    允墨带着苏儿走进幽暗的房内的时候,苏儿下意识的身子一颤。

    好黑,好恐怖。

    允墨忧心的拉住苏儿,她那么娇弱的一个女人,如果要留在他的身边,会不会是他太强人所难。

    他身边那么危险,她能够适应麽?

    允墨没有多说话,直接牵着苏儿的手把她带进了房间,当看见诸葛沐皇那隐晦的打探目光时,犹豫了片刻,把手放下。

    “尊上,属下把人带来了。”

    “嗯。”诸葛沐皇应了一声,视线落在苏儿的身上,眸色一深,缓缓的眯起眼睛。

    “抬起头来。”

    “好。”女子漂亮的杏花眼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光,仿佛有水波在里面闪烁,绽放出无以伦比的美丽。

    诸葛沐皇的心脏跳动了片刻,手捏着案轴,不动神色的问道:“听说你入花楼前世大家小姐,嗯?”

    苏儿听见诸葛沐皇那低沉喑哑的话,第一反应不是觉得好听,而是觉得害怕。

    捏紧了衣袖,她求救的眼神看向允墨,允墨蹙了蹙眉,却没有开口相帮。

    “是。”

    咬住唇瓣,苏儿有些踌蹴,相公说尽量不要说话,那她就说一个字是,这位尊上会不会发怒?

    看着苏儿说是,诸葛沐皇勾唇,眼中带着愉悦的笑意。

    “你是月落人士还是北漠人士?”

    允墨听见诸葛沐皇问苏儿的话,顿时间身体一僵,尊上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苏儿她是北漠本国人不成?

    “我……”

    苏儿先看了一眼允墨,才犹豫的回答道:“是北漠人士,不过小时候,家里出了事,才被歼人所拐,卖入青楼。”

    “哦?那你的家里为何出了事?”

    这话大概是问道了苏儿不想回想的回忆,她紧张的咬紧了唇,半天没有说话。

    “我可以不说么?”

    “不可以。”

    允墨看着一问一答的场面,心里也默默的沉了一口气,深怕苏儿一不小心答错了问题,惹诸葛沐皇不快。

    “北漠苏府,是不是?”

    苏儿心里一颤,整个人的身体忽然颤抖了起来,含泪的黑眸忽然失去了焦点,幽深无底,像是承载不了一切。

    空如死水的眸颤抖了片刻,她晕了过去。

    允墨就在她的旁边,看见她晕了过去立马伸手去抱。

    “摄魂术,去彻查,有人封了她的记忆。”

    “这……”允墨抱着已经昏了过去的苏儿,神情复杂。

    “还有事?”

    “尊上,她,是北漠人士,你知道她的身份是不是?”

    “嗯。”

    诸葛沐皇只是应了一声,其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允墨有些失望,但是也知道有些事自己是没有资格问的。

    抱着苏儿恭敬的颔首,而后允墨准备转身离开。

    “允墨。”

    “尊上您还有吩咐吗?”允墨偏过身子,俊美的脸上带着纠结对上诸葛沐皇的眸,这一回,没有移开。

    “你知道你抱着的人,是谁麽?”诸葛沐皇轻笑着问这个问题,让允墨心里不上不下的。

    尊上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儿自然自是苏儿,流落风尘的一个可怜人,还能是谁?

    感觉脑子想问题想的快要爆炸,允墨终于壮了胆子,很英勇的说道:“尊上你说吧,苏儿到底是谁?不会是敌人派来的探子吧,如果真的是,那属下就……”

    “你就如何?”

    “就,就,就亲手杀了她。”憋了半天,允墨却也只能狠下这样的心。

    “她是夜氏遗孤,你敢杀她?信不信本殿先杀了你?”

    “尊上你说苏儿是谁?夜氏遗孤!!”允墨吃惊的眼珠子都要出来了,夜氏遗孤,夜氏?!!那苏儿是尊上的谁?

    *

    “把她放在软塌上,你过来。”

    允墨照办,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苏儿为什么会是夜氏的遗孤。

    “这里是资料,你看看。”

    “嗯,好。”

    允墨翻开了资料,却越看脸色越差,很久之后,允墨放下资料,整个人像是脱了一层水一样失去了力气。

    怎么会这样。

    十余年前,夜氏一族尽数被杀,然而还留下一具幼儿的尸体没有被发现。

    这具尸体,就是夜苏。

    夜苏乃是诸葛沐皇娘亲夜魅的哥哥夜笛所生的小女儿,也是个早产的孩子,夜苏生下来后气息微落,几乎被大夫判定活不过三岁,但是夜笛夫妇没有放弃这个孩子,去灵域寻来仙果,替夜苏续命。

    而夜笛的妻子正是北漠苏家的唯一的女儿苏素,事发前她曾经回过一趟娘家,发生屠杀之后,夜氏一族被牵连,全部斩杀个干净。

    包括苏氏,几百具尸首俱全。

    至于孩子,当年孕妇和孩子都是特殊手段处理的,所以,若干年后罗刹殿去查并没有查到还有任何的蛛丝马迹。

    现在之所以查出苏儿和夜氏有牵连,是因为翻卷轴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疑点。

    当年在夜氏的灭族案发生不久,苏家的大少爷苏寻的妻子生了一对双生子,可是两个孩子周岁的时候被发现长得并不一样,越长大越不同,不像苏寻夫妻,反倒像苏寻的妹妹苏素和他的妹夫夜笛。

    诸葛云霆对夜氏一族没有手下留情,但是夜氏的联姻亲家却没有全部都下手,因为若是要对所有与夜氏有关的人下手,这其中会牵到太多的贵族势力和朝堂权臣。

    话虽如此,但是苏氏满门,五年前年却突遭变故,一族百人全部当锒铛入狱,嫡系血脉几乎全部折损。

    而这苏儿,被歼人所拐,历经磨难,流落到月落。

    *

    允墨不敢相信,看着昏睡在软塌之上的苏儿,心里忽然莫名的有些颤动,当年那一场冤案,到底伤害了多少无辜之人。

    如果没有这生不由己的灭门之伤,她本来应该是长与巨富之门的千金大小姐,怎么会流落到如斯境地。

    “尊上,这些,都是真的吗?”

    “你觉得呢?”诸葛沐皇坐在凳子上,半天都没有抬眸,低眸看着夜氏卷轴,本来那卷轴上只留下了夜凉城一个名字,但是现在,可能……还有一个夜苏。

    若是苏儿真的是夜氏遗孤,那么……夜氏一族,没有断了传承。

    孙女,外孙皆在,百年后,又是一个富贵望族。

    如果苏儿真的是夜苏,那么,她就是他舅舅夜笛的小女儿,他母亲夜魅的侄女,血肉相连的亲人,怪不得他有对她有熟悉的感觉。

    苏儿有与夜笛夫妻相像的地方,夜笛和他娘亲夜魅一母同胞,眉目之间的风华绝代,怕是一并遗传了下来。

    *

    “那,尊上您准备怎么处理。”

    允墨感觉自己的心都提在嗓子眼,看着娇憨入睡,眉宇之间却带着薄愁女子,忽然有些心疼了起来。

    她也不想的,却没有的选择。

    “心疼?”

    看着允墨那偷偷摸摸望过去的眼神,诸葛沐皇打探了片刻,将卷轴合上,双手合十,缓慢的靠在了红木靠椅上。

    “虽然还没有完全的确定,但是……”

    诸葛沐皇指尖抵在桌上,眸色如海:“十有八九,苏儿就是夜苏。”

    摄魂术,若不是不想这孩子想起一些隐秘至极的事情,不至于对一个青楼花魁下手。

    “那她就是尊上您的,您的……”允墨忽然激动了起来,如果真的是。

    那,雾草,到底是谁配不上谁?

    他现在能够染指夜苏,还是该感谢老天爷的不公?让夜氏覆灭,让苏氏覆灭?

    “如果消息无误,那夜苏应该就是本尊的表妹。”

    允墨沉默,等到诸葛沐皇起身准备离开,他才慌张起来:“尊上,如果她是您的表妹,您是不是要……”

    “恩,既然苏家全府倾覆都不愿意让她想起这悲痛,本尊应该成全他们的心意才是,没有哪个女子承受了两次灭门之痛,青楼红馆飘摇的生活想起一切还能活下去。”

    “对她下的摄魂术并不是全部。你应该也注意到了,说起北漠苏府她是有记忆的,但是当本尊详问的时候,她这摄魂术才发作,说明下术法的人应该是不想她回忆起这段记忆罢了。”

    允墨愤懑:“既然是能够对她下摄魂术的高人,却又为何不救佛救到西。”

    “本来就是世外之人,如果是你,你愿意救一个可能导致你全族覆灭的女子吗?”

    “我……”允墨迟疑了,可就是这迟疑的瞬间,诸葛沐皇却看懂了。

    “一般人都不会去趟这一趟浑水,哪怕是世外高人,也惜命。”

    “这个世外高人,和夜族有仇怨,能够救她这一命,怕都已经是极限。”

    更何况,这个人……是轻儿的师傅。

    对于鞠四方会救夜苏诸葛沐皇还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的,因为当年政变,鞠四方身为皇位的正统继承人,比诸葛云霆更具备继承皇位的资格。

    但是在叛变的时候,本来支持他的夜府却在他受伤诈死之后选择了中立,而本来他的娘亲夜魅是鞠四方的未婚妻,却因为喜欢诸葛云霆,而奋不顾身飞蛾扑火的宁愿做诸葛云霆的妃子。

    夜氏不忠在先,夜魅抛弃在后,夜氏不愧对天不愧对地更不愧对诸葛云霆,却愧对隐姓埋名游历四方的前皇族继承者,鞠四方。

    事实证明,错爱一生,就会悔恨一生。

    夜氏一族的无辜惨死,是帝王心术,也是……国之大哀。

    当年的一份通敌卖国的证据让诸葛云霆错被歼人误导,而选择对夜氏下手,错已造成,便永远不能弥补。

    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他,也再不会叫他一声父亲。

    这北漠,不回也罢。

    *

    允墨努了努嘴,浑身力气反复被抽干,冷汗湿漉漉的粘在衣服上,知道了这般秘辛,他的心情却是无比的凝重。

    “叫二长老选一个精通摄魂术的人,把夜苏的记忆全部抹去。”

    “为什么。”允墨心神不宁,尊上说的把记忆全部抹去,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全部抹去,谁也不记得,那么他呢?

    苏儿她会不会也一并忘了?

    “为什么?”诸葛沐皇笑,抬起眸看着允墨:“这就有趣了,你问本尊为什么?既然这回忆阴暗,本尊便替她抹了,这一辈子过的这么苦,已经够了。抹杀了记忆也好,所有的事情都不记得,重新开始生活,这样对谁都好。”

    “本尊不会认她,因为不喜欢和女人接触,但是既然她生在夜家,就是本尊的亲人。本尊和轻儿商量之后,会替她安排一个富贵的身份,给她安排一个温暖的家庭,让她余生不愁,也会为她挑选一位如意夫君挑选一个不嫌弃她的人。如果她不愿意嫁,本尊便派人守着她到老就好,反正无论如何,都不会亏待了她。”

    允墨心里忽然有一种失去的惶恐感,想起了苏儿甜甜的叫他夫君,想起她在他身下娇喘,想起她慵懒的画图,小心翼翼的打探眼神……

    原来这么几天,她已经在他的生活中占据了这么大的一部分了吗?

    如果让苏儿忘记一切忘记他,他真的愿意麽?

    “允墨,你下去吧,前些日子你们的纠缠本尊就当是黄柯一梦,如果她真的是青楼花魁,本尊不会过问。但是既然她可能是本尊嫡亲舅舅的女儿,那她……就受不得一丝委屈你知道么?”

    “可能她不在是冰清玉洁的女孩你受不了,本尊看你尽忠职守这么多年,也不会强迫你承担这个责任委屈了你,所以,本尊安排她离开便是,你也不用担心她会缠着你,大长老的手下,总有那么一两个摄魂术一流的高手,一旦下了术法,这一辈子肯定是想不起任何东西的。”

    “当然,为了她好,她还是不要出现在本尊和轻儿面前,本尊可不想因为哥哥妹妹的问题惹轻儿心烦。也不要出现在你身边了,免得场面闹得不好看。”

    允墨心里难受,看着诸葛沐皇低笑的模样,感觉都快哭出来了。

    苏儿她哪里还会纠缠着找哥哥,她明明就是他的媳妇儿啊。

    好不容易等他放下心里的疙瘩准备接受她了,却发现自己还不一定就能够霸道的将她禁锢在身边了。

    这日子,真的是没法过了。

    “尊上,我,我……我可以照顾她的。”

    诸葛沐皇冷哼,收回视线,清冷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能照顾她的人很多,不缺你一个,如果你是心不甘亲不愿的照顾,或者你心里还有芥蒂,那就算了。”

    “尊上,属下可以的,我觉得苏儿……她,很可爱。”允墨感觉脸都要红了,他是真的对这个温诺可人的姑娘感到心疼。

    “真的,尊上,我愿意娶她照顾她,绝对不会三心二意,一定会一心一意的对她,我发誓。”

    “拿什么发誓?”

    “拿我的性命发誓,如果我对不起苏儿,尊上你就取了我的性命吧。”

    “你确定?”

    “属下确定?”

    诸葛沐皇嗤笑:“你却定不会因为她当过花魁而嫌弃她?”

    “属下不会。”

    诸葛沐皇冷哼,把一份资料砸在允墨身上:“算你小子好福气。”

    “尊上,这,这是……”

    “苏儿跟你的时候,还是完璧之身。”

    “啊……”允墨瞠目结舌,这不可能吧,整个脑子空白成一片,感觉晕乎晕乎的,转不过弯来。

    “鞠四方派了心腹定时给夜苏下摄魂术,她记忆里模糊不清的记忆都是假的。”

    “被歹人下药破身也是假的?”

    诸葛沐皇看着允墨那不敢置信,眼睛瞪得巨大的模样,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他一掌:“瞧你这德行,你知道你去的那处红馆是谁的产业吗?离歌最大的青楼红馆,你以为不是天下第一楼旗下的?轻儿自己的地盘,你觉得她会逼良为娼?!!”

    雾草,雾草。

    允墨现在的心情简直更在路上捡了宝藏一样,他连她有过几个男人都不在意了,现在却告诉他,他才是苏儿她的第一个男人?

    怪不得苏儿说是迷晕夺身,看来她没有确切的印象啊。

    怪不得,怪不得苏儿那天晚上的表现那么青涩,怪不得还出血了,他以为是因为动作太重了,没想到……

    诸葛沐皇摆了摆手,微微闭上眼:“就你这二愣子模样,能够娶到夜氏的女子,算你上辈子烧香拜佛感动佛祖了。”

    “︿( ̄︶ ̄)︿是的是的,尊上你说的对,多亏了夫人,还好是夫人的产业。”允墨笑着笑着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大脑完全在震惊的状态,整个人处于兴奋至极的状态。

    大悲大喜,真的是大悲大喜啊。

    “感谢轻儿?本尊的妹妹给你了,你感谢轻儿?”

    难道不是应该更感谢他么,这个小兔崽子。

    诸葛沐皇怒,手边有一方印章,他拿起就朝着允墨砸去。

    允墨笑嘻嘻的躲都没有躲,被砸中了脑袋顿时间红肿了一片,但是他还是傻愣愣的笑着。

    诸葛沐皇嘴角默默的抽搐了片刻,才恶狠狠的道:“走,现在就走,立刻,马上。”

    允墨连连点头,然后在诸葛沐皇黑沉的目光注视下,抱起床榻上的苏儿,立马就走。

    砰——

    允墨刚出门,一阵掌风吹来,大门应声而关。

    ****

    允墨痴痴的笑着抱着苏儿,向着楼下的房间走去。

    怀中的女子长的极其的美艳,削尖的瓜子脸,五官比例特别的深刻,不像是月落这边的人,反倒是有异域的气息,允墨低下头,在苏儿那如玫瑰花般又香润又红艳的唇上香了一口,抱起苏儿就往房里走去。

    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太过突然,他感觉这个女子就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

    要不然,这么会让他陷入的那么快,那么深。

    “奥,对了。”

    抱着苏儿的允墨忽然脚步加快,尊上的信啊,天哪噜,他今天的信又寄的迟了,本来准备寄的但是尊上一叫苏儿去见他,他就着急的忘记了事情。

    夫人会不会一生气以后连信都不看了。

    罪过,罪过啊。

    看着已经黑暗下来的天色,允墨赶紧加快步伐推开房门,把夜苏放在床榻上,准备寻找今日的信。

    尽管夫人让尊上几天寄一次信,但是尊上依旧我信我素,一天一封,一封几页信纸,雷打不动,风吹不停。

    冒着冷雨,允墨发现夜苏的身上被打湿了,于是准备替夜苏换衣服,谁知道解开她的衣服看见无数的痕迹,自己确是一愣。

    雾草,他这几天这么禽兽,把她折磨的这么狠麽?

    终于懂得了当初为什么夫人天天叫尊上禽兽了,开了荤的男人控制不住自己啊啊啊啊。

    *****

    “允首领。”

    在允墨放飞海东青之后,一个黑影影卫敲门。

    “怎么了,有事么?”允墨前去开门,却没有让影卫进房门。

    黑衣影卫恭敬的点头,道:“尊上派人来给夜小姐下摄魂术。”

    “下摄魂术?”允墨瞬时间警惕了起来,握着门栏,不肯让人进去。

    “尊上是这么说的?”

    “尊上交代,太过黑暗的事情,让夜小姐选择性忘记。但是……可以让夜小姐记得允首领你。”

    允墨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人呢?”

    “在路上,因为夜小姐的身份,所以尊上派人二长老手下的一个女摄魂手来,所以……首领您可以先准备一下等夜小姐醒来之后的说辞。”

    “恩,知道了。”

    “还有……”黑衣影卫犹豫了一下,踌躇着不敢说出口。

    “嗯?”

    “尊上说,要当他的妹夫必须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还有……就是要有钱,允首领你……可以,咳咳,可以开始存老婆本了。”

    允墨脸黑沉了一下,他们家苏儿好养活着呢:“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尊上,养一个媳妇儿的钱我还是有的。”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80章 :下手快准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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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尊上的信又来了,你要看吗?”

    桃骅和寻欢兴冲冲的跑进门,却看见皇甫云轻抱着个抱枕躺在躺椅上敷面膜,而一边的玲珑拿着书正在给她念。

    轻柔好听的声音落在两个大男人的耳里,让他们惊艳的感觉耳朵都快要怀孕了。

    “桃花妖孽,你听听,夫人这丫鬟声音真好听啊。”寻欢眼中露出倾慕,他最喜欢长得好看声音又好听的女孩子。

    夫人这个温文尔雅的属下,非常对他的胃口啊。

    寻欢看着玲珑眼睛里冒着粉红泡泡。

    桃骅扫了一眼寻欢,看着他娃娃脸上跃跃欲试的表情,非常残忍的提醒他:“那是凉云右使喜欢的女子,你确定要和他抢?”

    “谁?凉云尊者?卧槽,他下手可真快,这么一个大美人,怎么能配他?”

    桃骅上下打量着寻欢,觉得寻欢这还没有开花结果的爱情百分之百是要折损了。

    “凉云右使的独占欲极强,你可要小心些,动了他的女人,死的不要太惨。”

    “那不一定,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麽,这话是夫人说的很有道理是不?说明我还有希望。”寻欢心里不上不下的,和凉云抢人,他还真的有些虚?

    但是怕什么,现在右使大人不在,他先试试勾引看看嘛,万一成功了呢?

    相处少说也有十多年了,寻欢眼神转了转,桃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十分不给面子的冷笑了声:“凉云尊者杀起人来,大概和尊上暴虐的时候有的一比,虽然你是娃娃脸,人家也是,但是攻击力实在不是一个格调上的,你还是放弃吧。”

    “雾草,头一次听你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你就是为了打击我的?”

    寻欢压低了声音的说话,心情莫名的失落,他难得看上一个女人。

    竟然,还是有主的?

    扫了一眼假寐的皇甫云轻,寻欢停住脚步,顺便拉了一下桃骅的袖子:“妖孽,你说,夫人身边会不会还有不错的女人,要不我们寻思着观察一下?”

    “有啊,还有个花露,不过……”

    寻欢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忽然回想起那个叫做花露的姑娘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出现了,听说是要去参加什么龙舟大赛。

    “不过什么?有些日子没有看见花露姑娘了,我记得她长得很是可爱,没错,可以认识一下。”

    “怕是不行了。”

    “嗯?”

    “天下第一楼楼主你知道么?”桃骅手里拿着刚从海东青的手里拿过的信,也停在原地没有动。

    “知道啊。”寻欢听见桃骅戏谑的话,看着皇甫云轻迟迟没有转醒的预兆,于是就停在老远等着。

    “天下第一楼楼主月满楼,就是花露的男人。”

    “雾草。”

    寻欢觉得自己完全是时运不济啊,怎么不但没有桃花运,身边稍微还不错的女人都已经是有主了的呢?

    难不成他们下手都是那么稳准狠的快速吗?

    不服,他表示很不服气,但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

    “进来吧。”

    皇甫云轻悠悠转醒,拉了拉身上盖着的羊毛毯子,示意了一下,玲珑也停下诵读故事的动作。

    看着角落里窃窃私语着的桃骅和寻欢,觉得好笑,两个大男人,有那么多讲不完的话麽?

    不会吧。

    桃骅不理会脸色不佳的寻欢,在他的肩上拍了拍,自己拿着信,先去了内室。

    恭敬的附身把信交到皇甫云轻的手中,桃骅静静的候在一旁。

    “这么多?”

    “目测,还会有更多。”桃骅轻笑着看着皇甫云轻:“师傅,最近天气变寒,来自西北方的海域有寒流来袭,天寒地冻提前进入了冰冻季,您看要不要考虑开始生暖火取暖了。”

    皇甫云轻点头,抱着抱枕整个人懒洋洋的越滑越下面:“那龙舟赛,结束了麽?”

    “嗯,在寒流来前顺利结束了,冠首是花露姑娘。”

    皇甫云轻笑,这才对嘛,不过……这么大的事情,她们家花露应该来向她禀告才对啊。

    玲珑立马放下手边的书,蹲在皇甫云轻的身边给她递上一杯热牛奶:“主子,花露最近被乔府的事情拖住了身,乔府爵位继承的事情有些小麻烦,所以她最近有些焦头烂额的。”

    “焦头烂额?花露丫头也会有焦头烂额的时候?”皇甫云轻有些惊讶,那丫头不让别人感到焦头烂额已经算好了的。

    “是因为乔府其他的几个舅爷,也想要继承这爵位,所以……乔府最近应该争吵的有些激烈。”

    “那乔侯爷,怎么想的?”

    玲珑想了想道:“乔侯爷也有些心烦,据说旧疾复发正卧病养着呢,最近乔府消停了一些,花露和月满楼就住在乔府陪他呢。老人家虽然身子骨好,但是毕竟上了年纪,经不起刺激。”

    皇甫云轻颔首,的确如此。

    “清官难断家务事,本殿也,实在是不好插手。”

    “那月楼主怎么办?主子您真的不管了麽?”玲珑灵动的眸中染上了轻愁,不知道为什么乔老侯爷会不喜欢月满楼,明明月楼主他什么都好,光是专情这一项就甩其他男人一大截。

    “你想本殿怎么管?”

    “属下觉得主子您现在身处孕期,这些烦心的事情自然不应该让您费心神,就算是要插手,也……”

    “也不是现在?”皇甫云轻饮了一口温热的牛奶,忽然觉得这磨人的玩意儿味道也不再那么难以下口。

    莫名的,还有些上瘾的感觉,把喝完的牛奶瓷杯递给玲珑:“再来一杯。”

    玲珑乖巧的起身,立刻去倒牛奶去。

    *

    皇甫云轻对着桃骅摆了摆手,让他坐过来,桃骅非常配合的坐了过来,老实的坐着,冰冷的俊脸上泛着柔和。

    “桃骅,本殿肚子里的孩子以后就是你的小师弟,你愿意替本殿好好保护他么?”

    “啊?当然,当然愿意啊?”桃骅有些发蒙,男生女相的阴柔面容闪过惊讶。

    小主子无论这么说他都应该好好保护他啊,这……是肯定的事情啊。

    “恩,那以后等狂儿出生,你就专门伺候他。”皇甫云轻心里忽然有了计较。

    狂儿身上极有可能有子母蛊的蛊毒,沐皇和她在一起有了狂儿的时候,沐皇体内的余毒还没有排清,所以或多或少,这个孩子的身体,都会残留小部分的毒素,受到一些影响。

    她准备等狂儿稍微大一点送到师傅身边修炼几年,因为师傅对着蛊毒的研究更加深入一些,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可以帮助狂儿去毒。

    从旁边的笼子里抓住一只正在昏睡中的灵鸟,皇甫云轻将它小心翼翼的放在掌心,戳了戳它紧闭的眼睛:“快醒来,小懒虫。”

    睁开绿豆般迷蒙的小眼睛,神仙鸟忽然打了寒颤,好冷,好冷啊。

    “师傅说无论在哪里你都可以找到他的,是不是?”

    小鸟窝在皇甫云轻的手心,一动也不动,嫩黄色的羽毛因为许久没有见阳光所以有些萎靡,它耸拉着小脑袋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叽叽喳喳的应了一声,绿豆似的眼睛又迷离了起来。

    皇甫云轻看的无语,他喵的这是你鸟不是猪吧,怎么天天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

    让玲珑帮她照顾着,跟着玲珑那么勤快的女孩,这鸟就没有一丝被感化麽?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皇甫云轻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傻啦吧唧的鸟是自己师傅嘴里的神仙鸟。

    “去把师傅给我叫到这里来,你能做到不?”

    “叽叽。”小鸟挥动了一下翅膀,差点没有从皇甫云轻的掌心里跌下去,皇甫云轻黑线,开始怀疑,这小玩意儿真的是像师傅说的那样那么神奇麽?

    她怎么感觉,海东青不会被西陵海域的大风大雨给弄死,这小家伙却飞出门去她都担心它会玩完?

    师傅他老人家应该没有逗她吧?

    “能做到的话点个头?”皇甫云轻确定这灵物能够听懂人话,可是期待的看着那神仙鸟好半响,却没有发现它有任何的反应。

    顿时怒了,哼了一声就把神仙鸟给放回笼子里。

    玲珑回来就看见桃骅想笑却不敢笑,她家主子傲娇别捏的样子,顿时间笑出声:“主子,你鼓着腮帮子的样子真的好可爱,还好姑爷不在,不然他怕是要爱死你这模样了。”

    轻笑着把牛奶递给皇甫云轻,玲珑蹲下身来替皇甫云轻拉了拉铺在膝盖上的羊皮毯子,手不经意间划过那诺大的肚子,触电般的收了回来。

    好大啊。

    皇甫云轻咕噜咕噜的喝着牛奶,满足的眼睛眯成了月牙的形状。

    时间真神奇,竟然能够改了她这一个不喜欢喝牛奶的习惯,沐皇如果回来怕是要高兴坏了吧,终于如他的愿了。

    不行,她也要影响沐皇,看看能不能改掉他不喜欢苦味的这个习惯。

    “玲珑,这只小懒货平时都是你在照顾?你都是怎么照顾的,怎么它一副懒死过去的样子?”

    玲珑一愣,花了好几秒的时间才反应过来皇甫云轻说的小懒货是神仙鸟,哈哈哈。

    “主子,它,好像有午睡的习惯,等它过了这一阵可能就会扑腾精神了。”

    噗,这是什么鸟,还要午睡?

    鸟睡觉还要闭眼睛?她表示看不懂了。

    “奥,等它活奔乱跳了,就把它放出去吧,让它去找师傅。”

    玲珑看着困顿不已的神仙鸟,伸手摸了摸他的羽毛,这小家伙,一犯困就什么都不管了。

    比人还懒。

    都不知道还能飞出去找人,要不是主子一开始就告诉过她这是一只报信的神鸟,她大概要当做普通麻雀来养。

    提醒太小了,不过这嫩黄色的羽毛倒是挺好看的。

    “听说凉云要回来了,知道么?”皇甫云轻靠近玲珑,戏谑的说道。

    玲珑的脸刷的一红,看着眼神顿时八卦的看过来的桃骅和寻欢,感觉心里忽然飞快的跳动着。

    “主子,你不要调侃人家。”

    “不调侃你调侃谁?现在都会脸红了?”皇甫云轻上下的打量了玲珑片刻,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

    看来凉云真的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玲珑她会脸红,说明这事,有戏。

    “看来距离产生美这话真的没有错,凉云在身边的时候你对他千般万般的不待见,如今他在异国他乡,隔着千山万水,你却神女心动了,哈哈哈。”

    “主子,您真的觉得我和凉云会般配麽?”

    玲珑心有九窍,能够看清别人的大小情绪,细腻的感受着别人的感情,可是对于自己的,她却还是忍不住忐忑。

    享受过暗恋的苦涩,面对一个对她疯狂追求的男人,她还是会有感触的,越是敏感的心,对炽热的心的感受能力,越强……

    “不配不配。”本来在角落里的寻欢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溜了出来,飞快跑到皇甫云轻和玲珑的面前,却猛地止住了脚步。

    看着眼神戏谑的皇甫云轻和有些疑惑的玲珑,他顿时耸了。

    俊美的脸上有些复杂,有些潮红,看着玲珑,他紧张的说道:“玲珑姑娘,虽然我知道右使尊者喜欢你,但是我觉得你很漂亮很淑女满足我关于伴侣的所有假想,所以……能不能也考虑一下我?”

    玲珑咦了一声,而后双眸幽幽的看了寻欢半响,双手无意识的教缠在一起,良久,她才道:“对不起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是右使麽?”

    “应该是吧。”

    “应该,那我还有戏麽?”

    玲珑看着在自己面前聊起来的寻欢和玲珑,不免托腮冥思,她桃花运泛滥了,连带着身边的人都一个一个桃花泛滥了麽?

    还是说,少男少女到了年纪,都惷心萌动了起来?

    “没有。”玲珑很认真的拒绝了,场面瞬时间有些异样,玲珑笑,她的皮肤很白,笑起来很温暖:“你说的理由太浅薄,这种喜欢,可以放在很多人身上,而我要的话,就是唯一。所以……对不起,你另找她人吧,祝福你。”

    丝毫不脱离带水的拒绝,玲珑这个人的性格,和她的长相有很大的偏离。

    因为,她个性分明,喜欢什么,很坚定。

    不喜欢什么,也很坚定。

    失落是真的,但是还好被拒绝的时候他还没有用情太深,夏寻欢看了玲珑好半响,向后退了几步,眼眸中的灼热散去几分:“你是第一个拒绝本少的女人,虽然很伤心,但是你一定要幸福啊,这样才对的起我的退让。”

    “恩。”

    不深不浅的应了一声,玲珑不再看夏寻欢,转过身去,当看到皇甫云轻那一副桃花运不错哦的眼神时,有点害羞。

    “主子,杯子。”

    皇甫云轻笑着把喝完的牛奶杯递给玲珑:“凉云带着妖师兄一起来的,妖师兄的双腿折断不能动弹,去阎王殿调遣几个乖巧的人来伺候他。”

    玲珑点头:“几个乖巧的人,要找男子还是女子?”

    “男的吧,妖师兄不喜欢女子近身。”

    “嗯,好。”

    “你掌握着西陵海域的信息系统,手下的人,有没有得到他们坐船的消息?如果没有坐船的消息,那他们怕是来不及了,西边寒流来袭,南部虽然偏暖一些,但是海域天气情况差,会影响船行驶,所以……他们很有可能走陆路。”

    玲珑美眸扑闪扑闪的,小心的把瓷杯放到桌上,她走到皇甫云轻软塌旁的小木椅上坐着:“主子,人家还没有去查呢?”

    额?这有道理吗?皇甫云轻无语,看着玲珑,看的她眼神闪躲,才问:“说好的心上人呢?不管心上人的消息也不管心上人的安危了?”

    “这个,那个……”

    “主子,这都是有理由的。”

    什么理由都不是借口,皇甫云轻感觉大开的窗户有些冷,手一抬就准备用玄气关上窗。

    可是桃骅动作比她快,还没有等她吩咐,他就屁颠屁颠的去关窗了,关好窗又带着笑意的回来,坐在不远处的红木椅子上,一副求表扬求夸奖的模样。

    噗呲,皇甫云轻笑了出来,有个贴心的徒弟还挺好玩的。

    “桃骅。”

    “嗯?”

    “听说你以前是面瘫脸?”

    桃骅的笑意收敛,哪个小兔崽子说的?

    “沐皇传信回来说的。”皇甫云轻手里捏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信。

    桃骅顿时无可奈何,草,如果是尊上说的,那他……认了。

    “给我去办点事情。”

    “好的,师傅你说。”

    “把北堂司言给我带过来。”

    桃骅脸色猛地一黑,身子颤了颤,就他?能把西陵太子给请过来?

    “沐皇说在西陵认识你的人很多,去太子府的时候小心些,如果别人传出了你们的风言风语,本殿可不管。”

    “……”桃骅心里一紧,顿时明白了皇甫云轻的意思。

    这,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雾草,他能拒绝么?

    “看来你是懂本殿的意思了,哈哈,最好弄点风言风语出来,这样晋婉兮和北堂司言的事情会成功的更快。”

    “师傅你太狡猾,这是耍炸。”

    桃骅神情复杂,这种损招虽然损,但是可以用来糊弄百姓,也免去了百姓关注点缠绕在北堂司言和晋婉月的身上。

    但是……问题来了,为什么要去牺牲的人是他?

    为什么不是寻欢?

    “师傅我能问你一个问题麽?”

    “问。”

    “为什么不让寻欢去。”

    “他没有你漂亮啊。”

    噗,这个答案让他的心好累啊,桃骅一张阴柔的脸上神情变幻着,良久,他才沉重的点了点头:“这事做了,我怎么还出去见人,师傅,你要补偿我。”

    “恩?”皇甫云轻挑眉,看着桃骅,一个武痴也会讨价还价这么精明。

    “你要什么补偿?”

    “师傅你用不传秘法,或者神兵神器,灵药神丹之类的东西吧,我受伤的心灵需要补偿。”

    果然,皇甫云轻顿时放心了,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不过是这些身外之路,大手一挥,皇甫云轻就允了。

    结果,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整个西陵南陵都城的百姓都热血沸腾八卦的讨论着已经关门的寻欢阁的头牌——桃花公子,和太子殿下北堂司言风花雪月的浪漫史。

    一瞬间,这种八卦就像是插了翅膀一样飞到天下九州的各个地方。

    桃花公子这个名字顿时火爆。

    *****

    时间飞逝,半个多月过去,气候变寒,皇甫云轻从刚开始的偶尔会出门去转悠转悠,变成了安心待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因为她居住在天下第一楼的后花园的私人别院,月满楼怕来往住宿的客人打扰到她,直接大手一挥,关闭了天下第一楼,停业整顿半年。

    瞬时间,这事成为了桃花公子和西陵太子感情故事后,西陵国最大的一则故事。

    百姓们往来纷纷,都觉得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聚于街头巷尾,百姓们议论纷纷。

    “今年咋们西陵国可是奇了怪了,先不说这龙舟赛的冠首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夺了去,她的团队还像是妖怪一样神出鬼没的就不见了。你们说奇不奇怪?”

    “这有啥啊,你半个月前的那传言你知道不?有人亲眼看见寻欢公子在太子殿下的门口喊着太子殿下的名字,直呼要让他负责呢。”

    “当然听说过,你们说奇不奇怪,先是这风言风语传出,然后晋府就立刻和太子殿下退了婚,而帝君却是没有阻拦,难不成是默认了?”

    不不不,百姓甲立刻插了进来:“不是不是,事实的真相其实应该是太子爷他喜欢的人不是晋家大小姐,不是听说他最近频繁的去晋府吗?有小道消息说,太子爷进晋府不是为了晋家大小姐晋婉月,而是为了三小姐晋婉兮。”

    “真的假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呵呵呵,百姓甲立刻笑了起来,颇为得意的模样:“哎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媳妇儿的二舅老爷的女婿的表哥,是在晋府当厨师的,听说太子爷在晋府吃饭的时候都是三小姐晋婉兮作陪。”

    “你不会是唬我们的把,依我看,这八成是太子爷被看穿了自己喜欢的是花魁公子,又被退了婚面子上过不去,所以又准备借着勾搭晋府的小女儿想要骗骗我们呢?呵呵,可是他这就不懂了吧,咱们小百姓眼睛雪亮雪亮的呢,哪能被欺骗呢?”

    “就是就是,说的对。”

    一墙之隔的街道上,百姓们热火朝天的讨论着,皇甫云轻看见晋婉兮那哭笑不得的俏脸儿,觉得好笑。

    “西陵国民真是厉害了,你明明在本殿这里呆了半个月,他们却能猜出大半个真相,若不是本殿有意的散播桃骅和北堂司言的绯闻,怕是现在晋大人该头痛了吧?”

    晋婉兮连连点头,看着皇甫云轻眼里满是佩服。

    “云轻姐姐,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点子的?真的好聪明。长姐和云卓皇子在一起,而导致和……和他取消了婚约,婉兮本来觉得这件事情如果传了出去他在和我在一起,就算得到了帝君的首肯一切顺理成章,晋府都会被百姓指责评论一段时间,可是你将祸水东引,百姓们反倒是不相信真相了。”

    他?真是可爱的女孩子,当初当着北堂司言的面上都敢直呼其名,现在反倒是害羞了。

    大概是北堂司言曾经是晋婉月的未婚夫的这件事情,的确让她难过了很久了吧,导致了现在忌讳莫深。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也好,云卓娶到美娇娘,北堂司言和晋婉兮得偿所愿,能够结成连理。

    皇甫云轻颔首:“这不奇怪,本来社会热点就是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只要转移了注意力,一切都好说。”

    “更何况,焦点在北堂司言的身上,并不会持续太久,舆论若是在皇族子弟的身上,当局者不会坐视不管。”

    晋婉兮忽然有些踌躇,看着因为挺着个大肚子所以有些行动不便的皇甫云轻,立刻走过去搭了一把手。

    翻了个身,皇甫云轻觉得好受多了。

    坏这个孩子就像是带了个球,分分钟想要卸货啊。

    而且肚子里的这个极其不安分,总是踢踢她闹闹她,皮的很,真不知道胎教太早是福还是祸。

    因为想要给孩子早些做些乐理知识上的熏陶,她便叫寻欢和桃骅每天都带上丝竹管弦等乐器弹奏个一两个时辰。

    刚开始还好,肚子里一点反应都没有,可是这几天……

    肚子里的那个欢脱的很,大概是月份大了,在体内吸取的营养多了,等不及快要出来了。

    “那云轻姐姐,这么做,君上会不会怪罪晋府?”

    “不会。”皇甫云轻确定的摇头。

    “为什么呢?”

    皇甫云轻嗤笑,缓慢的抚摸着肚子,语气带着漫不经心;“还能为什么,这事情是由本殿挑起的,寻常百姓不知道真相,他还能不知道么?”

    “那他怪罪你怎么办?”

    “不会,你没有发现现在他完全不敢见我了麽?”

    “啊?”晋婉兮很聪明,一瞬间就明白了原因,抿着唇思考了好半天,看着皇甫云轻完全没有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云轻姐姐,你真的不会认亲是麽?”

    “恩,我觉得西陵越也想明白了,当做互相不认识,才是最好的结局。”皇甫云轻伸手勾了勾晋婉兮的鼻子:“终于知道晋婉月为什么这么宠着你了,你很聪明,脑子转的很快,而且……很善解人意,本殿告诉你,如果北堂司言日后欺负你,你想要躲开他,想办法找到天下第一楼的据点,本殿随时可以安排你离开。”

    噗呲,晋婉兮笑出了声:“云轻姐姐你觉得我一定会被欺负是不是?”

    皇甫云轻把玩着自己的手,余光看了一眼偷笑的晋婉兮,摇头:“不一定啊,你胆子大起来的时候,就像是个不要命的人,等以后北堂司言真的爱上了你,完全不是你的对手啊。这人呐,只要一彻底爱上就会有软肋,所以姑娘家家的把心藏的好一点,没有看见人家把心全部交给你,不要无私奉献的太快知道么?”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81章 :孕妇的情绪化(7000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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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晋婉兮听得似懂非懂的样子,爱情难道不是就是要无私奉献麽?

    她以前偷偷喜欢着北堂司言的时候,就觉得天底下他最帅气,一看见他心跳就快到不行,想要靠近一点点,想要亲近他,想要看着他,想要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他。

    ***

    看着眼里带着粉红泡泡的晋婉兮,皇甫云轻忍不住又伸手去捏了捏她的脸蛋,雾草,萌萌软软的姑娘好可爱。

    虽然感觉这一胎可能是个儿子,但是如果真的生女儿也不错啊。

    哈哈哈哈,不过如果是她的女儿,她一定要从小教育着,要找个爱她疼的夫君,这种男人才是靠的住。

    千万不能像她一样爱了一个求而不得的男人十多年。

    那是万万要不得的,虽说守得云开见月明是好事,但是如果这样艰难才能获得爱情,她宁愿这样的爱情不出现在自己的下一代身上。

    扫了一眼尚在迷茫的晋婉兮,她忍不住提点道:“不懂了是不?男人身上具有劣根性,大多数情况,轻易得到的他们的珍惜度会下降。”

    “可是云轻姐姐你和姐夫很幸福啊。”

    “噗,不是跟你说过我还有十年的所爱非人麽?姐姐我过的这么辛苦,第二春甜蜜点难道不是应该的麽?”皇甫云轻敲了敲晋婉兮的小脑袋:“我和你姐夫那是特殊情况,这不能当真。”

    “哈哈哈,轻儿姐姐你怎么把我当做妹妹了,这样我多不好意思。”

    恩,皇甫云轻笑着,终于明白为什么沐皇要把云雾拐做女婿的原因了。

    她能说如果不把晋婉兮调教成妹妹,她就要叫她舅妈了麽?

    沐皇走后她想了很多,西陵越她这辈子都不会多搭理,但是北堂司言和北堂姗,接触接触也没事。

    现在毕竟是四分天下,本来沐皇就和北漠有仇,她和可能上位的龙傲天又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眼看着以后和龙渊也可不会那么友好,现在不快点拉个盟友,她难道真的要上位以后四面楚歌麽?

    虽然有个人恩怨,但是家国大爱前面,必须要慎重思考一下。

    能够利用的资源为什么不利用?能够交好的国家为什么不交好?

    她决定了,西陵这个盟友,一定要拉倒身边。

    嗯,就是这样。

    “云轻姐姐……云轻姐姐……”晋婉兮看着皇甫云轻忽然没理由的笑着,顿时惊艳了。

    但是几秒钟后,她却觉得不对劲了。

    孕妇这样无缘无故的情绪化,好像不太好是吧?

    “云轻姐姐你没事吧,你怎么忽然笑的那么开心。”

    “没事。”一把掐住晋婉兮在面前晃动的小爪子,皇甫云轻慢悠悠的放了下来:“反正你记住我的话就是了,对你没坏处。”

    “奥,还有,一定要霸占着北堂司言,不要把他分给任何的女人。”

    “啊?虽然我也这么想,但是,我可以吗?”晋婉兮顿时有些不自信了,她也想过,如果真的要准备冒风险嫁给北堂司言,可不可以让他只有她一个女人。

    可是……他没有那么爱她,不可能为她废除后宫吧?

    更何况,只是太子妃而已,他现在的府邸中都有不少没名没分的女人呢。

    “嘿嘿,当然可以,反正本殿接下来的时间也没有什么事情,你在我这再呆一两个月吧,到时候再回去。”

    “啊?”晋婉兮吃惊,这样真的好么?

    “我在这里,那爹爹那里怎么交代?”

    “放心吧,你在我身边晋大人才放心呢,北堂司言不敢和我抢人,但是如果你在晋府,出于君臣之仪,你爹爹可以推脱一两次,可以不让北堂司言带你出府,但是能阻止他见你吗?”

    “这个……如果我装病的话,大概可以。”

    “榆木脑袋。”皇甫云轻忍不住又敲了敲晋婉兮的头:“没事装什么病啊,主动退缩是下下策。”

    “对,云轻姐姐你说的对。”

    “北堂司言最近是不是老找你?”

    晋婉兮脸一红,顿时有些结巴:“他昨天,昨天还准备翻墙进来,可是云轻姐姐你的属下太厉害了,所以,我们只在墙头说了些话。”

    皇甫云轻痴痴的笑了出来。

    噗,这个真的是搞笑了。

    其实是因为她怀孕,所以整个院子二十四小时,完全无间隙的有无数的暗影卫把手着。

    有她的人,也有沐皇的人,所以……

    所以别说是北堂司言要进来只能在墙头说上几句话了,就算是北堂越亲自来了,恐怕除非开动军队来,不然……也进不来。

    “咦,轻儿姐姐,有唱戏的声音。”

    雕栏画栋的古代别院里,小桥流水,腊梅花栽种的密密麻麻的。

    隔壁有一所古老的戏曲鸣唱的老宅,水袖宫扇对镜簪花黄,皇甫云轻月份不大的时候溜出去看过一次,非常的精彩。

    都是些娴熟的艺术人,男女老少都有,但是都非常的敬业,听说寒冬酷暑也不动摇。

    他们的生活全部靠着百姓打赏,有时候人多,有时候人少,打赏也不相同。

    但是皇甫云轻观察过,这些人每天都准时开唱,大约在西陵百姓捕鱼而归,劳作归来开始烧饭做菜的时候,时间持续一两个小时,天气好人多就多唱一会儿,天气不好人少就少长一会儿。

    声音很好听,不像京剧,反倒有些像昆曲的调调,唱的声音清丽柔婉、细腻抒情,表演载歌载舞、程式严谨。

    “又动了。”

    皇甫云轻感觉到被踢了一脚的肚子,不知道该笑好,还是该气好。

    这小子平时一点声响都没有,一旦有乐器的声音,或者有戏曲的声音,立马就活跃了起来。

    雾草,儿子以后不会是喜欢唱戏的吧?

    皇甫云轻只是想想,都感觉不好了。

    已经预测到如果儿子真的长成这样,那后果……咳咳,不能想下去了。

    男生反串?唱李玉刚瞄?

    “狂儿可能真的对音乐很敏感,轻儿姐姐你以后可以培养一下他这方面的艺术造诣。”

    皇甫云轻不置可否的勾唇,以后再说吧,到时候在考虑一下。

    男孩子有很多才艺没有关系,只要不靠这个营生。

    “又是一天要过去了,云轻姐姐,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你早点休息哟。”

    “嗯,看完沐皇的信,我再考虑休息。”

    “嗯,那我先走了,云轻姐姐晚安。”晋婉兮悄悄的离开,没有留下太大的动静。

    “晚安。”

    *

    待到她离开,皇甫云轻才拍拍手,窗户外的花露一溜烟的跑了进来。

    花露来了有一小会儿了,本来想在皇甫云轻睡觉前好好和她聊聊天,却没想到她小半个月不在,主子有新欢了?

    嘤嘤嘤,她才是主子最喜欢的人啊。

    飞快的跳进窗台,从旁边的居室里跑进了皇甫云轻所在的房间,人还没有跑到跟前,就已经放出了话。

    “主子,快来抱抱,属下想死你了……噗,天哪,人家半个月没在,主子你又在肚子里塞了一个娃么?好大呀……这才七个月怎么肚子就……”

    花露一身夜行衣,风尘仆仆的赶来,看着皇甫云轻挺着大肚子在软塌上休息,差点没有亮瞎眼睛。

    怀孕好可怕,这肚子……大概可以比的上两个球了。

    “是不是很难受?晚上翻身怎么办?如厕更不方便了吧?怎么办,人家不走了,在这里陪主子你好不好?爵位我也不要了,政事好烧脑哦,如果不是小月在,我估计要撂挑子不干了。”

    为了不让皇甫云轻抬起头吃力的看着她,花露很乖巧的蹲到了皇甫云轻的面前,笑米米的看着她。

    皇甫云轻无奈扶额:“以后你自己怀孕就知道了,嘘,轻点声,吓着了我怎么办。”

    “哦哦对的,主子人家错了,我以后一定温声细语的说话,人家保证。”

    花露眼睛亮晶晶的,想去摸摸皇甫云轻的肚子,却不敢下手。

    “来摸摸看。”

    “真的啊?”

    “真的。”

    耶耶耶,小狂儿,看着皇甫云轻的肚子从小到大,花露可以说是切切实实的见证了这小家伙的成长的。

    “小狂儿,我是花露姑姑,嘻嘻,等你以后出来了,姑姑带你去耍好不好?”

    “这么喜欢小孩子?”

    皇甫云轻看着花露摸摸肚子,爱不释手的模样,觉得自己以往认为花露太年轻不适合太快做妈妈的想法是错误的。

    她这么爱孩子,有了孩子,说不定是一个比她还称职的母亲。

    因为她反而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是坑崽的那一种。

    “喜欢啊喜欢,主子你的孩子我都喜欢,哈哈,以后你多生几个,人家帮你看着好不好?”

    “那乔府爵位怎么办?”

    “我最近觉得乔府大舅舅家有一个庶子感觉挺有能力的,准备再看一看观察着培养一下。因为主子你如果让我待在西陵一阵子可以,让我一辈子待在这里守着一个爵位我才不干呢。哼哼,我家小月说了以后造一座城让我当城主夫人,嘿,这个比爵位高大上很多了吧?”

    皇甫云轻点头:“恩,这个理想的确高大上很多。”

    “果然是有了男人忘了主子,以前说好的要待在本殿身边一辈子的呢?嗯?誓言被狗吃了?”

    噗,花露觉得心里顿时有几把冷剑射了进去。

    雾草,太嚣张了,把这事给忘记了。

    讪笑着看着皇甫云轻那似笑非笑的眼眸,花露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着,看见皇甫云轻手中的信封,连忙转移话题道:“主子,姑爷的信还没有看吧,快拆快拆,你不第一时间看,他可是会伤心的哟。”

    “他不会,沐皇说不准备去北漠了,准备就地击杀诸葛桀,然后其他人一个一个攻破。所以……在本殿生产之前,他便会回来。其实,本殿也觉得,杀了一个皇嗣就可以让北漠乱一阵子,至于诸葛烨,我和沐皇商量了一下,决定背后放冷箭,暗杀!”

    “啊?!!!”

    花露惊呆,这个样子么?

    “姑爷这心思变化的也太大了吧。”嘤嘤嘤,虽然回来是好事。

    但是现在谁来掩护她啊?

    主子连姑爷的信都不及时看了么?

    “主子,人家觉得做城主夫人的you惑性很大。”看见皇甫云轻眸子一凉,花露立刻说道:“但是……就算是去城主夫人也一定是要在主子你不再需要人家以后啊,你说是不是?等以后小主子长大了,你和姑爷游山玩水忘记搭理人家,嫌人家在身边碍事,我才会离开一阵子。”

    “真的真的,人家保证,主子你相信我,如果还是不信,那……那你就看人家无辜的小眼神。”花露对着皇甫云轻扑闪扑闪的眨着眼,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仿佛有流光在闪动。

    “才不相信你,快点过去帮本殿把青花瓷的洗漱盆拿过来。”皇甫云轻一阵反胃,有点想要吐。

    “主子你为了不听人家讲话都想要吐了是麽?”花露哀怨。

    “什么鬼,我是想吐,你不去拿本殿吐地上?嗯?”

    “嗷嗷,我去,立马去。”两只小短腿像是装上了风火轮一样,花露使命的跑跑跑,拿起洗漱盆就跑回了皇甫云轻身边,蹲下身子,一脸慎重而又担心的把洗漱盆递了过去:“主子快,快来。”

    “呼。”皇甫云轻干呕了几下,难受了十来分钟,才缓缓的平静下来。

    手动了动,花露会意,把洗漱盆拿走了。

    拉过一旁低矮的小沙发,花露嘟着嘴坐在上面,托腮看着皇甫云轻,心疼的说道:“主子生孩子这么难受,人家以后不生了。”

    “不生了?”

    “恩,要生让月满楼生去。”

    “他一个人怎么生?”皇甫云轻抱过放在一旁的暖炉,暖手。

    “说的也是哦,那怎么办,好烦恼。”

    皇甫云轻翻了个白眼:“人都还没有嫁呢,你是不是考虑的太早了一些?”

    “不早了不早了,人家决定等主子你生下孩子回月落就和月满楼成婚。”

    “恩?原来不是不想嫁的吗?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了?”

    嘿嘿,花露眼神晶亮晶亮的,不好意识的双手合十忸怩了下,才道:“因为月月说,只要嫁给他,那以后他的全部都是我的,天下第一楼我当家,哈哈哈……”

    “为了这就把自己卖了?”

    “嘤嘤嘤,主子你不知道,人家暗杀营缺物资了麽,又木有那么多钱财,哎,趋于霸权趋于钱财,好丢人哦。”

    花露嘟着嘴,圆滚的眸转啊转啊,嗯,这就是实话,但其实也是因为她喜欢他啦,不然别人再有钱她花露也是不嫁的。

    “小月人呢?”

    “路上看见西陵夜市有卖桂花糖芋艿,酒酿圆子,蟹粉小笼,绿茶佛饼,泡泡混沌,热腾腾的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我让小月等着给主子你带一份,我自己先来了。”

    哇塞,皇甫云轻一听眼睛都亮了。

    立刻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看着花露,恨不得扑倒么一个。

    “你……懂……我。”

    “哈哈是呐,主子,暗杀营的渠道截取消息,东南边界妖族人异动,但是凉云右使派遣了罗刹殿的人追缴,他现在带着妖世子已经通过陆路前往西陵,估摸着就是这一两天就会到了。”

    皇甫云轻点头:“恩,本殿知道。”

    “主子你知道啊。”花露顿时丧气,她以为她信息还挺灵通的呢,没想到又被被人抢了先。

    “没事,这些不重要,以后来的时候带点吃的就可以了。”

    噗,花露忍不住笑出了声,吃货真的是很好哄啊。

    她也喜欢美食,所以能理解主子的感受。

    两个同是吃货的女人在看见月满楼提着一大堆的东西,风尘仆仆回来的样子,立刻眼睛亮了。

    “月月把东西给我,你去休息一下吧,木马。”

    花露亲了一口月满楼,飞快的提过东西……然后,和皇甫云轻分享。

    因为她有先见之明,让她家男人带了两份,哈哈哈哈,她好机智。

    月满楼嘴角抽搐了片刻,看了看一溜烟全部都被拎走的食物,很想说一句那生煎包是他的,他的!!!

    看见乐开了花的花露,和躺在软塌上悠悠起身的皇甫云轻,长吸一口气,月满楼决定,不和这两个女人争食物。

    呼,他还是出去吹吹冷风吧。

    皇甫云轻夹起一个灼热的生煎,上下的打量着一下,哇塞,这技术高啊。

    新鲜出炉的生煎一面煎的金黄,外皮沾着几颗白芝麻和绿葱花,咬了一口,有种鲜嫩花汁的感觉,顿时间满足的眯起了眼,超好吃,不过……超级烫呀,她的舌头,麻了。

    “主子慢点,这个超级烫,我的天,我的舌头。”

    “诺,给你,擦擦嘴。”把擦拭嘴巴的丝巾递给花露,余光瞄到月满楼走出了门,皇甫云轻蹙眉,用勺子勺了泡泡饺,咬了一口:“小月出去了,他吃饭了没有?需不需要给他留点。”

    “不用了。”花露好爽的擦拭了一下嘴巴。

    眯着一双笑眼:“放心吧,等会儿回府我再喂饱他。”

    噗,咳咳咳。

    毫无防备!

    真的是毫无防备!

    当皇甫云轻迫不及防被秀了一脸,她其实是拒绝的。

    好污啊好污。

    “主子你小心些,有没有呛着?”

    放下手里的美食,花露立马体贴的替皇甫云轻顺背,动作轻柔:“主子,好些了没?”

    “嗯。露儿。”

    “恩?”

    “你等会儿准备用什么方式喂饱月满楼,嗯?本殿很好奇。”

    刷——

    花露的脸猛地一下红了,天哪噜,她刚才把心里话直接出了出来么?

    她说了回去用另外一种方式喂饱月满楼?

    雾草,猛地想起上次被主子她教训过女孩子家家的太过随便了,花露立刻脸红如潮,半天没有缓过起来。

    “脸这么红,很热是麽?来,扇扇风。”

    “不,不用了。”花露眼睛闪动着,不敢直视皇甫云轻的眼睛。

    “主子你要相信,人家都是被逼的,嘤嘤嘤。”

    “逼你什么?逼你做运动?”皇甫云轻挑眉,她要是相信,她的智商还有的救么?

    花露想了想,还是没有想到说辞,于是坦白的交代。

    这运动,的确是皇甫云轻想的那种运动。

    皇甫云轻沉默了好久,才问:“花露丫头,如果你怀孕了,你想过应该要怎么办嘛?”

    花露一愣:“那个,月月有给我吃药。”

    “你觉得以月满楼那狐狸般狡诈的性格,如果真的给你吃药,那是避孕药的可能性比较大,还是补阴备孕或者是能够调节身体的药的可能性更大?”

    我的天!花露表示这个问题绝对是夺命题,她的脑子猛地一空,雾草,感觉要糟糕。

    说的也是,要吃药凭什么她吃?

    听夏侯公子说男人吃一种药,也可以避孕的呐。

    花露圆溜溜的眼睛眨呀眨眼,终于知道该怎么办了:“主子,夏侯公子住在哪里呀?”

    “在隔壁的房子里,奥,还有景琰,两个人经常在一起聊天,谈诗作画的,非常的风雅。”

    “咦,听主子你这么说,怎么感觉他们之间基情泛滥?”

    从花露嘴里听见基情泛滥这个词语,皇甫云轻表示自己愣了好几秒。

    她感觉自己的嘴里时不时的冒出几个现代词语,和一些现代观念快要把花露这个丫头带坏了。

    可是这形容,还真是蛮贴切的。

    过了好久,皇甫云轻才猛然想到,云雾可是她准备留着当女婿备查人选的,怎么可能给景琰?

    不行不行,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敲了敲花露的小脑袋,皇甫云轻感觉最近自己对这个动作有点上瘾了。

    “老实点,别整天想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主子你明明自己都在想。”

    “我是已婚少妇,和你能一样么?”

    花露垭口无语,这个理由太强大。

    她竟然连还口的理由都找不到。

    *

    “你想过去看景琰是不是?”皇甫云轻问。

    花露连连点头,思考了一会儿,从小沙发坐起来,嘴巴里塞着食物轻轻的咀嚼着:“主子,人家觉得要避孕可以让男人来啊,凭什么要我吃药?主子你说过是药三分毒是不是?”

    “那当然,能不吃药就不吃药,药又不是补品,能随便吃么?”

    “主子你说的没错,他喵的月满楼这个混蛋,我今天一定要去云雾世子或者景琰哥哥那里弄点药,让他每天自己去吃。”

    噗~

    皇甫云轻感觉到快要不好了,一把拎着花露的胳臂,她一字一句说道:“特么的你告诉本殿,你们两个做的频率是多少,每天吃药?你给本殿再说一句试试?婚前纵欲是不?好,很好,从今天开始住在这里吧,你和月满楼给本殿分开。”

    “啊,这个,那个。”花露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巴掌。

    “人家巴不得天天留在主子你身边呢,哈哈,这样很好,很好。”

    “真的?”

    “真真的。”

    “嗯,很好,那就留下来吧。”

    掩藏住自己的心虚,花露劝了好久终于顺利的把皇甫云轻一起带去见陆景琰和夏侯云雾。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82章 :不用谈论到浴室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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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孕了的皇甫云轻走的很慢,很慢,花露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

    她的身高比一般女人都高,慵懒的迈着步子,带着几分傲慢的气息,像是巡视国土的女王,漫不经心的视线落在暗中的人身上,暗影卫们被凌厉的眸光扫到,都不自觉的身子紧了紧,想要好好表现。

    “景琰房间的灯没有亮着,云雾房间的灯亮着,那么……他们两个可能在一起,我们走吧。”

    皇甫云轻带着花露,往夏侯云雾的房间走去。

    *

    “主子等会儿,月月呢,他刚才不是守在门外的麽?”花露左看右看,都没有看见月满楼的身影,觉得奇怪。

    “没事,等会儿他就会出现,你在这里,他怎么可能会不回来?”

    说的也是,花露点了点头,和皇甫云轻一道走向夏侯云雾的房间,敲了几声门,发现没有丝毫的声音。

    两个人对视一眼,有些奇怪,花露想了想,伸手便去推门。

    吱吱——呀。

    房门缓慢的打开,里面一阵阵的烟雾冒了出来,还带着隐约的香气。

    咦,皇甫云轻惊讶,男子的房间,有这么香的味道,不太正常吧?

    *

    “主子,要不属先进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不用了,一起进去吧。”

    皇甫云轻虽然觉得不对劲,但是也没有想太多,既然留着门,想来也不是什么不能看的场面。

    一双琉璃眸中带着玩味,皇甫云轻笑着看着没有人的内室,站定不动,旁边沐浴的房间内传来流动的水声,一时间,两个女人齐齐的站住了。

    “蘼莲,外面有人,你去看看,是不是晚膳到了。”一声低哑的声音带着性感,从沐浴室传来。

    皇甫云轻和花露对视一眼,有人在洗澡?

    “让他们多打一份饭,本少也在这里用餐。”陆景琰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从浴室内传来,让外面的皇甫云轻和花露睁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他们两个在一起?

    两个男人,在沐浴室?干什么?一起洗澡。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好的,主子,人家出去看看。”蘼莲的声音带着恭敬,嘎吱一声,沉重的木门被打开。

    皇甫云轻踌蹴了一下,天哪噜,现在这场面有些尴尬,她既想看看里面到底在干些什么,又担心如果真的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也的故事,会不会不好收场。

    花露咽了一口口水,看着皇甫云轻,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兴奋:“主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留下来还是离开?”

    “你觉得呢?想留下来看看究竟么?”

    花露犹豫了一会儿,然后飞快的点头,那必须的,不是一般的想看。

    但是……雾草,如果里面真的发生了一些小儿不宜基情泛滥的画面,她们面面相觑那不是很尴尬瞄?

    “没事,那就留着看看吧,反正,人也出来了。”

    蘼莲手中端着已经冰凉的茶壶慢悠悠的走了出来,本以为前来的人应该是送餐来的,但是没想到看到的人,却是……

    连忙把手中装着茶壶和茶杯的木碟子放到桌上前去迎接:“云轻姐姐,花露姐姐,你们怎么来了。”

    不着痕迹的把挡住两个人往里面看的视线,蘼莲抿着唇,有些小尴尬。

    *

    然后尴尬的人是皇甫云轻,看着蘼莲衣襟半敞,发丝凌乱,肩胛骨上还有被掌心捏出的青红交错的痕迹,她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们……这到底,在里面,刚些什么?”

    “我……主子,我们……”蘼莲咬着牙,雾草,主子和陆公子说是要研究一种新型的按摩方式,挤压穴位可以用在病人身上。

    两个痴迷医术的人在一起放了一大桶的黑水,里面各种稀奇古怪的药水都加在一块,他被他们当做小白鼠,反复折腾。

    他感觉那浓烈的药味已经把自己给淹没了。

    但是……更可气的是,陆公子和主子他把他当做小白鼠之后,心满意足的自己去泡澡了?

    他好委屈,但是要怎么说呢?

    “雾草,里面那两只禽兽不会对你下手了吧?”花露看见蘼莲这可怜兮兮,有苦不能言的样子,不免的,有些想多了。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么样的?”皇甫云轻觉得这画面有些辣眼睛,三两步的走上前,仔细的看了几眼蘼莲身上的捏痕,雾草,这痕迹还不浅,看来施暴的人用力很重啊。

    “你说,景琰和云雾怎么你了?本殿替你报仇?不,等会儿,你是自愿的还是被逼的?如果是自愿的,本殿可不趟这浑水。”

    蘼莲欲哭无泪,声音颤了颤,才道:“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云轻姐姐你听我解释啊。”

    “墨迹个什么鬼,你倒是解释啊,本殿有不让你解释么?支支吾吾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倒是说啊。”皇甫云轻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她在外面这么说话,里面那两只耳力那么好,应该能听见吧?

    听见了还不出声,不会是……

    雾草,三个人搞在一起不好意思了吧?

    *

    看着皇甫云轻和花露明显想歪了的样子,蘼莲一下子还不知道从哪里说去。

    “云轻姐姐,你容我理理思绪,事情其实是这个样子的,陆公子也是行医之人,他和我们家主子有共同的话题,所以最近经常在一起讨论一些学术问题。”

    皇甫云轻沉默,讨论学术问题她知道,可是……这也不用谈论到浴室里去吧。

    还是两个男人。

    “所以日久生情了?”

    噗,蘼莲摇头,再摇头:“不是不是,是因为他们看了什么传说中的医术宝典,发现了有一个推拿的方式可以缓解病痛,听说人体有无数个穴位,他们想一一尝试一下……”

    皇甫云轻弯唇,似笑非笑的看着急于解释的蘼莲:“等一会儿,小蘼莲,他们研究那穴位,关你什么事啊?你老实说,是不是你被欺负了,不好意思说?别怕,就算有什么,本殿也不会歧视你的,你说吧,大胆的说。”

    蘼莲愣住,雾草,他这不是说了么?

    有哪里解释的不清楚么?

    明明什么都说了,为什么云轻姐姐还是一副我了解我明白,你不用多说了的样子?

    *

    “不,云轻姐姐你再听我解释一遍。”

    哈哈哈哈……内室里,两个衣衫半解泡着澡的男人看着越解释越解释不清楚的蘼莲,都幸灾乐祸的笑了出声。

    以为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云轻也是醉了,这想象力,他们服了。

    “云雾,我三嫂她,这想象能力还真不是盖的。”

    夏侯云雾躺在木桶中,泛着雾气飘着花瓣的水色湿润的他的眼睫,他睫毛微微的颤动,唇瓣微勾:“恩,云轻的脑子里想的东西,经常让人出乎意料。”

    “也怪你这小仆解释的不清楚了,多大点事情啊。”陆景琰柔软的发都染着水渍,忽然拿过浴巾,毫不在意的从木桶中站起,裹好自己的身体,大长腿往外踩,准备收拾一下出去见皇甫云轻。

    可是那铺地的汉白玉地板染上了水渍变得极其的湿滑,他一个不小心,刷的滑到了,滑到的时候还想要挣扎一下,抓着旁边的的桌子,于是……

    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动,人带着桌子,带着珍贵的陶瓷碗碟刷拉拉的全部砸在了地上。

    “哎呦。”

    陆景琰屁股先着地,完全没有一丝丝防备而后脚重重的便摔在了地上,愣是一个大男人,也疼的有些龇牙咧嘴。

    雾嚓,丢人。

    真是丢人,这种地他竟然也能摔?

    说出来真的对不起他绝顶的轻功啊雾草。

    夏侯云雾眸光一颤,看着地上摔得云里雾里一脸迷蒙的陆景琰,不忍直视的移开眸子,这朋友……着实给他丢人啊、。

    *

    惊天动地的响声响起。

    皇甫云轻听着蘼莲的第二次解释,本来已经有点相信他的说辞,但是里面这声音响起,她顿时不相信了。

    这么热火朝天她怎么可能相信,除非亲眼进去看一看。

    “哎,云轻姐姐,你不能进去啊。”

    “别拦着我,我要亲眼看一眼才相信。”皇甫云轻看了一眼拦着她,神态紧张的蘼莲:“不会是来真的吧?云雾真不够意思,这童男身前面不行,他就来后面?我他妈的就是一巴掌,我告诉你,他如果玩这种情调的,本殿可不要让他给我当女婿。”

    皇甫云轻面带冷色,越过蘼莲就想往里面走。

    “云轻姐姐,那个,陆少爷和主子都没有穿衣服,你进去,咳咳,可能不太好吧。”

    皇甫云轻猛然转身,看着跃跃欲试的花露,停下脚步,笑道:“花露你去,别进浴室,在外面听听动静。”

    “哦哦好的,主子你站着,属下替你去看看。”

    花露眼中带着笑意,这活她喜欢干啊。

    现场版的她还真是没有见过,一直听说有龙阳之好这种东西,可是耳闻和实见还是不一样的。

    主子真懂她。

    *

    蘼莲看着花露一溜烟的跑去守在浴室门口,上下观望着薄薄的一层纱窗,有些心惊胆战,天哪噜,可别真的看到点什么东西啊。

    花露趴在窗户边上,倒是没有看见什么,因为虽然窗纸轻薄,但是隐蔽性极好,她只能隐约看见两个男人的身影。

    其中一个正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那姿势还甚是怪异,花露抽了一口气,顿时间捂住口鼻,专注的上下打探着。

    是不是她的错觉,怎么感觉从地上起来的那个姿势不太对啊,这腿……

    他妈的怎么和她当初被月月破身之后走路的感觉那么像。

    歼情,赤luo裸的歼情,鉴定完毕。

    “看到什么了?”皇甫云轻看着花露那兴致勃勃的样子,眼中带着些许笑意,站着有些累了,便在屏风旁边放着的羊毛毯子上坐了下来。

    “看到了一个男人,走路的姿势很怪。”

    “哦?”

    “不不不,云轻姐姐,事实不是像花露姐姐说的那样子的,我保证主子和陆公子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真的真的。”蘼莲生怕皇甫云轻误会了什么,俩忙解释。

    “小蘼莲,你别说话,你的话本殿不相信。”

    “我……”好气哦,蘼莲抿唇,都是主子那个畜生啊,让他在最喜欢的云轻姐姐面前连诚信度都开始被怀疑。

    好伤心哦。

    *

    美丽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花露踮起脚,白嫩的脖子转到一边,企图看到些什么。

    房间内的陆景琰看了一眼窗外朦胧的转动的小脑袋,顿时间脸色黑了。

    雾草啊,他什么都没做啊。

    三嫂到底在怀疑些什么。好委屈。

    “云雾,快,穿衣服,我们出去。”

    夏侯云雾懒洋洋的从木桶里坐起身来,性感的锁骨上有水珠子缓缓划过,明亮的灯光下,他俊俏的面容上带着戏谑:“本少什么衣服都没有带进来。”

    我的天,陆景琰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觉得脑子有些发蒙,裹着浴巾退后了几步:“云雾,我把你当朋友你不会真的准备对我做什么吧?连衣服都没有带进来,你想干嘛?”

    陆景琰忽然考虑其自己的人生安全起来,也是哦,这夏侯世子的年龄和他三哥差不多大。

    可是一直没有成婚,也没有定亲,这不科学啊。

    莫非,真的喜好男色?

    毫无预兆的,陆景琰也开始怀疑了起来。

    夏侯云雾啼笑皆非的扫了一眼陆景琰,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高傲的抬眸,语气波澜不惊:“本少喜欢女人,你前不凸后不翘,连个看头都没有,本少还不至于看上你。”

    “更何况,本少没有怪癖。”

    “真的?”陆景琰默默的后退,直觉告诉他,这事有猫腻。

    夏侯云雾也没有想到自己因为修炼灵术不能早成婚也不能动女人的事情,会被陆景琰怀疑可能是喜好男色。

    “你先出去吧,出去后让蘼莲给我拿件衣服。”

    缓缓的闭上眼睛,夏侯云雾随手拿过放在木桶案台上的一盒鎏金色的东西,修长的指打开盒子,随意的洒了一些枯黄的草叶子到水里,一时间,屋内比花香更加凌冽持久的草香味散开来。

    “那我先出去了,你慢慢洗。”陆景琰看着夏侯云雾不经意间露出的男色,连忙移开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他喜欢的也是胸大屁股翘的绝色妖姬,可不是男人啊。

    逃也似的开门,出了房间,慌乱之间,陆景琰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衣服还没有系紧。

    *

    花露本来就站在门口往里面观望,没有想到陆景琰会忽然推门出来,猛地被推了一下,身子便下意识的往后倒。

    “花露。”皇甫云轻看着这一幕,紧张的想要起身。

    这门开的也真不是时候了吧。

    陆景琰看着一个俏丽的身影往后面倒去,没有丝毫的犹豫,下意识的想要去接。

    手中染着莹润的光泽,陆景琰身后,猛地抓住了花露的手。

    碰——

    出于惯性,陆景琰被花露带着往后面颠簸了数步。

    月满楼推进门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家女人不受控制的往后倾倒,一个穿的十分风骚的男人正拉着她的手,然后拉扯着……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倾倒在地上。

    刷——

    陆景琰没有系紧的衣服忽然失去了控制,猛地散开了。

    皇甫云轻发现了这一预兆,连忙在看见春色之前挪开了眼睛。

    *

    变化就在一瞬间。

    月满楼的眼中带着深沉和毒辣,飞速的朝着两个人走去。

    花露被陆景琰拉住手,本来想逃走,但是一看见他的浴巾大开,才看见性感的古铜色肩膀,就猛地闭上了眼睛,雾草,这画面,辣眼睛啊啊啊。

    急于闭眼睛,所以她错过了最佳脱离陆景琰控制的时间。

    呼——

    空气凝结成了冰,就在陆景琰牵着花露的手往地上倒去的瞬间,月满楼飞身上前,一把牵着花露的手把她的身子大力的拉了过来。

    碰——

    “抱紧我。”

    花露听见耳畔熟悉的这声音,想也没想的就抱紧了月满楼的脖子,连眼睛都没有睁。

    酥麻的块感从心底蔓延,花露张了张嘴却猛然被咬了一口,飞快的睁开眸看着月满楼那阴暗的眸,瞬时间闭嘴没有说话。

    小手抱着月满楼的脖颈,她嘿嘿的笑了一声,呼,还好她们家月月来的及时。

    不然……天哪噜,想到陆景琰浴巾下不着寸缕的身子,花露觉得有些后怕,她喜欢美男子没错,但是自从有了月月,她可是无比的专一啊。

    有色胆没有色心,虽然美色当前,但是一定要忍住you惑啊,嘤嘤嘤。

    “知道错了?”月满楼抱着花露的娇躯,力度很重,花露虽然有些吃痛,但是了解到男人的小情绪,乖巧的点头,攀附上了他的肩膀。

    “人家是不小心跌倒的,真的我发誓,后面我就闭眼睛了,什么都没有看见呐啊啊啊。”

    花露的小手在月满楼的脖颈处胡乱的动着,月满楼被动的有些难受,一把压住她的手,轻声道:“恩,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凶我?”花露装委屈,灵动的眸子转啊转。

    别怪她,这种情况一定要先装委屈,嗯,她们家月月就吃这一招。

    是的,没错,这招特别好用。

    月满楼轻轻的碰了一下花露微微颤动的红艳香唇,无奈的叹息,声音变得低沉嘶哑:“哪里有凶你?”

    “好吧,没有就没有,下回记得温柔一点,我喜欢温柔的男人。”

    嗯哼?

    轻轻的笑着,月满楼的眸子微微缩紧,看着躺在地上半天不能动弹的陆景琰,也有些同情。

    *

    刚才那个趋势,本来陆景琰可能是倒在露儿的身上,但是现在……可能倒地的姿势……咳,会伤及要害。

    花露看着月满楼的眼神往她背后看,也转身想要看一眼,却猛然被男人遮住了眼睛:“不许看。”

    “为什么啊,主子都在看。”

    花露侧着身子,可以看见坐在羊绒垫子上的皇甫云轻一脸同情却又复杂的神情。

    抱着月满楼的手猛地一紧,咽了口口水,指尖划过他的背脊,紧张的说道:“那个,景琰哥哥,是不是那里受伤了。”

    “景琰哥哥?”手一紧,月满楼的俊脸见得晦暗不明。

    真是一个好甜蜜的称呼呢。

    他这心里,这么就……这么这么不爽呢。

    嗯,那陆景琰摔的该,这同情的情绪也瞬时间烟消云散了。

    “问你呢,景琰哥哥是不是伤及了要害?”

    花露眨巴着眼睛,回想起刚才那猛烈的力道,忽然身子颤了颤,我的天,厉害了。

    那得有多痛啊。

    “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话题,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府邸了。”搂紧花露的腰肢,月满楼晃动了下,花露立刻乖巧的抱着他没有在回头了。

    “主子说让我留在她身边呢。”花露嘴边忽然勾起了一抹灿烂的微笑,她的下手推开月满楼一只遮住她眼睛的大手。

    “月月,你这几天,可能要自己睡了。”

    月满楼的脸鄹然黑沉,有些不相信:“主子说的?”

    “嗯呐,主子说的。”

    “我不相信。”

    “那你自己问主子。”

    *

    皇甫云轻推了推蘼莲,蘼莲立马起身去扶哀鸣不断的陆景琰。

    “小月,你抱着花露过来坐一会儿,本殿有话跟你说。”

    花露笑的跟个狐狸似的,月满楼心里却咯噔一下,这,不会是真的吧。

    一步一步朝着皇甫云轻走过去,看见花露那暗喜的神情,月满楼也忍不住笑意,这小东西,离开他几天她就真的那么高兴?

    天真,她如果在主子身边,难不成他会一个人住在花府?

    莫非是忘记了现在在的这天下第一楼,才是他月满楼的地盘?呵,算了,让她高兴一会儿吧,等会儿看看她那张失落的小脸也是有趣的。

    “月月,让主子告诉你,她真的是这么说的哦,哈哈哈,你这几天要吃素了,开不开心?”

    “荤素结合,对身体才好,欧耶。”

    月满楼笑,怎么就这么嘚瑟呢?

    不知道高兴的越早失望的更快么?

    *

    “来,都坐下吧。”

    皇甫云轻看着那已经被扶着走到了一边的陆景琰,无奈的摇头,让她说什么好。

    “三嫂!”弱如游丝的声音带着虚弱,陆景琰委屈巴巴的看着皇甫云轻找月满楼和花露谈话,没有关心他,顿时间觉得更加伤心了。

    生理上的疼痛,加心里上的折磨,天哪,他真的好可怜。

    “恩?”

    “三嫂,快,快给我找个大夫。”

    皇甫云轻眸中带笑,微微颔首对蘼莲吩咐道:“小蘼莲,把你主子叫出来,给景琰好好看看。”

    “奥不,不要他!!!”

    “怎么语气这么撕心裂肺,云雾怎么你了?他人呢,怎么还没有出来?”

    “他没有衣服,他没有带衣服啊,三嫂,你可要捍卫我的清白。”

    陆景琰想起自己刚才出糗的样子,毁的肠子都青了,疼痛!赤luo裸的疼痛。

    “清白?”

    皇甫云轻玩味的看了眼惊呆了的蘼莲,再看了看嚷嚷着要她捍卫清白的陆景琰:“什么情况?蘼莲刚才可是弑死保证你和云雾什么情况都没有,怎么,你们的口供不商量一下再讲?相差这么多,本殿应该相信谁的?”

    “我的,三嫂,你相信我的。”

    陆景琰拉紧衣服,刚才出门太匆忙没有系好衣服,真的是,痛死他了,他的小兄弟啊,隐隐作痛。

    但是……给夏侯云雾看,雾草,还不如他自己含泪给自己看呢。

    *

    “这么委屈?”有些八卦,皇甫云轻现在心里很好奇,但是事情很多,还是一桩一桩处理比较好。

    “等我处理好花露和小月的事情再管你,你先忍忍痛,身上带止痛药了么?”

    陆景琰悲愤难当,虽然他是邪医没错,但是俗话说对症下药。

    他研究的止痛药,没有能够止那个地方的疼痛的啊。

    “喏,给你,吃几颗。”

    皇甫云轻笑着从怀里掏出一瓶叮咚作响的药就丢给了陆景琰:“忍一炷香看看会不会好一些。”

    陆景琰似信非信的拿起那貌不惊人却有这种功效的小瓶子,有些狐疑的倒出几颗,闻了闻味道,咦,这些东西,怎么都是补药?

    补药制作的药丸可以止痛么?

    “三嫂,这能行么?”

    “当然,吃几颗安静的休息一下,别讲话了。”专门治疗痛经类的药,对男人估计也有用的吧。

    “吃了睡一小觉,本殿处理好事情再叫你。”

    “哦。”陆景琰顿时安分,略有兴味的把玩着手中的药瓶,不管能不能行,先试试吧。

    三嫂的医术据他所知,师承鞠四方,应该差不了。

    *

    转身。

    皇甫云轻视线落在眼前的月满楼和花露身上。

    “看你们两个,最近……玩的很不错啊,嗯?不怕搞出人命?”

    啊?花露楞,搞出人命。

    怎么可能,红着脸,她小声嘟囔着:“主子,人家体力也不错,不会被榨干的,你放心。”

    月满楼眼睛一亮,是这样的麽?

    可是她一直说累的不行难不成都是骗他的?嗯,以后福利有了。

    “谁跟你说是这个人命了?也不害臊,我说的是孩子,孩子懂吧?”

    噗。花露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咳咳,原来是这种人命。

    “人家,人家知道了。”掐了一把月满楼的腰,花露保持鸵鸟状,不愿意出头了。

    这种事情,要男人出头才对吧,主子生气了,好阔怕哟。

    “露儿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月满楼顿时间哑口无言,看了看缩在他身后的花露,再看了一眼眼波流转,带着质问意思的皇甫云轻。

    感觉一瞬间,有种被家长呵斥的感觉。

    露儿的外祖父虽然说阻止他们在一起,但是他倒没有过分的紧张,因为老人毕竟是为了露儿好,他只要能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情意,相信老人家应该不会再那么执着的反对。

    但是主子她不同啊,她既是花露和他的月老,又相当于是他们彼此的家人,当然,主子更护着露儿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所以……一般她兴师问罪起来,他都非常的忐忑。

    *

    “主子,属下……属下正值壮年,初尝情事,可能一下子收不住,所以,不知节制了些,所以……”

    “所以什么?”

    花露偷笑,月满楼俊美的脸上带着些尴尬的神色:“主子,属下准备尽快迎娶露儿,希望您,成全。”

    “本殿一直很成全,只是……不希望你们在成婚之前,让露儿带球跑,露儿和本殿的情况不同,乔老侯爷年纪大了希望看见外孙女玩完美美的托付给一个慎重不随便的男人,你懂么?”

    “属下,懂的。”

    在月满楼的保证下,皇甫云轻才点头首肯让他带花露带走,但是条件是,必须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蹦跶。

    不能走远。

    如果做不到,呵呵,那就不好意思了,她要出手暂时的棒打鸳鸯。

    等月满楼半搂着花露去休息,皇甫云轻才看向假寐状态的陆景琰。

    “景琰。”

    “恩?”

    半梦半醒间,陆景琰醒来,对上了皇甫云轻那双荡人心弦,勾人魂魄的眼睛,瞬时间睁大了眼,好美。

    三嫂长得真不是盖的,越看越耐看。

    长腿雪肤,前凸后翘,咦,应该是夏侯云雾喜欢的样子才对,为啥他们没有碰撞出火花,反倒被三哥占了先机?

    “感觉身体好些了吗?”暗有所指的看了看陆景琰,视线没有下移。

    “恩,好很多了。三嫂你这药丸还真是神效,这配方,能够……嗯~告诉我么?”

    “这么扭捏?不好意思了?不就是一张药方么,你张口要,我自然给你。”

    陆景琰喜笑颜开,他就知道三嫂比三哥靠谱,还大方。

    哈哈哈哈哈。

    “不过,你要这药有什么用?以备后患?”

    陆景琰瞬时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的定在原地,久久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

    “以备后患?”

    感觉内心有一个小人,像是一面镜子一样哗啦啦的粉碎,陆景琰是死也不想再体验一种这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了。

    于是找了个理由就想离开。

    “三嫂,我先回去调养了,咳咳,你如果需要把脉,找云雾吧,他就快出来吧。”

    皇甫云轻看着陆景琰一颠一颠的走路姿势,蹙了蹙眉还是没有笑出声来。

    男人面朝下摔一跤,真的比女人惨呐。

    *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83章 :顺杠子往上面爬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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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窗户都打开着朝着河流,氤氲着淡淡的茶香,幽幽的吊兰悬挂在屋檐,古朴的瓷器随意的摆放着,窗边垂挂着细珠帘。

    墙壁上的软雕静静的悬挂着,还有信笔涂鸦一般的画作,新染的墨迹,熟悉的落款。

    皇甫云轻在等待夏侯云雾的时候,静静的观察着周围的布局。

    和云雾在一起,真的很舒服。

    因为他百分百是一个幽默有情调的男人。

    会医术,会做饭,会琴棋书画,会木工,会茶道,所有和享受生活有关的事情,他都会。

    “久等了。”

    高挑秀雅的身材,穿着上好的丝绸质地的冰蚕丝,雅致的紫竹秀于其上。男子手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碟,上面有散发着热气的汤蛊。

    下巴微微挑起,波澜不惊的眸和皇甫云轻的对上,夏侯云雾清浅的笑出了声:“人都走了?”

    “恩,本来是花露丫头找你,我是陪她来的,但是现在她走了,只剩下我,我想着好久没见你了,来聊聊天。”

    “嗯,还以为天天惦记着你男人想不到我这个蓝颜知己呢,现在看来,还是有点良心的。”

    夏侯云雾的皮肤像是天山上最精致的白雪莲,皇甫云轻记得那年昆仑山下相遇,他的眸子比天山之巅神秘的黑洞还要吸引人。

    大概,这世上对他趋之若鹜的女子,本来应该很多。

    但是因为他的神秘,纷纷退却。

    *

    “你今日心情不错?”

    “恩,过来坐。”

    夏侯云雾随手的拉过一条长桌,一揽紫衣,席地而坐,眼睫微微垂落,手如行云流水一般随意的摆弄的汤蛊。

    “这是给你准备的补汤,火候还不到,怕你久等,我拿到这里来煮,所以……可能要在这里跟我寒暄小半个时辰才能走了。”

    皇甫云轻看着那散发着清香的汤,浅笑,她的补汤?

    闻起来还不错。

    夏侯云雾低着眸子,从旁边取过一个精致小巧的炖炉,加了点黑色无烟的炭火进去,把汤蛊连着耐高温的小瓷碗,放到了炖炉上面。

    “闭息,我扇风起火。”

    “好。”皇甫云轻托着腮,看着夏侯云雾炖汤,良久,等那香味铺散开来,她眯着眼略带享受的嗅着味道:“我觉得,你的加分项又多了,会炖汤。”

    “加分项?有什么用?”

    夏侯云雾漫不惊心的瞥了一眼皇甫云轻,微仰着头,神色安详而又散漫,一手搭在自己盘曲而坐的腿上,一手拿着扇子扇着风,动作轻柔。

    “加分项啊,大概能够让女孩子对你更心动吧。”

    “这样啊。”夏侯云卓坐的笔直,几缕调皮的发丝贴着他光洁的额头,在他笑着的时候添加了几分邪魅不羁的魅力:“我记得你说过,没有姑娘家愿意为我这个千年老处男,耗到人老珠黄。”

    “那是开玩笑的。”

    “呵~不急,没有合适的,自己过也挺有趣的,云轻,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身边有别人的感觉。”

    皇甫云轻看了几眼夏侯云雾:“那蘼莲呢?你怎么解释?”

    “我准备等他成年了,就让他自己出去闯荡,我和他的关系本来就是半主半仆,半父半子,他不可能留在我身边,伺候一辈子。”

    夏侯云雾放下扇子,觉得有些渴了,从怀里掏出一瓶上好的沉年老窖,抿了一口,然后炫耀般的在皇甫云轻面前晃了晃:“是不是很想喝?听你手下的人念叨,尊上不让你喝酒?”

    皇甫云轻看着故意在她面前显摆的夏侯云雾,咬了咬银牙,无奈的翻白眼。

    损友,损友!

    知道她不能喝酒还you惑她!

    “知道我不能喝在我面前晃悠,云雾,你不道德。”

    夏侯云雾不甚在意,又抿了一口酒,香气扑鼻,皇甫云轻嗅了嗅,觉得味蕾都被激活。

    “好朋友面前,需要道德么?”

    “不过你是不是很憋屈?这么多年我们一起出去游荡了几次,我记得你每次用餐都喜欢点各地好酒慢慢品味,让酒袋子戒酒想想还是满残忍的,说实话,我一直觉得,没人能够治得了你。尊上能够治得了你,你也能够治的了他,一直是让我觉得是非常神奇的事情,堪称世界一大奇迹。”

    回眸,看了一眼皇甫云轻柔滑似水的肌肤,夏侯云雾挑眉:“你是我见过的,孕妇里面皮肤保持的最好的,水嫩,光滑,还非常的健康。”

    “咳,不对。这是天生丽质,谢谢。”

    “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夏侯云雾笑,顺杠子往上面爬的能力,他只服云轻。

    *

    “你男人什么时候回来?”

    “你也是罗刹殿的人,还是灵师,你不知道么?”

    “他是头儿,向来行踪成谜,只有他宣见其他人的份,没有其他人见他的份。更何况,只要尊上他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每次都是面具加身,只能看见一个近乎完美的下巴……托你的福,我才见到他的庐山真面目。比想象中的帅上很多,堪称妖孽,当年其实我一直觉得,这个男人一直不以真面目见人,可能是毁容了的。”

    夏侯云雾边说还边点头,完全没有想到,颜值会这么高。

    高到超乎想象。

    “那事实,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他的容颜吸引了你?”

    皇甫云轻摇头,托腮看着外面的夜色,思考了片刻,才道:“不是,我不是完全注重外貌的人。”

    “但是外貌也占了一部分,不是麽?”

    “人皆有爱美之心,这是天性。”

    夏侯云雾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会喜欢你,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喜欢我?”

    “嗯,你长得还过得去。”

    噗,皇甫云轻护住肚子,掀起羊皮毯子就胖揍了夏侯云雾一顿。

    “雾草,只是过得去么?”

    “嗯嗯。”

    “你他妈的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还是一样。”

    噼里啪啦的揍人,皇甫云轻看着满屋子跑的夏侯云雾,气不打一处来。

    幼稚鬼。

    “不跑了?”夏侯云雾靠在窗边,本来还准备她如果继续追来,他就跳窗的呢。

    “没力气。”

    “云轻,孕期不运动运动,到时候生孩子可是要吃苦头的。”

    “不怕。”

    “嗯?”

    皇甫云轻气喘吁吁的停下,抱着肚子找到了一个软沙发坐下。

    “我男人回来陪我待产啊,他就是我的力量啊。”皇甫云轻气喘吁吁的停下,抱着肚子找到了一个软沙发坐下。

    想了想,皇甫云轻说的很认真,她的眼底有光,暖光。

    很亮,很温柔,让夏侯云雾张了张嘴,却没有想出任何能够反驳的话。

    这狗虐的,大概他知道为什么所有在她身边的人都能过得快乐的原因了。

    爱的力量,是最神奇的,这点……他承认。

    *

    “我困了,这汤还有多久才能好?”

    “再等等。”夏侯云雾回到顿炉所在的地方,观察了一下火候:“一炷香的时间。”

    “好慢,可以用玄气催熟么?”无比天真的眼神,让夏侯云雾哭笑不得。

    “当然不可以。”

    砰砰砰——

    “咦,有人敲门,你去看看。”

    夏侯云雾听话的起身,去开门。

    原来是桃骅和寻欢还有玲珑三人结伴而来。

    “找云轻?”

    玲珑点了点头:“夏侯公子,我们家姑爷说了,主子她不能和其他男人单独待太久,所以我们来接主子。”

    夏侯云雾挑眉:“是这样么?”

    桃骅和寻欢看着夏侯云雾,不知道为什么对他身上的气息感到很熟悉。

    玲珑点头:“恩,是这样。”

    眨了眨漂亮的桃花眸,夏侯云雾靠在门边,大长腿直接搭在了另外一边半关的门上。

    “如果,我不让呢?”

    这……

    桃骅和寻欢面面相觑,没想到,还真有搞事情的。

    这夏侯公子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呀,现在怎么,忽然强势霸道了起来。

    *

    “云轻要喝点补汤,等她喝完,我就放她回去,你们等着吧。”

    夏侯云雾扫了一眼桃骅和寻欢,勾唇笑了笑,原来是这两个人。

    罗刹殿专门培训过魅术和摄魂术的男人,好像是安排在西陵当花魁公子的吧,怎么,被尊上安排保护轻儿了?

    “夏侯公子,我们可以进去等师傅么?”桃骅冰凉的眸子有些波动,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夏侯公子,他莫名的就有些忌惮。

    可能是因为他深藏不露吧,强者之间的感应是很准确的,这个男人看似云淡风轻。

    但是却能给他十分强烈的威压感。

    还好不是敌人。

    “师傅?你说的是谁?”

    “是夫人。”桃骅很老实的回答。

    “你们要把云轻看的那么紧么?本少又不会对她做什么。”

    “这,就不好讲了吧。”

    桃骅和寻欢齐刷刷的说道。

    夏侯云雾栗色的碎发遮掩住了迷离的桃花眸,他轻笑着,堵着门,对玲珑使了一个眼神:“你进来吧,另外两只我看着不顺眼,让他们在外面吹吹冷风,冷静一下。”

    只?

    寻欢和桃骅听见自己被形容为只,十分的不悦,上前一步,还没有动手。

    就被一道熟悉至极的光芒给打回,禁忌系的灵术直接把他们排斥在了室外。

    “是灵术!!”寻欢惊呼,娃娃脸上带着不可思议。

    天底下会灵术的只有那么几家,这夏侯公子……

    桃骅忽然想到了一个遗漏点:“寻欢,你说,龙渊的夏侯家,是不是罗刹殿的分支?”

    听见桃骅的话,寻欢立刻被唬住,愣住了原地,看着夏侯云雾勾勒着性感不羁的笑容关门的眼神,嘴角颤动了下。

    “这个……这种层面的信息,我们的身份,还接触不到。但是……也是有可能的,二长老一系是修炼灵术的,你说会不会有联系??”

    桃骅摇头,抱着剑潇洒的站在了门口……吹冷风。

    “玲珑来,在云雾这里找点书,给本殿读一读,好困。”今天天黑才半个时辰,皇甫云轻就已经开始闹觉了。

    玲珑手里拿着一件雪白的大貘,小心翼翼的给皇甫云轻搭在身上。

    “主子,你现在睡觉的时间越来越早了。”

    “恩,肚子里的这个白天太会闹腾,折腾的我这身子骨都快吃不消了。”

    儿子,一定是儿子。

    这顽皮程度,她预计是个儿子。

    “奥,对了,主子,凉云和妖世子明天一早就能到西陵,我们要派人把他们接到这里来么?”

    皇甫云轻点头:“嗯,可以。”

    “那……妖世子也在这里修养?”

    玲珑问的小心翼翼,雪白纤细的手指捏着自己的衣袖,凉云来这里是应该的,妖世子来这里修养,会不会不太合适?

    “月满楼,桃骅,寻欢,凉云,云雾、蘼莲全部都是男的,暗影卫们也都是男子,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属下没有不放心,既然主子您这么吩咐,那属下一定安排的完美……不过,主子你跟姑爷说过这么?”

    皇甫云轻挑眉,这,沐皇的实力,咳咳,不需要她通知估计老早就知道了吧。

    “还没有……”

    “噗,那主子你就把妖世子放在身边,那姑爷知道了,会不会方寸大乱灭敌都没有心情了?”

    皇甫云轻抚摸着自己的下巴,考虑了几秒钟,而后看了看玲珑那有些担心的眸子。

    “如果是这样,他可能会很紧张。”

    玲珑点头:“对,妖世子是姑爷的情敌,他当然会紧张。”

    “这样也好,我们要不要开一个赌局,猜一猜你姑爷会忍多久才会回来?”

    玲珑对于皇甫云轻这个提议,表示完全的懵逼。

    这……

    主子这方法,实在是妙啊。

    *

    夏侯云雾在一边看热闹,忍不住说了一句:“你男人又不是没脑子的人,这个时候回来,不怕所有的布置全都功亏一篑?”

    “不怕,有压力才有动力嘛,本来他就已经在收尾了,不会打乱了他的步骤的。”

    他笑,云轻对尊上的实力倒是很信任,这一点是没错的。

    至于那妖师兄?

    “妖世子,是妖清歌?”

    “恩,你还记得么?当年在昆仑雪山,你们见过的。”

    他很缓很慢的用湿布包裹着那滚烫的锅盖,然后回了皇甫云轻一句:“可是你们师兄妹一年中的聚头时间,每年都只有一两天,这还能产生感情?”

    “谁跟你说产生感情了?”

    “他看你的眼神,好像是很喜欢的样子。”夏侯云雾回忆了一下,嗯,是那种狼看到了食物的眼神。

    但是他那时候却不太赞成这一对,先不说那时候云轻还疯狂的迷恋着龙傲天

    光是妖清歌是和妖族有牵扯的血脉,他就不赞成他们在一起。

    妖族的势力很杂很乱,而且妖清歌私下也有沾染一部分妖族的幻术人手,妖族有祖训,被认可的人不能与外界通婚,他觉得,云轻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只用化名和她相处,这么多年也不透露任何心意心思很深的男人。

    本来爱慕一个男人就已经很苦了,他希望她能够遇到一个感情炽热的男人,温暖她,融化她。

    这是一个至交好友对自己好友的伴侣唯一的一点要求,专一,忠诚。

    据他对妖清歌的理解,这个男人有过别的女人,需要承担东南军区的厚望,需要掌握妖族的一部分地下势力,是个很有能力却很复杂的男人,顾虑的东西太多的男人,不是云轻的良配。

    “我也想过,你们或许可以在一起,因为他对你的感情,也蛮深的,但是,如果没一段感情都要披荆斩棘,你会过的很累。”

    “感情的事情,讲究缘分,也讲究相遇的时间,如果在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不顾一切的对你坦白对你表白,大概……我会助他一臂之力。”

    “啊?你……”皇甫云轻不敢置信的看着夏侯云雾:“等会儿,云雾你见到妖师兄的时候,就知道他的身份。”

    夏侯云雾点头。

    皇甫云轻顿时间唉声叹气,那时候萧轻尘,柳离墨,和妖清歌四个人虽然在一起,但是都不太熟悉。

    妖清歌人很冷,很禁欲系,整个人从头到尾写着不要惹我几个大字,弄得她连理都不想理他。

    而萧轻尘,又太放荡不羁,整天没有个正紧。

    大概只有柳离墨这个假凤虚凰,又被她识破了女儿身的大师兄能和她半真半假的唠嗑上几句。

    “当年几个师兄弟用的都是化名,我知道妖清歌不简单,但是他那时候叫做雪衣,雾草,你听听雪衣和妖清歌风马牛不相及。我查了西南妖府世子的身份花了好久的时间才查出来……咳咳,虽然后来知道了他的身份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是那时候已经开始忌惮他……”

    夏侯云雾挑眉,听了半天都没有听到重点。

    “等会儿,好好说话,我只想知道重点。”

    “重点是你怎么知道妖清歌的身份,你知道他的身份为什么不告诉我?”

    皇甫云轻委屈,特别委屈。

    “为什么要告诉你?小爷心情不好,就不说。”夏侯云雾最喜欢看皇甫云轻的丧气脸,因为想要在她的脸上看见千奇百怪的表情很容易,但是看见丧气脸的时间却很少。

    “我们还是不是好朋友?”

    “当然是,但是本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知道你想要知道他的身份,我看他虽然对你很在乎的样子但是对面你的时候,还是拽的跟个二百五似的,他那么高冷,你又全身心都在龙傲天身上,我没事提他干什么?你当我闲的没事情做了?”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她竟然没有理由反驳。

    哎……

    *

    “汤好了,来,喝点。”

    夏侯云雾心情特别愉快,所以他给皇甫云轻用瓷碗倒好滚烫的汤药,移到了她的面前:“时间不早了,喝了回去睡觉吧。”

    “等等……”

    “嗯?”

    “云雾,你真的十多年都不能动女人么?”

    夏侯云雾脸色微沉,哭笑不得的看着皇甫云轻:“我说过,如果小爷惦记着你家姑娘我以后给你跪三个响头,你还记得不?”

    皇甫云轻眸中含笑:“当然记得。”

    “所以,我是来告诉你,别瞎想了,小爷才不会给你当女婿,这很跌份,这事,我是不可能做的。”

    “你确定?”

    “确定。”

    皇甫云轻听见夏侯云雾那么笃定的话,更想要看他吃瘪的样子了。

    “云雾,天道好轮回,上天饶过谁,我就静静的看着你以后会不会乖乖的叫我娘亲。”

    “绝对不会。”

    夏侯云雾看着已经不早的天色,把皇甫云轻交代给玲珑,自己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去哪儿?”皇甫云轻吹着滚烫的汤汁,看着夏侯云雾背着一个夜行包出门,觉得十分的不对劲。

    “去找个灵术强的地方,修炼。”

    “哈哈哈哈,你不会是怕如果过二十年才能破身,我家姑娘也会看不上你吧?嘻嘻嘻,我告诉你,你快点修炼,灵术不能大成就只能孤独终老了……”

    魔音穿耳!

    夏侯云雾听着皇甫云轻愉悦的笑,瞬时间开溜了。

    ***

    啊——

    一处精致华丽的蚊帐内,雪白的被子下起伏不断,女子肌肤如雪眉目如画,小巧的肩膀露了小半个在外面,整个人半阖着眼睛更敢睡醒的猫咪一样的慵懒,粉色的唇看上去饱满鲜嫩而又漂亮,而她身侧的男人有力的肩膀此刻正握住她的腰肢,来回的运动着。

    “月月,你别动了,让我缓一缓。”

    月满楼轻笑,却猛地加重了动作,床榻激烈的摇晃着,透过半透明的帐子依稀可见激烈的战况。

    “雾草,你个禽兽,你今天吃壮阳药了?不行不行,快起来,我还要去夏侯公子那里一趟,拿点避孕药,给你吃。”

    花露说着就咬咬牙想要起身,走,一定要走。

    去夏侯公子或者是景琰哥哥那里拿点药来,再不吃药,万一像是主子说的那样,一不小心搞出了人命,雾草,那她对谁哭去?

    看着主子那圆润的肚子她就怕了。

    对于根本就坐不住的人来说,怀孕简直是折磨,不能奔奔跳跳不能打打杀杀,动不动还会孕吐头晕,那么……这人生还有什么意思么?

    她还是个宝宝呢……

    “呜-”女人忽然尖叫出声,妩媚的音调中带着一丝沙哑,带着一股别样的you惑。

    月满楼附身,吻上了她的唇,狂野而又霸道的占有:“你能找的人倒是不少,前脚一个景琰哥哥,后面一个夏侯公子,你想气死我,还是怎么样?恩?”

    木质的地板上散落着无数的衣物,花露对于这天下第一楼的后花园不太熟悉,所以也不敢叫出声,咬住唇瓣,不想发出声音。

    但是月满楼不依不饶偏缠着她纠缠不清:“我们成婚的日子还有多久,你算算。”

    “娘子你这么不安分,以后可别背着老实本分的相公在外面找小的。”

    “噗,老实个鬼,月满楼你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

    “重复这话,你不累么?我听着都累。”昏暗的房间里没有掌灯,只有稀稀落落的月光从外面照射进来,空气中烟雾缭绕,熏香的甜味微微遮掩了暧昧的麝香味,整个房间里粗重的气息清晰可闻。

    “主子刚才才警告过你,你说过会节制的,可是你说话不算数,我要去告诉她,你快放开我……”

    花露眼睁睁的看见自己挣扎着伸出一个脚丫子却迅速的被抱回,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男人的话果然都是说说玩玩的吗?

    她的心好痛哦。

    “宝贝,你配合点,再一次就好。”

    “再个鬼,你自己来。”

    月满楼浅色的唇缓缓的勾起,黑色的瞳里似乎有流光在闪动,笑的一脸意味深长,在花露的惊呼声中,他吻上她的肩:“嗯,我自己来。”

    花露的眼睛很漂亮,睁大的时候圆溜溜的,好像里面有流光在闪耀,可是每当眯起来的时候,就像是猫眼睛一样,特别的亮,月牙一般,狐媚而又妖娆。

    “装糊涂倒是比谁都厉害,好讨厌,呜。”

    月满楼温热的手在花露的肌肤上抚摸了起来,浅浅的,动作很温柔,像是按摩一样。

    “露儿,我想看你跳舞。”

    “奥,那你就想想吧,反正想想也不犯法,是不?”

    月满楼看着花露那娇俏的小模样,心里暗笑,这个小妖精,真是狠心。

    手在她松松跨跨的上身衣服上扯了下,瞬时间,两人彻底的坦诚相见。

    “干什么,好冷啊。”

    脱了裙子也就算了,脱衣服干什么!!!现在是入冬的季节啊,好气哦,这个色胚。

    “明天凉云和妖世子就要回来了,我们早点休息,明天主子应该会派我们去接应。”

    “那你还不赶紧睡?!”花露睁着乌黑色的眸,刷的一下咽下极其快活的欢愉声,略微有些锋利的手划过月满楼的背。

    “丝,轻点。”

    “哼哼,你也知道轻点,我偏不,我爪死你这个坏蛋。”花露抓啊抓啊。

    却觉得两个人完全是在互相伤害啊,她爪的越狠,他越带劲。

    真的是一个王八蛋啊啊。

    顺着花露的小嘴月满楼温柔的亲着,唇舌共舞:“渍,真甜。”

    月满楼赞扬了一声,看见花露刷的红起来的脸蛋,更加贪婪的允吸着她的香甜。

    “月月。”

    “恩?”

    “明天……呜,记得去找点药吃了,我不想怀孕。”

    黑暗中,月满楼的眸子闪过暗色,邪气一笑,他捏紧了花露的水蛇腰:“不想怀孕?”

    “嗯。”花露的眸子里布满了水色,扭动着腰肢,似是愉悦,又像是难耐的躁动。

    “没事,等生下来你就会喜欢的……毕竟是我和你的种,有了,你不会舍得拿。”

    “怕,怕痛。”

    沉默了两秒钟,月满楼看着目光缓慢的陷入迷离的花露。

    “明天要早起,露儿,记住。”

    不怀好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男人粗哑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似乎是非常的开心。

    花露脑子空成一片,已经没有了思考的空间。

    迷糊的应了几声。

    *

    翌日清晨,花露被月满楼带着行走在有千年历史的西陵古道上,感觉整个人眼睛都睁不开。

    过往的小船穿梭来回,两岸民居商铺密集,前门沿街,后门临河,沿河的台阶上有人洗衣洗菜,市斤伸出有人叫卖喧嚣,小巷子里古迹深深,到处彰显着西陵古城的底蕴和深度。

    “月月,我恨你。”

    “露儿,你应该爱我。”

    花露水润的眸子里满是哀怨:“说好的一次呢?”

    “一晚上不算一次么?”

    “我他妈的想要咬死你,我根本都没有睡多久。”

    月满楼拉住花露的手,才避免了这个迷糊的姑娘一脚踏空,将她公主抱在怀里,听见过往行人的惊呼声,花露羞得都不敢抬头。

    “做什么你快放下我,你和我的人都跟在暗处,看见了多不好意思啊啊。”

    “没事,墙脚他们都听了,也不在乎多看一眼秀恩爱的场面。”

    我的天,她男人厉害了。

    可是她却是分分钟想要把他扇飞,听墙脚这种事情心里清楚就好了为什么要说出来。

    *

    “看着地。”月满楼头痛的看着冒失的花露,一把拉住她的手:“怎么感觉要去接妖世子你这么激动?”

    “不,我是去看凉云的。”

    “……他,有什么好看的?”

    “罗刹殿右使,他手下什么样的杀人高手都有,都是同类人,想要切磋切磋麽。”

    “哦?”月满楼挑眉看着兴致满满的花露,摸了摸她的头,从手下手里牵过一批骏马,抱着花露运轻功上马。

    让她坐在自己的前面,月满楼才放心的牵起缰绳缓慢的驾马。

    “以后私下见他记得带上我。”

    “你?为什么,你又不是天天都有空。”花露狐疑的看了月满楼一眼。

    “放心,防情敌的时间,还是有的。所以,本楼主必须陪着你。”

    初冬的风凉凉的,吹在脸上有一种小刀片贴着脸颊飞的错觉,花露连忙转过头,一双小手刷得抱住了月满楼的腰肢。

    月满楼身子一僵,差点叫出了声。

    “露儿,你在做什么。”

    “做什么?太冷了抱抱你啊,你骑的慢一点,冷。”

    软糯的声音带着娇俏,月满楼顿时间酥了,说到骑马,他想到另外一种骑法。

    以后回府,可以试试。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84章 :和你嫂子研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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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墨和允贤面面相觑,看着刚接到的,还带着暖意的信函。

    纷纷退后了一步。

    “你去。”

    “你去。”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陷入沉默。

    允墨俊美的脸上带着复杂的色彩,妖世子已经启程去西陵,信传递需要时间,所以说这个点,妖清歌已经差不多到了西陵了是麽?

    好痛哦,要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尊上?

    如果告诉了,尊上会怎么样?会不会立刻就爆炸了?然后想要迅速的回西陵?

    这他妈的就尴尬了,全部的事宜刚刚部署好,准备就最近这一两天在诸葛桀宠幸的女子身上下猛药呢。

    前些天都是小剂量的,慢慢的下,为后面做铺垫。

    可谁想到,中途杀出了这么一个尊上的情敌,尊上如果知道了,估计脸都要气绿了吧?

    “这……允贤你去。”

    “为什么啊?”允贤清俊的脸上闪过不愿意,这工作吃力又不讨好,真不愧是他亲哥,尽坑他。

    竟然把这活儿给他干。

    哼,他拒绝。

    *

    “为什么不是你自己去?”允贤面露不爽,调查信息是他,安排花魁娘子接近诸葛桀也是他,烧饭做菜也是他,他妈的什么活都被他给干了,他哥哥这些天除了和那苏儿姑娘眉目传情,亲亲我我,还做了什么?

    “我,我等会儿还有事。”

    “什么事?”

    允墨脸色一沉,看着追根究底的允贤,瞬时间尴尬了起来。

    “咳咳,以后你会懂的。”

    “噗,允墨。”

    “你叫我啥?”

    “你说叫你啥?我就比你晚出生一炷香的时间而已,你从小欺负我,真的不觉得愧疚么?”

    哎呦喂,允墨看着被甩到了地上的信,深吸了一口气,蹲下身子捡了起来。

    “别闹了,从小我着了你的道的次数还少么,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总不能都是我做吧?这次,也该换你来了吧?”

    “我不。”

    *

    “都给本尊进来。”一声不耐烦的声音从房内传来,允贤和允墨顿时偃旗息鼓。

    雾草,被尊上给抓了个正着。

    允墨和允贤对视一眼,十分不情愿的迈开了脚步,好吧,去就去。

    “哥,你先。”

    “不,你先。”

    允贤看了一眼允墨,无奈的摇了摇头,从允墨手中夺过信来,他先就他先,等会儿有兄长他后悔的时候。

    “把门关上。”

    诸葛沐皇靠在会移动的转椅上,背对着两个人,手中正拿着北漠的城池分布图在看着。

    感觉到两个人进来的动静,脚下使力,瞬时间滑轮转动,他整个人正面朝向了允贤和允墨。

    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被允贤牢牢捏在手里的信,魔魅的眉挑起,冷淡的问道:“什么情况?”

    “尊上,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笑话,还有需要本殿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诸葛沐皇嗤笑一声,站起身来,朝着允贤和允墨走过来。

    “信拿来。”

    允贤感觉诸葛沐皇具有侵略性的眸子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瞬时间感觉背脊有种发凉的感觉,雾里个草。

    怎么感觉尊上忽然之间气势变化的好明显啊。

    好恐怖。

    “尊,尊上,这个是西陵陆路方面传回来的信息,您,可以看一下。”

    允贤低头,双手合十拿着信,恭敬的弯腰往前递去。

    *

    诸葛沐皇蹙着眉,秀雅挺拔的身子如泰山压顶般缓慢的逼近,允贤把头低的越来越下面。

    “给我吧。”

    接过信,诸葛沐皇漆黑的眸扫了一眼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允贤和允墨,不免有些怀疑起来信里的内容。

    到底是什么,能让这两个人惊慌失措?

    莫非是和轻儿有关的事情?

    那,果真是耽误不得。

    粗暴的直接撕开了信封,诸葛沐皇的动作带着急切,三下两除二的就把那信纸翻开,一目十行……

    而后,允墨和允贤十分默契的飞快的扫了一眼诸葛沐皇那猛地阴沉下来的脸,齐齐的后退了一步。

    保持沉默,再沉默。

    两个人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这信,什么时候到的?”诸葛沐皇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感觉怒火唰唰唰的往上面冒啊。

    本来以为一个龙傲天就够麻烦的了,他已经派人去拖延他继承皇位的进度,却没有想到,这妖清歌摔断了腿,竟然还能蹦跶、

    “刚才,就在刚才,尊上!这信一到属下就立马把消息转达给你了,不敢有任何的拖延啊。”

    允贤说的飞快,生怕诸葛沐皇不相信,他举起三根手指呈发誓状,俊俏的脸上带着无比认真的表情。

    “是麽?”

    “绝对是这样的。”

    “那,你们可知道信的内容?”

    允贤和允墨齐刷刷的低下了头,知道。

    “你们觉得,本尊该如何做?”

    允墨感觉脑子一僵,该怎么做?这还需要问他们吗?

    当然是赶紧灭了敌人回到夫人身边去,有了苏儿之后他算是知道了,娘子太惹火太倾国倾城是一种什么样的心里。

    这绝壁是走在路上都恨不得让她带着面纱,生怕被别人看去一眼都是占了便宜啊。

    更别说是妖世子这种本来就爱慕夫人,是尊上情敌的这种对手了。

    “回去!尊上,属下觉得,尽快的把大皇子干掉,然后,快马加鞭的回西陵。”

    “恩,很好。”诸葛沐皇满意的笑了,一双黑眸染上了无比幽深凉薄的情绪。

    大开的窗,天色阴暗,预示着冬季来临,寒风凛冽的季节已经到来。

    *

    “本尊如果率先一步回西陵,你们能够顺利解决了诸葛桀么?恩?”

    “不能,我的天,尊上我们绝对做不到啊,您都要部署这么久的事情,让属下监督着万一出了殿闪失,我们怎么面对你啊。”允墨连连摇头,不行,绝对不行。

    事情都进展到了这种节骨子眼上了,怎么可能让尊上离开?

    让尊上离开了谁来主持大局?

    雾草,罗刹殿一个一个的亡命之徒各种势力难管着呢,如果是凉云右使在还好,能够镇得住场子。

    他们这两个可是常年守在尊上身边不熟悉殿内事务的。

    罗刹殿一个两个都是难惹的货色,也不是你一定要听从我我一定要听从你的状态,而是只服从直接上司和最高领导人的指令。

    允贤也觉得允墨的顾虑很有道理,他上前一步,在诸葛沐皇幽深的眸盯紧他的时候停下:“尊上,我觉得兄长说的很对,现在这个时候,千钧一发不容有失啊,只需要最多三天的时间,属下觉得一定可以完美的解决掉大皇子。而且,既然妖世子已经出发前往西陵,那尊上你不妨解决好一切无后顾之忧之后,再回西陵。”

    诸葛沐皇手捏着信,思考了片刻,点头。

    “其实妖清歌对本尊造成的影响倒不是那么大,只是……”

    “只是什么?”允墨看着诸葛沐皇难得有些失落的样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只是怕轻儿的情绪不稳定,接近孩子生产的时间了,本尊越发的想她,最近每日午夜梦回全是她的影子,越发的闭不上眼睛,所以……本尊是一刻也忍受不了了,这诸葛桀,今日就杀,午夜时分,我们打道回府,回西陵,陪轻儿。”

    雾草,什么鬼?

    允贤和允墨当场愣住,这……尊上是在开玩笑吧。

    今天就杀?

    当杀人是小孩子过家家呢。

    想杀就杀?

    “尊上,您是不是要再考虑看看,荼蘼小姐和大皇子最近在冷战呢,怕是还要一两日才会缓和,这……如果想要让大皇子最后欢乐死在大皇子的身上,怕是要等两个人重新恢复耳厮鬓摩的状态才行。”

    诸葛沐皇冷笑:“调几个会秘术和摄魂术的人来,找时机对荼蘼下摄魂术,让她去勾引诸葛桀”

    “尊上这样万一摄魂术的术法时效没有过去,而荼家小姐却已经中途清醒了过来,怎么办?”

    “怎么办?”

    诸葛沐皇眼睛一冷,那眸中的凌冽如同西伯利亚寒流一眼没有一丝温度,看着允贤和允墨直打颤。

    “控制剂量和时间的事情,就需要你们去琢磨了。”

    噗,允贤嘴角抽搐,心里的情绪翻山倒海一般的涌现了上来。

    让他去琢磨?

    他还是一个华丽丽的大处男连个女人的滋味都没有尝过的人啊,这时间他怎么能够琢磨的出来?

    这么想着允贤忽然委屈了,还是夫人好,还会护着他们这些下属。

    尊上简直是冷血无情啊,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

    *

    “给本尊哭丧着脸,是死也完不成任务的意思吗?如果这样的话……”

    “不不不不,不是,属下保证完成任务。”看着诸葛沐皇面无表情的讲话,允贤想也没想的就打断他的话。

    “确定?”

    “确定。”

    “嗯,很好,去琢磨吧,下午行动。”

    “是。”允贤和允墨恭敬的附身,而后步履一致的走了出门,颇为相似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复杂沉重的神态。

    难难难啊,果然尊上心情不爽了,他们是保证没有好日子可以过的。

    伤心,无比的伤心,但是并没有什么软用。

    哎……

    *

    诸葛沐皇没有再看两人,转椅刷的移动,他的人又背朝着两个人。

    手中北漠城池的布局图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注视,还有些用红色标注出来的通道,就是一些不为人知的山间秘道,虽然有些险峻,是在高山峻岭间的羊肠小道,但是却可以偷偷的输入兵力。

    最近北漠城池不知为何忽然警戒的势力加强了数倍,百姓通关更是严格的令人生惧,所以想要一次性输入大量的人手怕是不容易,所以……想要不回北漠杀了诸葛烨,还需要费一番功夫。

    手指敲击着红木桌面,忽然心里莫名的有些心烦。

    随手将羊皮卷轴扔在一边,诸葛沐皇卷翘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修长的指搭在太阳穴上,有些疲惫的为自己按压着。

    可刚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全都是皇甫云轻的喜怒哀乐。

    他不经心情更加的喜怒不定起来,一会儿想着皇甫云轻的笑颜,心情变得十分的愉悦。

    一会儿又想起她孕吐或者心情郁结的时候没有他陪在身边,会不会难以入眠,如他一样,夜夜辗转反侧?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去想,可是那画面却又如潮水一般的往脑子里冲。

    不行了,诸葛沐皇忽然睁开眼眸,里面黑暗隐晦的情绪密密麻麻的让人看不透彻。

    今夜无论如何,都要踏上回西陵的路上。

    他家娘子,还是由他自己守着。

    *

    “兄长,这事,怎么办?”

    “看着办呗。”从诸葛沐皇房内走出,允墨感觉心里的大石头忽然落地。

    呼,只要不直接面对尊的威压和怒意,他就不紧张。

    至于之后的事情……

    男人的持久性,和女人对男人的you惑程度,这个问题,他需要好好想想。

    因为到目前为止,他和苏儿还没有吵过架。

    还不知道着应该是怎么样的感受。

    “看着办?兄长你是在逗我吗?这事该如何看着办?”

    允贤看允墨作势就要走,步履还颇为匆忙的模样,怎么可能放手。

    连忙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这一抓可不得了。

    允墨瞬间像是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甩开了允贤的手,这一甩,让允贤直接大脑当机。

    他娘的,这是什么意思?

    从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兄弟,现在还嫌弃他了不成?

    这袖子他今天还非拉了不成。

    “干嘛的干嘛的,手脚放干净点,不许动手动脚。”

    “允墨,你魔障了吧。”

    允墨沉默了片刻,看着胞弟有些不敢置信的眼神,缓缓的把允贤再次抓在他袖子上的手给扯下。

    “别捏了,给你嫂子看见不好。”

    “靠……”

    “不许骂脏话,苏儿不喜欢听见别人冒粗口。”允墨说出这话,忽然有些虚心,这话是在床弟之间的时候苏儿说的。

    大概是那前几天他把她折磨的有些狠了。

    床地之间心里欢喜无法自控,所以有时候他会拿一些从市井之处听来的黄段子或者是俏皮话儿逗她。

    然后她羞恼,就推着他说不喜他再讲脏话不许爆粗口。

    这话他就这么记了下来。

    “天哪,你为什么笑的这么惷心荡漾的样子,我嫂子她,上辈子真的是妖精吧,这才几天,就把你迷成这幅模样?”

    允贤觉得夜苏真的是一个极其有手段的女人,他兄长这性格除了在尊上面前比较听话,再别人面前那可是真的不好说话。

    更别提说是为了一个女人改变自己身上的毛病和习惯了。

    不过……虽然话是这么说,一想到他家嫂子是尊上的表妹,他就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有这样的尊上,就有这样的尊上表妹。

    看来这一辈子允墨都要被夜家的人给压着了。

    “臭小子,你才笑的惷心荡漾,不许这么说你嫂子,她不是妖精,是仙女。”

    “雾草,这话真酸,允墨你真的是作的要命。”允贤一退三步远,看见换身为护妻狂魔的允墨,完全连哥哥都不想喊了。

    他牙酸,耳朵也酸。

    还仙女呢?

    “你小子别得意,以后有人会收拾你。”

    “呵呵,那走着看吧,我可不会让一个女人骑到我的头上来。”允贤看了一眼允墨,说的无比的认真。

    “这话就别说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解决大皇子,这样,你先去准备人手,我回去琢磨一下摄魂术多久时间合适。”

    怎么样才能让诸葛桀刚好死在荼蘼的身上,尸体还在温热的时候,让荼蘼清醒过来惊慌失措的叫人,然后完美的洗脱他杀的嫌疑呢?

    首先,不能让别人查到药物的痕迹。

    其次,下在荼蘼身上的摄魂术时间不能太长,也不能太短。

    这可真是个难题啊,允墨想了想,忽然觉得有些头痛,这是个难题啊。

    “回去琢磨?琢磨什么?”

    允墨看着允贤二愣子一样的神情,笑的暧昧:“和你嫂子研究一下,最长能够坚持多少时间。”

    “……”

    “你先走吧,我回房了。”

    “……”好吧,有了媳妇儿连弟弟都不要了。

    *****

    带着精致的面具,男人一袭绛紫色的宽大衣袍,坐在轮椅之上,被人推着从远处缓缓而来。

    皇甫云轻猛地心里一凝,妖师兄他,受苦了。

    外面的冷风呼啸的吹着,皇甫云轻在玲珑的搀扶下踏着小碎步走出了房门。

    “妖师兄,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修长的手指搭在面具之上,缓缓的摘下,清冷的眉目,五官精致的像是上帝精雕细琢的杰作,剑眉直插入鬓,睫毛狭长,鼻翼挺翘,淡薄的唇有些失了血色。

    妖清歌看了皇甫云轻半响,最后视线落在皇甫云轻的肚子上,缓缓的笑出了声:“没有想到再次见到你,是这幅光景。”

    语气中有淡淡的遗憾,也有放下一切后的释然。

    “是没有想到,外面冷,先进屋吧。”

    “进你的屋吗?”

    凉云推着妖清歌的轮椅,听见这话,猛地挑眉:“妖世子,尊上费了这么大的劲才让我们救下你,他现在不在,你可不能挖他墙脚。”

    呵,妖清歌浅笑,修长的指搭在轮椅上,瞬时间轮椅脱离了凉云的控制,轮椅灵活的转了个身。

    “救我是他的事,喜欢他女人,是我的事。”

    凉云嗤笑,娃娃脸上挂着与面容不符的邪魅笑容:“算了,你和尊上的事情本使管不着,我还是管好我自己家的媳妇儿。”

    *

    “谁是你媳妇儿。”玲珑听见凉云的话,瞬时间双夹绯红,害羞的眼睛直闪躲。

    凉云哪里见过这样温柔娇羞的玲珑?

    不过是一瞬间,便觉得苏到了骨子里,上前了几步,伸手就想要去牵玲珑的手。

    “放肆,凉云,你和玲珑没有任何的名分,却想要轻薄了她不成?”

    皇甫云轻将玲珑护在身后,看着早已经心飞刀玲珑身上的凉云,却忽然感觉到头痛。

    这个男人身上,弑杀的味道太浓,身上应该有不少人命债才对。

    “我娶她,随时,只要她愿意。”

    “你求婚了吗就想娶?”皇甫云轻冷笑,当她们家玲珑这么好娶?

    “本殿告诉你,想要娶玲珑的人可以绕这西陵南陵都城一圈,她如果不乐意,也轮不到你。”

    凉云上前了几步,和皇甫云轻对视,视线的余光扫了一眼听从皇甫云轻的话,虽然娇羞但是一直点头的玲珑。

    心里猛地颤了一下,原来他一直忽视的问题关键在这里。

    珑儿她,听尊主夫人的话?

    如果是这样,事情就好办了。

    *

    “夫人,我要求一炷香的自我陈诉时间。”

    “你说。”

    凉云深深的看了一眼玲珑,视线落在她娇若芙蓉的脸上,嘴边的笑意更浓:“我和珑儿求婚了一十七次,被拒绝了十六次,没有得到答案一次。”

    “我不管她以前是什么身份,我只知道她以后会是我凉云的妻子,她的墓碑如果在右,我的就在左。”

    “她的丧期如果是今日,我不会独活到明日,凉云这一生没有什么追求的东西,但是我知道,我只要她。”

    “所以,希望您成全。”

    “……”话说的好听,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够做到。

    凉云身上的血腥债太浓,他身上的不安全性,让皇甫云轻沉默。

    妖清歌也沉默,手指紧扣,陷入衣襟里。

    他大概知道,自己输在了什么地方——大概,是输在了最开始。

    那么好的机会,在她感情脆弱无依无靠的时候,没有表达自己炽热的情感。

    在最容易乘虚而入的时候,他选择了退却。

    事到如今,她已经嫁给了别人,连孩子都已经在了腹中。

    *

    “主,主子,你……”玲珑看着皇甫云轻沉默没有说话,而凉云这誓言迟迟没有得到回答,不免有些着急了。

    她知道他的手下有很多在暗处。

    这样表达心意却没有丝毫的回应,很难堪,也很尴尬。

    “嗯?”不浅不淡的一句轻佻的回应声,皇甫云轻转身看向玲珑。

    玲珑微微低着头,手抓着自己的衣襟,神色很复杂。

    “玲珑丫头,本殿问你,你喜欢凉云吗?”

    内心涌起惊慌和不确定,玲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才缓缓说道:“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怕皇甫云轻没有听清楚,玲珑又重复了一句。

    皇甫云轻内心叹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凉云:“都进房,在外面讨论这事,成何体统。”

    进了房,气氛依旧的压抑。

    当然,最感觉到压抑的人不是妖清歌,也不是玲珑,而是凉云。

    因为皇甫云轻吩咐花露和玲珑招呼妖清歌,却拎着凉云去私聊去了。

    *

    私聊这一词,范围就太广了。

    导致于,向来天地鬼魔都不放在心里的凉云,一双琥珀色的眸中都带上了玩味的色彩。

    修长完美的大长腿一迈,凉云轻而易举的追上了因为怀着孕,行走不快的皇甫云轻。

    “夫人,你有话对我说?”

    “没有话。”

    凉云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所以一瞬间有片刻的惊愕,他不过是顺口一问,说个开场白。

    可是没想到尊上夫人还有这冷场的能力。

    不按常理出牌的皇甫云轻在一开始就给凉云了一个不小的下马威。

    “过来坐吧。”

    凉云眼里带着笑意,看见因为身子重已经坐在了软软的沙发上躺着的皇甫云轻,坐在了最远的一只靠椅上。

    正襟危坐,不置一词。

    谈判的关键,永远让对方先爆出底线。

    可是……

    “你什么话都不说,是因为觉得玲珑在乎的人,也没有什么值得重视的,是嘛?

    凉云瞬时间情绪有些失控,第一时间反驳:“不敢。”

    “不敢?”

    皇甫云轻没有看凉云,转过身去,面向着打开的数盏宫灯,语气淡淡:“最近本殿好像一直在給别人讲道理,虽然我自认为好为人师的事情,最好不要做。”

    “但是因为你追求的人是玲珑,这话我又不得不说。”

    “夫人你尽管说,我一定会认真的听着。”凉云态度端正了起来,看向皇甫云轻的眼里也带上了尊敬。

    不是因为她是罗刹殿殿主认定的主人,因为坐到他这种地位,几乎就等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虽然她是罗刹锦的夫人,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他要效忠之人的伴侣。

    但是如果她是以玲珑家人,更甚者是长辈的身份来和他对话,这事,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看厢房外面,那根旗杆上面悬挂着的图案,是什么?”

    凉云扫了一眼窗外,凌傲群山的线条由原来清晰的轮廓转为深谙的颜色,一个亮黑色的鲨鱼图案,带着霸气和傲气,在冷风中飘扬。

    一时间不明白皇甫云轻问他这个问题的用意,凉云沉默在了原地。

    “我捡到玲珑的时候,就是鲨鱼彩旗迎风飘扬的季节,玲珑她不知是何方人士,她自己大概也不记得了……”

    凉云默默的看着皇甫云轻,俊眉紧促,他以为,珑儿应该是从小在夫人身边长大的才是。

    “玲珑是在土匪窝里长大的,因为她的娘亲很早就被土匪糟蹋了……她大概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可能是另有其人,也可是土匪中的一人……有人觉得奇怪,土匪窝里的孩子,怎么可能长得这般精致脱俗?那是因为玲珑她的娘亲,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大美人,你从玲珑的身上就能看出她当年的影子。”

    “或许是幼时过得不容易,玲珑曾经自闭过一段时间,失语了很久,不与外人沟通……虽然失语不能言,但是她的心却很敏感,七窍玲珑心的人,大多都是对这个世界的光明面和黑暗面都了如指掌的人……”皇甫云轻说了很久,后面有些乏了,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润了润喉。

    凉云的眉宇之间忽然带着浓烈的戾气,竟然是这样……

    不可控制的怒意过后,他忽然又心疼了起来,珑儿她……就长在这样一个环境吗?

    *

    “她……”凉云话说出口,却不知道该如何问下去才好。

    “你别说话,听我说。”

    凉云沉默,看着皇甫云轻,表示他在听。

    “如果玲珑不喜欢月华,大概追求她的人会更多,露儿比她骄纵,比她任性,比她难驯服。但是珑儿却是不少男人心中最美好的妻子的模样,她善良,她纯洁,她感情炽热敢爱敢恨,贤良淑德,温柔体贴这些词哪一个用到她的身上都不为过,所以阎王阁里对她上心的男人有很多,但是……”

    凉云心里一紧,恍惚间,知道了皇甫云轻大概想要说什么。

    “但是,我并不希望男人喜欢她是因为她适合做妻子,是因为她温柔体贴,贤良淑德,我希望有一个男人喜欢她,是因为愿意宠着她,愿意让人任性,把最好的爱,最被她接受的爱全部都给她……”

    “我会。”到了现在,凉云觉得承诺都太过单薄,他只能说,他会,会做到一切。

    “我喜欢珑儿从来不是因为她善良好欺。”

    “我知道。”

    皇甫云轻起身,琉璃眸看着眼前的凉云。

    不是特别俊美亦或者特别精致的男人,但是他骨子里的狠辣和独绝,却是没有几个人能够比得上的。

    极其年轻的男人,却依旧有了叱咤风云的能力。

    她相信,除了沐皇,眼前的这个男人或许就是罗刹殿势力和实力最大的一个人。

    但是,这恰恰是她不放心的地方。

    “本殿不会阻止珑儿的任何决定,但是,如果你娶了她,就要一辈子对她好,包容她,体谅她。”

    “这是当然。”

    凉云也起身,郑重的看着皇甫云轻,冷静深沉的眸一望无垠。

    “我凉云,如果今生背叛玲珑,那就死无葬身之地,甘愿世代沉浸九州魔域之地,永无超生之日。”

    皇甫云轻单手撑着太阳穴,手指搭在旁边的花案架上:“这血誓,我今日信了,但日后如何,还需要你自己对玲珑去兑现。“

    “明白。”扬起戏谑的眉,凉云低低的笑着,忽然出手拦住想要出门的皇甫云轻。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85章 :追女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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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扬起戏谑的眉,凉云低低的笑着,忽然出手拦住想要出门的皇甫云轻。

    “恩?”

    “夫人,如果可以,我请求你祝我一臂之力。”

    皇甫云轻看着拽的有些让她觉得好笑的男人,轻笑:“你为什么觉得本殿会帮你?”

    “追女人的事情,是个男人,还是自己去做吧。”

    迈开脚步,皇甫云轻就想出门,房内空气太沉闷,她有些透不过起来。

    “夫人等等……”凉云凝视着皇甫云轻,半响才道:“第十九次求婚,我不想失败。”

    “所以呢?”

    “所以,我希望给玲珑一个终身难忘的求婚,您也希望她幸福的,不是吗?”

    “……”皇甫云轻看着年纪轻轻却心思不可测的男人:“幸福不是一个求婚就能证明的。”

    “说的没错,但是珑儿心有九窍对待感情敏感不已,如果不下一剂猛药,我怕,她不会轻易接受我。”

    最终的最终,皇甫云轻还是同意了这件事情。

    *

    半个月屈指而过。

    皇甫云轻每天都需要有大半天的时间拿来睡觉,这个时间里,没有人来打扰她,花露和月满楼,玲珑和凉云这两对,最近都在培养感情。

    她把他们支出去,自己却落得个清闲。

    至于妖清歌,腿脚不便,一天中会挑些时间来见她,但是总是神神秘秘的,她不明白他的心思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怀孕每天都有些难受,只能顾着自己便好。

    南陵,是一座有历史有底蕴的城市,晨钟暮鼓的生活有它自己的节奏,有它自己的情调,在风云变幻的潮流趋势下,人们的心没有轻易的变得浮躁,西陵百姓依旧享受着自己日出而作而落而息的田园生活。

    没有阅历的人无法读懂西陵这个城市,无法读懂它的沧桑和它的内敛,千年前妖国国王和王后闲暇时便是在这里度假。

    或许,没有文化底蕴没有过尽千帆的人无法注视它,年轻人的心里有梦有理想,大丈夫行走四方云游四海,只有真正享受过生活的起伏与跌宕的人才能俯视千百里西陵海域暗中影藏的玄机。

    听说西陵东南海域有着世界上最大的魔鬼海域与海底巨兽,皇甫云轻想,自己是没有勇气像是千年前的先辈那样,战海怪,灭群兽的。

    现在这种安逸没有人打扰的生活,恰恰是皇甫云轻所喜欢的,也是诸葛沐皇所承诺给她的。

    可是,如今她在,沐皇却在哪里?

    *

    “砰砰砰。”

    敲门的声音响起,皇甫云轻挑眉,自己坐在软塌上,旁边放着一杯飘香的牛奶,脚边都是一些圆滑无痕的物品,怕她怀着大肚子会磕到碰到,一个个的人都紧张的不得了,把屋子里所有尖锐的东西全部都换了个样子。

    “是谁?”

    皇甫云轻问了一声,可是好半天都没有人回答,她又不想起身,所以任由那敲门声又响了三声。

    想要用玄气去开门,可是恍然间又想起怀孕运功会对身体不好,所以想了想,又把手收了回来。

    到底是谁啊。

    话又不说,光敲门?

    算了,让他在门口待着吧。

    “砰砰砰——”

    “砰砰砰——”

    没有如皇甫云轻的愿,门外的声音响了又响,像是跟她杠上了一样,声音响个不停。

    皇甫云轻微微挑眉,看了一下紧缩的门,有些怀疑是妖清歌来了。

    因为,他的腿脚不方便,让他敲门,可能真的是难为他了吧。

    这么想着,皇甫云轻护着肚子起身,步履缓慢,走到门边。

    “是妖师兄么?”

    没有立刻开门,皇甫云轻抬眸,透过薄薄的窗纸向外看去,可是什么人影都没有看见。

    奇了怪了。

    皇甫云轻打开门,唤了一声桃骅和寻欢。

    立刻,两个男人出现在她面前。

    *

    “刚才有人敲门吗?”皇甫云轻随意的问了一句。

    “没有啊。”寻欢奇怪的看了一眼皇甫云轻,神色有些担忧:“夫人你是听见敲门声了吗?不会吧,属下刚才一直守在门口,没有看见什么外人前来啊。”

    “是嘛?”

    寻欢点头。

    皇甫云轻抿唇,有些不敢相信,幻听这种事情还真的会出现在她身上吗?

    拿着手帕擦了擦手,皇甫云轻转身,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她会医术,自己有没有产前忧郁症的征兆自己还是知道的,明明健康的很,怎么还有有这种错觉?

    “师傅,你午膳想吃什么?”

    “什么都不想吃。”皇甫云轻有气无力的说道,幻听的事情没有弄清楚,哪里还吃的下饭?

    桃骅表情变了变,神色复杂的看了看身后,踌蹴了片刻,忍不住说道:“师傅你万一把小师弟饿着了,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皇甫云轻有些奇怪的看着桃骅向来表情起伏不大的俊脸上出现一种,名约担忧的东西。

    开什么玩笑,不担心她饿了,先担心饿到宝宝?

    这个徒弟真的是白收了。

    “你们都给我消失,立刻,马上~”

    桃骅无辜的愣住了,这……又是怎么了?他说错话了?

    “师傅,我说错话了吗?”

    “你不是说错话了,你是脑子坏了,赶紧走,别等为师出手,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桃骅和寻欢对视一眼,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灰溜溜的逃走了。

    *

    躲在角落里,桃骅和寻欢面面相觑。

    寻欢咬了咬唇,有些无辜的摸摸鼻子:“夫人好像生气了,怎么办?”

    “没事,等尊上来了慢慢哄。”

    “对,那我们先走吧。”

    桃骅冷着脸拿住准备偷溜的寻欢,脸色不善:“往哪儿走呢?”

    桃骅一把拉住准备偷溜的寻欢:“脑子坏了?守着!”

    “守着做什么?你没有看见吗?尊上回来了啊,我们在这里凑什么热闹?打扰他们小两口亲密?桃骅,你不要告诉我你脑子坏掉了,你现在不走准备让尊上亲自送你走吗?”

    寻欢实在是呆不住了,他没有忘记上次桃骅溜得倒是很快,他因为当了电灯泡结果被尊上一脚蹿飞的惨痛历史。

    这么一脚,绝对是有阴影了。

    他再也不想和尊上发生什么肢体接触。

    一点都不想,因为如果是这样,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要走你自己走。”桃骅抱着武器,很帅气的靠在了房屋的墙壁上,修长的大长腿随意的交叠着,从怀里掏出一本从皇甫云轻那里弄到的绝世武功秘籍,他就开始看了起来。

    神情十分的认真,一个字一个字,生怕错过了什么关键之处。

    寻欢不理会桃骅,刚准备迈开步子走,可是走了几步,一回头,发现桃骅真的没有走。

    就有些踌躇了,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又屁颠屁颠的跑了回去。

    “桃骅妖孽,你为什么不走啊?是不是知道什么消息了,你倒是跟我说说啊,免得我又被尊上训话啊啊啊。”

    桃骅的眼睛没有从书上挪开,他只是余光瞄了一眼神情十分的纠结,既想走又不敢走的寻欢身上。

    “尊上让我们留下来做什么?”

    “保护夫人,通报消息。”

    “错了,还有一点……”

    寻欢不相信的看着桃骅:“还有什么?”

    “刚才尊上回来时候的表情你看见了吗?”

    寻欢回忆了一下,瞬时间觉得有有些辣眼睛,那么温柔的表情,敲门声都那么慢慢的,一点都不像是尊上呀,他怎么可能没有看到?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好吗?

    “既然看见了,你知道尊上为什么走嘛?”

    “额,这个,好像是在夫人喊了一句妖师兄的时候飞快的消失了。”

    桃骅戏谑的看了一眼不在状态的寻欢,嗯,还不算太笨:“那你觉得尊上现在干什么去了?”

    “这个,卧槽,不会是去找妖世子去了吧?”

    夫人喊了一句妖师兄?

    完蛋了,感觉会坏事。

    不顾,尊上应该不是这么会吃醋的人吧?

    桃骅摇了摇头:“去做什么,这个只有尊上自己知道了。”

    咦,寻欢蹙眉,不对啊,可是这一切又和他们能不能走,要不要走有什么关系呢。

    头疼,寻欢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觉得快要愁死了,什么问题啊这么烧脑。

    “现在还不能走,我们要守着门,不能放任何的男人进来,只有当尊上进屋,我们才能走,知道吗?”

    “奥奥原来上这样,对对对,你说的极对,我只想着给尊上和夫人腾空间,差点忘记了这一点。”寻欢十分疲惫的蹲到了地上,此刻丝毫不顾形象了。

    好苦好累哦。

    本来在寻欢阁天天赚前多好啊,现在每天都日晒雨淋,吹着寒风护着夫人,他感觉靠脸吃饭的这个饭碗都快要被被人抢了。

    *

    午间,遥远的天际闪过雷阵雨,沙沙的雨下了起来,外面开始有声音。

    雨打芭蕉叶,皇甫云轻掐指一算,这个时间点,应该是上午膳的时候了吧。

    这些小兔崽子,她说不吃饭他们不会真的以为她可以饿肚子了吧?雾草,如果他们真的这么想,她绝对要发火啊。

    躺在床上,身后垫着几个靠垫,皇甫云轻修长笔直的腿教缠在一起,忽然感觉有些肿胀的酸,嘤咛了一声。

    “好酸呐。”

    嘎吱一声,沉重而又缓慢的靠门声,皇甫云轻的眼睛迅速的一亮,在心里算了一下。

    昨天是花露送午膳,今天应该是玲珑了吧?

    “玲珑,快来帮本殿按摩一下腿,好难受。”

    来人的步履瞬时间快了一些,皇甫云轻极其专注的看着手里的卷轴,一手拿着,一手还拿着一只素色的铅笔在做着笔记。

    因为毛笔有墨汁,一定只能坐着写,躺着写不行。

    随意她吩咐了属下用竹炭和其他大自然的黑色可书写物体,做了无数只可以写字做标记的笔。

    涂涂改改,方便而又不染墨汁,发现还真的比毛笔要好用的多。

    “哪里酸,恩?”

    熟悉不已的声音从远处响起,皇甫云轻眸忽然紧缩,心跳乱了几个拍子。

    这个声音……

    眸子忽然染上雾色,雾草,这个声音,性感又带着小傲娇,不就是……不就是她家男人的声音吗?

    有些不敢置信皇甫云轻飞快的扔下手中的卷轴和铅笔,脚一动就想要下床。

    &

    诸葛沐皇被皇甫云轻的猛然坐起吓得有些心惊肉跳,他家小妖精,真的不吓死他不甘心。

    完全没有思考的时间,诸葛沐皇飞快的向皇甫云轻扑去,快到的时候,却猛然放慢了速度,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扶着她的腰,感觉她安全的停了下拉,他才缓了一口气。

    “轻儿,我好想你,好想你。”

    拖着皇甫云轻的腰肢,诸葛沐皇没有给皇甫云轻说话的时间,直接就抱住她的脸颊,深深的吻了下去。

    皇甫云轻的眼睛瞪大,她明明刚准备好愤怒的情绪,准备兴师问罪的。

    真的,但是他男人的速度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轻儿,你在分神。”

    抱住她的背脊,诸葛沐皇有些不满的加重力道,含着她的唇,细细的舔弄着。

    “你别动。”

    皇甫云轻傲娇的躲开诸葛沐皇的强势亲吻,头一转,诸葛沐皇就失去了目标。

    诸葛沐皇失笑,却感觉肚腹处有东西低着自己,低头一看,是她的孕肚。

    顿时间眼柔的不能再柔。

    “小子,爹爹回来了。”

    “他说爹爹回来也没用,要家法伺候。”皇甫云轻打开诸葛沐皇的手,哼哼了声。

    虽然也想他想的发疯,但是既然人已经回来了。

    哈哈哈哈,狂喜过后她真的要开始教训他了。

    叫他每次都让她提醒吊胆。

    “家法伺候?呵,好啊,你想怎么家法伺候呢?嗯?”

    诸葛沐皇凉薄的唇划过皇甫云轻的脸颊,移到她性感的脖颈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皇甫云轻顿时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别耍无赖,给我坐好。”

    *

    来真的?

    诸葛沐皇不敢相信这次是来真的了,于是开始嬉皮赖脸的开始求原谅求抱抱求亲亲。

    “娘子,消消气,好久不见,你就真的不想我吗?”

    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说呢?”

    诸葛沐皇修长的指,开始抚摸皇甫云轻的肌肤,一点一点,一寸一寸,每一个下滑的节奏都带着爱意和渴望,她还没有什么感觉,他却依旧忍不住颤抖,她的香味,她的体温,真的熟悉到快让他发狂。

    光是她不言不语的这么看着他,他都有感觉。

    想要她,一起寻欢。

    “别乱动,怀着孕呢,小心一尸两命。”

    “呸呸呸。”她是开玩笑的说着,他却心底窒息了几秒钟。

    “轻儿,别说这种话。”诸葛沐皇挑眉,修长的指划过她的脸颊,带着珍惜和宠溺。

    皇甫云轻上下打量着诸葛沐皇,他静静的坐在床榻之上,背影纤长,面容魔魅,只需要这么静静的卡按着他,她都觉得,世界上再也找不到背影都如此的迷人高雅这么吸引她的男人。

    深吸一口气,她猛地扑入他的怀中:“有没有受伤?”

    “有啊。”

    “哪里?”皇甫云轻担忧。

    “心里啊。”诸葛沐皇拿起她的手,就往心窝的地方放。

    “别贫嘴,真的没有受伤吗?”

    诸葛沐皇失声笑了出来:“都说了,心里痛,痛的地方你不理会,不关痛痒的地方娘子你却那么在意,真是没有天理。”

    “为什么没有回北漠?”

    诸葛沐皇沉默了一小会儿,手从和皇甫云轻教缠握着的地方滑了下去:“这个问题,大概应该要问你。”

    “问我?”

    “因为怕我担心?”

    摇了摇头,他看她的情绪平定下来,才悠悠然的拖鞋抱着她翻滚入床。

    只不过动作很小心,丝毫没有碰见她的肚子。

    “只说对了一半?”

    皇甫云轻有淡淡的小情趣了,抱着诸葛沐皇越发精瘦有力的腰肢,感觉到无比的安心,头枕在他的怀里:“那另外一半呢?”

    “另外一半?”

    他笑的清浅,她却非常的想要知道答案。

    *

    “诸葛沐皇,你给我下床。”

    诸葛沐皇无辜,盯着皇甫云轻看了很久,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这次完蛋了,不过出了一趟儿远门,以前的心有灵犀和默契天真都泡走了。

    真是伤心。

    “娘子,为什么呀,我刚上来呢。”

    “刚才敲门的是不是你。”

    诸葛沐皇半躺在床上,绵软丝质的锦被在他眼里都不如她的肌肤丝滑,一手占她便宜,一边点了点头。

    “恩,是我。”

    “那你走的那么快做什么?既然走了,回来做什么?”

    皇甫云轻有小脾气了,回来知道她怀孕不方便进来就好了,偏偏要她开门。

    “你知道我不舒服,还要我开门?”

    诸葛沐皇看着她憋屈的小模样,这下真的吓着了,摸摸她亲亲小脸,直赔罪。

    “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后来听你喊了一声妖清歌,忽然就恼火了,但是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

    “风尘仆仆的回来,身上都是尘土味,熏得我难受,去洗了个澡然后给你端了午膳过来。”

    “娘子,不气了好不好?”

    漆黑如墨的眸看着她,里面蓄满了无限的柔情。

    皇甫云轻鼓着腮帮子,忽然感觉真的有点饿了,但是她还是有些小气恼没有散尽,所以她偷偷的在床边的小铁盒里摸了一颗酸梅放到嘴巴里,而后瞪了一眼诸葛沐皇:“那你干嘛不让我先用膳?饿着你儿子怎么办?”

    说道儿子。

    诸葛沐皇上下打量了片刻皇甫云轻的肚子,目光有些惊喜也有些游离:“娘子,你这肚子这么大,不会坏了两个吧。”

    “别乱说,怎么会。”

    皇甫云轻不愿意相信,这是正常的体重好吗,他难道是再嫌弃她胖?

    这就不可忍了。

    诸葛沐皇本来想再问问,但是看着皇甫云轻这明显不太好哄的样子,瞬时间转移话题:“今天有特别多你喜欢的菜,我们先用膳好不好?恩?”

    *

    皇甫云轻非常的想要说不好,可是话到嘴边,她都能想到那飘香的美食的味道,鼓着腮帮子。

    完蛋,胃受不了了。

    好饿。

    “先用膳?”

    “那好吧。”略带憋屈的小样子在诸葛沐皇的眼里可爱到了没有边际,他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吻,轻语道:“先用膳,然后睡一觉,我已经有三天没有合眼了。”

    皇甫云轻还想再说什么,当看见诸葛沐皇可以表示出的疲惫和虚弱时,还是选择了先妥协。

    “嗯,等会儿睡一觉。”

    诸葛沐皇纤长的睫毛眨动着,心里偷笑的起身去布膳,还好,他家娘子还是心疼他的。

    这就够了。

    逃过一劫再说。

    *

    一顿饭用的两人皆欢喜,诸葛沐皇喂饭喂得开心,看见皇甫云轻安静的吃饭,感到心都酥麻软涨。

    而皇甫云轻本来想要晾着诸葛沐皇,但是在他装可怜下决定先绕过他再秋后算账。

    本来就不怎么想动弹,于是她尽情的享受着喂食的美妙午膳时间。

    吃饱喝足,她才缓缓的靠在了床上。

    “沐皇,我脚酸。”

    “恩,我来帮你按摩。”

    皇甫云轻感觉到那轻重适宜的力道,感觉到特别的舒服,于是闭眼假寐,不一会儿,便困意上来了。

    于是躺在诸葛沐皇的怀里,不多时,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诸葛沐皇看着她的睡颜,不觉失笑。

    小妖精,说好是陪他一起睡的呢。

    算了。

    整理好一切,吩咐好外人不准备打扰,他抱着皇甫云轻入睡。

    一时间,万物寂静。

    整个房间里,只有两个人清浅而又温暖的呼吸声。

    *

    一睡到次日半夜,星辰闪耀。

    诸葛沐皇醒来的时候,皇甫云轻却还在睡,不能吵醒她,他睡醒了以后却依旧了无睡意。

    在她的肩胛骨留下一个个粉红色印记,感觉到皇甫云轻抱着他的腰肢睡得香甜,诸葛沐皇伸出一只手,卸下皇甫云轻的衣襟,顺着她侧着睡的容颜,附身去吻她的唇,缓慢浸入。

    皇甫云轻睡得香甜,却有一种被打扰的不满,轻轻的恩了一声,感觉到没有什么动静。

    她又睡了过去。

    诸葛沐皇吻了好一会儿,才喘息着放开她的唇,看着皇甫云轻被吻得艳色逼人微微红肿的唇,他邪笑着游离到她的耳垂不断的骚扰。

    皇甫云轻被弄得难受,挥手打了一掌。

    诸葛瞬时间吃痛的变了神色,真的是只会往人的痛楚打。

    他家娘子到底知不知道下手在重一些,他这几天走路都要变成怪异的走姿了。

    她软绵的小手搭在刚才挥出的地方丝毫不动,可苦了他了,浑身的温度不断的升高。

    他细细的打探着她半响,发现她没有醒来的痕迹,才抓起她的手,覆盖上。

    *

    咕噜咕噜,海东青忽然听见细微的动静,猛地睁开翅膀飞到窗户上。

    尖锐的眸盯着床榻上的动静,疑惑的挥了挥翅膀。

    怎么忽然动了呢。

    诸葛沐皇缓缓的动着身子,忽然感觉到外面传来的声音,忽然猛地一震。

    这个禽兽!

    飞快的拎起一个枕头,他想也没想就砸了出去。

    “咕咕咕。”

    海东青被砸的晕头转向,不知道南北,啪的一声,巨大的身影就倒在了地上。

    诸葛沐皇颤抖了片刻,看着雪肤透彻清白的皇甫云轻,小心翼翼的观察着。

    没有醒?

    呼,还好。

    过了好一会儿,诸葛沐皇气息才慢慢的平息下来,慢慢的替皇甫云轻挪动好一个舒服的睡姿。

    随意的披了一件外袍,坐起身来,低低的叫了一声:“桃骅。”

    一阵极其细微的清风浮动,桃骅从窗台处跳进,向着诸葛沐皇附身,半膝跪地。

    “去准备些洗澡水吧,等天亮的时候用,辛苦了。”

    刷——又是一阵风声,桃骅瞬时间消失不见。

    *

    寻欢颇为哀怨的和桃骅一同去烧水,深吸了几口气,他有些闷闷不乐:“妖孽,为什么同样属下,我感觉尊上更喜欢你一点?”

    这还需要理由吗?桃骅在启动人工的扫水房里的装置,开始加水。

    “哎,你这么不理我?同样是熬夜,为什么待遇不一样。”

    “你进入尊上和夫人的闺房做得到目不斜视么?”

    “什么意思?”寻欢不甚明白的看着问这个莫名其妙问题的桃骅。

    桃骅不置可否的笑了一声,而后低头加水,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

    “什么鬼?”寻欢这叫一个憋屈。

    被重用没有他的份,被使唤他倒是要一起。

    “允贤首领和允墨首领回来了,就更没有你什么事情了,现在能烧水,你都要感谢尊上给你这个机会。”

    感觉到寻欢实在是纳闷,桃骅忍不住提点了一句。

    寻欢顿时赞同的点头,这倒也是。

    可能是尊上的私事没有处理好,他倒是提前回来了,但是两位允首领都留在了外面。

    **

    次日清晨,皇甫云轻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耳边有人在说话。

    身体在摇晃着,感觉进入了一个温暖的环境,她缓慢的睁开眼睛。

    却发现有一个巨大的影子环绕在上面。

    “唔。”

    “早安吻。”

    诸葛沐皇偷了个香,笑着后退了几步:“早。”

    皇甫云轻盯着诸葛沐皇近在咫尺的唇,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鼻翼之间满是沐皇那淡淡的香草清香,那优美柔软的薄唇离自己如此近,曾经和自己耳鬓厮磨,说着令人脸红心跳的话语。

    曾经那么热烈的相拥甜吻,这么想着,她的脸越来越红,扇子般细密卷翘的睫毛颤抖着,妖媚的琉璃眸中满是笑意。

    害羞。

    “起了么?”

    压低身子,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唇角含笑,忽然一个侧身就抱着她躺在了旁边:“如果还不想起来,我们再睡一会儿,恩?”

    “也好,把曾经没有睡过的都补回来。”

    皇甫云轻这么想着,就想伸手去抱诸葛沐皇,可是忽然却觉得自己的手很麻很酸。

    诸葛沐皇看着她的动作,视线忽然游离了起来。

    “娘子,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你还是先告诉我我的手怎么了。”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看着诸葛沐皇,那粘稠的感觉,酸胀的触感,她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他赶紧求饶:“不是这样的,娘子你听我解释啊。”

    “你倒是解释啊。”

    “这个,这个不是我能控制的。”

    “哦,这个都控制不了,那你小兄弟有什么用,干脆砍了好了?”

    诸葛沐皇的呼吸忽然粗重了一些,搂着皇甫云轻的腰肢:“没了他,你的幸福中怎么保证?恩?”

    “别贫,我还有好多账没有和你算你,这事先放放。”

    “那我们一件一件算吧,好不?”只要不纠结在他昨晚到底在她睡后偷偷的干了什么的话题上,那么其他的都好说。

    诸葛沐皇低下头,忽然动手除去自己的里衣,皇甫云轻本来正在思考如何发难。

    忽然看见一具性感的让人想要犯罪的身材,忽然间就说不出话来了。

    沐皇的皮肤不像是寻常男人那么狂野是古铜色或者是小麦色,可能是以往解毒经常浸泡在药物里面的广西,他的肌肤晶莹剔透宛如净白的雪莲花,毫无任何的瑕疵,精瘦之中又带着完美到了极致的纹路。

    皇甫云轻转动了一下脖子,终于忍不住,上手去捏了一把。

    雾草,这完美的比例,完全是妖孽啊妖孽。

    受不鸟撩。

    “别捏。”

    “为什么?”

    诸葛沐皇笑,为什么?

    “你捏,你负责吗?”

    皇甫云轻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她倒是想负责,现在挺着个大肚子,她负个毛线的责啊?

    她到是有那个心可是他妈的她现在有那个实力么?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86章 :不会是吵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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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沐皇回来之后,皇甫云轻又变成了喜欢出门的人。

    裹着柔软华丽的大衣,她拉着诸葛皇的手,十指紧扣。

    “亲爱的,我们要去哪里啊?”

    “去晒太阳。”

    手指戳了戳皇甫云轻吹弹可破的脸蛋,他笑着补充道:“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懒得出门?”

    “不是懒得出门。”

    “那是什么?”

    “(=_=)是根本懒得动弹。”

    诸葛沐皇笑着摸了摸皇甫云轻的脸蛋,然后爱不释手的捏了捏。

    “哎呀你别乱捏,都捏的变形了。”皇甫云轻看着自己可怜的脸,连忙伸手去拍诸葛沐皇的手。

    “你不是说有事情跟我说嘛?说嘛,什么事情。”

    诸葛沐皇牵着皇甫云轻,牵着来到院后的芭蕉树旁,沿着溪流有假山和低矮的竹堤。

    有两个青衣小仆正蹲着煮茶,闻着那飘荡在空气中的茶香味,皇甫云轻顺时间眼睛亮了起来,抿了抿唇,可怜巴巴的看着诸葛沐皇。

    那眼神里透露出赤luo裸的两个字来……想喝。

    “想喝嘛?”

    皇甫云轻点头,再点头。

    算起来,她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碰茶了。

    她感觉再忍下去她要难受死了。

    “先等我说完事,好吗?”

    诸葛沐皇慎重的看着皇甫云轻,眉目之间的认真让她感到害怕。

    雾草,这么认真的神态,估计准没有什么好事。

    诸葛沐皇牵着皇甫云轻坐在了荷花池东岸才,旁边有百年紫藤,和似卧龙参天盘卷,枝叶繁茂,伸展开的枝叶在冬季全部掉落叶子。

    皇甫云轻不知道在何处落座,诸葛沐皇伸手就从头顶拉下一个紫色彩带稳定好的座椅。

    “坐。”

    皇甫云轻走过去本来准备坐下,但是诸葛沐皇却一把把她抱起,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哎,你干什么。”

    感觉自己坐到了什么东西,皇甫云轻脸刷的一红,挣扎就想要起来,可是诸葛沐皇早已经有所防备的抱住了她的肚子。

    “别抱肚子,你放我起来。”

    皇甫云轻羞恼,伸手就掐来掐诸葛沐皇的手,可是捏了半天,身后的人不但没有让她起身,反而带劲的起了反应。

    皇甫云轻感觉自己要哭出来了,天呐噜,这个情况要怎么办。

    “别动。”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难受,皇甫云轻顿时间不敢动了,脸越发的红润。

    “讨厌,多少人看着呢。”

    “没事,他们不知道我有了反应,也不敢对着我们看。”

    这是借口嘛?皇甫云轻感觉到诸葛沐皇的手隔的自己难受,伸手覆盖在他的大手上。

    “哪里,我替你弄弄。”

    诸葛沐皇立刻面露喜色:“真的?”

    “那还有假?”

    诸葛沐皇笑着把皇甫云轻揽入怀中,手暗中做了几个手势,顿时间暗中的气息弱了许多。

    只有边边角角遥远的地带才有着及其浅淡的声音。

    皇甫云轻的手顺着诸葛沐皇的身子下移,因为神色比较专注,所以也没有察觉到有人离开。

    “丝,宝贝儿,你轻点。”

    “知道了别啰嗦。”本来在外面她就有点兴奋加紧张,他这么一说她颤的更厉害了。

    “怎么样?”

    “恩,很好,宝贝儿你真棒。”诸葛沐皇觉得这感觉带劲的想要嘶吼但是怕皇甫云轻面薄儿,只得咽下欢愉声,吻上了她的唇。

    冰冷的唇一吻上香艳柔软的唇就立刻失去了控制,想要节制,却不知觉的要的更多。

    多亏秋冬夸大的衣服遮住了彼此的身形,远方的人就算看,也只能看见两个相互拥抱的人在耳厮鬓摩,看不出别的香艳的场景。

    “嗯哼。”良久,皇甫云轻气喘吁吁的推开诸葛沐皇,感觉唇齿相交的地方萎靡的银丝蔓延,她脸红着躲进他的怀里。

    “羞死人了。”咬牙切齿的声音带着无线限的娇羞意味。

    “哈哈哈哈……”诸葛沐皇看着把头埋在他胸腔,耳朵都红了起来的皇甫云轻。

    终于明白,孕妇比想象中的还要敏感。

    一碰就苏。

    这简直是他的福利啊。

    “娘子,我们回房吧。”

    “不回不回你说的要晒太阳,你忘记了吗?”

    她哪里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一看见他带着丝丝猩红的眼,就知道欲望直冲脑门了。

    这种情况她要是跟他进屋,估计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她不去。

    “娘子,你怀着孕呢,我能对你做什么?”

    皇甫云轻看着诸葛沐皇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这句话,戏谑的盯着他看了半响。

    “你忘记你说过就算怀孕,你也有办法让彼此性福的?恩?”

    “是啊,这就看娘子你配不配合啦。”诸葛沐皇开始明目张胆的动手动脚。

    皇甫云轻怕有人看见,四处观望了片刻却猛然被诸葛沐皇乘虚而入,解开她前面大衣的两三颗精致的袖口。

    咬着唇,她眉目含情的看着他:“不配合。”

    “那……我们今天就来玩一个小游戏吧。”

    诸葛沐皇的动作太快,等皇甫云轻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他蒙上了眼睛。

    “呜,沐皇,你在做什么。”

    伸手想要却解开绑着眼睛的黑色绸带,却被诸葛沐皇抓住手擒在身后。

    “宝贝儿,乖,你会喜欢的。”

    诸葛沐皇抱着皇甫云轻,视线落在她奥凸有致的身体上,慢慢附身,用嘴解去她仅剩的扣子。

    暂时失去了视物的能力,皇甫云轻的耳朵却变得更外的灵敏,他听见诸葛沐皇咬下她上衣中间的一个扣子,心里嘎吱一下。

    “不,沐皇,那里不行。”

    没有多想,皇甫云轻向后退去企图躲开诸葛沐皇的侵入,可是恰好她的身后是一颗古老的樟树,后退的瞬间他跟着她像后倒去。

    一室温香,温软如玉的感觉,诸葛沐皇浑身一麻,顺时间大脑冲血身子剧烈的颤抖几下。

    “啊,你怎么。”

    皇甫云轻连忙抱着肚子起身,脸色忽明忽暗,刚觉到刚才温热的鼻息落在她的肌肤上的触感,逃也似的迈开脚步。

    湿润的触感从身体深处倾巢而出,诸葛沐皇痛快的嘶吼了一声。

    想起皇甫云轻落荒而逃的模样,他又气有想笑,看着早已经不知何处去了的泡茶小厮,和匆匆归房的皇甫云轻。

    诸葛沐皇伸手端起泡好的茶壶,倒出红褐色的茶汤,空气中的冷气遇见滚烫的烟气顺时间凝结成了淡淡的水雾。

    淡定的抿了一口散去了体内的躁动,诸葛沐皇特意带了一杯准备拿回房间给皇甫云轻。

    *

    *

    “咦,主子,你不是刚出门吗?怎么又回来了。”

    花露正在给房间透风,猛然看见皇甫云轻推门而入,有些愣住了。

    和姑爷出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回房了,这是什么情况?

    不会是吵架了吧。

    放下捏在手里的鸡毛掸子,花露连忙去扶皇甫云轻:“主子,你脸这么红,是生病了吗?我去叫景琰哥哥给你看看吧。”

    “还景琰哥哥,上次没有被教训够吗?”

    皇甫云轻看着花露忍不住笑了:“上次日上三竿也没有看见你的人,莫非是被小月给折磨的起不了床了?”

    花露红脸,虽然是事实,但是也不要讲出来啦。

    “主子,你再说,人家不理你了。”

    “好了,不逗你了,去帮本殿把门关上。”

    “啊,那姑爷呢?”

    哼哼了声,皇甫云轻自顾自的去书房坐下,找了本书看:“管他做什么,他自己会回来的。”

    花露吧唧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顺便还捎上了门栓“主子,我顺便锁上了门,我机智吧?”

    看家花露得意满满的模样,皇甫云轻实在不忍心打击她的自信心。

    以沐皇的聪明才智如果真的想要进来,爬窗进来是分分钟秒秒钟的事情。

    *

    “主子,好像有几天没有看见玲珑姐姐了,她去哪儿了呀?”

    “度蜜月去了。”

    皇甫云轻洗净了手,开始焚香看书。

    花露眨巴着眼十分羡慕的走到皇甫云轻面前,托腮附下身子,眼巴巴的看着皇甫云轻。

    “干什么?”

    “主子,人家也想去度蜜月。”

    满头的青丝随意的铺散开来,冬天的冷风透过半开的窗吹乱了她的发,和摊在书桌上的书籍。

    皇甫云轻一手搭在一页纸上,慵懒抬眸:“度蜜月?和谁?”

    “和主子你可以吗?”

    拿过放在红木箱子上的梳子,皇甫云轻开始打理自己乌黑如墨的发:“和我?你确定?”

    “人家,人家就想和主子你去嘛。”

    “别闹,去帮我把放在外面的密函都拿进来,快些。”

    皇甫云轻一开始处理政事,就没有了什么聊天的情绪,低低的笑了一声,她挥手指使花露去做事。

    花露耸拉着小脑袋十分失落的走了出去,搬出一堆未曾开封的密函,小心翼翼的叠放在桌上。

    看着皇甫云轻开始拿起铅笔一本本的涂涂画画,她忽然感觉有些想男人了。

    “主子,我想去看看小月。”

    “我有些事情让他去做,所以他现在不在西陵都城。”

    啊?花露瞪大了眼睛,瞬时间黑脸,草,这事,她家男人怎么没有跟她说过?!

    “有点危险系数,估计是不想让你担心。”

    瞥了一眼花露的表情,皇甫云轻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既然小月走了,你最近还是多回乔府陪陪乔老侯爷,回月落就成婚的事情本殿不会阻止,但是你总不好意思让一个老者行千里路去参加你们的婚事吧?”

    花露愣住,这个问题,她还真的没有考虑过。

    皇甫云轻放下一本批注完成的密函,凌厉的眸收敛了几分情绪:“倒不如,在西陵举办婚事,现在本殿七个月的身子,连着坐月子,三个月内不会离开西陵,所以……这三个月内,你们举行婚礼,喜上加喜。”

    “我……”花露为难,有些心动,又有些小烦心:“可是外祖父他很难说动诶。”

    “所以你本来准备悄悄的回去办婚事,不通知他了?”

    “主子你不是说过成婚只要两个人两情相悦就可以了吗?”

    皇甫云轻点头,她的确那么说过,但是也总不能只要另外一半,连家人都不要了吧。

    “乔老侯爷对你这么多年一句苛责都不曾有,上了年纪的人身子骨不比以前,可别因为这么一件事气得他旧病复发,等小月回来让他准备些礼物和你认真的回去拜访一下长辈,别委屈了人家小月。

    “好吧,人家知道了。”

    *

    看见花露点头,皇甫云轻松了一口气,拿起一本密函打开,随意的看了几眼。

    可是却猛地蹙眉。

    这……怎么会?

    啪——花露看见皇甫云轻失神的将手中的批注笔都凋落到地上,瞬时间不敢说话了。

    手捏着密函很久,很久,皇甫云轻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主子,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师兄她,早产了。”

    “啊?!!”花露有些蒙,不会吧。

    胸口的戾气就像是熊熊燃烧的热火一般无法休止,皇甫云轻猛地将密函甩在桌案之上,那狠厉的模样让刚从窗户跳进来的诸葛沐皇都闪了闪眸子。

    “怎么了。”

    走到皇甫云轻身旁,他一手扶着她的肩膀揽进自己的怀里。一手拿起被拍打在桌上的信函,扫了几眼。

    柳离墨,早产了?

    虽然只有寥寥数语,但是不难发现当时情况的危急,扫了几眼皇甫云轻脸上不由自主发怒的情绪,他轻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

    “花露,你先下去吧。”

    “好的,姑爷。”

    花露松了一口气,深深的看了一眼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才放心的离开。

    *

    “好气哦。”皇甫云轻抓住诸葛沐皇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嘟起嘴,控制不住自己的不悦。

    好想杀人,西南军区的小兔崽子们,挑衅人也要看场合吧。

    不过,大师兄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气到早产?

    密函上只说事情的源头是和萧轻尘有关。

    可能是西南军区有人不服萧轻尘,而柳离墨护夫心切,出手干扰了吧,如此看来,两个人在西南也不太好过啊,特别是在萧师兄女子身份暴露之后,西南军区的政治风云算是拉开了帷幕。

    “有什么好气的?说好的让西南军区的势力大清盘,就要做好他们对柳府下手的准备,不过这次,柳离墨找了道,也不能怪别人。虽然女人做到少将的地位很不容易,但是冲动到怀孕了还动手,怪的了谁?”

    诸葛沐皇关上密函,没有多看,随意的丢在桌子上。

    伸手抱起皇甫云轻,转身就向床榻走去。

    “干什么,还不想睡觉。”皇甫云轻挣扎。

    “到床上聊聊天,刚才想说的事情还没有说呢。”

    “才不要,现在心烦着呢。”

    奥,不对,她忽然才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脸上的神情变幻了片刻,她低头咬了咬他的锁骨:“你还有脸提刚才?”

    “不是娘子你自己说帮我弄弄的吗?”

    “那后来是你要动手动脚的不是吗?”

    “嗯,都对,娘子你说的都对,我就是喜欢对你动手动脚,控制不住自己,我有什么办法?”

    皇甫云轻弯了弯嘴角,傲娇的笑了起来:“说的也是。”

    男子的动作温柔而又缓和,诸葛沐皇把她放在床榻之上,在可以容得下十余人的大床上反正数个软枕,是为了防止她夜间容易左右翻滚,怕压倒孩子,也怕她不好入眠。

    坐在床侧,他伸手去摸了摸她的的额头,感觉到体温正常,他才放心下来。

    看了刚才那密函,他不是没有一丝触动,反倒是因为有些慌张和有些紧张,他才更加的坚定了让她在生产前一刻不离他视线的想法。

    “以后去哪里,都要等我,知道吗?”

    “如厕呢?”

    “我陪你。”

    “……是不是担心了?”

    “当然,八月早产生子,能够母子平安,对柳离墨也好,对萧轻尘也好,都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而你尚未生产,无论哪里出一点风吹草动,我都会风声鹤唳,草木兼兵。”

    皇甫云轻颔首,伸手抚平了诸葛沐皇那微微蹙起的眉。

    “别担心啦,我不会有什么事的,而且你在我身边保护我,别人还能伤的了我吗?至于医术,你也尽管放心,不仅是景琰和云雾在,师傅也会赶过来,到时候几个当今医术鬼手都齐聚西陵,你还怕我会什么三长两短?”

    诸葛沐皇冰冷的唇吻了吻她的秀发:“这样,最好。”

    皇甫云轻点头,眼睛转悠了会儿,忽然怒了:“雾草,大师兄也生了个儿子,完蛋了,我可是要生儿子的人,看来,这亲家做不成了。”

    “不一定,说不定是个女儿呢。”

    诸葛沐皇脱下乌金色的外套,穿着一件暗红色染着斑然的长衣便脱鞋上床,靠在她的身侧,他附身环住她的腰肢,修长的指慢慢的摩挲着她的肚腹。

    “昨夜你入梦之后,我感觉肚子里的小家伙在踢,非常的活跃。”

    “啊哈,你昨天……不是在干坏事吗?”

    “干了坏事之后给你擦了身子,你睡得太熟了没有醒来,然后,我就和他,聊了会儿天。”

    漆黑的眸带着笑意,宠溺的芒快要将她淹没。

    皇甫云轻想起那画面,随即嘴角勾勒出一缕笑容,她依旧迫不及待的想要肚子里的小家伙出生了。

    “我感觉,是个女儿。”

    “不,是个儿子。”皇甫云轻斩钉截铁,折磨的她吐来吐去,简直不能更难受的小家伙,怎么可能是软软萌萌的女儿?

    “如果是女儿呢?”

    “那,那就让她去把大师兄家的那小子给带回家,哈哈哈哈……”

    诸葛沐皇魔魅的眉挑起,看着某个高兴的太早了的皇甫云轻,忍不住想要打碎她的美梦:“轻儿,你是不是……”

    “恩?”

    “是不是把夏侯云雾给忘在脑后了?”

    皇甫云轻嘴角的笑容僵住,雾草,还忘记有个夏侯云雾了。

    这可就尴尬了,女儿就一个,怎么分。

    奥不对不对,是不是女儿还不知道呢。

    “密函上说大师兄最后是被师傅救的,我已经发出消息让师傅来西陵,他应该很快就要来了才对。”

    皇甫云轻笑米米的看着诸葛沐皇,很是兴奋:“师傅的医术非常非常的高超,景琰不能看出男女,可是师傅能,到时候问问师傅,到底肚子里的小家伙是男是女,哈哈哈。”

    “如果是两个呢?”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89章 :你坏了一对,你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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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笑米米的看着诸葛沐皇,很是兴奋:“师傅的医术非常非常的高超,景琰不能看出男女,可是师傅能,到时候问问师傅,到底肚子里的小家伙是男是女,哈哈哈。”

    “如果是两个呢?”

    两个?皇甫云轻摸了摸肚子,可能吗?

    “这……到时候再说,如果是两个女儿,就一个拐回夏侯云雾,一个把大师兄家的那个带把的给拿下。”

    *

    面对皇甫云轻的美好愿景,诸葛沐皇只是笑笑,算了吧,把女儿嫁给柳离墨和萧轻尘的儿子?

    不可能!

    柳离墨当初可没少让他吃醋,这仇,他记着呢。

    “娘子,西南边区长大的孩子,都极其的有血性有抱负有追求。让萧柳之子入赘月落皇族肯定是委屈了人家,别说那对夫妻,就算是柳大将军也不会点头同意的。更何况……如果以后我们有女儿了,也不能让女儿嫁到那种马革裹尸危险的边塞过生活,所以,这主意,还是算了吧。”

    皇甫云轻点了点头;“说的有道理。”

    *

    “主子主子,鞠师傅来了。”花露忽然大声的叫了出声。

    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对视一眼,而后都有些吃惊。

    说曹操曹操就到?

    来的可真是时候。

    *

    诺大的会客厅内,皇甫云轻悠闲的躺在美人榻上,鞠四方手搭在她的手上,慢悠悠的给她问诊。

    “师傅,你是不是刚从大师兄那里回来?”

    鞠四方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皇甫云轻,看着少女喜笑颜开的样子,勾了勾唇:“你又知道了~”

    “大师兄的情况严不严重啊,听说母子平安,多亏你师傅你及时赶到,不然大师兄这会儿肯定要吃不少苦头。”

    皇甫云轻边说边摇头,怀孕真的是太恐怖了。

    像大师兄那样身体素质强悍的人,尽然都会早产。

    怎么办,她也开始有些慌了。

    细细的把着皇甫云轻的脉象,鞠四方蹙眉扫了她几眼,俊美的脸上有着一丝错愕,又把了几次脉。

    那慎重的样子把旁边的诸葛沐皇吓得心里一紧:“鞠师傅,轻儿她的身体,可还好?”

    “不太好。”

    皇甫云轻不乐意的撇撇嘴,拉了拉鞠四方的袖子:“师傅你别吓沐皇了,我能有什么事情啊,我身体健康着呢。”

    “为师看你这医术也学到了鱼肚子里,这叫还好?你确定?”

    鞠四方缓缓的收回手,看着瞪大眼睛准备抓他衣袖的皇甫云轻,退后了几步:“几岁的人了,还像小时候那样老是喜欢抓别人的衣服?”

    额,皇甫云轻讪讪的收回手,眼巴巴的看着鞠四方:“师傅,我身体难不成真出了问题?”

    鞠四方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你坏了一对,你不知道吗?”

    &

    如同五雷轰顶的一句话,把皇甫云轻唬的一愣一愣的。

    一对?

    两个?!

    雾草,真的是两个?沐皇这个乌鸦嘴,她生一个都累得够呛,生两个别到时候不是早产,而是难产了。

    诸葛沐皇欣喜若狂,她却仿佛霜打的茄子一样失去了神采。

    “不会吧,师傅你骗人。”

    “骗你作甚?如果不是坏了两个,你以为你肚子会这么圆这么滚?”

    皇甫云轻哀怨的看了一眼自己凸起的肚子,忽然心中五味杂陈,挥舞起手中的软枕就想朝着诸葛沐皇挥去。

    “都是你啦。”

    看着她哀怨不已的样子,诸葛沐皇却乐的冰凉的黑眸都布满了笑意:“两个热闹,一次性把该生的都生了,我们也少蹉跎了几年。”

    鞠四方在一旁听得蹙眉:“少蹉跎个几年?你们准备做什么去?”

    诸葛沐皇笑,当然是云游四海,过两个人的甜蜜日子去。

    “啊啊啊啊,师傅你会不会把脉把错了,你再来试一试啊。”

    皇甫云轻伸出雪白的手腕,嚷嚷着让鞠四方再侧几次。

    诸葛沐皇连忙一把覆盖在她修长完美的手上,缓慢的拉了回来:“不用麻烦鞠师傅了,说两个,就是两个。”

    “嘤嘤嘤,我不要。”

    “不要有什么办法,生下来扔掉一个?”诸葛沐皇挑眉,似笑非笑的问道。

    “你敢?!"

    “那不就是了,只有狂儿一个取了名字,要不要问问师傅,另外一个是男是女,该取什么名?”

    皇甫云轻脸色刷的放晴,嘴边缓慢的有了笑意,十分期待的看着鞠师傅,她问道:“师傅,另外一个,是不是女宝宝?”

    *

    鞠四方挑眉,温润的眉目之间染上戏谑:“是男是女有什么区别吗?你难不成还重女轻男?”

    “可不就是重女轻男嘛,师傅你说,另外一个是不是女孩子,如果不是,人家就不取名字了,让两兄弟共用一个名字吧。”

    靠,他娘子够任性啊。

    诸葛沐皇不经幻想到,万一真的生了两个小子,以后喊一句诸葛轻狂,两个粉妆玉琢的小男孩同时冷着脸转过身来的画面。

    画面感太强,他已经不敢想象。

    看着皇甫云轻脸上明媚的笑意,鞠四方也有些意外:“看见离墨那小子生了个儿子激动的跟什么似的,怎么到你这里,生了儿子就这待遇?”

    “还有,为师什么时候说了一定有一个儿子?还另外一个?你倒是知道肯定有男娃了?看如果是两个女丁你是否还笑的出来。”

    “师傅你这就开玩笑了吧,我又没有生男生女的压力,月落风俗你又不是不知,只要是嫡长子,无论男女,都是继承人。”

    皇甫云轻笑着回答,不过片刻,她又收敛了笑容:“不过这一胎两个孩子,我已经和父皇说过,和沐皇姓,所以将来不会继承大统。”

    鞠四方俊美的容颜上忽然闪过了然的神采,周游天下久了,他的确一时间有些忘记了月落皇族,的确男女平等,继承权利完全一致的。

    所以,他企图在轻儿这丫头脸上看到失落的神情的愿望怕是实现不了了。

    *

    “哎呦,师傅你就别卖关子了,告诉我吧,到底是男是女?!”兴奋劲过去,皇甫云轻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

    是两个儿子还是两个女儿,亦或者是一儿一女?

    这不同的组合也相差太多了吧。

    既期待又紧张的情绪将她淹没,同样激动却还压抑着情绪的诸葛沐皇牵住皇甫云轻的手,十指紧扣,他深邃的眸紧盯鞠四方,企图从他的嘴里听见答案。

    “一男一女,龙凤胎。”鞠四方起身,看着两双一刻不离的盯着他的眼睛,缓了一口气,斩钉截铁的说道。

    “真的?哈哈哈哈哈哈,妙啊,儿女双全,人生乐事。沐皇快,拉我起来,我去给父皇写信通报一声,哈哈。”

    “慢点,别摔着。”

    “知道了知道了,不会摔着你儿子女儿的,放心吧。”

    诸葛沐皇挑眉,什么叫做他儿子女儿?难不成不是她的孩子嘛?

    这傻媳妇儿。

    皇甫云轻乐的一双琉璃色的美眸都快弯成月牙儿的可爱形状,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之感,她现在只想昭告天下这一喜讯。

    一男一女好啊。

    看柳离墨和萧轻尘还嘚瑟个什么劲,她这肚子给力啊,咳咳,当然当初沐皇在房事上也很给力。

    *

    “等等。”鞠四方拦截住皇甫云轻想要坐起的身子,思考了会儿,道:“鬼泽大帝最近瞒着救你母后的事情有些晕头转向,你还是迟些在通知他吧。”

    “可是,有点憋不住了。”

    眨巴着眼睛,如果不是被忽然喊住,皇甫云轻估计已经兴奋的跑远了。

    “师傅,憋不住了怎么办?”

    鬼马精灵的丫头让鞠四方瞬时间头都大了,他这一辈子没有子女,这个丫头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着实是他的克星。

    “憋不住也给为师憋着。”

    “为什么呀?”

    “你娘亲那里治疗还需要一段时间,还不见得一定会醒,你现在就告诉鬼泽大帝喜讯,到时候如果你娘亲不醒,他没有什么牵挂了,万一想不开跟着去了怎么办?你先不告诉他让他留着念想,哪怕有所不测,也能够争取时间不是吗?”

    “呸呸呸,师傅你这个乌鸦嘴,不许胡说。”

    鞠四方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看着同样似笑非笑的诸葛沐皇,两个男人都宠溺的看着皇甫云轻,任由她胡闹。

    反正,孕妇最大。

    孕妇的心情,最重要。

    *

    “娘子,该取名字了。”

    “嗯?”皇甫云轻看着近在咫尺的诸葛沐皇,明知故问的扬起了眉,戏谑的笑着:“说好了叫诸葛轻狂啊。”

    “那,不是男孩的名字吗?”诸葛沐皇黑线。

    “当初取名字的时候说好的,男女通用啊。”

    “……”当初以为只有一个小兔崽子啊,谁知道还有一个女儿?

    一想到有一对子女即将出世,诸葛沐皇乌黑的眸被温柔浸满,流光溢彩染湿了瞳孔,皇甫云轻看着忽然眼中含情,一副好像被人欺负了的样子的诸葛沐皇。

    心弦微动,卧槽,这妖孽的脸上带着这纯情无辜的表情,她内心的兽性快要爆发了哎呦喂。

    “你,你可千万不要这么看着我,我怕我兽性大发把你吃了!”

    皇甫云轻连忙推开诸葛沐皇,转开眼睛,但是又觉得这幅小模样此时不看,以后说不定就看不到了,于是又转过身去。

    笑着拍了拍诸葛沐皇的肩膀,她明媚的眼里满是戏谑:“是我生孩子,又没让你生,你一副被人糟蹋了的样子做什么?”

    “只是没有想到,今生还会有子嗣,轻儿,谢谢你。”

    皇甫云轻刚想说话,却忽然被一个温暖的胸膛包围,愣了几秒钟,在鞠四方类似于看好戏一般的眼神中抱上了诸葛沐皇的肩膀:“好啦好啦,别这么感性,留着难受等我生产的时候哭吧,雾草,那才真是要命的,要是我真的要生一整天,我他妈的出来再找你算账。”

    *

    鞠四方在一边看的啼笑皆非,这一对,也真是绝了。

    “抱够了吧?”

    皇甫云轻从诸葛沐皇怀里钻出一个小脑袋,十分不喜的看着鞠四方:“师傅你讨厌,偷看小两口亲热。”

    “偷看?”

    “咳咳,光明正大的看也不行啦。”

    鞠四方身材矫健,高大俊秀,双手负在身后,他听闻这话,转身就想走。

    “哎,师傅人家开玩笑的,你可别真走啊……等等啊,师傅。”

    “怎么,不光明正大的看也不行?”鞠四方不染波澜的眸深深的看了一眼皇甫云轻的肚子:“孩子的名字是要取的,你一双儿女的命格都出奇的高贵,要取得霸气一点,这样才能震得住福气。”

    “还有这种说法?那师傅你说女儿要不要叫诸葛震天啊?

    噗、

    “不行。”

    “不行。”

    诸葛沐皇和鞠四方异口同声的否决。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90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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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倒退回,十年前。

    *

    位于西南边陲的一座名山。

    维度虽低,然位于千米之上,所以依旧白雪皑皑,雪线以上堆银垒玉。

    苍山云景变幻万千,最高峰积雪常年不化,峰顶依旧是缭云载雪。

    一年开春的季节,冰雪消融,牛马奔于途中。

    “少爷此去山高水长,千万注意身体。”身床银色战袍的将领陪着柳离墨远走,一人一马,苍山脚下。

    这一别,便是山高水长,再见经年。

    这一年,柳离墨不过是八岁幼龄,背着行囊,站在苍山下,她眉清目秀,轻笑着推开一位中年将领递过来的银票:“不用,我爹爹呢?”

    “将军说,少爷此去是学武历练的,独立,应该从独行开始。”

    柳离墨面冠如玉,芙蓉扑面,双眸剪秋水,轻笑,捏紧了马鞭:“既然如此,昆仑山本少极其熟悉,先行一步,副将军请止步,代本少和爹爹告声别。”

    轩辕副将颔首:“少主尽管去吧,将军那里,本帅会通报的。”

    “告辞。”

    柳离墨玫瑰色的薄唇划过艳色,头也不回,一人一马飞奔而去。

    “驾~”

    ****

    军营账内,满是素色,帐中央一条案上整齐的摆着卷轴和笔墨纸砚,正中间,立着一尊威猛虎雕,分外的传神。

    “墨儿,已经走了?”

    军营帐内,柳成睿端坐在案前,军事图纸,一个字都看不进。

    那孩子,向来要强,因为他没有儿子,也不想再娶,所以,只能委屈了这个孩子。

    远行学艺,也好在鞠四方乃是旧时故交,与他有过过命的交情,所以,离墨能跟着他,也算是福气和造化。

    “前些年,少主虽然算是师从鞠师傅,但是并没有和鞠师傅本人见过面,只学习着鞠师傅传递过来的内功心法,将军您,真的不担心吗”

    柳成睿锐利的眸一闪而过复杂的光芒,站起身来,他背对着轩辕副将,看着远方雪山覆盖的大地:“这是她的命,她只能受着。”

    “最起码,去学武学艺,将来本帅保不住她的时候,她自己有生还的可能性。”

    轩辕副将立刻脸色一变:“将军所说的,莫非是皇城国师所预言的,若是将军你命中无子,那,少将军她必定是祸国之人?”

    柳成睿没有说话,只是脸色一冷。

    “属下多嘴,请将军责罚。”

    “无碍,这是事实。”

    *

    昆仑山上,常年冰雪覆盖,柳离墨透过窗户看着在屋子里烤着火的鞠四方,自己颤抖着在冰天雪地里休息内功。

    师傅懒散惯了,刚开始的一年他也觉得自己被坑了,但是到了第二年,她就习惯了。

    因为虽然辛苦,虽然艰难,虽然做的都是一些让她摸不着头脑的事情,但是修为的确大大的提高了。

    她从一开始看见雪狼雪熊连玄气都忘记了使用全身直哆嗦的女子,变成了现在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女汉子。

    她感觉师傅简直拿她当丫鬟使,虽然她才十岁,但是心境却感觉比二十岁的人还要沉稳。

    军营磨平了她的幼稚和天真,这里磨练了她的心性。

    *

    只不过,这师傅着实懒了一些,能坐着绝对不站着,能躺着绝对不坐着。

    不仅如此,一日三餐他来做不说,师傅的要求还挺高,嘴巴非常的挑剔,一天一个口味。

    柳离墨看着自己薄茧覆盖的手,面无表情的收回手,用消融的冰山水洗干净刚从土里挖上来的雪莲和雪果子。

    有了这些,大概今天的晚膳有了吧。

    “离墨,给为师端一杯茶。”

    “好的师傅。”

    放下洗净的新鲜瓜果,柳离墨把冻得有些发红的手相互搓了搓,好冷啊,要是可以用玄气暖身体就好了。

    可惜师傅交代,一天只能有一个时辰可以运玄气,那就是夜间在冰天雪地里修习内功的时候。

    从旁边的柴房里拿出没有受潮的柴,开始煮水,清澈的天山雪水慢慢的融化开,她小心翼翼的往里面丢进高山茶花的叶子,不一会儿,那叶子便在滚烫的水壶里上下的翻滚着。

    “师傅,今天要喝什么茶?”

    “随便吧,今天早点睡,明天和为师去接两个小子,奥,不对……明天替师傅,去接两个小子。”

    柳离墨嘴角默默的抽搐,代替师傅?

    她就知道师傅懒的没有边际了。

    *

    鞠四方看着任劳任怨的柳离墨,点了点头,恩,不错,心性可以。

    磨练一番,倒是不失为一个好苗子。

    “师傅,明日的小子,是师弟吗?”柳离墨蹙眉,在这昆仑山上待得久了,她快要忘记了和同辈相处的感觉。

    “恩,是师弟,只不过……他们年纪应该都比你大上一两岁。”

    柳离墨点了点头:“那,徒弟儿等会儿去整理一下房间给两位师弟住?”

    “不用了,你们先住在一起吧。”

    鞠四方抬眸看了一下窗外的天色,诺大的窗户边悬挂着雪域植物,上面染着飞扬的雪花。

    他笑着看着柳离墨端着出飘香的茶水走进来,抿了一口,放下杯子:“一起睡,没有问题吧?”

    柳离墨嘴角默默的抽搐了会儿,男女七岁不同席,怎么可能会没有问题?

    “怎么,有问题?”

    鞠四方玩味的看了几眼柳离墨,她是女孩子的事情瞒的了别人,瞒不了他。

    只是,既然柳成睿不愿意让他人知道,那么,哪怕是孩子,这掩护的功力也必需修炼的炉火纯青才行。

    连同龄人都瞒不过,以后在没有长辈的掩护下,如何保护自己?

    “没……问题。”

    “离墨,他们都是师弟,记得替为师好好照看他们。”

    柳离墨楞在原地,看着鞠四方饮尽茶水,回房穿好衣服,带上酒壶,一副准备出远门的样子。

    等到鞠四方走到房门口,柳离墨才想起询问:“师傅,明天师弟才来呢,您现在,准备去哪?”

    “去接你们的小师弟。”

    “啊?还有人?”

    饶是柳离墨少年老成,也被鞠四方这话唬的一愣一愣:“师傅,您亲自去接?”

    “恩,要去皇城一趟。”

    噗,柳离墨感觉心肝都不行了,这里到皇城快马加鞭,用轻功赶路不分昼夜来回少说都要一个月。

    师傅倒是好,去接小师弟。

    那……

    二师弟和三师弟都不受宠,只有小的才惹人疼是不?

    鞠四方挑了挑眉:“不过,也不一定,你小师弟的身份,不太容易来这里太久。”

    啊,柳离墨美眸中含着笑意,看着在房门口的鞠四方,很乖巧的点头:“知道了,师傅您就去吧,这里徒儿会管好的。”

    “那……那两个小子的饭菜?”

    柳离墨稚嫩的肩膀一颤,看着似笑非笑的鞠四方,咽了一口口水,斟酌了片刻,才道:“师傅,人家可以,压榨指挥两个小师弟干活吗?”有了小的,还指望着她会自己做饭?

    “恩,只要你指挥的动他们。”

    “师傅放心,徒儿会照顾好他们的。”

    柳离墨笑着看着鞠四方走远,然后猛然的收敛了笑意。

    哈哈哈哈,师傅走了,哈哈哈,太好了。

    她一定要偷懒一天,天天在雪地里练功,她快要成为雪人了。

    孩子心性,疲惫加身的柳离墨当日很早的就熄灯睡觉。

    *

    夜色朦胧,昆仑山脚下,一个男孩细细的摆弄着手中的叶子。

    “少主,属下们在此地驻扎,明日一早,送您上山。”

    “不用了。”十多岁的孩子,却已经有了令人艳羡的身高。

    柔光照射下,男孩侧面仔细看有点削尖的俊美,一双清澈却幽暗的眸子带着茶墨色的光,此时他一遍一遍的抚摸着手上的叶片,身上却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本少自己上山。”

    “这……”护送萧轻尘前来昆仑山脉的人全数脸上犯难。

    “恩?还不走?”萧轻尘却是仿佛与外界隔离一般,一丝感觉也没有,修长的睫毛不时闪过细碎的光,眼眸中带冰冷。

    “少主,这行李。”

    男孩茶荼色的眸淡淡的扫了一夜一堆的行囊,面无表情:“扔了。”

    “那,少主,您慢走。”

    萧轻尘扫了一眼大批的护送人员,凉薄的唇微启:“不送。”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91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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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柳离墨醒的很早,昆仑雪山上的天还没有亮。

    她点开一盏煤油灯,细微的烛火难以承受高原雪山的温度,不一会儿就要熄灭了。

    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颗闪耀的夜明珠,放在床案,光芒四射,她悉悉索索的开始穿衣服。

    “嘟嘟嘟。”

    一个雪白小爪子拍着彩色飘窗的窗户,从窗户后慢慢的钻出了一个乖萌的小脸。

    是一只昆仑雪貂,去年冬季的时候,柳离墨在荒山雪地挖高原野菜的时候救的,小东西的母亲受了伤奄奄一息,她看着可怜,有些心软,就把它给带了回来。

    每天当做孩子一般的养着,本来病弱巴掌小的小家伙却慢慢的长大了。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它会活不下去的准备,甚至于,连埋葬它的手工制作的木箱子都准备好了。

    这小家伙福大命大,她觉得是个有福气的,所以决定就这么先养着。

    *

    “雪球,这几天去哪里玩了?”

    拎起小东西上下的看了许久,柳离墨笑着道:“吃胖了耶。”

    指了指动物圆滚滚的小肚子,看着它翻倒在起来,滑稽可爱的样子,柳离墨随意的披着一件大衣,手指塞在自己的衣服里。

    “要不要和我去接个小师弟?师傅说今天有新人要来,你期待么?”

    雪貂黑漆的眸闪了闪,刺溜一声钻到了床底下,瑟瑟发抖的样子,分明就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想去,就是不想去。

    “你这小东西,除了吃的时候知道听话,其他时候懒死了。”

    “哎,小爷干脆把你丢出去好了,这个季节雪狼缺食物呢,让你去给它当盘中餐还是挺好的。”

    听懂了柳离墨的话,本来窝在床地的稻草旁一动不动装死的某个小雪球立马飞了出来,动作敏捷的借助旁边的桌子,它哗啦啦的就攀附上了柳离墨的肩。

    “咕咕。”去吧去吧,带我一起去吧。

    “臭东西。”柳离墨莞尔一笑,带上小雪球,带上新烧开的热水,装在暖壶中,出发。

    *

    雪山的道路特别的难走,其实柳离墨也没有信心,是不是一定会接到两个小师弟。

    其实,她也就是碰碰运气而已。

    两年前,她也是一个人上的山,只不过,当初是春季,雪水消融。

    不像是现在,风雪交杂,天气恶劣的可怕。

    “小雪球,你说,会不会遇见人?两个遇不见,一个总是有的吧?对不?”

    柳离墨看着不断往她怀里钻的小雪球,笑了:“你倒是聪明,知道冷就往里面钻,里面暖是不是?呵,要是你的母亲看见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气的活过来,哪只昆仑雪貂会像你这么萎靡不振啊,还怕冷?真是给爷丢脸。”

    小雪貂蹭了蹭柳离墨的胸,咕噜咕噜的眼睛转啊转。

    怎么感觉不像是男孩子。

    “往哪儿蹭呢,你这只色貂。”

    柳离墨气不打一处来,拎出小雪球,毫不留情的就扔了出去。

    昆仑雪貂就是在极寒的环境中生存的,听说千年前妖国王后的雪貂就是昆仑山抓的,极其耐寒,哪像是她怀中这只没出息的,竟然还怕冷?

    “咦,看见了没有,半山腰上好像有光,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被丢在雪地里的貂傲娇的转了一个身,在雪地里不动了。

    柳离墨嘴角抽搐了片刻,脾气上来了,在小雪貂的身上磨蹭了几下:“要不要起来,给你三秒钟?”

    “三。”

    小雪貂眼珠子转了转。

    “二。”

    雪貂爪子颤抖了下,好像是在犹豫着要不要起来。

    “一。”

    柳离墨理也不理那雪貂,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留下一只雪地里挣扎起来,却因为小短腿陷入了雪地里,身子翻着难以翻身的雪貂。

    *

    冰凉入骨的手放在暖水壶上,柳离墨隔着老远的距离,看着一步一步攀附着山峦的男子。

    昆仑山上的线路特别的复杂,她当年是自己一个人爬上来的没有错,那是因为她本来就生活在西南边疆,只是……为什么这个看不清身影的小男孩也是自己爬上来?没有人护送么?

    柳离墨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萧轻尘小小的身子带着酷酷的神色,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看的出来他很吃力,但是少年的眉目之间满是执着。

    等萧轻尘走到近处,柳离墨有些惊艳,这个少年茶荼色的桃花眸,罕见,还漂亮。

    恩,就是眼神太冷了。

    许久没有见过生人的柳离墨自然是激动,只是讯问了几句,都热脸贴冷屁股一样,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

    哎呦喂,柳离墨玩味的看着比她看出好多的少年,看着这么清俊的男孩子怎么可以有这么倔的脾气呢?

    “小师弟?”

    萧轻尘没有任何的回应,他的表情很冷,行动更冷,直接越过柳离墨。

    很快,他把柳离墨甩在了身后。

    柳离墨玩味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略带婴儿肥的脸蛋还没有张开,带着少年的青涩和影藏的……少女的小傲娇。

    看着被错开的手,她却反而被挑起了兴趣。

    看着前方淡紫色的身影越来越远,柳离墨连忙追了上去。

    跟在萧轻尘身后,一个踉跄,因为不熟悉昆仑山复杂的地形,行走在崎岖婉转的山路,萧轻尘一个颠簸,就差点滚下山坡。

    “小心。”

    冰凉的小手瞬时间伸出,柳离墨看着被自己握在手心的同样冰凉的手,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嘴角染着醉人心脾的笑:“慢些,都说了路不好走了。”

    *

    萧轻尘看着抓着他的手,看了一眼面冠如玉美眸含着笑意的少年,迟疑了片刻,没有推开她的手。

    “我带你走,牵紧了。”

    一路无言,刚开始柳离墨会和他笑着介绍一些当地的特色和瓜果,提醒他要注意的东西。

    只是,时间久了,看见萧轻尘没有什么大的反应。

    她也就没有了太大的热情,都是被当做天子骄子长大的,谁都没有刻意恭维和讨好的习惯。

    刚开始的关心不过是出于对师傅的承诺而已。

    柳离墨把萧轻尘带到自己的房间,却猛然看到了另外一个面容清俊,冷酷比萧轻尘更俊的男孩。

    听说,他叫雪衣。(隐姓埋名的妖清歌。)

    但是也仅仅是听说叫做雪衣而已,因为这个身穿着白衣的男孩,从头到尾,就说了两个字而已。

    一个,比一个冷。

    恩,这下好了,二师弟有了,三师弟也有了。

    先来后到,虽然这个二师弟才是她接来的,但是三师弟却是先到的。

    排名就这么定下。

    那时候谁都没有说多余的话,三师兄弟,完全就像是陌生人。

    *

    接下来的一个月,谁都没有过的太好。

    柳离墨不太习惯晚上房间里忽然多出了两个人,但是也无可奈何只能将就。

    所幸,这两个小师弟,都不是什么喜欢说话的人。

    所以,来了两个人,跟原来她一个人在,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哦,或许硬是要说区别,那就是……蹭饭的人,多了两个。

    吃了一个月的新鲜瓜果,愣是妖清歌和柳离墨这般喜怒不形于色的少年,也耐不住这天天除了野果就是野菜的生活。

    柳离墨和萧轻尘第一次深入的交集。

    是在萧轻尘不言不语的扛着一头死绝了野猪回来。

    紫衣少年一言不发的把那冰冻的有些身体发僵的野味丢在她的面前。

    “大师兄,晚膳。”

    不知是不是许久没有说过话的原因,少年沙哑的音线中带着一丝倦意。

    柳离墨楞了半饷,看着被拖在地上行走皮都被蹭的满是冰雪的野猪,嘴角默默抽搐。

    他觉得她会杀猪,是嘛?

    “不会做。”

    萧轻尘也愣了愣,看着柳离墨那束手无策,一副我什么都不会的表情。

    *

    院子里烧了大锅的水,妖清歌不知道去了哪里,只剩下萧轻尘和柳离墨,看着那沸腾的水,烧开了冒着不断跳跃的白色泡泡。

    柳离墨带着自制的简易口罩,看着龇牙咧嘴的死亡的野猪,悄悄打探着萧轻尘。

    差不多的年纪,萧轻尘却比她高,让她心里不爽了好一会儿。

    但是一想到自己其实是女子之身,就没有了在意的情绪。

    可是,虽然她是大师兄,这烧饭做菜,甚至是……烧野猪的活,就该她做?

    “你来。”柳离墨道。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92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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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

    萧轻尘握着手中的檀香扇,抚摸着它的纹路,忽然听见这一句话,手一颤,檀香扇好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猛地射出了锋利的刀片。

    柳离墨瞬间缩紧了眸,人影一闪,依旧退后了数步。

    拿着武器防身,看着萧轻尘的眼底,也不再有温和。

    一言不和,就要杀人?

    *

    萧轻尘连眉梢都没有动一分,慢条斯理的收回扇子。

    傲骨犹存,冷峻的少年没有多余的解释……檀香扇机关被启动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手滑而已。

    一个你来,让他心神大颤,这个大师兄,但是真的没有把他当做异类,只不过,让他来?

    他蹙了蹙眉:“一起来。”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

    “一起就一起。”

    杀野猪的过程显然比两个半大的孩子想的还要艰难。

    只是刚开始是艰难,慢慢的,两个人掌握了套路。

    柳离墨看着萧轻尘比她还熟练的动作,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她抿着唇,站在男孩的身后,眼神复杂。

    因为她发现,他的手法,干脆利落,不像是杀野兽练出来的,更像是……杀人得出的经验。

    只是,可能吗?

    柳离墨退后一步,找出两个木质的方凳,自己坐了一个,另外一个,悄悄的递給了萧轻尘。

    萧轻尘没有坐,他微微蹲着身体,拿着锐利的刀锋,冰冷的眸中没有太多的温度。

    柳离墨看了一眼手中已经被抽走的刀刃,和双管齐下的萧轻尘,不知道脸上应该挂着什么表情才好。

    说好的,一起来呢?

    抢了她的活,让她看着他?

    柳离墨有些无聊,抱着懒的缩成一团的小雪球,一手托腮无聊的看着萧轻尘。

    这个三师弟,姿色真的,很不错啊。

    “不要看我。”

    萧轻尘不喜欢有人注视的感觉,幽暗的桃花眸扫了一眼柳离墨,发现她看的并不是他。

    而是他身后正在练剑的妖清歌时,不知为什么,心情却莫名的,有些不爽。

    原来,不是看他?

    *

    “嗯,你说什么?”

    柳离墨艰难的把眼光从剑法令人惊艳到了极致的妖清歌身上移回,却发现萧轻尘的脸色,十分的不好。

    萧轻尘冷冷的瞥了一眼柳离墨,里面如同冬季的寒流烈风一样,渗人的慌。

    “你,刚才说了什么?”

    “……”

    她也有些觉得莫名其妙起来,这个三师弟,真的是个怪人。

    奥不,或许说,二师弟和三师弟没有一个正常的。

    刚才还好好的,说生气就生气了。

    看着挑选出野猪身上最适合烘烤焖烧的肉后,丢下血淋淋的刀就原地消失的萧轻尘,柳离墨表示不了解。

    脾气倒是挺大。

    萧轻尘抱着自己的衣服,十分嫌弃的看着院子里的血水,跑去附近的冰山寒潭泡澡。

    洁癖缠身,看见那血污,他忽然想到了不怎么美好的过往。

    每次杀完人,都觉得自己很脏,特别脏。

    *

    晚膳的时候,柳离墨看着自己熬出来的猪骨汤,还有大大小小的野猪制品,满意的眯起了眼睛。

    看来有个师弟,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高山雪域没有太过新鲜的解油腻的物品,柳离墨四周看着还在炖着的肉,和不知所向的两个师弟,叹了一口气。

    什么仇什么怨啊,她才十余岁,却要在师傅不在的时候拉扯两个比她还大的师弟用餐?

    倒不如像是在战场上那样烧牛奶啃菜叶子。

    抱着衣服,柳离墨准备趁着两个人都不在先出门去泡澡,然后再回来一起用膳。

    因为房间里多了两个人,她不知道二师弟和三师弟什么时候会回来,为了不被识破女儿身,她现在连洗澡都要发愁。

    日子过得实在是太提心吊胆了,还好,现在是冬季。

    不用洗太多次澡。

    *

    来到了最近的寒潭泡澡。

    这里的寒潭说是寒潭,但其实算是昆仑山上最好的地方了,因为这里的水,常年不结冰,而且,因为高山上有温泉的原因,混杂着冰雪与温泉水,这里的水温没有冷到不能承受。

    宽衣解带,柳离墨拿过暖水壶饮了一口热水,嘴里含着,才敢下潭。

    虽然说水温没有冷到不能承受,但是还是冷的让人身子打颤。

    衣衫半卸,柳离墨手滑向自己的里衣,刚准备解下缠绕着宿兄的裹胸布,忽然从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光着膀子,俊美的男子。

    “噗、”嘴里的水被这么忽然的一吓,全数的喷了出来。

    靠靠靠,柳离墨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幕。

    脑子里瞬时间空白一片,如果非要有两个字来形容,她想,就是卧槽吧。

    一把扯过衣服遮住自己的半露的光洁肩膀,铺散的墨发瞬时间遮掩了自己的身子,柳离墨面露不善:“三师弟?你怎么在这里?”

    萧轻尘慢慢收敛了眼中的惊艳,看着墨发铺成的柳离墨,眼中不断的出现刚才看到的如雪肌肤。

    抿唇,不语。

    柳离墨看见萧轻尘又装作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瞬时间气不打一处来。

    “我要泡澡了,你快走。”

    “看不得?”

    鬼使神差般的,萧轻尘问了这么一句。

    话说出口,他也情不自禁的蹙了蹙眉,这话,不是他想说的。

    *

    “看不得?靠,你觉得可以看吗?”

    “还是说,你喜欢给人看?”

    眼中排山倒海的情绪呼啸而来,柳离墨显然是发了怒的,柳离墨慢吞吞的罩上自己的外套。

    奥了一声,萧轻尘披散着墨发,光洁的脚落在寒潭边的巨石上,背对着柳离墨,运玄气给自己吹头发。

    *

    柳离墨很尴尬,非常的尴尬。

    现在这个场面,如果她直接发脾气走了,有些小题大做反而引起别人的怀疑,毕竟他已经转过身去了。

    可是……柳离墨稚气未脱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无奈,心绪难平。

    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

    一时间,踌蹴。

    忽然,眼神一亮,她道:“三师弟,晚膳好了,你可以回去享用了。”

    萧轻尘抚摸着半干的长发,闻言,眼皮子抬了抬,哦了一声。

    哦?

    哦你妹啊哦,我想的是让你走啊,柳离墨止不住的翻白眼。

    看着萧轻尘实在没有离开的意思,她连着没有换下的衣服一起,扑通一声,跳下了寒潭。

    激荡起的水花大概有一米高,柳离墨跳的很远,大概在寒潭的深处,将自己的身子掩瞒在水下,水藻般浮在水面上的头发遮掩住了她的肩膀和身体裸露的部位。

    萧轻尘皮肤白希,身高比同年龄的孩子都要高上很多,烘干头发,他缓缓的站起身来,异域的俊脸上面无表情。

    扫了一眼沉在水面下的柳离墨。

    有过一瞬间的惊讶,穿着衣服泡澡?

    怪异。

    *

    “还不走?”

    柳离墨慵懒的瞥了一眼萧轻尘,在垂落的发丝和潭水的掩护下,她毫不在意的脱下外衣,然后手滑向里衣,卸下半个肩膀。

    她拿着香皂慢慢的擦拭着香肩。

    有钱人家的玩意儿,萧轻尘看的熟悉,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

    匆匆一瞥,他便移开了眼:恩。”

    恩一声表示他要走了,萧轻尘没有多余要说的话,也不懂的如何寒暄。

    漂亮诱人的薄唇微微抿着,他转身,冰凉的眸染上了复杂的情绪,觉得有什么地方有些怪异。

    可是想了半天,没有想出,有什么怪异。

    柳离墨手指微微颤抖着,看见萧轻尘的身影彻底的消失,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这日子,该怎么过啊。

    还好现在身子没有张开,不然……

    隔着寒潭,她摸了摸自己已经有些展现傲人姿态的美物,眸间带上了轻愁。

    天知道,天天绑着裹胸不然身体发育是怎样难受的感觉。

    良久,等柳离墨从水潭中起身,警惕的在花草树木的掩饰下穿好衣服,她神清气爽的走出寒潭边上的岔路口,准备回去。

    却意外的看着等候在雪坡旁的萧轻尘,一脸你怎么洗那么慢的表情,看着她。

    “你怎么,还没走?”柳离墨咬牙切齿。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93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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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还没走?”柳离墨咬牙切齿。

    萧轻尘抿了抿唇,看着四周苍茫的雪色荒原:“不认路。”

    竟然是不认路?

    完全没有料到是这个答案,柳离墨只是挑了挑眉,平淡的应了一声,拢紧了衣服:“跟我来吧。”

    萧轻尘颔首,跟在柳离墨的身后,半眯着眼,似乎在思考着些什么。

    *

    “师傅,什么时候回来?”

    一路上两个人没有说什么话,快要到木屋,萧轻尘却忽然问了这个问题。

    柳离墨也觉得奇怪,照理说师傅一个月的时间就应该回来了,可是现在,快要到两个月的时间了。

    那个最最小的师弟却连影子都没有见到。

    这眼看着都要春节了,看来师傅是真的忍心把他们三个徒弟儿独自扔在山上啊。

    想是这么想的,但是柳离墨自然不能拆鞠四方的台,她停下脚步,隔着三步的距离,看着抱着武器一脸冷漠的男孩子。

    “师傅要回来,自然会回来。他给你和雪衣师弟留下了各自的修炼方法,你们且照练就是。哦,对了,师傅他虽然教学懒散,但是只喜欢人超额完成目标,不喜欢人偷懒,你如果能够消化他给你的任务,千万不要洋洋得意,行有余力,可以多学一点。”

    萧轻尘颔首,眸色淡淡:“知道了。”

    “知道就好……哦,忘记问了,你叫什么。”

    萧轻尘茶荼色的眸闪过一抹复杂:“我姓萧。”

    没有追问具体的名字,柳离墨转过身,进屋。

    自此之后,她只知道他姓萧,也只称呼他为萧师弟。

    而同样心照不宣的,萧轻尘也只喊她大师兄,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

    三个人吃饭,总是特别的沉默,虽然屋子里飘荡着美食的香气,但是却是各自拿着碗筷,坐的十分的远。

    谁也没有多余的话,甚至是,十分默契的拿着各自的碗筷,清洗,规置。

    ……

    平淡的日子虽然总是不会持续太久,当鞠四方带着一个乖戾不羁,看上去比他们三个人还要小的少年回来时。

    柳离墨忽然心里有预感,以后的日子怕是会热闹了。

    “来,跟你几位师兄做下自我介绍。”鞠四方笑着放下他的行李,推了推有些困倦的少年。

    柳离墨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二师弟和三师弟。

    萧师弟淡定的吃着眼前的饭菜,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从头到尾,都写着冷漠。

    雪衣师弟面目清冷,冰凉的唇微微抿着一个完美的弧度,整个人随意的坐在长桌前,双膝教合,一身黑衣确是带着无边的冷漠和肆意。

    *

    柳离墨看着气氛冷场,干咳一声:“小师弟,如何称呼?”

    “落微初现,微落流年,你们可以唤我落微,也可唤我微落,随你们喜欢。”

    “所以,叫微微也可?”一句凉薄调笑的戏言。

    柳离墨略带错愕的扫了一眼雪衣,了不得啊,他第二次听见雪衣师弟说话。

    没有想到却是因为询问小师弟的名字。

    懒洋洋的少年旁若无人的打了一个哈切:“随你。”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累了,他说完这句话,就拿上了自己的行李。

    “我的房间,在哪里。”

    鞠四方笑笑:“后院有几件房,自己去选。”

    只一句话,柳离墨就知道这个叫做落微的小师弟的受宠程度。

    其他三个人挤一间房,他却一来就得到师傅如此厚爱,谁都知道他是最特殊的。

    雪衣师弟面目清冷,冰凉的唇微微抿着一个完美的弧度,整个人随意的坐在长桌前,双膝教合,一身黑衣确是带着无边的冷漠和肆意,看着落微师弟走远,他垂下了眸子,再次陷入了安静。

    *****

    柳离墨一如既往的修炼,可是他没有想到,那个名叫落微的小师弟,却喜欢找他在的地方待着。

    或是看书,或是饮茶饮酒,亦或者是拿着些瓜果肉脯整天吃吃喝喝。

    每天……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师傅把二师弟和三师弟两个单独抓到雪域外去修炼,那样惨烈的训练过程她也经历过,所以并不觉得奇怪。

    但是,看见无所事事,没有什么事情干的小师弟,她总是怀疑。

    这小家伙是不是和师傅沾亲带故呢?要不然,怎么连向来行事作风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师傅都这么护着宠着。

    “这个好好吃。”

    落微塞到嘴巴无数的零食,那样子,简直像是被饿了几个月的模样。

    “恩,这个也不错。”

    如此,过了数日,天气越来越寒冷,呼啸的风席卷着白色的雪霜,在冷风中颤抖是什么感觉?

    柳离墨越来越清楚,也越来越不想说话,一说话,满嘴都会进冰渣子。

    冷的人发颤。

    *

    “大师兄~”清浅的叫唤声。

    她应了一声,看着虽然没有长开却气场十足的少年,踏着雪,一步一步朝着她走来。

    有时候看见小师弟那令人惊艳到极致的脸蛋,都会止不住的想,世界上真的还有怎么吃都吃不胖的人。

    “大师兄,来点不?”

    落微拿着手中一大袋的果脯走到她面前,嘴边染着邪魅不羁的笑意,虽然是冬季但是男孩穿的依旧单薄。

    柳离墨觉得师傅不公平的地方又多了一点,师傅允许这小师弟,用玄气护身,所以,落微一点都不怕冷,可以在雪地里光着脚丫跑来跑去。

    而他……捂了捂身上的大棉衣,有些……小小的不爽。

    “不吃吗?那我自己吃,大师兄,你有没有发现,那个三师兄经常看你啊。”

    仿佛不谙世事的少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的心里一颤,有些忌惮。

    这试探的话,不像是会从一个半大的孩子口中说出来的。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只是提醒一下你,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有仇怨呢,他经常看一眼你,又极快的把眼睛收回。照我看,恩,这其中必有蹊跷……滋滋,说真的,这三师兄的眼神还挺冷的。”落微笑着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拍了怕食物的碎屑。

    “对了,如果你们将来干架了,千万叫上我,我帮你哟。”

    少年来的很快,去的也快,好像刚才的一番话,都不过是漫不经心的玩笑。

    柳离墨感觉喉咙一痒,拿着腰间的暖壶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她的心思有些乱。

    真是越来越扑所迷离了。

    说好的不再收徒的师傅,收了一个又一个徒弟。

    雪衣师弟,看不清来路,冷漠的不像是和他一般大的少年,老成的样子,比四五十岁的僧侣还甚。

    她曾经看见过他杀了一批雪狼,血染了他一脸,他淡漠的擦拭了一下沾染着血污的脸,把刀从雪狼的身上拔出。

    冷酷,无情。

    *

    萧师弟,他说他姓萧,这个姓氏,在月落不多,加上他有些异域的长相,她推测,这个三师弟,不是月落本土人士。

    而且……她有些看不懂他。

    他身上的冷漠,和二师弟不一样,不像是生性凉薄,更像是一种对外人的戒备,对自己的保护。

    很像是受伤后的孤狼,那时刻警惕防备的模样,让人不敢靠近。

    ……

    至于今日刚见到的小师弟,他是四个人中长得最令人惊艳的一个。

    眉目如画,风骨如妖。

    小小的年纪,已经有了祸乱国家的姿色,军队里的士兵哥哥经常说,月落的女孩子是最典雅,最美丽的,最神秘的。

    她觉得,这个小师弟,和这种描述很相似。

    同样的典雅神秘美丽,甚至是轻狂不羁,只是可惜,他不是个女孩子。

    父亲大人曾经说过,行军作战,敌人有千种,要懂得分析。

    可是,现在仅仅是三个几乎同龄的师弟,他都有些看不懂摸不透了。

    “大师兄。”

    刚才走的老远的落微,又走了回来。

    看着沉思状态的柳离墨,她想了想,伸出手来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大师兄,我想回去用膳了,你可以带我回去吗?我好像并不认路。”

    少年轻笑着,神色很深沉,但是眼底深处却没有什么温度。

    她一愣:“你刚才吃了那么多东西,还这么急着用膳?”

    “恩,在长身体,消耗的比较快。”落微捏着已经见底了的果脯袋子,笑的有些漫不经心。

    “大师兄,快走吧,好饿。”

    柳离墨有些想翻白眼,但是生生的压制住了。

    不能像军队里的糙汉子一样粗鲁,不行,不行。

    在心里劝慰了自己很久,柳离墨才笑着点头:“走吧,我带你回去。”

    “那,要带上三师兄吗?他在看你?”少年轻笑的话落在耳畔,她的心神一凝,谁在看她?

    萧师弟?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94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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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要带上三师兄吗?他在看你?”少年轻笑的话落在耳畔,她的心神一凝,谁在看她?

    萧师弟?

    柳离墨转身,果真看见一脸淡漠表情的萧轻尘站在两人身后,看样子,来了好一会儿了。

    “萧师弟,你在这里,做什么?”

    萧轻尘慢吞吞的走到两人的身旁,扫了一眼柳离墨:“我不认识路。”

    柳离墨这下真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两个笨猪。

    一个不认识路也就算了,一对都不认识路。

    这方向感,也是醉了。

    “跟着我吧。”

    “嗯。”冷冷的应了一声,少年的脸上有些轻微的别扭,但是也只是跟在柳离墨的身后。

    柳离墨提前收了剑,雪地里,一个在前面行走的秀美男子带着身后两个同样风姿卓越的少年郎,一步一个脚印,往回走。

    *

    “大师兄,你不是说师傅带着二师兄和三师兄去打猎了麽,怎么他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落微看了一眼身上没有任何抓痕,只有一点轻微擦伤的柳离墨,琉璃眸中泛着清浅的笑意。

    柳离墨也不知道答案,看了一眼萧轻尘,他淡紫色的薄衫的确是没有丝毫的和野兽搏斗过的痕迹。

    她蹙了蹙眉,也没有去询问,看了一眼落微,她轻笑道:“想知道就自己问。”

    “不了,明日我自己去看看。”

    少年依旧不按常理出牌,让柳离墨挑了挑眉,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这个小师弟,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以为打猎是好玩的嘛。

    他那小身板连个雪狼的大小都比不上,还想要去看野兽搏斗。

    “冬日野兽觅食甚是凶猛,小师弟你千万不要私下行动,免得受伤。”

    少年只是笑,忽然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大师兄,你如果怕我受伤的话,那你跟我一起去啊。”

    默不作声的抽回衣袖,她才不想去。

    又不是嫌受过的伤不够多。

    昆仑山的上山道路虽然惊险曲折,但是被师傅下过阵法和幻术,所以没有野兽可以突破重围。

    但是如果是去狩猎的雪原就不一样了。

    大片群居的猛兽,在雪线一下,一半被冰雪覆盖,一半稀疏单薄的高原植物。

    那里,才是猎人的天堂。

    “大师兄,你说,那里有没有雪狐啊,我听说雪狐质地的衣服很稀有,要不,我们去看看。”

    “……”柳离墨上下的打量了几眼落微:“雪狐质地的衣服虽然稀有,但是有钱就可以买到,用不着拿命去换。”

    小师弟身上的衣服的价值,别人不知道,她不可能不知道。

    刀枪不入,冰雪不渗的上等面料,只有贵族子弟能够穿的起。

    这么一件,少说也能换几件雪狐大袄。

    “啊,可是我没有钱。”少年眼睛都不眨一下,嘴角浸染着笑意。

    “没钱?你这一件衣服就值好多雪狐大袄,你说你没钱?”

    “奥,你说这衣服啊。”少年低下头,十分嫌弃的擦了擦:“这是师傅送的,这个颜色很容易脏,我都不好意思随便坐了。”

    柳离墨沉默,师傅送的?

    她来昆仑山上两年了,师傅都没有送过一件衣服,落微一来,先是可以自由的选房,不用修炼,自由玩耍,现在甚至是连衣服都是师傅送的。

    她不经怀疑,她,二师弟、三师弟都是师傅捡的,只有这个小师弟,是师傅亲生的徒弟。

    *

    “大师兄,我家中老父苛责,后母难处,幼弟骄纵,仆人欺主,备受压迫,才拜师学艺而来,师傅该是怜惜我身世,这才对我亲厚。”

    柳离墨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唇:“或许吧。”

    她不相信,普通人家能够生出这般漂亮精致矜贵的男孩子。

    也不相信,普通人家的孩子能够有这么深沉的心思。

    落微扫了一眼柳离墨的脸色,也勾唇笑了笑,不再挑逗柳离墨。

    “大师兄,你和三师兄慢慢走,我还有点事情,先去处理了。”

    柳离墨还想说些什么,落微已经快步的离开了,白色的衣诀飘飞在冬季的冷风中。

    柳离墨眉头紧蹙,说好的不认识路呢?

    她怎么觉得落微对周围环境熟悉的就跟自己的家似的,所以刚才真的只是骗她哄她玩的?

    萧轻尘默默的走到柳离墨的身侧,轻声道:“师傅说,明日传授茶道,让大师兄你,准备些茶艺工具。”

    柳离墨点了点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少年,有些不习惯的后退了一步。

    措不及防之间,看见了少年颈部的一颗黑尖晶,神秘的紫色宝石镶嵌在上面,两者结合,显得神秘而又高调。

    她装作不经意的移开眸子,极品紫宝石,奥,又是一个深藏不露的。

    看来,这几个小师弟,都非富即贵啊。

    萧轻尘看着柳离墨后退一步,桃花眸微微眯起,有细微的不悦,悄悄然又往前迈了一步:“我,先行一步。”

    ……

    柳离墨的脸色变了又变,手中的武器瞬时间插入厚实的冰层。

    说好的,都不认识路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相继被两个人甩了的关系,柳离墨回木屋准备好东西,坐在凳子上等候鞠四方,面无表情。

    鞠四方拿着灼热的茶壶,轻笑着来到诺大的长桌旁,把茶壶放到长桌上,他拍了拍衣襟上的白雪。

    手一挥,木质的十多扇窗户全部都关上。

    看了一眼四个徒弟,两个脸色冷漠,一个面无表情,视线转移到落微的身上,他才满意的笑了。

    “落微。”

    “师傅。”少年勾唇,轻轻的叫唤了一声。

    “来,尝尝看,这是什么茶。”

    “让大师兄先尝吧,我看他冻得脸色都有些阴沉。”少年沙哑性感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柳离墨心尖一凝,对上了那双邪魅的琉璃眸。

    怎么会,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哦,是嘛,离墨,你来吧。”

    鞠四方听见落微的话,缓缓点头,转身,看向没有说话的柳离墨。

    她沉默了片刻,在师傅那暗示的眸子下,端起了那青褐色的茶杯。

    很漂亮的紫砂壶,上面雕刻绘画着神秘的神兽图案,别有讲究的茶水带着香甜的气息,她倾倒在茶杯中。

    拿起杯子,品了一口。

    “怎么样?”鞠四方问。

    她点了点头:“不错。”

    *

    鞠四方有些失望的看了看她,而后轻笑,无事:“你们两个来试试。”

    被点到名字的妖清歌和萧轻尘自然是没有拒绝,各自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喝了一口。

    同样的面无表情。

    没有问两个徒弟这茶水如何,鞠四方笑着转身:“你三个师兄都喝了,该你了。”

    落微只是笑着耸了耸肩膀:“这茶不是我喜欢的,我不喝。”

    “哦?那什么样的才是你喜欢的?”

    鞠四方没有生气的意思,反倒是来了兴趣。

    落微摇了摇头,轻笑道:“师傅你喜欢的,我应该喜欢。”

    这话一落,柳离墨不经有些错愕,师傅喜欢的?

    这茶,不就是师傅当年教她煮的,而且每一天都饮用的吗?

    小师弟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师傅并不喜欢这茶水的味道?

    “这,师傅,这不是你喜欢的茶水吗?小师弟这话,什么意思?”

    鞠四方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他一眼,眼中有被打断的不高兴,她立刻不敢说话了。

    落微看着她和师傅的对话,将那茶水滑到自己的面前:“既然大师兄说师傅你喜欢喝,那,我就勉强尝一尝吧。”

    *

    “比想象中的好喝一点点。”少年轻轻的放下杯子,将那细腻的杯子放在手掌中把玩。

    “师傅,我明日下山。”

    鞠四方挑眉:“这么快。”

    “嗯,有些事情要处理。”

    鞠四方点头:“恩,明天为师送你下山。”

    柳离墨压下心中的疑惑,选择了沉默不语。

    “离墨。”

    “徒弟在。”

    “你二师弟喜欢安静,后院两个厢房,雪衣占了一个,落微占了一个,就委屈你和你三师弟一起住了。师傅明日下山,短期内不会回来,等过了年关,你检查你两个师弟的武功进展,觉得可以了,就放他们离开。”

    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柳离墨的手指一缩,颤了颤。

    委屈一下和三师弟一起住?

    “师傅,小师弟既然要离开了,他的房间可以……”让出来。

    还没有说完话,就被鞠四方打断:“你小师弟有洁癖。”

    额,这真是一个好理由,柳离墨美眸闪了闪,终究还是应下了。

    没有勇气,和威严起来的师傅唱反调啊。

    “好。”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95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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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鞠四方说的没有错,他离开之后,果真一直都没有回来。

    年关过后,雪衣找了柳离墨测试了各项鞠四方吩咐要完成的项目,超常的完成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柳离墨看着没有任何行李的雪衣,眸子闪了闪,怎么感觉刚才这冰山美男二师弟舞剑,杀气倾斜的瞬间,眼睛变成妖紫色了呢?

    难道是她看错了?

    *

    等柳离墨目送二师弟离开后,才发现萧轻尘站在她的身后,站了好久。

    她连忙站起身来:“三师弟,还有一个项目,测试结束,你就可以走了。”

    “那么你呢?”萧轻尘问。

    少年眉目如画,嘴边沾染着几缕清浅的笑意,柳离墨以为自己看错了,原来这个三师弟,笑起来这般的好看。

    她拿上自己的武器,转身离开:“我还要练武,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什么时候来找我。”

    接下来的日子,柳离墨过得特别的充实,因为没有了三个师弟的打扰,她感觉武功反而精进的更快了。

    原本郁结难抒的武学关卡,像是忽然之间打开了门阀,顺利,通畅。

    日子就这么过了大半个月,等她想起来,还有一个项目没有测试的萧师弟始终没有找她,已经过了很久。

    “大师兄。”

    柳离墨起床的时候,天色刚从黑沉如墨透出了细微的亮光,两个人在一个房间里休息,向来是进水不犯河水。

    精致大气的房间,被纱账隔开,两张床放在房间的两个角落,她向来练武练的迟,起的早,所以两个人能够交集的时间,的确没有那么多。

    “恩?想好了要测试了?”

    萧轻尘摇了摇头,穿着一身绛紫色的锦袍,虽然夸大,但是穿在他的身上,犹如量身定做一般,分外的契合。

    捏着一本武学秘籍,他向着她走过来。

    “这里有不懂的地方,请大师兄赐教。”

    少年剑眉直插入鬓,睫毛纤长,鼻尖俊俏高蜓,他一靠近,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沾染了他身上浓烈的气息。

    柳离墨挑眉,在军营里磨练出的痞气忽然之间就上来了:“请我赐教?我为什么要教你?”

    *

    少年显然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沉默了好一会儿,捏着书,没有离开,反而坐到了她的床上。

    柳离墨有过一瞬间的紧张,因为昨夜没有叠被子,被子随意的摊开铺散在床上,被子下有着她的裹胸布。

    这,就尴尬了。

    这时候,她是巴不得这个忽然坐下的三师弟赶紧离开的。

    但是,硬赶肯定是不行的。

    思考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服自己点头:“刚才开玩笑的,要赐教是吧?跟我出来,我们去外面切磋。”

    “你确定?”

    萧轻尘茶荼色的眸子扫了一眼窗外飘扬的雪,雪堆积的很厚,几乎只要一迈出房门,膝盖以下全数都会被埋没,这还是在天天扫雪的情况下。

    雪中切磋?

    当初的两个人不知道浪漫为何物,但是心中都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慢慢出现。

    柳离墨伸手:“给我看看,你哪里有问题。”

    萧轻尘看着朝着他伸过来的手。

    那手修长白希,关节处带着薄茧,因为是冬季,所以泛着一层薄痂。

    “这里。”

    他漫不经心的指了指,毫无疑问的看见了柳离墨不敢置信的眼神。

    ……

    柳离墨有些恼怒,看着萧轻尘指的地方,这叫什么,这叫起势,起势都不懂学什么武功呢?

    “你在玩我吗?这么简单的东西,你会不知道?”

    虽然怒,但是柳离墨的脸上反而带着戏谑而又挑逗的笑容,萧轻尘只是微微的扫了一眼,就觉得喉咙有些干咳。

    情窦初开的年龄,对词语的反应特别的敏感。

    “玩你?”

    嘶哑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戏谑?

    看着柳离墨略带绯红的双颊,他情不自禁的抬眸看着她,半天没有转过眼,眼中缓缓的染上了复杂的情绪:“真的不会。”

    *

    额……

    柳离墨移开眼睛,大长腿一挪,瞬间从床边站了起来,一手去拉萧轻尘的衣袖,霸道强势的把他拉了起来:“走吧,我教你。”

    走的太快,柳离墨没有看见身后俊美的少年看着她拉他衣袖的手,迟迟没有收开眼。

    “靠,好冷。”

    柳离墨铺散着头发,感觉到呼啸而来的冷风,被冻得眼中泛起了细微的雾气,这高山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如果不是她常年生活在塞外,体验过无数的极端天气,她都快要熬不下了,这三师弟怎么会一点表情都没有。

    一只手的衣袖被柳离墨拉着,萧轻尘另外一只手拎着一把泛着古朴光泽的黑色刀刃,尖端划在雪色之中,拉开了雪地中漫长的痕迹。

    只是,不一会儿那痕迹就被飘雪给埋没。

    “咳咳,这雪太大了,要不我们改日在切磋?”

    刚出门就想回去,柳离墨感觉喉咙有些难受,不知道是不是昨日感觉到房内的空气太闷开了点缝隙的关系,她好像有些着凉了。

    喉咙火辣辣的疼。

    “择日不如撞日。”萧轻尘轻笑着抽回被柳离墨落在手指的衣袖,脸上的笑容晃了柳离墨的眼睛。

    柳离墨站直了身子,感觉羊皮靴子被埋在雪地里不一会儿就有些僵硬了,瞬时间走动了会儿,可是一不小心用力过猛,整个人就往后面倒去。

    “小心。”

    萧轻尘看着柳离墨倾倒的趋势,立刻伸手去拉她,一不小心,握住了她纤细的腰肢,那不盈一握的触感透过指尖传到心里,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一愣。

    男人的腰,怎么会这么细?

    “摸够了没有,放手。”

    柳离墨羞的无地自容,为了掩饰住羞恼,她装作发怒的模样,连忙退开一步。

    ……

    萧轻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有些眷顾着刚才温暖的触感,但是随即,却笑自己太魔障了。

    竟然主动去碰触一个人,还是个男人?

    “开始吧,你跟着我做。”

    “好。”

    宽大的衣袍落在雪地里染上了湿润,柳离墨没有在意,一拿起宝剑,她整个人的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冷厉,绝情。

    “起——”

    挥舞着剑,她目光如炬,在雪山红霞遍布的瞬间,飞扬出了剑,掀起阵阵雪雾,凌厉的剑锋划出了好远的距离。

    砰砰砰——

    隔壁屋顶的积雪被这一倒劲流给击中,瞬时间如天女散花一般倾泻而下。

    草,什么情况,柳离墨收回剑,连忙拉着刚准备做起势动作的萧轻尘离开。

    “快走,小雪崩了。”

    出手太猛,罪过啊,罪过,柳离墨看着倾倒了小半边茅草的屋子,嘴角抽搐了片刻。

    这可是师傅用来放置干柴用的,按照师傅那么龟毛懒惰的个性,要是知道自己因为动武把柴都弄湿受潮了,这……咳咳,日子不会太好过了。

    “都是你啦。”

    带着淡淡哀怨的口气,柳离墨迟疑了好几下,不住的叹息着。

    “你,可以放手了。”萧轻尘看着柳离墨精致绝伦的侧脸,眼神闪了闪,感受到手中的湿糯,他忍不住出言提醒。

    “啊?”柳离墨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顺着萧轻尘提示的目光,看着自己紧紧的牵着他的手,刹那间从脖颈处如火烧一般的红了起来。

    草草草,她竟然和一个男孩牵手了?

    她第一次牵手啊,雾嚓。

    柳离墨连忙甩开了萧轻尘的手,那模样,如同规避猛兽一般,带着嫌弃和紧张。

    “我的手,很脏?”萧轻尘本来也不喜与别人接触,神出鬼没一般被一个男孩牵了手,他还没有说什么,反倒被人嫌弃了?

    “当然不是。”

    柳离墨看着男孩冷厉的侧脸,和那比少女还要柔美瑰丽的唇,笑道:“当然不脏。”

    “那,你嫌弃什么?”

    柳离墨止不住的有些无语,把话说到这么直白也是醉了,她难不成是故意占他便宜的吗?

    才几岁的人啊,也是醉了。

    “我不是故意的,要不,你牵回来?”

    萧轻尘沉默,扫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走了。

    ……

    留在原地的柳离墨看着身材高挑的少年缓慢离开的背影,慢慢的将刀插入雪地。

    遇见一个比她还要矜持的男孩子?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96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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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在原地的柳离墨看着身材高挑的少年缓慢离开的背影,慢慢的将刀插入雪地。

    遇见一个比她还要矜持的男孩子?

    柳离墨回去的时候,萧轻尘已经整理好了行囊。

    她停住脚步,站在房外,看见的,是萧轻尘清俊的背影,微弱的煤烛灯下,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沉默的走进房间,将萧轻尘遗漏在屋外染着冰霜的佩刀递了给他:“喏,你的刀。”

    “留着吧,我还会回来的。”

    少年看着她,眉峰挑起,依旧是冰凉的脸,却似乎,有什么还是变得不一样。

    “等会儿,我舞剑给你看。”

    “……”什么叫做舞剑给她看?

    柳离墨听着少年低沉阴暗的声音,总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对劲,可是,却说不出来。

    “你,夜晚下山?”

    他点了点头:“恩,接我的人明日会到昆仑山下。”

    啊,柳离墨翻了一个白眼,看着萧轻尘那淡定的样子,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接他的人明日会到昆仑山下,时间那么赶,为什么,他还这么稳。

    这半个月,是在拖延时间吗?

    *

    柳离墨看见萧轻尘没有多少东西的行囊,挑了挑眉:“你确定能达到师傅给你定下的要求?”

    萧轻尘看着怀疑他的柳离墨,一声轻轻的笑从喉咙中流露而出:“这,并不难。”

    “那你刚才在耍我?”柳离墨忽然正色,昏暗的烛灯下,看见少年清浅的笑,忽然觉得莫名其妙。

    恶作剧?

    “下次见面,就是一年以后了,多见你几面,怕自己会忘记。”

    他的嘴角擒住一缕令人看不懂的笑意,柳离墨心里忽然噗通噗通的跳了几下,不得不说,已经十几岁的萧轻尘,就已经有了祸乱一方的资本。

    俊美的容颜上染着不被人所知的冰冷,他茶荼色的眸,此时染着离别的情绪。

    “这就是你刚才故意说不会的原因?”

    柳离墨没有深究柳离墨这话背后的意思,她只是忽然觉得,这个少年故意让她出手相教。

    而她弄坏了房子的屋顶回来八成会受到师傅的责罚,一下子,整个人都感觉不太好了。

    祸水东引,本来可以规避的风险一下子降临到她的头上,她表示,十分的不高兴。

    “三师弟,下次直接说你想念师兄就好,别找这么蹩脚的理由,我还要为你收尾,多麻烦。”

    柳离墨是真的觉得这事情很麻烦。

    大冬天的,还要去修屋顶,受潮了的柴火要用火烘干,多费心神啊。

    苦恼,十分的苦恼。

    “收尾?”

    “恩,修屋顶?”柳离墨哼哼了声,随意的坐在木椅子上,给自己到了一杯茶,修长的指搭在茶杯上。

    “是啊,你们一个两个都走了,只剩下我了,我不修,谁修?”

    萧轻尘眉头皱了皱:“一起?”

    “一起?一起干什么?”

    “修屋顶啊。”

    “……”

    *

    两人的交集仅限于修了屋顶,然后各自分开,一个脸色复杂的下了山,一个无所谓的回了房。

    五年时间掐指而过。

    时间如流水,带走的是一个冰冷铁血的少年。

    岁月温柔,当萧轻尘在时间的磨练下,长成一个邪魅轻狂的少年,柳离墨却越长大越沉默,越长大越稳重。

    一年一度的会师之日,柳离墨看着慵懒的躺在榻上,动也不愿意在动的少年,忍不住踢了几脚:“落微,起来。”

    少年轻薄如蝉翼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俏生生的半倚着软塌之上,大长腿随意的交叠着,肌肤莹白纷嫩吹弹可破,缓缓的睁开深藏凤眸的眼:“恩?”

    “懒死了,快起来,等会师傅就来了。”

    柳离墨看着能坐着绝对不站着,能躺着绝对不坐着的少年,忽然之间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师傅最爱小师弟,而且还一爱到底。

    可能是,两个人骨子里都那么的慵懒。

    漫不经心的甩了甩殷红色云锦薄衫的衣袖,嘴角的弧度染上了几分危险,少年轻笑着:“这不是还没有来吗?急什么,我看着三师兄也差不多到了,你就不怕他又粘上你?”

    “说真的,每年我最早走,最晚离开的是不是萧师兄?我就奇怪了,你们到底在本少不在的时候偷偷的做了什么,导致三师兄只对你的话那么有反应?”

    呸——

    柳离墨眼中带着痞气,五年来军营的磨练,早已经让他喜怒不形于色。

    可是每每看见落微总是会破了功,因为落微知道她的底细,她却不知道落微的。

    同样女扮男装,可是,落微却过得比她潇洒数倍。

    让她毫无办法可言丝毫制服不了的女人,她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胡说。”

    “胡说?谁在胡说?你敢说三师兄对你那么热络你自己没有感觉到不对劲?”

    柳离墨手指微颤,心底忽然闪过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有吗?

    没有吧?

    “看,还不敢承认,算了,你们的事情自己解决吧,我懒得掺和。”

    落微只是看了看她,就继续躺下睡觉了,一双泛着涟漪的美眸里满是倦意。

    柳离墨奇怪的看了看落微,站起身来:“为什么你每次来都一副没睡饱的样子,咦,这次身上竟然还带着伤?你的心上人呢,拿下了吗?”

    暴戾的气息一闪而过,她看了眼忽然站起身来的落微,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好强的威慑力!

    心神震荡了片刻,柳离墨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腕处,稳下了心跳。

    “出事了?”

    *

    落微邪魅的笑着,眼底深处的情绪让人看得不真切:“出事?他能出什么事,出事的不过是我罢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那人,不提也罢。”

    又是这样,柳离墨觉得落微这只不过是再一次的碰壁。

    五年来,她这样不冷不热的话听得多了,早已经习以为常,以为这一次也是一样。

    “不要就不要吧,讲真的,你说你家里贫困,那……每次送心上人的东西怎么都那么的珍贵举世罕见,你盗墓去了?”

    她做到落微的身旁,看着少年站着一动不动的样子,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衣袖:“坐吧,就我们两个,装什么?”

    “说到装,我女扮男装是为了出行方便,那么你呢?大师兄你装作男子有什么目的?”

    柳离墨心里猛地一颤,这个问题……她如何能说。

    “哎呦,眼珠子还转悠,怎么,想着怎么骗我呢?大师兄,你如果是想要骗我,还不如不说,我可以接受别人拒绝,可是却接受不了欺骗。”

    少年无所谓的重新坐到了榻上,身若无骨的靠在软塌上,执起一杯温热的茶在手里端着,也不喝,只是低头把玩着碗里的水。

    将杯子里的水倾斜一个角度,转着圈圈,别人觉得没有什么意思的事情,她却玩的起劲。

    柳离墨想,自己大概这一辈子再也遇不见这样的女子了。

    带着她逛烟花柳地却比她还要玩的开,跟她比豪情,她可以跟你干酒到天亮。

    如果不是她主动坦白,她完全不会知道,这样一个比男子还邪魅轻狂,放荡不羁的人,竟然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而……被她爱上的男人,真是没有眼光。

    或作她是男人,她肯定不会放弃这样一个祸水。

    “看我做什么?大师兄,你若是有隐疾,应该找三师兄,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落微轻笑着瞥了她一眼,眼底深处却带着她不熟悉的落寞。

    “你,有点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不过是缺觉了而已,我睡一觉,师傅来了,你再唤我。”

    “恩。”

    她点了点头,接过落微手中的杯子,将那泛着热气的杯子放在桌上。

    *

    落微睡着不过片刻,她想了想,决定先出门做点吃的,这一群都是只会坐享其成的,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转身关门,她感觉耳边一道风声传来,还未出手,就已经被一个温热的怀抱抱了个满怀。

    “大师兄好久不见。”

    泛着热气的嘶哑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瞳孔猛地一缩。

    是萧轻尘……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97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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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微睡着不过片刻,她想了想,决定先出门做点吃的,这一群都是只会坐享其成的,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转身关门,她感觉耳边一道风声传来,还未出手,就已经被一个温热的怀抱抱了个满怀。

    “大师兄,好久不见。”

    泛着热气的嘶哑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瞳孔猛地一缩。

    是萧轻尘……

    心里忽然涌现了一丝酥麻的块感,柳离墨伸手去推萧轻尘,却被抱的更紧。

    她蹙眉,有些恼羞成怒,雾草,这个臭男人,快要碰到她的裹胸布了,如果被发现了她是女人,那还了得?

    挣扎着去推萧轻尘,却不敢发出声音吵醒落微,如果落微醒了,这场面就尴尬了。

    如果被落微知道了她被萧师弟抱了,她估计又要被那个丫头给讲半年。

    “快放开,别给落微看见。”

    萧轻尘原本泛着笑意的眸子瞬间暗淡了几分,落微落微又是落微吗?

    “大师兄,你心里只有小师弟吗?”

    男人轻笑着放开她,好像刚才真的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

    “不,我心里谁也没有,你们都是男人,我把你们装在心里,那有多恶心。”

    恶心?

    萧轻尘感觉自己忽然被掐中了软肋,血色丧失了几分,顿时陷入了沉默。

    *

    柳离墨趁着萧轻尘发呆的瞬间从他的怀里出来,看着萧轻尘一年比一年高的样子,她的脸色青了又白。

    这一个个都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长的这么快?

    “看见雪衣师弟了吗?”

    萧轻尘抿着唇,看了柳离墨好半响,心里有师傅,有小师弟,现在连二师兄都有了,却没有他。

    恩,真是好样的。

    他这暴脾气,快要忍不住了呢。

    想要把他一起拉入地域,怎么办?

    捏着的手紧了又紧,他低笑着:“二师兄今年不会来了。”

    “啊,为什么。”

    柳离墨感到叹息,她还准备和他切磋一番呢,落微那小子,明明武术特别的诡异奇特,却从来也不愿意和她比武。

    而这萧师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每次和她比试都漫不经心的,没有一次是赢她的。

    她不免觉得无趣,深藏不露不愿意让她看出他的深浅,是这个意思吗?

    “有什么为什么?不想来了,就是不想来了,雪衣向来行踪不定,不来也正常。”

    柳离墨颔首,的确,落微是脾气最古怪的一个,而雪衣,是最神秘的一个。

    来无影去无踪,她从来没有看懂过他。

    连交谈的次数,这几年来都屈指可数。

    “大师兄,好久不见,我们去切磋一番?”

    柳离墨看着男人一副期待的模样,十分不爽的摇了摇头:“你从来没有赢过我,屡战屡败的人,有什么好挑战的?输的不够惨?”

    “不,输给你,我高兴。”

    “额,我赢的不高兴啊。”

    *

    柳离墨看着萧轻尘桃花眼中那戏谑的笑意,顿时没有兴致。

    明明应该是冷的冒冰渣的美男子,怎么现在就蜕变成这么一个花花公子的模样呢?

    她摇了摇头:“不比,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感觉,大师兄你身边比较凉快啊。”

    萧轻尘凑过身去,依在柳离墨的身边,有种不依不饶的意味。

    柳离墨赶紧退后一步,可是萧轻尘却是飞快的前进一步,如此如同猫捉老鼠一般走了几步,柳离墨觉得奇怪:“你生什么毛病了?要不让师傅给你看看?今天这么热情难不成被哪个美女子给弄的失魂落魄了,还是鬼附身了?”

    柳离墨上下的打量着萧轻尘,越打量越觉得有可能。

    原来爱情的魔力真的这么厉害啊,以前这三师弟可是冰山一座,现在竟然也会消融?

    “你告诉我,那个女孩子漂不漂亮?”

    “……”

    “说说怎么了?靠,你不是以为我要和你抢吧?我保证不会,怎么样,你告诉师兄,到底是哪家的姑娘?是不是尤物?恩?”

    萧轻尘觉得柳离墨真的很会往人的伤口洒盐巴,可是,他就是被他这一副谁也不愿意多搭理的样子勾了魂,进而被他所有的样子迷了魄。

    “大师兄,我可能……得了相思病了。”

    “噗,你快告诉我哪个女孩子那么有魅力,竟然能让你喜欢上,雾草,段数够高啊。”

    柳离墨自从和落微私下逛了几次青楼红馆,算是见识到了女子的千娇百媚,所以,一时间,对萧轻尘喜欢上的人,感觉到有些好奇。

    靠靠靠,人间极品是不是?

    有落微女装美吗?如果有,她一定要去见一见。

    “你……在激动些什么?”

    萧轻尘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身体的力气仿佛被抽了一半,他其实是想说,如果,是男子呢?

    可是,终究没有勇气。

    他怕,看见他看怪物一般的眼神。

    ……

    “咳,咳咳。”

    柳离墨缓过神来,干咳了几声,忽然发现自己似乎真的热情过了头。

    三师弟不会以为自己要跟他抢吧?

    恩?应该不会吧。

    美眸微微眯着,柳离墨打量了几眼萧轻尘,发现他开始有些不善的脸色,立马就不敢多说了:“开个玩笑而已,别在意,师兄不会抢你的意中人的,你放心。”

    “如果,抢了呢?”萧轻尘忽然问道。

    他润泽的唇抿着,试探的眸一直盯着柳离墨,一副要一个答案的架势。

    眨了眨漂亮的眼睛,柳离墨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太对劲,两个“大男人”讨论这种话题,是不是太过诡异了??

    实在在萧轻尘的旁边待不下去了,她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萧轻尘看着她离开,而后开始剧烈的咳嗽,压抑的胸腔忽然剧烈的起伏,鲜血顺着唇不住的往下流。

    他扶着墙,才稳定下身形。

    为了见她,他赶得太急,坠崖受的伤还没有恢复彻底,现在,好像更加严重了。

    平稳了一下呼吸,他深吸了一口气,刚准备推开门。

    *

    “恩?三师兄?”

    门刚打开,有些意外的,萧轻尘对上了落微打量的眸。

    “奥~来了啊。”

    落微关上门,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萧轻尘嘴角的血迹,压低的声音带着极致的邪魅和一丝笑意:“三师兄的武学有待提高啊,这么受伤惨重的样子,看的师弟我,心里不忍啊。”

    萧轻尘挑眉,随意的擦拭了一下血迹,有些嫌弃的抿了抿唇,而后道:“小师弟的不忍方式是笑的那般开心,为兄,长见识了。”

    “唔,三师兄你千万不要这么说,我是因为看见师兄你并不大碍而开心啊~”

    “不过,师弟我还是为你把给脉,免得你说我师兄情谊淡薄。”

    男子走过他的身边,白希修长的指探向他,出于防备的本能,他飞快的躲开了。

    “躲?”落微笑着收回手:“刚才看三师兄和大师兄相处时候的样子,还以为三师兄你这生人勿进的毛病好了许多呢,原来,还是没有痊愈啊。”

    “其实,我很好奇,为什么三师兄你半夜起来会到大师兄的门外观望,一年前看见,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一想起萧师兄你和大师兄最开始是同一个房间,我告诉自己,可能是因为你每年在昆仑山上时间并不多所以不小心走错了。可是,这次你只抱大师兄,却避开我,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

    萧轻尘看着柳离墨,少年身形笔直,风姿高洁娟秀,气质清雅卓然,然而怎么看不像是个正紧的人。

    琉璃眸中的幽光邪魅而又染着诡谲的芒,他心惊的同时,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原来被人发现了端倪。

    他不想自己尚未见光的感情连萌芽都没有出现,就已经被掐灭。

    “有什么说不过去?”

    “要我说破么?恩?有什么说不过去,你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萧轻尘转身就走,留给落微一个浪荡不羁的背影。

    或许是心虚,亦或者,是不愿意面对,萧轻尘走的缓慢,但是身子细微的僵硬,只有他自己知道。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98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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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离墨看见萧轻尘微微眯着桃花眼,靠在她房门前的慵懒样子,步子一顿,就想要转身来开。

    “大师兄。”

    萧轻尘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她的身影,她还没来得及走开,就已经被他拦截。

    “恩?”不经意的扫过少年丰神俊朗的脸庞,柳离墨轻笑:“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休息?”

    “大师兄,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

    柳离墨内心颤了颤,一起睡?

    搞什么,她一个女子,跟他一起睡?

    “后院的两个房间是落微和雪衣师兄的,没有多余的房间,只能和师兄你将就一晚了。”

    有没有搞错,柳离墨不爽,跟她睡很将就?

    她就是一巴掌,她有说过愿意和他分享房间?

    “不可以。”柳离墨上前一步,推开门,就想要进屋,却被柳离墨拦住,他茶荼色的眸中闪烁着清浅的笑意:“大师兄,你忍心看着我风场露宿在外?”

    “怎么不忍心了?你前几年不也是住在临时的房间里的吗?再不行,雪衣师弟这次不在,你去他房间里打个地铺。”

    “他房间下了阵法啊,你知道的,雪衣师弟不喜欢和人交谈,更不喜欢别人住在他的房间。所以,我们就挤一晚上好吗?就一晚上。”

    萧轻尘有恃无恐,似乎认定了柳离墨会答应他的条件。

    谁知道,柳离墨点了点头,就退出了房间。

    “既然如此,我把房间让给你。”

    “落微的房间比较大,我去跟他睡。”

    柳离墨美眸微闪,她的本意是,落微是女子,在一个房间比较安全。

    小时候的事情不算,现在大家都算是成年人了,这样还在一个房内入睡,有些说不过去。

    ……

    萧轻尘脸上的笑容刷的收敛,原本欢愉的心像是猛然被泼了一盆冷水,透心凉。

    “就这么不想和我同一个房间吗?”

    “大师兄,你在躲我?”

    柳离墨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变了脸色的萧轻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把房间让给他,他竟然还生上气了?

    他有什么脸生气?

    忽然来了脾气,柳离墨淡淡的瞥了一眼萧轻尘:“爱住不住,把房间让给你还不够?要求还挺多,真不行,你去和师傅挤,他房间更大。”

    萧轻尘俊眉紧蹙,抿唇不言,波澜不惊的眼眸深处掀起了阵阵涟漪。

    “就一晚上,大师兄你如此托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柳离墨忽然被萧轻尘这一询问的话弄得乱了心神,她抬眸看着萧轻尘,脸色不善:“我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倒是你,就要和我一个房间,我的房间里是藏着美女还是怎样?你和落微挤一挤,或者和师傅挤一挤怎么了?”

    凭什么每次都是她要分享房间?

    房间里有一个鲜活的大男人的感觉,真的不好。

    她在军营里需要防备着被人识破身份,出来拜师学艺也要这么遮遮掩掩吗?

    “我喜欢你的味道。”

    ……

    刷——

    空气之中闪过一股暧昧的径流。

    柳离墨忽然感觉心头跳了几跳,这个三师弟是越来越不得了了。

    挑逗女孩子的话竟然还用来戏弄她,真当她是好说话的??

    “我不喜欢你的味道,马上离开。”

    房间也不想再让了,柳离墨转身就推开萧轻尘放在自己面前的手,毫不停歇的,就想要进房。

    “大师兄。”

    “你有完没完。”

    柳离墨关门的瞬间,萧轻尘身子一闪,瞬时间压住她准备关门的手。

    “放开。”

    柳离墨双眸清冷,看着男子紧紧覆盖在她手掌上的手,觉得灼热的感觉蔓延开来。

    这十年来,先前的几年,师傅收下了他们,但是只给了他们针对自身修炼的武学秘籍,所以,刚开始的几年,他们已经算是名义上的师兄弟,但是并没有见过面。

    真正的相处,是最近这五年每年一聚,师傅对他们四人一起进行试炼和分别指点。

    她自认为虽然挂着这一层师兄弟的身份,除了落微,她和另外两个人连亲厚的算不上。

    甚至于,如果是不同国家的人,国家动乱开战,他们都会站在敌对方。

    所以,这萧轻尘除了刚见面的那一年冷的跟个冰块似的,后面每一次见她都越来越热络。到底是鬼迷心窍了还是如何,她看不懂,也不太想懂。

    “三师弟,天色不早了,你现在去找师傅他还没有睡,等会让等他就寝了你今夜真的要在外吹冷风了。”

    萧轻尘不置可否的笑笑:“没事,我就在这里,为你守夜。”

    “……额,随你吧。”

    莫名其妙,脑子有问题,鉴定完毕。

    柳离墨不理会嬉笑的萧轻尘,直接就进了内室,随意的宽衣解带解下发带,甚至于,当着萧轻尘的面,她就掀开被子睡了进去。

    空气忽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安静的,像是连针尖掉地的声音都可以听见。

    听见外室的呼吸声粗重了几分,柳离墨手压住薄被的边缘,有些狐疑的扫了一眼帘幕外一动不动的萧轻尘。

    搞什么,好怪异。

    慢条斯理的将全数铺散开来的头发用软绳系了系,柳离墨坐起身来,这些年来,她警惕成了习惯,无时无刻,都懂得更好的伪装自己。

    所以,她并不担心萧轻尘会发现她的女子身份,只是,房间里忽然多了一个人,还是不睡觉的那一种,莫名的就是让人觉得瘆得慌。

    “外面有软塌。”睡了好一会儿,柳离墨还是觉得毫无睡意,看着外室那依旧站得笔直的身影。

    她觉得不仅是萧师弟有毛病,她也快有病了,恍惚间,她竟然有些怀疑萧师弟知道了她女子的身份,可是,这可能吗?

    “我不困。”

    一双眸染着无边的黯淡情绪,却在柳离墨的一句话语中散去,她清浅的询问声,就像是猫爪一样,碾磨着他的心。

    他好想就这么进去,将他扑倒在身下,告诉他,他为他发了疯入了魔。

    可是,他却不敢。

    ……

    薄雾般的眸子染上了醉人的涟漪,乱了的呼吸带着几分无可奈何,柳离墨发了一个身:“那你熄灯吧。”

    萧轻尘愣了下:“恩。”

    熄了灯,室内陷入了静谧之中,萧轻尘慢慢的向内室走去。

    一声,一声,缓慢无比。

    但是那轻缓的脚步声像是夜间飘雪的声音,落在耳聪目明的武学高手耳里,这种感官的刺激被发大了无数倍。

    萧轻尘掀开最后一层珠帘的时候,细碎的珠子碰撞的声音,清浅,悠扬。

    刚闭上眼的柳离墨忽然睁开深邃的美眸,被下的手下意识的呈现出防备的姿势。

    雾草,这是在干什么?

    夜袭?

    斜躺在背着萧轻尘的床榻上,柳离墨手缓缓的摸索着床边随意放着的武器,刚摸到短匕冰冷的手柄。

    就感觉一个人坐到了她的床榻上。

    “大师兄~”

    男人嘶哑的声音落在耳畔,仿佛压抑着无边的情绪,柳离墨身子也僵硬了几分,不是怕的,而是尴尬。

    天哪,她这一刻才有些后知后觉的想到,萧轻尘,是不是真的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总感觉今天的他有些不对劲。

    听师傅说过千年前的大陆上,灵气充裕,各类的武学高手有之,各类的传奇兽类和花草也有之,更有甚者,有可以迷人心智的鬼魅,可以在夜深人静之时出现,覆在人身,吸取别人的精魄来修行自己,从而幻化为人。

    柳离墨越想越觉得阴森,她甚至在想,身后的男人会不会已经变回了原形,露出了尖锐的獠牙,准备吸干她的血?

    ……

    这么想着,柳离墨忽然伸手去拿那短匕,一用力,就想坐起身来。

    可是谁知,萧轻尘却忽然身子一翻,扣住了她的手,将她压在床榻边缘。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柳离墨一脚蹿出,却被萧轻尘顺势的拉入自己的怀中。

    清浅的呼吸,在两个人身边,有股淡淡的香草味。

    男人拉起她的手,轻轻的贴在自己的胸口上。

    “靠,你发什么疯。”

    黑暗之中,柳离墨看见萧轻尘那灼热的眸散发着异样的热度,吓的她浑身颤了三颤。

    猛地出手,她没有丝毫的留情。

    萧轻尘看着柳离墨的侧脸,愣愣出神,想牵的手,终于牵到了。

    只不过,被甩了一巴掌。

    恩,值了。

    ……

    柳离墨感觉脑子一片空白,看着自己因为同等受力有些疼痛感的手,不敢去看萧轻尘的脸色。

    嚓,她真的出手打了萧师弟?

    “你特么的不知道躲吗?”

    -本章完结-
正文 第399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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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特么的不知道躲吗?”

    不知道为什么,打了萧轻尘一巴掌,柳离墨竟然还真的觉得不可思议了,虽然她太过冲动了,但是萧师弟怎么可能避不开?

    啊,他的武功,就这么傻呆呆的站着让她打?

    完了完了,她脑子快要炸掉了,这都是什么糟心混乱的事情啊。

    “你出手太快,来不及。”

    萧轻尘深深的看着柳离墨,抿着唇,没有多说其他的话。

    毫无疑问,他说谎了,其实,不是他躲不开。只不过是,他不愿意躲罢了。

    无论白天黑夜,以前他的世界,都是看不见的黑暗,好像是上天将所有黑白的颜色都赐给了他。

    可是,只从遇见大师兄之后,他发现,黑暗也没有什么不好,因为世界上,也有他的同类人。

    他真的特别喜欢看柳离墨发狂暴戾的模样,因为这样才像是大师兄,血性方刚的他,像是野兽一般的他。

    同样的暴戾冷血,会让他的罪恶感减轻一点,会让他觉得,哪怕他不堪他冷血,他也不会离开他,因为他也是这样的人。

    “真是搞不懂你,给我去睡觉。”

    “睡不着。”

    猛地掀开被子,柳离墨看着牵着她手不肯放开的萧轻尘:“你到底想干什么?”

    “大师兄,你今天没有答应我和我比试。”

    “雾草,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来打扰我就寝是吧?”柳离墨错认为萧轻尘是因为自己白日不愿意和他切磋,瞬时间有些火大,早知道,她就跟他拼一场好了。

    弄得现在连想睡个好觉都不容易,明日师傅可是让他们去狩猎场猎兽,现在不睡,明天要是注意力观察力集中不了,他妈的,她找谁算账去?

    萧轻尘眸子闪了闪,看着误会了的柳离墨没有说话。

    翕黑的眸闪过浓烈的不爽,柳离墨双手交叉环在胸口,墨发随意的系在脑后,因为经常南征北战所以皮肤早已经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不像是少女的娇俏美艳,反倒是有了少年的俊美清贵。

    她睡到床边,漫不经心的向着后面移动了一米:“来,分你睡。”

    ……

    萧轻尘感觉四肢百骸的血液猛地就冲上了大脑,毫不防备的一句话,直接让他惊喜的快要发疯。

    但是,他却不敢表露出任何的情绪。

    他怕,他发现异常。

    “你到底要不要睡?”

    柳离墨拉过一床被子,随意的甩在床上:“睡觉给我老实点,不许越界,明天天一亮就给本少滚蛋。”

    萧轻尘看着被让出的一个床位,整个人完全处于喜悦和复杂的情绪之中。

    手指微微的颤抖着,他想要靠近柳离墨,却害怕自己阴暗的心思如果一接触过他的体温,就再也难以压制下去。

    没有人知道,他控制脑中那股邪恶的思想控制的有多辛苦。

    “恩。”

    柳离墨看见萧轻尘应下了,缓缓的吐了一口浊气,穿着雪白里衣,他飞快的拉过自己的被子,然后将自己裹得滚圆。

    真是难受本来这个点他应该已经陷入梦乡了吧,看了一眼抿唇无言的萧轻尘,柳离墨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男人现在安分了吧?

    她能好好的睡个觉了吧?

    虽然在军营中因为环境艰难也曾经和士兵挤过帐篷,但是都是穿衣席地而眠,和这种两个人仅着里衣同塌而眠的感觉,还是差的比较遥远的。

    “快脱衣服,别墨迹。”

    听见萧轻尘慢条斯理脱衣服的样子,柳离墨觉得这是对她的一种琢磨。

    萧轻尘玉色的手指搭在自己的衣扣上,听见这话,他嘴角划过笑意:“衣服扣子比较难解。”

    “奥,那你快点就是了。”

    “扯不下。”

    萧轻尘手指在衣服和扣子之间灵活的转动着,躺在床榻之上的柳离墨没有回头看他,不然,一定可以看见某个坏心的男人,并不是在解扣子,而是将那衣服和衣扣之间教缠的丝线缠绕的更加紧密。

    ……

    “大师兄,帮个忙。”

    柳离墨感觉耳边灼热的呼吸像是要燃烧她的灵魂一样,因为某个不要脸的男人竟然贴着她的耳在讲话。

    那灼热的呼吸带着浓烈的男性气息,让她感觉身体有些无力,手撑着床榻,她静静的抬眸看了一眼。

    萧轻尘正无辜的看着她,眼中弥漫着淡淡的芒,黑夜之中,依旧闪耀。

    “怎么了?”

    从被窝里钻出大半个身子,柳离墨头发早已经凌乱,如丝绸一般的柔软长发贴着她的耳,近在咫尺的距离,萧轻尘看的入迷。

    这幅慵懒的模样,真的好像女人——

    大师兄他,如果真的是女子,那有多好。

    眼底划过一缕苦涩的意味,萧轻尘指了指和衣服死死的教缠在一起的袖子。

    “诺,解不开。”

    柳离墨双眸幽深,淡定的看了一眼:“什么叫做暴力懂不懂?!你个大男人,连个纽扣都扯不开?”

    “……”萧轻尘沉默了片刻,总算是找到了比较好的解说理由:“大师兄,这件衣服,明日我还要穿,我没有带备用衣物。”

    “……”是嘛,柳离墨迟疑了一下,缓慢的伸出手来:“你先坐下,我来看看。”

    萧轻尘点了点头,缓缓道:“大师兄你慢点,别扯坏了。”

    “担心什么,扯坏了我赔你一件。”

    萧轻尘嘴角的笑容顿时收敛,眸中划过暗色,怎么办,突然好想大师兄一小下心毁了这衣服。

    这样,就可以得到她的馈赠。

    哪怕只是一件衣服,他都希望得到。

    更何况他的所有……

    柳离墨拉过萧轻尘淡紫色的衣袍,猛地觉得有些怪异,她为何要趟这趟浑水?

    她明明没有义务也帮他,刚才一瞬间的同情心泛滥是什么鬼?纤长的睫毛眨动了片刻,柳离墨决定送佛送到西,拉着萧轻尘,她整个人半蹲着凑过身去。

    *

    “这扣,真的不能扯坏了?”

    桃花一般娇媚妖娆的美眸,柳离墨浅淡的看了一眼萧轻尘,萧轻尘就感觉自己喉咙干涩,连话都说不出。

    “恩?问你话呢,给个反应啊。”

    “扯坏了,赔一件。”

    柳离墨蹙眉:“那还是算了,冰天雪地的,本少去哪里给你找衣服?”

    秀发如瀑,衣襟半开,柳离墨只露出了性感的锁骨,萧轻尘就觉得那触目惊心的美在一点一点的挑战着他的克制力。

    “你靠近点。”

    柳离墨黑暗中虽然可以视物,但是还是觉得有些吃力,猛地拉了拉萧轻尘。

    本来可以稳住身体,但是萧轻尘看见柳离墨主动伸手拉他,顿时觉得来了机会,电光火石之间,他飞快的向着柳离墨的方向摔去。

    “雾草,你个王八蛋干什么呢,占小爷便宜。”

    柳离墨感觉到贴着她柔美香腮一滑而过的薄唇,感到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吃豆腐啊雾草,她竟然被一个男人吃了豆腐?!!!

    “你快滚开啊,两个大男人,成何体统啊。”

    双手撑着萧轻尘的胸腔,柳离墨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彻底的倒下来,不来万一发现了什么异样,她一时间还真的找不出解释的理由。

    心好累,装男人好难。

    ……

    感受着修长均匀,雪白柔腻的大腿就在膝盖的地方微微的弯曲着,萧轻尘手搭在柳离墨光滑的腰部曲线上,有些想向上摸去,却怕柳离墨发狂。

    同样的,他又不想太快的离开她温热的身体。

    一时间有些踌躇。

    黑暗之中,嗅觉越发的灵敏,嗅者屋内浅淡的馨香味,萧轻尘有过一瞬间的狐疑,这香味……哪里来的。

    “大师兄,咳咳。”

    萧轻尘开口向说什么,却忽然咳嗽了出声,有些压抑的堵住唇,男人蹙起眉,却没在发出什么动静。

    “你怎么了?”

    “不会是被……咳。”

    柳离墨看着萧轻尘略带苍白的唇,这才发现他衣襟上染着细微的血迹,虽然只有一点,但是却让她瞬时间缩了缩眸。

    这伤,好像是最近才有的,因为这血迹,还没有彻底的变暗。

    心里咚的一声,有些想要询问,但是一想到两个人之间关系还没有亲密到这种可以问隐私的地步,她又把话收了回去。

    “需要吃点药吗?师傅那里有,我帮你去要。”

    萧轻尘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又指了指自己的衣扣,示意柳离墨继续。

    额,看到自己的好意没有被男人赞同,柳离墨也不恼,看着萧轻尘的扣子,轻叹一声。

    衣服材质太好也是错,极品天蚕丝,她就奇了怪了,还能和扣子这么紧紧的绕着一点缝隙也不留?

    柳离墨一边解着萧轻尘的扣子,一边觉得这气氛不太对,解了半天,实在是解不了,她猛地附下身子,用牙齿去咬。

    撕拉——

    细微的响动同样落在了萧轻尘的耳里。

    萧轻尘喉咙作响,猛地扣住了柳离墨的腰肢,心里的灼热感在升温,声音嘶哑,他问道:“大师兄,你在干什么?”

    “嘘,我在解扣子,你别打扰我。”

    ……

    柳离墨原来不是会这么容易妥协的人,看见萧轻尘身上的血迹,她难得的同情心泛滥,想到既然已经帮到这种程度了,还是帮到底算了。

    牙齿不可不免的碰触到了萧轻尘的肌肤,萧轻尘心底涌现了一抹酥麻的块感,张了张嘴,他连忙压住下唇克制住即将破口而出的申银。

    眼前一片漆黑,他看见一个小脑袋附在他的胸腔,给他解扣,他搭在他腰间的手顺势自然的搭在他的腰间。

    心悸迷乱之际,一声纽扣脱离的声音。

    “呼,好了,真是败家子,连扣子都是镶金的。”

    柳离墨嘴边带着一缕笑意,将扣子捏在手指间,眉目之中带着一丝解决了麻烦的愉悦感。

    “喏,给你,收好了。”

    萧轻尘的手顺着柳离墨完美的腰部曲线往下滑,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缓慢的磨蹭了几下。

    “恩,送你了。”

    “恩?”柳离墨有些无辜的眨了眨眼,送她了?

    什么送她了,不会是指这纽扣吧?这谢礼,会不会太奇怪了一点。

    萧轻尘感觉到柳离墨的眸子直晃晃的看着自己,呼吸忽然浓重急切了几分。

    “恩,送你了,不要嫌弃。”  状似不经意的回答他的话,萧轻尘搁在柳离墨腰间的手缓慢的动着,略带粗糙的指腹,隔着薄薄的布料,带着压抑的热情:“这扣,里面是实金。”

    “哦?”柳离墨扫了一眼,那扣子的位置,一分不差,刚好在心口之处,她心忽然波动了一下。

    “送个扣子,什么意思?”

    萧轻尘完美的下颚扬起,混着浓烈男性气息的脸靠近柳离墨,他真的想说,寓意是:愿你扣住我的心。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00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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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吧。”

    柳离墨捏着那颗衣扣,很随意的放在枕边,打了个哈切,慵懒的爬回了床上。

    上山之前,她训练新兵蛋子刚出关,现如今,整个人都处于疲惫状态。

    几天都只合眼过一两个时辰,现在是闭个眼睛她都能睡着。

    萧轻尘看见柳离墨回了床,静静的待在原地看了一眼自己被扯下的扣子,唇边染笑,慢条斯理的脱下外衣,躺在了柳离墨身旁。

    呼吸清浅,不一会儿,柳离墨便陷入了深程度的睡眠。

    萧轻尘转身,看着躺的慵懒的柳离墨,目不转睛。

    这么一夜,他就这么看着柳离墨,不舍得合上眼。

    ……

    其实,这一年里,他有看见过他。

    春季,在西南边疆上的一座山脉腹地,海拔五千米以上,天气多变,气候恶劣,大雪封路,万民士兵人力运输物资。

    他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指点江山一般坐在骏马上邪笑肆意的大师兄。

    那个时候,他是在采集虫草,雪域高原上有上好的虫草,每年的五月份初宫廷进献所用,父亲派他跋山涉水的采集着有雪域黄金之称的珍奇神物。

    有时候,他也会厌倦,也会厌恶自己的出身。

    可是,他又庆幸,想着如果自己没有这样的出身,会配不上他。

    他知道大师兄是西南军营的士兵,却不敢去探究他是什么身份,如果是出身军营的人,如何能和他走到一起去?

    看见大师兄被士兵拥护,甚至被男子拖住手一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模样,他的心里会起无名之火,想把碰大师兄的人全给杀了。可是生气过后,他又再次陷入了无边的恐惧之中,因为……他哪里有资格管大师兄和谁一起生活,和谁一起吃饭,和谁一起并肩作战?

    他在大师兄心里,说不定只是一个稍微熟悉点的陌生人,甚至于,连陌生人都可以轻易的得到大师兄的一个笑脸,但是他却……不可以。

    这么多年。

    他有多想陪伴在大师兄身边的人只有自己?

    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

    因为每每入睡,眼前浮现的都是现在这张触手可及的脸。

    ……

    伸出手,萧轻尘想去墨柳离的脸,可是手停在柳离墨的鼻翼前,却不敢再伸了。

    相貌英俊,高挑优雅,举止得体,学识渊博,贵族出身,他以为这一生,就算不娶,也不至于染上断袖之病。

    谁知……他不仅染上了,还毒入骨髓。

    这份痛折磨着他,他快要发疯,可是大师兄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

    他轻声的喃喃着,一双梦幻迷离的桃花眸中满是痛楚。

    碰——

    睡梦中的柳离墨翻了一个身,忽然直直的碰撞上了柳离墨的鼻翼,她整个人滚进了他的胸膛,他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两个人之间,其实有着一床被子。

    但是柳离墨的手却自然的落在他的腰肢上,灭顶的欢愉感叫嚣着,萧轻尘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闭上眼,感受着这种亲密的接触,不去想,这是不是禁忌,也不去想,大师兄若是在此时忽然醒来,会如何。

    手缓慢的挪动着,迷离的桃花眸染上醉意,他的手靠近萧轻尘,迅速的点了男子身上的几个睡穴。

    如果不是大师兄太累,亦或者是大师兄睡的不深,他都不可能点穴成功。

    ……

    那么,现在要做什么呢?

    萧轻尘很想去抱抱柳离墨,可是手刚碰到柳离墨的脊背,就像是触电了一样,身体内蓄势已久的火,开始了燎原之势。

    深深的呼吸着,他贴近柳离墨的脸,一手缓缓的抚摸上了他的脸。

    “大师兄,我好辛苦,可是你都不知道。”

    “好想拉你入地狱陪我一起痛苦,可是却不舍得,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

    忍耐着痛苦,萧轻尘看着呼吸平稳的柳离墨,隐忍的汗水聚集如豆,不倦的滴露,划过优美的颈部,他痛苦的低吟着。

    “让我抱一下,就抱一下。”

    一张完美净白的脸贴向柳离墨,萧轻尘忽然有一种想要彻底占有柳离墨的冲动,可是……

    手指划过柳离墨的脸颊,萧轻尘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柔腻的触感就在手下,他的脸开始泛红,因为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了速度。

    亲一下,就一下。

    身上迅速的起了变化,他一只手擒住柳离墨的腰肢,明亮的眸中已经布满了晴欲,他附下身子,擒住柳离墨的唇,在表面细细的碾磨着,却不敢深入。

    “嗯哼。”柳离墨无意识的低吟着,却猛然刺激了萧轻尘的感官。

    他往后退了一些,在柳离墨腰间探索的手不敢再深入,虽然眸中已经染上了猩红,但是他还是克制着,不敢有更亲密的举动。

    呼吸越来越浓重,好热啊,想着刚才品尝到的甜美滋味,萧轻尘找准时机,在柳离墨不在说话的时候,再次覆盖上了他的唇。

    “不要怕,都交给我,恩?我不会让你跟我一起沉沦,苦的人,只需要有我一个,就够了。”

    “不要怕,我一直,在这里。”

    明知道柳离墨听不见,萧轻尘还是想讲给他听,温柔的抚摸着他沉睡中的脸,他低声的安抚着。

    “就这么一次,面对你,我做不成君子,对不起。”

    再一次深深的吻下,萧轻尘甩去了自己的衣服,麦色的肌肤带着野性的完美,他呼吸沉重,缓慢的抚摸着柳离墨的腰身,细细的抚摸着他的玉颈,感觉到身体各处的感官神经都被刺激的轻颤,萧轻尘才起身。

    细致的替柳离墨盖好被子,他眼中含着晴欲,快速而又气息紊乱的出了房门。

    ……

    暗恋有多苦?

    当萧轻尘在冰雪飘扬的天气里沉入寒潭冷却自身的欲望时,他感觉到全身的灼热滚烫,才平息下去。

    “大师兄,我想和你在一起,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苦涩不已的话散在空气之中,原本准备前来沐浴的落微听见这话,脚步一顿。

    琉璃眸中划过深深的笑意,果然,三师兄喜欢的是大师兄吗?

    那怎么办才好,怕是不行了呢。

    ……

    ……

    三日后,孤身下昆仑雪山的柳离墨带着一身的伤痕,若有所思的离开。

    这一次,三师弟竟然没有缠着她要和她一起试炼,以往,他都是要和她组队的。

    虽然说这一次情况比较特殊,因为二师弟不在所以无法组队参加狩猎,但是她总是觉得有些不正常。

    特别是当落微那一副知道什么,却神色复杂不知道怎么告诉她的神情。

    落微问她这辈子会不会嫁人,她只是斩钉截铁的摇了摇头,然后落微就什么话都没有了。

    他妈的这都是什么事情啊,她一个女扮男装多年的人,如何能够娶妻生子,也不想想看这欺君之罪柳氏一族承受的起嘛。

    柳离墨冷哼一声,没有多想,背着武器下山。

    *

    时间就这么在指缝中流逝,春夏相接的季节,当柳离墨被轩辕副将请去见镖旗将军,也就是她家父亲大人的时候,柳离墨没有一丝紧张。

    因为,每次见她们家将军大人,从来没有什么好事。

    她有些怀疑,她爹真的不知道她是女孩子嘛?虽然从小到大都没有将她当做女孩子过,但是总不能每次到了要练新兵,要收复边疆,要和周边的小族打战的时候,就让她上了?

    她是亲生的吗?不会是草原的哪个角落捡的吧雾草。

    好心酸。

    “将军大人。”

    柳离墨掀开帐篷的帘幕,看见柳成睿难得没有正襟危坐,竟然还笑的很灿烂的看着她。

    靠,这个开场不对。

    柳离墨飞快的出了毡房,又掀了一次帘幕,这一次看见柳成睿那阴沉的脸,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对啊,这才是她家父亲大人的正确打开方式啊,微笑什么的,真的不适合铁血将领啊,看得她心里发慌。

    “知道叫你来什么事情吗?”

    柳成睿坐到了羊皮椅子上,威严的眸紧盯着柳离墨,身上带着沧桑过尽海纳百川的气势。

    柳离墨摸了摸鼻子,挑了挑眉,一把扔开一把三叉戟:“将军大人,你还要什么吩咐,你尽管说吧。”

    “想让你娶长公主殿下。”

    “噗,雾草,父亲大人,你知道我是……那啥啊,娶女人?我有那个心有那个能力吗?”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01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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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帅能不知道嘛,没事,你只管放心的去吧。有什么事情,我给你担着,不过,这公主一定要拿下。”

    “这,父亲大人,我怕。”

    柳离墨是真的心里没底,去勾搭公主?还不如让她上战场杀敌来的直接。

    只是,对象是她从小敬畏的父亲,她就算是再不愿意,也不敢放肆。

    &

    “长公主殿下,是你的故交,所以,没什么好怕的。”柳成睿说的很确定,柳离墨却翻了一个白眼,她认识的女子,就没有几个。

    怎么可能是她的故交,难不成是个女人都可以算上是她的故交?

    呵呵呵,那放牛的柳儿,那唱小曲的萌萌都还嚷嚷着要嫁给他呢,也是醉了,柳离墨还想在说什么,却被柳成睿赶了出去。

    “去本帅处理政务的帐子里等着,公主殿下自然会来见你,见到人,你就知道了,有什么话,回来再说。”

    “喏,这是画像,拿去。”

    这就尴尬了,柳离墨却了帐篷,静静的站在原地,冷静了好一会儿。

    默默的思考,她家将军大人说的到底是谁,是女子,还算的上是故交?

    她这辈子打小就和男人玩在一起,认识的女子都是西南地域的,她平时打交道的还能算的上朋友的,简直就没有几个。

    解开画像,柳离墨愣了好久,雾草,这是几岁的画像,她老爹竟然还给她作参照?

    小时候的画像都过了十几年了人不都长偏了吗?目光落在绝美孩童那双幽冷含笑的琉璃眸上,忽然心神一颤,好熟悉的眼睛。

    脑子转了几圈,她猛然之间,有了人选。

    不会真的是……这可能吗?

    怀着揣测,柳离墨听话的等候在帐篷里。

    ……

    在半开的窗前打量着,在落微下车的那一瞬间,柳离墨猛然心神大动,掩藏到窗后。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落微竟然是月落唯一的长公主殿下。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她就说嘛,哪一家能够培养出这样的女子,却没想到,真的只有皇家,才能够孕育出这样的人间富贵花。

    *

    “殿下,请进,少将军在等您。”

    “少将军?”不是镖骑将军本人?皇甫云轻将不悦的情绪掩埋到心里,不动声色的应了一声。

    柳离墨在账内听见皇甫云轻那清浅的语调,不由自主的勾了勾唇,这语气,想来是知道里面的人不是父亲大人,她家小师妹生气了。

    落微生气的时候向来是这样,不动声色,但是回应人的语调会下意识的压低,越不爽越镇定,的确是她的风格。

    “你来了。”柳离墨笑着走向皇甫云轻。

    从来没想到几个月后见面,是这种光景,有些啼笑皆非的意味,小师妹她的身份真实有够尊贵的,看来她猜测的没错,师兄弟四人中,只有小师妹和她一样,是月落人士。

    “落微师弟,不,该叫师妹了,是不是?”

    芙蓉扑面,双眸剪秋水,苍穹比心,翩翩少年郎,有铁骨,更有丹心。

    “大……师兄?”皇甫云轻显然有些意外。

    “是我。”

    皇甫云轻看着身披铠甲,与满天黄沙之中风流雅韵依存的男子,将意外和疑虑压了下去浅笑盈盈道:“大师兄曾经说人生理想,开土扩疆,倒不想果真是将门虎子。”

    “可惜,师妹你当初说自己只是出生于贫寒之家,却是虚言。”

    柳离墨大手一挥,对着皇甫云轻眨了眨眼睛。

    皇甫云轻会意,就近坐了下来,顺手拿过简陋的水壶,为自己到了一杯水。

    “师兄此言不实,我何曾说过自己是出生贫寒之家。”

    柳离墨微微眯着一双传神的美眸,轻笑,这就不认账了?

    “八年前,与你初识,你说家中老夫苛责,后母难处,幼弟骄纵,仆人欺主,备受压迫,才拜师学艺,你可曾记得?”

    “当然记得,我所言皆是属实。”

    “属实?”

    她说的要是属实,她柳离墨三个字倒过来写都可以。

    将她唬的一愣一愣的,其实她还特地派人去查过有没有那个大家族,是姓落的,或者是,有落字辈开头的子孙。

    可是查了大半年,什么都没有查出,于是乎,她也懒得去查了。

    反正深藏不露就是了,直到今天,她才知道,传说中的老夫苛责,后母难出,丫的都是骗她玩的。

    月落国的金枝玉叶,月落皇尊的掌上明珠,谁敢苛责,谁又敢对她出言不逊?

    “可不是吗?你家圣上九五之尊,一言九鼎,让本殿日日上国子监,听那太傅之乎者也,略有疏忽,便训导本殿一番,此乃真事否?”

    嘴角微微一动,柳离墨感觉脑仁都有些痛了。

    明明宫廷传言,长公主殿下不服管教,从五岁时便经常气的国子监的夫子卧病在床,连连抱恙。

    脑中灵光一现,草,听说长公主追着花家公子跑了好些年,这和事实不符吧。

    她家小师妹怎么可能拿不下一个花心浪子,这不科学。

    她明明感觉到小师妹她对心上人简直是剜心掏肺一般的深情,所以,她的心上人,会不会另有其人?

    其实,柳离墨一直对几个月前见到皇甫云轻时,皇甫云轻那落寞有心事的样子耿耿于怀。

    现在想起来,当初那样子,有点像是为情所伤。

    *

    “现任国母原先是我母后的亲妹,妹夺姐夫,本乃大逆不道,本殿身份尴尬,你说和这后母,难不难相处?”在她呆愣思考的瞬间,皇甫云轻又开声反驳。

    “这乃国家大事,本将不敢乱议国事。”

    柳离墨心里嗤笑,反正小师妹的话听一半就够了,全听了估计会被骗的很惨。

    受过一次当,她才不会傻到全信。

    皇甫云轻翻了个白眼,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难道还不知道柳离墨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说瞎话也不用打草稿,柳将军那直白的性子怎么生出了你这么腹黑的儿子。”

    柳离墨勾了勾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后浪将那前浪推。”

    哈哈哈,内心有些期待,雾草,要是真的有一天能不被他家坑死人不偿命的老爹奴役就好了。

    让她勾引小师妹?

    有没有搞错,这也太熟了吧。

    太熟悉的人,根本就不好下手。

    ……

    将倒好的茶杯一划,皇甫云轻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眸光闪了闪,她轻叹一声,算了,走一步看一步,毫不客气的拿起茶杯,不浅不淡的品尝了一口:“还不错。”

    “至于诸葛云卓,哼,那女人生的孩子,想要本殿承认,没那么容易。”

    柳离墨眸光一闪,想起了同样一双潋滟琉璃眸,笑起来却像是妖精一般美得让人窒息的某个男人,忽然出口道:“你那个弟弟虽然看着天真,内里门道却是不少,你自己小心。”

    皇甫云轻忽然动作一顿,目光幽深:“怎么,你见过他。”

    “一面之缘。”

    “放心,他很听我的话。”

    柳离墨点头:“他听你话的事情,大概不仅月落,全天下都知道。”

    只是,他曾经看见那皇甫云卓杀人眼睛都不眨的样子,她觉得,如果那人无心皇位还好,如果有心皇位,按照月落皇位继承的这传统。

    小师妹她,怕是要开始防备了。

    *****

    “恩,那是个有觉悟的孩子。”皇甫云轻抿了一口茶,看不出什么情绪。

    柳离墨不想皇甫云轻掉以轻心,却又不好过分的提点,毕竟皇族中事,她提点算什么?

    她没有资格也不该多嘴,但是,以她们两个的情分,有些事情不说,她怕日后出了什么事情,她会后悔。

    “也只有你会心如此的宽,皇族里的人,十五岁还可能算是孩子吗?”

    “在我眼里,那小子就是个孩子啊。”

    “你也只比他大一两岁而已。”

    皇甫云轻脸色猛地一变,却迅速恢复正常。

    清晰的捕捉到了皇甫云轻猛然一遍的情绪,她斟酌了片刻,问道:“看来,我又说错话了,恩?”

    “知道了放在心里也就算了,你说出来,不是揭我的伤疤吗?”

    犹如腊月一般冰冷刺骨的眸光狠狠的落在她的身上,柳离墨只是轻笑,捏紧了手中的一颗镶嵌着金色的纽扣:“皇族关系混乱也不是一两天了,你以前在昆仑山上不是说过这些理不清的事就扬了它,让它随风飘散吗?”

    不可否认当初小师妹演戏演的极好,他还真以为只是家境复杂的孩子。

    却不会想到,原来,她的身份尊贵的让她惊愕。

    ……

    气氛冷凝而又诡异。

    好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皇甫云轻颇为委屈的瞪了一眼柳离墨:“问题是它又随风飘了回来。”

    柳离墨一噎:“你这丫头,脑回路倒是特别。”

    难得见到皇甫云轻如此委屈的模样,柳离墨心里一颤,总觉得,再次见到小师妹的感觉,有些不对劲。

    小师妹身上的沉郁尽数散去,眉目之间也满是清华,没有了以往为情所困的忧思。

    “你这丫头也差不多。”

    听见这话,柳离墨表情迅速一凝,靠近皇甫云轻,玉手堵住了她的嘴:“若是知道你的身份,本少说什么也不会将秘密告诉你。”

    这句话是说真的,柳离墨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一头栽倒在皇族继承者身上,这不想当于自爆了吗?

    这日子看来是没法过了。

    “所以,你现在,想要毁尸灭迹吗?”

    柳离墨玫瑰色瑰丽的唇瓣一勾,这么可能,她能打的过皇甫云轻?

    她看见过皇甫云轻动手的样子,虽然不是和她动手而是对刺客,但是出手全然是杀照,全无余地可言。

    她觉得自己还是比不上小师妹的狠心,虽然她是武将,但是武将心系百姓,更容易心软:“你我师出同门,知根知底,若是争斗,还真不知要打上几天几夜才能分出胜负。”

    “谁说的,本殿可是金枝玉叶,肩不能挑手不能抗,娇柔的很,哪里能和少将军相提并论。”

    “你就装吧,本少说怎么查不到你这一号人物……长公主?你倒是埋伏的深。”

    皇甫云轻勾唇,上上下下扫了几眼柳离墨:“我亲爱的大师兄,你掩藏的可是比本殿深,女儿身,将军身……这,可是欺君之罪。”

    *

    柳离墨视线不着痕迹的落在了皇甫云轻的身上,无奈的耸了耸肩:“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少来,说到底还是欺君罔上。你的小命,现在可是把握在本殿的手中,”

    “所以啊,师兄专程送上门给你当驸马来了吗?”

    皇甫云轻一阵恶寒,嫌弃的拍了拍衣襟:“我可没有隐疾,你还是离我远一点。”

    柳离墨无辜的摸了摸鼻子,若不是他家大将军将公主的画像给他,他到不知道,他那小师妹。

    居然还有这种来头。

    怪不得当初邪魅不羁,风骨独绝,任性的很。

    “好歹当初睡过一张床,一起泡过澡,穿过同一件衣服,亲的跟一个人似的,师妹你这么对师兄,可不太厚道。”

    说完这话,柳离墨猛然心里一颤,看向手中的扣子,猛然想起,和她一起泡过澡,睡过同一张床的人,还有萧师弟……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02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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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当初你来了葵水,弄脏了衣服,我怎么会把衣服借给你?还带你去泡澡?”

    柳离墨笑容一僵,她根本就不知道葵水为何物,当初萧师弟还以为她受了伤,愣是要看她的伤口。

    靠,她如果当时一激动还真的解裤子了,那不是分分钟暴露了吗?

    想起这事她就心塞,特别是几个月前和萧师弟睡过一张榻,她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心里怪怪的,越想越烦躁:“这是小爷的错喽?装男人当了十多年,谁知道女人还会有这种糟心事?”

    柳离墨冷哼了一声,深邃的眸子里滑过不满,不仅是葵水麻烦,萧师弟的穷追不舍的询问也让她伤透了脑筋。

    最后她只能欺骗萧师弟是她屁股上长了痔疮一不小心弄破化脓了。

    这话简直是说的她自己都不相信,可是萧师弟却愣了半饷,脸红的给她递了一瓶药,说是能治百种外伤,痔疮也没有问题,雾草。

    当初突然来葵水,可把他吓了一跳,刚好遇见了这小师妹,所以也暴露了性别。

    几件糟心事一起来,她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如何掩盖自己的性别,所以当初萧师弟不知道她是女人,小师妹先知道了。

    其实,最开始来葵水的时候,她是和三师弟在一切切磋,切磋着切磋着忽然就来了葵水,有比这还尴尬的事情嘛?

    有吗?

    ***

    不过,看了一眼皇甫云轻,柳离墨蹙眉,当初的无心之失,觉得给小师妹知道她的身份也没什么。

    没想到,现如今,倒是给自己留下了致命伤。

    被这女人知道了他的身份,不是给柳府埋下了危险吗?

    *

    “要说你也是好笑,十几岁的人几年前来了葵水慌张的跟要死翘翘掉一样,丢人。”

    草。

    向来冷静的柳离墨也被皇甫云轻弄的想要揍人。

    “靠,要是你的隐私部位出血了你看看你会不会急?”

    “好了好了,不就是当初见证了你的糗事吗?若不是没有当初那事,哪有我们后来的私下结交?”

    柳离墨点了点头,而后恍然大悟的说道:“怪不得师傅要让我和你多接触,原来早就知道你的身份。”

    柳离墨忽然松了一口气,那父亲大人知道公主殿下的身份,也是因为……师傅提前告诉过他?

    师傅此举不厚道啊,不过,对她而言也不算是太坏的事情。

    总起码,现如今以她和小师妹的交情,小师妹到不至于主动去揭穿她。

    “师傅也是个老狐狸,不过他倒是挺心疼你啊,认识本殿算你幸运,多了一道保命符。”

    “这么久了,你这嘚瑟的毛病倒是更厉害了,师兄弟中你的医术最好,怎么不给自己治一治。”

    听着皇甫云轻这调侃的语气,柳离墨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

    皇甫云轻眼睛一眯:“柳离墨,你丫的有没有小命在别人手里握着的觉悟?”

    柳离墨瞬间噤声,雾草,拿捏她的命门真的是分分钟的事情,蓝瘦,香菇。

    *

    皇甫云轻笑弯了眼,哼,大师兄,你还有今天?

    “对了,前几天还遇见三师兄了。当初没有调查,现在才想起来,那厮应该就是龙渊宰相的外孙,萧家第三辈的嫡长子萧轻尘。”

    “萧轻尘?”

    柳离墨一脸不感冒,随意的哦了一声。

    心里却掀起了滔天的巨浪,萧轻尘,原来,他叫轻尘。

    怪不得,柳离墨忽然想起有一次练功过度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在耳边说话说他叫轻尘。

    她那时候还以为她年纪不轻想男人了,现在一想,雾草,三师弟有什么毛病竟然贴着她的耳说他的名字。

    不会真的有难言之隐吧?

    雾草,可是她其实是个女人啊,这怎么可以,以后一定要避开三师弟。

    皇甫云轻微微眯着琉璃眸,一副戏谑的表情:“怎么,就这表情?当初我看他对你还有些意思。”

    柳离墨的脸色瞬间变的难看:“别提了,那个BT,本少可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现在柳离墨回想起来,忽然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这五年来,萧轻尘潜移默化中吃过她的豆腐,似乎不少。

    缠着她练功不会就是为了……占便宜吧?

    几个月前的同床共枕,她起床的时候发现嘴巴肿胀的难受,好像被啃碾过一般,不会是……

    顿时间心神不定,皇甫云轻拍了几下她的肩,她才回过神来。

    “少来,装了十几年男人就分不清性别了,有本事你真娶个媳妇生个儿子给本殿看看?”

    柳离墨不服,白玉般修长的手指微微端起粗陋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压抑心里紧张不定的情绪:“当初二师弟还缠过你,怀疑过你的性别,似乎对你也有些意思,感情也需要我帮你试探试探口风?”

    额,来呀,互相伤害啊,柳离墨炸了毛,也看不得皇甫云轻好过。

    “所以说,除了我们两个,另外两只都不是正常人。”

    “那倒不是,萧轻尘他风流不羁是真,二师弟到也是个人物。”

    ***

    雪衣?

    柳离墨蹙眉,这个名字一听就是化名。

    二师弟和小师妹没有一个诚实的,她觉得,雪衣和落微这两个名字,肯定是化名,妥妥的。

    哦?

    皇甫云轻舒服的靠在椅子上,微仰纤细优美的脖颈,姿态慵懒:“是个人物?能的你一句夸,二师兄那个冰冷冷的人倒也是有些本事。”

    “冰冷冷,他对别人淡漠疏离,对你那叫做暧恨交加,若不是你那么油盐不进,估计早就被他攻克了。”

    柳离墨忽然嗅到了一丝歼情的味道,这五年来,如果说萧轻尘对她太过热情,那么,雪衣那个冰冷冷的人,也只对小师妹有些情绪了。

    说里面没有什么名堂,她可不相信。

    “别,求别。”皇甫云轻摇了摇头,道:“本殿可是喜欢幽默风趣的美人儿,那样的冰山美男我可无福消受。”

    “你当初不是心里有人吗?怎么,这么多年,还没有顺利攻克?”

    “以你的本事,会拿不下一个男人?”

    皇甫云轻屏住呼吸,清浅的笑了笑,眼里暗芒流动:“可不是嘛,这么多年都没有成功,干脆把心里的人都给换了。”

    龙傲天?

    呵,当初为了他,她可真是疯狂过一阵子,别的美人显然是敬而远之。

    现在发现,身边刚出现的这个男人还不错。

    诸葛沐皇,是个有趣的男人。

    ……

    “换了?”柳离墨美眸中滑过一丝意外,当初那般痴迷专情的模样,现在,却也是移情他人了吗?

    “这才符合你邪肆轻狂的性子,那般深情无悔,本少倒是觉没了你的风骨。”

    “胡说,本殿可是温柔娇弱,皇家解语花一朵,什么肆意轻狂,那是本公主吗?”

    柳离墨眉间一挑,行,他说不过她。

    这人爱唱反调的性子,倒是一点儿也没有变。

    *

    “其实,本殿是觉得妖清歌那般人物,实在太过禁欲系,不忍将他拉入凡尘。”

    想了一想,皇甫云轻继续补充道。

    她的性格,她何尝不知,只有一团惹火或者迷一般的人能够引起她的兴趣。

    妖清歌虽然是优质美男一枚,但是确实一座冰山,不是她想要的。

    “哪有那么多借口,说到底,哪怕他有五车腹简,六韬三略,七窍玲珑心,八斗之才,只要你不喜欢,你就不会多看他一眼。”

    不过,她还是蛮喜欢雪衣师兄的,比萧轻尘好,萧轻尘这些年来蜕变成了她都不认识的样子。

    她明明记得当年师傅收的两个徒弟都是冰冷冷的美男子,却没有想到现在萧轻尘能说又会道,简直是颠覆了她对他的映像。

    ……

    “是啊,还是梨儿了解我。”

    皇甫云轻说着伸手,慵懒的揉着柳离墨的腰肢,笑着捏了捏她的腰。

    “别闹,本少可是将军。”柳离墨瞪了一眼皇甫云轻:“还有,那小梨儿也不许叫。”

    那是她生母给她取的小名,只可惜红颜薄命,那个女人只给她留下了这一条生命和这一个名字。

    就彻底消失在人世间。

    她每次听见这个名字,心里都酸涩难受。

    没有母亲宠爱疼惜,父亲大人毕竟是将军,百万雄师在其麾下,丝毫不敢懈怠一分一秒,在她的心里,父亲是心系家国,真正把生命和灵魂都奉献给国家的英雄。

    她的理想,也是这样。

    所以,梨茉这个名字,就让它,彻底消失在尘世间。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03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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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感情你不但想要男儿身,现在,还有了男儿心?柳梨沫,这才是姑娘家的名字,叫什么柳离墨?难听。”

    柳离墨笑,要是可以选择,她倒是情愿自己没有出生,亦或者用她的死亡换母亲活下去。

    因为这样,说不定父亲大人会有儿子,会有人来传承他的将位,不会提心吊胆,不会如此的算计筹谋。

    “难不难听本少喜欢就好,你这丫头就是猫抓耗子,瞎操心。”

    她知道小师妹是关心,但是却怕她的关心会影响自己。

    她不知道,她多羡慕她那样的生活。

    肆意,风流。

    无拘,无束。

    爱,可以痛快的爱,恨,可以痛快的恨。

    **

    皇甫云轻听见柳离墨说她是猫抓耗子,瞎操心,顿时就不爽了。

    想着她关心着她,倒是她的错了?

    “那敢情好,前些日子怕暴露身份我可没有和萧师兄承认我的女儿身,既然梨儿也说了自己喜欢就好,我还是去告诉萧师兄,你本是女儿身。”

    皇甫云轻笑意盈盈无所谓的说道,虽然记忆久远,虽然在异世呆了那么多年,但是撞破了萧轻尘痛苦的倾述,她知道,萧轻尘对大师兄,有不一样的心思。

    “草,你丫的是不是傻,他可是龙渊国的人,我爹爹是西南大将,若是柳府一脉暴露了,系数被斩首,你才高兴是不是?”

    柳离墨怕的要命,生怕皇甫云轻真的一不小心就去告诉萧轻尘这真相了。

    她心里混乱不已,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千千万万不能让萧轻尘知道。

    无论是三师弟纠缠她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都不是可以继续的,还不如,不去探究,不去想。

    这样,也不用烦心。

    *****

    皇甫云轻干净无邪的眸子闪了闪,对萧轻尘的反应这么大?

    不会吧,难不成,其实大师兄她,对三师兄也不是没有感觉的?

    呵呵,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她想要插手了怎么办。

    “不过是开个玩笑,别生气,来,喝点水,消消火。”

    说着,皇甫云轻为柳离墨斟满了一碗酒,随意的递了过去。

    “喝什么喝,本少又不是水牛。”柳离墨看着捏在手心的实金纽扣,扔也不是,捏着也不是。

    总觉得浑身不是滋味,现在想来,三师弟当时纠缠着就要和她睡一个房间的表情真的很不对。

    三师弟他,不会真的是断袖吧?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无奈扶额,皇甫云轻这才知道柳离墨这厮炸毛会变成暴力女汉子,要是知道,她这么多年就不会这么热衷于挑逗他了。

    一边气她,气玩还要哄,这活也太累了吧?

    *

    柳离墨片刻便冷静了下来,想起皇甫云轻的话,眼中寒光肆虐:“你不是缺个驸马吗?要不我们试一试。”

    草,不管怎么样,她总要先避开萧轻尘吧。

    萧轻尘的缠人功力她见识过,如果知道她是有主的,不管是不是断袖,肯定就不会纠缠她了吧?

    她曾经听说过小师妹提到过三师弟的糜烂情史,三师弟也没有反驳,现在想来,不会三师弟有过的情人都是男人吧?

    靠,那不能暴露身份的她不是危险极了,柳离墨感觉手心都渗出了一层薄汗,既不能告诉三师弟是自己的女子身份,还要隐晦的告诉三师弟自己其实性取向是正常的好绝了他的心思?

    皇甫云轻迎着柳离墨森冷的眸光,想到这厮彪悍的战斗力,卷翘的睫毛闪了闪。

    “认真的?”要给她当驸马?

    “当然。”柳离墨说的极其的确定。

    这样好,既能完成父亲大人给她吩咐的任务,还能够解除萧轻尘那边的隐患。

    “你有没有想过,冒充驸马被发现了是女儿身,可是更惨。”

    “怕什么,你不是也不想成婚吗?要不然,你想要嫁给妖清歌?”

    如果说萧师弟是她的无可奈何,那雪衣师弟,也就是妖清歌,大概就是小师妹的无可奈何了吧。

    每次狩猎或者比武组队,她其实都想要和小师妹一组。

    可是每次,萧轻尘都会纠缠上她,而妖清歌,都会找小师妹。

    ……

    皇甫云轻瞪眼:“什么鬼,本殿为什么要嫁给妖清歌?”

    柳离墨嘴角忽然染上笑意,戏谑的看着皇甫云轻,道:“你不会现在还不知道,妖清歌是镇守东南的威武将军的儿子,镇南候的孙子,世袭世子吧。”

    她也是前不久刚得知这个消息,因为她的父亲大人和东南军营的上官将军有交情,所以她也是从父亲大人那里得知妖清歌也就是她的雪衣师兄。

    可是,妖清歌这人比较特殊,他不能算是纯月落的国民,他的身上有着妖族的血脉,所以……血统不纯正。

    听父亲大人说,妖清歌还和妖族势力有牵扯,所以,虽然能够确定上官将军忠君报国,但是妖清歌此人,不得不防。

    ……

    “啊?”皇甫云轻微楞,妈的,感情她调查那么久的男人就是她那冰山二师兄。

    “那他怎么姓妖?威武将军不是复姓上官吗?”

    柳离墨对着皇甫云轻抛了个媚眼,解释道:“我爹爹说威武将军比较特别,他的儿子是姓他祖父祖母的姓。”

    还有一句话柳离墨没有说,那就是妖清歌不仅是姓他祖父祖母的姓,而且他的嫡亲祖父还是妖族的现任族长,他的母亲是妖族族长的女儿”

    看着皇甫云轻一言不发,柳离墨想了想,又开始下猛药:“话说月落四将,西北方的将领你前些日子见过就是那魏将军,听说你扶持了他的外孙武边疆,想着凭着这一层关系,日后你要是收服他会简单许多。”

    出于私心,她自然是想小师妹是未来的皇族继承人,这样,她的生命也多一层保障。

    “至于东北边陲的将领,靠近月落皇城,你该知道的,龙腾将军就是你当初传绯闻觊觎的花翩跹,他未婚妻姝丽的外公。你想想,她未婚妻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她外公会支持你上位吗?”

    知道了皇甫云轻的身份,要了解这些耳熟能详的八卦并不难。

    皇甫云轻无奈的扫了一眼又开始政治论的某个比男人还男人的柳离墨:“上什么位,本殿还没潇洒够呢。”

    “还没潇洒够?那你就是打算把皇位让给你那胞弟了?别傻了,你可是月落长公主,月落皇君的嫡长女。”

    嫡长女是什么身份?

    相当于,没有她点头说不要继承王位,皇甫云卓根本没有理由上位好吗。

    “你不是说此乃国家大事,你不敢乱议国事吗?”皇甫云轻觉得奇怪,瞥了一眼柳离墨。

    眼里满是漫不经心:“有时间你还是多关心自己的感情问题吧,要是娶了我,你还怎么为你柳家传宗接代?要是嫁给你,本殿分分钟红杏出墙桃花朵朵开,你何必遭这个罪?”

    柳离墨一噎,这个女人,他是在帮她好吗?

    “还有,说好的不关心国家大事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啪啪啪打脸,疼吗?”

    “疼个大头鬼,皇甫云轻,本少告诉你,在这月落最有势力的男人,除了妖清歌,就只剩下本少了,你可想清楚。”

    柳离墨看着皇甫云轻不为所动的模样,心里开始着急。

    这样还不动心?

    她手上可是掌握着西南二十多万镖旗军,她父亲手中也有着几十万的人马,有了她的支持,她想要登临皇位才更加的简单。

    难不成小师妹真的没有丝毫的上位打算?

    她不相信。

    *******

    想你妹啊,皇甫云轻眉间一疼:“谁说我只能嫁给月落子民?”

    “那你想下嫁给谁?你不会不知道,若是成为驸马,十有八九就要入赘的吧。”

    “自然知道,本殿自有打算。”

    “什么打算?”

    柳离墨看向皇甫云轻:“你无心皇位也就罢了,可千万不要引狼入室。”

    她就算是和小师妹假成婚,也断然不会做出危险月落政权的事情,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引狼入室?”皇甫云轻觉得好笑。她像是这种人吗?

    “引什么狼,入什么室?”

    “前些日子,从苗族有消息传出,长公主殿下和龙渊太子有一段旧情,你以前的心上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人吧。花翩跹只不过是个幌子。”

    柳离墨之所以敢这么说,不过是因为她知道,小师妹她喜欢的不可能是一个花花公子。

    因为她对感情的洁癖,不亚于她。

    皇甫云轻满不在意的点头:“你说是,那就是吧。”

    无语的看了一眼像是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女人:“什么我说是就是?当初你要本少挖了那西海黄土,说要炼制什么净口竹盐,也是为了那人?”

    想起最后被糟蹋的心意,皇甫云轻心里也是扑通一下。

    “多久前的事了?也亏你还记得。”

    柳离墨翻了给白眼,怎么可能不记得,她当初碰了一下小师妹都被命根子被人糟蹋了一样找她麻烦呢。

    “不但记得,还记得甚是清楚。小半年没见,你倒是忘记个彻底?”

    皇甫云轻琉璃眸变幻了片刻,轻声应了一下。

    良久,柳离墨叹了一口气:“小师妹忘的好啊,龙渊太子那人……城府颇深,又是异国太子。和你,确实有缘无分。”

    如果可以,凭她的条件,何尝找不到一个对她死心塌地的人?

    为什么偏偏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有时候,她真的好奇,到底那龙傲天有什么好的,能让她家小师妹心心念念这么多年。

    “本殿知道。”

    只是当初一时痴迷,情难自控,如今梦醒,自当知道不在执着的道理。

    “要我说,你就该登顶皇位,万千好男儿在怀,好不风流肆意。”柳离墨眼角微微上挑,撇了撇嘴,建议道。

    这是她的理想,虽然,咳咳,这辈子都实现不了了。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这里,她眼前情不自禁的浮现了萧轻尘那张俊美无瑕的脸,心跳乱了一个拍子,她掐了掐自己的手,强迫自己不去想。

    皇甫云轻听见这话,展颜一笑:“没想到大师兄还有这理想?也辛亏你身有隐疾,不然,怕是要祸害万千少女了。”

    “不怕,本少只祸害你一个,就够了。”

    *

    轻微的步伐轻盈的落在地上,由远及近。

    “门外有人。”柳离墨抬眸,恰好看见了皇甫云轻笑的眼梢都含着无边的风情。

    “还是个男人。”

    皇甫云轻听着那清浅的脚步声,眉目舒展,如同明珠生晕,美玉盈华。

    “怎么,你知道是谁?”柳离墨心里痒痒的,除了龙傲天,哪个男人能让他家小师妹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脚步声,有些熟悉。”

    柳离墨嗤笑:“你这不会是狗耳朵吧,本少就不信听脚步声能听出是谁。”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04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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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信,你让他进来看看。”

    “那你先说那人是谁?”柳离墨坐起身来。

    凭他的听力,自然能听见门外有人,只是那人似乎也没有准备遮掩,所以门外的士兵也没有出手拦截。

    “本殿的新欢。”

    柳离墨大脑忽然当机了几秒,待到想起刚才皇甫云轻说了什么,满是不可思议:“这么快就有了新欢,这就是你拒绝与我成婚的理由?”

    看了一眼皇甫云轻,她越发的觉得天下红雨了,小师妹都有新欢了?

    那她是不是也应该赶上时代的潮流,也搞个情人?

    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柳离墨:“你别胡言乱语破坏我们感情,他可是听得见。”

    柳离墨这下真的是哑口无言,竟然还怕那个男人吃醋,所以,这是真的爱上了?

    作为大师兄,她是不是应该帮师妹看看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合适?

    奥,不对,抢了她驸马位的男人,真是讨厌。

    ……

    军营之中,不过十余米的距离,两人讲话也没有避讳。

    不过,除非是听力极好,不然怕还是不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怎么,还是个武林高手?”柳离墨忽然反应过来皇甫云轻说了什么,眼神越发的幽深。

    找一个武功高强的?

    不怕睡梦中被暗杀啊?

    说起来,她现在觉得自己当初让萧轻尘上了她的床真的是脑子坏掉了。

    万一萧轻尘真的有什么小心思甚至于对她下药或者点穴什么的,她岂不是便宜被占尽了?

    庆幸中的萧轻尘完全不知道,自己早已经便宜被占透了。

    “小师妹,武功太高的人虽然好伺候,但是在一起万一起了什么矛盾,这……”

    “没有,他娇柔的很,难养。”

    像是想起了什么,皇甫云轻嘴角忽然染上笑意,那略带暖意的笑容让柳离墨一阵错愕。

    男人,用娇柔来形容?

    这不相当于她一个女人用刚强来形容吗?

    这个男人不会就是她的翻版吧?会不会是男扮女装?这么想着,柳离墨觉得自己的猜测太恐怖了,连忙摇了摇头,散去了心里乱七八糟的猜测。

    ……

    “你玩真的?”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当然,我什么时候玩过假的?”

    “可千万别把自己搭进去,本少可还是等着入赘你的公主府呢。”

    皇甫云轻无语的白了一眼柳离墨,假凤虚皇也就罢了,还想入赘她的公主府?

    她又不是百合,没有如此特殊的癖好。

    “想都别想,你还是勾搭萧师兄吧,好歹是个风流美少年。”

    柳离墨顿时噎住,勾搭萧师弟?他妈的她现在连躲都躲不及,还主动招惹,她又不是脑子坏掉了。

    “微落师妹,若是下次你再提那萧轻尘,你信不信本少出卖你的消息给二师弟?”

    柳离墨知道这句话皇甫云轻会怕,皇甫云轻也知道她的威胁同样起效,于是乎,两人心中各有忌惮,于是相互看了一眼,默默妥协。

    *

    “放门外的公子进来。”

    柳离墨忽然大声的吩咐了一声,门外的士兵瞬时间放人。

    “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人能把你迷得神魂颠倒,连二师弟那般绝色美人都不要了。”

    眯着水眸坐到一旁的位置上,柳离墨期待的看着走进来的男人。

    “那你倒是看仔细了。”

    “这是自然。”

    *

    随意掀起帘子的动作慵懒却又随意,温润的黑眸染着几缕凉意。

    来人一张雌雄莫辩的脸,却丝毫不显女气反而邪魅十足,身上带着一股尊贵之气。

    一米九几的身高蜓拔如玉,亚麻色的衣服儒雅十足,又带着一丝禁欲的you惑。

    柳离墨反复的扫了几眼皇甫云轻和进来的男子,倒别说,还真有那么一点夫妻相。

    “长得倒是不错。”

    柳离墨多看了几眼,发现小师妹的眼光真的是不错,这个男人的样貌,无论是和妖师弟比,还是和萧师弟比,都丝毫的不逊色。

    皇甫云轻笑了笑,压低声音道:“身材更是一流。”

    柳离墨嘴角一抽:“色女。”

    皇甫云轻漂亮的琉璃眸滑过戏谑:“装什么正经,青楼红馆你可是没少逛。”

    柳离墨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逛青楼红馆什么的简直是黑历史啊。

    跟着小师妹去她才知道自己的段数真的不够高。

    什么叫做把妹于无形之间?去青楼红馆所有有姿色点的姑娘都围着小师妹转悠,有时候她想,同样是女人,凭什么她把妹的能力差到差不忍赌的地步,小师妹却是坐着不动都有女人送上门。

    *

    诸葛沐皇看向皇甫云轻的眼眸一深。

    不错啊,这一趟不枉此行。

    信息量挺大的嘛。

    他到没有想到除了龙傲天,这难缠的情敌还不止一个。

    “这男人,还成。”

    柳离墨又打探了诸葛沐皇片刻,给出了一个不高不低的评价。

    但是对于初次见面的人来说,已经实属难得。

    给这个评价,主要是因为,在他如此强烈的打探目光下,这男人还能目不斜视,眼中只有皇甫云轻一个。

    看来这其中,有些名堂。

    “那当然。”皇甫云轻不紧不慢的起身,狂妄的对着柳离墨抛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柳离墨看见皇甫云轻那嘚瑟的样子,嘴角微微的抽搐了片刻,没有再说话。

    ……

    “不是让你在马车里好好休息吗?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丝毫不避讳柳离墨还在场,皇甫云轻伸手探向诸葛沐皇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诸葛沐皇一把抓住皇甫云轻柔软的手,颇为无辜的说道:“轻儿,我是晕车。”

    柳离墨扫了一眼装可怜的男人,意外的对上了男人那双冷静深沉的脸,已经薄唇上沾染的那缕邪魅的笑容。

    深藏……不露,脑子里闪过这几个字,她蹙了蹙眉,扫了一眼小师妹,没有说话。

    她家小师妹知道这个男人,其实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吗?

    皇甫云轻眨了眨眼:“那接下来我们换为骑行?”

    “骑行晕车的可能性会小很多,只是会有些疲惫罢了。”

    “双人一骑?”诸葛沐皇笑着问。

    皇甫云轻和柳离墨的嘴角同时一僵。

    靠,这男人倒是想的挺美。

    “本殿可不适合抛头露面。”皇甫云轻淡定的说道,柳离墨点了点头。

    是,不能抛头露面,要是一抛头露面,她家将军大人估计要疯了。

    因为君上给父亲的任务,就是安全的护送公主殿下回宫。

    不许有任何的闪失,如果把小师妹放在外面,说不定会搞出什么事情呢。

    她对小师妹的破坏能力和招惹能力向来持观望态度。

    ……

    “听说当初你追求花翩跹满京城的抛头露面,穷追猛打。怎么,现在对象换做是我,就不能抛头露面了?”

    草。

    这男人上道。

    柳离墨在一旁看戏看的暗叫一声好,这男人是谁?

    竟然还真有能压制住他师妹的人在?师傅知道了会不会做梦也笑出声来?

    “当初是做做样子。”皇甫云轻看着柳离墨那玩味的眼神,瞪了她一眼。

    柳离墨无辜的摸了摸鼻子,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亲热还不给她看了?

    那她可就偏要看了,这是谁的地盘?难不成还要让她给他们腾地方?

    “所以,你现在连做做样子都不愿意?我在你心里,是不是连花翩跹也比不上?”诸葛沐皇带着三分玩笑七分认真的语气说道,不过眼眸深处那处危险的眸光却不为人知。

    这话一出,皇甫云轻能忍,她却忍不了了。

    “不过是长得有几分姿色了,蹬鼻子上脸也别太厉害了,我师妹那般风流邪魅的人,哄哄你就不错了,当初那么多美人儿,也没见她上心。”诸葛沐皇眼神凉凉的瞥向皇甫云轻,还有好多美人儿?风流的很嘛。

    “咳咳咳,别听他瞎说。”

    “瞎说吗?听说轻儿你京城藏凤阁中藏着美男三千,各有特色,这也是瞎说?”

    “哟,小师妹,还金屋藏娇呢?什么时候带师兄去见识见识?”柳离墨幸灾乐祸,这就好玩了,她家小师妹也有了软肋,看起来有些在乎这个男人呢。

    “雾草,你别添乱了行吗?”皇甫云轻单手撑着太阳穴,看着不好对付的诸葛沐皇,和火烧浇油的柳离墨,顿时心烦意燥了起来。

    柳离墨摸了摸挺翘的鼻子,他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真的不好控制啊。

    没想到雪衣师弟没有做到的事情,这个男人却可以做到。

    也是,他们家龟毛难搞的小师妹,一定是要时而霸道时而温柔婉转的美男子才可以掌握。

    “也带本皇去见识见识,我也好奇的紧,什么样的天姿国色,能被你收入囊中。”

    “……小师妹,我也好奇。”

    “那可不行。”

    “不行?”

    “不行?”

    诸葛沐皇通身的气场,刹那间席卷开来。

    柳离墨心中暗暗吃惊,,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明哲保身,才是聪明人该做的事情嘛。

    *

    缓缓的卸去了眼角的凉薄,诸葛沐皇礼貌的朝着柳离墨微微颔首:“她,我先带走了。”

    “哈哈,你请,你请。”柳离墨淡定的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赶紧带走吧,她越看越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她还要想着怎么跟父亲大人交差呢,这驸马是做不成了,但是,这关系还不能弄遭。

    头好痛。

    “柳离墨,你真怂。”皇甫云轻内心抓狂,妈的,欺软怕硬的柳离墨,比狐狸还精明。

    柳离墨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如玉般雅姿的面容上笑意连连:“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降服你的,师兄高兴着呢,况且……”

    无声的张合嘴,说道:本来本少也不是个带棍的,怂一点怎么了?

    诸葛沐皇眼神波澜不惊,拉着皇甫云轻的手,朝着门外走去。不过瞬间,那一身气势收敛的干干净净,漆黑的眸中带着对皇甫云轻的柔情。

    驻守在旁的士兵看了,眼露惋惜,呀,真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好男儿,可别又被他们公主殿下给糟蹋了。

    不过片刻,他们又兴奋了。

    糟蹋了这一个人间绝色,他们少将军估计就安全了吧?

    天哪,公主殿下可别留情,使劲蹂躏他吧,只求放过他们家小主子。

    “还好还好,这公主殿下有自己的心上人,我们少将军安全了哈哈哈。”

    “没错,少将军总算是逃脱了公主殿下的魔爪,来,我们握个爪庆祝一下。”

    一帐之隔外面的士兵高兴的像是人人都分到了滔天巨款一样,可是柳离墨却郁闷的想死。

    小兔崽子们,没有一个懂他心思的。

    *

    一盏茶后。

    “柳少将军,殿下吩咐休息整理一日,明日启程回皇城。”

    “恩。”柳离墨淡定的喝茶,没有抬头看来人,只是低垂着眉,想着要怎么跟父亲大人交代做不成驸马这件事。

    “哦,柳少将,我们家殿下还让我提点你一声,萧家少主萧轻尘此时就在西南驿站,让您小心。”

    砰——

    手中的水杯猛地掉到了地上,柳离墨不知道自己为何忽然紧张,但是事实是,他不仅紧张,还不想被萧轻尘碰见。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05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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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了十余天,你还不死心?”

    驿站内,萧倾城一袭黑衣,姿态休闲淡漠。

    把玩着手中的檀香扇,萧轻尘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龙傲天。

    “没见到人,怎么死心?”

    龙傲天面容冷峻,浑身上下蔓延着一股无言的霸气,像是一只刚睡醒的雄狮,带着利光的眸透过半开的帘幔扫着边疆的风景。

    不回答?

    萧轻尘觉得好笑,他这表兄向来不碰感情,竟然还有一天会对一个女人感兴趣。

    还是曾经疯狂追求过他他丝毫不动心的女人,所以,现在是后悔了吗?

    **

    “听说月落长公主被骠骑将军请了过去,见得却是骠骑将军嫡长子,名满月落的少将,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些名堂?”

    “……”龙傲天不动声色,一声不吭。

    “呵,小爷觉得,没准月落皇君打算将他最疼爱的掌上明珠许配给这一青年才俊,毕竟月落四将,手里掌握着实打实的军权……”

    “说够了?”

    萧轻尘说的正在劲头上,忽然被龙傲天泼了一碰冷水,顿时间失了兴致。

    冷笑了声,茶荼色的眸子里满是冷漠。

    他也是看在龙傲天是他表兄的份上,不想他沾染上感情这份毒药,没想到,还被人嫌多管闲事。

    “这也不给说?你不对真的对皇甫云轻有了兴趣吧?傲天,她……你可玩不起?”

    “你怎么知道本殿玩不起?”

    萧轻尘蹙眉扫了一眼龙傲天,沉默了片刻。

    总不能说那女人十分的像他的小师弟吧?这么些年,他一直追着大师兄跑。

    可是却忽略了落微到底是男还是女,他的心忽然烦躁了起来,如果落微真的是女子,那他该怎么办?

    大师兄知道这件事吗?还是说,大师兄其实知道落微是女子,所以才对她那么上心?

    心忽然像是渗满了醋水,酸意肆虐,他有些不想去探寻事实的真相。

    他不敢想,如果落微真的是女子,也爱慕大师兄,他会不会发疯。

    *

    “……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人,此番英豪大会,虎骑将军带着红袖一同前来,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当着未婚妻的面上表示出对别的女人的兴趣,你不怕你未来岳父心里不满?”

    其实,萧轻尘此时疯狂的希望龙傲天能够夺了那月落公主去,但是,他知道这一切不容易实现。

    傲天他有未婚妻,又是太子,身前身后都有人虎视眈眈的希望将他拉入地域。

    他过的,并不比他好。

    龙傲天唇瓣染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是虎骑将军而已,奈何的了本殿?”

    萧轻尘深深的看了几眼龙傲天,他的母亲和傲天母妃一母同胞是双生姐妹,所以他们也算血亲,自幼一同长大,自然知道龙傲天不服管教的性子。

    “奈何不了你没有错,可是他手中有着五十万的兵权,若是没了他的支持,二皇子和三皇子虎视眈眈,你可是有的忙。”

    二皇子和三皇子虽然实力稍微逊色于傲天,但是一个都不是简单的货色。

    可以说,这场无声的皇位硝烟,早早的已经拉开了帷幕。

    龙傲天随手端起泛着青烟的茶盏,淡淡的抿了一口:“不牢你费心。”

    萧轻尘瞬时间俊脸一变,妈的,关心他还是他没事找事?

    “算我自找没趣,你好自为之。”

    甩开了帷帐,萧轻尘抛下龙傲天,一个人出来透透风。

    说到底,他来月落不过是游历一番罢了,没必要为了一个表亲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可,一想起柳离墨,他的心跳忽然加速,来月落游历,也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

    真实的理由是,他想见她。

    疯狂的相见他。

    给自己一个理由,一个可以见他一面的理由,哪怕是远远的一面也好。

    抱了亲了,他以为自己能够放下,可是品尝过他的滋味,他却更加的放不下,更加的想要占有大师兄。

    ……

    “萧少爷,你怎么又被主子赶出来了?”

    声音温软娇柔,姿态婉约而又精致,一个面容绝美的娇媚美人靠近萧轻尘,轻笑道。

    “你是……软玉?”

    萧轻尘蹙眉,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很怪异。

    “正是奴婢。”

    萧轻尘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软玉,压下心中的怪异之感,挥袖离去。

    走到转弯口,萧轻尘忽然停下步子,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小心翼翼的观察刚才见到的那个女人。

    软玉被萧轻尘忽视,唇角依旧染着一缕薄笑,可是眼眸深处却带上了邪恶和不满。

    冷冷的哼了一声,露出了阴暗面,这一切,毫不意外的被暗处的萧轻尘收入眼底。

    “软玉,你怎么在这里?殿下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出房门吗?”

    “姐姐,人家闷的慌嘛,出来透透气,我保证一会儿就进去,怎么样?”

    温香无奈的看了一眼撒娇的妹妹,点了点头。

    待到温香离去,软玉的眸子里带着不屑。

    萧轻尘停在原地,靠在了一颗松树旁,手里把玩着一片树叶,若有所思。

    *

    等候在旁的金子一看见萧轻尘来了立刻走上前来,待看见萧轻尘在观察软玉时,顿时留了个心眼。

    “爷,这个软玉被太子殿下宠幸过,所以私下仆从们都说她性格刁蛮,自视甚高。”

    “你小子,倒是知道的不少?”

    少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可不是嘛,主子您当年拜师学艺一年到头不在龙渊,属下闲的慌在府里练功听嘴碎的丫头说的。”

    说道拜师学艺,萧轻尘的眸子暗淡了几分。

    萧府给他的,只有压抑感,没有人情味。

    可是……

    哪怕只是待在大师兄身边,他给他的温馨感,也胜过萧府的十几年。

    大师兄现在,在哪儿?

    金子看见自家主子这幅郁郁寡欢的表情,忍不住说道:“府里的丫鬟说的,属下看这事多半是真的。”

    “哼,看来咱们府里的丫头嘴的确够碎的,这些事情都敢乱说,命都不要了?”

    萧轻尘不免想起了以前有一个竟然敢背后说大师兄坏话的无知女人,任何敢再背后妄自议论大师兄的人,都该死。

    他爱慕的人,凭什么被被人说一句不好?

    一说起这事,他的怒火就忍不住的往上冒。

    ***

    “主子息怒,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当初贵妃娘娘来和夫人小聚提起的,说太子殿下身边有个贴身美婢爬上了殿下的床,虽然是殿下的第一个女人,但是身份着实低了一些,想要偷偷处理了……”

    原来那个软玉还是傲天的第一个女人,怪不得那般的有恃无恐。

    萧轻尘眼里滑过兴味,不甚在意的问道:“后来呢?”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被太子知道了,太子殿下保下了软玉那个美婢,说不够是个填房丫头,不麻烦贵妃娘娘大动干戈。”

    看了眼精明的小厮,萧轻尘笑了笑:“没看出来小金子你倒是挺机灵的嘛?”

    “爷,你能不能不叫小的小金子啊……跟个太监似的。”

    萧轻尘顿时不耐:“那小爷要不要成全你,直接把你送到敬事房处理了?”

    金志瞬时间脸色一变:“别,爷,小的错了,小子觉得小金子这个称呼挺好的,真的。”

    擦了擦额角的汗水,金志继续说道:“属下简直是上辈子烧高香了,这辈子能得主子亲自赐名……”

    墙头草!

    迷人的桃花眼微微的眯起,萧轻尘不轻不重的提了一下金志的腿:“草你大爷的有点骨气好不好,膝下没有三两黄金还敢说是爷的人?丢人。”

    待到萧轻尘走远了,金志揉了揉腿赶紧追了上去,眉目舒张开来。

    也不是他想紧张的,而是他们家喜怒不定的爷的确干过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

    当初,是什么事请来着?

    好像是一个小奴婢闲言碎语说了他们爷的大师兄什么坏话来着的,第二天那个小奴婢就被偷偷的处理了,据说被喂了春药被送到花街柳巷,第二天被发现时已经断了气息。

    “爷,你等等小的啊。”

    萧轻尘走出了很远,回头看来眼气喘吁吁的金子,笑道:“金子,替本少去查证一件事情。”

    “啊?”金子愣住,什么事情啊?

    萧轻尘很宝贝的从怀里掏出一副画像,展开,交到金子手里。

    “去帮爷查一查,这个男人,是不是西南军营的士兵,查一查,他是什么身份?”

    金子颤抖的接过画像,这一天终于来了吗?

    他其实一直都有怀疑过,为什么主子他明明压抑那么辛苦,却不肯去查一查那大师兄是什么身份。

    为什么明明暗恋的那么苦明明自己都不畏惧世俗的眼光了,却还要想着不去给别人造成困恼。

    却没想到,他家主子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06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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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柳离墨被轩辕副将通知说她家将军大人要见她的时候,她顿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失去了精神。

    穿戴整齐,她在一众士兵士兵十分好奇的目光下出发。

    “看什么看,眼睛都不要了?”

    她怒,这倒好,这可是她亲手调教出来的亲卫兵。

    看她受苦,不但不替她捏一把汗,竟然还笑的出口?!!

    “两百个俯卧撑,准备!”

    “啊。”不明所以的士兵纷纷愣住,不敢相信这祸水还能东引。

    “啊是嘛?不服从军令,俯卧撑加倍,现在开始。”

    这一下,没有任何的反驳声音,无数年轻的面庞上没有一丝哀怨,整齐划一的开始做俯卧撑。

    柳离墨冷哼一声,这才是她的亲卫该有的样子啊。

    有难同当。

    哼。

    ……

    进了军营,没有看见人,柳离墨松了一口气,恩,很好。

    还有缓冲的时间,四周转悠了一圈,她决定选择一个最佳的地方站着。

    时刻听着外面的声音,当柳离墨听见那轻缓的脚步声从远方响起,连忙一溜烟的从榻上坐起。

    “少将军呢?”

    “在营内。”整齐划一的回复声。

    “退后十米,闭上耳朵。”

    威严冷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同时啪的一声,帘幕倏地被撩开。

    一声铠甲披身的将领走了进来,四十多岁的年纪,没有一丝老态,反而健壮犹如青年,长年混迹军营导致身上铁血之气浓郁的很。

    柳成睿面容刚毅冷峻,利眉一挑,扫了一眼柳离墨。

    柳离墨心里咯噔一下,雾草,感觉要糟。

    “公主殿下呢?”

    柳离墨连忙放下手中的杯盏,起身,恭敬的说道:“公主殿下她回驻扎营地了。”

    双手置于两侧,柳离墨站着标准的军姿,连都都不敢动一下。

    当然,也没有选择和她家父亲大人眼神对视。

    因为她怕扛不住这威压。

    柳成睿脸色一变,深邃锐利的黑眸紧缩在柳离墨身上,上下打量着:“作为老子的儿子,竟然连个公主都拿不下?”

    靠,有没有搞错,她家父亲大人难道就不能轻点说话吗?

    雾草,她的亲卫都在外面做俯卧撑,这么一声吼是个人都听见了啊。

    连忙手指一动,布下了阵法,柳离墨哀怨的看着柳成睿“将军大人,您再河东狮吼一声,信不信明天全军营的人都知道你儿子想要娶公主了?”

    “那感情好。”柳成睿看见柳离墨纯熟的布法技能,满意的点了点头。

    恩,不错。

    看来每年昆仑山没有白上,这武功,的确提高的很快,不亏是他柳成睿的儿子。

    柳离墨脸色反复变幻了几次,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坑儿子,感情好?

    好个鬼啊,她和小师妹两个女人,能生出个鬼啊?

    “将军大人,殿下她……似乎有意中人了。”

    “就那个小白脸?”

    “……”

    那是小白脸?

    长相虽然妖孽俊美,但是却一点都不像小白脸啊。

    柳离墨很想说一声什么小白脸,人家比爹爹你还要俊还要霸气,可是她没有胆子。

    柳成睿那如三军过境不留寸草的嗜血眼神刚落在她的身上,她猛然觉得感觉空气都下降了几十度,心尖儿颤了颤,在心里为自己默哀了三分钟:“不管是不是那个小白脸,娶公主,属下做不到。”

    “做不到?那是娘炮,你再说一声做不到试试?”

    柳成睿看了一眼柳离墨受气的样子,把威压收了收,威严道:“说了几次了,没人在的时候,不用敬称,叫父亲大人。”

    柳离墨嘴角抽了抽,父亲大人?这还不算敬称?

    她家爹爹简直到反复无常到不行,每次她喊将军大人,他说她叫的太正式了不必如此拘谨。

    恩,然后她屁颠屁颠的喊父亲大人,爹爹他说她没大没小,要拖出去军规处置。

    所以说他到底想怎么样?

    “父亲大人,强扭的瓜不甜。”

    “胡言乱语,你才和殿下见几面,就知道是强扭的瓜了?”

    柳离墨半眯眼,认真的点了点头:“自然知道,我和公主殿下乃是故交,其中的缘由不可以细说,但是大概就是这样没有错。”

    柳成睿冷眼斜睨眼神明亮身披铠甲的儿子,狐疑的问道:“那她知道,你不是带把的?”

    柳离墨脸上光影变化,半响,狠狠的点了点头。

    柳成睿瞪着大眼,冷哼了一声,大手一挥,远方的虎雕瞬间被玄气卷了过来,飞快的向柳离墨砸去。

    说时迟那是快,柳离墨大长腿迅速的一迈,避开了飞来横祸。

    “败家子,你竟然把此等秘辛轻易的告诉别人,你是想柳家血流断头台是不是?”

    “你还敢躲?”

    柳成睿显然是怒极了的,柳离墨怀疑如果她爹爹手上此时拿着鞭子,他都会狠狠的抽过来。

    一想起肩膀上的那道伤痕,她顿时身子僵硬了几分,她虽然是女子,但是爹爹从来没有把她当做过女孩子培养。

    甚至于,当别的新兵承受日常训练以及累得要死要活的时候,她还需要加倍的训练。

    雪地里匍匐庞攀,绝壁上攀岩,冰河中游泳,马背上射箭,所有艰难险境中的试炼她都尝过。

    一把辛酸一把泪,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躲什么?”柳成睿看见柳离墨不仅躲开了他扔过来的东西,还窝到了角落里,顿时有些吹鼻子瞪眼睛。

    柳离墨美眸微闪,低声喃喃道:“砸你试试,谁站着给人砸啊。”

    柳成睿锐眼一眯,这臭小子,说什么呢?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搞定公主,柳家的生死存亡就交给你了,要是办不到,你小子就别回来了。”

    小子?

    柳离墨哀怨,她不是小子啊。

    “爹爹,咱们将军府不是有免死金牌和丹书铁劵嘛?为什么一定要娶公主?”

    柳离墨颇为委屈的看着锋芒毕露的父亲,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想知道?”

    “恩。”柳离墨点头,一脸求知欲爆棚的看着她家父亲大人。

    柳成睿威风凛凛的转过身子,给了柳离墨一个傲气的背影:“偏不告诉你小子。”

    柳离墨嘴角微僵,无奈扶额,果然是这样。

    世人眼里骠骑将军忠诚铁血没错,纯朴直白却是白瞎了眼了,她爹分明就是成了精的狐狸。

    妈的,还坑崽。

    柳离墨叹了一口气,在柳成睿那复杂的眼神中,走出了帐篷。

    ……

    刷——

    看见柳离墨出来,原本头仰的高高的士兵们立刻低下了头,连眼睛都不敢眨了下。

    靠,柳离墨心中戾气一上,看着齐刷刷低下头坐着俯卧撑的士兵们,痞气的笑了笑。

    恩,看她热闹看的挺起劲啊。

    头仰的高高的怕听得不清楚是吧?布下阵法了还企图听点声音?

    “来人,拿军棍来。”

    “啊,不是吧。”

    “少将军饶命啊。”

    一瞬间,惨叫纷纷。

    柳离墨冷哼:“饶命?本将今天就好好训练你们这群兔崽子们,竟然敢看我的笑话,简直是不要命了。”

    一盏茶后,柳离墨潇洒的看着一地伤员,笑着背着一把武器转身就走:“给本将好好想想,你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是,将军。”

    ……

    走出了很远,柳离墨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沐浴了,所以就准备回自己的帐内休息。

    草原上,一个身穿紫衣的少年带着一个仆从,正在往军营驻扎的方向走来。

    柳离墨刚准备往前走,猛然看见那身影,迅速的转身。

    哪怕是只看一眼她也知道,这个身影,是萧轻尘的。

    心乱成了一团,是他,他真的来了?

    走,赶紧走。

    柳离墨转身,瞥见看见她猛地眼神一亮的轩辕副将,连忙拉着他走到角落里,吩咐道:“等会让有人找我,记得说我不在。”

    轩辕副将狐疑的看了一眼柳离墨,笑了笑,这孩子是他从小看着长得的,他也知道她是女儿身。

    只是比起叫少将军,他更喜欢称呼他为少爷。

    “少爷,这是将军吩咐要给你的。”

    “什么?”

    柳离墨接过来一看,脸猛地一黑,追女三十六计?

    什么玩意儿。

    “将军说少爷你的女人缘不好,将来不知道怎么哄媳妇儿。”

    我哩个擦,柳离墨捏紧了手中的书:“我知道了,百米开外的那个男人如果找本将,说我不在,知道吗?”

    轩辕副将点了点头,看见柳离墨飞快的消失在眼前。

    玩味的摸了摸冗长的胡须,男人啊?

    他们家少爷也有春天了?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07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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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柳离墨放下手中的追女三十六计,十分哀怨的带领着参加英豪大会的士兵将领一同出发去月落皇城。

    今天跟着她离开的这群兵崽子说不出的听话,大概是昨天被她打怕了吧。

    柳离墨瞥了一眼军队,那些个士兵看见她的眼神撇过来,顿时间躲的躲,抖的抖。

    卧槽,这就是她的兵?

    这么怂?

    脸色越发的不好了,柳离墨刚想骂人,就被旁边忽然发出的声音阻止了。

    “柳少将今日脸色不太好,莫非昨晚上没睡好?”撩开帘子,皇甫云轻悠闲的朝她打了个招呼。

    看着小师妹眼里的揶揄之色和笑意盈盈的神色,柳离墨顿时间有些抓狂。

    一想起昨天通宵达旦看的追女三十六计,感觉到整个人都有些郁闷。。

    终于知道为什么她女人缘不好了,因为她自己本就不懂女人的心思。

    莫非装男人装的久了,她爹忘记了她其实是货真价实的女孩了?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做女人了?

    不过,这么糗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说?

    “失眠。”多好的借口。

    “难不成想我想的睡不着?”

    皇甫云轻激动的吹了个口哨,瞬时间赢得了一片抽气声。

    丝丝丝。

    看着周围士兵诡异的眼神纷纷在她和小师妹的身上转悠,柳离墨想起自家将军大人昨日的那一声大吼。

    估计她的兵都知道爹爹想让她做驸马了。

    柳离墨感觉马车里忽然出现一个气质冷冽的男人,轻描淡写的撇了她一眼,而后搂住了小师妹的腰肢,那样子,分明是在向她挑衅和宣战啊:“怎么,有我还不够?”

    话语刚落,诸葛沐皇还十分冷漠的扫了她一眼,眼里的警告很明显。

    哇塞。

    劲爆消息啊。

    周围士兵长年身在兵役,素的嘴巴里都能长个草,好不容易听到如此辛辣的故事情结,虽然步伐依旧沉稳,眼神却已经变得火热,耳朵竖的长长的,生怕错过什么。

    柳离墨感觉到身后那灼热的眼神,回头望了一眼,无声道:“五百个俯卧撑。”

    卧槽。

    这日子没法过了,士兵们忽然感觉到脚又酸了几下,五百个俯卧撑?

    他们还要赶路啊,昨天被军棍打的今日屁股还是火辣辣的疼,这特质的铁甲防护衣平时穿还好,身上有伤的时候穿,简直是太痛苦了。

    *

    “别当真,我只是和柳少将开开玩笑,是吧,柳离墨。”

    柳离墨嗤笑,这玩笑不好笑。

    “柳离墨?怎么,你们好的都可以直呼姓名了?”

    “长得也不怎么样,你喜欢长得糙的?”诸葛沐皇轻薄如蝉翼的睫毛微眨,一动不动的看着皇甫云轻,笑容清浅,却奢华内敛。

    草。

    雾里个草。

    长得糙?

    毫无意外的听到了诸葛沐皇的轻嘲,柳离墨瞬时间眼神一变,看向诸葛沐皇的眼神变得不善:“谁说小爷没有当真,殿下不是昨天还和本将讨论婚事吗?”

    皇甫云轻讪笑,讨论个鬼,明明是她劝她不要多想好吗?

    诸葛沐皇不依不饶“是吗?轻儿,你不是说驸马的位置给本皇留着吗?”

    柳离墨轻嘲,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诸葛沐皇那雌雄莫辩的脸庞,心里冷哼:妈的竟然比她还漂亮。

    嘴上却丝毫不让:“不就是个小白脸吗?公主殿下被迷了眼还是下了蛊才会看上你?”

    “下了蛊迷了眼,她也不会看上一个毒舌闷骚的男人。”

    柳离墨怒,拉着马鞭的手一紧:“那也比一个吃软饭的好。”

    她现在浑身的火药味,只需要一个引燃物,就可以噼里啪啦的爆炸,那暴戾的情绪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了。

    碰。

    空气中一股火药味蔓延,在场的人都感到了两股暗流涌动,危险异常。

    *

    不想放任眼前这两只火药味浓重的人继续掐架,让别人白看热闹。皇甫云轻开口:“好了,别闹了,赶路吧。”

    刚想放下马车帘幕,忽然从远处响起一阵马蹄声。

    由近及远。

    柳离墨蹙眉,马蹄声?这是军队的战马声,她从小听着这声音长大的,不会有错。

    尘土飞扬,骏马飞驰,不多时,一行人便出现在了面前。

    领兵之人英姿飒爽,手握缰绳,长腿轻搭骏马,慵懒却是野性十足。

    “好巧,又遇见了。”

    诸葛沐皇幽冷深邃的眼在看到龙傲天一行人的时候彻底的阴沉了下来。

    这可真是……够巧的。

    柳离墨正对着诸葛沐皇自然能够看见他猛然一黑的脸色,可是她自己却也忽然紧张起来。

    因为她听见小师妹十分不屑的说了一句。

    “不是说到了西南边疆分开而行嘛,太子殿下难道如此的出尔反尔?”

    “本殿向来信守诺言,此番,只是迷路罢了,月落果真幅员辽阔,本殿竟然也走错了路。”

    柳离墨手指微微了握紧了几分,萧轻尘是萧家少主,萧家是龙渊的重臣,这个太子既然是龙渊的太子。

    所以,萧师弟现在,十有八九就在她身后的队伍之中?

    所以,她只要一转身,说不定就能和他视线对上?

    所以呢?

    装作不认识好,还是大方承认身份的好?

    脑子忽然陷入了混乱,柳离墨听着龙傲天和小师妹那针锋相对的话语回击。

    ****

    “那殿下手下的人手也该清理一番了,泱泱大国,连个像样的向导都没有,会遭人闲话的。”

    “自然,不过既然遇见了公主,看来这次,本殿会有个好向导了,是吗?”

    皇甫云轻若有所思,扫了一眼龙傲天身后黑压压的一片人群。

    私下可以不给面子,这种场合,龙傲天代表的却是龙渊大国。

    “残雪,去给龙渊太子领路。”

    “是。”

    “无事,本殿人马便跟在这位少将军的车马身后,本殿顺便见识见识月落将领的风范。”

    龙傲天嘴边染着一缕轻笑,深看,却是不着眼底。

    对于龙傲天的软硬不吃,皇甫云轻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执着的BT的自己,抿了抿唇:“随你。”

    “等会儿,小爷答应了嘛?”

    柳离墨不屑的转身,龙渊太子是嘛?

    英豪大会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要挑战她了?

    一转身,她就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猛地聚焦到她的身上,柳离墨知道那是萧轻尘的视线,却刻意的控制自己不要去看。

    她邪魅的勾了勾唇,上下的打量着龙傲天,这人就是他小师妹当初喜欢的人?

    长得倒是不错,这气焰嘛……会不会太嚣张了点?

    见识见识月落将领的风范,也得问问他乐不乐意让他看啊。

    是萧师弟的表亲是嘛?

    龙傲天冷眸微凝:“柳小将军?”

    他自从十岁上战场一来,东征西伐,收复番邦,开阔了辽阔边疆,还真显少有如此年纪的黄口小儿敢出言不逊。

    柳离墨看见龙傲天眼中略带不屑的芒,顿时间被挑起了战意:“龙渊太子殿下,幸会。”

    “幸会。”

    视线交锋,彼此眼中都闪过试探和打量。

    感受到皇甫云轻和那诸葛沐皇进了马车,柳离墨忽然嘴角抽搐,什么鬼,她小师妹就这么进马车了?

    龙傲天看见皇甫云轻进了马车,顿时也不爽了,一双丹凤眸带着凌冽的寒意:“看来柳小将军也的确没有什么实力,这身后的士兵懒懒散散,看来西南军营也不够如此。”

    明晃晃的挑衅,如果咽的下这口气,柳离墨就不叫柳离墨了。

    “那也总比龙太子好啊,堂堂战神连个路都不认识,倒不如回去种地。”

    龙傲天脸色一暗:“你好大的胆子。”

    “小爷就是这么大的胆子,不爽你敢群挑吗?”

    柳离墨手中的三叉戟猛地插入地中,两旁的士兵也都摩拳擦掌,眼中带着燃烧的战意。

    “本殿不屑和你这种水准的人比试,怕玷污了战神营。”

    龙傲天一句话,直接贬低了整个镖旗营。

    “少将军,还等什么,让我们去好好跟这龙渊的战神营战一回,看看他们到底凭什么这么嚣张。”

    “是啊,将军。”

    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柳离墨知道如果今天忍了这口气,她身后镖旗营的这些少年心里肯定会留下一个阴暗面。

    “怕玷污了战神营?本将倒是怕打的龙太子的战神营一个屁股尿流,无颜回去见龙渊百姓。”

    “没错,没错。”

    铺天盖地的附和声,柳离墨这方因为主场优势,所以人手更多。

    一瞬间,龙傲天那方便被压了气场。

    可是,叱咤风云的龙渊战神营又岂会咽下这一口气。

    “你别后悔。”

    龙傲天大手一挥,身后无数面无表情,眼神铁血的士兵纷纷上前了一步。

    “上。”

    “镖旗营,上。”

    十里旷野之地,嘶吼声,刀剑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官道交界处的马车和百姓纷纷惊慌避让,惊恐的尖叫混杂着兵器碰撞的声音。

    以龙傲天为首的龙渊士兵们身披铁甲,深黑色的铠甲衬得如同地域雄兵一般的气质冷冽。

    而以柳离墨为首的一番却是一深银白色的铠甲,犹如战神临世,手握长矛,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厮杀,不过就是一瞬间。

    两方将领遥遥相望,这一触即发的战事不过就是龙傲天和萧轻尘一时间的口舌之争。

    可是真的激战起来的瞬间,顿时间陷入修罗地狱,凌冽至极的杀气蔓延在整片天地。

    …………

    “靠,都给小爷停手。”

    一身黑衣的萧轻尘忽然飞身到两方人马之间,一双桃花眼,看了一眼交战双方,瞬间头疼。

    尼玛。

    一个血肉之情,另一个……

    深深的看着那刻到骨髓中一般的容颜,感觉心脏忽然猛烈的跳动了一下:“大师兄,真的是你。”

    一声铁甲加身,帅气非常的柳离墨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站到中间的男人,勾唇,染上了几分嗜血的弧度。

    萧轻尘?

    真是她的好师弟,这种场面重逢,她又能如何?

    “三师弟?久违。”随意而又傲慢的对着萧轻尘笑了笑,柳离墨丝毫没有停手的打算。

    龙渊战神,欺人太甚。

    她可忍不了这一口气。

    *

    刚被得知下面开始激战的皇甫云轻一出马车,就看见萧轻尘和柳离墨远远的视线对视。

    叹了一口气。

    果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今天这事,热闹了。

    “师兄师弟?剑拔弩张的时刻,不是给你们叙旧的。”龙傲天丹凤眸中滑过凌厉,举了武器,便要分出胜负。

    萧轻尘维护的看了一眼柳离墨,朝着气势冷冽的龙傲天走去:“傲天,这次,能不能卖我一个面子。”

    “沙场无兄弟。”

    “……”萧轻尘俊美的脸上划过为难,眉头一拧,头也不回的朝着柳离墨走去:“那我这一次帮他,结束争斗,我们在做兄弟。”

    龙傲天收敛了气势,眼眸中划过惊讶。

    萧轻尘此人,这么多年,可未曾为人求过情,更没有为人,打过架。

    这个柳离墨,莫非对他有什么意义?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08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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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吧。”

    龙傲天强大的气场配着那野性十足的王者之气简直产生了巨大的威压,龙渊战场上的杀戮之王,不败战神可不是说着玩的。

    看着龙傲天的认真,柳离墨美眸眯起,隐藏着一丝棋逢对手的热血和兴奋。

    一时间,两国士兵交战,尘土飞扬。

    柳离墨亲自带兵,亲卫兵们自然是不敢懈怠。

    所到之处,一片血污,萧轻尘看着柳离墨的人和龙傲天的人对上,瞬时间心提到了嗓子眼。

    “主子,你别真打呀。”

    金子看见自家主子守护在柳少将的身后,挥拳一挥倒一个龙渊士兵,急的快哭出来了。

    就算是在护着心上人,也不能做叛国之人吧。

    萧轻尘没有回应金子的话,他赤手空拳,龙渊的士兵都下意识的避开他,些许几个被打蒙了之后都有些愤懑。

    这萧家少主怎么回事?

    竟然帮着月落的将领。

    ……

    龙渊的士兵都是以一抵百的好手,柳离墨看见手下的人一个一个倒下,瞬时间心疼。

    “草,都给爷上,不许留情。”

    “是。”

    一句不许留情,原来兜着不敢把人真的杀了的镖旗营瞬时间跟磕了药似的,生猛了数倍。

    真枪实拳,没有任何的留情。

    出手解是刁钻,龙傲天看见忽然之间变得势均力敌的两方人马,心里不耐。

    出手也发的狠。

    速度的移动到柳离墨身边,他近身攻击她的软肋。

    柳离墨美眸一缩,靠,打人竟然打胸?

    这龙傲天真是个赤luo裸无遮掩的王八蛋啊。

    她连忙后退一步护着胸,可是躲闪不及,被龙傲天的掌风伤了要害。

    蒙哼一声,她连忙执着三叉戟后退数步,稳住呼吸,立刻有亲卫兵上前护着她:“少将军,你没事吧。”

    “这群王八蛋,让我去做了他们。”

    “小心。”

    “少将放心。”

    主帅受伤,镖旗营的士兵瞬时间暴怒,出手的力道一下比一下子狠辣。

    一拳一脚直接把人踹飞,更有甚至,直接拿着武器白的进红的出。

    血腥味瞬时间染红了整片大地,

    战场上一阵鬼哭狼嚎,受伤的人也越来越多。

    ……

    皇甫云轻本来对她家大师兄的鲁莽感到意外。

    没有金刚钻竟然揽下了这瓷器活?统领莽撞的结果,是士兵负伤。

    让皇甫云轻意外的是,龙傲天的人的确个顶个的皆是好手,出手便是狠辣之招,可是更让她意外的是柳离墨的人虽然对敌经验比不上龙渊士兵,但是躲让的角度甚是刁钻,回击更是出其不意。

    一时间,倒有点持久战的意思。

    凉薄的眸子打量着交手呈现白热化的两方士兵,龙渊乃虎狼之势,所幸,西南骠骑将军的虎子也却是有领导才能。

    她家大师兄的领军实力,着实不错。

    “打了这么久了,也该散了,残雪,你去。”

    同采薇一样掩藏在阴暗中的冷面男人这才幽幽的现身,颇为哀怨的对着皇甫云轻说道:“主上,你好狠的心。”

    “怎么,军营里出来,现在连怎么干架都忘了?”

    “属下不敢。”

    “还不快去?”

    “是。”

    皇甫云轻挑眉,幽然道:“此情此景,他们两方交战不过是两方首领的互相试探,若说真的见血出人命,定然是会引起轩然大波,所以他们必然有所分寸,只不过,这个节骨眼上,谁都不会率先退缩,这时候,只需要一个媒介,去阻止他们。”

    “所以,残雪便是这个媒介?”

    “恩。”只不过要吃点亏了,热血儿郎,那是说停就能停下来的?

    残雪去阻止的时候,刚开口就被龙渊的士兵给缠上了,对方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就一群人殴打一个。

    残雪避开要害艰难开口,可还是有人出了暗手。

    “都收手。”

    龙傲天扫了一眼残雪,再撇了一眼视线落在这边的皇甫云轻,挥了挥手,顿时,龙渊士兵齐刷刷的收起了武器。

    柳离墨也在同一时间叫停。

    ……

    “龙渊太子战神之名果非浪得虚名。”柳离墨擦拭着嘴角的血迹,看着龙傲天的眼眸里带着无边的战意,但是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显然不是龙傲天的对手。

    这次,是他鲁莽了。

    不过,能和龙傲天交一次手,也算值了。

    萧轻尘站在柳离墨的身后,看见她擦拭血迹,眼眸一深,想要上前,但是一看见这场面,只能忍住想冲上去的冲动。

    “只不过,柳小将军倒还是嫩了些。”龙傲天傲慢一笑。

    倏。

    柳离墨美眸中划过寒意,冷哼了一声,这次她认输,下一次,她可不会顾及两国邦交。

    空气中一股热浪迅速的燃烧,铁血士兵们眼眸相交,燃烧着熊熊烈焰。

    “到没想到,公主的手下也是豪杰并出。”

    龙傲天回眸扫了一眼皇甫云轻披散的墨发和唇边的若隐若现的吻痕,丹凤眼中滑过一丝不悦和阴沉,只是那语气,依旧是不染波澜。

    “残雪,回来。”

    “是。”

    残雪压住肩头的伤痕,表情不变,朝皇甫云轻走去。

    “豪杰并出,也比不过龙太子的出手狠辣。”

    看着残雪肩头锋利而凌厉的剑伤,皇甫云轻摇晃着脚步,慵懒的起身,看向龙傲天的眸子里,清浅的看不出情绪。

    “现在,连个属下,你也会心疼了?”

    龙傲天眸子里的冷漠一扫无无余,可是心里压制的仅剩的一丝对他的情感此时却是微波翻涌。

    轻笑:“放在以前,我也会心疼啊。”

    …………

    龙傲天和皇甫云轻对话的瞬间,柳离墨被亲卫团团围住:“少将,你哪里受伤了,是否立刻上药?”

    “我没事。”

    柳离墨将手中的武器递给就近的心腹:“伤患有多少?”

    “轻伤五十人,重伤两人,并无人员死亡。”

    “恩。”

    *

    “把你的兵也抬下去,鲁莽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柳少将。”

    皇甫云轻和龙傲天谈完话,走到柳离墨身边,扫了一眼她的伤势,蹙了蹙眉,压低声音道:“对龙渊士兵实力的试探,到此为止。”

    柳离墨颔首:“知道了。”

    这时候萧轻尘却是站不住的,略显紧张的看着柳离墨俊脸上的伤痕:“大师兄,你还不去上药?”

    “没事,男人受点伤,家常便饭了。”

    柳离墨不动神色的退后一步,看见皇甫云轻揶揄的眼神,顿时有些尴尬了。

    一个男人让萧轻尘的心不上不小的波动了片刻,刚想要伸出的手缩了回去。

    薄唇紧抿,是啊,他可是男子,他究竟在奢望些什么?

    看着柳离墨的面容,忽然想起自己现在在场会控制不住情绪,茶荼色的眸中闪过黯淡的芒,他犹豫了会儿,转身。

    直到萧轻尘略显落寞的离去,皇甫云轻才一拳打在柳离墨的肩上:“为了试探龙傲天就不要命了,还好他刚才那一拳弯了一点减了力道,不然,我看你也该毁容了。”

    柳离墨漫不经心的受了皇甫云轻没有多少力道的一拳,无奈道:“你别管小爷,你和那龙太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还红尘过往,转瞬即逝,怎么,最近,君上罚你抄佛书了?”

    “抄你个头,本殿的事情,你少管。”

    “那你管小爷作甚?”

    “那是因为萧轻尘也是我三师兄,都是娘家人,怎么能不管。”

    娘家人?

    柳离墨嗤笑,她和萧轻尘?有没有搞错?

    她刚才还和龙渊的士兵干过架,可想而知她这一个边境将领有多不讨异国贵族的喜欢。

    柳离墨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云轻:“他倒是不知道抽什么风,竟然不问我们为何熟知,难不成他没有怀疑你的身份?”

    萧轻尘搞什么?

    竟然看见小师妹的样子,看见小师妹跟她的熟稔,却什么都没有问就直接走了?

    还站在她这一方?

    师兄弟的情谊真的比国家还要重要吗?柳离墨忽然觉得自己十分的不了解这个相处了多年的三师弟。

    ***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09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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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扫了一眼柳离墨若有所思的脸,笑道:“当然怀疑了,只不过现在被你打击的一时缓不过神来,到时候缓过神来,估计就会追着你问了。我先回马车里,这件事,你来善后,不准泄露我的身份,知道不?”

    柳离墨挑眉:“萧轻尘精明的跟个狐狸似的,他会看不出猫腻?”

    皇甫云轻放心的搭了搭柳离墨的肩:“放心吧,精明是对别人的,对着你,他的智商都被狗吃了。”

    看着皇甫云轻越走越远的影子,柳离墨回过神来:“草,夸小爷靠美色忽悠的萧轻尘不行吗?智商被狗吃了?真是粗俗。”

    一群目瞪口呆的铁血士兵看着自家主子直彪脏话的模样,心头一跳。

    这到底是谁更粗俗一些?

    “看什么看,该疗伤的疗伤去,没事的准备出发。”

    “是。”

    柳离墨一声怒吼后却气到了自己,美色忽悠萧轻尘?

    草,为什么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为什么要勾引萧轻尘?

    也是醉了,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

    柳离墨在皇甫云轻消失后,便去慰问自家受伤的兵崽子了。

    一个个脸上或者身上带着擦伤的士兵看见柳离墨,都带着恭敬,有些士兵脸上还带着小哀怨。

    “这么看着本将做什么?想挨揍了啊?”

    柳离墨啪的一掌就拍到了离她最近的一个士兵头上:“怎么被揍成这幅鬼样子?”

    “都是将军你的错。”

    “靠,你再说一次?”

    “将军,你昨天罚我们做了四百个俯卧撑还军棍伺候了,导致属下们今天作战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就是就是。”

    柳离墨一双美眸狠狠瞪起,哎呦喂这些小兔崽子还真敢说啊:“罚你们怎么了,这样才好,保留真实水平,懂不?”

    “不懂,少将军,如果我们昨天没有受罚,保准打龙渊的那些眼睛长鼻孔上的龙渊蛮汉看看,什么才叫做战神部队。”

    “就吹吧你,战神营是真的厉害,你们没有发挥出最佳水平,你以为他们有吗?”

    柳离墨嗤笑:“快点上药,等会儿还要出发。”

    “对了,重伤的人派人去抬着走。”

    “遵命。”

    等柳离墨转悠了几圈,就看见皇甫云轻下了马车,一副郁结难抒的模样。

    她凑上前去,仔细看了一下小师妹绝色的脸上带着的那愤懑的神色。

    有些看好戏的心情,好了吧,里面的那个不好哄了吧,还总是调侃她和萧师弟,小师妹现在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了吧?

    “就要出发了,你下来做什么?不会和马车里的那位闹别扭了吧?”

    看热闹不嫌大,柳离墨想了想,十分高兴的凑到了皇甫云轻的身边。

    而且,还很不给面子的哈哈哈的笑出了声。

    这一下,直接让难以接受诸葛沐皇需要暂时离开自己的皇甫云轻炸毛了。

    “离我远一点,心情不好。”

    柳离墨笑,心情不好就干架呗。

    每次她心情不好就训练兵崽子别提有多开心了。

    “心情不好打一架就是了,憋着也不是办法,要不我辛苦一点,给你当陪练?”

    吊儿郎当的模样,她其实就是开开玩笑,可谁知,小师妹竟然当真了。

    皇甫云轻眸光微沉:“出招吧。”

    柳离墨顿时收敛了笑意,往后退后一步:“草,我就是随口一讲,你可别冲动。”

    靠靠靠,她是一直想和小师妹切磋没有错,但是不是这种情况啊。

    ****

    “废话少说,快点动手。”皇甫云轻看见柳离墨拒绝,本来就郁闷的心情变得更差了。

    何以解忧?唯有动手。

    “别,姑奶奶,求别。”柳离墨一退三步远。

    算了,找个合适的时机师兄妹静悄悄的动手便是了,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小师妹输了倒好,她本来就深藏不露输了屁事没有。

    可是如果她柳离墨输了,那不就砸了她的金字招牌吗?

    她可是西南边疆最俊的一只草啊,以从无败绩扬名西南草原。

    柳离墨想要息事宁人,认个错服个软小师妹这里比试这一遭事就这么过了,奈何她如此想,身后一群王八羔子不这么想。

    “少将军一定是被公主殿下的身份压住了威风,不敢动手,他好可怜啊。”

    “没错,不如我们给少将军鼓个劲?”

    驻扎的士兵们看着自家主子如此怂包的样子,心下不乏,只当是主子忌讳公主的身份,不敢随意动手。

    柳离墨脸色一黑,鼓个劲?

    话说的好听,他妈的有本事上来替她上啊。

    ……

    “没事的,将军,就是切磋切磋。”

    “是啊将军,公主殿下既然有心,你就陪她练一练吧。”

    “将军,上啊。”

    上你妹啊上,柳离墨脸色沉了又沉,这些小兔崽子,真当皇甫云轻是软柿子呢?

    那可是披着白兔毛的凶兽啊。

    “奶奶的,都给爷闭嘴,再嚷嚷,给我绕着这山跑十圈”

    起哄的士兵顿时间噤声。

    昨天是四百个俯卧撑,今天竟然是绕山跑十圈?

    摆脱千万不要是负重跑。

    *

    僵持的瞬间,一身黑衣的萧轻尘神色复杂的走到了柳离墨和皇甫云轻身旁,不知道是不是皇甫云轻的错觉,萧轻尘看她的眼里,隐约带着一丝敌意。

    “大师兄,这是外伤药。”

    冰凉的手指触碰到她的,柳离墨感觉到萧轻尘的体温,是温凉的那种,温暖偏凉。

    非常舒服的温度,他的身上散发着浅淡的青草香味,柳离墨感觉这种香味浅浅的,淡淡的很舒服。

    萧轻尘伸出手,将黑色如墨的瓷瓶递到柳离墨手里,不等他拒绝,萧轻尘迅速的转身走了。

    柳离墨看着手中黑墨的瓷瓶,一愣一愣的,这是什么鬼情况?

    皇甫云轻有些错愕:“他怎么了?”

    柳离墨摇了摇头,看了看硬塞到他手里的药:“不知道,要不你去问问他。”

    疗伤药吗?柳离墨想到自己刚才受的内伤。

    有些嘀笑皆非,萧师弟真的比在乎自己还要在乎她呢,看来这些年的师兄弟情谊还在。

    “问什么问,本殿和他不熟。”皇甫云轻犹疑了片刻,问道:“你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本殿怎么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

    柳离墨耸了耸肩:“不清楚,说不定,他看上你了?”

    *

    “少来,和你说正紧的。”皇甫云轻不可控制的翻了个白眼。

    看上她?明明是看上她自己好吗?大师兄真是个榆木脑袋啊,这特殊关照都到这个份上了还看不出来,让她说什么好。

    “小爷还不够正经吗?”

    “你说,我哪里不正经了?小师妹,你是不是找打。”

    皇甫云轻本来就不太好的心情瞬间就炸了,看着柳离墨乌青的嘴角,眼里燃烧着战意:“好久没有切磋了,要不,来一局?”

    柳离墨将药收到怀里,一副你没病吧的眼神:“你确定?公主殿下可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你可别忘了。”

    柳离墨不动声色的提醒着皇甫云轻,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她要把自己的名声弄得那么臭,但是一定有她的理由,以她的性格,做一件事必然有很深的打算。他不确定她是不是认真想要比试,但是一旦动武以前的隐瞒可就藏不住了。

    所以还是先提醒她为妙,免得最后出了什么超出控制的事情,这个女人又来找他麻烦。

    “打一架,你的那个秘密,我帮了。”皇甫云轻轻笑。

    柳离墨瞬间神色一变:“你确定?”

    她的秘密向来只有一个,就是女子之身。

    这句话,毫无疑问掐中了她的软肋。

    话说的这个份上,那么今天这比试,比也得比,不比也得比,容不得她纠结了。

    *

    “当然,只是,我有一个要求。”皇甫云轻的手轻轻的搭在腰间,缓缓的抚摸着淬雪鞭,带着一丝柔意。

    “什么?”

    “不准留情。”

    “这是当然。”

    柳离墨点头,若是手下留情,太辱没他的能力,也太侮辱她的水平。

    况且,他和她到底谁更胜一筹,这么多年也没有真刀真枪的比试过,若不是师傅不准他们私下动武,他一定不会放过和她比试的机会。

    因为她的武学套路,是这么多年来,他最看不透的。

    从心腹手里拿过武器,柳离墨看着皇甫云轻的眼里满是战意。

    战意燃烧的她没有注意到,当她重新拿起武器,萧轻尘瞬时间变得阴暗和紧张的眼睛。

    萧轻尘不由自主的走近柳离墨,站在离她最近的角落里。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10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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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意燃烧的她没有注意到,当她重新拿起武器,萧轻尘瞬时间变得阴暗和紧张的眼睛。

    萧轻尘不由自主的走近柳离墨,站在离她最近的角落里。

    “爷,您千万不要表现的太紧张啊。”金子替萧轻尘捏了一把汗。

    他看见太子爷的目光不断的往这边看,可别被看出端倪啊。

    萧轻尘浅麦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光泽,一双茶荼色的眸子比一般人的颜色都浅。

    “没事,不怕别人知道。”

    *

    “残雪,清场。”

    “骠骑营,退后二十步。”

    皇甫云轻和柳离墨走到诺大的空地旁,神色猛然一变,对立的站着,一副高手对决的模样。

    官道边上,龙渊的士兵纷纷投过来注视的眼神。

    “什么情况?月落公主和柳少将杆上了?”

    “不会真的是因为月落长公主爱慕我们太子,刚才柳将军找我们太子的茬,现在公主殿下替他报仇了吧?”

    “开什么玩笑,月落公主不会真的这么自不量力吧?那柳小将军就算年少,也不是她能对付的,她不会想显摆想疯了吧?”

    ****

    “爷,你看,谁会赢?”

    金子看见柳少将和月落长公主对上,直觉告诉他一定是柳少将会赢,但是看见自家主子那担忧的神色,忽然觉的一切都不一定了。

    萧轻尘紧张,视线在皇甫云轻的身上转悠了很久。

    久到他能够确定这个皇甫云轻,十有八九就是他的小师弟落微。

    是了,除了落微,没有人可以和大师兄有那样熟悉的语气说话,除了落微,大师兄不会对别人那么亲密。

    可为什么,这小师弟偏偏就变成了小师妹呢?

    大师兄现在这算什么?因为小师妹有了新欢所以不满了,所以企图挑起她的注意力呢?

    场上对峙的两个人,女的美,男的俊,萧轻尘觉得脑子烦闷到快要爆炸。

    这两个都是和他有师兄弟情谊的人,他们在一起在世俗的眼里是相配的,那他呢?

    他该怎么办?

    “爷,爷你怎么了?”

    金子看见萧轻尘忽然一副生无所求的样子,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他这张烂嘴巴,又不小心刺中主子软肋了吧。

    ……

    风乍起,天空一瞬间扬起了尘沙。

    柳离墨扫了一眼顿变的天色,蹙眉:“这天色,恐怕要有大雨,要不,雨停了在切磋?”

    拿着长矛,柳离墨运了一下气,感觉丹田中气血有些逆流,可能是刚才被龙傲天击中要坏的关系,看来是恢复不到最佳迎战状态了。

    皇甫云轻摇头:“那么久,本殿怕是等不了,速战速决吧。”

    柳离墨点了点头:“我就用长矛,你亮出你的武器吧。”

    皇甫云轻收敛了慵懒的姿态,手一样,锐利的淬雪鞭瞬时间又不起眼的腰带变幻成了带着倒刺的凶器。

    “草,上古凶器,天下排名第三的淬雪软鞭?”

    柳离墨顿时暴了粗口,看了一样自己手中低调的如墨一般的内敛锋芒的长矛,再看了一样皇甫云轻手中的鞭中王者。

    这一开场气势就弱了一节好吗?这女人也真是的,这上古宝物,竟然这么多年也没有亮出来给他看一眼。小气!

    *

    “我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刚才将军说什么?淬雪软鞭?”

    “我哩个草,他爷爷的,还真是,这不是江湖十大武器榜单上的鞭中王者,淬雪鞭吗?”

    “长公主殿下不是不会武吗?俺刚才看她从腰间抽出一根带子还笑了,尼玛,原来是俺瞎了眼,不认识宝物啊。”

    柳离墨哭笑不得,现在知道了小师妹的厉害了吧?

    刚才一个个非要她场上教训教训小师妹的人现在傻眼啦吧?

    心好痛哦,这些吭将领的人,等着她回去一个一个吊起来打。

    还没有开始,柳离墨竟然已经有些要输的错觉了。

    “接招。”

    皇甫云轻身上忽然爆发出银白色的光辉,犹如腾龙一般灵活的飞跃起,莲步生风,像是一阵缩影一般急速的朝着柳离墨飞去,而她手中的淬雪软鞭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恢弘的七彩光芒纷纷幻化而出,缓缓的凝结出血红色的艳芒。

    “靠,惊鸿无影步。”

    柳离墨连忙躲闪,避开皇甫云轻凌厉的杀气,轻缓的脚尖轻点地,灵活的朝后腾空翻了三百六十度。

    这样不行啊,她要反击,就算要输,也得输的超级无敌帅吧。

    心里这么想着,刚刚立定,不管乱发随风飞舞,柳离墨手中的长矛瞬间从一个及其刁钻的角度,毫无留情的朝着皇甫云轻刺去。

    皇甫云轻眸色冷寒若冰,毫不躲闪,手中的淬雪鞭在空中扬起一个优雅的弧度,将玄气尽数灌入鞭中,飞快的卷起那墨黑色的长矛。

    天哪噜,这还有得玩吗?

    他明明记得一年前小师妹还不是刁钻的打法啊。

    柳离墨惊讶,连忙收回长矛,一个闪身,从侧边翻身:“你武学又精进了?”

    皇甫云轻嘴边染笑:“那当然,难道大师兄是原地踏步?”

    自然不是。

    柳离墨退后几步,心里在思考着对策,她这为什么就要忍不住挑衅呢?刚才还不如跟着萧师弟走装作去上药的样子呢。

    现在这幅鬼样子,真的是她自作自受啊。

    “小师妹,我受伤了,可以申请再战吗?”

    “不可以。”

    额,柳离墨压抑住胸腔处不断涌起的气血,步子乱了几步。

    “大师兄。”

    恍惚之间,柳离墨听见有人在叫他,回了回头,还没有看见人,就已经被皇甫云轻迎面击打。

    皇甫云轻冷笑:“别分心。”

    柳离墨四周环绕了一圈,没有看见萧轻尘的身影,身形乱了,步子也乱了。

    向前跨了一步,皇甫云轻不依不饶,几个飞踢,手中的长鞭如同龙腾凤舞一般灵活又带着凌厉的锋芒。

    百八十招下来,柳离墨一直处于防守,罕见的出击,却被皇甫云轻狠戾的出手给逼退,一时间找不到皇甫云轻的软肋,也有些恼了。

    “小爷要认真了。”

    皇甫云轻动作依旧如行云流水一般,潋滟的琉璃眸此时凝结着嗜血的战意:“你早该认真了,再来。”

    皇甫云轻忽然身子下压,淬雪鞭从下往上速度极快的袭上柳离墨的脸,柳离墨一惊,躲闪不及,只能掩护最重要的部分,一个侧身,肩膀立即血肉模糊。

    *

    萧轻尘本来阴冷的眼睛现在更加的冰寒入骨。

    金子连忙挡在他的面前:“主子,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啊,柳少将和月落长公主是正常比试。”

    “习武之人磕着碰着都是正常的事情啊。”

    “是嘛?”

    “是的是的。”金子连忙接二连三的点头。

    萧轻尘手指捏紧,视线落在柳离墨染血的肩膀上,染上了猩红的血色。

    他心疼了。

    真的心疼。

    *

    丝丝丝。

    旁边的士兵早已经目瞪口呆,看见柳离墨在皇甫云轻手中受伤见血,嘴巴顿时间长大久久不能合拢。

    有没有……搞错?

    “你受伤了,要不要再来?”

    皇甫云轻挑衅的朝着柳离墨扬了扬鞭,嗜血的舔了舔唇。

    柳离墨扫了一眼肩膀上血肉模糊的伤口,心里苦笑,刚才三师弟给她送的药,看来真的派上用场了。

    她美眸幽冷,战意高涨:“再战。”

    “好。”

    这一次两人对战更加的激烈,两人身影换为几道流光,捕捉不到动作,一举一动皆是快且迅猛。

    打到激烈处,两人更是难分难舍,墨发凌乱,玄气缓缓的汇聚在了武器上。

    砰砰砰。

    黑烟顿起,地面上开始被两人的教缠打斗撞击出一个又一个的深坑。

    免得别殃及池鱼,数百精兵本该往后再退,可是看见如此高手对决,一时间心痒难耐,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恨不得大声助威。

    这只过一个是少将军,一个是长公主,不知道往哪头加油。

    后来,一群铁血男儿看到激烈处,再也按捺不住,大声的喊了出来。

    “殿下加油,殿下,揍他,狠狠的揍。”

    “少将军回击啊,对,就是这样。”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11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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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加上今日本就因为诸葛沐皇即将离去心绪难平,这一番打斗放到让她深埋在心中的那不悦抒发出来,此时只觉得欢快淋漓,战意更上一筹。

    而柳离墨也觉得这个机会分外的难得。

    因为每年狩猎她都被萧轻尘缠上,所以没有很多的时间能够观察皇甫云轻是怎么猎杀猛兽。

    也不知道她的武功究竟高深到一个怎么样让人忌惮的地步。

    同样是女子,跟小师妹比武,能给她一种跟萧轻尘或者妖清歌切磋时不同的感受。

    ……

    皇甫云轻收起殷红色的衣袖,猛然的翻身轻功一运,整个人飘在空中,猛然开始旋转,手中的淬雪鞭也顺着她的旋转而猛然的加速。

    柳离墨眼眸猛地一缩,不得不使出看家本领,猛地用力,手中的长矛分割成几个尖锐的倒刺,平举当胸,平直的朝皇甫云轻刺去。

    碰——

    刷——

    两人的武器猛地撞击在一起,空中猛地泛起一道银红色的气流,玄气翻涌,从两人交战的地方开始蔓延数十米。

    连百年树木都被颤动的剧烈摇晃了起来。

    皇甫云轻将淬雪鞭玩弄于手掌之中,垫脚悬空与几米高的巨石枝叶之上,看着平缓落地,神色无常的柳离墨。

    柳离墨此时也静静的看着她。

    一时间,死一般的寂静。

    ****

    柳离墨的眼眸中染上了耀眼的光辉:“再来?”

    天空不作美。

    乌云蔽日,瞬时间,风静泼墨般的雨开始从空中挥洒下来。

    柳离墨蹙了蹙眉,拢了拢衣服,刚才受伤她脱了铁甲,如果下雨她要是全身被打湿,没准就暴露出女性的柔美。

    漫不经心的扯了扯衣服,她完全不愿意去想露出完美身段的那一幕。

    西南草原常年少雨倒是方便了她,看来去月落皇城她穿衣要更加谨慎,一定要记得穿防雨的,不能被别人发现了端倪。

    皇甫云轻皱眉扫了一眼天,摇了摇头:“下次吧。”

    柳离墨不满:“那小爷今日岂不是败在了你的手中?”

    皇甫云轻似笑非笑:“你输给本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有什么好丢脸的?”

    柳离墨顿时脸色大变:“胡说?小爷什么时候和你交过手?”

    “你忘了,当年,赤墨峰温泉湖?”

    赤魔峰温泉湖?

    心里咯噔一下,柳离墨忽然想起这个湖,也就是当年被萧师弟吓到,她差点暴露了女子身份的地方?

    皇甫云轻看见柳离墨的表情,就知道她想起来了,收了武器,在她面前得意的晃悠了下:“怎么,不记得了?”

    “还记得当年你要死要活的裤子染血的跑来的样子嘛?滋滋滋,差点被三师兄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啊,我想也是,大师兄你是不可能忘记这么糗的事情的。”

    像是忽然被抓到了把柄,柳离墨瞬时间谨慎,看着皇甫云轻的眸子里带着哀怨。

    雾草,那不是他第一次来葵水的时间地点吗?

    这个女人不是说只要打一架,这个秘密就帮他解决的吗?他怎么觉得现在反而成了她要挟他的手段,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是她名义上的“大师兄”了?

    柳离墨张了张嘴,却不敢再说了。

    人多眼杂,既然小师妹都说的这般隐晦了,她自然要承了她的好意。

    裤子染血,真是极好的形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受伤了呢。

    *

    “想起来了?”皇甫云轻笑的跟狐狸似的,补充道:“就说嘛,从前你不是本殿的对手,现在也不是。乖,去疗伤吧。”

    乖?

    柳离墨黑线,小师妹真的是分分钟要践踏她身为男人的那一丝豪气啊。

    众人看着皇甫云轻离去的背影,已经从对公主的尊敬转换为对强者的尊敬。

    原来他们的公主殿下,一直以来,都在韬光养晦,扮猪吃老虎啊。

    而后,众人充满歼情的目光移到了柳离墨的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他此时鲜血已经溢出了衣襟,那他们少将军就是被吃掉的那只老虎吗?

    “靠,你们看什么?”柳离墨怒。

    “少将军,你怎么就输了呢?”

    “没错,少将军,你怎么就输给了公主殿下呢?”

    “哎,还好公主殿下是真的有水平,不然属下还以为是您放水了呢?”

    一时间,怨声载道。

    “小将军,你衣服怎么了,好像被扯破了?”

    “呸,给本将滚一边去,再看挖眼睛。”柳离墨随手丢了长矛,抓住了受伤的肩膀,脸色酷酷的。

    “哈哈哈,少将军你一定是恼羞成怒了,属下看那长公主的确让人惊艳,看来将军大人没有看错人啊。”

    柳离墨脸色一黑,看来父亲大人那句连公主都搞不定快要成为她不愿意回顾的黑历史了。

    好痛哦。

    她竟然有了黑历史这种东西。

    ****

    “还站着干什么,不知道去疗伤吗?”

    一直没有离开,站在角落里看完了全程的萧轻尘此时满眼都是柳离墨肩头那血肉模糊的伤痕,眼里深处的紧张藏得很好。

    “恩?”

    柳离墨还没有从皇甫云轻的打击中缓过来,猛然被这么一句呵斥,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萧轻尘抿唇,走上前,拉着柳离墨的衣襟,将愣住的柳离墨连拖带拽的给拉走了。

    柳离墨看着牵着自己受的男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男人的脸俊美到让人惊艳,莹润的肌肤比她场面在高原草地曝晒的要健康,鬼迷了心窍一般,柳离墨竟然还觉得这样的萧轻尘很帅很男人。

    “草,这家伙是谁,少将军是我们公主殿下的。”

    “大老爷们竟然敢拉我们少将军?”

    柳离墨的亲信复杂的看了一眼离去的将军,对着剩下的人呵斥道:“闹什么,还不去整理行囊。”

    “是,副将军。”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柳离墨看着萧轻尘带着她越走越远,心里有些慌慌的。

    她的肩膀还留着血呢。

    “大师兄,我替你包扎伤口。”

    萧轻尘看着四周被草木遮掩了,找了一块干净的草地,脱下衣服铺在地上:“大师兄,你坐。”

    柳离墨被萧轻尘压住肩膀做到那干暖的草地上时,还是处于懵逼的状态。

    谁来告诉她,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傅曾经教过包扎伤口的方法,这么多年来我也有受伤也有实践过无数次,所以大师兄你不用担心我会弄疼你。”

    “恩,不担心。”柳离墨有些魂不守舍,因为刚才萧轻尘那回眸一笑真的惊艳到他了。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搞什么,现在一个个男人都比她美了吗?

    来一个诸葛沐皇也就算了,连萧轻尘肌肤也比他嫩比她滑?

    萧轻尘蹲在柳离墨的身边,拿着纱布,拿着疗伤药,蹙着眉,那专注的样子让柳离墨笑了。

    “哪有那么严重,别这么严肃。”

    萧轻尘点头:“看上去很严重。”

    血流了这么多,再深点都可以见到骨头了,能不严重?

    他替柳离墨消毒,鼻息的呼吸都打在了柳离墨的肌肤上,柳离墨感觉痒痒的,有些想要后退,却被萧轻尘抓住了衣袖:“别躲,大师兄,一下子就好,忍一忍。”

    “这话说的,怎么好像小爷怕痛一样?”

    柳离墨觉得这一切太暧昧了。

    她一直觉得,这种嘘寒问暖,犬马之诚都是为另一半做的。

    所以,她觉得萧师弟为她做的有些太多了,她虽然不排斥断袖,但是她不能接受萧师弟把她当做断袖来喜欢啊。

    要是萧师弟最后发现了她是女子,那岂不是很尴尬?

    “大师兄,这几天我跟着你,你这伤口,有很多禁忌,我怕你忘记。”

    萧轻尘包扎完毕,抬起眸看着萧轻尘。

    “跟着我?你不怕龙渊太子找你麻烦?”柳离墨懒洋洋的靠在萧轻尘旁边的树干上,彼此的距离很近,近到重要她想,她就可以数清楚萧轻尘有几根睫毛。

    “有什么好怕的?”萧轻尘眯着桃花眼,看着柳离墨的美眸深处藏着宠溺。

    只要他不排斥他,他已经乐的不能自给了,别人的想法,别人的找麻烦,还能在他考虑的范围吗?

    ……

    萧轻尘为了能够和柳离墨更好的呆在一块,直接让金子跟着镖旗营的大部队去过生活。

    可怜的金子看着自家主子那有了心上人就不要属下的行为,默默的背上了小背包,跟着镖旗营的将士们扛装备,托运粮草。

    柳离墨白天赶路赶的很累,终于在九天后感到了月落皇城,鬼泽大帝体恤他们一路风藏露宿过的辛苦,早已经安排了专人来接。

    小师妹一到皇城就没了踪迹,柳离墨困的离开,一到月落就率领着士兵回分派的府邸,直接吩咐任何人都不许打扰。

    “好困。”

    天色很暗,柳离墨也就自然而来的不去想明晚上鬼泽大帝设宴款待他们的事情。

    反正献给君上的礼物他家父亲大人早就准备好了。

    她唯一要保证的,就是明天早点起来。

    睡得晕晕沉沉迷迷糊糊,柳离墨感觉到数日的疲惫一扫而空,第二日清晨,她在窗外的鸟鸣叽叽喳喳的喧闹声中醒来。

    扭动了一下身子,感觉到自己的手臂有些沉,眼皮痒痒的。

    她慢悠悠的张开眼睛,当看到眼前一具性感的能够让人有犯罪冲动的身子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天,这是谁啊。

    当是一个后背就已经让人血脉喷张,讲真,就算在军营里看见过那么多性感有料的身材,看见这具身体她还是忍不住赞叹。

    男人的骨架一点都不显粗矿,可是却刚柔并济的让人想要留口水,修长有力的腿上面毫无瑕疵,小麦色的性感肌肤,美臀如画,噗。

    柳离墨觉得自己有点受不了了。

    这到底是谁?!!!

    这完美的比例,简直是来考验她的忍耐力的啊。

    “嗯哼。”

    男人细微的哼声带着沉郁的调调,像是睡梦中被人吵醒的人一样,带着浓烈的不悦。

    柳离墨咽了口口水,终于看清了床上男人的脸。

    这一口,忍不住惊呼了出声。

    “草,三师弟?你怎么睡在我的床上?”

    萧轻尘粗重的呼吸带着一丝轻喘,扫了一眼自己环绕在柳离墨手掌上的手,轻笑:“昨日替大师兄你上了药,太困了,就睡去了。”

    这是什么理由?

    柳离墨连忙抽回手,十分警惕的坐起身来,扫了一眼自己的身子,发现除了肩膀有些裸露以外,其他地方都没有被碰的痕迹,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大师兄,你在庆幸什么?”

    萧轻尘眯着眼看着柳离墨起来先检查自己衣物的动作,狐疑的眸带着一丝审视,总觉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他给忽略了,到底是什么呢?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12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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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在庆幸什么啊,时候不早了,你快起来。”

    柳离墨看见萧轻尘待在自己的床上直接就不想走了,顿时间尴尬,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萧轻尘可能是断袖之后,她看见他就感觉有点怪怪的。

    “大师兄,你的肩膀需要换药。”

    萧轻尘看着柳离墨护着肩膀的样子,顿时间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

    他的伤,不知道怎么样了。

    小师妹下手,也太重了。

    “我自己来就好了,你把纱布和药给我。”

    “大师兄,我来帮你把,你自己上药不方便。”萧轻尘拿过放在床头的包扎药物,伸手就想要脱柳离墨的衣服。

    这孟浪的动作直接让柳离墨炸毛:“靠,把你的手给小爷缩回去,毛手毛脚的在干什么?小爷难道连上个药都不行了吗?受个伤又不是残废了。”

    萧轻尘没有说话,视线落在柳离墨染血衣服上,虽然包扎的很好,但是血迹已经渗透了纱布,猩红色的血迹染上了大师兄的衣襟,他看的心酸,却被柳离墨的这几句质问弄的不敢回答。

    “好了好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都是小伤,我可以自己来。”柳离墨看见萧轻尘那无辜至极的表情,瞬时间觉得自己的话说的重了。

    “那,大师兄你自己来。”

    萧轻尘提过两个黄色的木箱子,梨花木质地的,里面全是瓶瓶罐罐,千奇百怪的疗伤药,有的还是极品,盖子已改,那好闻至极的味道就往两个人的鼻子里飘。

    “你这瓶瓶罐罐又没有标记,鬼知道里面是什么啊,你帮我拿个外伤药就好了。”

    柳离墨蹙眉扫了一眼没有备注的药瓶,这要是自己选,抱不准就挑了一个毒药呢,这三师弟这不会是在逗她吧?

    朝着萧轻尘伸手,柳离墨一只手随意的扯下了大半个香肩,她的肌肤白的地方无敌白,常年被嗮的地方却呈现性感的古铜色。

    萧轻尘只扫了一眼,就情不自禁的喉结翻滚了下。

    “药呢?”

    柳离墨等了半天,也没有感觉到手上有药递过来,抬眸。

    看见萧轻尘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盯着她露出的香肩看,她瞬时间不爽到了极致。

    “有什么好看的。”

    柳离墨直接提过箱子,自己随意的拿出几瓶,打开盖子闻了闻,确定是疗伤药后,便开始了自己给自己上药。

    萧轻尘过了很久才缓过神来,看着柳离墨的身子,他愣了很久。

    大师兄的喉结,为什么长得那般奇怪。

    “大师兄,你……”

    “你什么你,给我让开。”

    柳离墨直接一脚把萧轻尘踢了出去,磨磨唧唧,磨磨唧唧,要他递第一瓶药等的黄花菜都要谢了。

    萧轻尘脸色一沉,略微有些委屈:“大师兄,我刚才在想事情。”

    “谁管你在想什么,等你事情想好了,我都血流尽了。”

    萧轻尘有些懊恼,也有些愧疚,刚才他的确是因为看大师兄他有些奇怪的喉结所以愣住了。

    “大师兄,我抱着下次不会这样。”

    “去你的,谁希望有下次。”柳离墨隔着窗帘扫了一眼外面一动不动的男人,有些无语。

    大出血这种事情,受伤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会喜欢?

    他喜欢包扎是他自己的事情,她可不愿意受伤了。

    “萧轻尘。”

    “啊?”听见他叫他名字,萧轻尘瞬间愣了,茶荼色的眸凝在了原地,里面酝酿这欣喜的情绪。

    *****

    “你可以走了吧?”

    瞬时间,萧轻尘原来喜悦的情绪都消失了,原来是想让他走?

    他不走。

    “大师兄,听说今夜鬼泽大帝要宴请你,是这样嘛?”

    “恩,怎么了?”

    “我想去。”

    “然后呢?”

    萧轻尘伸手想要挑开床帘,却被柳离墨一巴掌拍走。

    “大师兄,你可以带我去见识一下嘛?”

    萧轻尘问的小心翼翼,柳离墨回绝的毫不留情。

    “我没有这个权利也没有这个资格带你进去,如果你图谋不轨,我拿什么跟君上交代?”

    柳离墨不明白为什么萧轻尘想要和她一起参加晚宴,也没有想过要带她去,因为本来这场晚宴就是宴请前来代表参加英豪大会的各地将帅和各地人才,萧轻尘既不是月落人士,又不是她柳离墨的亲属或者亲卫兵。

    她带着他去,算什么样子?

    “大师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萧轻尘感觉到有些心碎,他拉开帘幕,直晃晃的看着柳离墨。

    柳离墨刚好拉上最后的一层纱布,看见萧轻尘拉开窗帘,她的身子有过一瞬间的僵硬,而后飞快的掩藏住情绪:“我信你的为人,但是却不敢提你担保。”

    “那,如果我有邀请函呢?你带我去嘛?”

    柳离墨的嘴角一僵,邀请函这么高级的东西,月落全国都没有几个人有,怎么可能萧师弟会拿到。

    “你,在开玩笑?”

    “没有。”

    柳离墨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一对上萧轻尘的脸,拒绝的话就像梗在了喉咙深处的一根刺,怎么也拔不出,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觉得,自己是不想要让他伤心的。

    “萧师弟,你能认真的告诉我为什么吗?你如果想参加宴会途径有很多,没有必要通过我。”

    “我的所有势力在西南军营,在这里——皇城脚下,就算我在西南边疆是将帅也算不了什么,在这里,我需要服从管教,没有任何的权利去和皇权对抗。那么问题来了,你为什么觉得通过我,会达成你的目的?”

    萧轻尘看见柳离墨杏色的眸中蓄满了好奇,他轻盈干净的声音落在耳旁,他冷峻的脸正对着他,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话语声落下,掷地有声。

    “因为我只相信你啊。”

    羽毛般的声音轻飘飘的。

    散落在空气里,差点就被冷淡的气流冲散。

    柳离墨听得很仔细,因为她想知道答案,可真是因为她听得很仔细,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猛地绷紧。

    跳的很快,很快。

    不敢置信的看着萧轻尘,她劝服自己,这句话,只是随意说出口的,没有代表多少意思,不要多想。

    但是,在看见萧轻尘那灼热的眸子时,她却不得不多想。

    ……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萧轻尘如愿了。

    柳离墨耐不过他的软磨硬泡,点了点头。

    待到萧轻尘暂时离开去准备进宫的衣服和贡品时,柳离墨又重新躺回了床上,看着床顶,她目光游离。

    柳离墨觉得自己答应是见了鬼了,她的意中人,明明是应该是汗挥如雨的铁血硬汉,野性难驯,多情不羁。

    可是萧轻尘他,不明性向,不知深浅,不善言辞,亦或者,他是异国贵族,根本就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眼底的炽热她不是不明白,小师妹明里暗里的提点她听了不止千百遍。

    她难道不明白吗?

    她难道傻吗?

    她难道真的看不出一个男人的爱慕是什么样的吗?

    她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装作什么都不懂。

    不过是,她不该接受,她不能接受,她一接受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萧轻尘的爱慕来的太炽热,她只要一有回应,毫不犹豫,他分分钟会选择奋不顾身的燃烧自己。

    她不能陷入绝境,萧轻尘也不能。

    他们不该想爱。

    不该碰情。

    ***

    ****

    男子眸如子夜,双瞳冰冷而无情,邪魅雅致。

    性感的抿着薄唇,他长如绸缎的墨发此时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只罩着他最喜爱的浅紫色长袍,冷眼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柳离墨看见萧轻尘远远的走开,看见萧轻尘在看见她时,眸底所有的淡薄都化为温情,她的心,有一个角落,漏进了一缕光。

    迫不及待的走近柳离墨,直到遮住他眼前的所有光影,萧轻尘才停下脚步:“大师兄,我来接你。”

    柳离墨来不及回应,萧轻尘就已经拉起她的袖子,往外走:“时间还早,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听说宫宴不能放开肚子吃,大师兄你还受着伤如果饿着肚子又哪里不舒服了,就不好了。”

    柳离墨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看着萧轻尘高大修长的身影大步的走在前面。

    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被牵扯的袖子上。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13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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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拉拉扯扯,算什么样子?”柳离墨抽回自己的衣袖,没有去看萧轻尘受伤的表情。

    “时间不早了,直接入宫吧,你等我,我换个衣服。”

    柳离墨拿起属下准备的衣服,就进入了里屋,萧轻尘待在原地,看着内室隐约看见的身影,若有所思。

    大师兄的喉结。

    真的很奇怪。

    “我好了,走吧。”柳离墨仔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着在一旁等候的萧轻尘,痞气的勾了勾唇,她拍了拍他的肩:“走吧,时间不早了。”

    萧轻尘看了一眼柳离墨冷厉骇人的眸,眯了眯眼睛,大师兄他,特意打扮过,是为了见谁?

    小师妹?

    微微眯着危险的桃花眸,萧轻尘感觉心里忽然有些难受,猜测是最考验人心的。

    他自认为心如玄铁,可耐不住大师兄……心有所属。

    他从来没有想过,心里起初的好感,后来会再也抑制不住成为了燎原星火。

    不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事情的发展怎么会成为如今这个进退两难的样子,他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想要退缩。

    “大师兄。”他的手指扯着她的衣襟。

    “怎么了?”柳离墨挺翘的鼻子不舒服的吸了吸,感觉到里面的空气有些闷,顺手就拉着萧轻尘的手腕,执着他往外走:“晚宴快开始了,走快些。”

    “大师兄,你喜欢小师妹吗?”萧轻尘话问的很小心,同样,也很漫不经心。

    虽然怕大师兄察觉出什么,但是他还是想问,究竟大师兄喜不喜欢小师妹,究竟……他还有没有机会,让他喜欢上自己。

    “喜欢她?”玩味的话语带着一丝戏谑,柳离墨回答的干脆:“喜欢啊,她长得又好性格又好玩,如此有趣的人天下都找不出几个。谁能不喜欢她?”

    “你不是问过这个问题吗?怎么又问了,怎么,难道你不喜欢小师妹?”

    萧轻尘看着柳离墨的背影,双眸炽热,心醉如狂,看着风姿飒爽的少年:“比起她,我更喜欢你。”

    “额。”

    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柳离墨放开萧轻尘的手腕:“自己走吧。”

    萧轻尘失望,他没有回应他。

    那到底,和小师妹比起来,大师兄更喜欢谁呢。

    有没有可能,把大师兄掰弯呢。

    ……

    马车上。

    萧轻尘静静的坐在角落里,看着棋案上的一盘残棋,这是皇甫云轻的私人马车,所以这盘未完成的棋,自然也是她的手笔。

    越看,他越觉得烦躁,抬头去看柳离墨。

    微风轻拂,吹过柳离墨光洁的额头,连鬓角旁的碎发也随着风轻轻的飘动着,柳离墨看着手中的兵书,坐的优雅,情绪没有一丝的波动。

    萧轻尘抿唇,怎么才能掰弯呢,都说女子会对夺取自己第一次的男人有特殊的感情,爱也好,狠也罢,他现在迫切的想在大师兄的心里留下什么。

    哪怕,是用尽手段。

    ……

    ***

    雕栏玉砌,繁华而又低调的檀木大门,肃穆威严,殿内觥筹交错,灯火阑珊。

    柳离墨和萧轻尘并肩的坐着,喧嚷,却不吵闹。

    萧轻尘坐在软垫上,盘着腿,优雅的坐着,替柳离墨倒了一杯茶水:“大师兄,来喝一杯茶。”

    “比起茶,我更爱酒。”

    柳离墨扫了一眼萧轻尘手中的茶,他的手很好看,不是白希如玉的那种,也不是黝黑粗壮的那种。

    不瘦弱,也不健壮,柳离墨多看了几眼,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咳,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掩藏自己复杂的情绪。

    “给我也倒一杯。”

    “喏,给你。”柳离墨很大方的替萧轻尘倒了一杯酒,递到他的面前,轻笑道:“怎么样,我月落的姑娘,比龙渊的姑娘胸大屁股翘吧。”

    “噗。”萧轻尘一个没忍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哎哎哎,我是认真的,你怎么就咳上了呢。”看着萧轻尘俊美的脸都咳的通红,柳离墨有些不忍心的抚摸着他的脊背:“开个玩笑,这还害羞上了。”

    “大师兄,我不喜欢月落的女孩子。”

    “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像大师兄你这样的。”

    柳离墨挑眉,饮尽剩下的酒:“那,你就真的太有眼光了。”

    萧轻尘愣了愣:“大师兄,你手中的杯子是我刚才喝过的。”

    “啊……”柳离墨低头看了一眼,雾草,还真是:“拿你的杯子喝个酒怎么了,嫌弃?”

    “不嫌弃,怎么会嫌弃。”萧轻尘笑,高兴都来不及呢,兴奋都来不及呢,他怎么可能会嫌弃。

    他的心,都乐的开花了,但是不能表现出来。

    ……

    “小师妹怎么还不来,本将可是为了她来的。”

    萧轻尘慢慢的收敛了笑容,试探的问道:“大师兄,听说鬼泽大帝今日准备替月落长公主选驸马?”

    “嗯,可能有这个打算。”

    “那,大师兄你,是不是也想要分一杯羹?”萧轻尘本来想婉转迂回的问,可是,忽然,他就想直接了当,开门见山的问。

    该死的,真的受够了小心翼翼的揣摩他的心思。

    其实一切就是那么简单。

    他,萧轻尘,要他,柳离墨。

    男的也要,女的也要。

    无论他是男是女,是生是死,这辈子,只能是他萧轻尘的人。

    “这个,分一杯羹的问题比较复杂,不是我想就能够实现。”

    萧轻尘心里一紧:“大师兄,你真的有这种想法?怎么会,你不是对小师妹只有兄妹情谊吗?”

    “恩,没错。”

    柳离墨挑眉,可是她家将军大人十分想要看她当驸马爷,她有什么办法。

    大概,认为抱上了公主殿下的大腿,就可以免除一死了?说实话,柳离墨觉得这样反而会死的更快,但是有什么办法,父命如山。

    “大师兄,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小师妹,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

    “不委屈啊,就是人家看不上我。”

    “……”萧轻尘噎住,差点就脱口而出,她看不上你我看的上啊,你选我不就行了。

    看见柳离墨那戏谑的眼神飘过来,他立刻把心里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就算是要说,也不该是现在。

    他要挑选一个好时机。

    表白,是必须的。

    表白不成功,就来强硬的,强硬的不行,那就下药啊。

    不然怎么着,他萧轻尘就是喜欢他柳离墨,非他不可,为了他,礼仪道德是什么?他不想懂。

    被人唾弃又怎么样,他不在乎。

    ……

    柳离墨看见萧轻尘的表情越来越复杂,眼神也越来越坚定。

    挑了挑眉,刚想说什么,外面却忽然响起了通报的声音。

    “长公主殿下到。”

    “殿下万福金安。”

    此起彼伏的通报声,吸引了柳离墨的注意,哎呦喂,好家伙,他可是难得看见小师妹的女装打扮。

    宫装更是第一回,不知道该有多惊艳。

    迫切的回头,柳离墨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萧轻尘看的醋坛子打翻,直得生着闷气。

    “来了。”

    ***

    亚麻色的魔发随意的用水晶的绸带系着,轻柔却不繁琐的宫廷美装船穿在身上,金文繁花,彩凤飞扬。

    一席金色的公主凤袍,暗黑色的绣金纹路蔓延肩膀,华丽的红毯铺地,汉白玉为砖,皇甫云轻漫不经心的行走在殿下,穿过面色各异,神色不同的文武百官。

    半低身子,皇甫云轻双手交错放于右腹,微微屈膝,朝着高位的鬼泽大帝微微低下身子,道:“儿臣,参见父皇,祝父皇龙体安康,笑颜常开。”

    柳离墨滋滋出了声,一手托腮,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皇甫云轻,喃喃自语道:“小爷就知道,云轻不是一般的美啊。”

    萧轻尘张了张嘴,反驳的话好像是卡在了喉咙里。

    懊恼的收回了手掌,他如果这个时候说反驳的话,是不是会像怨妇?

    风水轮流转,他竟然会沦落到和一个女孩子比美的地步,心里下意识的把自己跟小师妹作比较,这种心态,是不是很BT。

    “大师兄,如果我是女子,那……”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14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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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师兄,如果我是女子,那……”

    “噗,咳咳咳,你是女子?哈哈哈,三师弟,你可别惹我笑,你要是女子,那多奇怪。”柳离墨一手放下酒杯,认真的审视着萧轻尘的面容,暗自偷笑,如果萧师弟也是女子,那情况都有多奇怪。

    师傅收了四个徒弟,三个都是女扮男装?

    “哟,你看,二师弟也在。”

    “二师弟也是月落人士,是嘛?”萧轻尘微微测过身子,扫了一眼同样坐在宾客席里的妖清歌,猛然紧了眸。

    这么说来,师兄弟几人,只有他是异国他乡的那一个?

    “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

    “恩,他是西南上官将军的嫡子,很神秘的人。”柳离墨坦荡的剥虾夹菜,无一丝的拘谨。

    虽处庙堂之地,然心游离于江湖之中,对她而言,进宫,不过就是来长个世面,仅此而已

    现如今,小师妹有了自己心爱之人,她看,这驸马之争,八成没有她什么事情了。

    奥,可能,妖师兄还有一争之力,毕竟,他才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大师兄你早就知道了妖师兄的身份?”萧轻尘有些错愕,他没有想到,柳离墨竟然对妖清歌的真实身份也早已知晓。

    嘴里咀嚼着虾仁,柳离墨慢条斯理的吃着,咽下去才回答萧轻尘的话:“可不就是嘛,师兄弟里面,你的身份,我是最晚知道的。”

    “师兄你就没有调查过我?”茶荼色的眸子里满是落寞,最后一个?

    “……这个……没有这个必要吧,本来师兄师弟的关系就不建立在彼此的身份地位上,知道身份和不知道身份有什么区别吗?”

    柳离墨大概知道萧轻尘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却闪避而过。

    不会,真的喜欢她吧?

    那,是喜欢是男人的她,还是喜欢,是女子的她?

    应该是男子身份的她吧,三师弟不知道她的女子身份,父亲大人也交代过少一个人知道,少一份生命危险,所以,这份感情着实不能回应啊。

    ……

    “可是我调查过大师兄你。”

    “哦。那可能结果要让你失望了。”

    “不失望,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对我都没有什么影响。”

    “什么意思?”柳离墨蹙眉。

    “字面意思。”萧轻尘正紧的坐起了身,挺直脊背,面冠如玉,唇边带着清浅的笑意,看的周边的贵族女子不时的视线余光往这面扫视过来。

    “字面意思?还玩文字游戏,三师弟,你要知道,大师兄我,是武将。”

    “是武将,但是大师兄你脑子聪明,应该懂我的意思的。”

    萧轻尘没有给柳离墨打马虎眼的想法,他逼近他:“大师兄,你身上真的好香,涂什么了?我闻闻。”

    “草。”

    柳离墨一时愣住没有反应过来,看着萧轻尘靠近她,轻轻的嗅了几下,才缓缓的退后原来的位置。

    抬头的瞬间,她看见琉璃灯照下的彩光落在他的脸颊,整个人笼罩着一层金黄色的光晕,让萧轻尘看上去温柔无比。

    顿时间神色变得有些不太自然:“别胡说,小爷身上能有什么香气。”

    “真的有。”

    “不可能。”

    “那,我再闻闻。”

    萧轻尘轻笑,唇边染着温润如玉的微笑,做出的动作却……强势霸道。

    执着她的手腕,他的笑容有些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可是看向柳离墨的时候,却不会。

    因为他的一双桃花眼,只为她桃花泛滥。

    “大师兄真的有,是桃花香。”

    扫了一眼她莹润的嘴角,萧轻尘舔了舔唇:“恩,大概是酒香。”

    “耍流氓耍到你师兄我身上来了?真是没大没小。”

    柳离墨想也没想就拍开萧轻尘的手:“正紧点,多少人看着呢。”

    “大师兄你的意思是,没有人看着,就可以不正紧?”

    屏住呼吸,柳离墨靠近萧轻尘,看着他面如冠玉的俊脸,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一瞬间,有些能看清他的情绪。

    含情桃花眸,本来是意气风发的风流才子,却为何,有如此癖好呢。

    可惜,她是女子,怕是不能如他的愿了。

    “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没有曲解。”萧轻尘略显苍白的唇氤氲着清浅的笑意:“这是正确的理解,大师兄,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

    “恩,这是自然,满室的国色天香,本少会好好看看的。”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萧轻尘淡笑:“不想让你看别人,你知道为什么嘛?”

    萧轻尘终于不再妥协和放弃,猛然而其的强势,让柳离墨心里咚的一声掉进了寒潭,感觉到有些东西在变质变味,她询问的话在嘴边转了又转,还是没有问出口。

    “先休息一下,这事,我们再聊。”

    靠在身后的软垫上,萧轻尘有些困顿,指腹按压着胸腔。

    还没有好透的旧疾,有些隐隐作痛,天知道他刚才多怕大师兄忽然翻脸,还好,担心的都没有发生。

    ****

    柳离墨狭长的睫毛眨动了片刻,移开眸,没有看萧轻尘,而是落在了远方。

    高台上,鬼泽大帝看见皇甫云轻的问候,立刻喜笑颜开:“好好好,轻儿快起身,让父皇好好看看你。”

    没有长篇大论的恭贺之词,短短一句话却让鬼泽大帝喜笑颜开,细细的观察了皇甫云轻便可,他忽然收敛笑容“我儿瘦了。”

    帝王柔情,怜爱疼惜之情溢于言表。

    “是父皇想念儿臣,所以觉得儿臣瘦了,其实,这一路吃遍大江南北,儿臣还虚胖了几斤。”

    噗嗤。

    诺大的宫廷内,忽然想起了一声轻笑,而后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柳离墨转身看了一眼出声音的妖清歌,忍不住扬了扬唇。

    小师妹的桃花运可真旺,前脚一个北漠皇子,后脚一个二师弟

    向来沉默不发的二师弟,终于坐不住了?

    听见笑声,面容依旧俊美的鬼泽大帝回眸,看了一样妖清歌,道:“本皇刚才听见笑声,可是妖世子发出的?”

    “是。”

    清冷却如暗香浮尘的声音如同一缕仙音,让在场的闺中小姐们顿时间一时骚动。

    “妖世子可是在笑轻儿?”

    妖清歌冰凉的唇微微抿着一个完美的弧度,整个人随意的坐在案前,双膝教合,一身黑衣确是带着无边的冷漠和肆意,仿佛居于庙堂,却身在塞外。

    “轻儿?”一声似笑非笑的声音想在顿时寂静的大厅中响起,带着一丝玩味,不少闺中娇小姐们眼中露出爱慕之意,这妖府世子,有权有势又有天人之貌,若是能嫁于他,真当是……

    “不认识。”

    毫无波澜的话语冷漠到令人发寒,这气场让为官多年的将相都多看了几眼。果真是威武将军的独子,镇南候的嫡孙,龙生龙凤生凤,果然是有道理。

    鬼泽大帝了然的动了动眼皮子,也没有多问,这妖家小儿虽然年少多才,但是毕竟是性格怪诞,不知道能不能和轻儿结成佳侣啊,这婚事,他还需要考虑考虑。

    “既然不认识,以后有机会,多认识认识便可。”

    鬼泽大帝这话落,不少人眼如惊,什么意思,这是希望撮合长公主和这妖世子的意思吗?

    虽然两人的身份地位的确相配,但是在场未嫁心仪妖清歌的人都一颗红心碰的碎了。

    ******

    不认识?

    柳离墨感觉有些玩味,可是看热闹的想法没有持续太久,她感觉萧轻尘灼热的视线一直在自己的身上,一刻也不离。

    喉咙暗暗作响,两只手随意的搭在腿上,刚想去端酒杯,却放下被绸缎遮掩住的桌下,有一双温凉的手覆盖上了她的。

    那温凉的触感落在她的肌肤,那碰触的电流一瞬间蔓延,块感袭来,柳离墨缩手。

    瞬间被擒住。

    萧轻尘把玩着手中的手,没有看柳离墨:“大师兄,今天忘记换药了,我来替你把个脉。”

    “换药和把脉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查一查有没有并发的症状。”

    感觉……很不对,脉象很紊乱,萧轻尘感觉这种脉象是被刻意的打乱了的。

    怀疑的感觉在心里蔓延,用玄气内力自然刻意让脉象错乱,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大师兄不想让他自己知道身体状况?

    还是想隐藏什么?

    幽幽的看着萧轻尘:“怎么,还没有看好?你的技术,很差啊。”

    收回手,没有一丝的犹豫,柳离墨觉得空气有些沉闷,加上肩膀上有伤,供血不足又有些缺氧的难受。

    大概是,殿内人太多了。

    “呵,恩。”

    听见柳离墨的呼吸加重,萧轻尘从怀里掏出一把檀香扇,替柳离墨扇了扇:“有没有好一点。”

    “恩。”柳离墨心思游离,随便的应了一声。

    在看什么呢这么漫不经心的样子。

    萧轻尘顺着柳离墨的目光,看向了殿内此时正在对视的皇甫云轻和妖清歌。

    又是复杂而又难以言喻的单相思啊~

    萧轻尘扫了一眼妖清歌,第一次发现,妖清歌身上有自己的影子。

    那份,压抑着感情无法言喻的痛楚,大概,是能感同身受的。

    心里知道一切,但是,这个场合,还是要装作不认识。

    就像是妖清歌,要装作和皇甫云轻不认识一样。

    “有人在注意我们谈话,说话小心些。”倒酒的空隙,柳离墨靠近萧轻尘,说了这么一句话。

    “恩?知道了。”

    萧轻尘扫了一眼四周观望探究的眼,心里暗笑。

    人生,真是哪里都有算计啊。

    小师妹,过的也没有想得那般美妙。

    ……

    “微微。”

    温润的声音无声的浸透着凛冽,妖清歌忽然抬头,略带妖紫的眸子悠然的望向了皇甫云轻。

    皇甫云轻没有转身,定在原地,手指确是莫名的一颤。

    果然……还是被认出了吗?

    也是,她怎么可能瞒的过他呢。

    倏的一声收了手中的檀香扇,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妖清歌,萧轻尘扯了扯旁边柳离墨的袖子,道:“大师兄你看,连二师兄也认错人了。”

    做戏而已,谁不会啊。

    萧轻尘看见暗中观察的人听见这话一头雾水的模样,勾唇浅笑。

    假话掺杂真话,虚实结合,这样,能够打掩护了吧。

    “认你妹。”柳离墨正看好戏一般的看着事态的演变,忽然被拉了袖子一阵不爽,不着痕迹的拉回:“别动手动脚。”

    萧轻尘委屈:“可是大师兄你看这月落公主着实像小师弟落微啊。”

    哪里是像分明就是那个狐狸,柳离墨心里这么想,面上却还是镇定自若,也知道萧轻尘心里知道一切。:“管他做什么,喝自己的酒,吃自己的菜。”

    “哦。”

    *

    *

    “微微,我在叫你。”妖清歌用一种极其缥缈的声音轻轻的呼唤道。

    鬼泽大帝眼眸一深,处于高位自然知道妖清歌这话是对谁说的,而其他人就不都是那么清楚了,大殿一阵喧哗,纷纷在寻找妖世子所要找的微微。

    “是谁啊?”

    “是啊,听着像女子的名字,难不成妖世子在月落皇城也有故交不成?”

    “对啊对啊,谁是微微?”

    一时间,讨论纷杂,脸色羞红的少女们纷纷看着妖清歌,盼望着自己是否有机会入了妖世子的法眼。

    *

    不理会耳边嘈杂。

    皇甫云轻视线一阵恍惚,忽然想到师兄弟初见那日,她介绍自己的那番话:“落微初现,微落流年,你们可以唤我落微,也可唤我微落,随你们喜欢。”

    “所以,叫微微也可?”当年不过是一句凉薄调笑的戏言。

    流年如水,当初那个冷漠无言的黑衣少年也长成了这般出色的少年郎。

    既然逃不过,那就……面对吧。

    “恩。”

    转身回眸,皇甫云轻终是对上了那双记忆中如水一般缠绵,冰一般冷漠的眸子。

    近似于无得一声应答却让妖清歌眼底的妖紫散了几分。

    “过来坐,小诺也想你了。”

    “瞄。”一只极小的波斯猫忽然从妖清歌宽大的袖子见钻了出来,水灵偌大的蓝眸带着水光,看着皇甫云轻,像是认出了她是谁,直叫唤:“瞄,瞄,瞄。”

    ……

    “靠,我家小雪球。”

    柳离墨忽然眉间一痛,看见这小啊喏,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家懒得要死的小雪球。

    去年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离家出走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不会是跑错了路被哪个野兽加餐了?

    “恩?”萧轻尘看着忽然失去镇定的柳离墨,桌子下的手忽然伸出,握住了她的手:“怎么了。”

    “小师妹的小阿诺都还在,小爷的小雪球也不知道死哪里去了,雾草,真是没良心的东西。也不想想小爷把它从小小的一团养得那么大容易嘛,翅膀硬了就想飞啊,连主人都不要了。”

    萧轻尘听了半天,终于知道说的是什么了,犹豫了半天,他问道:“是不是一个肉嘟嘟的雪貂。”

    “肉嘟嘟?”

    哪里肉嘟嘟了,柳离翻白眼。

    “在我这里。”

    “啥?”

    “我说,在我这里,去年下山的时候,缠上我了。”

    柳离墨嘴角一抽,就知道母的雪貂靠不住,竟然背叛她?!!不行,抓回来,揍一顿消消气。

    “把它还给我。”

    “凭什么,我养它养得挺累的。”

    “靠,你还不还?”

    “你收留我几天,我就把它还给你。”

    柳离墨右眼皮一跳:“哪种收留?”

    “睡一张床那种,反正这么多年都一起睡过来的,大师兄你应该习惯了吧?”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15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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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离墨右眼皮一跳:“哪种收留?”

    “睡一张床那种,反正这么多年都一起睡过来的,大师兄你应该习惯了吧?”

    “想的美。”柳离墨抽回自己的手,轻描淡写的瞥了萧轻尘一眼:“去投靠你的表哥去。”

    “你说傲天?”

    柳离墨点头,深深的看着萧轻尘,道:“萧府少主做的好好的,为什么就要找麻烦呢,你和我走的近,对你可没有任何的好处,龙傲天心思颇深,就算你和他有血缘关系,如果被他忌惮,他定然会防着你。”

    “……”这事其能用有没有好处来衡量,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好处,而是大师兄的心。

    萧轻尘笑,傲天他自己连自己的感情都弄不明白,他何须和他作伴。

    更何况,现在这个时候,是他勾搭大师兄最好的时机,他当然要一步不离的缠着大师兄,寻找可乘之机。

    “大师兄,你说二师兄是不是喜欢小师妹。”

    “这还用说嘛?”柳离墨绝色的容颜上浮现一缕玩味的眼神:“清歌这么多年只对小师妹的话有些反应,是个人都能感觉到不对劲。”

    “那我呢,我这么多年,也只对大师兄你的话有反应,大师兄你觉得哪里有不对劲?”

    额……这个措不及防的问题落在柳离墨的耳中,他愣了好几秒,才回眸看着萧轻尘:“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大师兄,我对你……有特殊的情感。”

    相当于挑明了一半的话语,萧轻尘说的极其的认真,甚至于,跟他距离很近的柳离墨都能感受到他秉着呼吸,耐心的等着他的回应。

    “哪种特殊的感情?”

    萧轻尘抿唇,想要直接表明心意,可是如今这样的场合,他该如何说。

    “就是……”

    “算了,说不出来先别说……”柳离墨看着萧轻尘欲言又止的样子,失去了挑逗的兴趣,转过身去,她看着皇甫云轻和妖清歌的交锋。

    ……

    *

    “前些日子,它呼吸不过来,给它喂了点雪参才救回它半条命,你忍心让它一直唤你吗?薇薇。”

    “瞄。”像是懂得妖清歌的话一般,波斯猫朝着皇甫云轻伸出了爪子,一副求顺毛的傲娇模样。

    柳离墨端起桌案上的酒水,浅浅的抿了一口,轻笑着。

    二师弟真狡猾,知道小师妹的软肋在哪里。

    攻其不备,不错。

    “让我看看。”如柳离墨所料,皇甫云轻看着妖清歌怀里的波斯猫,向着他走去。

    听到皇甫云轻的话,妖清歌疏离冰凉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洁白无瑕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小诺的背。

    “去吧。”

    因为个子娇小又先天不足,这一只出生在昆仑雪域的猫差点受不了连年的冰寒冻死在冰天雪地,也亏得皇甫云轻有耐心,一直烧火暖屋里养着,这么须臾一年,竟然养好了身子。

    “好久不见,想我了嘛小阿诺,呀,你又瘦了。”

    皇甫云轻接过波斯猫,尽量避免了与妖清歌手指的碰触,一接过那娇小可爱的猫咪,便熟练的拥进怀中,疼惜的顺毛。

    妖清歌看着对面的美人儿对猫咪一副娇声软语,对他不闻不问的模样,凉薄冰冷的唇微凝,森冷的眸光落在皇甫云轻身上,不曾移开半分。

    ……

    “这只猫当年不是小师妹养着的嘛,怎么给二师弟带走了,你们两个倒是好,都喜欢夺人所好。”柳离墨轻笑道。

    “夺人所好?大师兄,我是在替你养宠物,你若是想,和我回龙渊,我把小雪球还给你。”

    “为什么是我跟你回龙渊,今年年关聚会你把小雪球带过来不是更方便嘛?”柳离墨蹙眉,她去龙渊?

    她可是月落武将,怎么可能擅自前往他国领土?

    一不小心,就被当做间谍处理了。

    这个不行。

    萧轻尘看着柳离墨那反问的语气,忽然有些说不出的欣喜感,所以,她年关期待着见他?

    “让小师妹过来坐一坐吧,上次见面太匆忙,还没有好好的叙过旧。”

    柳离墨放下酒杯,绛紫色的修身长袍上,领口和袖口都有着反复的祥云暗色刺绣,她看着衣袖上沾染的酒水,蹙眉。

    “大师兄,你今日已经喝了八杯酒,绝对不能再多了。”

    当柳离墨再次伸出手的时候,萧轻尘立刻阻止。

    “没事,本将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柳离墨没有理会萧轻尘的劝导,依旧一杯接着一杯的饮用。

    萧轻尘眸子暗了暗,他的话,难道就不管用?

    ……

    另一边,鬼泽大帝的视线余光看了一眼柳离墨和萧轻尘,又看了看和皇甫云轻对峙着的妖清歌。

    忽然之间,有些狐疑:“轻儿,你与妖世子可是旧识?”

    鬼泽大帝这一句话问出了在场所有不知情人的心声,一时间,注意的眼光全数都移到了皇甫云轻的身上。

    “恩。”

    皇甫云轻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声,只顾着和手中的猫咪玩耍,哪里肯分半分目光给他人。

    “本君到不知你们有如此渊源,要不,你们就一起入座,如何?”

    “不如何。”

    皇甫云轻听着这话,立刻心里高度警觉,对上鬼泽大帝一副乱点鸳鸯谱的八卦眼神,立马反驳。

    妖清歌只是清浅而又深沉的看着皇甫云轻,并不说话,也没有提出任何的意见。

    鬼泽大帝见两个当事人都是不冷不热的模样,终于顺了顺清浅的胡茬,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那轻儿愿意和谁坐,尽管过去罢了。”

    *

    恩?

    这话有诈!

    脑中忽然浮现着几个字,抱着小诺,皇甫云轻一时间猜不透鬼泽大帝心里的想法,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

    和谁坐?

    自己坐不行吗?为什么要和别人坐,父皇……不会在试探她吧?

    “怎么,还不愿意入座?你这丫头,莫非出去游荡一圈,还生父皇的气了?”鬼泽大帝不顾场下一脸震惊的臣子,谈家常一般和皇甫云轻聊着些有的没的。

    “儿臣哪里敢呀,只是一时间看到在坐众多故友,不知道到何处入座罢了。”皇甫云轻扫了一圈大殿,悠然的说道。

    当看见柳离墨和萧轻尘戏谑的目光时,皇甫云轻愣了一下。

    看热闹的人,真的是太欠揍了。

    “哦?是嘛,那你好好选选,父皇不着急。”

    鬼泽大帝端起龙案上了酒杯,随意的抿了一口,一副妥妥的不着急的模样。

    皇甫云轻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这是赶鸭子上架,一定要选了?

    凭啥,她就想一个人坐,怎么着了?

    *

    气氛一瞬间冷凝,在场的高官贵妇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难不成,平时君上就是这么宠溺着公主殿下的?还让自己选择坐哪里?

    终于知道为何长公主殿下会那般的不将任何人看在眼里,任性刁蛮了,感情有这么一个父皇无条件的宠溺着。一时间,各色目光汇聚。有羡慕嫉妒恨的,有探究的,有忌惮的,也有……杀意弥漫的。

    “有什么好纠结的,要不,过来坐坐?”

    柳离墨看着皇甫云轻和妖清歌那般暧昧确实是有些尴尬的局面,也不管是不是在宫廷宴会上,果断的插了一脚进来。

    碰——

    柳离墨旁边的萧轻尘这才回过神来,回忆起刚才柳离墨说了什么,萧轻尘蹙了蹙眉,看看妖清歌,再回眸看看身旁的柳离墨。

    当看见柳离墨的目光焦灼在皇甫云轻身上,一时间,心里有涌起了烦闷和压制的情愫。

    他不喜欢大师兄和小师妹对视时的眼神,太过默契,太过了解,像是他们之间有秘密,而别人插不进去……

    “说话啊,让小师妹过来,我一个人的分量不够。”柳离墨扯了扯萧轻尘的袖子,对着他直使眼色。

    “让小师妹过来坐。”

    柳离墨觉得皇甫云轻拒绝了妖清歌这场面十分的尴尬,忍不住想要破解一下这冷场的局面。

    萧轻尘就算再不愿意,听见柳离墨这话,也只能开口:“是啊,小薇薇,过来坐坐,我和离……离墨可是想你想的紧。”

    柳离墨拉着萧轻尘袖子的手有过一瞬间的颤抖,离墨?

    他叫她离墨,她怎么感觉怪怪的。

    但是好像,并不是特别排斥。

    皇甫云轻听见萧轻尘略带酸味的话语,一时间感到心里瘆得慌,萧轻尘这是喝了一碗醋才来的吧,语气怎么这么奇怪?

    “……”

    鬼泽大帝看着慢慢失控的局势,略微有些惊讶,惊讶过后,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场面,真是好极了。

    这几个小子,真是神助攻。他想要试探的东西,竟然在此次宴会能不费吹灰之力的试探出,他的轻儿,这么多年,果然……隐藏颇深。

    不仅是认识上官将军的嫡子,和西南镖旗少将也相熟。

    这样也好,对轻儿是一种助力。

    “本君让你这丫头四处游历,你竟交了这班挚友不成?轻儿,你瞒的父皇好苦啊,恩?”

    含沙射影的这一番话让皇甫云轻心中警铃大作,对上鬼泽大帝那诺有所指的眼神,一阵头皮发麻。

    哀怨的扫了一眼柳离墨和那泛着醋意的萧轻尘,恨不得将这两只拖出去打一顿,丫的,宫廷之上,凑什么热闹啊。

    打马虎眼的笑了笑:“哈,都是缘分啊,父皇您今日不是要宴请宾客嘛,这个话题我们就不要继续了,您看大臣们都听不耐烦了是不是?”

    鬼泽大帝凝眸:“听不耐烦,是嘛?”

    “臣惶恐。”

    “并未,君上息怒。”

    “不不不,殿下请说,微臣深感兴趣。”

    龙威慑众,众大臣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坐在高位上的鬼泽大帝俯视殿下,勾了勾和皇甫云轻七分相似的薄唇,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众爱卿都不介意了,轻儿你还还是说说你这么多年的见闻了,也好让月落臣子们知道他们的公主殿下这么多年,都做了些什么,恩?”

    皇甫云轻咬牙,不着痕迹的说:“这些不上台面的经历我们就私下再说,好不好嘛?儿臣累了,想要先休息休息。”

    对着鬼泽大帝眨了眨眼睛,皇甫云轻使用了杀手锏,装傻卖萌就是不说实话,美玉盈华,明珠生辉的脸上满是小女儿家的娇羞和妩媚。鬼泽大帝看着殿下女儿那晶莹雪白,冠绝天下的容颜,略微恍惚,想起了记忆中的那人,哪能不同意:“找个座位吧。”

    “谢父皇。”

    脚下抹油,皇甫云轻逃得飞快,路过萧轻尘和柳离墨的时候,朝着两个人瞪大了美眸,翻了个白眼。

    ……

    “这下完蛋了,小师妹是个记仇的。”柳离墨看见皇甫云轻的眼神,就知道她记上仇了。

    “要不,等会儿我们去赔个罪?”

    萧轻尘看着眉梢含情的柳离墨,眼神一柔:“恩,你决定,我都听你的。”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16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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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最终坐到了皇甫云卓的旁边。

    柳离墨和萧轻尘默契的侧身观察着他们两个人的互动,齐刷刷的抽了抽嘴角。

    靠,小师妹对待皇甫云卓的态度,赤luo裸的就是一个霸道女王啊。

    手忙脚乱的皇甫云卓遇见一脸潇洒霸气指挥的不亦乐乎的皇甫云轻,果然又是宴席中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了。

    *

    萧轻尘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恢复了正常,喃喃道:“落微那小子,当年还说被欺压的厉害,看看她对云卓皇子那态度,简直比小爷还嚣张。”

    听见萧轻尘的话,柳离墨不悦:“怎么,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

    萧轻尘听见这话,以为柳离墨又为小师妹说话,顿时间醋意泛滥:“离墨,若是你对小爷有对落微的一半好,那我……”

    “做梦吧,你和她怎么能一样。”

    柳离墨嗤笑,一个是她柳家的救命符,未来效忠的主人。

    另一个,是异国门阀,身世显赫,但是身份过于敏感,接触多了可有叛国之嫌。

    “怎么不一样了?”萧轻尘吃味,就是因为皇甫云轻是女子,他是男人吗?

    “她是女的,你是男的,你说能一样吗?”柳离墨看着萧轻尘,一字一句的说道。

    果然,大师兄他只会对女子动心?那他……

    好伤心,真的好伤心。

    萧轻尘修长的指捏着地上铺陈的薄毯,眼底深处是掩盖不了的阴霾。

    多么想,自己是女子。

    ****

    柳离墨不明所以,看着萧轻尘那落寞的表情,一阵不理解。

    这是什么表情,她原来还觉得萧轻尘对她有点心思,可是现在这表情,难不成是知道小师妹是国色天香的美人儿,换追求对象了?

    “你什么表情,不会是看上小师妹了吧?我跟你说,别多想,你不可能。”

    “我不可能那你就可能了吗?”萧轻尘抓狂,理智一瞬间落后于语言,低声叫了出来。

    雾草,这是什么场合,还吼上了。

    柳离墨皱眉,连忙堵上了萧轻尘的嘴:“小声点,你可是好不容易进来的,若是惹了事,还要本少替你背责任。”

    “嘘,别闹了,有什么事情,宴会结束以后再说。”

    萧轻尘冰冷的眸没有情绪,张了张嘴,他想说话:“大师兄,我……”

    “回去再说,我等会儿跟你一起回去,再收留你一天,你现在闭嘴。”

    萧轻尘脸色黑沉了一些,可是没有反驳,轻声应下来了。

    ……

    宴后,柳离墨和萧轻尘一同离开,夏日的天气很燥热,柳离墨刚出宫门,就脱去了衣服,看着站在马车下一动不动的萧轻尘,疑惑的蹙眉。

    “怎么还不走?”

    萧轻尘看了一眼躲在暗处使命跟他使眼色的属下,抿了抿唇:“大师兄你不是要去找小师妹嘛,你先去,晚一些的时候,我再去接你,我,有点事情要去处理。”

    “啊,这样啊,那我们哪里见?”

    柳离墨想起自己还真的有些事情必须和皇甫云轻私聊,所以,也不拦着萧轻尘。

    “一个时辰以后,街角的古玩店。”

    “好。”

    柳离墨坐上马车,看着停留在原地的萧轻尘,挥了挥手,就关上了帘幕。

    “少将,直接回府吗?”

    “不,先去公主府。”

    ……

    呼。

    皇甫云轻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回公主府,今日这运道不行,还是回家躲一躲的好。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前脚刚踏进公主府大门,后来就传来了禀告:“殿下,妖世子求见。”

    “殿下,柳小将军求见。”

    啥?

    皇甫云轻一阵头痛:“他们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看你,怎么,不乐意我们来。”

    柳离墨不管不顾的闯进了门,玲珑阻拦不住,一脸自责的看着皇甫云轻。

    “玲珑你先下去。”

    “是。”

    妖清歌一身黑衣,嘴边染着一缕轻薄的笑意,看着皇甫云轻的眼底却是凝聚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柳离墨看着在门口遇见的妖清歌率先走上前,挑了挑眉,站在妖清歌的身后,笑着看着迎面走来的皇甫云轻。

    “来着是客,进来坐坐?”

    “这是自然。”

    ……

    会客厅内,曲折长廊蔓延,池中花朵盛开,布满紫藤花的曲桥连接着人工的流水,池上假山木樨香轩和庭院相依,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面。

    皇甫云轻手一挥,训练有素的美婢们立刻上前沏茶上点心,做完一切很迅速的便消失在房间内。

    “要说会享受,落微你这小子可是排第一。”

    柳离墨悠闲的坐在下位,打量了一眼四周的风景,唇齿含笑道。

    这里,的确不错。

    和西南的海阔天空不同,这里连亭台楼阁之间都写满了精致。

    富丽堂皇之间有着雅致的低调,是小师妹的风格。

    “大师兄,现在本殿已经不是小子了,你应该说论享受,本殿这个姑娘排第一。”

    “说的也对。”

    皇甫云轻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柳离墨,无声的说道:“你第一,我第二。”

    这……

    柳离墨眼里划过幽光,他怎么会将话题挑在性别之上?

    真是笨透了,要说女扮男装的佼佼者,若她要排第一,云轻可是要区居第二。

    姑娘?

    心里忽然想起了萧轻尘今日晚宴的异样,萧师弟是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喜欢的还是女子了嘛。

    总感觉,他今夜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呢。

    ……

    “话说回来,今日大师兄你和二师兄怎么一同前来了,是约好了吗?说来惭愧,本来你们来月落,本殿该做东道主,但是此次有烦事缠身,照顾不周,请见谅。”

    皇甫云轻以茶代酒,微微举起茶杯,小抿了一口龙井茶。

    “什么时候,你也会这般的官腔缠身了,咋们同门师兄弟,还需这么客套吗?”

    柳离墨扫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妖清歌,只得和皇甫云轻主动解释。

    “恩。”皇甫云轻扫了一眼脸色莫辨,嘴角微微的翘着的妖清歌,犹豫片刻道:“二师兄,此番前来,除了叙旧可还有其他事?”

    此话一出,妖清歌这才微微抬起头,暗色的眸子深深的盯着皇甫云轻,仿佛其中有狂风暴雨在蔓延,又仿佛云淡风轻没有丝毫波澜。

    “除了叙旧,就不能找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皇甫云轻下意识的回答道。

    “那是什么意思?恩?”性感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师问罪,皇甫云轻眨了眨眼,不知道这语气中怪罪的内容是什么,但是能清楚的感觉到妖清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

    “……二师兄前来,云轻自当盛情招待,哈哈。”皇甫云轻笑着解释,心内却是不上不下,和妖清歌打交道总觉得要把警戒提到最高的程度才能应付。

    “为什么把小诺送回来?”

    妖清歌今日身穿浅蓝色的罩衣,只见他靠在木质的金丝楠木椅上,微微后仰,视线却恰好一丝不移的对上皇甫云轻的。

    柳离墨心里有别的话要和皇甫云轻讲,可是看见步步紧逼的妖清歌,她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场面,真的是有点尴尬了。

    早知道就等萧师弟一会儿,再一起来找小师妹了,现在这场面,倒像是她做了两人之间的绊脚石啊。

    ……

    “为什么把小诺送回来?”看见皇甫云轻一直不回答,妖清歌再问了一遍。

    这强势霸道的语气,让一旁坐着的皇甫云轻和柳离墨同时蹙了蹙眉。

    柳离墨是因为妖清歌那罕见的质问语气。

    而,皇甫云轻是苦于摆脱不了妖清歌,如果两个人没有进府,她今天是不会见客的。

    看了一眼柳离墨,皇甫云轻求助,柳离墨虽然想帮忙,但是爱莫能助。

    如果她是真男人,她说不定就追求小师妹了。

    可是她不能小师妹性福啊,那强势插一脚有什么意思呢?

    前面有诸葛沐皇,后面有妖清歌,奥,还有萧师弟家的龙傲天呢,这三个男人,都不是她想要惹上的。

    还是算了吧。

    无奈的耸了耸肩,柳离墨示意皇甫云轻:自己处理吧,我也没有办法。

    ……

    求助无果。

    “因为……”皇甫云轻皱眉,有些不太明白妖清歌想要问什么。

    “二师兄你不是喜欢小诺嘛,况且在一起这么久也有了感情,虽然它的命是我救的,但是我这么粗心的人怕是不能很好的照顾它,所以……就把它托付给你了,可以吗?”

    “我喜欢它,你便将它送我?”

    妖清歌认真的听完皇甫云轻的话,询问的话却让皇甫云轻心里直打鼓。

    什么意思?

    略显迷糊的皇甫云轻还没考虑清楚妖清歌什么意思,随意的点了点头:“把它交给师兄你,我放心的很。”

    至少从小诺现在身体虚弱却无大碍就可以看出他是花了许多心思的。

    她现在不是一个有心思照顾宠物的人,英豪大会在即,她接下来估计要瞒的发疯,而且……诸葛沐皇,也不知去哪里了,她想他想到不行。

    也许,她是真的,又恋爱了。

    *****

    柳离墨在一旁默默的扫了一眼对话的两人,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且危险,将军的直觉告诉他,不要掺和,很危险。

    有点想走,但是如果现在走了,估计会错过一些劲爆的消息啊。

    无所事事的时候,看见旁边放着的水壶,想起晚上喝了几杯酒,有些醉意,想要喝点水解解酒气。

    ……

    “那我喜欢你,你能把你自己送给我吗?”妖清歌看着皇甫云轻,问道。

    噗——

    柳离墨刚喝了一口水,尽数的喷了出来。

    雾草,他听见了什么?

    谁喜欢谁?二师弟喜欢小师妹?

    虽然一直怀疑,但是怀疑和亲耳听见,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

    听见这话,瞪大了眼睛,皇甫云轻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妖清歌,对上了他暗藏深意的眸子不敢多看赶紧移开了目光,天哪,什么情况?

    命犯桃花却无福消受啊雾草,这可怎么办,怎么拒绝呢?

    “咳咳咳——”柳离墨腔了一口水,脸色涨红。

    “大师兄,你没事吧,来,快擦擦。”

    皇甫云轻忽视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视线,从旁边拿过丝巾便替柳离墨擦拭衣服了起来。

    妖清歌狭长邪魅的眸子微微的眯起,看着皇甫云轻和柳离墨之间暧昧的距离,幽冷的眸子隐匿着危险的芒。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一把夺过皇甫云轻手中的丝巾,柳离墨现在还有点懵逼,靠,他没想到清歌也这么直接,吓得他差点呛死。

    妖清歌和萧轻尘今天是窜通好的嘛?

    一个比一个不对劲啊。

    强势,霸道,男友力爆棚。

    一想起萧轻尘,柳离墨身子抖了抖,要是萧轻尘也这么霸道,那她怎么办?今天看起来,萧师弟这态度也忽然变得强势,她现在……有些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17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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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那你来。”

    皇甫云轻柔情的看着柳离墨,实际上在躲避妖清歌那火热的眸子。

    “别看我。”柳离墨不想当炮灰,往旁边坐了坐。

    气氛一瞬间的冷凝了下来,妖清歌勾唇笑着,那低哑如乐的声音让皇甫云轻的眸子闪了闪,又往柳离墨的方向靠了靠。

    疯了疯了。

    蓝瘦,她明明没有主动招惹别的男人啊,这男人主动送上门算是怎么回事。

    现在知道追去了,早干嘛去了。

    她现在心里惦记着诸葛沐皇,再也没有留给被人的空间了。

    这么想着,皇甫云轻又往柳离墨的方向躲了躲。

    ……

    柳离墨瞪大眼睛,什么情况,这丫的不会觉得他身边很安全吧?不断往他这边移,没看见清歌的眼里都快冒火了吗?

    伸出手来,柳离墨推了推皇甫云轻的身子。

    告白归告白,和她没有一分钱关系,可不要惹火烧身。

    “微微。”

    妖清歌唤了一声,皇甫云轻感觉身子一颤,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我是认真的,你考虑考虑,恩?”

    皇甫云轻咬了咬唇,这才回眸看妖清歌,对上妖清歌复杂如赤炎般的眸子,冷静的说道:“二师兄,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妖清歌靠在椅子上的身子缓缓的一边,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雅,但是那依旧炽热的眸光让皇甫云轻吃不消:“不怕。”

    不怕?

    皇甫云轻摸不着头脑,不理解妖清歌的意思,不怕的鬼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可没有想过真的会这么直白的被这座大冰山告白!

    “只要最后的人是我,其他的不重要。”

    三人一屋,柳离墨刚开始看好戏的心情淡了许多,现在是连凳子也坐不住了,可是一想到父亲大人的嘱咐,一时间迟疑不定。

    这时候他是应该插一脚英雄夺美呢,还是应该灰溜溜的走不要在这里刷存在感呢?

    *

    “可是,我非常的喜欢他,应该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了。”

    皇甫云轻的眼里有郑重却没有迟疑,妖清歌却只是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你当初隐瞒身份躲我,不过为了一个龙渊太子,十年感情都可以灰飞烟灭,那诸葛三皇子不过与你相识区区一两月,有何惧?”

    “二师兄,你其实值得更好的。”

    “但是对于我来说,你是最好的。”

    “……”

    柳离墨终于听不下去了,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道:“忽然想起来和三师弟有约,你们两慢慢聊,为兄先去赴约。”

    “哎,等等。”

    这种时候,如此尴尬的局面,皇甫云轻怎么会让柳离墨走,赶紧拉住了他的袖子。

    背对着妖清歌,皇甫云轻不断地朝柳离墨使眼色,柳离墨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无能为力的道:“你们好好聊,小师妹我们改日再聚哈。”

    不行不行。

    皇甫云轻拉着柳离墨的袖子,紧紧的。

    柳离墨一狠心,直接卸了半截袖子,看着哀怨的皇甫云轻,无奈的耸肩:“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不管是喜欢还是不喜欢,都给一个直接了当的态度就好了。

    ……

    出了门,柳离墨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还好逃得快啊。

    “大师兄……”一声低沉的呼唤声在不远处想起。

    昏暗的街道上,夏日的鸟虫鸣叫声此起彼伏,柳离墨一愣,抬眸看向远方。

    萧轻尘抱着剑,靠在马车边,此时,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不是说街尾古玩店吗?”

    “时间有点早,所以,先过来,接你回去。”

    一个接你回去让柳离墨觉得怪怪的,这语气,怎么这么像丈夫接媳妇儿回门。

    一路上,柳离墨躺在马车里看书,而萧轻尘,就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她。

    被灼热的视线看的有些分神,柳离墨抬起眼睫:“怎么了,出去一趟回来了就这幅样子,遇见什么烦心事了?”

    萧轻尘摇头:“没有。”

    “没有?”柳离墨不太相信,但却没有细问,躺在了马车的软垫上:“好困。”

    “大师兄,小心肩膀。”

    看见柳离墨没有避讳就躺了下去,萧轻尘担心她肩膀上的旧伤发作,第一时间救伸手拖住了她的肩膀。

    肌肤相触,温热的触感让萧轻尘不愿意放开手。

    痴迷的看着柳离墨,萧轻尘不舍得放开手,这份痴恋,最后会得到大师兄的认可嘛,他想,他会拿守护大师兄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即使只能够远远的看着他,守护着他,他就已经心满意足。

    “可以放开了。”柳离墨抬头看着愣愣的萧轻尘,感到好笑,伸手搭在他的手掌,轻轻的抚开他的手:“还想摸到什么时候?”

    “大师兄……我……”

    “别你呀你的了,明日我还有赛马比赛,今天要早点休息,你要和我一个房间也行,但是必须分床。”

    萧轻尘抿唇思考了会儿,安静的点了点头。

    “大师兄,你肩上有伤,明日不要用全力。我知道你向来喜欢争做头筹,可是肩上如果进一步恶化,会影响你以后行兵作战,留下病根就不好了。”

    柳离墨深深的看了一眼萧轻尘:“恩,知道了。”

    到了府邸,两个人默契的走进门,睡在一个房间,不同的床榻,一夜好眠。

    ***

    **********

    翌日清晨。

    占地千里,荆旗蔽空,彩旗飘扬,无数身穿骑射服装的士兵将领站在分划的自己国家的领域。

    “殿下,这边有请。”

    守护在场内维持秩序的京城护卫队首领看见皇甫云轻的马车一瞬间便迎了上来,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

    “还有多久开始?”

    “回禀殿下,还有半盏茶的时间。”

    皇甫云轻下车,环视了一样蔓延千米的马术场,点了点头:“前方带路。”

    惊讶与皇甫云轻的好说话,护卫队首领受宠若惊的带皇甫云轻到了视野最好的入座区域:“殿下请。”

    柳离墨是第一个发现皇甫云轻到来的,率先起身:“我去见小师妹。”

    萧轻尘点头,扫了一眼龙渊方向脸色不善的龙傲天,勾了勾唇。

    同时发现皇甫云轻到来的有好几个人,相比较于龙傲天默默的注视,妖清歌和柳离墨到是直接多了,直接站了起来,向皇甫云轻走来。“微微,大师兄就要上场了,是不是要给我一个爱的鼓励?”柳离墨嘴边染着笑意,伸手就想要抱一抱皇甫云轻。

    皇甫云轻灵活的避过:“男女授受不亲。”

    “男女?”

    “是啊,男女。”皇甫云轻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萧轻尘,对柳离墨眨了眨眼睛:“柳少将最近桃花开得挺盛啊。”

    “不及小师妹。”

    “那可不一定,若是大师兄的真正美好被世人所知,怕是这桃花,会开满天下。到时候不仅名媛淑女爱慕你,就怕连少年英豪,都抵抗不了你的魅力,大师兄你说是这样嘛?”

    “……”柳离墨无语凝噎,这算是威胁吗?

    ……

    一场比试,在柳离墨刻意的放水下,她连前三甲都没有进。

    比赛结束,她优哉游哉的下马,刚走到休息区,就递过来一瓶酒水。

    “大师兄,这是疗伤酒。”

    “疗伤,酒?”柳离墨接过萧轻尘递过来的褐色酒品,打开瓶塞闻了闻,味道还不错,抿了一口:“谢了。”

    “大师兄,我们是不是要去吃饭庆祝?”

    “有什么好庆祝的?庆祝我连前三都没有进?”柳离墨嗤笑,一口气,喝了半瓶酒下肚,一瞬间,身体热了起来。

    “走吧,去小师妹府里看看。”

    又是小师妹府里?萧轻尘定住脚步,不太想去。

    可是柳离墨没有多说话,直接就迈开步子走了,萧轻尘哀怨,直得跟上。

    ……

    皇甫云轻刚回到府邸,玲珑迎上前,道:“主子,花公子和柳少将军,萧公子在府内等你。”

    “谁?”

    皇甫云轻怀疑耳朵听错了,停下了脚步,不敢置信的看着玲珑。

    玲珑美眸闪了闪:“花家公子花翩跹等了您一个下午了,至于柳少将军是先主子一步到的,萧公子是跟着柳少将军过来的。”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18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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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玲珑美眸闪了闪:“花家公子花翩跹等了您一个下午了,至于柳少将军是先主子一步到的,萧公子是跟着柳少将军过来的。”

    皇甫云轻头痛,揉了揉太阳穴:“谁让你把人放进来的?”

    “属下也不想的,但是花公子有圣上亲自下达的旨意,说是有事求见,属下不敢拒之门外。”

    “柳离墨不是赛马刚结束吗?什么名次都没有得,灰溜溜的跑本殿这里干什么?”皇甫云轻无奈,这一个两个一点也不消停。

    “属下不知。”

    忽然,皇甫云轻想到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他们在会客厅,那沐皇呢?”

    听见皇甫云轻亲切的称呼,玲珑像是楞了一下,而后小心翼翼的说道:“好像,和三位公子在一起。”

    雾草。

    皇甫云轻连忙往里面走,飞快的朝着会客厅的方向走去,他们几个碰到一起,真的不会有事情嘛?她为什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走到门前,皇甫云轻的手搭在楠木大门上,迟疑了片刻,慢吞吞的走了进去。

    她从来长得都是极美的,削尖的瓜子脸,深刻妩媚的五官,精妙绝伦的红唇,如同白雪一般润泽白希的肤色,穿什么衣服都是极美的。以前就算她刁蛮任性在世人眼里不学无术,也不妨碍她登上天下十大美人榜女子榜的前三甲,现在卸去了伪装的她,更是让人惊艳。

    信步而来的皇甫云轻不知道,她的美让在场的四个人惊艳,两个人为之心动。

    萧轻尘看见皇甫云轻推门进来,第一反应的确是惊艳,但是回头看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柳离墨那同样惊艳的表情,瞬时间心如死灰,满心都是苦涩。

    “大师兄。”萧轻尘不乐意让柳离墨盯着皇甫云轻看,直得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别闹,我再看几眼。”

    “有什么好看的。”萧轻尘瞥了一眼皇甫云轻美到极致的面容,桃花潭般深邃幽深的眼眸,纤长的睫毛,莹白柔嫩的似乎能够掐出谁来的皮肤。感觉情敌过分强大。

    “从上到下,都好看,你不承认?会不会欣赏美女了?这么美你都觉得不好看,那你未来找不到媳妇儿了。”

    柳离墨觉得皇甫云轻的美,是那种惊艳到骨子里的。

    看久了,非常有侵略性,是属于越看越美的类型。

    所以她觉得萧轻尘十分的没有眼光,不懂的欣赏美的事物。

    “要媳妇儿做什么?”我要你就够了。

    萧轻尘清俊的脸庞上带着一缕掩藏的极好的苦涩。

    ……

    “都在呢。”看见没有自己预料的画面发生,皇甫云轻心里松了一口气,眼神转悠了一圈,略过朝她抛媚眼的柳离墨,和看不清神色的萧轻尘,走向诸葛沐皇。

    “怎么出来了?”

    皇甫云轻走到诸葛沐皇靠着的美人榻前停下,先是认真的看了一下他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确定他精神状态良好之后,将屏风后面的软枕头拿过来。

    “坐起来一点点,拿点东西靠着。”

    “恩。”诸葛沐皇随意的应了一声,目光灼灼,慵懒的靠着软塌,似乎除了皇甫云轻,其他几人他全然不闻不见。

    靠着诸葛沐皇身边的椅子坐下,皇甫云轻这才看向其他几人:“不知什么风,把几位吹来了。”

    “昨天还说高兴来就来,小师妹今日就忘了?”柳离墨轻笑一声,对着皇甫云轻挤眉弄眼。

    不过昨天,有二师兄那个碍事的。

    诸葛沐皇卷翘的睫毛微微的颤动了片刻,阴翳中黑漆如夜的眸子划过暗芒,不动声色的先后靠了靠,旁若无人的将皇甫云轻搭在塌上的手覆盖在手心。

    雾草。

    柳离墨看着皇甫云轻,自然将她旁边诸葛沐皇的动作收入眼底。

    宣示主权?

    她可真是好运气,昨天看见二师弟纠缠小师妹,今天看见诸葛三皇子宣誓主权。

    “是啊,你高兴来就来没有错,天天带着三师兄是怎么回事呢?”

    皇甫云轻舌尖打滑,差点又叫萧轻尘三师兄,其实相对于和柳离墨这个伪男人的亲密,她对妖清歌和萧轻尘都采取避而远之的态度。甚至因为她的过分排斥,导致了前些年对于这两个人的身份老是弄不清楚,二师兄三师兄谁是谁也是看心情叫。

    听师傅说这两人进门也是同一天,反正按照辈分来说,妖清歌和萧轻尘对她来说也都是师兄,刚开始几年,一年只见一两次,她就乱叫,叫到后来被纠正了几次,才改口。

    “怎么,三师兄就不是师兄,就不能经常来了?”萧轻尘微微眯着一双桃花眼,盯着皇甫云轻,只觉得醋味翻腾,连语气也连带着有些酸。

    “能啊,只是,三师兄你每次都和大师兄形影不离,这算是怎么回事的,看的师妹我甚是嫉妒啊。照理说,不该是对我这个最小的特殊照顾嘛,怎么看三师兄你到喜欢缠着大师兄呢?厚此薄彼不太好哦。”

    萧轻尘茶荼色的眸子没有太多的情绪,抬眸和皇甫云轻的琉璃眸对上,他一字一句道:“那,我今后一定,多多来看小师妹。你,欢迎吗?”

    “欢……迎啊。”

    手中忽然吃痛,皇甫云轻心里抽了一口冷气,余光扫了一眼诸葛沐皇波澜不惊的脸,心里暗叫不好。

    这货,果然是心里又不舒服了。

    可是这锅背的可真是冤枉啊,这萧轻尘哪里是在埋怨她不理会他?这他么的是在羡慕嫉妒恨柳离墨对她太亲切啊好吗?柳离墨这丫的也是够够的了,平时聪明的跟神棍一样,在感情的问题上迟钝的她都要看不下去了。

    “来来来,你们愿意来就来,除了本殿的寝宫,其他地方随意你们住。”

    柳离墨玩味的看着皇甫云轻和萧轻尘。

    “以后多多看望小师妹,恩?”

    心尖一颤,他,不是这个意思。

    萧轻尘显然知道刚才自己失言了,清俊的脸庞有一丝愧疚的意味:“玩笑话而已,小师妹莫要当真,我和大师兄顺道来看看你而已。”

    而已?

    皇甫云轻只是笑笑,笑意不达眼底。

    萧家大少,龙渊豪门,好的很呢,不确定柳离墨是男是女的情况下如此这般的忌讳之情怕是煎熬的不行了吧,但是这又怎么样呢?像是当初她对龙傲天一样不顾一切牺牲跨越国别也要相爱?

    一个人的相思注定要飞蛾扑火,死状惨烈。

    *

    “萧师兄终究是龙渊萧家未来的家主,就算是和大师兄亲近,也不用这般形影不离吧,难不成不怕惹人闲话?”

    皇甫云轻随意的一句话,让萧轻尘的脸庞瞬时间血色尽失,苍白不已。

    手指瞬间紧缩,惹人闲话?

    萧轻尘和皇甫云轻的眼神对上,而后飞快的闪过狼狈,房间内的气氛也莫名的尴尬了起来。

    皇甫云轻感觉握着她的手的力道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一时间也管不得萧轻尘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回头看了一眼满脸傲娇的男人。

    “怎么了?”

    诸葛沐皇将皇甫云轻的手慢慢移动到心口处,慢慢的说道:“心口,有些痛。”

    扑通扑通的心脏跳动声在手下灼热的跳动,一时间仿佛被热度灼伤,皇甫云轻下意识的缩回了手,但是收到一半,被诸葛沐皇强势的力道握住:“轻儿,你都不心疼我了。”

    噗……

    柳离墨身子震,笑出了声。

    有意思,真有意思。

    这个男人长得这么妖孽,撒起娇来真是不得了,说实话他们看起来的确实是蛮相配的。

    如果身份不这么尴尬,就更好了吧。

    &

    “谁说我不心疼你,是你不心疼我好吗?前几日我r日守在你府邸等你回来的时候你在哪里?”

    诸葛沐皇有些错愕,这是发脾气了?

    “在想你。”

    “别和我嬉皮笑脸,跟你说认真的。”

    碰。

    花翩跹忽然站起身来,手中的杯子重重的落在一旁的桌子上,看着皇甫云轻,道:“我有话要和你讲。”

    皇甫云轻摇了摇头:“现在没空。”

    “那以前你追我的时候,怎么有空的很?”花翩跹眸光深沉,看着皇甫云轻的桃花眸中蓄满了令人看不懂的光芒。

    气氛一下子更加尴尬了。

    “既然微微你有客人要招待,师兄我就先走一步了,明ri你长鞭比试过后,我们再找时间详谈要事。”

    柳离墨看着现场有点失控的局面,天生的警戒性让他第一反应要躲避危险。

    而在一旁面无血色一直没有说话的柳离墨这才抬头看着柳离墨,向来清俊的脸上有些苍白,但是琥珀色的眸子中却猩红一片,也不管在场还有其他人,抓起柳离墨的手就往外走。

    “大师兄,有些话,今天我必须对你说。”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19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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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师兄,有些话,今天我必须对你说。”

    “萧轻尘站起身来,霸道的拉着身旁柳离墨的手腕,直接拖着她,就想要往外走。

    “诶,什么话,你别动手动脚。”柳离墨被萧轻尘忽然之间的不正常神情惊到了,下意识的想要甩开他的手。

    她的直觉,这话,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今天必须要讲清楚,小爷快要疯了,你却一直没心没肺,我真的快要忍不下去了你知道吗?”

    萧轻尘眼里猩红的带着几缕疯狂,修长的手拉着柳离墨的,似乎恨不得将她的骨血揉入自己的。

    但是,又舍不得弄伤她。

    低下眸,他看着她嫩白的手腕,松开了一些,但是还是不愿意彻底的松开柳离墨的手。

    “什么和什么?”柳离墨一脸懵逼状态,一双水眸中弥漫着错愕。

    这霸道那人是谁,拖走拖走,她不认识。

    皇甫云轻看着萧轻尘这幅陷入癫狂的状态,想起柳离墨那隐藏的女子身份,生怕她暴露害的柳将军满门蒙上欺君之罪,连忙阻拦:“你先放开他。”

    “休想。”

    萧轻尘回眸看皇甫云轻,眼眸里有浓浓的嫉妒:“如果你不喜欢他,就不要招惹他。”

    额,皇甫云轻被萧轻尘的负面情绪弄得有些小尴尬。

    咳,她当然不喜欢大师兄,两个女人,怎么可能有那种喜欢。

    可偏偏,大师兄的身份,敏感特殊又尴尬,大师兄自己不说,她一个旁人,怎么说?

    看着萧轻尘过分暴怒的脸庞,皇甫云轻伸出的手微微收回,看了旁边脸色也不太好,邪魅之色蔓延的诸葛沐皇,放下了手。

    “可他是我的大师兄。”

    “就算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我也避免不了和他见面的,萧师兄,你先放手吧。”

    “不放。”萧轻尘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皇甫云轻的提议。

    皇甫云轻看着萧轻尘的表情和眼底猩红的怒意,无奈。

    终于,还是把萧轻尘一个那么冷清的人惹到炸毛。

    还以为他这么多年的花名是真的呢,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层伪装罢了。

    也算苦了三师兄他了,她是有点想帮忙,但是感情的事情,弄不好,帮的就是倒忙。

    她多怕自己一不小心没有促成一对恩爱情侣反倒促成了一对冤家。

    感情的事情,难难难。

    ……

    最雅的容貌,最邪的眼神。

    萧轻尘终于恢复了以往诡谲腹黑的模样,一袭紫衣,皮肤白希,唇若朱丹,高蜓的鼻梁,活脱脱一个妖孽。

    “小师妹,别怪师兄给你善意的提醒。如果不喜欢,还是不要走的太近的好。”

    萧轻尘语气凉凉的,皇甫云轻分明从中听出了很浓的哀怨,她其实都怀疑,如果不是碍着师兄妹的情分,她这个向来嬉皮笑脸的三师兄会不会对她也出手。

    危险她?皇甫云轻最不怕威胁,视线余光扫了一眼已经陷入懵逼状态的柳离墨,忍不住回击。

    “这话不是应该我跟你说的吗?我好歹是女子,和大师兄多年感情,走近一些怎么了?到是你,萧家大少,若是和他走的太近有通敌之嫌,后果不要太严重。”

    皇甫云轻气势全开,妖娆的琉璃眸中一点惧怕也无,满是浓烈的皇族威仪。

    萧轻尘今日是破罐子破摔了,狠狠地看着皇甫云轻,深邃的眼中满是冷静:“那又如何,你不是知道了吗?”

    “知道了什么?”询问的人不是皇甫云轻,而是一直云里雾里的柳离墨。

    柳离墨也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深深的看着一眼萧轻尘,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开他的手。

    小师妹知道什么?

    是她不知道的事?

    “说清楚,微微知道什么,你又瞒了我什么?”

    花翩跹看着场面的失控,面色阴沉,暂时退在一旁。

    而诸葛沐皇显然看出了一些名堂,精瘦有力的身体裹挟在亚麻色的衣服内,靠在软塌之上,视线落在皇甫云轻的身上,看着她霸气外露的表情,唇边染笑。

    ……

    “你真的想知道?”

    靠近柳离墨,闻着他身上的体香,萧轻尘微微的笑着,再问了一次:“想知道?”

    “恩。”柳离墨点头,自然是要知道。

    她现在有些懵,本来以为她和小师妹才是一伙儿,可是现在萧轻尘说的是什么意思,反正你已经知道了?

    烧脑,她还真没有猜出是什么事情。

    “那就跟我来。”萧轻尘重新握上了柳离墨的手,也不管她的挣扎,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小师妹,这事,让我自己处理。”萧轻尘恳求的看了一眼皇甫云轻,眼里压抑的情愫似乎要呼啸而出。

    “恩。”

    皇甫云轻这回倒也没有阻拦,只是静静的看着两个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和那越走越远的身影。

    “愿他是你的长情。”

    一句微弱的叹息散在空气之中,微微一笑,这情事,自然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她一个外人,又怎么干预的了呢。

    只希望,不会是一场两败俱伤的独角戏。

    ……

    柳离墨是很正紧很认真的想要听萧轻尘的解释,可是,当她看见柳离墨拉着她跨越大半个皇城跑到郊外的时候,脸都黑了。

    雾草,这是在干什么?

    做什么事情要跑的那么远?

    “停停停。”柳离墨一把甩开萧轻尘的手,喘了口气:“你到底想把我带到哪里去?”

    “说好的解释呢?你以为小爷很空,要锻炼也要选个合适的时间吧,我今天刚赛马结束很累的你知道吗?回去洗洗睡吧。”

    柳离墨一连串的话没有丝毫的停顿,连珠似炮,直接说的萧轻尘把刚鼓起的勇气都给击散了。

    “离墨。”

    “什么离墨,没大没小,叫大师兄。”

    萧轻尘看见柳离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忽然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大师兄的表情如此傥荡,他要怎么表白?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以为你长得帅小爷就不会揍你。”

    “大师兄,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暗恋你,我知道我的心思很黑暗,很让人不齿,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萧轻尘刚开始还是看着柳离墨说着这话,可是越说他心底的阴暗面浮现的越多:“大师兄,无论你喜不喜欢我,我都喜欢你,我告诉你,只是表明我的心意。我不会放弃你的,永远不会。”

    柳离墨看着面前连直视她都不敢的少年,视线落在他长的逆天的大长腿上,这……就告白了?

    没有一丝丝防备。

    “我……”

    “大师兄,你别说话,让,让我说完。”

    柳离墨点头:“你说。”

    “大师兄,我想陪着你,哪怕一辈子远远的看着你,但是我受不了你和别的女子成婚,所以……如果没有遇见让你爱到骨子里的人,不要娶妻好不好,给我一个机会,我……”

    萧轻尘野兽一般有力的臂膀伸手想要把柳离墨揽入怀中,可是却还是……落荒而逃了。

    “大师兄,我……你等着我。”

    柳离墨无语的看着萧轻尘落荒而逃,看着那身子挺拔的男人颠簸了好几步,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模样。

    忍不住,还是感觉到有些心酸。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吧。

    她没有想到,他真的有告白的语气。

    甚至是在他,还不知道她是男是女的情况下。

    *****

    翌日。

    皇甫云轻下了高台,便看见刚赶过来的柳离墨。

    “都结束了,现在才来,还是兄弟吗?”她长鞭比试比的无趣,这些女子,真的水平不怎么样。

    皇甫云轻松了一口气,当然,差点被人在背后下了黑手。

    “结束了,这么快?”柳离墨摸了摸鼻子,有些错愕。

    她昨天回府有些蒙圈,想着萧轻尘的告白,感觉像是做梦一样,那般措不及防。

    明明心里没有那么大的波动,可是当就寝的时候,想睡却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萧轻尘告白时候的语气,告白时候的认真。

    一夜无眠,天亮了倒是睡了过去。

    浅浅的睡了一觉,醒来,就赶过来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20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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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离墨自然知道皇甫云轻是应了,说了一句恭喜,还是觉得太快了:“这比试,怎么这么快?”

    “嗯哼,要不咋地,那几个女人水平比起你来差得远了,为了不暴露太多,我还和他们周旋了一会儿。”

    柳离墨点了点头:“总归是养在深闺里的娇小姐,哪像你,鞭下亡魂众多。”

    一手上好的鞭法,打过架,吃过亏,她能不知道那滋味嘛。

    鞭子甩在身上,火辣辣的疼。

    疼过第一次,此生都不想再疼第二次。

    “诶,怎么说话的呢?会不会说话?”皇甫云轻这就不满了,那一个个亡魂都是罪恶深重的人好嘛?

    她什么时候滥杀过一个无辜之人?她懂得人命的珍惜,万不得已,也不愿意自己手上沾满邪恶的血迹好嘛?

    更何况,她当初晕血晕的她自己想起来都怕,现在当然好了很多,但是也还是有些后遗症的。

    “这么激动?怎么,遇见情敌了?”柳离墨看见皇甫云轻有些愤愤不平的样子,感到好笑。

    听说参赛者里面有龙源太子的未婚妻。

    龙傲天和那红袖似乎刚订下婚约不久,如果他小师妹以前真的爱慕那龙太子过,那么这两人应该会互相看不对眼吧。

    “可不是吗?一个以前的,一个说不定是现在的。”

    “现在的?那诸葛沐皇也会有爱慕者?”柳离墨若有所思,在月落皇城也能吸引北漠的爱慕者,看来功力强大啊。

    “连你都有爱慕者,他怎么会没有。”

    皇甫云轻看到诸葛沐皇被柳离墨这样说,一时间也有些忍俊不禁,忽然想到柳离墨被萧轻尘看上的事实。

    噗……

    ****

    说到爱慕者,柳离墨的脸色瞬时间变的复杂,犹豫了片刻,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大师兄,没想到你智商那么高,情商却……滋滋滋,你早该发现的,都这么多年了才领悟,有些迟了奥。”

    “可不是嘛,他看你的眼神,连傻子都看得出来。”

    柳离墨的脸色阴晴变化,忽然变得很难看:“你说我连傻子都不如。”

    她倒是有些看出了,但是也没想到真的是她猜测的这样。

    “雾草,你丫的是真傻吧,这不是重点啦,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处理吧。”

    上下打量了几眼柳离墨,皇甫云轻上前了几步,近在咫尺的距离才满意的停下,压低声音问道:“他知道你是那啥吗?”

    那啥?

    柳离墨脑子转了转,才反应过来这那啥是他女扮男装的事实。

    如果知道她是女子,萧轻尘应该就不会跑那么快了吧。

    那纠结复杂的样子,不像是知道的。

    摇了摇头:“他拉着我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一通告白,告白完我一脸呆愣,还没等我说话,他自己紧张的跑了。”

    跑,跑了?

    噗嗤,哈哈哈哈……

    柳离墨黑线,看着幸灾乐祸的皇甫云轻:“笑什么笑,再笑我走了。”

    “哎,别别别,大师兄你先别走,人家好奇嘛,我们再聊聊。”

    “有什么好聊的。”看着皇甫云轻笑的合不拢嘴,柳离墨完全无奈。

    一脸菜色,看着幸灾乐祸的皇甫云轻,后悔一时口快就把当时的事情说出了口,现在真是……后悔莫及。

    早知道要被笑话,她还不如一个人纠结啊。

    这事,估计能被小师妹笑话一辈子。

    “这萧轻尘得有多可怜啊,以为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好不容易克服自己去告白,却又怕被拒绝。”想想都心疼。

    “草,别笑了,小爷比你烦啊。”柳离墨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芙蓉脸上修眉紧锁。

    “烦什么呀,我看你就从了吧。”对着柳离墨挤眉弄眼,皇甫云轻忍不住为萧轻尘说好话:“遇见我萧师兄这么痴情的人不容易啊,从了吧从了吧。”

    “从个鬼,我是男人,男人。”柳离墨想起自己一暴露会有众多连锁反应,如同大爆炸一般的身份就心烦。

    “哈哈,没事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微微。”

    “恩?”皇甫云轻回眸,知道柳离墨的为难,她收敛了笑意:“爱情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只有自己体会,才有意思……”

    *****

    龙傲天刚走到过道,隐约听到了几句,连带一想萧轻尘最近的不对劲,瞬时间,感受到心理受到了冲击。

    萧轻尘他,喜欢男人?这怎么可能?

    “谁?”

    皇甫云轻敏感的感受到背后那隐晦的气息,眼中立刻如寒潭一般的冷凝。

    听见皇甫云轻戒备的询问,柳离墨立刻收敛了神情,转身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是我。”

    “龙傲天?”皇甫云轻看着龙傲天毫不闪躲的走了出来,眸中的杀意淡了几分。

    “有事?”

    龙傲天想起刚才听见的,没有说话,如果萧轻尘真的喜欢男人,这事情传出去对他龙渊皇族也没有丝毫好处,还是暂时当做不知道吧。“有没有受伤?”

    “不去关心你的红袖妹妹,来管我做什么?”

    “你在乎?”龙傲天丹凤眸中平静一片,却隐藏着自己都没有意思到的期待。

    “不在乎。”皇甫云轻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头。

    龙傲天的脸色没有变化,不过眼眸深处却略过不爽的情绪:“她在疗伤。”

    ****

    “她疗伤关我们薇薇什么事?”柳离墨淡淡的扫了一眼龙傲天。

    奥,就是这人,看不上他们家小师妹?

    眼睛被驴踹了吧,没眼观。

    要是当初他知道珍惜,现在哪里还有妖清歌和诸葛沐皇什么事情。

    “……”

    柳离墨看见龙傲天说这话,顿时间不爽了,这是耀武扬威吗?别的女人疗伤却来和小师妹说,这算是什么?

    炫耀,还是为了引起她的嫉妒?

    “本殿和她说话,干柳小将军何事?”

    龙傲天看着两人过于亲密的距离,眼中浮现一丝不悦,这个女人,还是这么随便吗?

    柳离墨挑眉,不巧了,当初打过一架,这龙傲天打人对着胸大。

    害她受了内伤,这梁子,结的大了。

    更何况,她手下的兵崽子被龙傲天的人打伤的也不在少数,新仇加旧怨,柳离墨看龙傲天越发的不顺眼起来。

    皇甫云轻不想多呆,扯了扯柳离墨的袖子:“算了,大师兄,我们走吧。”

    *****

    “你刚才就应该让我多骂他几句,当你是什么了?那红袖受伤不去看,过来问你有没有受伤,真不知道什么意思。”

    “你如果对待自己的感情有这么敏感,我三师兄就不用这么可怜了。”

    噗……

    柳离墨顿时一噎:“没良心的,本少是在替谁出头??”

    帮她说话转过身还要过河拆桥,讲她的糟心事,好朋友还能不能做了?

    “好啦好啦,谢谢大师兄替我出头。”

    皇甫云轻拉着柳离墨的袖子讨好的说道。

    “萧轻尘萧轻尘,他的名字现在我一天要听无数遍,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可不许再提了。”

    “这个,我需要考虑一下,毕竟低头不见抬头见。”皇甫云轻撅着嘴巴,看着柳离墨难得的糟心样,觉得好笑。

    ****

    诸葛沐皇转弯看见这一副画面,瞬时间,带着笑意的脸变成了傲娇脸。

    猛地感觉到身体一凉,柳离墨连忙推开了皇甫云轻:“喂,快放开。”

    “你们家醋缸来了。”

    “啥?”皇甫云轻转身,看着诸葛沐皇阴森森的目光,和那哀怨的眼神,连忙放开柳离墨的袖子,一副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是清白的的表情。

    “哼。”诸葛沐皇走上前来,反手握上了皇甫云轻的手,将她掩护在自己的身后。

    “如果不喜欢她,就不要招惹她。”

    柳离墨错愕,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好像在哪里听过,是哪里呢?

    一旁的皇甫云轻探出一个头,提醒道:“三师兄昨天有说这话哟,大师兄你可别忘太快,他会伤心的。”

    雾草。

    还真是萧轻尘说的。

    柳离墨瞬间明白过来了,这两个人是联手笑话她啊。

    “竟然笑话本少,滚滚滚,你们缠缠绵绵去,别在小爷旁边晃悠。”

    看着柳离墨抓狂,皇甫云轻笑的跟狐狸似的,对诸葛沐皇撒娇的眨了眨眼:“走吧,好饿哟。”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21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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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一醉解千愁。

    此话不虚,柳离墨在皇城最大的酒肆呆了几天之后,发现脚落地不稳,她才肯回府。

    “哎呦,主子,你怎么喝成这样。”

    伺候的人一看见柳离墨醉酒成这个鬼样子,连忙将柳离墨扶进马车。

    “少将军喝醉了?”柳三错愕的看着把自家少主带回来的属下。

    传说中的千杯不醉,竟然,醉了?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首领,少将军不仅醉了,还吐了几次呢。”

    “这可怎么办。”柳三看着柳离墨颠簸的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时候,吓得差点心脏都要跳出来。

    雾草,差点头向下扑地。

    他可没见过这么狼狈的少将军啊。

    “不,不用扶小爷。”柳离墨摇晃着头,感觉眼前有两个柳三,眯起了眼睛:“柳三,爷不在的日子,你找到失散多年的兄弟了?”

    柳三哭笑不得:“少将军,属下娘只生了我一个。”

    柳离墨眯眼,锐利的眼神扫视着柳三:“真的?”

    “真的,少将军,属下扶着你进去休息吧。”柳三怕自家受伤在身的少将军在一不小心扑地,连忙上前去扶。

    “不,不用。”

    柳离墨摇了摇头:“胡闹,小爷像是会喝醉的人吗?”

    呕——

    一声干呕,柳离墨抱着府门口的歪脖子树吐了起来。

    “少将军。”

    “快,给小爷准备洗澡水去。”

    柳离墨吐的肾都虚了,脚步轻浮的站起身来,双手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向门内走去。

    ……

    乖乖,这是怎么回事?

    奉命在门外守着金子看见这一幕,赶紧脚下带风的去跟自家主子报信去了。

    “舒服,好舒服……”泡在温热的水桶中,柳离墨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门关的很紧,门外有人守着,没有人会进来,抱住头晕的有些旋转的头,柳离墨粉脸绯红,眉目之间带着少见的娇俏。

    纷嫩的双唇一张一合发出舒适的欢愉,不时,还打着一酒嗝。

    难受,好难受啊。

    再也不酗酒了。

    修长的手指抚摸着自己的身子,柳离墨感觉在温水中浸泡着整个人都舒服的快要飘起来。

    意识有些迷离,好困,好想睡觉。

    ……

    “萧少主,我们家主子真的在沐浴,你不能进去。”

    门外,柳三艰难的拦截住萧轻尘。

    萧家少主和自家主子是师兄弟他知道,但是平时他是由主子领进府中来的也就算了。

    现在没有主子的命令,他着实不敢把他往房间里领啊。

    “让开。”萧轻尘听说柳离墨吐到不行连忙就赶过来了,他的身上也带着酒气,显然也是刚从酒窖里出来。

    柳三奇怪的看着萧轻尘,俊朗的脸上带着狐疑,好奇怪,这萧少主和自家主子身上的酒味都好浓。

    难道他们是一起喝酒的?可是,不可能啊。

    “我就进去看看他。”萧轻尘看见拦着他的柳三,有些不耐,但是是大师兄的亲信,万不得已,又不能动用武力。

    “这,萧少主,要不您稍等,等我们少将军沐浴完毕,您再见他可以嘛?现在,不太方便。”

    萧轻尘点头,来的匆忙,他风尘仆仆,可是丝毫不损他的俊美。

    柳三打探着萧轻尘,不免有些惊艳,这完美的身材,精致的不可挑剔的俊脸,他是男人看见都觉得自卑啊。

    刚开始觉得萧少主有些拽,有点二流子的味道。

    可是……一旦他收敛起花花公子的做派,简直,是霸气侧露。

    “萧少主,其实你这个时候来找我们家少将军,还真是时候。他这几天都在外面,现在刚回来呢。”

    “恩。”

    他派人盯着她,自然知道消息。

    哪里有那么多缘分,多少巧合,源自于预谋。

    他之所谋,不过一个他,仅此而已。

    ……

    “这几天,他过的怎么样?”萧轻尘问的很随意。

    而柳三,回的还算是热情。

    “皇城有一个歌姬,生的那叫是花容月貌,燕妒之姿,更有曼妙歌喉,谓之一绝。歌姬本来是清白人家出生的,修养极好,这不,偶遇少将军,两人一拍即合,少将军说是去赴与歌姬的约,这不,一去好几天。”

    柳三讲的头头是道,丝毫没有注意到萧轻尘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都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我们少将军以后绝对是会疼媳妇儿的人,谁嫁给他,绝对是……哎,萧少主你怎么走了啊。”

    柳三看见萧轻尘迈开步子,连忙挡在他身前:“萧少主,您可不能让属下为难啊。”

    萧轻尘不耐,就想要伸手拍开柳三。

    正在此时,嘎吱一声,紧闭的小木门,开了。

    “这是在做什么?”柳离墨醉酒已深,看着远方的人有好几个重影,她摇了摇头,想看的更清楚些,可是越想看清楚,头越痛。

    “大师兄。”萧轻尘低声唤了一声,连忙走过去搀扶柳离墨。

    “你给我松开,都说了小爷没醉了。”

    泡过澡的柳离墨浑身散发着一股幽香,萧轻尘刚走近,心都醉了。

    “好好好,你没醉,是我醉了,你扶我一把。”

    “唉哟。”柳离墨扫了萧轻尘一眼,一双黑玉般的眼睛里散发着流光溢彩,听见这话,她似乎很高兴:“你好没用,竟然还会醉酒。”

    嘴边染着无法言喻的美艳笑容,萧轻尘看的有些晃神,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柳离墨看见萧轻尘没有回应,迷蒙的眸中染上了笑意,伸手去扶他:“醉的不轻是吧,看你这么可怜,小爷就收留你一晚吧。”

    “好。”

    柳三看着两个人搀扶着离开,挑了挑眉,既然少将军主动邀请人家萧少主留下来,那,他可以下去了吧。

    ……

    “年关的时候因为狩猎时间紧,没有好好的喝酒聚一聚,现在春暖花开,大师兄,我们可要珍惜机会。”

    柳离墨手托着萧轻尘的背部,听见他这话,愣了很久:“你都那么醉酒了,还想喝?”

    “因为我想灌醉你啊。”

    “灌醉我陪你嘛?”醉酒的柳离墨特别的可爱,虽然依旧聪明,但是防备心弱了许多。

    “是啊,灌醉你陪我。”

    进了房门,萧轻尘带着柳离墨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你要去哪儿,不是喝酒嘛?”

    萧轻尘从怀里掏出一瓶上好的成年老窖,用嘴扯开瓶塞:“去床上喝。”

    柳离墨感觉到修长有力的手正在抚摸自己的背部,一点一点,一寸一寸,让她刚沐浴完毕的身子有些燥热。

    “恩,好。”

    乖巧的坐到床上,柳离墨眼巴巴的看着萧轻尘的手中的酒瓶。

    “只有一瓶,可能要我们两个人分一分了。”

    柳离墨舔了舔干涩的唇,闻着那浓郁的酒香,酒瘾又被勾出来了:“好。”

    “那,我先喝一口。”

    萧轻尘抿了一口酒,轻轻的调笑着,看着柳离墨,他眼底散发的光彩比最顶级的钻石还要美。

    “轮到你了。”

    柳离墨笑着接过瓶子,娇艳欲滴的薄唇贴着刚才萧轻尘饮用过的瓶口,就咕噜咕噜喝了几口。

    什么叫做老烟酒民?这就是……

    酒的浓度比较高,不过一会儿,那酒劲就上来了,本就晕乎的柳离墨现在感觉整个脑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混乱的想要揍人。

    “大师兄,我想要亲你。”

    “不,不许亲。”

    萧轻尘笑,靠近柳离墨,他的眼底带着蛊惑的色彩:“是不敢吗?”

    “你才不敢,小爷怕什么?”柳离墨脸色通红,黑眸中的亮光忽隐忽现,看着萧轻尘凉薄的唇,摇了摇头:“你别唬我,我干嘛要亲你。”

    “都说酒壮怂人胆,大师兄你不是说世界上没有你不敢做的事情嘛,那么亲我,你敢嘛?”

    靠近柳离墨,萧轻尘手指划过柳离墨的脸颊,如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就离开。

    柳离墨忽然感觉身子有些燥热,看着优雅的坐在床榻抿唇看着她笑的男人,感觉受到了挑衅。

    “有什么不敢的,把头靠过来。”

    扑通——

    “叫你把头靠过来,你整个人都扑上来做什么?”

    被压得有些难受,柳离墨连忙伸腿去蹿萧轻尘。

    “呼。”

    萧轻尘内心难以忍受的情绪涌上心头,抵住她的肩膀,他附身深深的吻上了柳离墨娇艳欲滴的唇。

    你勾我缠,你进我退,温柔而又热情的吻,不一会儿,就让两个人都丧失了理智。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22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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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上温润的触感让柳离墨脑子一瞬间空白,感觉毫不避讳的一双手在自己的身上点着火。

    她不耐,猛地伸手去推。

    一把扣住柳离墨乱动的手,萧轻尘眼眸深如子夜,茶荼色冰冷的眸邪魅而又泛着灼热:“酒,好喝么?”

    “恩。”

    柳离墨迷蒙之中看着萧轻尘嘴边灿烂的笑意,明明思绪不清,却也跟着笑了起来。

    大概,幸福是会传染的。

    “放开我。”手脚有些无力,柳离墨知道对面的人是萧轻尘,但也仅此而已。

    侧过身子,她微微眯着眼睛,忍不住的困倦:“别吵,我要睡了。”

    “凉夜苦短,现在睡,会不会太早了。”

    萧轻尘的唇贴着柳离墨的耳畔,无意识的磨蹭着。

    芝兰玉树,朗月入怀,此为轻尘。

    被男人的俊美晃了神,柳离墨醉梦迷离之中,看着萧轻尘的脸,都是带着光晕的。

    “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含糊不清的话语带着一丝娇俏的疑惑声。

    “我等你,一直一直等你。以为积累足够多的失落,就能说服自己戒掉对你的暧昧幻想,可是……非但没有戒掉这入瘾的感觉,反倒还陷得越来越深,你给我下什么毒了?恩?”

    “什么毒?我要酒。”

    脑子不受控制,思考不了别的话题,柳离墨感觉身子一阵阵的燥热,连喝了几天的酒,现在她只想睡上个十天八天的,再也不起床。

    萧轻尘看着柳离墨拉扯着自己衣服的样子,喉结翻滚,眼神深了深,感觉浑身燥热。

    “呼,好热。”

    没有任何的犹豫,萧轻尘手贴上了柳离墨绝色的芙蓉脸,细细的吻着她的唇,温热的唇下滑,挪到她的锁骨。

    划过喉结时,那奇怪的触感让萧轻尘一愣。

    怎么,没有温度。

    ……

    很快,某个不安分的人的动作,证明了他的猜测。

    哗啦一声,柳离墨反客为主,衣衫半卸,盯着萧轻尘:“为什么吻我?”

    萧轻尘看着柳离墨胸前缠绕的白色裹胸布,愣了很久,止不住想要伸手去扯,这是什么。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

    脸颊如红云般烧着,健康而又完美的黄金比例的身材暴露在萧轻尘的眼底,他心跳加剧,像是要验证什么似的,他伸手去扒柳离墨的衣物。

    手搭在那白色的绸缎上,忽然一只手覆盖上了他的手掌:“是不是想看?”

    喉咙干咳的可怕,萧轻尘心跳快的要窒息,眼睁睁的看见柳离墨自己扯开那一层遮羞布。

    他完全楞在原地……

    怎么可能……

    怎么会这样,他出现幻觉了。

    细腻完美的肌肤,一对玉兔出现在视线范围内,他感觉脑子一片空白,而后陷入狂喜之中。

    竟然是女子,竟然真的是女子。

    “好看吗?”

    柳离墨蛊惑的笑着,丝毫不知道此时的自己,魅惑的像个妖精。

    “嗝——”一声清浅的酒嗝,让柳离墨不受控制的晃了晃。

    萧轻尘优雅的脱去外套,如同藤蔓一般的缠绕上她。

    是男的他都不怕玉石俱焚的下场,如果是女的,他要定了她。

    心里空虚的可怕,萧轻尘急着证明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脱去了衣物,蜜色的肌肤上纹理清晰,衣物半卸,欲落不落。

    “为什么脱衣服?”美眸之中闪过狐疑,柳离墨看着萧轻尘紫色修身长袍落地,似乎感到了一丝危险,连忙从他的身上下来,可是一不小心,就翻滚到了床上。

    猛地撞在了床板上,她一阵眩晕。

    萧轻尘轻车熟路的吻上了柳离墨的唇角,清凉的感觉瞬时间席卷了柳离墨的全身。

    她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萧轻尘,极致的感觉让她的呼吸喘了几分:“不可以。”

    “没有什么不可以。”

    看着柳离墨微楞的爪子自己的衣服,萧轻尘的唇边染着美得不可名物的笑容,眸子变得幽暗深沉,他含着香艳的唇,轻轻的咬了几下,迫迫不及待的和柳离墨的香she缠绕。

    滚烫的掌心如同火炭,让柳离墨一阵燥热。

    抬起她的下巴,他吻的动情。

    ……

    柳离墨感觉失去了主动权,十分的不乐意,可是忽然被咬,美好的眩晕荡漾开来,她轻轻的叫唤了一声,对面的男人像是打了激素一般,变得异常的狂野。

    “萧,萧轻尘。”

    “我在,我一直在你身边。”眸中氤氲着化不开的晴欲,他看见两个人都衣衫不整的衣服,狠了狠心,彻底的脱去了彼此的衣物。

    忽然而来的冷意让柳离墨十分的不爽,翻身,她抵着萧轻尘的肩膀,半睁着迷蒙的眼看着萧轻尘:“你他妈的,是想泡本将?”

    “还不明显吗?”扣住她的后脑勺,他乱了思绪,乱了章法:“你骗得我好苦,可是,我却也不敢求证。是我的错,没有强势的追捕你,从今天开始,我不会放弃你,你没有地方可逃……离墨,你是我的,是我的。”

    感受到彼此美好的触感,他的喉结不断的上下翻动着,如同海藻般教缠的身子给了柳离墨一瞬间的冲动。

    她反客为主,主动的擒住柳离墨的唇:“小爷从来只泡美人,还没被比人泡过。”

    意思不清,两个人都有点胡言乱语起来。

    柳离墨眯着美眸看着赤luo着上身的男人,黑发披肩,邪魅的让人着迷。

    乌黑的墨发随意的披散在耳畔,她像是妖精一般笑着蛊惑着萧轻尘:“让小爷好好的宠爱你。”

    “墨儿,你真美。”萧轻尘轻叹着,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

    要人命的you惑,醉酒的阴差阳错。

    芙蓉塌中人影成双,红帘微颤,她的嘤咛像是魔咒,不断的催化着他的理智。

    一线禁忌,终于被突破。

    ……

    ……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离府邸的,柳离墨脑子爆炸一般的疼。

    天知道她醒来感受到萧轻尘在自己身体里是什么感觉,噩梦。

    她竟然酒后乱性了。

    逃也似的穿好衣服,拖着并不是那么舒服的衣物泡了个澡,飞也似的逃离事发地。

    “微微师妹,救命啊。”

    用膳房旁边的会客厅,低调的奢华,上等红木做的地板,玉器,象牙,牛角,和稀奇古怪的异域奇珍随意的摆放着,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并肩而坐,屈膝落座与茶案边上,看着对面神色惶惶的柳离墨。

    “几日未见,师兄气色不佳啊。”

    一边把玩着诸葛沐皇私藏的茶具,忍不住动手泡茶,一边漫不经心的扫了柳离墨一样,眼里带着笑意。

    “微微,完蛋了。”柳离墨猛地坐在了铺成着上好羊绒的地上,隔着一层冰凉的薄纱,倒是驱逐了几分夏日的灼热。

    脑子还是蒙的,感受到自己嗓音含着动情过后的沙哑,柳离墨感觉端起茶水清了清肠胃。

    “恩?”

    皇甫云轻不知所云,什么完蛋了?

    看着柳离墨满脸的艳色,皇甫云轻愣了几秒钟,大师兄今天,起色不错啊。

    “我把他上了。”

    噗,皇甫云轻一口茶水差点将自己呛到,诸葛沐皇连忙为她顺气:“别着急,慢慢喝。”

    咳咳咳,皇甫云轻感觉诸葛沐皇在自己腰肢上的手缓缓的收紧,也不免有些尴尬。

    她虽然通晓情事,但是和沐皇还算是冰清玉洁,还未发生关系。

    没想到大师兄如此生猛。

    “完了微微,本少竟然把萧轻尘给上了,雾草,喝酒误事啊啊啊啊……”

    柳离墨一脸懊恼,女扮男装这么多年,竟然还做了这么一件吊炸天的事情,他家将军大人知道了,会不会背着狼牙棒,千金锤来揍死她?

    皇甫云轻懵逼了很久很久,直到诸葛沐皇掐了掐她的腰肢,她才反应过来柳离墨等着她回复。

    “你的酒量,可是千杯不醉,栽在萧轻尘手上可是有些奇怪。你说,你是不是早有预谋,将错就错?”

    柳离墨摇头,捏着的手都快要握成拳了:“预谋个鬼啊,我对他避退三舍好吗?小爷都怀疑是那丫的故意想要把我灌醉,欲行不轨。”

    痛,浑身痛。

    萧轻尘那个禽兽,几百年没有吃过肉了吧。

    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是迷迷糊糊的回府睡觉了吗?啊?

    什么时候去床上的?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23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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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已至此,有什么办法?”

    “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当然是故意的,不故意的谁愿意惹上这糟心的感情。”

    柳离墨烦躁的再喝了一杯水:“什么时候开始的,根本就毫无征兆。”

    皇甫云轻想了想道:“还记得当年你受伤了他紧张的模样吗?不过就是落到悬崖峭壁上断了一骨,休养休养就可以恢复。”

    “当日,师傅替你疗伤后,我半夜起来小解,发现他在你屋外守夜脸色忧郁,差不多那时候起,我就知道他对你必定有些旁人不能窥探的心思。”

    柳离墨愣住,眼里划过惊讶“那时候小爷还是个黄口小儿,他……不会是BT吧。”

    “……”妈的,这脑回路,皇甫云轻无语。

    “等会儿。”柳离墨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不是一直跟我一个房间吗?什么叫做在屋外脸色忧郁,到门外去看我做什么?他有病啊?”

    好好的一个房间不待,关心她就端茶送水啊,跑到门外吹冷风做什么。

    “大概,是有病吧。”皇甫云轻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唇。

    那时候,萧师兄也觉得自己魔障了吧,竟然会担心一个男人担心的超出控制……出来吹风冷静却又放不下大师兄,只能自己在冷夜里吹风冷静。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解释吗?

    能把萧师兄逼成这幅势在必得模样的,大概不是一两年可以做到的。

    “你说我们师兄妹一年到头,也聚不了几天,他能在那几天里对我起心思?”柳离墨话说出口,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当然,你和妖师弟两个刚开始都不太好接触,我和他的交集的确是多了一些,但也……仅此而已。”

    “本殿那时候性格傲的很,你们也不差我几分。基本上刚开始几年聚头都是互相不搭理,我哪里知道这种情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变化。”

    “那怎么办。”抓了抓因为匆匆赶来略显凌乱的头发,俊美的眉皱成了一团。

    柳离墨心里那叫一个纠结,本来可以躲到萧轻尘那厮没了心思,可是现在怎么办?她竟然把他给上了?

    本来就是因为被他的告白弄得心里难受,才去喝酒的。

    没想到喝酒误事,刚脆给彼此的感情饶了一个死结。

    一想起昨天醉生梦死的感觉,柳离墨觉得自己有些魔障了,竟然对这种禁忌的感觉有些上瘾。

    虽然不记得完整的事情经过,但是萧轻尘的吻,他的体温,他的温柔她都是记得的。

    甚至于,他强势的占有,温情的低喃她也记得特别清楚。

    今早起来,男人斜靠在她的肩膀上,泼墨一般的墨发倾斜在她的身上,两人教缠的身子亲密无间,她感觉那时候的他那般的陌生却又那般的令她心颤。

    ………………

    “能怎么办?要不你就从了他,不过是断袖嘛你是男的他都不怕了,你是女的他还能放过你不成?刚好镖旗将军一门忠烈,总不能让他断了香火吧?”说着,皇甫云轻别有意味的扫了一眼柳离墨的肚子,阴森森的笑了。

    “你别这么看着我,瘆得慌。”柳离墨看着皇甫云轻的眼神,下意识的后仰了一下,离她远了几分。

    摇头,柳离墨努力的想要把脑子里的复杂情绪全部都消除。

    “嘿,你还怕我不成?我们可是睡过觉的交情。”

    “睡过觉的交情?”诸葛沐皇本来根本不在意柳离墨和萧轻尘怎么样,但是皇甫云轻一说和柳离墨单独在一起共眠,哪怕是两个女人他也不爽。

    萧轻尘在不知道柳离墨是女人的时候都能喜欢上。

    万一他家小妖精也被哪个BT的盯上看怎么办?

    一瞬间,诸葛沐皇看柳离墨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丝,轻点。”

    奥~皇甫云轻忽然被吃味的诸葛沐皇捏了一下腰,这个男人却仿佛上瘾了一般,也不管柳离墨还在就直勾勾的盯着她,抛电眼!

    “什么时候睡过?很得意嘛,恩?”

    啊哈,诸葛沐皇的话是对着皇甫云轻说的,那略带不满的眸子却和柳离墨的对上。

    柳离墨觉得委屈啊,关她什么事?

    她难不成还能对小师妹做什么不成?

    “这有什么好吃醋的,你一个男人。”柳离墨冷哼,这男人吃醋吃的也太没用边际了吧,是个男人不花天酒地就不错了,薄情的世界竟还妄想痴情的活着。

    她是来寻求小师妹帮助的,可不是来看这个男人吃醋发火的。

    “就想看看一个长得这般粗糙的,她怎么能和你一起睡一张床,不觉得长得丑吓人夜里像是遇见鬼一般渗人嘛。”修长的指,划过她的下颚,滑到润滑的肌肤,对上了她的眸。

    什么?

    柳离墨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放心吧,我可是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她的洁癖,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师傅偏爱她,你们家女人自己单独的一个房间,房间里还有阵法,哪个不要命的敢擅闯?”

    *****

    皇甫云轻也点了点头:“师傅偏爱我是没错,沐皇你大概不知道,萧师兄和大师兄同个房间住了好些年,只要是一年一度的考核,他们两个八成都住在一起,我怀疑萧师兄实在朝夕相处之间,起了感情。”

    诸葛沐皇满意的勾唇,漆黑的眸子这才恢复平静,转头道:“枉我当初还忌惮了你几分,现在想来,是我多虑了。”

    早知道是个女人,他也不会嫉妒的发狂,当然这些话太丢面子,他不会说。

    不过,萧家……诸葛沐皇轻笑,倒是和他有些渊源。

    “那可不一定,小爷是女儿身照样勾搭进天下美人儿,红馆别院的花魁娘子可就是喜欢我这么样的。至于你,呵呵,长得跟妖精是的,也就小师妹那种祸害能够配得上。”

    等会,不对啊,柳离墨锐利的眸子一凝,忽然觉得自己话说错了,明明是想和这个男人对着干的怎么到后面就变成夸他了?

    皇甫云轻看着有些八字不合,可偏偏能聊上话的两个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讲真,大师兄,你现在还是不要和沐皇拌嘴,你说你侵占了人家男子清白之身,总要负责的吧,你这样跑到沐皇府中来那萧师兄怎么办?”

    ****

    清白之躯?柳离墨哀怨,谁不是清白之身啊。

    她是雏没错,到没有想到萧轻尘百花丛中走,竟然也是个雏。

    昨夜,可没少折腾她。

    这骨架都要散了。

    颇带怨念的话带着一丝无奈:“我哪里知道怎么办,早上起来真差点把我吓死,我还没有担心我的清白之身呢,他有什么损失?”

    皇甫云轻坏笑:“说实话,你如果是清醒的,他应该不能拿你怎么样吧?你的戒备能力呢,都去哪里了?”

    柳离墨微微抬手摸了摸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昨天喝酒喝糊涂了,不知怎么的就被萧轻尘那个妖孽抱尚了床,他嚷嚷着要亲我可真是酒壮怂人胆,竟然还真亲了。可是我堂堂镖旗少将,还能被一个男人压了一头去?”

    柳离墨没有完全说实话。

    昨夜的事情,他记得不多了

    刚开始她是占据主动地位没有错,但是后面萧轻尘简直像是开了挂。

    抱着她亲亲啃啃,她全身都是乱七八糟的抓痕吻痕。

    看得出来,场面很激烈。

    地上一地被撕烂的衣服,她也是强迫自己冷静了好久,才火速的拿了一件外套就出门了。

    “你不怕被人发现,就留萧师兄一个人在府里?”

    “当然怕,所以,我布下阵法了。”柳离墨还是蛮佩服自己的,那么慌乱之下,还知道要布阵。

    ………………

    “昨夜,是他起的头,我可没有故意对他下手。”

    暗色调的房间里,倾斜而入炽热的眼光,袅袅的茶烟蔓延开来,皇甫云轻笑弯了眼睛“他起的头,所以后来你就反客为主,最后水到渠成的成就了好事?行啊大师兄,平时没看出你竟然在床上也如此威猛,真让我刮目相看。”

    咳咳咳,柳离墨被皇甫云轻的荤素不忌吓得睫毛一颤:“你你你,不会是老江湖了吧,闺房密事说的如此脸不红心不跳,不会是……”

    柳离墨暧昧的看了一眼诸葛沐皇。

    难道这两个人也已经成就了好事?

    狐疑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游离,柳离墨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皇甫云轻一看柳离墨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感受到诸葛沐皇揶揄的目光望过来,她赶紧否认道:“当然没有。我哪是这般孟浪之人……再说了,我的体力哪能和大师兄你的体力比,看你今日的起色还真看不出昨夜芙蓉鸳鸯榻中眠。”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24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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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鸳鸯塌中眠?

    谁是鸳谁是鸯?

    她只知道,在世人的眼里,他们两个在一起就是断袖。

    柳离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然后才正色,对着皇甫云轻神情复杂的变幻:“微微,走到这个位置,我想,你是知道我的顾忌的。”

    皇甫云轻点头:“当然知道。”

    “我和他不可能。”

    斩钉截铁的话不留一丝痕迹,柳离墨的眼神越发的冷峻。

    端着茶水,她的手指紧扣,让青瓷质地的碗也泛起了细微的破碎。

    砰——

    果然,那茶杯在柳离墨的手中毁于一旦。

    几滴晶莹的水珠顺着柳离墨的手指滑落。

    皇甫云轻不紧不慢的又沏了一杯茶,像当日西北军营初见那一般,轻飘飘的将茶水滑到了柳离墨的面前:“话不要说太满,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

    冷眸中泄过一层寒光,柳离墨道:“龙渊皇室,和月落向来都是利益而交,萧轻尘他是萧氏家族的掌舵人的儿子,注定了他和我没有缘分,若是普通人或者是月落的任何一家贵族子弟,说不定我也就认了。”

    可惜,偏偏萧轻尘是萧家少主。

    龙傲天以后若是成为了龙渊之主,萧轻尘如若衷心,那么提拔是分分钟的事情。

    富贵,权势,唾手可得。

    何必为了她,抛弃前程。

    ……

    “你能说出认了这句话,说明你对他也并不是全然没有感情。”

    皇甫云轻给诸葛沐皇也倒了一杯水,瞟了瞟他那暗含笑意的眼,茶几下的手与他慢慢教缠。

    “大师兄,你有没有想过,你如果要留下子嗣,必然不可能选歪瓜裂枣生。可以信任又不会透露口风的,萧师兄是你的最佳选择。”

    “……”柳离墨沉默,这个说法,让她有些心动。

    皇甫云轻趁热打铁道:“你一生的夙愿,不过是继承镖旗将军的担子成为西南一方的统帅。可是就算你做到了……以后呢,几十年后,如果你没有孩子,没有留下香火,那方土地,最终会落在别人的手里。”

    沉默了很久,柳离墨点头:“你说的对,总得给我爹留下香火,既然迟早要生,还不如蹭着如今月落太平盛世留下血脉,以后我上战场也放心。如果他萧轻尘是普通人多年师兄情与他有孩子也不是什么坏事,但是他不是月落国人,就算有孩子,我也不会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

    皇甫云轻一愣,感情说这么多都白说了?

    斩钉截铁的话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皇甫云轻嗅着鼻翼的茶香,有些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孩子无辜,如果真的有了,我可不信你还能下的了手。况且世上那里有那么巧的事情?你既然不愿意和他多做纠缠,还是早日斩的干净为妙。我怀疑龙傲天有点知道萧师兄对你的心意了,若是这事捅到了萧氏家族的面前,怕是萧师兄也没有好果子吃,毕竟在天下人眼里,你是月落战功显赫的少年将军。”

    ……

    回忆起当日和小师妹谈话时遇见龙傲天,他那打探和复杂的眼神。

    柳离墨也有些怀疑龙傲天是否知情。

    “我知道,不过……”柳离墨捏着手中陶瓷的茶杯,眼中有些试探的看着诸葛沐皇:“你是真的决定你的驸马人选了,不考虑考虑。”

    诸葛沐皇脸色一黑,驸马人选,不是他,难不成还要由一个女人来当?

    皇甫云轻轻笑:“都到这个时候了,师兄你怎么还有这种念头,你的身份些许再瞒几年,待我手掌乾坤也能将事情圆满的圆回来。可若是你以女子之身成为我的驸马,到时候可不仅仅是欺君之罪如此简单,混淆皇室血脉这一顶大罪,没有几个人能受的起的。”

    柳离墨笑的凉薄,从骨子里透露几分轻狂的味道:“本少倒是这么想,但是不知道父亲大人为何如此着急。”

    “你是说,镖旗将军?”

    “恩,父亲大人有意让我成为你的驸马,不然你以为小爷有这功夫趟这一趟浑水?”

    月落十多年前国师神秘的预测,她是祸国之人。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国师之所以千百年来被奉为神灵,就是因为所预言的事情,十有八九,都会成为事实。

    父亲的忧虑,大概出发点,还是为了她。

    皇甫云轻凝眉:“镖旗将军此举,定然有自己的考量,下次有机会我再细问此种玄机,至于你,还是率领镖旗军积极备战吧,武试中可是有几项是团体赛。”

    柳离墨憋屈,还备战,她现在这状态,别说备战了,别被人打趴下就不错了,腿软是什么感觉难受到了极点。

    “师妹你可不厚道,用到我的时候师兄叫的亲,用不到的时候简直把人当牲口使。”

    “哪能啊,你可是无数月落娇女儿心中的梦中情人,为国争光的好事哪能和牲口劳动相比?还有,本殿自认为对你不薄,你下次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信不信我当着你几千亲卫兵面前喊大师姐?”

    “不信。”

    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不信就不信,时候也不早了,大师兄你看这……”

    “我懂了,感情是有了新欢,就抛弃了旧爱了。得嘞,小爷也不愿意在这里横叉一脚,你们甜甜蜜蜜去吧,不奉陪了。”

    柳离墨起身,刚准备走,门外允墨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主子,门外有人求见,据说是夫人的三师兄。”

    柳离墨瞬间脚一软,想起昨夜激烈的战况。

    她没有想到,萧轻尘追来的速度这么快。

    她明明怕他醒的太早还下了点迷魂药。

    感情并没有多大的用处啊,心已乱,柳离墨感觉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啊哈~说曹操曹操就到,清楚的看见柳离墨一瞬间变化的神色,皇甫云轻无奈的耸肩:“大师兄,现在不走,等会儿可就来不及咯。”话语未落,柳离墨便火速的从打开的窗户外跳了出去,身子一闪,越过了竹林密集的小道,跳过围墙,消失不见。

    刚跳出围墙,柳离墨身子一酸,差点颠倒,看着眼前看着自己有些懵逼的百姓。

    柳离墨连忙脚下生风,唰的消失在原地。

    回府第一件事,一定要让属下阻止萧轻尘在上府。

    她现在,可不想再看见他。

    ……

    允墨通报之后就在原地等着吩咐,可是半天,都没有命令,他刚下下去。

    “允墨。”

    “小的在,夫人有什么吩咐吗?”

    “去告诉萧轻尘,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是,夫人。”

    …………

    “小坏蛋。”诸葛沐皇揶揄的看着皇甫云轻:“前脚告诉柳离墨要逃,后脚就告诉萧轻尘要追,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皇甫云轻目光灼灼,身子慵懒的往后靠,躺在靠垫上,翘着两只完美大长腿:“没办法,两个都是师兄,照理说都要帮。看他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也是很有趣的,你说呢?”

    “自然。”顺着皇甫云轻落地的方向,诸葛沐皇便躺了下来,大手一挥,窗户紧合,灯光暗淡。

    “想抱着你睡一觉,想这样,很久了。”软软的头枕在了她的肩,皇甫云轻感受着近在耳畔的他的呼吸,心软的一塌糊涂:“我好困,昨夜一宿未睡,想母后,也想你。”

    “睡吧,我守着你。”

    诸葛沐皇看着几乎这个身体都在自己怀抱中的小女人,眼中带着迷魅的色彩,眸色幽暗。

    ……………………

    有些迷惑,但是允墨还是乖乖的去把原话告诉了萧轻尘。

    朱红大门外,听见柳离墨已经走了的萧轻尘,身上笼罩着凛冽的气势,带着猩红的眸子里满是挫败。

    都是这样了,还要躲他吗?

    想要躲到什么时候?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门外,萧轻尘低低的呢喃了几声,才低哑的笑了:“原来,小师妹是知道一切的。”

    “怪不得,怪不得离墨会和她比较亲,原来……”都是女子之身。

    怪他没有一双慧眼,看不出是凤是凰,活该这么多年纠结受苦。

    “萧少主,你等的人已经不在了,你还不快追吗?”

    “多谢。”

    允墨只感觉一阵风飘过,眼前就没有了萧轻尘的人影。

    不惊啧啧称奇,这轻功,真俊。

    ****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25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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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功过度,萧轻尘缓慢的停下脚步。

    “爷,你今天……”金子的脸色复杂的不能再复杂,他知道自家爷对一个男人起了心思是不对,但是他还是看不得主子难受,于是鼓动着他去告白,却没想到这一喝酒,他们家主子晚节不保,童子之身被破撩~

    嘤嘤嘤,其实他更好奇他家主子是攻呢还是受呢,可是看见主子他狠辣的眸子时,一时间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去驿站。”

    “驿站?不会吧,爷,你还要去找柳少将军?”

    金子看见萧轻尘头也不回的走了,和他略显腿软的走路姿势,瞬间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雾草,他有罪啊,对不起家主,对不起夫人,他们家少主赤luo裸的弯了啊,弯了也就算了,还是下面的那个!!!

    这怎么可以呢?

    不过,为什么柳少将第二天能波奔乱跳的去公主府,他家主子很晚才从床上爬起来?

    难不成,柳少将的身体素质这么棒吗?

    那他家主子岂不是性福了?

    ……

    柳离墨暂时居住的荣华街的府邸上,人流窜动,因为这一片划分成了外国使节居住的地方,所以也不乏有认识萧轻尘的龙渊士兵和龙源子弟。

    “见过萧大少。”

    “萧少主好。”

    迫不及待的想要见柳离墨。

    今早在床榻上看见一抹处子血,萧轻尘发蒙了很久的时间,才确定昨夜的事,不是梦,而是真的。

    疯狂的喜悦,而后他寻遍房间,却没有看见柳离墨的身影。

    宝贝的收起床榻的垫被,他小心的私藏起来,才出门找离墨,却没想到,她根本不想见他。

    他知道,她是女子,可她,还是想要躲他。

    无视所有问好的声音,萧轻尘愣愣的站在了柳离墨府邸门口,盯着那朱红大门,和那身穿铠甲的守门士兵。

    “将军府邸,闲人勿近,请问这位爷,您有拜访帖子还是……”

    “我找他。”

    守门士兵是新调遣来看门的,柳三怕熟悉萧轻尘的兵一不小心把他放进来,所以门外派遣了新兵。

    所以,新兵一脸懵逼,找他?他是谁。

    “柳离墨呢,他在哪里。”

    “少将军行踪不定,若是没有请帖,抱歉了,请您离开。”

    门口的两个士兵对视一眼,眼中划过深意,将军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能放进府除非有请帖,他们只从将军令。

    “我今天就是要见到他,告诉他,如果他一直不出现,我就一直在门口等。”

    新兵有些蒙,还真有人般油盐不进。

    都说了让他走,竟然还威胁上了?

    驿站门口,人来人往,萧轻尘面无表情的站在台阶上,神色恍惚。

    ***********

    “主子,萧少主一直在外面等着您,还说如果您不出现,他就一直在外面等着。”

    “现在,萧少主还站在外面呢,看那架势,好像是来真的。”柳三也有点摸不着头脑,明明昨天还哥两好的走了呢。

    今天,这天说变就变了?

    “那就让他一直站着呗。”府邸内,刚翻墙进来的柳离墨还没有喝上一口热水,看着眼前来通报的副将,顿时间脸色一沉。

    “这样,不太好吧。”

    “不太好?柳三,你竟然敢质疑本将军的话?”

    “属下不敢。”柳三连忙低头,不敢再为萧轻尘说话。

    “三百个俯卧撑,十套军拳,五公里徒步行军,去吧。”

    噗……万万没想到,多说了几句话,竟然会有这报应。

    柳三一楞,瞬间苦瓜脸,不是吧,将军这也太狠了吧,天都要黑了。

    “怎么,还想要翻倍?”

    还翻倍?柳三连忙头摇的跟振动机似的。

    “不敢,属下这就去。”

    柳三瞬间消失,隐藏在暗处的士兵们看见副将都被惩罚了,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移开眼睛,不敢多说多看。

    柳离墨冷哼,果真是平时纵容他们惯了,这些私事也敢多管了:“剩下的人,都给本将滚去练武房,衣服不染汗,不准出来。”

    凌冽到了极致的语气,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柳离墨身上席卷而来的怒意和疯狂。

    “是。”

    一瞬间,院子里除了柳离墨,就没有别人了。

    所有人生怕踩到柳离墨的雷区,所以不但滚到了练武房,还下了禁忌阵法。

    根本就是把自己扔到了练武房往死里操练,不想再惹柳离墨生气。

    ……

    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一场错误的邂逅,一场错误的纠缠,萧轻尘,我从未想过要勾搭你,你却为何要如此的执迷不悟?

    柳离墨只是静静的站在院子里,神情复杂的不能再复杂。

    如果萧轻尘只是一个普通百姓,江湖侠客,在她身边做一个兵,她也不是不能接纳他。

    但是……他身份显贵,又是异域之人,让她很为难。

    空荡的院子里,相隔十数米,两人隔着一道门,却仿佛隔着一道跨不过的鸿沟。

    “主子,这得站到什么时候啊,而且人来人往的,多少人看着呢。”

    金子看着还有龙渊的士兵看着这边交头接耳,瞬时间就有些烦恼了。

    主子着也入魔太深了吧,那柳少将军是少年英豪没有错,但他家主子爷也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贵公子啊,为什么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现如今,龙阳之好的人也不是没有,找几个模样好又听话的多简单的事情啊。

    “主子,要不,我们明天再来?”金子试探的问道,主要是府邸位置太特殊了。

    主子来骚扰柳少将是小事,可是如果让太子殿下知道了,估计不好收场了。

    “你先走。”

    萧轻尘打算死磕上了,因为昨晚一夜偷欢,他现在兴奋的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非常兴奋,兴奋的想要大战一场。

    “别,主子,属下不多嘴了,就陪你站着。”金子看着萧轻尘的确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认命的也跟着站在门口。

    *

    *

    同在一条街上,萧轻尘的举动惊动了龙渊的士兵,也恰好惊动了刚回府的龙傲天。

    龙傲天深吸一口气,丹凤眸眯起,看着在柳离墨府邸站着的萧轻尘,面色不善。

    从马上下来,一步一步朝着萧轻尘的方向走去。

    金子看见龙傲天走过来,深吸了一口气:“主,主子爷,太子殿下走过来了。”

    萧轻尘没有什么反应,过来就过来,他难道还怕他嘛。

    “你这样算什么样子?”

    龙傲天想起刚才听属下禀告萧轻尘最近几天的动向,结合他现在的举动,一下子想起了那日皇甫云轻和柳离墨交谈的话。

    轻尘和柳离墨是师兄弟关系他知道,但是却好的有些超乎常理。

    有一个男人,对另外一个男人可以关心到这种地步?

    他不相信这是普通的情感。

    难道轻尘他喜欢的真的是男人?

    “萧轻尘,抬起头来。”

    ……

    府内准备转身的柳离墨听见外面的动静,停下了脚步,龙傲天?

    他也来了。

    看来这次的事情,会惊动不少人。

    她不想要出去见萧轻尘,如果见了,不好收场。

    可是……如果不见,这事,怕是没完没了了。

    手搭在门上,想开门,却有些犹豫。

    ……

    萧轻尘听到声音,皱了皱眉,回眸看了一眼龙傲天,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犹如帝王般伟岸绝伦,有着龙渊无边盛名的男子,唇边浮现一缕苦笑:“傲天,不要管我。”

    “本殿到不想管你,只是你想好了,你这举动若是舅舅他知道了,会如何。”

    清远的眸子里,流云起伏,变化无穷,龙傲天这话,是试探,也是警告。

    萧轻尘无所谓的勾唇:“能如何?反正他可不仅仅有我一个儿子。”

    龙傲天锐利如鹰的眸子冷酷的凝结:“你若不想要爵位,简单的很,只是姨娘她可就只有你一个儿子,她不会让萧氏家业落入旁人之手。”

    萧轻尘摇头,俊美的脸颊上满是嘲讽:“还了十几年的债,现如今也该是够了,还要本少如何?做不想做的事,争不想要的权,娶不喜欢的人,过自己不喜欢的人生,这一辈子,有什么意义?”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26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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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轻尘摇头,俊美的脸颊上满是嘲讽:“还了十几年的债,现如今也该是够了,还要本少如何?做不想做的事,争不想要的权,娶不喜欢的人,过自己不喜欢的人生,这一辈子,有什么意义?”

    龙傲天恍惚了一下,却猛然回神:“承受了多少荣光,就要背负多少债。”

    他是龙渊太子,一辈子,只为巩固霸权,开疆拓土,带领龙渊走向更强大的未来。

    这是他的使命,不可逃避。

    “不。”萧轻尘轻笑,眼中光影变幻,脸色不佳却依旧带着一丝缱绻的笑意:“只要舍得,荣光和债全都可以抛之脑后,傲天,你没有喜欢过人,你不懂,那种痛入骨髓的感觉,你不会懂……”

    萧轻尘羽睫微微的颤动着:“你不懂,会有比荣光更重要的东西,更重要的人。”

    俊朗非凡的少年郎微微垂下了眼睫,步履却没有移动一分。

    “我不懂?”龙傲天脸色森冷,猛然之间仿佛结了一道冰。

    “呵,是呀,你不懂。小师妹那人,向来浪荡不羁,轻狂肆意,我着实想不通她为什么会看上你呢?还对你用情如此深,怕是表哥你也不知道吧。爱慕你的人络绎不绝前仆后继,你感情淡薄,不会珍惜又如何会懂?”

    听着萧轻尘略带嘲讽的话,龙傲天的脸色沉了又沉:“你怎敢断定,她对我是真情不是假意?”

    “眼睛,不会骗人,表哥你注意过她看你的眼神吗?”

    萧轻尘忽然觉得龙傲天很可悲:“你最好不要再爱上她,因为,没有拥有很可悲。曾经可以拥有,没有珍惜,更可悲。”

    “傲天,你还记得这么多年,小师妹她,看你的眼神吗?”

    龙傲天不知如何作答,丹凤眼忽然被浅色的迷雾缭绕,她的眼神?

    萧轻尘看着龙傲天,轻笑,傲天他一生荣宠而来,几乎没有在哪里颠倒过。

    从小被众人崇敬,是天之骄子,是名正言顺的皇族继承者。

    冠之国姓,龙飞于天。

    想要的东西,从来都能得到,女人,更是对他趋之若鹜。

    如此,他如何能知道求而不得的滋味。

    如何,能够体会他萧轻尘的心酸血泪。

    龙傲天眼神冰凉:“你管的太宽了。”

    “哟,果真恼羞成怒了,傲天……今天不要惹我,因为爱而不得的人,都很疯狂,比如现在的我。”

    萧轻尘笑的魔魅,可是看着紧闭的朱红大门,眼里却带着失落。

    “萧轻尘,跟本殿回去。”

    龙傲天双目炽热,看着萧轻尘,坚定的想要带他离开。

    “傲天,我萧轻尘叫你一声表哥,是敬重你。但是我的私事,你没有资格管。”

    怒意上心头。

    龙傲天脸色不善,古铜色性感的身子靠近萧轻尘,带着浓浓的威压:“为了一个男人,你竟然要弃萧府于不顾,弃兄弟情义于不顾?”

    男人?

    对萧轻尘有些失望,龙傲天抿着唇,冷漠的看着他。

    虽然知道柳离墨是女子,但是萧轻尘却不能反驳。

    因为这是她瞒了十几年的事情,既然如此不想让外人知道,他应该尊重她。

    应该帮着她隐瞒。

    不过,什么叫做弃萧府于不顾,弃兄弟情义于不顾?

    萧轻尘冷笑:“我前些年就是顾忌的太多,才会没有勇气去抓住他。傲天,爱一个人是没有国界和性别的,你失去了一个曾经愿意为你舍弃家国大业的女人,是你的损失。我萧轻尘,绝对不会重蹈覆辙,我爱他,不管他是男是女,我要定了他。”

    龙傲天的神情越来越严肃,旁边的金子也看的冷汗直流,主子爷今日真是帅到爆炸了,他是男人都听得心脏扑通扑通跳啊。

    “荒唐,男女之别乃如天堑,你和他,不会有结果的。”

    龙傲天感觉到耳边呼呼作响的风,和十分好奇的兵,手一挥,瞬时间,清场。

    留下了自己人,龙傲天这才收起笑意。

    ……

    萧轻尘只是轻笑:“有没有结果,没有试过,怎么会知道?”

    “你是决心横到底了?”龙傲天的视线落在紧闭的大门上,这世俗不容的感情,会有什么好结果?

    “心如磐石,坚不可摧。”一字一顿,说的坚定,没有丝毫的动摇。

    “本殿到是要看看你的磐石心值得几斤几两重,怕是你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给他看,他却践踏如泥。”

    冷冷的嗤笑。

    毫不留情的话犹如针一般狠狠的插在萧轻尘本就忐忑的心上,他紧缩着眉,看着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龙傲天,笑了:“你又比我好多少呢?你对我小师妹做的,又何尝不是极端到了极致?”

    龙傲天不满:“你和本殿交谈,一定要提她嘛?”

    “为何不提?还记得你借花献福给君上四十岁大寿的礼物吗?万年沉香所致,是金贵到了比黄金还要贵重数倍,你知道那一套茶具值得多少钱吗?呵,最重要的到不是钱财,而是心意,奇楠木本就是天然抗菌性的药材,能够调理人的身体,养气止痛。

    我小师妹到是舍得,什么好东西眼睛都不眨一下随手就给你,记挂你常年在战场上见过太多血腥难以入睡,踏遍四海才给你寻了这一副来,没想到你转眼间就送给了别人,你的感情又比别人高贵几分。如此践踏她的轻易,你不会感到羞愧吗?”

    门外有些激烈的交谈让柳离墨的手又缩了回去。

    没想到小师妹做的事情,萧轻尘也知道,也记得。

    她一直以为,关注小师妹的人,只有自己。

    却没有想到,不经意之间,萧轻尘的心思如此的细腻。

    有些意外,也有些动容。

    这么心细如发的男人,她是欣赏的。

    ……………

    放在平时,这些话萧轻尘这些话是一句也不会提,可是偏偏在今天,在他知道了大师兄是女子和他发生了关系还对他如此抗拒,对他比如蛇蝎的情况下,他抓狂到快要发疯。

    龙傲天这个时候挑火是嘛?好的啊,他不好过,大家都不要好过。

    “喜欢本殿的女人不止一二,比她痴情的也有,本殿若是次次怜香惜玉,那太子府还不遍布娇花美眷?”

    “哈哈哈哈。”

    萧轻尘忽然狂笑起来,那癫狂模样让龙傲天的眉也忍不住挑了挑:“笑什么?”

    “笑你痴笑你傻,傲天,你怎么会认为有人比她爱你呢?”

    萧轻尘笑的时候眼里却是平静一片,但是眼底的凉薄和悲哀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世界上哪里还有人比的上她对你的情谊?前些年我不知道她便是月落公主,若是知道,哈,傲天,我会阻止她。”

    不知道是心疼皇甫云轻,还是心疼和皇甫云轻相似的自己,萧轻尘的眼角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那样的勇气,他也有。

    可是,她想要嘛?她,渴望嘛?

    不管她想不想要,渴不渴望。

    他放不了手,所以只能……一条道路走到底。

    ……

    “你不值得,你不值得你自己知道吗?你有什么资格让她为你手染血腥,有什么资格让她为你杀敌平乱,有什么资格让她为你温和如玉磨平棱角?”

    龙傲天被问的楞住:“什么手染血腥,什么杀敌平乱?”

    “你不是只手遮天,权势滔天吗?你怎么不去查查那个傻女人为了你做了多少傻事,为什么不去查查三年前西陵边境,两年前月落南疆是谁为你一次又一次裆下栽秧?你什么都不知道,还批评指责她对你的情感,说实话,表哥,我对你感到不齿。”

    一口气说完所有,看了一眼表情依旧深不可测的龙傲天,萧轻尘脑子清醒了一些:“今日情绪不好,多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您见谅。”

    ……

    萧轻尘向大门又走了一步,看着脸色震惊的守门士兵,笑了笑,一遇上和她有关的事情,果然他就会发疯呢。

    表哥可是太子啊,他又冲动了不是。

    伴君如伴虎,该时刻记着才是。

    龙傲天看了看萧轻尘,脑中回荡着刚才萧轻尘时常时说的话,她为了他做了很多吗?他怎么不知道?他错过了很多吗?他怎么不知道?乱了乱了。

    一向心里没有任何迷茫的龙傲天陷入了混乱的思绪,不知理会萧轻尘,抿唇转身离开,待到没有旁人的地方。

    龙傲天转身,对着身后的暗影,道:“给本殿查,前些年,到底她为了本殿做了什么,一丝一毫也不要放过,不然你就提头来见。”

    “是。”

    *

    一墙之隔,柳离墨毫无疑问听到了刚才龙傲天和萧轻尘的谈话,脸露震惊,萧轻尘他难道对她,真的到了这么一个程度了吗?

    那她呢?

    她对她又如何,如此炽热的感情太急太让人失措,让她想躲。

    捏了捏了手,控制不住情绪的混乱,靠近朱红色的大门,企图去开,却又缩了回来。复杂的内心烦躁无比,如此循环了几次,柳离墨终还是放下了手,眼睛恢复了清明。

    这么多年,感情深到非卿不可的人有多少?最后走到一起的又有多少?

    既然没有希望,就不要尝试。

    *

    萧轻尘隔着门听着消失的脚步声,原先透亮的眸子失去了颜色,染上了晦暗,还是走了,是嘛?

    “啊啊啊啊,快发疯了,喝什么酒啊,真是的。”

    狠狠的关上了们,柳离墨回到房内,一瞬间又想到了昨晚的事情,老脸一红,虽然她是练武之人对于第一次没有太大的感觉,但是她的桢襙啊啊啊啊啊,丢的也太快了吧?还是主动的?

    雾里个草啊,好烦啊好烦。

    眼慢慢的聚集着风暴,柳离墨忽然又想起皇甫云轻来:“还是微微潇洒啊,当年爱的那么深,也说放就放了。再次喜欢上北漠三皇子,却又不管以前伤的多深,说爱就爱了,终于还是不容她豁达啊。”

    看到已经被收走了的床垫,柳离墨的眼神变幻了几分。

    他竟然,把染着她处子血的被子都带走了吗?

    脸上染着了几分灼热,柳离墨倒在床上,想要入睡。

    闭眼假寐,却不受控制的想起了萧轻尘昨日醉酒抱着她说喜欢的模样,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来,其实,萧轻尘比起她来,要更俊美一些。

    她虽然是女子,但是常年在军营,遗传了父亲大人的伟岸身姿,就算是在军营身高也是数一数二的,习惯秉性行事作风又像极了男子所以显得俊朗有余而美艳不足。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怀疑过她的性别,更不要说是喜欢她,向她告白。

    如果说是女子,那还真的有一箩筐,但是不管她是男是女都表示非她不可的,自始至终也只有萧轻尘一个,说心里没有波动,是假的。

    “萧轻尘。”低低的叫唤着柳离墨的名字,她闭眼,昨日折腾了很久,今日,身体和精神都是高度的疲惫,不多时,她就睡了过去。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27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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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了一会儿,柳离墨便在睡梦中惊醒。

    睡梦中,有人缠着她恩爱缠绵,湿漉漉的薄汗染湿衣物。

    猛然惊醒,才发现,这只是一场梦。

    而……

    梦里不断的纠缠她的人,正是萧轻尘。

    头痛欲裂,起床休息,柳离墨吃着属下端上来的饭菜,却怎么也没有胃口。

    “他走了吗?”

    柳三摇了摇头,神情有些复杂:“没有,萧少主一直在门外守着,没有离开。”

    有些意外,柳离墨不觉得萧轻尘有那么好的耐力,忽然想起今早守卫的新兵:“去提点门外守卫,今天看到的,不许出去胡说。”

    “可是,少将,萧少主一直待在门外不肯离开,怕是,堵的了百姓的悠悠之口,堵不了……”柳三没有说下去,但是接下去的话,柳离墨心里都清楚。

    “本将知道,你先下去吧。”

    柳三看了一眼没怎么动用过的食物,微微颔首:“属下告退。”

    ……

    感情大概是世界上最磨人的事情,萧轻尘在门外候了一夜,为她夜露风中立,她又何尝不是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霞光染红了半片天际,柳离墨恍惚,站在窗边,伸出手让阳光落在她微亚麻色带着薄茧的手心。

    “我该拿你怎么办,萧轻尘。”

    良久,柳离墨才缓缓关上窗,出了门。

    “他呢?”

    柳离墨的副将柳三此时正在院子里连着拳,看着柳离墨脸色阴沉的出来,先是一惊,而后笑道“将军,早。”

    “早个鬼啊早,我问你他呢?”

    柳三愣住:“谁?”

    “蠢死你好了,萧轻尘呢,让他滚进来。”

    “将军你是说昨夜在门口的萧少主”

    柳离墨点头,除了他还有谁?

    除了他,还有谁能把她弄得心思不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个季节真是桃花开的正盛的时候,整个院子的边边角角里,开着粉红粉红的花图案,像是火烧云一般,美得像是会灼伤人的眼睛。

    柳离墨瞥了几眼,觉得那粉色的桃花招来的桃花运可真是全部落在了她的身上了。

    柳三斟酌了片刻,小心的回答道:“萧少主他,刚走不久。”

    “走了?”柳离墨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觉得有一丝不悦,果真是男人的话最信不得,坚持一夜就受不了了吗?

    说好的她不出门,他就不走呢?

    *

    就在柳离墨和柳三对话的空隙,一旁在操练的一个小兵忽然大喊一声:“报告,将军。”

    “什么事,说。”

    “门口那位爷,刚才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株叫不出名字的植物。”

    柳离墨眼里划过兴趣:“什么植物?”

    小兵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有些腼腆,看着柳离墨的眼里带着崇拜:“将军大人,小的见识浅薄,也不太知道,好像以前听老人们说叫做是太阳花,又名朝阳花。一年生草本,高1~3米,茎直立,粗壮,圆形多棱角,被白色粗硬毛,性喜因花序随太阳转动而得名。”

    柳离墨多看了小兵一眼:“行啊你,知道的挺多的,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雷震宇。”

    “雷阵雨?”柳离墨似笑非笑的看了小兵一眼,挥了挥手:“你爹娘到是会取名字,散了吧,本少出去一趟,你们好好操练。”

    “是的,将军。”

    柳离墨的步子有些欢快。

    向日葵的花语——沉默的爱,没有说出口的爱。

    记忆有些模糊,柳离墨记得很久之前,萧轻尘问过自己。

    “大师兄,你喜欢什么花嘛?”

    “仙人掌。”

    萧轻尘嘴角抽搐:“还有嘛?有花瓣的那种。”

    “那就,向日葵吧。”

    “为什么呢?”

    “因为,向日葵的花姿虽然没有玫瑰那么浪漫,没有百合那么纯净,但它阳光、明亮,爱得坦坦荡荡,爱得不离不弃,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特魅力,而且,它绽放的不仅是爱情,还有对梦想、对生活的热爱。”

    他都记住了,记住了她说的话。

    记得她的喜好。

    ****

    柳离墨率先身后的人,径直的朝门口走去,朱红大门打开。

    一个略显颓废却依旧俊美无边的男子微微的靠在门边,照眼微微的撒在他柔软的发丝,折射出温润的光泽,原本张狂的眉目也柔和了不少。

    一天不见,怎么……就成了这幅样子。

    柳离墨忽然顿住了脚步,就这么直直的看着萧轻尘,看着他这般卑微如尘的模样,心中一软。

    “你们先下去吧。”

    “是,将军!”

    守门的士兵立刻退下,金子看见情况有些不对,抿了抿唇,选择了把空间留给两个人。

    脚下抹油,也跑了。

    柳离墨站在原地,看了萧轻尘很久。

    有些不忍心,还是走上前去,踢了踢萧轻尘的脚,柳离墨看见萧轻尘狼狈的样子,莫名的感觉有点小心酸:“醒醒。”

    萧轻尘一夜未睡,刚才又奔波数里去亲自摘取了最新鲜的几株向阳花,有些疲惫不堪,此时微微睁眼慵懒的看见柳离墨,却整个身体都僵住:“我是在做梦吗?离墨,是你吗?”

    柳离墨眼眸一闪,冷哼一声:“不是小爷,那是谁?要睡回去睡,别在小爷门口待着。”

    萧轻尘眼里慢慢的凝聚成一层薄雾,倏地伸手捏住柳离墨的手腕,那力道仿佛想要将她的骨头都捏碎,把她深深的揉进血肉中。

    靠,这是干什么?

    柳离墨想挣脱开,可是萧轻尘的力道,大的有些吓人。

    扯了半天愣是扯不开,对上萧轻尘含着血丝的茶荼色眸子,柳离墨也不挣扎了:“你干嘛,给小爷放开。”

    萧轻尘不依,薄唇苍白如纸,死死的盯着柳离墨:“大师兄,我头好晕。”

    说着,萧轻尘腿了软,就往柳离墨的怀里倒去。

    砰砰——

    男人僵硬的身体撞上了她的下巴,柳离墨吃痛,本来想丢开男人,可是看见他的确是体恤无力,立马扣住了他的腰肢。

    将他扶稳,让他靠在门边休息。

    头晕?生病了?

    柳离墨狐疑的看着萧轻尘,不会吧,十几年不生命的人也会生病?怀疑归怀疑,她还是心软了。

    “手伸出来,我替你把把脉。”

    萧轻尘向柳离墨走近了一步,深邃的眸子带着可怜:“你把把脉,仔细把把,最好也听听心跳,它好像生病了,跳的特别快。”

    听,听心跳?

    手立马从萧轻尘的手腕上离开,用了个巧劲,她就丢开了他的手。

    柳离墨漂亮的眸子猛地一缩,不可置信的看向萧轻尘,红唇微启:“你他么的是不是在挑逗我。

    萧轻尘有气无力到道:“我是真的生病了,大师兄,你就可怜可怜我,让我进去休息一会儿吧。”

    望着柳离墨,萧轻尘蹙眉,深深的呼吸着。

    气都透不过来的感觉,并不像是骗人的。

    这幅样子,刺中了柳离墨埋藏在心里最深处的柔软。

    “萧轻尘,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你想睡这么多客栈你进去休息便可,真不行龙渊的驿站就在不远处,你去找龙傲天便是。生病了去找大夫啊,找我有什么用。在小爷的门口生病,你觉得我会相信你是真的有病。”

    “你倒是说说,什么病这么严重?”

    柳离墨狠狠的瞪着俊美的男人,逼迫自己狠心。

    昨天还生龙活虎,她一个肩伤未愈的人都没喊生病,他这就病了?

    以为苦肉计对她有用?

    萧轻尘神色清冷,看着柳离墨的眸子却是凝结着深深的爱慕之情:“我的病,只有你能治,只有你能医。虽然矫情,虽然我也对自己感到不齿,但是小爷我就是喜欢你,就是要缠着你。”

    压低声音,萧轻尘看着柳离墨震惊的眸子,眼里划过很绝之意:“我早就放不下你了,你在我这里,知道吗?”

    柳离墨一愣,而后匆匆转开视线。

    紧的似乎要撕碎柳离墨的力道,将她的手腕决绝放到他的胸腔,隔着心跳,隔着肋骨,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呼吸。

    “感受到了吗?只为你跳动的心。柳离墨,我想我是真的疯了,不然怎么可能想要就算毁灭一切也要得到你,就算下地狱我也要拉着你,至死方休也不愿意放弃。”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28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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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太过决绝的话让柳离墨受到了极致的刺激,她一把拉住萧轻尘的衣襟,推着他便往旁边一条幽深无人的弄堂里走去。

    青石板铺成的小道,幽冷寂静,两座别院指尖只留有尺寸之地,堪堪容得两个人面对面站立。

    她的手,抵着他的肩膀。

    她的手掌下,是他剧烈的心跳声。

    “萧轻尘,我想我们需要谈谈。”柳离墨的神情是罕见的认真。

    “聊什么,聊情?”萧轻尘轻笑,凉薄的唇染着一缕戏谑,眼眸一刻不离她的眸。

    谈情?

    柳离墨看着萧轻尘戏谑的笑容,闻着他身上淡淡的体香,感受着他专一的注视,想说的话,半天都没有说出。

    弄堂小道掩藏在来玩的建筑身后,又因为位于房屋的阴暗处,所以阳光只能照耀到其中的一小部分,柳离墨看着萧轻尘的眉目,一阵恍惚,措不及防之间,心跳一窒。

    看着她忽然一变的表情,萧轻尘一瞬间收起了慵懒的神色,手指搭上了她的手腕:“哪里不舒服?”

    听说女子第一次会痛,她会吗?会不会也是强忍不适?

    萧轻尘懊恼,他昨日……是有些失控了。

    冰冷的空间里,偶尔有清晨的微风浮过,吹起了两人的墨发,柳离墨心里一阵阵的发颤:“轻尘,你不要这样。”

    一个轻尘让萧轻尘心神荡漾,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她如此唤他。

    手脚瞬时间僵硬,垂下的眸子掩藏着情绪,良久,抬眸,眸里依旧星辰一般耀眼夺目:“我一直告诉自己,我和你不可能,因为你是男子,我也是男子,为世俗所不容,但是克制不了……克制不了你知道吗?我的心丝毫不受控制它只为你跳动,不信你听听。”

    手指微微颤抖,萧轻尘用力克制住自己,将他的手贴向她的,一双美不胜收的桃花眸带着浓浓的爱慕,如同膜拜神明一般的凝结着喜悦。

    “……”

    搭在肩下的手这次算是彻底的放在了他心尖的位置。

    一下又一下,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在手下响起,萧轻尘不容她的退缩,强势的把手搭在她的腰间,狠狠的将她靠向自己。

    “你知道嘛,我无数次做梦梦到你是女子,梦到我们能够跨越世俗跨越国别在一起,可是每次醒来都发现这只是奢望。你依旧是月落高高在上的少年将军,依旧是那谈笑间喜怒不形于色的镖旗少将,我怕你厌恶我的情感。但是这么多年,这份感情越来越深,我丝毫不建议你是男是女,因为,无论你是男是女,只能是我的。我不能看见任何人占有你,拥有你。”

    一丝血腥从手指间滑落,柳离墨感受到哪滑腻的触感,整个人都战栗:“你的手怎么了。”

    湿润的感觉从她的腰间传来,她对血腥味向来敏感。

    “你是在紧张我嘛?茉儿。”萧轻尘手指间染着血迹,那是刚才摘花的时候太心急不小心划伤的,不过是小伤,但是看见她的一丝不忍,也值了不是吗?

    向日葵也能划伤?骗谁?

    柳离墨这才狠狠的推开萧轻尘:“够了,萧轻尘。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的心很乱,我不想伤害你,我们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不可以吗?”

    “现在回头,还不晚。”柳离墨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有你的光明大道,我有我的西南疆域,各自有各自的生活,本来就是不该交叉的平行线,你如此执着,有意义吗?”

    “有意义啊,早就回不去了,当我把你当做男子的时候这份爱都能入魔,当我占有过你,知道你的好,你的甜,你的一颦一笑,再也放不下。”

    “是什么让你这么着魔?我有什么好的?”柳离墨狠狠的盯着他,眼眸嗜血,染着无以言语的复杂。

    萧轻尘就像是空气,刚开始觉得没什么。

    但是当他一点一点渗入她的生活,她感觉,有些东西慢慢的不受控制。

    她竟然开始有些不能自控了,这种感觉很恐怖,在失控的边缘,她不能让自己彻底的陷下去……

    可是,她动心了。

    没有人那么大胆,一次又一次的在她的抗拒中还能周而复始的靠近她,接近她。虽然她嘴上说着这样不行,这样不对,但是她的心,却缓慢的沉沦。

    她,开始在乎他。

    萧轻尘笑的很温柔,他的唇贴着柳离墨的脸颊,看她不是那么抗拒,他手抚摸上了她的脸:“不是你有什么好,是我只对你动心只为你情深刻骨。”

    柳离墨沉默,内心复杂到了极致,如同深渊里跌宕起伏的潮水,一下一下,淹没安全界限。

    挣扎着,排斥着,但是当和萧轻尘的视线接触,原来的坚持,尽数崩塌。

    空气中完全静默,萧轻尘感觉到透不过气来,看着她整个人掩藏在黑暗之中,气息暗沉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

    “我知道我强人所难,我知道虽然我爱你多年,但是对你来说我依旧是交集浅薄的三师弟,比不上小师妹和你默契十足,比不上你对二师弟赞赏有加,但是我就是爱你爱到控制不了自己……”

    “那就试试吧。”柳离墨打断萧轻尘的话。

    玫瑰色的唇瓣勾起了一道漂亮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看着萧轻尘,慵懒的把手环绕在萧轻尘的肩上,漂亮的唇再次重复了一遍:“我们试试吧,萧轻尘。”

    “什么?”萧轻尘眸子紧缩,不可置信的看着柳离墨。

    柳离墨不愿意多看萧轻尘错愕的表情。

    一把把萧轻尘推到床上,柔软的唇瞬间贴上了萧轻尘。

    萧轻尘猛地缩紧了眸子,手指颤抖着,悬在空中,看着那妖冶绝艳的唇覆盖上了自己的。

    她的唇是冷的,是一种致命勾魂的凉薄,却是香甜入骨。

    浅淡得描摹着他的唇,柳离墨嘴角挂着邪笑与疯狂:“萧轻尘,我们试试。”

    ****

    “走吧。”亲了亲萧轻尘的嘴角,柳离墨扯了扯他的袖子:“快啊,傻站着做什么?”

    “我……好。”萧轻尘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柳离墨,很想伸手去牵柳离墨。

    “这不可以,掩人耳目,懂吗?”柳离墨看着萧轻尘伸在半空中的手:“昨天的垫被,藏起来了?”

    萧轻尘猛地脸一红。

    柳离墨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该脸红的人,应该是她吧。

    角色互换了?

    看着萧轻尘手中的血迹,柳离墨再问了一次:“手是怎么伤的?”

    “砸门。”这次,萧轻尘没有撒谎。

    “……”柳离墨深呼吸了下,冷静道:“那被你砸了门的那户人家,真是有够倒霉的。”

    “不会,我留了银票。”

    萧轻尘想了想,说的极其的认真,或者说,柳离墨的问题,他听得认真,回复的虔诚。

    “你,靠,败家子。”

    ………………

    皇甫云轻到达柳离墨的府邸的时候,意外的竟然没有看见一副爱恨情仇两难全的场面。

    空荡的院子里,柳离墨和萧轻尘并肩坐着,柳离墨在替萧轻尘包扎着伤口。

    “哟,本殿似乎来得不是时候啊,恩?”拉着诸葛沐皇的手,微微靠在门口一棵樟树上。

    皇甫云轻打了一个哈切,无趣,这么快就解决了?三师兄的战斗能力有点高哟。

    听见皇甫云轻的声音,柳离墨转过身,看见诸葛沐皇和皇甫云轻紧紧牵着的手,冷哼一声:“不然呢,微微你想看见什么场面,两败俱伤?”

    “我倒是想做和事老。可惜啊,你们不给这个机会。”皇甫云轻浅笑,带着戏谑。

    “得了,哪里来的哪里回去,天天秀恩爱你不嫌烦小爷还不想看呢。”

    柳离墨挥了挥手,一脸赶人的架势。

    其实,她有些羞涩。

    啊啊啊,这节奏太快了,她都有点兴奋。

    相对于皇甫云轻和柳离墨独特的寒暄方式,在场的另外两个男人可就是老实多了,皆是唇角含笑的看着自己的小女人,眼里的宠溺快要溺死人。

    “本殿还没有嫌弃你们秀恩爱,我看的长针眼呢,你倒是嫌弃我了?”

    目光转了转,看了一眼颇为狼狈的萧轻尘,和院子里散落的几朵零星的向阳花,皇甫云轻笑道:“还有这向日葵,倒是挺美的还带着露珠,谁送的?”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29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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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离墨扫了一样萧轻尘。

    “他送的。”

    皇甫云轻浅笑,这向阳花的花语。

    她记得,她曾经告诉过大师兄。

    寓意……沉默的爱。

    恩,感觉分外应景呢。

    “怎么,还不错吧。”柳离墨很随意的看了一眼散落的花,既然已经接受,这份爱,已经无需沉默。

    皇甫云轻上前一步,捡起一朵向日葵,在手里把玩。

    “沐皇,送你一朵。”

    “雾草,不要脸。”柳离墨看见皇甫云轻的土匪作风,忍不住轻骂了一句。

    这可是她收的第一束花。

    小师妹真是不客气。

    皇甫云轻眼神微眯,笑的邪魅:“怎么,一朵花都舍不得?本殿还准备替你们两个善后呢,闹出了这么惊天动地的一桩事,真当没人知道了?不就拿你们一朵花吗?还和本殿这种语气说话。”

    这……

    猛然想起了昨天萧轻尘的所作所为,柳离墨忍不住瞪了一眼萧轻尘,都是他。

    这下事情闹大了。

    “几朵花,帮你解决一桩烦心事,多么合算的买卖,你确定不给?”

    柳离墨被抓住软肋,立刻偃旗息鼓:“给给给,喜欢都拿去吧。”

    “那可别,这花可是暗藏玄机,剩下的你自己留着吧。”

    从地上捡起一朵,放在手心把玩,很普通的花朵。

    但是,贵在心意。

    “诺,沐皇,送你了。”

    诸葛沐皇不为所动的看了一眼皇甫云轻,萧轻尘送给柳离墨的,从柳离墨那里强取豪夺来的,转送给他?

    这弯,绕的可真够长的。

    皇甫云轻看着一旁诸葛沐皇迟迟不伸手的样子,笑了笑道:“你倒是接啊,这时候傲娇个什么劲,你可知道这向日葵的花语?”

    诸葛沐皇抬眸,慵懒的扫了一眼那并不是特别雅观特别美艳的花,慢悠悠的伸出来手:“花语是什么。”

    “花语有很多,不过我最喜欢的是,爱慕和仰慕之意。”

    *

    萧轻尘一愣,看向柳离墨。

    花语竟然是爱慕和仰慕之意。

    他并不知道花语,大清早的天还没有亮就去郊外采摘,只是因为她喜欢。

    昨夜,他想了很久,如何入侵她的生活,占据她的心。

    得出的结论是,从细枝末节处入手,从一个小礼物开始。

    他想把所有她喜欢的都给她,也想把自己所有的爱好与情绪与她分享。

    ……

    皇甫云轻讲完话的瞬间,诸葛沐皇已经很宝贝的将花一把夺过,然后不动声色的放在手中把玩:“既然你这么喜欢我,那我就收了吧。

    看着男子毫不掩饰的笑意,皇甫云轻又好气又好笑了起来:“德行。”

    诸葛沐皇靠在皇甫云轻的肩膀,贴着她的耳朵:“可是这是别人摘的,这次我就先收了,下次记得自己摘才有诚意。”

    “想得美,还想下次。下次怎么找也得你给本殿送花才是。”

    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娇艳妩媚的脸,含情的潋滟眸,一时间心神荡漾,满口应下了。

    “秀恩爱的,出门左拐右拐听随君便,但是不要在这里。”柳离墨静静的吃了无数的狗粮,感觉受到了无边的伤害。

    皇甫云轻耸了耸肩,窝进了诸葛沐皇的怀里,滋滋了声。

    “搞什么,好像你没吃过猪肉是的。”

    开过荤的人还纯洁的跟什么似的,他们就秀恩爱了,有本事他们也秀呀。

    “小爷还真的就不秀了,怎么着吧。”

    柳离墨勾了勾唇,放下萧轻尘包扎好的手:“好了。”

    ***

    萧轻尘笑着看着挑眉坏笑的柳离墨,沉默了片刻,轻轻的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柳离墨身子一颤,没有拒绝,回眸深深的看了一眼萧轻尘。

    视线交汇的瞬间,仿佛有无数的电流,从两人心尖划过。

    刚确认关系的甜蜜,是可以一直甜到心尖的。

    看着两个人这般模样,皇甫云轻嘴角微微抽搐了下,说好的不秀呢。

    柳离墨笑,露出了一口大白牙:“走南闯北,杀敌无数,最想揍的就是你这丫的,狂的没边了。吃过猪肉怎么了?”

    她就吃了,不仅前些天吃,今天还要吃,以后还要吃。

    哼,反正萧轻尘这么俊这么美,她既然同意在一起,就不许他再跟别人有牵扯。

    这便宜,自然也要占尽。

    想起甘柴猎火的那一晚,心里的肝火烧的特旺。

    轻尘的身材很棒,体力更棒,真的~

    皇甫云轻勾魂摄魄的眼中秋波暗送:“沐皇,大师兄说要揍我。”

    “正好,最近有些手痒。”诸葛沐皇余光扫了一眼柳离墨,看着眉眼弯弯的皇甫云轻,无条件宠溺。

    柳离墨瞥了一眼诸葛沐皇,哼了一声,推了推身边的萧轻尘:“微微欺负我没男人,你上。”

    萧轻尘抬眸,一双桃花眸和诸葛沐皇的对上,诸葛沐皇笑的温和,萧轻尘却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罗刹殿之主。

    有点难度。

    他可还有事要求助于尊上,所以暂时不能得罪他,所以……颇为委屈的看了一眼柳离墨,用眼神表示揍人他做不到。

    “怎么,这个男人你奈何不了?”

    柳离墨替萧轻尘包扎好伤口,看着他一动不动的模样,感到好笑。

    “刚才说的像是可以为我上刀山下火海,怎么现在倒是怂了?”

    萧轻尘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茶荼色的眼睛特别美,柳离墨看了一眼,就觉得有有些酥了。

    “矮油,萧师兄是这么说的嘛,辣耳朵辣耳朵。”

    皇甫云轻坏笑,感觉一遇见感情这以前不会讲情话的人,都开始情话连篇了?

    真是世事无常,世上没有绝对不变的事情,这是真理。

    ***

    柳离墨看着萧轻尘很忌惮的样子,不免有点惊讶,连龙傲天都不怕,萧轻尘还会忌惮别人?

    “真的不敢?”

    “别人敢,但是对于他,还真的不敢。”

    萧轻尘移开和诸葛沐皇对视的眼,看向柳离墨,眼中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温柔:“尊主他,轻易不会动手。”

    一动手,不惨,必死。

    “什么主?”柳离墨眼里划过惊讶,刚才萧轻尘叫诸葛沐皇什么?尊主?哪来的尊主。

    诸葛沐皇没有收回视线,幽幽的看着萧轻尘,看不清楚情绪的眸色让萧轻尘也不敢多言。

    “恩?”柳离墨这才感觉到一丝不对劲,视线扫了一眼默不作声的萧轻尘,再看了看岿然不动的诸葛沐皇。

    ……

    “微微,你男人和萧轻尘有秘密。”

    皇甫云轻随意的摆了摆手:“哪门子的秘密,本殿心里一清二楚他们讲的是什么,在场不清楚状况的只有你一个。”

    “草,所以就瞒着小爷一个,你们逗我玩呢。”

    柳离墨看着温温吞吞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的三个人,感觉到了深深的而恶意。

    四个人只有他游离在状态之外。

    “你要了解我男人做什么?把你自己的男人看看紧便是了。”

    “我男人?”柳离墨看了一眼旁边神色的温柔的萧轻尘,心里一动,面上却还是傲娇:“最终是不是还不一定呢,尚在考验期。”

    “那就希望三师兄早日抱得美人归咯。”皇甫云轻向萧轻尘抛了一个彼此心领神会的眼神,而后道:“时候不早了,我要入宫一趟,你们两个也小心些,毕竟身份敏感。有什么风言风语我能处理,但是出了大麻烦本殿也无能无力。”

    萧轻尘和柳离墨对视一眼,点头:“知道。”

    *

    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刚走,柳离墨就压倒了萧轻尘。

    逼问,是必须的。

    “说,他是谁。”

    萧轻尘没有回答,看着柳离墨整个人压了半个在他胸膛里,手一伸,就把她抱了个满怀。

    “罗刹殿的殿主,罗刹锦。”

    “啊?”

    柳离墨懵,但是更惊讶的的,还是萧轻尘没有任何的犹豫就把这个绝密告诉了她。

    这个消息,真是太过劲爆了。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就是诸葛沐皇??”

    这玩笑开得有点过了奥,她有些承受无能。

    萧轻尘蹙眉,想了想,点头:“也可以这么说,不过杀人不眨眼,到不至于。”

    “尊主想杀的人,显少自己动手。”

    “……”额,柳离墨嗤笑,这有差别吗?

    “他战斗力,如何?”

    萧轻尘笑:“听说,和他过招过的人,都死光了。”

    “……”

    “你确定要我去送死,你舍得嘛?”

    柳离墨无语,那还是算了。

    ……

    “吭哧……”木门缓慢的被打开,无数沉稳的脚步声从远处响起。

    听见远处的练功房传来动静,柳离墨一惊,完蛋了,兵崽子们早练结束了,一着急,她连忙拉着萧轻尘就朝着房间奔去。

    速度快如一阵风,打开门,进入,迅速关上。

    “呼~好烦恼,现在还要担心被人看见。”

    深深叹了一口气柳离墨拉着萧轻尘就往床榻走去。

    站在床榻前,看见重新换了垫被的床,柳离墨坏笑,拉开床帘,拉着他就上了塌,一把推到萧轻尘。

    萧轻尘十分配合的……被压倒。

    穿着衣服抱着萧轻尘躺在床上,柳离墨感觉心好累,真的是什么都不想做。

    昨天一夜未眠,现在好困。

    “以后我们要偷偷摸摸了,真是悲惨。”

    萧轻尘感受到怀里柔软的触感,幸福的感觉溢满了胸腔,伸出手,迟疑片刻,搁在了柳离墨的腰上:“可是,对我而言,这已经是上天给予的最大恩赐。”

    “以前,有一万个相见你的理由,却少了一种能见你的身份,死缠烂打的样子特别丑,但是我特别想试试。”

    柳离墨感觉落在自己腰间的手开始缓慢的游动,连忙伸手抱住了他的手,不许他乱摸。

    “那倒是可惜了。”摸了摸光洁的下巴,想了想,柳离墨道:“要不我收回说的同意一起的话,你再死缠烂打试试,我想看看你特别丑的样子。”

    “……”这个,还是算了吧。

    “我困了。”打了个哈切,柳离墨困倦不已。

    “恩,睡吧。”抱着她的腰身,让她靠向他,萧轻尘附身,吻了吻她的发。

    ……

    傍晚。

    激烈的敲门声,打破了一室的温馨。

    缓慢的离开萧轻尘的唇,柳离墨笑着起身:“我去看看。”

    萧轻尘半躺在船上,略带薄茧的手划过柳离墨半卸的衣,替她整理了下衣服:“恩。”

    打开紧闭的门,柳离墨看着柳三慌张至极的模样,左眼皮忽然跳了跳:“怎么了?”

    “少将,京城忽起流言,说您是女子之身,说将军大人欺上瞒下……”柳三急切的说着听到的传言,妄图在柳离墨的神情中找到否认的答案,可是,柳离墨却即使的打断了他。

    “柳三,你跟了本少十余年,我不想瞒你,我的确是女子之身。”

    轰,柳三脑子一震,猛地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的看着柳离墨:“少将,您……”

    “她说的,是真的。”

    忽然出现在柳离墨身后的萧轻尘笑着搂住了她的腰肢,亲密的贴着她的背。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30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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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年前,国师曾经预测,东南西北驻守四方的四位大将军,如果哪一位只有一个子嗣,唯一的子嗣还是女子的,那么那个唯一的孩子必定就是祸国之人。

    而如今,四位将军之中,只有她家父亲大人有唯一的一个女儿。

    苦笑,这国师真有够害人的。

    柳三看着萧轻尘和柳离墨这亲密的模样,手指狠狠的蜷缩着,怕泄露了情绪“少将,无论您是男是女,都是属下效忠的主人,但是如今这事泄露……很麻烦。”

    柳离墨笑,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事麻烦。

    她早就知道的呀。

    这就是她一直不敢招惹萧轻尘的原因,也是一直不敢泄露自己女子身份的原因。

    天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只要有一丝风声露出,就可以招来栽秧。

    现在终于东窗事发,偏偏她还在天子脚下,连躲都没有地方躲。

    柳三看着柳离墨,微微俯身,谨慎的说道:“属下刚开始以为是谣言,派人去制止,可是好像这流言后面有人操纵似的,根本就压不住风头。甚至于后来越传越凶。百姓也非常好奇,从刚开始的不相信到现在成为了的盲目寻求答案,现在门口已经陆续有百姓聚集观望。”

    人为操纵?

    柳离墨眯起美眸,考虑着能够有这手笔的人是谁?

    又有谁,消息这般灵通知道她和萧轻尘的关系,同时又不希望他们两个成为一对。

    脑子里想了很多,但是皇甫云轻被她第一时间排除了,这事一出,小师妹也必然头痛。

    剩下的人……

    龙傲天当初,可能是知道的,只是,会是他嘛?

    “柳三,你去查,这事到底是谁的手笔。花家公子,龙渊太子,重点排查,本将先出去躲躲风头。”

    “是的,少将军。”

    ……

    乔装一番,柳离墨和萧轻尘不多时便挑选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翻墙出府。

    府后密密麻麻的竹林,两个人沉默的走着。

    “离墨,我给你惹麻烦了。”

    柳离墨摇头:“又不是你传播泄露的消息,算不得你惹的麻烦,看来,有人不想看见我们在一起。”

    萧轻尘抿唇,他自然知道,有人不愿意看见。

    “会是谁?”

    柳离墨坏笑,伸手去拉萧轻尘的手:“你是男人诶,这事难道不是该你想?你还问我?你不是说要让我幸福一生嘛,现在刚有了问题,你就要让我去出头?”

    “墨儿。”

    “墨什么墨,你快给我想想,龙傲天会不会做这事?”柳离墨头痛,如果是龙傲天,那还不是最差的情况。

    “傲天?”萧轻尘蹙眉。

    “当日我和小师妹交谈的时候他在暗处听见了一些信息,而且你昨日的反常行为,是个人都觉得不对劲。龙傲天为人如何,会暗中下手吗?”

    萧轻尘点头:“当然会,人在高位,不可能不沾染阴暗面,只是……我觉得,这件事不是他做的。”

    “你哪里来的自信?人心不可揣测,你确定龙傲天没有任何散步信息的动机?”

    “不能打包票,但是,这件事,我敢保证。”

    柳离墨挑眉,萧轻尘保证?如果不是小师妹,也不是龙傲天,那是谁?

    ……

    眼皮一跳,柳离墨忽然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会不会……是鬼泽大帝。

    如此一想,凉意忽然从脚下生气,她忽然停下脚步,脸色猛地阴沉下来。

    “怎么了。”

    柳离墨看着柳三,嘴边染着一抹无可奈何的薄笑:“看来我的确没有这个福气,可以和你携手到老。”

    身后环绕着柳离墨的萧轻尘浑身一颤,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轻尘心疼的看着柳离墨,真的是没有一天安生的日子。

    以为苦尽甘来,却要让她承受流言蜚语的干扰。

    他的爱,是不是真的让她如此为难?

    *****

    “如果你觉得龙傲天不会耍这些手段,那么……”柳离墨忽然大笑了起来,那笑,喑哑而又无奈,让萧轻尘看的心酸。

    “那么,只剩下了一个可能,可能是君上放出的流言。萧轻尘,你说我们,为什么如此苦逼。是我们八字不合,不应该在一起吗?”

    萧轻尘看的心酸,走近柳离墨,刚想说话,就被柳离墨打断。

    抱着萧轻尘的腰肢,柳离墨狠狠的咬上了萧轻尘的唇,灼热的唇封印了他的。

    呼~

    不管不顾的撕摩着,像是要把萧轻尘融入自己的身体。

    他比她高,她踮起脚,直接推着他靠在了竹树上,复杂的情绪全部化为了一个野般兽狂野动情的吻。

    萧轻尘思绪反口,感受到鼻翼的馨香味,只能给与热切的回应。

    一时间,整个诺大的空间里就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

    这边,两个人吻的热火朝天,那边,已经有人飞快的追了出来。

    松开萧轻尘的唇,柳离墨瞬间恢复了神色,看着跳下围墙的属下。

    “少将,您恐怕不能走了,刚才宫里有人来通报,君上有请。”

    果然……

    柳离墨无奈的勾唇,果然,该来的还是回来。

    手依旧搭在萧轻尘的肩膀上,看着他同样不甚好看的脸色,她笑了:“你先回府,不管是谁来问,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没有见过我,你知道吗?”

    萧轻尘摇头:“我跟你一起去。”

    “你跟我一起去,想要竖着进去躺着出来吗?你知道为什么让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怕本来捕风捉影的事实彻底的被曝光。现在,还不行,我们的事情,不能被别人知道。”

    缓慢的收回手,柳离墨转身,怕萧轻尘不听她的,又强调了一次:“不管是谁,都装作不知道,以免有人装成小师妹的人来打扰,无论是谁来你只需要回答,你今日没见过我,就可以。”

    柳离墨和柳三离开。

    萧轻尘一个人站在原地,夏日灼热的太阳照在他的身上,他却没有感到一丝暖意。

    入骨的寒意不断的侵袭他的心。

    他不愿意让她一个人去面对未知的危险,可是目前来看,却只能这样。

    第一次,觉得自己无能,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还算什么男人?

    ……

    柳离墨的事情暴露,同样头疼的人自然还有皇甫云轻。

    皇甫云轻怎么也没有想到,好不容易看见萧轻尘和柳离墨两个人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又立马出了这么一档子糟心的事情。

    叹了一口气,她求助的看向诸葛沐皇:“快帮我想想,怎么处理这个事情。”

    “让柳离墨尽快娶一个女子便是了,两全之法不是嘛。”

    噗……

    这是记仇,绝对的记仇啊。

    皇甫云轻觉得诸葛沐皇这厮肯定就是不乐意费闹细胞替别人想应对方法,这个方法,算什么两全之法。

    她看,既坑了自己,又坑了别人家的女儿。

    “那萧轻尘怎么办?”

    “看着办呗,照你说这事情龙傲天也知道,那么是谁惹出来的事情还不一定。”邪魅的眼中眼波流转,诸葛沐微微翘起的嘴角有人又惹人遐想。

    “你怀疑龙傲天?”

    “不是怀疑,几乎肯定。”

    皇甫云轻惊讶:“为什么?”

    “罗刹殿的人说,最近龙渊皇得了重病,龙渊大皇子三皇子有意皇位蠢蠢欲动。龙傲天太子之位虽稳,却遭人惦记。萧氏是龙渊第一世家,萧氏的少主必须是萧轻尘,龙傲天才能高枕无忧。而且,萧氏主母,有意为萧轻尘娶亲,强强联合,为龙傲天解除后顾之忧,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诸葛沐皇睁着眼睛说谎话,虽然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是他自己知道,这都是他胡诌的。

    原因自然是因为他看不爽龙傲天,落井下石乃是小人所为,但是如果对象是龙傲天,他就做一次小人又何妨?

    “这……不会的。”

    皇甫云轻一愣,手下意识的一紧,按照龙傲天的性格,的确会这么做。

    但是她总觉得,那个高傲至极的男人,是不屑耍这些不入流的手段的。

    这不是因为她曾经爱慕过他就盲目的信任他,还是……她感觉这事来的蹊跷,以龙傲天的实力,不至于在皇城呼风唤雨她这里还没有得到一丝的消息。

    *****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话?”诸葛沐皇不爽,因为皇甫云轻对龙傲天的信任和维护。

    “这,毕竟只是推测。我倒觉得,不一定是龙傲天。”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31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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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沐皇清冽带着些许醋味的吻瞬时间侵袭了皇甫云轻:“你怎么能这么相信他。如果你对他如此无条件的信任,你将我置于何地。”

    皇甫云轻叹气,不过是正常分析嘛,这男人怎么能说炸就炸了呢?

    看着他生气的样子,皇甫云轻抿唇无言,那无辜而又娇媚的样子,让诸葛沐皇喉咙一干。

    附身,他就想要亲她。

    “我是就事论事。”

    皇甫云轻推开诸葛沐皇,躲开他羽毛轻轻滑过一般柔腻的吻。

    …………

    宫廷,流转宫灯,美不胜收。

    没有心思看周围的宫装美女,柳离墨每一步都迈的沉稳,因为她在想着对策。

    如果一会儿,君上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她是不是女子,她该如何说?

    如果君上问萧轻尘和她是什么关系,她又该如何交代?

    她心里清楚君上十有八九是了解实情的,但是……猜测和证实,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少将军无需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概是看出了柳离墨的心事沉沉,站在旁边的祁公公小心的出口提点到。

    “你是。”

    柳离墨看了一眼精明却不显市侩的太监总管,有些惊讶。

    她不觉得,这深宫后院的人精会无缘无故的安慰她。

    祁公公轻笑:“老奴是君上身边近身伺候的,和公主殿下,也有些渊源,这次的事情,老奴还没来的及通报公主殿下,但是少将军还请放心。君上此次的肝火并不旺,少将军无需过分担心。”

    柳离墨笑着点头,等祁公公将她送到宫门前,自己转身离去,她立刻收敛了笑容。

    君上的人,又和小师妹有些渊源,难不成是小师妹埋伏在君上身边的暗探?

    小师妹这人,真是厉害,埋伏人手都埋伏到自己父王那里去了。

    ****

    水晶珠帘轻飘飘的蹿动着。

    制冷的房间跟外面的灼热不一样,刚走进门,柳离墨就感觉一阵清爽的冷流迎面而来。

    会见权臣的房间里,鬼泽大帝没有别的消遣,端坐案前,静静的看着桌案上平摊着的字画。

    那幅画卷上,绘画的是一个古典的宫装美人,温婉大方,风凌天下。

    皇甫鬼泽的眉眼之间,全然都是四溢的柔情。

    柳离墨踏进房门,看见毫无遮掩一眼可以窥探全貌的大殿,感觉心情的确比刚才来的时候轻松多了。

    “臣西南少将柳离墨,叩见君上。”

    “起身。”

    没有收起画卷,皇甫鬼泽站在书案前,抬头,看了柳离墨一眼,勾唇,又低下眸子。

    “你知道,本君今日宣你前来,所为何事?”

    “这,离墨推测,是为了傍晚的流言。”

    “哦?只是流言?”压低到了极致的询问声,带着不怒自威的高贵,皇甫鬼泽俊美的容颜上带着邪肆的色彩。

    “这个,君上应该已经有答案了,离墨,不敢欺骗君上。”

    “大胆。”

    皇甫鬼泽一声呵斥,让柳离墨低垂下了眸。

    沉默了好半响。

    “你先过来。”皇甫鬼泽看着沉稳不发的柳离墨,收敛了情绪,对着柳离墨招了招手。

    以为鬼泽大帝要发怒,柳离墨已经做好了被斥责的准备,可是没有想到,忽然之间语气有变的这么温声细语。

    果真是帝王心海底针。

    皇甫鬼泽让柳离墨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柳离墨本来有些战战兢兢,但是看见鬼泽大帝只是看着手下的画卷,没有了其他的动作,出于好奇,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眸。

    卷中女子梳着涵烟芙蓉髻,头顶斜插着一支合菱玉缠丝曲簪。手拿一柄牡丹薄纱菱扇,身着一袭象牙白色的窄衣领花绵长袍,脚上穿一双汝烟缎攒珠绣鞋,旁边是一个金兽熏炉。

    笑的很温柔,人也给人一种舒服到了骨子里的感觉。

    柳离墨感到有些熟悉,回忆起刚才惊鸿一瞥看见的画面,那画中女子,不知是谁,但是感觉和小师妹长得有些像。

    ……

    “你先等着。”

    “恩。”

    柳离墨分外乖巧,鬼泽大帝是除了她家镖旗将军之外,第二个能一句话就让她什么都不敢多说的人。

    想过会等很久,但是柳离墨没有想到,是这么久。

    一个昼夜,鬼泽大帝都在看桌案上的画轴,目不转睛,也感觉不到困倦。

    柳离墨在西南军营站过那种夜哨,醒夜是家常便饭,所以也不觉得有那么困倦,可是,第二日,当她发觉鬼泽大帝比她还精神奕奕的时候,她狐疑了。

    那画,有那么好笑嘛?

    皇甫鬼泽缓缓的收起画卷,动作之小心,让人咋舌。

    旁边放着金贵的金丝楠木盒,将画卷放进木盒,鬼泽大帝还是手不离盒。

    柳离墨心底暗暗抽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什么逆天的宝贝呢,君上这珍稀的程度,让她汗颜。

    “有些话要和你细说,你且仔细的听着。”

    “是,君上您尽管吩咐。”

    …………………………………………………………………………

    柳离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皇宫的,鬼泽大帝所说的话很简单,很简练,几乎没有给她回旋的余地。

    他,要她离开萧轻尘。

    并且,还给了她联姻的对象,让她好好考虑。

    轻嘲,好好考虑,前脚刚接手了萧轻尘,后脚让她考虑嫁给别的男人?哪怕代价是恢复女儿之身掌管西南政权,她现在也不想要做这笔交易。

    “少将。”

    柳三一直守在宫殿门口,一看见柳离墨出门,立刻迎上前去:“少将,萧少主遇见了麻烦。”

    “什么麻烦?”

    本来就已经有些心累的柳离墨听着柳三说话的语气,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萧轻尘遇见了麻烦,什么麻烦?

    “龙渊太子宣他到府上,说是萧家家主和萧家主母让他回去成亲。”

    眉峰一疼,柳离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想法,和鬼泽大帝想到一块去了。

    “先去公主府,我找云轻有点事情,等萧轻尘回来你告诉他,暂时不要见面了。”

    柳三错愕:“少将,你说的不要见面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

    柳离墨运功离开,留下柳三风中凌乱,张大嘴,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嘛。

    难不成少将变成女人了,连脾气也变得反复无常了?

    忧伤……

    **********

    飘香的食物也不能让皇甫云轻展开笑颜,呆在原地,皇甫云轻思量着对策,要是让父皇知道,大师兄那就是真的死定了。

    等,等会儿,皇甫云轻忽然脑中灵光一现,万一,这事是父皇干的,那怎么办?

    大师兄和萧师兄还真是好事多磨,这么复杂麻烦的事情,让她也觉得难处理。

    诸葛沐皇那双幽暗深邃,仿佛炽热的能够吞噬的眸子狠狠的聚焦在皇甫云轻身上,带着野兽狩猎一般专注的光:“或者,你可以选择李代桃僵。”

    “恩?让柳离墨永远的死去,彻底的解脱。”

    这个死,自然是指假死。

    皇甫云轻蹙眉,不行,大师兄一生志在热血沙场,怕是不会为了区区性别,而放弃自己的战士荣光。

    “这个不行,再想想别的。”

    “没有别的办法,晚膳时间到了先用餐吧,事情总会解决的。”

    皇甫云轻摇头,她没有胃口,她现在只想去看看大师兄人还好不。

    起身,还没有站稳,就被皇甫云轻拉入怀中。

    诸葛沐皇还是轻轻的拍了拍皇甫云轻的背,温声细语的说道:“骠骑将军世代金戈铁马精忠报国,丹书铁券免死金牌一样不少,又怎会沦落到生命堪忧的地步?”

    皇甫云轻摇头道:“或许能够保全性命,但是最重要的问题是女子统帅三军必定比男子难上数倍,大师兄本就年少这几年战功显赫才堪堪威慑老将,如今性别暴露,没有利,只有弊。

    其一,大师兄毕生的是和他的父亲骠骑将军一样守卫边防,为月落开疆阔土,扬国威,平动乱。

    现如今身份忽然暴露,大师兄他首先面临的是父皇的责难,天下人的怀疑和悠悠之口。

    其二,虽然大师兄是女子之身和萧轻尘便不会有世俗眼光的批判说他们是断袖之恋。

    但是父皇怎么会放心让一个西南大将唯一的继承人嫁给别国贵阀之家?

    萧氏家族又怎么会接受一个别国女将军当自己的当家主母?

    其三,西南军营向来强者辈出,骠骑将军几代人皆是月落皇氏得力干将,亦有意图取而代之的其他将领蠢蠢欲动,大师兄是女子又让她更难以被认可。”

    “你倒是替她分析的一清二楚,人家这时候却说不定在哪里逍遥快活。吃点东西吧,就算要商议对策,也需要你们面对面亲自交谈才可。”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32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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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调遣苍龙来责问,周旋了一个时辰,终于确定了,这出大戏真的就是她的父皇鬼泽大帝给弄出来的。

    莫名的有些小心塞,既然是父皇,这就不好搞了。

    如果说月落还有谁能够凌驾于她头上,只能是她家好父皇了。

    不过……她自己和沐皇的婚事都让她焦头烂额了,更别说是大师兄和萧师兄这糟心事。

    “十五年前,国师曾经预测,东南西北驻守四方的大将,如果所生嫡系里唯有一女子,那么会是月落的栽秧。”皇甫云轻看着诸葛沐皇,唇边带着笑意:“你相信吗?”

    “信则有,不信则无。”

    诸葛沐皇的说法,就是皇甫云轻心里的想法。

    ……

    “残雪。”

    残雪站在门外,听见皇甫云轻说话的声音,立马敲了敲门:“主子,是您在叫属下?”

    “进来吧。”

    “是。”

    “昨天让你去查萧轻尘的踪迹,查的怎么样了?”

    残雪打开门迈了两步就停在了门边,不敢直视皇甫云轻,轻咳两声,才缓缓道:“萧少主似乎也不知道实情,属下找上门的时候,他已经是焦头烂额,属下觉得,萧少主和柳少将军果真是师兄弟情真意切。”

    皇甫云轻白了一眼残雪:“这个时候你还分不清他们不是什么见鬼的师兄弟情谊,还是浓浓的革命基情,你这脑子就白长了。”

    残雪冰山脸有一瞬间崩塌,无比的委屈,这意思是柳少将真的是女人?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柳少将战功显赫,几乎是一步一个血印打拼出来如今的声誉。

    而且柳少将入军营少说也有十年,若是女子,怎么能忍受的了?

    残雪表示不信,但是他有可以明确的听出皇甫云轻话中的意思,摆明了在告诉他,柳少将就是百分白的女人。

    “怎么,你觉得柳离墨不像是女人?”

    皇甫云轻托着腮,玩味的看着残雪,看着残雪的冰山脸有些崩塌,觉得有些搞笑。

    ******

    残雪点了点头:“柳少将英姿飒爽,让万千好男人为之臣服,若是女子之身……”

    让他们这些男人该怎么办?

    皇甫云轻通过残雪的微表情,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轻笑了一声:“你是不是觉得她如果是女人,你们这些男人都感到惭愧?”

    “萧少将的彪悍,无人能及。”

    “如果她是女子……”残雪这话说的有些结巴:“那,那真是让我等,刮目相看。”

    月落建国这么多年来,有过女将,但是就算是再厉害的女将也没有能够在八岁入营,也没有在十年之间战功显赫位居少将。

    而柳少将不仅办到了,他建立的镖旗少军营的千百人的亲卫兵一个个还都是以一敌百的强手。

    跟着柳少将出生入死无一丝怨言。

    若是一个女人活到令这么多热血儿郎俯首称臣,该是如何的令人瞠目结舌。

    皇甫云轻叹息:“或许父皇也是这么想的。”

    什么?残雪有一瞬间的微愣。

    “残雪,如果你的手下实力太过强大,你愿意他和你最强劲的敌人扯上亲密关系吗?”

    残雪眼神顿时间变得凶狠:“自然不愿意。”

    皇甫云轻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所以说,父皇他也不乐于见得柳离墨和萧轻尘走的太近。

    这一步棋,肯定是忌惮十五年前的谣言,所以出手断了大师兄和三师兄在一起的道路。

    真是难过啊,和父皇的皇权产生矛盾冲突的大难题,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

    残雪猛地明白了皇甫云轻的意思:“就算柳少将真的是女子,君上也不会太过苛责这一名猛将,柳成睿将军一生戎马,乃是君上当年平定月落西南的肱股之臣,想来君上也不会真的以欺君之罪杀害柳离墨少将,残忍的断他香火。属下推测,此事,多半是敲山震虎罢了。”

    皇甫云轻点头:“你分析的很对,但是如果父皇对大师兄的婚姻问题上了心,大师兄想要随心所欲的选择自己的未来一半,就毫无可能了。”

    “可是,柳少将军的这种情况,能够活下来被君上继续委以重任就已经不容易了,想要任意选择自己的婚姻,要求的未免太多了一些吧?”

    残雪的一句话说到了皇甫云轻的心尖上。

    这,倒是。

    转身,皇甫云轻握住了诸葛沐皇的手:“沐皇。”

    “恩?”

    “如果有一天柳离墨实在是混不下去了,是不是也可以和萧轻尘说走就走。”

    “你觉得你父皇会放他们走?”

    谈论了半天,诸葛沐皇持否认态度,皇甫云轻感觉心塞塞。

    松开诸葛沐皇的手,右手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叫唤了一声残雪。

    “残雪,你过来点。”

    “主子。”

    “大师兄回府了吗?”

    残雪想了想道:“截止到主子你起床,皇宫那边还没有柳少将出宫的消息。”

    “那我三师兄那里呢?”

    “萧少主被龙渊太子请到府中了,主子,龙渊那边的消息,萧氏主母已经在为萧少主物色未婚妻了。”

    “啥?物色未婚妻?”皇甫云轻无语的看向了诸葛沐皇。

    “你看看,怕什么来什么。”

    诸葛沐皇只是笑笑,优雅的靠在了背后的木椅上:“谁不是怕什么来什么,你和我,不也卡在了主要的关卡上,一步都前进不了?”

    “要不我们先上车,后补票?”

    皇甫云轻只是说笑,但是残雪却一退三步远。

    内心崩溃,强烈要求如果主子说这么劲爆的消息的时候,先让他们退场,不然小心脏,实在是受不了。

    “先上车后补票啊。”诸葛沐皇玩味的读着这话,幽暗的眸子里略过幽光,很好的主意,不是吗?

    “怎么办,很好是不是?”

    诸葛沐皇点头,自然好。

    *

    “尊上,那个柳少将来了。”

    “谁?”

    “柳离墨柳少将。”

    诸葛沐皇看着还泛着热气的食物,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残雪,说好的在皇宫里没有出来呢?

    每次他和轻儿欢欢喜喜的用膳,那柳离墨总是会准时出现,他们前世有仇吗?

    不同于诸葛沐皇内心的不快,皇甫云轻笑意上心头:“快让他进来。”

    允墨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诸葛沐皇,寻求他的意思。

    “放进来吧。”

    “是。”

    *******

    柳离墨的眸中没有疲倦的神色,清冽而又幽深,比最灿烂的黑钻石还要闪亮。

    听见允墨的传报,他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考虑就进了房间。

    顺手,带上了门。

    诸葛沐皇靠在靠椅上,漫不经心的拿起桌上的酒杯,淡定的小口小口的品味着。

    “生气啦?”

    柳离墨看着自家小师妹一只手拉着诸葛沐皇的袖子,默默的打量着诸葛沐皇的脸色,感觉到很神奇。

    没有立刻进房间,站在外室观望了片刻。

    过了良久,看见房间内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于是脚步一迈,进房。

    “生气?生谁的气?”诸葛沐皇冷冷的哼了一声,可是却是将皇甫云轻的手拉倒了手里,顺着她发红的手腕轻柔的揉了起来。

    “我保证,处理好大师兄的事情,就跟你补车票。”

    噗。

    柳离墨刚刚迈进门就听见了这么一句话,步伐一顿,他没有走出地方吧?

    补车票?

    小师妹说过补车票就是滚被窝的意思,是这样嘛?

    听见柳离墨的笑声,皇甫云轻脸一红:“来的倒是真快,不是说还在皇宫里吗啊?”

    “可不是嘛,一出宫就往你这里跑,偏偏这地方还偏僻的很,快给口水喝。”

    柳离墨不客气的做到了离两人不近不远的地方,伸出手,看着皇甫云轻。

    *****

    皇甫云轻扫了一眼桌面,没有多余的杯子,不多想准备把手中的杯子递出去。

    诸葛沐皇立刻伸手,阻止她,有些无奈的想翻白眼:“宝贝儿,你的杯子我们两都喝过,你要借他喝?你的洁癖呢?”

    皇甫云轻摸了摸鼻子,有些无辜道:“这不是救急如救火嘛,人家一着急就忘记了。”

    “你可真是我的好师妹。”

    柳离墨看见诸葛沐皇脸色不好,心里却是高兴了。

    可能真的是和这个男人上辈子有仇,每次看见他吃瘪,她都心情大好。

    “为什么一出宫就往我这里跑,你不是应该去安慰安慰三师兄吗?他估计这两天并不好过。”

    皇甫云轻换了个新杯子,倒了一杯水,递到了柳离墨的手中:“慢点喝。”

    听到萧轻尘的名字,柳离墨喝水差点被呛到。

    她现在对萧轻尘的名字有下意识的反应,有人叫这个名字,她就想抬头,就想要四处观望,看来真的是中毒了。

    只是,君上的旨意,几乎是半威胁半玩笑的说的,她听得随意,可是每一句话都牢牢的往心里去记。

    轻咳了几声,掩藏住内心复杂翻涌的情绪,柳离墨沉静的眸没有太多的波澜起伏,看着皇甫云轻,她笑着说道:“别提了,君上说,让小爷选一选良成吉日,早些成婚。”

    “和谁?”皇甫云轻瞬时间坐起身来,父皇他会这么好说话?不可能吧?

    这个对象,是萧师兄还是其他人。

    “和你皇弟皇甫云卓,或者是容家二少容雪锦,容家三少容雪城,亦或者是疆家少主。”

    “雾草。”皇甫云轻果断爆粗口:“可别,你别破坏人家姻缘。”

    皇甫云轻的反应很激动,柳离墨一笑置之,谁想要破坏别人的姻缘,她现在明明是觉得自己的姻缘被强制喊停,自己都郁闷到没有边际了。

    “可不是吗?每一个都是名草有主的,我能去破坏谁的姻缘?破坏谁的都不合适。我前些日子还答应萧轻尘和他试一试,这倒好,还没有开始试呢就进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你说的也是。”皇甫云轻默默沉思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什么叫做每一个都名草有主?”

    “你皇弟最近和西陵公主打得火热,容雪锦喜欢容雪儿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容雪城的话……听说这么些年一直在我西南军营以南的交界处寻找一个叫暖暖的女子。疆家少主又和谢家小姐自幼定亲。简直没有一个是可行的。”

    “容雪锦喜欢容雪儿,你是听谁说的?”

    “这还用听别人说吗?你看过容雪锦看溶雪儿的眼神吗?那般隐晦动情的眼神,小爷可不相信,是看妹妹的眼神。况且,他们两个没有血缘关系,东北军营的人都知道容雪锦只是容家收养的孩子,他们若是情投意合,也是好事。”

    她见过萧轻尘看她的眼神,以前不懂,现如今,还能不懂吗?

    诸葛沐皇看着两人交谈的火热的场景,难得的没有说话,只是一手轻轻的揉按着皇甫云轻受伤的手,一边微微闭眼假寐。

    “你说你看别人的感情问题分析的头头是道,自己的感情为什么这么多年才看透。”  皇甫云轻问?

    “……”

    柳离墨被问道了痛处,看见皇甫云轻一脸八卦的看着自己,选择了沉默。

    是啊,她为什么,这么多年,才看透?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33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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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离墨被问到了痛处,看见皇甫云轻一脸八卦的看着自己,选择了沉默。

    是啊,她为什么,这么多年,才看透?

    她如果早些知道萧轻尘的心意,或许会将感情的苗头斩杀的更早,亦或者……会更妥善的安排一切,正视和萧轻尘之间的感情。

    只可惜,一切来的太突然,所有的一切都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该怎么办?她现在心里乱的厉害,在感情上她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侵袭,也没有收获过如此大的意外与惊喜,萧轻尘就像是她遗失的那根肋骨,是生来补她的。

    “……”免对皇甫云轻的质问,柳离墨无言以对,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不是和云轻这一层关系,就算是事情暴露,鬼泽大帝也不会顾及她的身份,多亏了这一层师兄妹的关系,好歹给了她一点缓冲的时间。

    按照君上所言,只要她听从他的安排,这女扮男装,欺君之罪,国师预言,都可以不去管。

    但是,她不知道自己如果抗旨不尊会如何。

    扫了一眼又装傻不言的柳离墨,皇甫云轻失笑:“讲真,按照本殿以前的脾气,你们是死是活真的跟我没有半分关系。只是现在本殿讲究几分师兄弟的情分,看在以后你要替我卖命不得不出手。不然,这些破事,我才懒得管。”

    这话皇甫云轻说的真诚,柳离墨心里也都知道。

    道理都懂,但是有救命稻草,明知道麻烦别人,她还是会止不住的求助。

    父亲那里要交代,萧轻尘那里,也要她交代。

    她就这么简单宽阔的肩膀,承担的起很重的担子,却承受不起爱情和亲情二选一的抉择。

    “知道你伟大。”

    柳离墨眼眸闪了闪,叹了一口气:“现在真的是进退维谷了,从前就知道这身份是一隐患,却没有想到炸的恰是时候。如今远水救不了近火,我家将军大人救不了我,除了你,可是没人求了。”

    皇甫云轻也有些不忍:“要不,你就委屈委屈嫁给我皇弟罢了。如果他敢对你不好,看我不抽他。”

    柳离墨连连摇头:“你皇弟那样的,我是无福消受。”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说说,现在你该怎么办?”

    柳离墨放下手中的茶杯,端起旁边的酒杯,到了一大碗酒水,一碗入肚,也有些无奈了:“有牺牲,才能坚守。”

    皇甫云轻顿时不说话了,有牺牲,才有坚守?牺牲是什么,坚守是什么,已经无需再问。

    ******

    柳离墨抬头看向皇甫云轻:“小师妹,其实……你有办法的是嘛?”

    心里还有一线希望,可是,希望依旧渺茫。

    柳离墨看了一眼一眼不发的诸葛沐皇,罗刹殿的殿主,只手遮天。

    可是却无法左右君上的想法,小师妹自己的感情都没有动用底牌,又怎么可能帮她。

    皇甫云轻不说话,琉璃眸中水光闪耀,半饷,冷冷道:“你知道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认识你十余年来,知道你,做事从来都会有后手。你想要解决的事情,从来都是有办法。”

    一旁一眼假寐的诸葛沐皇指尖忽然颤动了一下,旁边的皇甫云轻眼眸倏地变得幽冷。

    “本殿自己的事情都不会置之死地而后生,大师兄,你又凭什么让本殿破釜沈舟来帮你?”

    “你果真有办法。”柳离墨清浅的笑了,忽然站起身来,对着旁边的允墨,允贤以及残雪说道:“能劳烦你们先退避一会儿吗?小爷有话和你们殿下说。”

    “不是殿下,是夫人。”允墨下意识的反驳出声。

    柳离墨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云轻,皇甫云轻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

    诸葛沐皇这才幽幽睁开假寐的眼,里面情绪翻涌:“下去,以后夫人的命令就是本尊的命令。”

    “是。”允贤和允墨听令与诸葛沐皇,而残雪听令与皇甫云轻。

    *******

    “现在可以说了吧。”皇甫云轻侧转过身子,幽光环绕的眸子里带着狩猎的光辉:“大师兄,你我虽然情谊浓厚,但是本殿也有难隐之处,相信你能理解。”

    “理解。”柳离墨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孤傲的身子站在高处,忽然他伸手优雅的掀开一边的衣袍,半膝跪地,朝着皇甫云轻的方向恭敬的低下了头。

    此一生,不跪天不跪地,只跪父母和至尊皇者。

    “这是做什么。”皇甫云轻猛地起身,连忙想要去扶柳离墨起身。

    柳离墨一手悬空置于空中:“听我说。”

    身姿挺拔,修长眉清冷娟秀却暗含武将的威严,此时虽然屈膝下跪却遮掩不了他浑身冰凉的气势。

    柳离墨闪躲过皇甫云轻想要扶起她的手:“这话很重要,小师妹,我是用臣子的身份面对你,也请你,用王者的身份看待你的臣子。”

    皇甫云轻的唇几番张合,却未继续说出拒绝的话:“你说。”

    “萧轻尘他……我本不想招惹。”低沉的声音如同醇香的美酒一般,柳离墨美眸流转,静静的看着皇甫云轻:“我和他这数年的过完小师妹你都看在眼中,本来我不想招惹他,前几日的一场宿醉,说是意外,倒像是天意。”

    回忆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那些以为早已经忘记的记忆却格外的清晰,如同电影回放一样在眼前浮现。

    眼眸朦胧一片,柳离墨忽然之间想起了一些难以忽视的阻碍,叹息道:“但是父亲大人的嘱咐我不能推辞,十余年的责任在身,我担负的不仅仅是这区区的镖旗营,西南军营几十万驻守边城的将士的荣光和未来,我想一肩承担。”

    “可你是女子之身。”

    柳离墨垂眸,细长的睫毛掩藏了眼中的所有情绪:“不负军区,必负深情。”

    ****

    女子之身?

    命垂一线的时候没有人跟她说过,你是女子,不用那么拼。

    浴血奋战的时候没有人跟她说过,你是女子,只要躲在男人身后寻求保护就可以了。

    这么多年,没有人跟她说过男女有什么区别,父亲只说,生在柳家,就意味着伟大而又孤独的一生,是她的归宿。

    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说她是女子,他要保护她,不让她受任何委屈,不用她委曲求全,可以为她叛国叛家,她能不动心?

    正因为动心,她怎么可能让萧轻尘牺牲那么多来爱她。

    她也不想,他过着隐姓埋名,毫无价值的生活。

    如果为了她,他只能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一定要放弃所有,她怎么忍心?

    “不负军区,必负深情,这是我的命,小师妹你无需介怀。是命,就得自己受着。”

    “这命,我认了,但是,我不想拖累他。”

    皇甫云轻张了张唇,这次真的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回头看向诸葛沐皇,眼眸里带上了一丝自己也看不清楚的复杂。

    ******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覆盖在她纤细的手上,带着安抚。

    诸葛沐皇扫了一眼跪地的柳离墨,冷哼了一声,不带情绪的眸子划过幽暗,转身看向皇甫云轻,柔声道:“她的事,既然鬼泽大帝已经插手,恐怕难以周旋。

    “鬼泽大帝既然亲自将这件事公布于众,说明了不向任何人去说情,包括你。”

    皇甫云轻看着诸葛沐皇不带情绪的眸子,心里一颤。

    “师兄此番跪地,又是何意?”

    看着地上半膝跪地的女子,皇甫云轻想起了初遇,旌旗翻飞的军营,帷幕高扬,庄严肃杀的铁血将领眉目如画,带着守卫边疆的执着与不悔。

    也许,的确是她执着了。

    既然大师兄都能放得开,她又何须为她和萧轻尘走不到一起而惋惜。

    世界上求而不得的事情多了,漫过时光的洪流,今日执着的一切,都该淹没红尘。

    “求小师妹说情禀告君上,师兄不愿成婚,这一生,愿驻守边城,终身不嫁。”

    掷地有声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支离破碎的阳光打在她的身侧,留下一地的流光。

    柳离墨觉得这话太悲伤,她感觉悲伤的感觉让她喘不过气来,但是……明明该哭,她却笑出了声。

    “会习惯的。”

    没有什么,习惯不了的。

    轻轻的抚摸着诸葛沐皇冰凉的手腕,皇甫云轻只觉得心里冰凉一片:“你确定?”

    柳离墨唇边划过一缕讥笑,她如今,不过是被禁锢围墙的一只雄鹰罢了,心再野,也飞不出这百里牢笼。

    君上给她的几个选择,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过的男人。

    她糟蹋不起,也辜负不起。

    本来和萧轻尘的事情就已经复杂至此,如果弄得更加复杂,不是她想的。

    ……

    皇甫云轻看着一声素色月白锦衣的柳离墨,微皱眉,却没有再问什么问题:“你执意如此,我自然答应。只是……”

    “只是什么?”

    “萧师兄那里,怕是不容易。你可知萧氏主母已经在为他物色新妻?”

    指尖一颤,柳离墨看着灰色石板之间长出的嫩绿新芽,勾唇浅笑:“知道。”

    可惜,她不嫁人,她自然……也不会让他娶妻。

    且看着吧,趁此机会,她也想看看,萧轻尘所说的,今生只爱她一人,是真话,还是假话。

    “那你……”

    “生也命,死也命,但是最后仍要命归故里,萧轻尘本来就不是月落国民,不该属于这里,也不该……执着于我。”

    说的没有底气,柳离墨觉得这话说服不了自己,自然也说服不了皇甫云轻。

    只是,彼此熟悉,知道这话中的猜想只是最差的发展结局。

    手微微下垂,皇甫云轻点了点头:“如此也好,我择日入宫,这事,我会帮你。”

    “你也不要太悲观了,这事,未必没有转机。”

    “那就多谢小师妹。”柳离墨起身,无言的转身,准备离开。

    “大师兄。”皇甫云轻叫住他,柳离墨停步,却没有转身。

    “还有事?”

    “如果萧师兄终身执着,你又如何?”

    柳离墨只是笑笑,离开的脚步不停,待他的身影要消失在尽头,皇甫云轻清晰的听他轻声的说了一句。

    “为他驻一城池,锁心锁情,报以深情。”

    走出公主府,柳离墨感觉阳光刺眼,照得自己有些发晕。

    坐到马车上回府,府中,除了柳三,所有的兵都已经暂时安排在了别处。

    鬼泽大帝的速度很快,可能是怕她回来会应对如此复杂的局面,所以以阅兵为由,检阅西南军区的镖旗营。

    柳离墨笑,这样也好。

    免得她回来要面对心腹之人打探的眼神,身份转变,一时之间,她有点不想面对他们。

    她向来告诉他们,为兵要忠诚铁血,可惜,她对他们还是有如此的隐瞒。

    愧为他们的少将。

    走了几步,柳离墨忽然感觉到一阵眩晕,一阵不稳,猛地就晕倒在了地上……

    柳三错愕,连忙去扶她:“少将?少将您快醒醒,来人啊,快来人。”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34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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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离墨忽然的晕倒让柳三吓得不轻,他连忙蹲下身扶起柳离墨去她的房间休息,刚想要请大夫,却又怕柳离墨的身份曝光,一时间,柳三进退两难。

    “柳三,我没事。”

    躺在床榻之上,柳离墨感觉脑子一阵阵的眩晕着,根本都无力思考,挣扎着扶着床榻,她坐起身来,挥了挥手,柳三立刻上前。

    “少将,属下替你去请一个大夫。”

    “不用,让我静养一段时间就会好的,没事的,无需担心。”

    “可是,将军,有病就要医治,这是当初您告诉我们的,现在想要翻脸不认账吗?”

    柳离墨轻笑:“不认又怎么了?”

    “少将军你不能这样啊,还是看一看吧……”

    柳三坚持,可是楞他软磨硬泡,柳离墨傲起来根本就不听他的。

    深深的叹气,柳三只能下去吩咐府里的厨子做些补身体的药膳。

    府中的人虽然是鬼泽大帝派遣的,但是柳离墨怕麻烦,早已经求皇甫云轻换成了她的人,所以,方便了很多。

    柳离墨给自己把脉,深吸了一口气,还好,只是气血不足而已。

    “三儿。”

    “少将,这是厨子刚做好的药膳,您起来吃点吧。”柳三一想起柳离墨是女子,不免有些踌蹴,避讳的把药膳放在床榻边,连忙退后了几步。

    “府中的厨子是小师妹的人,我开个药单,你让他们去购买,然后你去煮。”

    柳三连忙点头,去给柳离墨拿纸笔。

    柳离墨蹙眉,写了好多味药材:“记得,让他们别宣扬,还有,这药的剂量要多一些。”

    “恩,属下知道了。”

    “从今天开始闭门谢客,除了守门的新兵,营中的其他弟兄如果可以就让他们在皇城多呆些时日,去给他们发些银两,让他们购置新衣,家在皇城的士兵,等君上阅兵结束,放他们三日假回家探亲。”

    柳三连连点头:“少将您如此大恩,属下先替他们谢过。”

    “我有些乏了。”

    “属下先行告退。”

    “恩。”

    ……

    天天喝着药剂,可是柳离墨却感觉身体的状况一天比一天差。

    最让她忧心的就是,她的月事迟了。

    “少将军,萧少主又来了。”

    躺在床上看兵书,柳离墨本来就看不进去几个字,听闻柳三这话,心思更乱了:“不是说了吗,只要是他来了,一律都推了。”

    “可是,主子,这都小半个月了,您每次都是一个理由,您不觉得荒唐,属下都有些回复的不好意思了。”

    柳三是真的觉得有些难为情,那么一个俊美无瑕的美男子,每天满怀希望的看着他,又失神落魄的走,如今酷暑天气,他好怕烈日炎炎,萧少主会晕厥。

    “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要不,你别去,本将自己去。”

    柳离墨伸手就想要起身,却被柳三拦住了:“别,主子您可别下床,您昨天还吐了,外面太阳大,可不能晒伤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究竟是萧轻尘是你的少将军还是我是你的少将军,军令如山,你听本将的,还是听他的?”

    “自然是将军的。”

    “那就别去管他。”

    “……好。”

    柳离墨心思浮躁,说不见,她却又想见。

    可是见了面,又能如何?

    ……

    日子又过了几天,萧轻尘天天都来,不管柳离墨见不见他始终如一。

    他一天到晚都在府邸外的石狮子门外摊一张小凉席,坐着就饮酒,困了就睡觉。

    反正天气炎热,路过的人也少,又有石狮子的遮掩,倒没有人特别关注和注意他的存在。

    这天午时,太阳最灼热的时辰。

    柳离墨身子好了一些,爬下床,手中拿着竹筒装了凉水,出防门。

    打开朱红色的大门,门捎微动,听见那声音原来熟睡的萧轻尘立刻醒了过来。

    看见是柳离墨,他狂喜。

    柳离墨抿唇看着萧轻尘:“最近来的越来越频繁了?听说,萧家家主让你回去相亲?”

    “墨儿,那不是我想的。”

    萧轻尘急于解释,茶荼色的眸中都是紧张,紫色的薄衣上沾染了些许灰尘,他却无暇顾及,站起身来,他慌忙的朝着柳离墨走去。

    柳离墨看着站在她面前的萧轻尘,看着他鬓角的薄汗,叹了口气:“进来说话。”

    “墨儿,为什么不见我。”

    刚进门,萧轻尘便迫不及待的抱住了柳离墨的腰肢,薄凉的唇贴着她的脊背,虔诚的吻着,

    柳离墨被他禁锢在怀里,本来想躲,可是萧轻尘的动作特别的轻柔,像是怕伤到她一样,她忽然之间,就心软了。

    回身,静静的看着萧轻尘,努力的压下眼中的疼惜。

    “轻尘,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好吗?”

    萧轻尘看着柳离墨因为修养了大半个月,所以变得白希的肌肤,那黑白分明的眼一动也不动的看着他。

    原来暴怒的情绪一点一点的被压了下去。

    想问为什么,想要一个答案,想要她收回这个决定,可是看着她的眼睛,他却说不出口了。

    “先喝点水。”

    柳离墨目不转睛的盯着萧轻尘,把竹子质地的茶壶递给他:“别中暑了。”

    萧轻尘心里一柔,可是没有高兴太久,柳离墨又凉凉的说了一句:“以后别来了。”

    萧轻尘笑容一僵:“墨儿。”

    那话,特别的心酸,也特别的戳心。

    柳离墨觉得自己不能直视萧轻尘的眼睛,于是她撇开眼:“人多眼杂,我现在被人监视着,不方便。”

    “是鬼泽大帝吗?”

    萧轻尘饮了一口水,指尖几乎要捏坏那竹瓶:“他逼你?”

    “不算逼,你不是也被人催婚了麽,君上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没有采用铁血手段,我应该开心了不是吗?”

    萧轻尘低头看着怀里的柳离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抱紧了她:“可是,我不想你受委屈。”

    “我没有受委屈,你不是也被催婚了嘛,你不委屈?”

    “只要你不把我推给别人,我就不委屈。”

    额,这话……

    柳离墨忽然感觉这话没法接,拨开萧轻尘坚硬的手臂,柳离墨刚想转身,可是萧轻尘不依不饶,就是不放她离开,不容她拒绝,他一把把她搂入了怀中,力道霸道而又强势。

    “墨儿,只要你不让我离开,我哪里都不会去。不管是龙渊还是萧府,我可以为你放弃所有。”

    “轻尘,别这样……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

    强势的吻上了柳离墨的唇,萧轻尘的呼吸之间带着酒气,味道有些浓重,柳离墨闻的有些难受,忍不住伸手去推他。

    “墨儿,别推开我,让我吻一下,就一下。”

    搂住柳离墨的腰肢,萧轻尘的肝火越来越旺,动作也越来越出格。

    “别。”

    柳离墨被萧轻尘挑逗的浑身发颤,偏过头,就想要躲开萧轻尘纠缠的吻,但是他的唇却能在下一秒感知她偏离的方向,用最快的速度让她再次陷入晴欲之中。

    “墨儿,我想要你。”咽下她的申银,萧轻尘的手掌划过柳离墨的肩,拉扯着她薄薄的衣衫。

    “不……”

    柳离墨猛地想起了令她恐慌的事实,一把推开萧轻尘:“你走。”

    萧轻尘错愕:“墨儿。”

    “求你,你先走,让我静静。”

    柳离墨无力的抱腹蹲下,内心复杂的不可言喻,肚子,肚子里……会不会有了孩子。

    她的月事,真的没有来。

    “萧轻尘,这次,先走,可以吗?”

    萧轻尘看着这般痛苦的柳离墨,不忍心逼她,抿了抿唇,狠狠的强迫自己挪开步子:“我就在门口,守到你想通为止。”

    ……

    ……

    回到房间,柳离墨埋头就拉过被子遮盖住自己的身体。

    蚕丝被很柔软,亦如她的心,手抚摸着腹部,已经二十多天,她的月事,还不来。

    如果十天后,月事还没有来,她该去找小师妹一趟。

    想到如果月事一直不来的可能性……柳离墨感觉心里一阵阵的发凉。

    怀孕,她真的怀孕了吗?

    柳离墨想都不敢想这种可能性,除去孩子嘛?

    痛苦的抉择让她喘不过气来。

    不舍得,她该怎么办?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35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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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豫了很久,柳离墨还是决定去见皇甫云轻一面。

    为了怕和萧轻尘会面,她翻墙走的后门。

    “柳少将,公主殿下正在用餐,我去通报一声,您请稍等。”

    柳离墨颔首:“劳烦。”

    残雪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皇甫云轻听见了,立刻眼眸一亮。

    “赶快请大师兄进来。”

    “是。”

    残雪冰冷的面容没有变化,退后一步,打开门,请柳离墨进入室内。

    柳离墨入内,残雪就止步,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守在门外。

    *

    “微微,好久不见。”顺着日光走进来,柳离墨身穿一袭宽大的青紫色衣袍,不知是不是错觉,皇甫云轻觉得她的脸色苍白了许多。

    “丽莎,去给柳少将把脉。”

    出乎所有人预料,当柳离墨走进来的一瞬间,皇甫云轻做的事情是让丽莎去给柳离墨把脉。

    连柳离墨本人都有些意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一双美眸里划过流光溢彩。

    小师妹这人,最让她忌惮的不是这喜怒不定的脾气,而是敏锐到了极致的观察力。

    手指搭在一旁的屏风上,柳离墨停下脚步,避开皇甫云轻打探的眼神,根本不敢多走一步。

    “微微,有时候,师兄觉得你,真的是属狐狸的。”暗有所指的话带着一丝无奈。

    “不好意思,没有狐狸这个属性。”皇甫云轻唇角微勾,嘴上说着笑,身子却坐了起来。

    医者的最高境界,望闻问切。

    不用大师兄府上的厨子禀告她大师兄用了哪些药材,她也能看出他的身子根本就不仅是血亏那么简单。

    怕是,另有蹊跷。

    花露赶紧上前一步扶皇甫云轻起身:“主子你身体弱,还是躺着说话吧。”

    “不用了,在我身边给大师兄加个座位,你们先下去吧。”

    花露一愣。

    “好的。”

    花露笑意盈盈的看着柳离墨,知道自己敬佩的少年将军竟是女子,心里本就崇拜,所以态度也殷切了很多。

    将凳子端到柳离墨的身后,看着她安稳的坐下,她才肯离开。

    “多谢。”

    花露奔奔跳跳的跑出门去:“不用了,柳少将你可是人家的偶像。”

    柳离墨无辜的摸了摸鼻翼,偶像?

    不敢当。

    ……

    等到所有人都退出了房间。

    柳离墨眨眼看着皇甫云轻,没有任何的动作。

    “怎么,还不快过来坐?”皇甫云轻抱着一个软枕,脸颊微微的搭在上面,显得有气无力。

    “让人给我搬了凳子,现在又让我过来坐?”柳离墨笑,没有动。

    “过来,我给你把把脉,不让丽莎给你看,不过是不想被发现端倪,信不过她,你还信不过我吗?”

    “看你这模样,昨日受的内伤可是不低,自己都病着,还要给我看?”柳离墨一步一步向皇甫云轻走来,步履轻飘无力。

    坐到皇甫云轻身前,柳离墨看着她的模样,眼里划过一丝笑意。

    “内伤很严重?玄气逆转?力气被抽干?”

    “恩。”

    轻轻的应了一声,皇甫云轻的手慢慢的搭在了自己的脉搏上:“比看上去的严重许多,昨日御医来把脉的时候,我特意的将脉象弄乱,免得他们查出别的东西。”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这么多年谨慎惯了,有什么毛病御医从来也都查不出什么来,真不懂你为什么还要做样子。依我看,干脆就不要查了,不然你还要花费仅剩的玄气做样子,损伤更深你知道的。”

    无奈扶额,皇甫云轻浅笑。

    “你还不懂?当然是为了让父皇放心……奥~说道父皇,你放心吧,我早些时日已经告诉过他,你不愿意嫁人,他同意了,只要你不出月落国土,他不会为你安排婚事。”

    ****

    柳离墨闻言,半饷没有说话,良久,才点了点头。

    多亏了小师妹,这事,若是可以就此翻篇,那是再好不过的。

    “微微,前些日子我找过你,你可知?”

    皇甫云轻一愣,那些天,她好像是吩咐要闭门谢客。

    因为当时研究阵法实在是分身乏术,所以几乎处于一个潜心于学的状态。

    “嗯。不过那十天我在闭关,参加占卜那一项,排兵布阵的阵法我需要重新研究。师傅当年虽然很详细的教过,但是毕竟年代久远,有些细枝末节我也忘记了。只是没有想到,即使看了那么多,也并没有什么用,最后依然是靠暴力强行破阵,若不是玄力雄厚,真当是要折损在那阵中。”

    璀璨的灯光射影在居室中,有几缕光打在皇甫云轻的身后,昏暗的光线笼罩着她,柳离墨静静的看着她。

    说还是不说?

    怀孕这事,着实让她没有了方向。

    打了,舍不得。

    留下,护不住。

    ……

    皇甫云轻发现柳离墨神色不对劲,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大师兄,你今天这样子,很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直觉告诉她,应该不是什么好事,但是……皇甫云轻叹气,能帮则帮吧。

    内心上上下下的波动,思来想去,柳离墨终究是开了口:“微微,你我师兄弟多年,现如今,我只能相信你了。我……”

    敏锐的感觉到了柳离墨的情绪波动,皇甫云轻幽暗的眸子划过危险的薄光:“师兄你……是不是,有事相求?”

    素白的小手从光滑柔软的枕头下抽出,静静的看着柳离墨,皇甫云轻等着她说话。

    柳离墨眼眸陷入恍惚的回忆之中,芙蓉花一般轻柔娇美的脸庞因为虚弱,浮现出了女子的娇和魅。

    “微微,你还记得当日我醉酒,和萧轻尘他……”

    “当然记得。”心里隐约有了猜测,皇甫云轻咬了咬唇。

    脸色苍白,不让别人把脉,欲言又止,这状态,很像是……

    “我……可能是怀孕了。”

    果真,如同大爆炸一般的话语在耳边响起,皇甫云轻觉得意外的同时,也觉得造化弄人。

    意料之中,但是,也太突然了。

    “怎么可能?你们只有那么一次。”

    “是啊。”柳离墨轻嘲:“果真是虐缘,前些日子他还来找我,说是他母亲让他回国成婚。他不愿意回去,只要我开口,他就不会走。但是微微……我怎么能够开口,我和他,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的根他的基全部在龙渊萧氏家族,他的母亲不会让他因为一个等不到的女人而放弃萧家的继承权。”

    “那就让他放弃萧家的继承权,入赘你西南柳氏,门当户对,他不吃亏。”皇甫云轻想也没有多想,直接拍板定论。

    柳离墨蹙眉:“微微,我的身份不能暴露。而且,我已经答应了君上,这一生,不成婚。”

    想起当日萧轻尘抱她的画面,柳离墨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身份,痛恨自己的身份不能自由的爱,自由的恨。

    “婚礼算什么?他萧轻尘爱你入骨,还会在乎那一纸婚书?”

    “话虽如此,他或许愿意放弃萧氏继承权。可是他的母亲呢,萧家主母只有他一个孩子,对他寄予厚望,几乎他是下一任萧家家主毫无争议。而萧家主母和龙太子的母妃乃是一母同胞。如果日后龙傲天上位,萧轻尘作为他的母系兄弟,自然是前途似锦权势滔天。”

    “更何况这么多年他是被当做萧家继承人培养的,没有人会想到他会为了一个不能够公布性别的少将叛国舍家,当年他够拜师傅为师,据说是师傅年轻时候欠他母亲的人情……”

    皇甫云轻听不下去,立刻打断了柳离墨的话:“大师兄,你是武将,从来都是国家利益为先,什么时候会替别人考虑这么多,你莫不是……也对萧轻尘动了心?如若不然,你为什么会替他考虑这么多?就算是他愿意牺牲那也是他的事情,他是男人,这一切他都会处理好。你如此心疼他是不是,你也喜欢上了他,对吗?”

    柳离墨忽然感觉一阵寒意从内心深处涌起,快要窒息的感觉笼罩了她,喜欢上了萧轻尘?

    不——

    绝不会,这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人。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对男人动过心,怎么会爱上萧轻尘那个轻狂不羁的放荡男人?

    越想否定,她的内心越惊慌。

    这些日子以来的在乎她心里清楚,可是从没有试图把心里的这份波动和爱联系在一起。

    或者是她潜意识里不愿意去想,不愿意去面对现实。

    心里的想法被血淋淋的拆穿,柳离墨感觉很无力,但是更无力的是,她竟然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微微,我……我对他,只是愧疚而已。”

    “少来,你对他能有什么愧疚,前些日子你还恨不得什么都没有发生,现如今都已经演变成能为他想这么多的地步,你说是愧疚,我都不信,你自己能说服自己吗?”

    能啊,如何不能。

    强迫自己把萧轻尘这些日子给她下的情愫都给去除了。

    一月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百年,时间最无情,只要她愿意,只要她愿意虐待自己,她肯定可以做到的。

    “小师妹,我……”

    柳离墨刚想说能,却被皇甫云轻打断:“现在不是你能不能说服自己的问题,而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我的心里很乱,现在吃药除去腹中胎儿,还来得及。但是,舍不得,我舍不得,微微你懂这种感觉吗?”

    一双常年握武器显得薄茧暗存的玉手轻柔的置于腹中,柳离墨暗墨色的眸子里流光变动,忽明忽暗。

    本以为她能舍得的。

    但是,毕竟是亲生骨肉,哪怕是意外,她也不愿意轻易的舍弃腹中胎儿。

    现如今,她的性别对于外人来说还是一团谜,君上和父王都没有想过让她恢复女儿身,可是如果不恢复女儿身,这个孩子怎么办?

    只能做掉。

    做掉?她和萧轻尘的孩子,她期望给柳家留下的骨血,她不愿意失去它。

    不想剥夺它出生的权利,柳离墨求助的看向皇甫云轻。

    “如何不能理解。”皇甫云轻蹙眉,她就是该死的理解这种感觉,才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怀孕的,确定不是误诊?”

    “这个月的葵水延迟了一个月,没有来。”柳离墨想了想,回答道。

    “微微,我r夜等着葵水,可是就是没有来。我以前,重来没有不正常过,更别提超出这么久的失去没有来月事。”

    皇甫云轻眸子猛地睁大,葵水?

    她怎么没有想到有这一遭?

    双手猛地放到自己的小腹上,脸色忽明忽暗,变得不太好看。

    她的葵水,好像也超过了好几天了。

    “怎么了?”柳离墨看见皇甫云轻的动作,瞬间反应过来:“你莫不是也和诸葛沐皇……”

    “你和诸葛沐皇也做了?!”

    皇甫云轻瞬间阴沉了脸,不但做了,还做的挺嗨的,频率还挺多。

    忘记避孕了。

    “雾草,大师兄,我的葵水也延迟了,怎么办?”

    一时间皇甫云轻只感觉天昏地暗,她上一次来葵水是英豪大会前,今天都是英豪大会最后一天了,一个多月过去了,葵水还没有来,莫非……

    柳离墨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以为只是她一个人陷入怀孕窘境,却没想到……

    -本章完结-
正文 第436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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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离墨本来是想要皇甫云轻这里求帮助的,因为她现在特别迷茫。

    可是没有想到她家小师妹比她还要迷茫,看着皇甫云轻站起身子来急的来回转悠,柳离墨伸手把她一把拉了回来。

    “你先坐,别晃悠了,晃悠的我头晕。”

    “怎么办,大师兄,我的也没来,我们不会都怀孕了吗?”皇甫云轻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她好马虎,竟然忘记避孕了,这可怎么办?

    “别紧张,延迟在合适的时间范围内是正常的,像我这般延迟了一个多月没来月事,看见鱼腥就想要呕吐,怕才是真的怀孕了。你这种情况说不定是正常的延误,毕竟你这一个月接连比试了三项赛事,身子受累,可能导致月事紊乱。”

    “你看见鱼腥想吐?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这两天,柳三天天让厨房给我煮补身体的汤汁,我才喝了一口,就感觉胃难受的慌。”

    本来还只是怀疑,月事没来,闻见鱼腥味又这么想吐,让她怀疑十有八九一次就中招了。

    萧轻尘的身体素质那么好,她又常年锻炼身体健康,会怀孕也不奇怪。

    “小师妹,你别急,你的情况和我的不一样,你怀孕了没什么。”

    “谁说没什么?”

    柳离墨尽量的劝解皇甫云轻,可是皇甫云轻的心却一阵一阵的发慌。

    怎么办,她倒不是怕早孕遭人非议,而是沐皇的毒还未解除,如果这个时候怀孕。

    她的孩子,会同时染上母子离心的剧毒吗?

    “如果真的有了孩子,那就糟糕了。”皇甫云轻抓狂,委屈的看着柳离墨。

    不会那么巧吧,大师兄怀孕了,她也怀孕了?

    这才差多少时间?一个月?

    “怎么了?鬼泽大帝对你宠爱程度,就算你婚前有孕,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如果你确定是皇族继承者,府邸美男三千提前有孕,为皇族延续后代,说的上是一件喜事。”

    “话不是这么说。”

    皇甫云轻纠结,还是开口了“你和萧师兄的孩子如果生下来起码还是健康的,可是我和沐皇的,不一定。沐皇身上有从母体带来的蛊毒,在我们发生关系的时候,这毒还没有接触,我怕这毒……”

    “你的意思是,如果有孕,这毒还会影响到孩子?”柳离墨睁大眼睛,而后猛地站了起来,看着皇甫云轻,一时间不知道该喜该忧。

    “应该没有这么巧吧。”

    哪里有人能这么快有孕?

    小师妹和那诸葛沐皇认识的日子也不过是须臾几个月,如果这么快有孕,那真的是上天的戏弄。

    “你们两个人做的频率?”柳离墨犹豫了片刻,好奇的问了一句。

    皇甫云轻脸一红:“可比你和萧轻尘多多了。”

    柳离墨干咳了几声,避开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眸子,好吧,本意是想调侃小师妹,却没有想到把自己给带坑里了。

    “大概几天?”

    “咳咳,大概这十余天,每天都有。”

    “靠。”柳离墨瞪大眼睛,诸葛沐皇体力这么牛掰?

    “你一次都能中,我这十余日没有预防,如果真的有了孩子,我……”皇甫云轻欲哭无泪,现在的她哪里还有心情替柳离墨考虑这孩子该如何处理,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可真是……”

    “小师妹,你说这应该叫做双喜临门呢,还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柳离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往后靠了靠,一副累惨的模样。

    皇甫云轻耸肩,感觉理智被抽干,现在的她脑子里也混乱成了一团浆糊:“要是健康的孩子我肯定生啊,但是如果生下来活不了多久,那我何必让它来人世间受苦?”

    “说的也是。”

    ……

    一时间,气氛沉默。

    两个人大眼对小眼,无言了片刻,无奈的笑了起来。

    柳离墨看着皇甫云轻妖娆的琉璃眸,笑出了声:“提前洞房,意外怀孕这种事情,如果能同时让我们两个凑到,这也算是一种啼笑皆非的缘分。”

    皇甫云轻点头,可不是嘛,现在倒是喜也成双,悲也成双了。

    “你的孩子是不确定要不要留。而我却要过些日子在看看,如果真的怀孕,为了让孩子少受苦,趁着发现的早,可以去除了他。”

    皇甫云轻抚摸着平坦的腹部,做了一个杀人的表情。

    柳离墨看了一眼,就觉得有些瘆得慌。

    “你舍得?”

    “当然舍不得,但是沐皇的病都已经折磨了他十余年,上次看他发病我心疼死了。如果这病真的遗传给了孩子,你让那么小毫无抵抗能力的孩子怎么办?现在我都舍不得,难不成以后要眼睁睁的看着他离世?”

    柳离墨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道:“还没有确定的事情,还是不要杞人忧天了,过些日子再说。”

    孩子无辜,如果她决定要生,定然会护孩子周全。

    可是现在的环境,她没有办法保护孩子,在君上的监视中,她如果肚子显怀,怎么办?

    皇甫云轻点头:“希望是意外,要不然我这次受了这么重的内伤,他还能在肚子里存活,也算是命大。”

    双手放到腹部,回忆起昨日那撕心裂肺的精血逆流之感,只觉得一阵阵的寒意从背部散开。

    希望是意外。

    *

    柳离墨挣扎了片刻,这事肯定不能跟萧轻尘说。

    如果说了,他会如何,不难想象。

    如果知道她要留掉他的孩子,他是愤怒呢,还是无奈的,亦或者,是心碎?

    她知道他不会怪她,只会求她,亦或者成全她。

    可是无论哪一种局面都不是她想要看见的。

    “你说,我的孩子怎么办?宫廷里有那种毫无知觉就可以落胎的秘药吗?”

    眼巴巴的看着坐立难安的皇甫云轻,柳离墨伸出手,捏紧了椅背,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墨色的眸中染满了晦暗的色彩,没有的选择,她该怎么办?

    皇甫云轻意外,撇了一眼柳离墨捏着椅子的手,迟疑的将手覆盖在她的收手掌上:“大师兄,你不会真的准备拿掉孩子吧?你确定不要和孩子的爹商量一下对策?”

    柳离墨脸色变得不太好看:“那日我拒绝他以后,他就没有再出现过,为什么要和他商量。他除了出了些力,有干过别的事情嘛?”

    “他不是一直守在你府外么?这还叫再也没有出现过?”

    柳离墨摇头:“他只来一会儿,就会走。而且时间不定。”

    “那你也无法否定他每天都惦记你的事实,不是吗?”

    柳离墨沉默,就是因为知道,她才更不知道要怎么办。

    “小师妹,你说他不来,是不是因为他决定放手了?”

    摸了摸光滑的下巴,皇甫云轻试探的问道:“你确定不是因为你说话太狠,萧师兄被你伤了心。”

    “我……”柳离墨蹙眉,犹豫了片刻,道:“当日说的话,并不重。”

    那是因为萧轻尘求欢,她本来意乱情迷脑子空白一片,差点就让他登堂入室了。

    可是,萧轻尘这么一求欢,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如果真的怀孕,这房事,如何都不能让轻尘得逞啊。

    万一她还没有决定好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孩子就流了,那是谁的责任?

    *****

    “当日他求欢,我拒绝了。”

    “拒绝?你都说了些什么?”

    “说了什么?”柳离墨勾了勾唇:“都是私房话了,不方便说。”

    “雾草,大师兄你竟然还瞒我,好啊,我看你很是得意啊,私房话都说出来了?那你还来问我干什么?干脆找个地方去生孩子吧。”

    柳离墨脸色一沉,找个地方生孩子?

    她怕这一去都不用再回来了。

    又不是默默无闻想走就走,想回就回的江湖侠客,她一走,这镖旗营怎么办?

    军队无主,现在她是女子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一走,大概不用解释,百姓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就算这些暂且不提,她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可是她爹爹怎么办?

    她倒是可以逃去生孩子,可是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啊,她刚和君上承诺这辈子不嫁人,可这一转身,就怀孕了?

    “想走也走不了,答应君上这一辈子不婚,可转眼就怀上了萧轻尘的孩子。你确定你父皇不会雷霆大怒?”
正文 第437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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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走也走不了,答应君上这一辈子不婚,可转眼就怀上了萧轻尘的孩子。你确定你父皇不会雷霆大怒?”

    “这孩子要不要是个问题,烦死我了。就算要了,怎么瞒着别人是个问题,就算瞒了怎么长大还是个问题,真的是急的小爷的头发都要白了。”

    柳离墨从皇甫云轻抽出手,深深的起了一口气,一双手准备蹂躏头发。

    皇甫云轻一掌拍开柳离墨朝着墨发伸去的手:“别折磨头发了,它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都是快要当娘的人了还这么莽撞,别小爷小爷的,粗鲁。”

    柳离墨凉凉的看着皇甫云轻,眸里带着笑意:“话说本少会说小爷还是跟着你学的。”

    “胡说。”

    “胡说?当年最早带本少去逛青楼红馆的人是谁?是谁说自称小爷才不容易被发现。”

    皇甫云轻看着柳离墨揭她的短顿时间感觉心底微虚:“本殿又不怕被发现,怕被发现的人是你好吗?”

    柳离墨看着又开始伶牙俐齿模式的皇甫云轻,立马不说话了,和她理论,从来没有占到便宜过。

    *******

    皇甫云轻看见柳离墨忧心的样子,顿时也有点心塞塞。

    “说句话啊,别憋着,你现在可是孕妇,要有好心情,孩子以后才会开朗。”

    柳离墨翻了个白眼,孩子要不要都还没有决定,就开始想以后孩子的性格了?

    “要不,我也趁现在发现的早去把孩子给解决了。”

    皇甫云轻瞪大眼睛:“你敢!”

    “大师兄,这不是小事。你以为打架呢,还解决?我看你这幅优柔寡断的模样就不像是能下的了手的样子。

    更何况,没有和萧轻尘说一声就剥夺了他做父亲的权利,你觉得这是不是残忍了?

    这样吧,如果你不好意思问我替你问……不过依我看,萧轻尘若是知道自己可能要做父亲了,估计兴奋的能够发疯。”

    皇甫云轻嗤笑,说到底这萧师兄也是个有福之人。

    每次走到山穷水尽都会柳暗花明,当初大师兄决定和他彻底断了牵连,结果有了醉酒的一遭事情。现如今大师兄的身份暴露不能成婚,他们两个却有可能已经有了爱的结晶。

    要不说造化弄人呢。

    如今这个场面,虽然不好收尾,但是对于萧轻尘来说,是好事,不是坏事。

    “不不不,这是本少的孩子,凭什么要告诉他,就让他回去娇妻美妾吧,这孩子的去留,本少自己决定,一个不高兴本少就不生了,哼。”

    “你决定什么?柳离墨我告诉你,你要是把我干女儿给处理了,别怪本殿跟你不客气。”

    柳离墨忍不住翻了白眼:“谁跟你说是女儿,如果是个儿子呢?”

    要生就生儿子,她受的苦,她可不想再来女儿来受了。

    按照她家父亲大人的性格,男女平等,别提什么要差别对待了,保护女性了。

    皇甫云轻玩味的看着开始神游的柳离墨:“你不是说不生了吗?”

    “还如果是个儿子,我告诉你,这个孩子,必须生。大不了生了我帮你养。”

    “……”

    *****

    想了想,皇甫云轻起身,缓缓的打了个哈切:“你的府邸也不安全,你就住在我这里吧,我晚一些就回皇宫,你跟着我住在我寝宫。有我在,父皇暂时不会找你麻烦。”

    “我还是,先回府吧。”

    “不许。”

    “微微。”

    “叫我没用,就这样吧,我等会让人给你整理房间。”

    柳离墨死活都不同意,任凭皇甫云轻怎么劝她都不听啊。

    “你住不住?背着你杠上我父皇不是好玩的,如果不是因为你和萧师兄都是我师兄,我可不会没事找事做,我都牺牲到这种地步了,你确定不住?”

    “不住。”特别特别坚定的语气。

    “你确定?”

    柳离墨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皇甫云轻冷笑:“好啊,不住也可以啊,你尽管走吧,你一出门我就跑去告诉萧师兄你怀孕了。这事被他知道了会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的哦,大师兄,我也是为了保护你,这种节骨眼上,你要是出事,我可真的救不回来了。”

    “那好吧。”

    萧轻尘三个字就像是镇定剂,柳离墨一听见就安静了。

    看见萧轻尘三个字这么管用,皇甫云轻差点没有被气死。

    感情她前面那些话都可以不说,直接把萧轻尘搬出来就好了喽?

    “大师兄,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女人,没爱了。”

    皇甫云轻火急火燎的离开了,柳离墨无辜的看着她的身影:“不答应也不开心,答应了也不开心,喜怒无常,怀孕的前兆奥。”

    ………………

    接下去的每一天,柳离墨都过的特别的舒服。

    原因无他,皇甫云轻将她保护的密不透风,每天都会来看望她。

    这种不用掩藏女子身份,可以想吃就吃想睡就睡的生活真的很悠哉快活,这么过了五天,柳离墨感觉自己似乎长胖了一些。

    “柳少将,这是今天的汤药,您趁热喝。”

    玲珑的声音从远处响起,进了内室,玲珑谨慎的关好门,端着冒着热气的安胎药走到柳离墨身边。

    “麻烦了,多谢。”

    “这是玲珑应该做的,柳少将如果真的感谢玲珑,这汤药,可不要再私下倒一半了。”

    被玲珑揭穿,柳离墨依旧面不改色,看着窗边被每日被她倒药而变黑的土壤,轻笑:“好,今天的,本将一定喝完。”

    *****

    夏日口干舌燥,日中,皇甫云轻抱着大半个西瓜,懒洋洋的躺在院子中的凉椅上,看着风景,吃着水果。

    “夫人,今日君上给您的信,你看了吗?”允墨试探的问道。

    皇甫云轻啃了一口西瓜,只觉得汁甜味美,满意的眯起了眼睛:“看了,他舟车劳顿,今日刚刚出了月落的主城区,往西北军区的方向前去准备绕道回北漠,我已经派人给他开道拿着本殿的信物,这月落的朝臣不敢拦着他的,你放心。”

    允墨受宠若惊:“夫人安排妥当,属下自然放心至极。”

    “还有事?”看着允墨欲语还休,不像是要离开的样子,皇甫云轻微微勾起唇,抱着小半个西瓜,又来了一勺。

    允墨点头:“英豪大会结束,今晚会有宴会,照理说殿下您要出席,我答应尊上要一步不离的保护夫人你,所以……夫人你方便带我一同入场吗?”

    允墨斟酌着用词,话是这么说,是要保护夫人。

    但是真实的想法,却是要替尊上挡夫人的桃花,虽然他有自知之明并不一定能拦得住,但是还是要努力一下的,不然等一个月后尊上回来知道他无所作为,他还能不能平安的活着是一个大问题。

    “你想去宴会?”

    “嗯嗯。”允墨点头。

    “本殿知道了,残雪更会儿把邀请函给允墨一份。”

    允墨听见皇甫云轻的话瞬时间放心了,谁知道皇甫云轻休息了片刻,又说道:“既然你先去见识一下月落国宴,直接说就是了,本殿还不至于一分请柬都舍不得而给你。放心吧,我不告诉你尊上,尽管去吧。”

    允墨笑容僵住:“夫,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一起去宴会吗?”

    “谁跟你说本殿要去参加?”

    “可是鬼泽大帝明明说是因为您身体欠佳所以将国宴延后……这……”

    “说你傻你还真傻,如果不这么说,怎么拦着诸葛桀诸葛烨,如果北漠的使臣早几日就走了,我还怎么给沐皇争取时间?”

    允墨恍然大悟,不过还是有一些狐疑:“所以鬼泽大帝为了夫人您将国宴延后,夫人你却没有要参加的意思,只是……只是说着玩的?“对头。”皇甫云轻慵懒的翻了个身,却下意识的护住了肚子:“那当然,本殿现在是月落功臣,混战那一场被龙渊所赢,但是还是月落取得冠首,可不就是看在了本殿当日负伤那一局奠定了胜负嘛,本殿受罪要躺着修养一个月,想参加国宴就参加不想参加,那些大臣难不成还让本殿受伤去参加不成?”

    奥~

    允墨忽然哭笑不得:“那,那属下也不去了,属下就在这里保护夫人。”

    “不需要,你要见识就去吧,本殿这里护卫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属下还是……”

    不想理会允墨的托辞,皇甫云轻挥了挥手:“残雪,派人把允墨拎走,送到宴会场地。”

    “是。”

    瞬间被几个黑衣影卫拖着走的允墨欲哭无泪,啊啊啊,夫人,他的本意真的不是去参加国宴啊。

    “终于清静了。”

    皇甫云轻揉了揉耳朵,困倦顿起,对着旁边的残雪说道:“本殿休息一会儿,任何人前来,都不要吵我休息,宴会本殿是不会去的,就算是父皇派人来请也一样,知道吗?”

    残雪点头:“属下明白。还有一件事,属下要禀告。”

    “嗯?说吧。”

    “萧家公子进宫赴宴,现在在殿下您的寝宫外被侍卫拦截,他让属下来通报一声,殿下您……见还是不见?”

    皇甫云轻睡眼朦胧的眼顿时清醒了几分:“你说萧轻尘现在就在本殿寝宫外?”

    “是的。”

    “呵,这事可就复杂了。这事情,本殿做不了决定,你去问问柳少将,他说放人你就放,他说不放……就拦着。”

    残雪心里通透,自然明白了这话的意思,立刻点头:“属下知道,这就去问柳少将。”

    “等等。”皇甫云轻叫做转身的残雪,迟疑了片刻,道:“如果萧师兄愿意等,也不要驱赶,让他在门外站着吧。”

    *****

    “柳少将,我们殿下说,现在萧家少主就在公主殿外等着您,让属下来通报您一声。”

    残雪说这话的时候,柳离墨闲来无事,正在学习插花技术。

    玲珑是这方面的高手,手把手的在教柳离墨这皇城女儿家闲时所摆弄的小玩意儿,柳离墨学的很快,心情也很好。

    “柳少将,要不,我们改日?”

    玲珑看了一眼柳离墨手中被折断的花枝,抿唇思考了会儿,说道。

    “不用,我们继续吧。”

    “那,萧少主他……”残雪站在门边,看着柳离墨,等待她的回复。

    “麻烦了,你下去忙吧。他愿意等,就让他等,等时间差不多了,他自然会走。”

    残雪转身,开门,脚刚踏出一步。

    “等会儿。”柳离墨叫住了残雪。

    残雪以为柳离墨改变主意了,恭敬的回神:“柳少将是决定要见萧少主了吗?”

    “不是,只是想让你去告诉一声轻尘,让他别等了,惹人非议。”

    残雪挑眉,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呢:“柳少将,您确定?”

    “恩,去告诉他吧,他那么聪明,一定会懂的。”

    ******

    残雪把柳离墨的话一字不露的转述给萧轻尘听,包括最后一句。

    轻笑,萧轻尘眼里带着暗淡:“我要是聪明,就不会执迷不悟至此。现在可以爱她,哪怕是糊涂人,我也认了。”
正文 第438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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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窝在自己的寝宫里磕着瓜子,听玲珑说今日柳离墨连该喝的安胎药都没有喝就睡了,她无语的叹了一口气。

    “玲珑丫头,你说本殿这么做是对是错?本来想要给他们创造点机会,可是大师兄那里,貌似有些反弹啊。”

    “主子,属下觉得,有反弹是正常的,没有任何的动静才叫奇怪呢。”

    “哎。”皇甫云轻捏起一把瓜子,看着大开的窗户:“大师兄现在睡觉早不早?想过去串个门。”

    “主子,现在还是算了吧,柳少将好不容易入睡,属下觉得她今日情绪变动有些大呢。”

    “你也发现了?”

    玲珑点头:“柳少将想要学插花,属下正在教她,残雪进来通报了萧少主在外面开始,柳少将就开始心神不定,不但集中不了注意力,插花的时候手还被花刺刺到了,属下替她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我离开的时候柳少将她神情有些飘忽,可能是在想事情。”

    可不就是在想事情嘛。

    “恩,本殿知道了,你去大师兄那里,好好照顾她,至于……萧师兄,我觉得他没有离开,你让残雪去看看,尽量别让太多人看见,明白吗?”

    “属下明白。”

    ……

    萧轻尘如同皇甫云轻想的那样,并没有离开。

    公主寝宫外,戒备森严,暗影卫和士兵气势冷冽,皆是宫廷内的精兵。

    寻常人别说进宫,就算是踏入公主寝宫一步,都会被论罪关押。

    如果不是皇甫云轻特意交代过,萧轻尘连在内眷府邸休息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可以在寝宫外徘徊了。

    此时的萧轻尘靠着公主寝宫外的一颗枯黄的百年老树,随意的将背靠在上面,纤长的指微微的把玩着一片嫩绿的叶子,划过它的脉络,目光灼灼,带着令人心颤的认真。

    金子看着自己的主子颓废的模样,有些心疼。

    “主子,您今日晚膳还没有用呢?您饿么?”

    没有回应。

    “主子,你坐一会儿,站着太累了,你前几日都未就寝。既然柳少将不肯见你,你这又是何必呢?”

    没有说话。

    萧轻尘的睫毛连抬都没有抬上半分。

    似乎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能够让他上心的东西。

    金子感觉自己的话得不到任何的回应,只能默默的看了一眼眼神暗沉的萧轻尘,无奈的呼了一口气,陪着他站着。

    *****

    夕阳西下。

    萧轻尘有四分之一的异族血统,柔光照射下,他的侧面仔细看有点削尖的俊美,一双清澈却幽暗的眸子带着茶墨色的光,此时他一遍一遍的抚摸着手上的叶片,身上却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走过的宫女和女眷看着他清冷孤傲的侧脸,步伐都轻了一些爱慕的眼神不时的扫了过来。

    萧轻尘却是仿佛与外界隔离一般,一丝感觉也没有,修长的睫毛不时闪过细碎的光,眼眸中带着浓烈的思念。

    金子看着自己从小跟到大的主子,一时间觉得他陌生了起来。

    他见过主子他沉默冷酷的幼年,潇洒放荡的少年,爱慕成痴深深压抑的前些年,和现在不言不语,却冷冽孤傲的失去了对人世感觉的现在。

    内心涌起了不知是心酸还是心疼的情绪。

    主子他一生悲苦,生来便不被喜爱和重视,对于主母来说,少主他虽然是亲身儿子,但是更多的却是自己笼络家主的心的武器,争夺家产家业的工具。

    主母和家主年少时各有自己爱慕的人,媒妁之言为了利益结合虽然相敬如宾但是心比天涯还要远几分。

    因此少主生来不受重视,娘不疼爹不爱,想要存活只能不断的变强不断的隐藏情绪,这十多年几次生死莫测的时候,他都是靠着心里的念想活下来,坚持下来。

    他记得去年少主去执行任务,摔下了百米悬崖,耗尽了玄气内部器官出血九死一生连神医都宣布没得救了,可是他愣是一直昏迷着叫着柳少将的名字才醒了过来。

    那时他就想,不管断袖有多么不为人所容,他也要支持少主去试一试,因为,柳少将就是少主的命啊。

    残雪到门外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脚步微微缓慢了一分,他走进萧轻尘。

    “萧少主。”

    萧轻尘听见声音,抬眸,眼神略过残雪,当看见残雪身后空无一人的时候,抿唇无言。

    残雪感觉到萧轻尘望向自己身后的眼神,眉毛挑了挑:“萧少主,来的只有我一个人。”

    “我想见小师妹。”

    冷漠的话清浅,带着一丝倦意,萧轻尘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残雪,眼底带着祈求。

    “这个……容我进去启禀一下主子。”

    “恩。”

    *****

    “你说萧师兄想见我?咦,奇怪了,。”萧轻尘相见的人为什么是她?这不科学,她还以为萧师兄会求她放他进来呢?

    “主子,你要出门见萧少主吗?”

    “见吧。”手中拿着一只啃了一半的新苹果,皇甫云轻很随意的起身:“把允墨带上,那小子等会儿就来了。”

    残雪眼中划过笑意:“好的。”

    “姑爷也是绝了,管的这么严格,难不成还怕主子你做对不起他的事情么?”花露眯着眼,开始碎碎念。

    “你这丫头,还管起沐皇来了。”

    花露瞪大美眸:“主子,人家明明是关心你嘛,人家觉得姑爷这样太过了。”

    皇甫云轻笑:“那没办法,这是我们之间的情调,小孩子别管。”

    “矮油。”花露感觉被秀了一脸,眯着月牙形的眼睛跟在皇甫云轻的身后,好吧,不管就不管。

    ……

    把苹果啃成完美的形状,手中划过一条完美的弧线,苹果核就到花丛中。

    花露惊呼:“主子,你丢的是柳少将那个院落的草丛里。”

    “没事,果壳分解以后就是植物的养料,纯天然无污染,就当是施肥了。”

    远远的,皇甫云轻就看见了古树下站着的萧轻尘,真的是花一样的美男子,静静的看着萧轻尘,皇甫云轻挥了挥手。

    残雪和花露会意,立刻消失在原地。

    皇甫云轻本来想出口叫萧轻尘,可是发现萧轻尘正对着天空发呆,于是也没有贸然打扰,静静的看了他半响,才迈开脚。

    “她不愿意见我?”

    皇甫云轻刚踏出殿门,就听见这么一句,有些惊讶的看向萧轻尘。

    “看你一副出神的模样,我本来准备出来看一眼就走,却没有想到被你发觉了~宴会快要开始了,天色不早了,你去赴宴吧。”皇甫云轻不动声色的开始赶人。

    虽然大师兄暂时不愿意见萧师兄,但是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心里有波动。

    孕妇的情绪,不宜起伏过大。

    听说今日的安胎药她到现在还没有喝,皇甫云轻怕自己的手下留情反而让柳离墨坚定了不要孩子的想法,只能出来劝萧轻尘先走。

    *

    昏暗的光线打在萧轻尘的身上,他微微的抬眸,平时带着笑意的眸子此刻一丝波动也没有。

    “赴宴,不过是一个进宫的借口。不过是……想离她近一点。”

    这个她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她这几日格外操劳,没有时间见你。”

    萧轻尘忽然撩起邪笑,一双不可预测的眸子泛着幽光:“无需安慰我,她没有时间还是不想见,我心里清楚。”

    “……”

    皇甫云轻笑,她还要夸他们两个默契么?

    “这些日子劳烦你照顾她,听说她最近身体不太好我虽然担心的夜不能寐,她也不愿意让我插手……她变天时常骨头酸痛是这些年南征北战留下的后遗症,小师妹你如果有时间,就替师兄劝劝她上药,不然吃苦的还是她,心疼的……还是我。”

    萧轻尘看着夜色的变化,手指微掐:“这天象说变就要变,今夜应该是大雨将至,她睡觉喜欢踢被子却不喜欢有人近身,这样容易着凉,如果可以,小师妹你白天煮些清火解寒汤药让她饮下,如果没有,我可以送来。”

    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勾唇:“萧师兄,我这公主寝宫,不是你想送就能送进来的。”

    心中忽然掀起了巨大的涟漪,就像是一团滚烫的热火,忽然被浇灭,连灰,都在空中灰飞烟灭。

    皇甫云轻很会掐人软肋,一掐,就让人心生疼生疼的。

    感觉心像是被人剥离了好几半,萧轻尘倒退了一步,冷静深沉的眼失去了色彩。

    *****

    *****

    萧轻尘脸色猛的苍白,皇甫云轻清晰的看着他瞳孔一点一滴的收缩,然后被无奈的情绪覆盖。

    她说错话了?

    不应该啊,这话,并不重啊。

    萧师兄的承受能力,应该没有那么弱吧。

    “如果说错了什么,萧师兄见谅。”

    “对啊,进不来……是我多想了。不怪你,你是实话实说而已,我知道,你已经尽最大的程度帮我了。小师妹,大恩不言谢,但是,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了。”

    皇甫云轻觉得这样的萧轻尘她有些看不懂了。

    也让她感觉有些酸涩,这千转百回的爱情啊,若是一蹴而就就没有那么缠绵动人了,可是……如此令人肝肠寸断,闻者都感到伤心。

    缓缓的移开眸子,皇甫云轻慢慢的放下手中的扇子,很自然的走近萧轻尘,低声道:“萧师兄,你难道就没有发现大师兄的身体,有什么异常?”

    “什么?”萧轻尘抿唇,直觉感到皇甫云轻是话里有话。

    墨儿身体,有异常吗?

    他这么多日,也只见到过她一面而已,她不愿意见他,他连守护都显得力不从心。

    感到自己无用,除了爱她,并不能为她做太多。

    冰冷而又冷冽的气势收起,现在的萧轻尘,像是一个脆落的孩子,祈求上天的眷顾。

    仅此而已。

    “我答应过不说的,而且这事也不适合由我来告诉你,言尽于此,还需你自己揣摩。”

    “小师妹。”萧轻尘叫住皇甫云轻。

    “嗯?”皇甫云轻感觉有些无力,扶着旁边花露的手,侧着身子看着萧轻尘:“还有事?”

    “她是不是生病了?不治之症?”

    十分紧张的看着皇甫云轻,萧轻尘觉得自己能承受柳离墨不见他,却不能承受她身体出了问题,所以才躲着他,避着他。

    如果真的是不治之症,他该怎么办?

    他还来不及好好爱她,还来不及告诉她,每一个没有她的日日夜夜他都在想她……

    …………………………………………………………………………………………

    皇甫云轻看着萧轻尘认真的脸和那悲痛欲绝的眼神,忍住说出真相的冲动。

    “笨死你好了,你不要叫轻尘了,叫绝尘吧。”

    绝望的在尘世间消亡好了——

    皇甫云轻气的转身就走,在她转身的瞬间,萧轻尘的眼神深浅变化,染上喜色。

    “不是生病了,就好。”

    伤在她身,痛在他心,只要她身体无碍,他就不需要时时记挂,难以入眠。
正文 第439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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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转身就走,可是没走几步,就停在院子里,自己跟自己生闷气。

    好想说出事情的真相,但是,又不能泄露秘密的感觉好难受。

    看向柳离墨的房间,烛火已经熄灭,可能是睡了,她叹了一口气,大师兄倒是能够睡得着,可惜了她一颗媒婆的心。

    花露走在皇甫云轻旁边,看着她微微有些郁闷的表情,眨眼轻笑:“主子你既然担心萧少主和柳少将的事,为何不直接把真相告诉萧少主,让他自己处理。”

    “现在这个时候让他们自己处理绝对商量不出什么好结果。最起码,要等柳墨师兄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感情更深一些,等她没有了打胎的理由,才能告诉萧轻尘。”

    任何人,大概都不愿意别人擅自插手自己的私人感情吧。

    她每次出手,都是控制在不会对两人造成负面影响的程度上,生怕因为自己的过失而对别人造成了干扰。

    “花露你陪我四处转转。”

    “恩,好。”

    ……

    房内烛火熄灭,柳离墨站在房门边,感受着黑暗的环境,听见皇甫云轻和花露的交谈。

    轻笑着,她把手放在了门栏上。

    小师妹,真是一个妙人。

    能够为她考虑到这个份上,是她的福气,这个孩子,或许真的该留下。

    哪怕这个孩子即将将她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她也想要试一试。

    不忍心除掉它,虽然现在还没有任何的胎动,月份早的连肚子都没有显,但是……每一次呕吐,都像是孩子对她的惩罚,惩罚她这个娘亲竟然想要狠心的想要毁了它降生的机会。

    可是,好难。

    护着孩子,真的好难,一个人承担,真的好难。

    视线落在了门外的皇甫云轻身上,隔着轻薄的门纱,看见缓缓而来的玲珑,柳离墨立刻回到了床上。

    “柳少将。”

    玲珑敲了敲门,看见没有回应,推开房门,进来。

    看见没有光,她小心的在外室点亮琉璃灯,用尽量轻的脚步走进内室。

    “进来吧,我现在还没有睡下。”

    手指微动,柳离墨指缝染着火光,一排扑灭的烛火唰的燃烧了起来,红烛剪影,打在她苍白的脸上。

    “柳少将,这药您坚持喝了这么多天,已经有了效果,如果您不是特别排斥,还是喝点吧,前功尽弃的话太可惜了。”

    玲珑走进柳离墨,她脸上的笑容很暖,看见玲珑这般钟灵慧秀的女孩子,柳离墨顿时间没有了脾气。

    “拿过来吧。”

    玲珑盛好汤药递到柳离墨的面前:“温凉适宜,柳少将您试试。”

    柳离墨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一碗汤汁就已经见底,掩下胃里翻滚的难受,她压低声音道:“我有些难受先睡下了。”

    “恩,柳少将您早些休息,不打扰了。”

    玲珑轻手轻脚的走出内室,刚走了几步,就听见几声干呕的声音,有点心疼柳离墨,手一扬,她就下了一点安魂药。

    帮助睡眠的,希望对柳少将有效果。

    ……

    皇甫云轻和花露饶了一大圈,才发现又绕回了柳离墨的院落前。

    听见开门声,两人默契的停止话茬,同时停下了脚步。

    “主子,属下刚从柳少将房间里出来,她今日又孕吐了,现在身体乏力,刚睡下。”玲珑刚端着药碗从柳离墨房里出来,看见皇甫云轻回来,立马前来汇报情况。

    “你说她刚睡下?”

    玲珑点头:“为了让柳少将熟睡,属下还下了无色无味的安眠散,估计到明天早上才会醒。”

    皇甫云轻沉默了片刻,内心纠结,她该不该安排萧轻尘进来看一眼柳离墨。

    可是……万一被发现了孕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萧轻尘闹起来的样子她不是没有见过,见佛杀佛的嗜血霸王,恐怖程度一点也不比花露大开杀戒的时候差。

    而且,今夜的萧轻尘有些反常。

    “你们说,本殿应该放萧轻尘进来看一眼大师兄嘛?”

    玲珑惊讶,试探的问道:“柳少将腹中胎儿的父亲可是萧少主?”

    皇甫云轻点头。

    “那主子就不该心慈手软,这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能瞒着就瞒着。”玲珑刚见识过柳离墨的难受,不想要柳离墨拖着本来就难受的身体去应付萧轻尘,哪怕这个男人是柳少将肚中孩子的父亲。

    女人怀孕的时候情绪起伏比较大,而且前三个月很容易落胎,这事,最好还是等到柳少将的情绪比较稳定的时候再说。

    本来她就是因为柳少将今日心神不定才会给她下轻微的摄魂安眠散让她能够好好睡一觉,可不能被人给强行吵醒。

    “话是这么说,可是萧师兄有些可怜……”

    可怜?

    此话一出,不仅玲珑惊讶了,连花露都觉得不可思议:“主子你以前心肠可硬了,现在怎么这般心软了起来,不过是感情纠葛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岂不是更好?”

    “那……本殿先进去看看大师兄,再决定。”

    花露和玲珑点头:“这样也好。”

    *****

    柳离墨醒来的时候感觉到一个温热的物体枕着自己的手腕,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推开,可是当她睁眸发现是皇甫云轻时,眼神顿时间放柔了。

    看见皇甫云轻身上罩着大衣,她松了一口气,没有扯坏自己被皇甫云轻拉着的右手。

    身子修长窈窕,精致的锁骨,莹润的雪肤,细腰长腿,愣是她一个女人看见这一副美人入睡图,也不觉得晃了晃神。

    是啊,男人就应该喜欢这种女人才对。

    顾盼之间满是妩媚动人的风景,流年将风情写满了她的眼角眉梢,她只要勾勾唇,连睡梦中都是美的。

    伸出手,柳离墨一只手轻缓的拍着皇甫云轻的脊背。

    这是她的小师妹啊,这一生,最亲密的一个女性朋友,她看起来生人勿近邪魅不羁,做事更是不按常理,但是,当她有难时,小师妹嘴上说着不管她,也终究不忍心她受苦。

    天亮了,没有发现皇甫云轻身影的玲珑和花露都纷纷慌了神。

    当发现皇甫云轻果真给柳离墨守了一晚上之后,都是既心疼又自责。

    主子自己都受了内伤还跑来给柳少将守夜?本来觉得守了一夜的萧少主最可怜,本来觉得不能出殿门要避风头的柳少将最可怜,可是,到头来发现自家主子也很可怜。

    竟然为了这一对璧人如此操心,关心了这个还要关爱另外一个。

    **

    就这么不知不觉的半躺在柳离墨的床,皇甫云轻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去的,只知道自己醒来时被一只手轻缓的拍着背。

    “嗯?大师兄?”柳离墨暗沉的眸散发着点点星光:“陪我把自己都陪成这幅狼狈的样子?你的一个个属下来来往往差点心疼的把我这别院给拆了。”

    想起花露和玲珑看自己时,那既哀怨又心疼的目光,柳离墨觉得有点受不了了。

    可是又不忍心吵醒熟睡的皇甫云轻,所以也就这么一直僵着手,让皇甫云轻握着。

    皇甫云轻失笑,慵懒的眉梢带着一点初醒的妖娆风情:“本来还想醒夜陪你,没想到自己倒是睡去了。”

    柳离墨拉着皇甫云轻的手,就把她往床榻上带:“床这么大,陪我你不会上床么,都是女人,怕什么?”

    “也还好你睡去了,你这丫头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内伤需要足够的修养时间?本来就应该静修却还要抽出时间来陪我,你不为自己考虑考虑也要为你肚子里可能存在的小生命考虑。”

    听见柳离墨的话,皇甫云轻先是愣了一下,手落在腹部,眼里划过笑意:“你不是说,没有那么巧,可能是意外嘛?”

    “万一不是意外呢?不是说灵族有秘法,可以在一个月的时候就知道是不是怀孕了嘛?月落半年一次的祭祀就要开始,神出鬼没的国师不是快要出现了吗?你还是去查一查,若是真的有孩子了,本少看你要怎么办。”

    柳离墨睡得疲倦了,双手抵着床,缓慢的坐起了身。

    皇甫云轻慵懒的躺着,本来衣衫就轻薄,她翻滚了个圈,便露出了漂亮的锁骨:“怎么办?能怎么办?这个孩子,不能留。”

    柳离墨有些意外,低下头看着斜躺在床榻上的皇甫云轻:“费尽心思的留着本少的孩子,自己的孩子却说不能留了?”
正文 第440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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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离墨有些意外,低下头看着斜躺在床榻上的皇甫云轻:“费尽心思的留着本少的孩子,自己的孩子却说不能留了?”

    皇甫云轻的脸很美,乍一眼看过去很惊艳,看久了,更惊艳,这种风韵是刻在人的骨子里的。

    气质和风韵都磨灭不了,光是看着她,柳离墨便可以想象,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如果有了孩子,就算只是皮相,都会出众的让人艳羡。

    “留下吧,刚好做个伴。”

    “大师兄,我有没有怀孕都不知道的,这事现在说,还早。”

    眼眸微闪,皇甫云轻转移话题:“何况,我和你的情况,不是一码事,你腹中胎儿没有疾病缠身,也不是生下来没有人照顾,父母健全,为什么不要?”“

    “那你呢?不过是胎毒,你只手遮天,势力波及四国九州,连试一试都不敢嘛?毒药而已,本少就不相信凭你的能力找不到解毒的药,更何况就算以后失去了他痛得撕心裂肺也好过一个机会都不留,未来后悔。”

    皇甫云轻听着这话,内心微颤,嗤笑道:“所以说,我们现在是在互相劝慰彼此留下孩子?呵,大师兄,劝别人比劝自己容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道理我们都知道。既然现在我们对彼此的状况感同身受,那么,我们赌一把吧。”

    “赌什么?”

    柳离墨有些兴奋,她也想留下这个孩子,但是总要给自己一个理由,一个不管不顾也要生下萧轻尘的骨肉的理由。

    “如果你和我都怀孕了,那么你和我都留下孩子,最终他们的命运如何,让上天来决定,怎么样?”

    柳离墨深不可测的眸子忽然泛起巨大的波澜:“赌?”

    “是啊,赌。你的孩子,本殿保下了,如果他能够平安出世,无论是男是女,我收他为义子义女,百年之内,保他无忧。”

    “微微,你……”

    柳离墨感动到说不出话,这个承诺太重太重了,重到她不知道该如何感谢。

    慵懒而又傲慢的眼神划过柳离墨的:“怎么样,赌不赌,一个字。”

    柳离墨笑出了声:“一个字?一个字除了赌还有什么?你他么的是在框我?”

    皇甫云轻点了点头,可不就是在框她嘛。

    “好吧,既然你说了赌那就不能反悔了,誓言现在生效,你好好养胎,必须完好无恙的生下这个孩子。”

    “本少什么时候说要赌了?”

    皇甫云轻笑,眼底渗透着疯狂的芒:“平时看你胆子大到逆天,一遇见情事就畏畏缩缩,简直是孬种。”

    柳离墨知道这是激将法,可是她就是中了这最低级的激将法。

    “……”

    “你刚刚还说一个字除了赌还有什么,显然是说要赌啊。”

    “赌啊,为什么不赌?”柳离墨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这个孩子,她留定了。

    皇甫云轻唇边勾勒出坏笑,可不怪她给她下套,而是这个孩子来之不易,说是上天给大师兄和萧师兄的礼物也可。

    有了孩子,以后他们就算想断了联系,也再没有那么容易。

    “你这么狡猾,诸葛沐皇知道吗?”

    “当然知道,不仅知道,他还爱死了我这个调调。”皇甫云轻痞痞的靠在柳离墨的床边,翘着二郎腿,一副不正紧的样子。

    柳离墨羡慕极了这样的感情,像是皇甫云轻这样锋芒侧露的人,也会为了一个男人说出这样缠绵的话。

    小师妹寻找到了她的真命天子。

    她,也该把握住萧轻尘么?

    她终于承认自己爱上了他,也愿意……为他诞下骨血。

    “你觉得我们家沐皇帅么?”

    柳离墨一噎,这个问题,怎么听着就这么想揍人呢?

    “……额,他诸葛沐皇也算是大功一件,收了你这个妖孽,可以说是为民除害了。”

    ******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刚开始还好好的,后面渐渐火药味浓厚了起来。

    当到后面,皇甫云轻发现自己竟然说不过柳离墨的时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心里跟自己说了几遍不要和孕妇计较,才消了顶嘴的冲动。

    “既然你醒了,就喝点补汤,昨夜叫人熬上的,慢火细顿,适合你早膳的时候饮用。”

    柳离墨脸色一白:“补药?”

    这几日喝了这么多安胎药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喝补药?

    她这十几年喝过的补药,都没有这几天喝过的多。

    她可以拒绝么?

    “沐皇怕苦,你莫不是怕甜?”

    “以前在昆仑山上的时候,大师兄你就不喜欢过甜的食物,不会是怕苦吧,这样可不行,多少上好的补品都是有点甜的,你如果怕甜,可不行呐

    柳离墨看着幸灾乐祸的皇甫云轻,怎么可能真的承认自己不喜欢甜腻的味道:“才不是,怎么会怕甜,本少什么味道不能忍受?”“忍受啊?这可是一个好词,既然是能忍受,那就要一滴不剩的喝光,免得糟蹋了本殿的一番好意。”

    “大半夜就炖上的,现在应该很甜腻了,吃了保证幸福感爆棚。”

    有些心疼自己,柳离墨一想起那个画面,感觉一阵不舒服。

    “你不喝我就端去给萧轻尘喝,看看以他半吊子的医术能不能闻得出这是什么类型的补药。”

    靠,心好累啊。

    这可不行啊。

    柳离墨愣了片刻,转过身来,目光灼灼的看着皇甫云轻,道:“微微,我们是好兄弟吗?”

    感觉有诈,皇甫云轻连忙摇头:“不是,我可不是带把的,谁和你是兄弟?”

    “那……我们是好姐妹嘛?”

    “不是,父皇只有我一个女儿,你要和我做姐妹,被父皇知道了,哼哼……”

    柳离墨无语,眸子闪了闪,道:“微微,你也有可能是孕妇,你不补一补嘛?要不,你帮我分担一些?”

    这么一大碗,以为是拼酒么?

    拼的是酒水的话,她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是如果是补药……头皮发麻,柳离墨最烦的就是这些汤汤水水。

    她假男人当习惯了,没有这些娇气的毛病,草原上生了病,休息几日挖点野草野菜去去火,基本上就能自然好,哪里需要这么金贵的药物?

    “你喝吧,这东西,我喝不习惯。”

    “本殿要是想补再晚都不迟,更何况,如果真的怀了,我和沐皇的孩子,命硬着呢喝不喝补药都一样。”

    柳离墨眸中划过冷光,想了想,道:“那我和萧轻尘的孩子命也硬着,本少不要喝补药,而且我喝什么吐什么,还是不要糟蹋你的心意了。”

    “不怕,本殿就是人美钱多,给你糟蹋点补药的钱还是有的,就当我给未来干儿子干女儿的见面礼了。”

    “……”

    刚好花露听见里面的声响,将那瓷碗装着的瓶瓶罐罐都端了上来:“主子你真是料事如神,这汤刚刚煮好,柳少将就醒了,这汤热着呢现在喝正好。”

    “恩,本殿算的,怎么可能不准。”看着柳离墨闪躲的眼神,皇甫云轻感觉有趣,天不怕地不怕的柳离墨竟然怕甜?

    “大师兄,来,需不需要让师妹喂你。”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柳离墨看着花露越走越近,眉头越蹙越紧:“这很甜吗?”

    不明所以的花露立刻点了点头,笑的灿烂:“那当然了,因为怕这汤不好下口,属下特别派人加了冰糖,应该合柳少将您的口味。”“恩,等会儿给萧师兄也送一分去吧。”

    “好,属下明白。”

    柳离墨脸色一黑:“我的份,能给萧轻尘喝了吗?”

    皇甫云轻笑的靠在柳离墨的楠木床栏上,轻轻的捂着肚子。

    “笑什么笑。”柳离墨忍不住翻白眼,看着幸灾乐祸的皇甫云轻一个软枕头甩了过去。

    皇甫云轻顺手抓住枕头,垫到了自己的太妃椅身后,摇摇晃晃的躺了下去。

    “花露,服侍柳少将用汤。”

    “主子你放心吧,属下知道的。”

    ……

    时间过了很久,柳离墨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忽然剧烈的跳动了几下。

    “主子,不好了,萧少主昏倒了。”残雪冷漠中带着一丝急切的声音在寝宫外响起。

    空荡的居室中这一句话飘荡着阵阵的回应,柳离墨显然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遭,唇张了张,却没有说出话。

    “紧张吗?”皇甫云轻问。
正文 第441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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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张吗?”皇甫云轻问。

    柳离墨没有回答。

    紧张,可是更怕见到他。

    微乱的黑眸中凝结着迷失的光彩,柳离墨有些坐立难安起来。

    皇甫云轻拍了拍柳离墨的手:“去看看他吧,总归是孩子的父亲,既然动了心,不如……给彼此一个希望。”

    “好歹,得让他知道孩子的存在吧。”

    “小师妹,你替我去看看他,我去,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不会是不敢吧?”

    柳离墨还是没有说话,可是那颤抖的睫毛和下意识变急促的呼吸却显示了她没有表面那样镇定。

    “真的不敢?”

    柳离墨点头:“我怕见到他,情绪有些收不住。他晕倒的事情人多眼杂见到的人多,我要是去见他,君上肯定会收到消息,我怕惹他不快。”

    皇甫云轻蹙眉,父皇那里,的确有些麻烦。

    “小师妹你替我去看看他,回来再告诉我情况吧,我就不去了。”

    “恩。”

    *****

    “把萧少主带进别院修养,请御医。”皇甫云轻缓慢的走到门前,打开门,吩咐道。

    残雪点头,犹豫了片刻,压低声音说道:“主子,情况有些严重。”

    “嗯?怎么说?”

    皇甫云轻其实刚开始认为这应该是苦肉计,可是大师兄并没有任何的表示,她还准备去告诉萧师兄这个方法没有用,让他换一个方法呢。

    该怎么说呢,残雪眼眸闪了闪,其实御医没有到之前,他以前给萧少主做过全面的身体检查。

    可是检查出来的结果,让他也吓了一跳。

    “实话实说,是真的严重?”

    皇甫云轻回眸看了一眼大开的门,不想让柳离墨担心,所有上前走了几步,残雪看见这动作,立刻跟到皇甫云轻身边,压低声音道:“萧少主应该是有不少日子没有休息也没有怎么用餐,整个人的身体状态并不是很好,更严重的是因为他昏迷伴随着严重的发烧,此刻已经陷入了昏厥,可能……会威胁生命。”

    残雪一点都没有夸大,而是萧轻尘的身体状况本来就是那么差,差的让他都感到了意外,照理说,一个养尊处优的贵族公子不应该身体如此虚弱才对,更何况,萧少主有武艺傍身,想起来应该是身体素质比常人要好很多才对。

    “主子,萧少主的状况,最起码要修养小半个月才能另下定论,属下现在不确定萧少主身上还有没有其他没有查出来的问题。”

    “哪有这么严重,别吓人。”皇甫云轻怕柳离墨的情绪起伏过大,连忙回头关上了门。

    ****

    柳离墨听见砰的一声关门的声音,心猛地跳了几下。

    小师妹这人,轻易不会有这举动。

    如果是特意关门,那一定是不想让她知道一些什么

    如今这个情况,小师妹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会不会与轻尘有关,心里颤动了片刻,柳离墨微微的眯起眼睛,走到了门边。

    脚步很轻,轻的门外的皇甫云轻都没有注意到。

    ****

    “叫御医来看了吗?”

    残雪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本来想要先叫御医,但是今夜的情况特殊,属下怕动静太大惊扰到君上,所以只是让人去请殿下安排在宫里的太医来给萧少主看,因为行事比较隐蔽,为了掩人耳目,等太医出现,可能还要小半个时辰。”

    柳离墨的心一紧,听见残雪的话,控制不住情绪,差点就推开了门。

    “情况这么严重,你怎么不早说?”

    残雪委屈:“主子,萧少主晕倒了属下第一反应就是救治他,忘记及时通知主子,请主子责罚。”

    “算了算了,走吧,带本殿去看看。”

    听见皇甫云轻要走,柳离墨终于还是忍不住心里的担心,修长的手推开门的时候,都带着一丝的颤抖。

    “等等。”

    柳离墨一步一步的走进皇甫云轻,黑不见底的眸中像是承载着极深极深的感情,按捺住自己的情绪,她才能冷静的说话。

    “微微,我想去见他。”说完这话,柳离墨静静的看着皇甫云轻。

    “恩。”

    皇甫云轻看着柳离墨一言不发的模样,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

    柳离墨感受到手心忽然被皇甫云轻的手指捏住,抬眸,对上皇甫语重心长的眸,她喃声道:“真的那么严重么?”

    “萧师兄福大命大,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皇甫云轻眼眸闪了闪,具体的情况,总得看到再说。

    柳离墨点头,却有些心绪不宁,她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这么多年都没有过,像是一种快要失去的煎熬,一种不舍,一种从骨血里剥离出一个人的疼痛。

    所以……她竟然也在不知不觉得动了心。

    还是,只是心疼?

    失落的收回落在皇甫云轻身上的视线,心里莫名的烦躁,她怎么忘记了,就算只是心疼,那也是爱的表现。

    谁会无缘无故的心疼?谁会无缘无故的心伤,她只是想哭,那个男人,为什么偏偏要如此倔强。

    “辗转一百年,人就在这世上灰飞烟灭,大师兄,就算你活到一百岁,没有了萧轻尘在你身边,你终究会感到亏欠。自己的感情,要自己把握,言尽于此,我不适合说太多。”

    好歹是她的师姐,虽然叫了这么多年的师兄,但是皇甫云轻从来不觉得,大师兄不需要人来疼,不需要人来爱。

    “你和萧师兄都不是没有阅历的人,虽然年纪尚轻,但是出生在我们这样家庭的人,没有一个都能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他的担当,他的爱慕,你都知道。莫要辜负。”

    皇甫云轻托着柳离墨的腰肢,拉着柳离墨朝着萧轻尘暂时居住的房间走去。

    *

    “残雪,去开门。”

    残雪楞了一下,推开了紧闭的房门。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柳离墨愣住,不是说只是昏迷吗,怎么还会出血?

    脸刷的阴沉了下来,柳离墨松开皇甫云轻的手,情不自禁的往前走去。

    皇甫云轻扫了自己空荡荡的手,轻笑,玩味的看了一眼傻住的残雪:“跟着大师兄。”

    “是。”

    皇甫云轻站在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

    房内。

    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萧轻尘俊美的脸上白希如雪,可是面色却不太好看,像是泛着一层黑色的雾气。

    金子守在萧轻尘的床边,一看见柳离墨来了,立马脸上露出了极度的欣喜表情。

    柳少将竟然亲自来了,主子有救了,激动的不能说话,金子连忙后退数步,隐藏在角落里,尽量给柳离墨和萧轻尘腾出空间。

    “柳少将,现在御医还没有来,虽然萧少主的情况不太好,但是属下不敢擅自用药。”

    “他什么时候会醒?”

    残雪被问住:“这个问题,属下怕是给不了答案,如果恢复的快,那今夜就会醒,如果恢复的不快,可能要昏迷几日。”

    还要昏迷几日?

    柳离墨不是傻子,残雪这婉转的说法,说明了萧轻尘不是那么简单的昏迷。

    简单的昏迷,怎么可能要昏迷几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室内寂静能够听见窗外的虫鸣。

    吱吱吱吱的虫鸣声让柳离墨失去了镇定,看着萧轻尘向来活力满满的俊脸此时满是苍白,她感觉心里被啃噬了一块,痛得厉害。

    “御医还有多久?”

    “大概,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吧。”残雪扫了一眼房间里的沙漏,虽然等人的时候时间过的很慢,但是也要等啊。

    “柳少将别着急,御医只可能提前,不会延误时间的。”

    问题是,她一分一秒都等不了了。

    柳离墨上前一步,想要伸出手来替萧轻尘把脉,可是却半天没有握下手。

    手在颤抖。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而后柳离墨屏住了呼吸,走进萧轻尘的床边,柳离墨安静的坐了下来。

    萧……轻……尘……

    眼前忽然恍惚了一下,打量着这张纠缠了自己不知多少岁月的脸,心痛的无法呼吸。

    一时天堂,一时地域。

    她以为,没有了她,他虽然过得不好,也不至于过得这般凄惨。

    苦肉计都没有这般的让她心酸心疼,这个男人,真的是她的克星。

    无须怀疑。

    时间的沙漏扬不了柳离墨心中的悲伤,她颤抖的手落在了萧轻尘的手腕上,微弱的脉搏一声又一声的打在她的心上。

    松开手,柳离墨难掩心中的错愕,原来他受伤的这般中,内伤,心伤,如今……又添心伤。

    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只知道,她不能从他的身上移开自己的眼。

    “他,怎么样了。”阴暗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一双美眸中带上了霸道凌厉的光。

    “萧少主的身体虽然外面看没有事,但是里面却早已就千疮百孔,他应该早前就受过伤。”残雪走上前,替昏迷的萧轻尘把了一下脉搏。

    “脉象薄弱,他的胸腔似乎遭受过重击,恢复的不错但是还未痊愈,看着伤势,应该就在一两年之内。而且他发烧昏迷,脸色有些诡异的泛,应该是这个月内淋过雨。”

    ****

    淋过雨?

    柳离墨抿唇,怕是不止淋过雨,这个傻瓜,受了这么重的内伤。

    为什么还要在她府外日等夜等?为什么日晒雨淋也不离开?

    好内疚,好自责,柳离墨闭上眼睛,感觉力气被抽干,原来红艳的唇也被她自己咬的苍白。

    ****

    看着残雪一遍检查一遍公式化的报出检查结果,守在一旁的金子瞪大了眼睛。

    这个家伙是神医吗?怎么说的这么准。

    皇甫云轻知道残雪虽然医术没有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但是最擅长的是皮外伤和硬伤,这种程度的伤,他应该能够处理。

    “残雪,不要请御医,让自己的人来。”皇甫云轻一句话,打断了柳离墨准备询问的准备。

    “这伤太严重了,你让月满楼派和萧师兄的伤对口的医术高手来,他这里,你先照顾着。”

    残雪点头,如果出动月楼主,那萧少主的伤定然会好的更快。

    皇甫云轻看着柳离墨那黯然神伤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觉得这伤该如何处理?”

    残雪有些意外,主子自己都是医术鬼才,还问他?

    咦,看着皇甫云轻幽深的视线落在了柳离墨的身上,残雪顿时明白,这是主子故意让他把情况说给柳少将听吧。

    心领神会,残雪故意把说的大声:“萧少主这种情况要尽快的退烧,不然可能会引发多重的后遗症,他本来身子骨就弱,经不起折腾,先让花露给他开点安神药,如果不好好休息,他可能会再次昏厥。”

    皇甫云轻看了一眼一旁睁着水眸摇晃着的丫头:“花露,去开药。”

    “哦哦,好。”
正文 第442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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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离墨的眼底刹那间风起云涌起别人看不清的情绪,眼里好像浮动着什么,但是仔细看,却是仿佛只有一片虚无。

    刚才残雪说的话,她自然是听见了。

    她能为他做什么?

    起身,柳离墨向外走去。

    “等等,柳少将。”金子的余光看见柳离墨走动了一步,连忙上前想要叫住他。

    “柳少将,我家少主现在离不开你,你能不能陪陪他,哪怕就是坐着看看他,求你了……”

    柳离墨微微颔首,眸中划过暗芒:“我只是想倒杯茶。”

    金子猛然间舒了一口气,高兴的点头:“这就好这就好,我去给您找个凳子,您先坐着休息休息。”

    小心翼翼的从旁边拉过一章金丝楠木桌,摆在了离床最近的地方,金子打量了几眼昏迷的主子,又看了一眼确实只是倒了一杯茶并没有离开的柳离墨,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柳离墨看见这一系列的动作心里一酸,连他的属下都知道他这么在乎她?

    连他的属下都对她这般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的得罪,那么,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该表示的有多明显,才让他的近身小厮不敢放她离开?

    她从来都知道情话动人,可是萧轻尘一百句的情话,都不如此刻给她的冲击大。

    在她看的见的地方,他尚且能做到如此地步,那么……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又当如何?

    柳离墨靠在窗边,手中端着一杯冰冷的茶水,冰冷的茶入吼,依旧祛除不了她心底的燥热和……躁动。

    ****

    看见金子紧张又小心的对待柳离墨,皇甫云轻挑眉:“你这小子倒是把这当成自己家了,问过本殿了吗?”

    “落微少爷?”金子忽然看到皇甫云轻,看清楚她的脸,惊艳过后却一下子蒙住了,皇甫云轻女扮男装的时候他是见过的,如今这么猛然看见女装的皇甫云轻,倒是觉得不适应了。

    “落,落微少爷?你是落微少爷?可是……你究竟是男是女啊。”

    “你管本殿是男是女,本殿问你几个问题,想要你家主子活命,你就一五一十的说。”

    金子思考了片刻,立马点头:“好的好的,落微少爷,您请问。”

    “你家主子一年前受过重伤?”

    “嗯,被杀手追杀,落下百米悬崖,断了肋骨,胸腔出血,昏迷了好几天。神医都下最后通牒说救不了了,还好主子爷命大,不然,差点就……”后面的话金子没有说出来,但是皇甫云轻能够猜到。

    “这么严重,为什么不好好休养?”

    金子摇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背着身,腰板挺直的柳离墨,犹豫着说道:“可能,可能是在找人吧。”

    “找谁?”

    *****

    柳离墨手指颤抖了一下,差点陶瓷杯盖就顺着手指滑到了地上。

    有些失神,她瞬间拎起依旧划出指尖的瓷盖。

    辛亏没有人关注她,不然,她必然依旧失态。

    去年被杀手追杀,还落下百米悬崖,那他年关的时候,装作那般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是在逞强对吗?

    小师妹感受不到的情感,她都能感受到,因为她直觉的感觉到,冒着身体上的病痛上昆仑上,只是因为他想见她。

    那个男人,究竟是有多傻,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

    让她情何以堪?

    她以为他隐忍的表情只是因为他心情不适,却没有想到,是在忍着伤痛。

    回忆如潮水,一点一点的涌上柳离墨的心头,不多时,她感觉那悲伤溢过了水平线,渗入心肺。

    难以呼吸,她感觉,这房间里,连空气都让她压抑的想要落泪。

    ******

    “……”

    皇甫云轻瞪眼睛:“萧师兄到底是在找谁啊,你还不想说?”

    “不是小的不想说,而是真的不知道啊,主子爷的心思哪里是我们这些手下能够知道的?而且,主子他游历各地也不喜欢带亲信,他的事,除非他自己愿意说,不然别人是什么都不清楚啊。”金子眼神根本不敢和皇甫云轻的对上。

    他就算知道为什么,也不能越过主子把他的心事在大庭广众下说啊。

    如果这心意被糟蹋,那是多么难堪的事情?

    金子摸不透柳离墨的心思,不知道她对自家主子已经有了动心的感觉。

    所以他只是单纯的觉得,如果这答案说的不好,以他的说话水平,很容易说错话。

    皇甫云轻点头,琉璃眸中暗光浮动:“既然是这样,那他前几日淋雨又是怎么回事?”

    金子捏紧了拳头,这个他就知道了。

    斟酌了片刻,金子才犹豫的说道:“是……是为了让柳少将见他一面,所以下暴雨的那几日天天在柳府门外候着,可能,找了凉吧。”

    这话一说,场面一阵寂静。

    “额。”皇甫云轻有一种问不下去了的感觉,于是静默着没有再说话。

    金子恭敬的站在一旁,灵动的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着,也不出声,偶尔看看床上昏睡的萧轻尘,偶尔看了看依旧背对着众人的柳离墨。

    ****

    柳离墨觉得今天晚上不仅是虐萧轻尘的,还是虐她的。

    人只有动心了,才会有心疼的感觉。

    以前不觉得萧轻尘的深情有多难承受,可是今夜却觉得,这份深情,她如果不掏心掏肺,根本就回应不起。

    情之一字,着实伤人伤己。

    吐了一口浊气。

    柳离墨手中捏着茶杯,挺直的站着,垂眉,没有说话,安静的喝着茶。

    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看着柳离墨小口小口的饮着茶,忽然想到了什么,走过去夺下了她手中的茶杯:“你倒是什么都敢喝,现在你可不是一个人了,有些东西要忌口就不要多喝。”

    柳离墨低眸看了一眼飘着茶叶的凉水,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在场的人除了昏睡的萧轻尘,就只有一个局外人金子听不懂这话。

    什么叫做,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

    金子疑惑却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此时,却没有谁能回答他心里的疑惑。

    *****

    看了看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视线落脚在皇甫云轻夺过的茶杯上。

    柳离墨压抑着心疼的紊乱和烦躁,修长的指后靠,压在了窗边的桌上:“心烦。”

    “现在心烦了?早干嘛去了,照我说,还是不要这样互相折磨的过一辈子,有什么过不去的坎需要你们用生命去互相伤害?”

    “嗯,你说的对。”柳离墨勾唇,弧度聊胜于无。

    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值得用生命去相互伤害。

    她只有一颗心,可以……爱一个用生命去爱她的男人。

    “想通了?”皇甫云轻笑着走进柳离墨。

    她眼中的情绪她很理解,当初她对沐皇起了感情,有了心疼情绪的时候,一双眸会情不自禁的移到心上人的身上。

    现在的柳离墨,只要是转过身,那眼神,一定是聚焦在萧轻尘身上的。

    这眼神,如果说没有任何的问题,她不相信。

    “不是。”

    “那为什么说我说的对?”

    她的问题让柳离墨沉默了好半响:“我只是在想,没有必要伤害一个如此爱我的人,他愿意为我舍弃柳氏家族的荣耀,我为什么不敢接纳他呢?”

    “而且,他做的,太多了。”

    “人心都是肉做的,本来就不是全然没有感情,我从来都不厌恶他,只是他逼的太紧了,我才会习惯性的躲,习惯性的不去想他的用意。”

    皇甫云轻心下一喜,却不敢轻易表露出来,不着痕迹的试探道:“所以……你这是愿意接受他了?”

    “如果他愿意一辈子没名没分的话。”柳离墨语气很平淡,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噗嗤。

    皇甫云轻笑出了声,看着柳离墨那不甘愿却又无计可施的模样:“感情就是这般哪怕嘴上一万个不情愿心却还是会软。”

    “你对诸葛沐皇也是这样?”柳离墨有些好奇,眸子从萧轻尘身上挪开,看向皇甫云轻:“小师妹,你是什么感受?”

    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皇甫云轻收敛了笑容,眨了眨眼:“想知道?”

    “恩。我不太懂情,还需要琢磨。”

    说起来,萧轻尘比她要更懂得如何感化一个人。

    辛好,她不是真男人。

    不然遇见心上人,恐怕也会错过。
正文 第443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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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需要懂,因为你的男人,已经是对你最深情的人。好好接纳他,终会有一天,你会懂,也会如他爱你那样,爱上他。”

    皇甫云轻看着柳离墨刚才喝的茶水,挑眉,琉璃眸中闪过意外,竟然还是冰的?

    、

    柳离墨蹙眉,急于向皇甫云轻求证这种感受,她的眸子染上了亮色:“微微,不要转移话题,我想知道,你对诸葛沐皇也是这样嘛?同样的无计可施?”

    ****

    皇甫云轻蹙的收紧了手中的茶杯,泛着迷雾的眸子开始飘散:“对他啊,我倒不是无计可施,而是一眼认定。可能是一瞬间的怦然心动,想要庇护他,就这么纠缠了些日子,却没想到将自己搭了进去。”

    柳离墨暗自琢磨这句话,闭上了眼,然后睁开,眼底清明一片:“可是每一个人的感情遭遇并不相同。”

    她和萧轻尘,从相遇一刻开始,便不是这般简单的心动关系。

    如果能够没有那么复杂,如果当初不是那么年轻,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多阻拦,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

    皇甫云轻一动不动的看了柳离墨片刻,才道:“恩,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萧师兄的外伤可以治,心疾却只有你能医,在这里陪陪他吧,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晚上再来看你们。”

    “哦,对了,你怀孕的事情,既然你决定要接受他了,不要忘记告诉他。”

    皇甫云轻笑着出门,对已经完全愣住的金子抛了个眼神。

    她只能帮到这种地步了,剩下的,还是看他们的造化。

    怀孕?

    金子感觉自己的脑子爆炸了,猛地后退一步,他的心跳剧烈的跳着。

    不会……真的是他想的那样吧?

    谁怀孕?

    柳少将?

    可是他是男子啊?男子怎么怀孕啊?什么叫做怀孕的事情不要忘记告诉他?告诉谁啊?

    怎么办,他的头快要爆炸了,脑洞不够大,他实在不明白,刚才月落公主殿下给他的那一个媚眼,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

    在金子那欲言又止的眼神注视中,柳离墨走进萧轻尘,坐在他的床榻旁,她视线游离。

    “为什么那么傻。”

    “以前我以为,没有什么人会这么痴情,故事书里,戏院里讲的缠绵痴情的故事,都是假的……可是,遇见你以后,我才发现,真的有人,会这么傻。”

    看着萧轻尘,柳离墨笑的温柔,她的手指,划过他的手腕:“以后,什么都要告诉我,什么都一个人承担,你累吗?”

    “咳,咳咳。”

    床上的萧轻尘忽然剧烈的抖动起来,苍白的唇有红色的血迹流出,柳离墨看的心里一跳。

    “来人,快来人呐……”

    *****

    “主子,主子出事了。”

    “恩?”皇甫云轻凳子还没有坐暖,不明所以的看着慌张的属下。

    “怎么了?”

    “不知道,萧少主忽然胸腔出血,发烧久久未退,柳少将派人来邀请残雪去给萧少主看看。”

    ……

    一盏茶后,迟来的皇甫云轻和花露才推开楠木大门,特意整理出来给萧轻尘疗伤的地方,此时陷入了人仰马翻的境地,精致奢华的房间此时传出了药材的苦涩味。

    一个个训练有素的丫鬟侍卫进进出出,手中拿着热水和混着血水的木质脸盆,训练有素的进进出出,愣是没有发出太大的响动。

    “参见主子。”一个个丫鬟侍卫恭敬的低下了额头。

    皇甫云轻靠得近了,感觉那刺鼻的血腥味,顿时间气血上涌,五脏六腑说不出的难受。

    “花露,扶我一把。”

    花露紧张不已:“主子你是不是内伤加重了,我马上派人来给你看看。”

    唇色渐渐变得苍白,皇甫云轻感到恶心的感觉从胸腹中涌起,一阵阵的气流带着令人厌恶的感觉从血管中流动:“我想吐。”

    “想吐?主子你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快到旁边坐一坐”

    对于重伤在床却是作为宾客的萧轻尘,皇甫云轻的手下尚且能谨慎沉着的应对,可是一看见她有事,立马一个个脸色大变。

    无需吩咐,一个个人连忙让出了充足的空间,软塌瞬时间便移动了过来。

    “主子,你先躺一会儿,属下拿木盆给您接一接污物,至于萧少主……残雪会去医治的您请放心。”

    花露一双美眸此时紧紧的看着皇甫云轻,一刻也不敢移开,匆匆赶来的允墨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夫人,您怎么出来了,您身体受伤,应该在房间里好好修养才是。若是你哪里不舒服了,属下怎么向尊上交代啊。”

    “是啊主子,您不仅要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姑爷考虑,姑爷要是知道您这几日如此虚弱不适,他估计要心疼死了。”

    皇甫云轻摇头,唇边勾勒出淡无痕迹的浅笑:“哪里有那么严重,本殿也会医,刚才已经给自己把过脉了,并无异常。”

    “都什么时候了,主子您还能笑得出来,人家都快被急死了。”花露眨巴着眼,半膝跪地看着躺在软塌上的皇甫云轻,一手拿着水就等着如果皇甫云轻一不小心吐了出来,给她冲洗嘴巴。

    “皇上不急太监急,本殿说了没事就是没事。”

    花露唇角微微抽搐,不敢置信的将手指向自己:“太,太监?主子你肿么可以把人家比作太监?”

    “嘘,别吵,生病的人需要静修。”

    房间以浅紫色的基调为主,因为皇甫云轻不喜欢光线,所以窗户都是遮掩性的,缠绕的枝叶优雅而又慵懒,点点枝丫伸进了房间内遮掩了大半的日光。

    柳离墨靠在窗边,视线却是有意无意的缭绕在床上的萧轻尘身上,猩红的血水似乎在她的眼里折射出浅红的光,染着令人心碎的凉薄。

    “微微,你来了。”

    浅淡至极的一句话,却比之前的声音更加的暗哑低沉,仿佛被抽去了力气。

    皇甫云轻连忙走过去扶着柳离墨的腰肢:“坐一会儿,别累着。”

    “不。”柳离墨摇头:“我刚站起,站在他身边,我心里压抑。”

    余光瞥了一眼病床上的萧轻尘,他的唇边沾染着妖娆妩媚的血迹,向来冷峻不羁的邪魅脸也变得苍白文弱起来,不着痕迹的遮住了柳离墨的视线。

    怎么会这样?

    上天真的很爱开玩笑,她和萧轻尘似乎永远都在拉锯,他好的时候,她疏远他。他受伤,他疯狂,他躺在病床上,她又不由自主的靠近。

    如此循环反复,久久不息。

    “心疼了?”

    “嗯。”柳离墨头点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

    不带一丝犹豫,心疼了,就是心疼了。

    不止是一点点心疼。

    是很多,很多。

    皇甫云轻有些意外:“你难得这么诚实。”

    “微微。”

    “嗯?”

    “如果,我接受他,你能替我善后吗?”烨烨生辉的美眸此刻带着轻薄的笑意,柳离墨看着皇甫云轻,眼里带着认真。

    “可以。”

    “微微,谢谢。”

    “不用。”

    简单至极的几句问答,已经是两个将情感看的极其单薄的贵族子弟之间,非常难得的情感变现的淋漓尽致,皇甫云轻没有动,静静的看着柳离墨向萧轻尘走去,唇边染笑。

    有什么,能够大过爱情?

    生死之间,爱恨教缠显得太过渺小,若是心疼,若是动心,难免会……选择妥协。

    ******

    柳离墨看见仆从将床榻上的血迹处理干净,才坐在了床中央。

    她闻见血腥,胃里就难受的厉害。

    可能是,孕吐的前奏。

    将香囊靠近鼻尖,皇甫云轻才稍微好受了一点点,站在床尾,扫了一眼坐在床中央有些发呆的柳离墨:“大师兄,你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快要晚上了。”

    一只手搭在柳离墨的手背上,皇甫云轻替柳离墨顺了顺背“那先去软塌上睡一觉?”

    柳离墨无奈,回头对上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眼神,知道自己的表现太过异常:“他什么时候会醒?”

    “当初师傅不是教过医术嘛?大师兄你自己把脉看看就知道了。”

    柳离墨一噎,翻了一个白眼:“当年师傅教医术只有你一个人很感兴趣,很全面的学了下来,我才是半吊子水平。”

    “奥~怪我咯?叫你自己不好好学,你还是少将军呢,行军作战却医术不精人家看你以后要怎么办。”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先告诉我他伤的有多严重,什么时候会醒,要多久的时间恢复,会不会对以后的生活造成影响。”

    雾草。

    皇甫云轻这才认真的打量起柳离墨:“你还是我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随心所欲的大师兄吗?你刚才竟然问了四个问题,求知欲爆棚了?还是说,你打算日后亲自照看萧师兄?”

    “亲自照看?去特么的亲自照看,小爷可是孕妇。”柳离墨下意识的反驳,拉响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内回旋着,似乎还有回音。

    委屈到不能再委屈,她怎么亲自照顾?

    她还准备给萧轻尘留后呢。

    他一睡倒是睡过去了,她怎么办?

    她爱上他了,他却是病了。

    她容易嘛?刚动心,他就给了她这一份无难承受的厚礼。

    ……

    顿时间,气氛像是淬了冰霜一般的沉寂下来。

    周围的人瞬时间屏住呼吸,怪异的眼神凝聚在柳离墨身上,还有她的身后。

    柳离墨刚想回头,却被一个温暖的胸膛拦进了怀中。

    一声暗雅却虚弱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泉水一般凝聚寒意,缭绕期间的却的是不可压制的震惊:“你说……谁是孕妇?”

    “你你你~你醒了?”

    冷静潇洒如柳离墨竟然也会有些结巴的时候,不可置信的转回头看见萧轻尘那毫不掩饰的猩红眼神,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却被萧轻尘更紧的抱着。

    “你说,谁是孕妇。”嘶哑的声音性感的不可思议,带着一丝颤音,没有人看见的地方,男人的手指微微的颤抖着,不敢搭上女子的腰,就怕被她察觉到自己的紧张。

    可是柳离墨哪能感受不到萧轻尘那压制到了骨子里的震惊:“这个,我……小师妹是孕妇。”

    急病乱投医,柳离墨完全没有想到萧轻尘会中途醒来,避开他滚烫的眸,她心跳的厉害。

    一下又一下,让她感觉,这整颗心都快不是她的了。

    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怕萧轻尘质问她。

    萧轻尘炙热僵硬的双臂环绕着她,柳离墨没有躲,窝在他的怀里,感受到炽热的体温,心湖如同被投入了无数的巨石。

    那不受她控制的涟漪起了一阵又一阵。

    她心慌乱的跳着,生怕被萧轻尘发现了端倪,可是此刻,她有期盼着他能发现点什么。

    就是如此复杂的心情让柳离墨的眼睫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正文 第444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55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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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小师妹怀孕?”萧轻尘眼神暗淡了几分,再次问了一遍。

    他怀里的柳离墨点头如捣蒜:“是的是的,小师妹怀孕了。”

    萧轻尘的视线望了过去,里面幽暗一片,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什么?

    皇甫云轻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感觉到房内的人视线瞬时间哗啦啦的转到她的身上。

    怒从心来又无处可发,好啊你个大师兄,亏我把你当兄弟,关键时候,他么的竟然把她给供出来的。

    她明明是怀没怀都还不确定。

    “是嘛?落微,你怀孕了嘛?”萧轻尘带着狐疑的眼神滑到了她的身上,眸中带着毫无掩饰的阴暗之色,失望的情绪一点一点的沾染。

    他还以为,还以为是她怀孕了。

    还以为,他们竟然有了骨血,天崩地裂一般的失望湿透进骨血,一点一滴的侵蚀着他的心,果然……是奢望嘛?

    她怎么可能愿意生下他的孩子?哪里愿意沾染上他的气息,她明明那么排斥他。

    感受到萧轻尘失落到了极点的情绪,柳离墨抓紧了他染血的衣,张了张嘴,感受到周边无数人的眼神注视,低头装傻。

    要说,也得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说。

    现在说,她害羞。

    ****

    萧轻尘那有些绝望的模样看的皇甫云轻也有些心软,视线转移到萧轻尘怀里装死的柳离墨,翻了个白眼:“好汉做事好汉当,柳离墨你特么的上了人家冰清玉洁的小年轻竟然连负责的勇气都没有嘛?”

    柳离墨咽了咽口水,感觉到口干舌燥。

    这……

    容她缓缓。

    而萧轻尘附身靠近她,浓长卷密的睫毛低垂着,微弱的鼻息扫过她脸上。

    “对啊,你连负责的勇气都没有吗?”他虚弱着,声音更加的低沉,像是故意挑逗一般,在她耳边吹气。

    没人看见的死角,他的手划过她修长均匀的长腿,看着她妩媚的风情,他喉结翻滚,滚烫的呼吸全数的落在柳离墨的耳畔:“墨儿。”

    这个名字叫的极其的轻,轻的就像是从鼻翼了发出的。

    酥软带着湿气,男人鼻翼贴着她的脖颈,勾魂诱人的身体贴着她的,柳离墨美眸游离着。

    “墨儿。”

    像是要击溃她的防备,萧轻尘唤了一声又一声。

    明知道这是陷阱,但是柳离墨还是告诉自己不能怂不能怂,于是忽然扭身,双手扣住了萧轻尘的腰肢,霸道的将他推倒:“有病就好好歇着,本少将是条铁血铮铮的汉子,负个责而已如何不敢?”

    萧轻尘视线落在她压在他肩膀上的手,只觉得胸腔里的剧痛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眼波流转,深情的盯着柳离墨,一刻也不敢移。“告诉我,这不是梦。”

    缥缈的声音里带着浓厚的不确定,细语低喃却带着让人心碎的软。

    柳离墨搭在萧轻尘肩上的手如同触电般的轻颤着,一个人在努力也撑不起两个人的天空,他的深情,她再不愿意辜负。

    低下头,在男人惊愕和极度喜悦的眼神下抱上了他的腰,轻飘飘的一个吻让男人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不是梦,这不是梦。萧轻尘,本少许你一生。快点好起来,不然,哼,本少带着你的孩子入赘月落皇室。”

    柳离墨略带不好意思的移开眸,看着皇甫云轻,抿了抿唇,做了个鬼脸。

    噗,什么鬼。

    在一旁看热闹的皇甫云轻再度中枪。

    入赘她月落皇室?想得美,嫁给谁?不会是让她养吧?养孩子可以,养柳离墨?

    呵呵,沐皇醋缸子不打翻她就不姓皇甫。

    感觉脑子翁的一声让后陷入空白,狂喜的情绪冲击了萧轻尘整个人,他就那么愣愣的直直的盯着柳离墨看,眼睛一眨也不眨。

    看着柳离墨的红唇一张一合的说着话,脑子里却已经听不进任何的话。

    他的孩子?

    他有孩子了?

    他要当爹了?

    *

    皇甫云轻看见萧轻尘已经陷入了痴呆状态,咳嗽了声:“这地方没法呆了,你们的事情自己解决不要牵扯上本殿,月老我当了这破人姻缘的活我可是不干,地方腾给你们,你们随意哈~”

    “等等。”柳离墨立马叫住了皇甫云轻:“微微你等会儿,师兄有话和你说。”

    “不急,有什么话稍后再说。”

    “不,很急。”

    “这样啊,好的吧。”

    皇甫云轻对着花露和残雪使眼色,房内的其他人立刻如同潮水退去一般迅速消失。

    允墨多看了几眼皇甫云轻,心里记挂着刚才柳离墨说的她怀孕了的事,没有看路,碰的一声撞到了门上,而后如梦初醒的摸了摸头,梦游一般的走出了门。

    噗嗤。

    “微微你家那位留下的这个亲信可真有意思,竟然还自带梦游的技能。”

    柳离墨一手撑着萧轻尘的胸腔让他睡在床上修养,一边坐起身来和皇甫云轻交谈。

    萧轻尘被一路推着回床,可是他非但没有任何的拒绝动作,相反的,还呈现出了一副走火入魔的状态。

    呆若木鸡的样子,显然是,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

    点亮了房内的琉璃灯,皇甫云轻将所有的窗户门开的更大。

    里面的血腥味这么浓,需要好好的散一散。

    孕妇对气味可是很敏感的。

    做好事情,皇甫云轻一回头,便看见柳离墨半趴在萧轻尘的身上,头枕在萧轻尘的腹部,十分亲密的抱着他的手。

    “他是有意思,但是你更有意思。你确定你们两个要用这种暧昧的姿势面对我?你们不怕本殿倒是怕辣眼睛。”

    看着那不忍直视的场景,皇甫云轻却没有将眼睛移开一分,萧轻尘虽然醒来,但是唇边和衣襟上残留的血迹显示着他受的伤依旧很严重。

    虽然情况十分的不符合,她的脑海中却忽然浮现了很污的片段,浴血奋战……哈哈哈。

    ***

    “没事,多看看就习惯了,反正你男人也不在身边,让你温习温习这场景。”

    柳离墨很随意的说道,可是皇甫云轻差点吐血,特么的,她沐皇不再身边现在谁愿意看秀恩爱的场景?

    喂狗粮什么的都给她滚的远远的。

    皇甫云轻脚步一转,没有向两个人走去,反倒向着门外走去。

    看着皇甫云轻转头就走的模样,柳离墨赶紧放软语气:“哎,微微你别走,师兄是说笑的。”

    柳离墨怕皇甫云轻一生气真走了,她可担不起,今日的事情,她还没有好好谢谢小师妹呢。

    “哪里好笑了,你说?”慵懒的靠在里内室最远的一根木栏上,看着一脸宠溺的萧轻尘和似笑非笑的柳离墨,皇甫云轻感觉自己脑袋坏掉了,竟然给这两个潇洒不羁的货色做媒。

    萧轻尘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柳离墨,柔情似水的眼神像是沾了蜜汁一样。

    激动的心情让他说不出话来,有好多问题想问,有好多话好说,可是,他发现自己只要看着柳离墨。

    他就感觉心酸麻胀痛,搂着她的腰肢,他目光沉了沉,他的孩子。

    他有孩子了?

    什么感觉都有,五味杂陈,不过如此。

    前一秒,以为世界上没有更糟糕的事情了。

    可是后一秒,他的世界彻底的被颠覆。

    喜从心来,他现在只想要抱着柳离墨,吻到她不能呼吸。

    *****

    柳离墨忽略萧轻尘炙热的注视,对着皇甫云轻挥了挥手:“不好笑就不好笑。你先过来,和你说一件正经事。”

    “嗯哼?”手指捏着一个细碎的紫竹叶子把玩着,皇甫云轻懒得理会柳离墨:“这样也可以说,我懒,不想动。”

    “人多人杂,不太方便。”

    “都是本殿的人怕什么?”

    “你确定?”

    “恩。”皇甫云轻感觉身子软绵无力,往后一靠抵在了背后的窗案上:“明人不说暗话,什么正经事?”

    “你知道的,我准备接手你三师兄。”

    噗~“大师兄,什么叫做接手,三师兄是货物吗?”

    “哎呀,你先听小爷说完。你知道的萧轻尘他娘已经准备给他指婚了,你家那位不是罗刹殿的殿主麽,照理说起来你三师兄母系一族全部听从你家那位指婚,你看……能不能让他出手帮个忙,干预这件事。”

    柳离墨感觉难以启齿,但是她还是准备问一问看。

    她不能在让萧轻尘受委屈,自己却什么努力都不肯做。

    她也想为他做点什么,哪怕是小事,但这也是她对他的一种心意。

    不希望他一个人一直在付出,她想给回应,从现在开始。

    ****

    “你,打上了沐皇的主意?”

    柳离墨有些开不了口:“是这样没错,但是如果小师妹你感到为难,那就算了。”

    让沐皇出手阻止萧氏祖母给萧轻尘指婚,然后他们倒是就少了一层阻碍。

    弄懂了柳离墨的小心思,皇甫云轻勾了勾唇:“什么我家那位他家那位的,如果你肚子里的孩子要喊我一声干娘,就要喊沐皇一句干爹,好好称呼。”

    一听这话。

    明眼人都知道有戏。

    喜从心来,柳离墨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皇甫云轻,漆黑的美眸中笑意盈盈。

    “好好好,让妹夫帮一个忙好不好,我也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微微,大师兄只能靠你了。”

    “想得美,萧氏可是罗刹殿部署的一颗大棋子,萧氏主母更是处在一个显眼而又关键的位置,她既然是罗刹殿中人,那么她的姐姐,现在的龙渊贵妃哪里能不知道自己母系家族和罗刹殿这一层渊源?知道这一层渊源,萧轻尘被她看做是龙傲天日后的左膀右臂,你现如今要断了这只手臂,就算萧氏主母同意,那皇贵妃能够答应?”

    皇甫云轻承认,柳离墨的想法是最能够实现她的目的的,可以完美的解除后患,让萧氏主母无计可施。

    “那怎么办?”柳离墨感觉事情有点棘手,有些出神思考着对策。

    小师妹的话字字在理,她都感觉为难,更何况是让师妹代替她去求情?

    一双温热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柳离墨低眸,却对上了萧轻尘漆黑如墨的眸子,“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相信我,母亲那边,我能处理好。”

    “怎么处理?”柳离墨抿唇,要是那么容易,他们还会走到现在这种进退维谷的情况吗?

    “私奔。”

    萧轻尘的嘴里刚吐露出这两个字,柳离墨便一个软枕头甩了过去:“哼,痴心妄想,本少以后可是要征战沙场的人,怎么可能跟你私奔。”

    真是气死她了,私奔?

    靠,她这么多年光明磊落啥坏事都没做过,感情和他在一起就要做逃兵?

    她才不要。

    萧轻尘一把接住枕头,轻松自在的将枕头靠在脑后:“墨儿,战场太危险,现在是太平盛世,你一个女人怎么能天天想着打打杀杀。”

    柳离墨大手一挥就扯起了萧轻尘的衣襟:“还没过门就特么的管起了小爷的事,你说,以后我们家谁做主?”

    “你你你。”萧轻尘回答的超级快且溜,几乎是柳离墨话刚落下,他就回应了。

    皇甫云轻哼了声,好气哦,欺负她男人不在身边。
正文 第445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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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哼了声,好气哦,欺负她男人不在身边。

    不过,怎么看大师兄这架势,越看越觉得像是以后会家暴的?

    哈哈哈哈哈哈~只要一想到这个画面皇甫云轻就觉得好笑。

    “你们两个以后若是动了手,千万叫本殿过来看,本殿想看看你们谁会赢。”

    “她。”想都不用想,萧轻尘莹白的手毫不犹豫的指向了柳离墨。

    柳离墨一把拍开。

    “把你的爪子收回去。”特么的一个大男人的肤色竟然比她白?

    欺负她征战沙场常年在军营外草甸上骑马晒太阳?

    柳离墨越看越觉得可气,而且还弱不禁风,她这么多年马背上讨生活,风里来雨里去,和死神擦肩而过不止一两次都活的这么彪悍健康,可是轻尘却病重到卧床,这男女是不是真的对调了?

    他比她还弱呢?

    好伤心啊。

    “娘子,这不是爪子。”萧轻尘身体越发的热了起来,脸色潮红,他靠近柳离墨,手不老实的在她的身上滑动。

    “靠,谁让你喊娘子的。”

    柳离墨怕皇甫云轻看见,连忙伸手抓住了萧轻尘的手,附带还瞪了几眼,用眼神表示让他老实点。

    “可是娘子,我们连孩子都有了,你还忍心让我无名无分的跟着你吗?”

    萧轻尘俊美的脸上挂着彩,身上沾染着刚刚清理过血迹,原本虚弱的气色可能是被内心极度的喜悦感染,竟然变得红润起来。

    看着柳离墨因为生气越发靠向他的身子,茶荼色的眸中满是欣喜,只感觉一股热流直冲脑门,身体紧绷了起来。

    “怎么不忍心?本少说了,许你一生,但是这辈子,我们不办婚事。”

    柳离墨说的很认真,萧轻尘听得很虔诚。

    “你的意思是让我做你背后的男人?”萧轻尘的手指指向自己,唇边染着笑意。

    “怎么,不愿意?”柳离墨扫了一眼柳离墨。

    一副你敢说不愿意试试的表情。

    “愿意,当然愿意,愿意到快要发疯。”心跳狂烈,双眸灼热,萧轻尘看着柳离墨那令他朝思暮想的容颜,心里痒痒的。

    这是他爱到骨子里都嫌不够的人,这是他连是男是女都不在乎一定要抓住的人,他怎么可能不愿意和她在一起。

    无名无分又如何?

    只要是她,怎么样都可以。

    ****

    甜甜甜甜甜,萧轻尘和柳离墨一直发糖,皇甫云轻看的心跳加速。

    雾草,看的她也想男人了。

    “停停停,你们要卿卿我我,劳烦等本殿走了以后行不?这样太辣眼睛,人家承受不来。”

    “额……”

    柳离墨停止了和萧轻尘的纠缠,看着躺在床上特别听话的男人,按住他的伤口:“睡着不要动,我和微微说几句悄悄话。”

    “恩,知道的,你去吧。”

    乖巧的萧轻尘特别像是含苞待放任人宰割的小肥羊,柳离墨看了几眼,觉得有些来电。

    这男人,实在是太勾人了。

    下床,柳离墨朝着皇甫云轻走去。

    而萧轻尘,则是看着她的背影,没有离开一分。

    ****

    萧轻尘那笑容,在皇甫云轻眼里跟傻笑没有什么区别。

    摸了摸下巴,她叹了一口气,糟糕了,这三师兄一遇见大师兄,就跟个傻瓜一样……言听计从。

    “借一步说话。”柳离墨向皇甫云轻走去,压低声音道。

    “好。”

    靠近大门,两人才缓缓停下步伐。

    柳离墨面色认真,收敛了眸中的笑意:“微微,我知道这件事难为你了,但是为了这个孩子,为了这个男人,我还是要再努力一次。”

    皇甫云轻挑眉,知道柳离墨的意思。

    “还不放弃挣扎?沐皇那里我可以帮你问问,但是你也应该知道,北漠皇族本来就和罗刹殿是死敌,萧轻尘如果真的放弃萧氏家族的继承权威胁到了龙傲天的利益,那么一切都难说。”

    柳离墨手搭在半掩着的大门上,唇边带笑:“我知道,和自己的利益冲突,谁还会惦记着母系家族的渊源,龙太子的母亲贵为一国贵妃,对罗刹殿的情况应该知道一些,在龙渊势力也很强大,如果妹夫贸然出手,有暴露的风险。”

    皇甫云轻点头:“你和三师兄的纠缠本殿是一路看过来的,看着你们彼此折磨彼此屈服,到现在终于克服一切走到一起,我很为你们开心。等我回去再想想,一定会有别的办法的,你们的事,我还不至于不上心。”

    皇甫云轻的承诺,在柳离墨的意料之外。

    猛地听见这话,她忍不住笑了。

    “微微,凭你这句话,我儿子以后一定要娶你女儿,才能报答你对大师兄的情谊。”

    关是想着,柳离墨就已经热血沸腾。

    男子好啊,好操练,不怕受苦。

    没有月事,下水上山没烦恼,既不怕身体受寒,又不怕腿软无力,简直是战神的潜质。

    她女子之身且能达到如此功勋,若她腹中胎儿是个男孩,结合了她和萧轻尘的优点,别提有多厉害了吧。

    “对,到时候我们做亲家,亲上加亲。”

    皇甫云轻脸色一黑,听见这话,邪肆的脸上带着不满:“去特么的,你生儿子,本殿生女儿?你肿么不去做神棍呢?应该是你生女儿,本殿生儿子,然后你的女儿嫁到我们月落皇族。”

    柳离墨眸子轻闪,他可是要生一个儿子给柳家留后,最好是个带把的,以后可以像他祖父一样,做铁骨铮铮的大将军,统领四方,铁骑踏遍西南边界,为月落的千秋万代打下厚重的基石。

    “哎呦,生男生女有什么区别。”柳离墨眸子微闪,下意识的反驳。

    “嗯哼,挺牛气啊,你敢挺直腰板不眨眼不闪躲的看着我再说一遍嘛?”

    *****

    柳离墨轻轻的咳了一声,眼神照样闪,她就是爱儿子,咋地?

    也不是说不爱女儿,只是说,一定要生一个儿子继承她的大任罢了。

    如果儿子争气,她还可以生几个女儿玩玩,咳咳……好像想的太远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这一胎不是儿子,就一直生到是儿子为止。”柳离墨看着一直等她回话的皇甫云轻,轻轻的说了一句。

    噗——

    皇甫云轻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这追求……”

    有些无语。

    但是更令皇甫云轻无语的是居室内那嘶哑性感却极其好听的笑意,像是压制着什么情绪,却控制不住的发出了声。

    “看来你这伟大的志向让我三师兄乐坏了。”

    隔着十多米的距离萧轻尘能够听见,显然全部心神都在她们的交谈上。

    柳离墨一愣:“乐坏了?什么乐坏了?”

    “你说呢?”揶揄的目光落在柳离墨的身上,皇甫云轻示意了一下内室。

    柳离墨俊脸一沉,靠。

    她刚才说了什么鬼玩意?

    可把轻尘给乐坏了吧?

    男人悦耳而又动听的声音似乎还有回音,脸比城墙厚的柳离墨后知后觉,难得的红了一次脸:“雾草,我要收回刚才的话。”

    丝毫不理会说话不算话的柳离墨,皇甫云轻身子一闪便退出了房门:“好好照顾我萧师兄,你们生几个我都没有意见,最好是一堆女儿,这样我皇甫家的儿子可以随便挑选。”

    “雾草。”

    女儿?

    柳离墨愤怒,她生一堆女儿?还要任他们皇甫家的儿子挑选。

    不依,绝对不依。

    “靠,你家才生女儿,全部都是女儿。”

    后知后觉的柳离墨想起了皇甫云轻十次有九次准的乌鸦嘴,顿时间起了鸡皮疙瘩:“靠,这预言可千万别成真啊,啊啊啊啊。”

    闷闷不乐的走回内室,柳离墨一把被萧轻尘拉倒在了床榻之上,附身而上,萧轻尘笑的邪魅。

    “你,做什么?”柳离墨狐疑的看着萧轻尘。

    “吻你。”

    铺天盖地的吻带着疯狂的喜悦,长舌长驱直入不带一丝犹豫,抵住柳离墨挣扎的手,萧轻尘妖媚的桃花眸满是迷醉:“墨儿,我都听你的。”

    “唔……”雾蒙蒙的黑眸看着萧轻尘,柳离墨稍稍分开两人接触的唇:“什么都听我的?”

    “这一胎不是儿子,就做到生儿子为止。”
正文 第446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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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萧轻尘一把压在身下,柳离墨自然不依。

    她一把推开萧轻尘,避开了他火辣辣的嘴巴:“快起来,我们追小师妹去。”

    “追她做什么?”

    “趁热打铁啊,君上那里我怀孕的消息万一盖不过,还需要早些和小师妹同个口风。还有你……”

    “我?”萧轻尘染着血迹的衣服被他慢条斯理的脱下,他不甚在意的勾了勾唇:“你指的是萧家?”

    “是啊,你总不能有了媳妇儿孩子就不要家人了吧?”

    萧轻尘笑,那算是什么家人,把他当做工具长大,从来没有给他一个拥抱一个亲吻的人,也配做他的家人?

    笑而不语,萧轻尘静静的看着柳离墨凝眉苦思的模样。

    他就喜欢看她沉稳不言,思考问题的样子。

    认真的样子迷人的让人心醉,让他,止不住的心痒痒的,想要扑倒她。

    “为什么不能不要家人?你在月落,难不成我还能回龙渊不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虽然你不给我身份,但我也当自己入赘成功了。”

    噗呲,柳离墨忍不住笑出了声,捏了一把柳离墨的腰肢:“别贫嘴,快起来。”

    还入赘成功了呢,这很值得骄傲么?

    被萧轻尘逗笑,柳离墨伸出手,握住萧轻尘的手腕:“来,起来。”

    萧轻尘看见柳离墨搭在他手腕上的手,蹙了蹙眉:“手拉手,我才起来。”

    “萧轻尘,你可别得寸进尺哦。”

    “我就喜欢得寸进尺。”

    ******

    柳离墨走出门,感觉腿有些软,抽了一口气,脚好像有点抽筋了。

    萧轻尘看见她的脸色变幻,瞬时间紧张了起来:“墨儿,你哪里不舒服?”

    “没事没事,就是扭了一下脚,好像是抽筋了。”

    萧轻尘没有说话,直接脸色阴沉了下来,蹲下身子来,就开始帮柳离墨揉脚。

    “哎,别这样,被别人看到了不好。”

    萧轻尘不理会柳离墨的嚷嚷,手依旧握着柳离墨的脚:“有点疼,忍一下。”

    “好……”

    一声轻响,柳离墨再度抽了一口气:“这叫做有点疼?”

    萧轻尘有些尴尬:“下重了。”

    哎,傻小子。

    腿麻的实在是站不稳,柳离墨谨慎的看了看四周,手主动的圈上了萧轻尘的脖子:“抱着我。”

    萧轻尘连忙抱起柳离墨:“脚受伤了,我们就别去了吧,先回屋歇歇,反正这事也不急。”

    “谁跟你说不急啦,我都快急死了。”

    柳离墨瞪了一眼萧轻尘,抱紧了他的脖子:“免得被人看见,你运功过去,如果小师妹走的慢,还能追上。”

    “恩,好。”

    萧轻尘的轻功非常的俊。

    俊到他抱着柳离墨,速度还能快成一阵风的样子。

    “慢点,慢点,晃得我头晕。”

    似笑非笑的看着紧紧的抱着他腰肢的女人,萧轻尘嘴边的笑意暖的像是冬日的暖阳。

    缓缓的停下来,萧轻尘一手托着柳离墨的腰肢,一手抱着她的腿:“腿还麻么?要下来么?”

    “当然要下来。”

    刚落地,柳离墨便吃了一惊。

    尴尬的想要捂脸,靠,怎么没有告诉她诸葛沐皇也在。

    “你怎么停在这里了?”柳离墨看着萧轻尘换了崭新的衣服,但是还是有点担心他的伤,不动神色的走到他身后,一手托在他的腰间:“小心伤口,站着累么?要不要坐一会儿?”

    “不了。”

    萧轻尘扫了一眼柳离墨搭在他腰间的手,情不自禁的勾唇浅笑。

    ******

    惊神泣鬼,皆言词赋之雄豪;遏云绕梁,原是歌耷之嘹亮。只看见一身简衣,慵懒的坐在案前,细细拨弄琴弦的诸葛沐皇漫不经心的抬眸看了一眼她和萧轻尘,就毫不在意的低下了头。

    当皇甫云轻看着萧轻尘和柳离墨一时间就不悦了:“哎~我男人弹琴,你们出来凑什么热闹。”

    打扰两口子,这事,可不道德奥。

    柳离墨浅笑:“来看看你男人是如何的多才多艺,让我男人好好学学。”

    “奥~这个可以有。”

    两个女人的话让在场的两个男人都高兴了。

    萧轻尘高兴的是柳离墨对他的称呼,她的男人?

    被称作自家男人的萧轻尘笑着搂上了柳离墨的腰肢,戏谑的扫了一眼弹琴的诸葛沐皇。

    没想到尊上,还会用着小技巧,逗美人一笑。

    果真是,爱美人更胜江山。

    “这个你会么?”柳离墨附在萧轻尘的耳边,轻轻的问道。

    她舞文弄墨跟兵法武学比起来,真的是不够看的。

    如此以来,她以后生的孩子,不是没有了这方面的才华?

    这样可不好,急于向萧轻尘求证,却得到了一个不置可否的笑容。

    “笑什么,问你正事呢,我告诉你,不会赶紧学,反正你是入赘的,以后教孩子的事情,你来。”

    柳离墨拍了拍萧轻尘的肩,好生缓了一口气。

    就她这性格,不知道一不小心会不会成为下一个镖旗将军啊,只会有武力解决事情,可是莽夫所为。

    她希望她的孩子,外可统帅三军,内有乾坤万里。

    “不会,不是可以学么?”萧轻尘明明是会的,但是他就想挑逗柳离墨,看见她憋气或者睁大眼睛瞪着他的模样,他会感到莫名的兴奋。

    大概,是享受被她在意的感觉。

    “真棒。”

    吧唧一口,柳离墨微微垫了垫脚,就香了一口萧轻尘的脸。

    萧轻尘看着柳离墨在有外人的情况下也愿意和他亲热,嘴巴一咧,瞬时间傻笑起来。

    *****

    “过来坐。”诸葛沐皇没有理会柳离墨和萧轻尘,可是看见皇甫云轻回来立刻要她坐到自己身边。

    皇甫云轻只是笑笑,在柳离墨和萧轻尘戏谑的目光下坐到了诸葛沐皇身边,不仅如此,她对着诸葛沐皇笑了笑,就把头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诸葛沐皇看见心爱的小女人乖巧的坐在自己身边,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当着别人的面,清浅却唯美的吻瞬间落到了皇甫云轻的额头上。

    “为你弹奏一曲,今生,我只为你碰触琴弦。”

    皇甫云轻勾唇:“好。”

    这一幕,被萧轻尘收入眼底。

    他看着诸葛沐皇疼惜皇甫云轻的样子,心头一暖,不经想象着以后他和柳离墨相处的场景。

    琴瑟和鸣,恩爱如初,两人之间再也容不下第三人。

    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

    雾草。

    柳离墨这一刻总算理解了当初皇甫云轻说她和萧轻尘辣眼睛是为什么,诸葛沐皇不在她小师妹身边她还可以秀秀恩爱,可是这诸葛沐皇一回来,这恩爱简直是双倍的秀了回来。

    柳离墨撇嘴看了看体贴入骨的诸葛沐皇,再回头看看表情错愕,俊美的脸上挂着傻笑的男人,毫不留情的捏上了他的腰。

    “看什么看。”

    萧轻尘看见猛地发难的柳离墨,一愣:“沫儿,我没有在看你啊。”

    “看的是那从来没有温柔神色的尊主此刻那百依百顺的样子,简直是稀世奇闻有没有?”

    丫的,她管那是稀世奇闻,还是骇人耸闻呢,

    “尼妹,你不看我你看谁?看小师妹?挖眼睛信不信?”柳离墨一听,更觉得火气直冒。

    “那我看你,就看你。”萧轻尘无辜的摸了摸鼻子,现在他如果还不知道柳离墨是生气了,他就真的是个傻帽了。

    “看我做什么?你看看人家诸葛沐皇,他多体贴,多温柔。”

    柳离墨气,美眸含情,瞪着萧轻尘,恨不得咬几口他消消气:“看你也学不会,笨死啦。”

    “我怎么学不会了?”

    “就是学不会,人家该霸道的时候霸道,该温柔的时候温柔,这分寸把握的这么好,你会么?”

    “……”萧轻尘忍俊不禁,看她也不行,不看她也不行。

    这女人傲娇别扭起来,怎么会这么可爱?

    她难道没有察觉,她已经会开始和他无意识的撒娇了么?

    这是多么好的现象,他感觉心软的一塌糊涂。

    *

    *

    皇甫云轻枕在诸葛沐皇的身上,感觉到他手指轻微的移动,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眼里带着欣赏和佩服。

    古琴这个乐器她虽然不是很精通,但是赏析能力还是有的,她男人露的这一手,简直不是简单的精通可以概括的了。

    “你好棒。”

    忽然的赞赏让诸葛沐皇的心神猛地一乱,手指一顿,便弹错了几个音符。

    皇甫云轻坏笑:“我这么能影响你的情绪?你弹琴怎么一点也不专心?”

    “轻儿,你难道没有发现,我的心神全部都在你身上么?”男人唇笑,宠溺的笑容映衬着妖孽至极的容颜,明艳的犹如一株成了精的桃花妖。

    皇甫云轻一阵恍惚,岁月视乎格外厚待这个男人,明明受过那么多伤,明明受过那么多苦……

    “想什么?”男人的视线焦灼在她身上,手上的弹奏依旧在继续。

    皇甫云轻目不转睛的看着诸葛沐皇,唇边染着一抹笑,不说话,只是眉眼含情,无论是谁,都能看懂她眼底那一抹纯情的爱慕。

    手指一紧,乐器从缓慢动人过度到了飞扬澎湃:“你再这么看着我,信不信我欺负你。”诸葛沐皇深沉的眸子越变越深。

    “不信。”

    诸葛沐皇无奈的勾唇,也没有多说什么,手指依旧不紧不慢的弹奏着,这一首曲子,是他为她而做,自然要弹奏完。

    曼妙悠长的一首曲子结束,柳离墨和萧轻尘还沉浸在余韵之中,皇甫云轻确是奖励性的拉了拉诸葛沐皇的袖子,美眸中流光闪动:“弹得好棒,这首曲子我没有听过,叫什么名字?”

    “叫做初遇。”

    皇甫云轻愣了很久,一双琉璃眸猛地停止了波动,萦绕着波光的眸一瞬间变得五彩缤纷了起来,直到诸葛沐皇冰凉的手指触摸上了她的脸颊,她才猛地惊醒。

    “不好意思,发呆了。”皇甫云轻还是愣愣的看着琴弦,直觉告诉她,这首缠绵悱恻的曲子,是写给她的。

    可是,真的是写给她的?

    “和我说不好意思?轻儿,我是与你肌肤相亲的人。”

    皇甫云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诸葛沐皇,半饷没有回神,良久才问道:“那首曲子……”

    “是写给你的。”

    “那你的青梅竹马和两小无猜……”

    诸葛沐皇猛地眸子一沉,拍着女人后背的手蜷缩起来,气势变得冷冽:“除了你,根本没有别人。”

    皇甫云轻感觉男人僵硬的身体和那有些憋屈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手挽上了他的腰:“没有就没有,你这表情干嘛这么阴沉,不要吓到宝宝,如果他以后和你一个性格,我就……”

    皇甫云轻话说到一半,就被诸葛沐皇拦腰抱到了怀里。

    “干什么,别闹。”

    擒住皇甫云轻挥舞的小手,诸葛沐皇沉默片刻,才道:“跟我一个性格怎么样?你嫌弃我的性格?”

    男人的语气里带着丝丝凉意,可是又不会让人感觉到冰冷,低沉的男音丝丝入耳,带着不为人知的小情绪。

    噗呲,皇甫云轻仿佛能够想到诸葛沐皇是怎么想的:“没有嫌弃。”

    “那你刚才还冤枉我?青梅竹马?你觉得这种生物会出现在本尊身边三尺之地?”

    “那能出现在你身边三尺之地的人有谁?”

    “活的你和死的人。”

    幽冷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她,诸葛沐皇勾唇浅笑:“害怕了?”

    皇甫云轻没有害怕,只是噎住了,看了一眼诸葛沐皇,她知道他没有说笑。

    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他眼里嗜血和阴鸷的情绪虽然压制过只剩下那么浅淡的几分,但是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手毫无痕迹的缩紧:“嗜杀不是好事。”

    诸葛沐皇只是摸摸皇甫云轻的头,眼波流转,带着漆黑如墨玉般沉稳的光泽:“有人接近,你不高兴。不让人靠近,你也不高兴。你这么可爱,让我如何是好?”

    皇甫云轻被男人的甜言蜜语说的脑子猛地一空,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而萧轻尘站在旁边却是下意识的点头,这一点倒是没有错,女人口是心非起来,怎么会这么可爱?

    柳离墨看着萧轻尘无意思的点头,美眸中闪过不悦,一个巴掌就拍在了男人的腰间:“人家小两口恩爱缠绵,你点什么头?”

    “沫儿,我觉得尊主讲的有道理。”

    “他讲的是小师妹可爱,你点什么头,嗯?”柳离墨眼波流转,心里泛起轻微的醋意。

    “沫儿,我觉得尊主讲的有道理。”

    “他讲的是小师妹可爱,你点什么头,嗯?”柳离墨眼波流转,心里泛起轻微的醋意。

    说好的就爱她只看她呢?感受到刚才萧轻尘那情不自禁的跟着诸葛沐皇的话点头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趁着对面的小两口不注意,就踮起脚拎起小半个萧轻尘的耳边,凑到他耳边询问:“觉得小师妹可爱,恩?觉得她可爱你怎么不去追她?丫丫的,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你当本将是死的不成,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爬墙,我就打断你的腿。”

    咳咳咳,萧轻尘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还敢装傻了?”柳离墨一阵胸闷,赶紧去扶萧轻尘的身子,深怕他真的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伸手替萧轻尘顺背:“怎么样,好点了么?”

    萧轻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点头:“好点了。”

    柳离墨笑:“既然好点了,我继续来逼供。”

    萧轻尘笑容一僵,不会吧。
正文 第447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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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想要逼供,但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柳离墨一把拉过萧轻尘:“尊主,你为什么要叫诸葛沐皇尊主,他虽然是罗刹殿的掌权者,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想知道?”

    “恩。”

    “那……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柳离墨听着男人语气里可以清晰察觉到的笑意,顿时间整个人都不好了:“还有条件?”

    “墨儿,做交易,需要有诚意。”

    柳离墨轻哼:“你和我的关系还需要做交易?”

    臭男人,趁机占她便宜倒是占的挺溜的,有这机灵劲儿早干嘛去了?

    如果他早点用他的小聪明,还至于现在才追到她麽?

    真是的。

    “你说,我们的关系,和你还要做交易么?”

    萧轻尘没有说话,但是柳离墨却是想要伸手推开他,毫无疑问,她没有成功。

    萧轻尘坚实有力的手臂一伸,瞬时间柳离墨便被她重新抱入了怀:“我和你,什么关系,嗯?”

    男人的声音如同蒙着一层淡淡的薄雾,嘶哑,低沉,却有着一起迫切,柳离墨听着这声音,莫名的感觉有些心慌。

    柳离墨含糊其辞的应付了一句:“你心知肚明的关系,放开我。”

    “不放,心知肚明是什么关系,我想知道。”

    柳离墨轻恼:“丫的,萧轻尘你不要得寸进尺,你明明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萧轻尘把柳离墨转了一个身,面对面的看着她,英俊的眉峰此时凝结着一个冷傲的弧度:“我不清楚。”重复了一遍,他怕她没有听清楚。

    柳离墨感觉这个男人此时强硬的态度,让她觉得有些棘手,一只手护着肚子,看着萧轻尘。

    她可还是孕妇呢,这个男人也不知道轻重,万一一不小心弄伤她了,孕妇还不能随便擦药,她得有多冤?

    “见不得光的关系,满意了麽?”

    有些恼意,柳离墨感觉这个男人的靠近让她的心有些起伏不定,虽然十多日过去了,虽然她容许了他的接近,但是两个人的之间似乎还欠缺着一些东西。

    他小心翼翼,她有些愧疚同情,两种情绪的碰撞,隐约带着一丝不可言喻的小暧昧。

    虽然他们连孩子都有了,但是那一次是在两个人都醉酒的情况下。如今虽然他的深爱让她松口,但是目光交汇,她总是先闪躲的一个。

    那灼热的情感,她似乎承载不起。

    早已经不是情窦初开天真烂漫的年龄,她的女儿家心思全部都在烽火战乱的西南军营被磨平,对于他步步紧逼,将抽丝剥茧一般的将炙热的感情全部都摊开在她面前,血肉淋漓。

    她动容,她心软,但是他们就算要在一起,相处方式,也不可能是寻常人家男主外女主内……她强势,她霸道,她甚至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她不知道向来心高气傲,邪魅轻狂的他,会将这一份炽热缠绵的爱持续多久。

    或许一年,或许十年,但是他们之间,有天长地久的机会麽?

    看着她出神的情绪,男人有些不满,沉默的靠近她:“墨儿,主动和我亲近,会让你不舒服麽?”

    被萧轻尘抱在怀里,柳离墨实在是有些别捏,浓厚的心房仿佛裹着铜墙铁壁一般的蚕丝,虽然不时的脱落,但是她的性格却让她说不出那么矫情的话语。

    她以为她做的够明显了,怎么可能让她不舒服,让她不舒服她还会默认他嘛?

    还会为他生儿育女么?

    这个男人也不想想看,她柳离墨是那种因为愧疚同情就会将就的人么?

    如果不是真的为他动心,她怎么可能接受一个这样的男人。

    *****

    萧轻尘看着柳离墨不说话,心里沉了沉,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如果你不排斥我,那么……能不能给我一些示意,让我知道,你的心里,其实还是有我的。不是同情,不是愧疚,是因为……你对我有一丝丝的动心,哪怕是一丝丝。”

    男人桃花眸凝聚着浅褐色的光,柳离墨和他的眼神对上,感觉一阵阵的电流直勾勾的往心里面钻。

    “我……”

    “你什么你,喜欢人家就上啊。”皇甫云轻从诸葛沐皇怀里挣脱出来,立马变身破坏气氛的高手。

    一瞬间,将柳离墨徘徊不定的情绪全部都打破。

    次奥,她矫情个什么劲啊。

    她才是在上面的那一个啊。

    “大师兄,矫情个什么劲啊,当初你扑倒他的豪情壮志在哪里?”

    诸葛沐皇最懊恼的就是皇甫云轻和他调情的时候,忽然中断亲吻,然后回头去管别人的闲事。

    可偏偏他还真是打不得骂不得,所以他只能拉存在感的扯皇甫云轻的袖子,企图拉回她的注意力。

    “轻儿~”

    美眸流转,皇甫云轻回头看着诸葛沐皇那散发着冷气的眼,安抚性的摸了摸他的肩:“等会儿,我先跟他们说句话。”

    诸葛沐皇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满,锐利的眸不满的瞥了一眼买可怜把他家娘子的注意力都牵引过去的萧轻尘,邪魅的勾了勾唇。

    萧轻尘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眸的瞬间和诸葛沐皇那洞悉一切的眸子转上,有些闪躲。

    糟糕,尊上好像生气了。

    *

    “大师兄,三师兄他就是这个固执的一个人,既然他这么死心眼的认定了你,你就当是被一个无赖缠上了,既然摆脱不了,就好好享受。犹犹豫豫的可不是你的性格。”

    皇甫云轻走了过去,哥两好的搭上了柳离墨的肩。

    倏地一瞬间,在场两个男人的眸中同时闪过暗色。

    看着那只妖娆如玉的素白手指搭在那宽阔却性感的肩膀上,两个男人的眸子里开始蔓延开火光。

    这手,怎么就这么碍眼呢?

    萧轻尘看着皇甫云轻搭在柳离墨身上的那只手,越看越和谐,因为柳离墨现在是男装打扮,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对璧人。

    而后,越看皇甫云轻的手,他越觉得烦躁,非常的想要把那手扯下来。

    可是,看了看同样脸色不好的诸葛沐皇,他没有选择立即动手,连尊上都能够忍住怒气,没道理他不可以啊。

    忍吧忍吧,忍字头上一把刀,不忍刀落就一刀。

    ****

    “我家大将军的愿望,是让我勾搭上你。要是知道我不但没有勾搭上你,肚子里还带了一个混国界的种,保不准就军法处置了。”柳离墨纤细却带着薄茧的手将皇甫云轻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拿了下来,自己的手却搭了上去。

    如同握手一般的手势让诸葛沐皇自觉的起身,慢悠悠的向着两个女人走过去,视线盯着那教缠的手,眸光明暗交错着。

    “放心,镖旗将军再猛,但是虎毒不食子啊,更何况,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

    柳离墨嗓音微沉:“本来我已经要回西南,只因为三个月未到,不适合骑马奔波。其实我回归的时间已经拖延,本来跟随我来的亲信已经开始怀疑我的性别,他们跟随我多年。如今我虽在深宫,但是以生病为由是在不能让他们信服。如若他们都不能接受我的女子之身,那西南军营的士兵和将领又如何看我?君上大恩没有追究,可是如果事情被捅大,小师妹你如何能保的住我?”

    皇甫云轻刚想说话,却被柳离墨伸手制止。

    柳离墨知道皇甫云轻想要安慰她,但她岂能不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

    “小师妹,我知道你对我已经是仁至义尽,我虽然和你自幼相识对你多了几分随性,但是还是有身份之别。

    我不愿意因为我的事情,让你染上一身腥。这个孩子来的时机不对,我本来不准备留。但是……”

    情不自禁的看向萧轻尘。

    都是这个男人。

    不仅让她破了色戒,还让她坏了孩子。

    不仅让她坏了孩子,还住进了她的心里。

    她现在,已经不能没有他了。

    就算是回西南,她也要带着他一起走。

    柳离墨只是那么缓慢的看了一眼萧轻尘,萧轻尘就已经控制不住情绪走到了她的身边,握上了她的另一只手:“墨儿。”

    萧轻尘的语气里带着疼惜,原来她的心里藏着这么多的事,是他的错,以为自己爱她就必须霸占着她,却忘记了她几十年的人生规划因为自己已经有了牺牲和让步,她的肩上承担着太重的责任,他不该步步紧逼。

    “你别说话。”

    看见这么感性的萧轻尘,柳离墨怕自己会梗咽的说不出话,所以她立刻堵住了萧轻尘的嘴。
正文 第447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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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这么感性的萧轻尘,柳离墨怕自己会梗咽的说不出话,所以她立刻堵住了萧轻尘的嘴。

    转身,看着皇甫云轻,她用了好大的力气,才缓了一口气:“小师妹,我知道你想要让我先拖着这事……”

    “但是因为有了轻尘,这个孩子我准备留着,但是孕吐的症状太明显,我久居深宫也引人猜忌,更何况……宫廷里的人应该都知道轻尘他晕倒在你寝宫外,在此地修养的事情。纸包不住火,这件事,是时候要有个了结了。”

    萧轻尘的瞳孔猛地一缩,了结?

    傻墨儿,她想怎么了结?

    又是自己一个人去处理么?

    他不要。

    抓紧了柳离墨覆盖在他嘴上的手,萧轻尘把那手放到了自己的心口处:“要了解,也要一起。”

    柳离墨笑:“又没说不带你。”

    萧轻尘松了一口气,这还差不多。

    ******

    皇甫云轻挑眉:“了结,你准备了结?”

    心里划过不好的预感,皇甫云轻觉得能让柳离墨用这般破釜沉舟的语气说的,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午间的阳光细碎而又灼热,几缕阳光透过树荫打在柳离墨的脸上,将她如芙蓉一般优雅的面容笼罩在光晕里。

    “微微,我求你一件事。”

    “嗯?”

    “万不得已,牺牲我,保全孩子。”柳离墨忽然半膝跪地,皇甫云轻被这一句话震惊的神经都跟着颤动。

    忽然的跪地触碰到了萧轻尘心尖的那根刺。

    他的女人,他舍不得她下跪,可是她跪的原因,只是为了她和他的孩子,这让他该说什么?

    “我不同意。”几乎同时,萧轻尘跟着怀孕的柳离墨半膝跪地,小心翼翼的拖住她的腰肢,他望着她,强调了一逼,语气带着坚决:“我不同意,就算是这一辈子没有孩子,我也不能失去你。”

    不能吼她不能呵斥她更不能责怪她,她能够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做出这么大的牺牲,除非是傻了,他才会感觉不到她的情谊。

    “墨儿,我不会让你有事。”

    *

    皇甫云轻看看柳离墨,再看看萧轻尘,绯红的唇染着一缕邪魅的笑,挣脱开柳离墨牵着她的手。

    “谁说我保不住你?谁说你和孩子只能活一个?难道被发现了身份你就要生下孩子以死谢罪?有没有搞错,柳离墨,你柳家世代精忠报国,丹书铁券免死金牌一个不少,难不成就保不住你这一条命?”

    柳离墨看着皇甫云轻那自信的样子,眉头蹙了一下:“父亲大人说过,不会动用祖宗拿命换来的荣誉,救我这一条命。”

    噗呲。

    皇甫云轻感觉到好笑,猛然间被走进的诸葛沐皇小心的揽进怀中:“这糟心事你还要管多久?”

    皇甫云轻眨了眨眼:“再管一下下好不好?我不和大师兄说清楚我的势力和能力,她似乎还不相信她的小师妹只手遮天能够保的下她和我干女儿的命。”

    “干女儿?你收干女儿问过我麽?”诸葛沐皇吃味。

    “那现在跟你说,你同意么?”

    诸葛沐皇刚想说不同意,柳离墨的事情关他何事?

    可是,不同意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腰就已经被某个小女人控制在了手里:“你敢说不同意试试?这孩子,我也不生了。”

    “同意。”

    嗯哈,皇甫云轻看着诸葛沐皇那傲慢的样子,不觉失笑,这个男人明明并不在乎她是否收了干女儿的问题,而是在意她的心里是不是事事都以他为先。

    傲娇别扭的可爱。

    诸葛沐皇微微翘起嘴角,冰冷的眼眸看向柳离墨和萧轻尘时都没有那么寒意外露。

    “想在一起?”

    虽然诸葛沐皇没有看萧轻尘,但萧轻尘就是知道这句话是和他说的。

    微微颔首,萧轻尘的态度里带着一丝忌惮的意味:“尊主,我喜欢墨儿,想要守护她一辈子。”

    诸葛沐皇静静的没有说话,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柳离墨,哼。

    这个假凤虚凰刚开始还让他吃了不少飞醋。

    让他帮他们?还需要考虑考虑。

    *

    皇甫云轻看着这一对这么一波三折的模样,却是生了侧影之心:“亲爱的,你有办法的是不是?”

    诸葛沐皇最受不了皇甫云轻拉着他的袖子,眨巴着美眸卖萌的样子,眼眸闪了闪,没有说话。

    “这个表情就是有办法对不对?”皇甫云轻浅笑。

    她太了解他,他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她就知道他的心里。

    这一份默契,是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的呢?

    *

    “尊上,若是你能够成全我和墨儿,那我这一生,愿意对您俯首称臣。”萧轻尘握着柳离墨的手的力道加重。

    看着诸葛沐皇,他眼中有着祈求。

    此时,他茶荼色的眸子非常的耀眼,不像是前些日子的颓废萎靡,只要有柳离墨在身边,只要有柳离墨的陪伴,就算是再艰难的情况,萧轻尘都能笑着面对。

    “俯首称臣?要你的俯首称臣有什么用?别说是你了,就连你外祖父都要对本尊俯首称臣,你觉得你的臣服本尊很稀罕?没有任何好处,本尊为什么要帮你们?”诸葛沐皇看也不看萧轻尘,话语里的霸气让气氛直线的陷入低谷。

    萧轻尘一愣:“凭我的孩子以后要唤尊上一声干爹?”

    男人愣愣的模样很傻很天真,柳离墨看多了这个男人冷硬和深情的样子,却难得看到这么呆萌的他。

    一个忍不住,差点就要笑出声音来。

    忍笑忍的吃力,柳离墨捏了自己一把,才缓和了情绪。

    皇甫云轻瞥了她一眼,无声的说道:你男人在跟我男人求情呢,你还笑他?

    柳离墨无奈耸肩:他太可爱了,我忍不住!!!

    皇甫云轻翻了个白眼,好吧,这个理由她无力吐槽。

    ****************

    让自己的孩子唤诸葛沐皇干爹?

    说出这句话来,萧轻尘感觉心里没有底,扫了一眼诸葛沐皇,只见眼前的男人眼眸深处淡漠一片,幽冷寂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萧轻尘敢说,这个男人是他今生最忌惮的人,没有之一。

    如果没有小师妹这一层关系,他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和传闻中殿中最神秘的黑暗王者如此这般面对面的说话。

    这么想着,萧轻尘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虽然后退,但是萧轻尘依旧很傥荡的看着诸葛沐皇,眼底没有一分退缩的架势。

    大有诸葛沐皇不答应他就不离开了的样子。

    “干爹?”诸葛沐皇低头看了一眼拉着他袖子的皇甫云轻,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这干女儿收的,还没有出生便要我出力帮忙?”

    柳离墨其实很想拉开嗓门吼一句,见鬼的女儿,她柳离墨第一胎一定会生带棒的儿子!

    可是还没有说话,就被皇甫云轻一把给拉倒了身后。

    摸了摸下巴,柳离墨觉得自己出场,还真不如小师妹有用。

    对着萧轻尘甩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也先按兵不动。

    于是,萧轻尘还没有说出口的解释,就这么夭折腹中。

    ******

    皇甫云轻眼波流转:“怎么,这个干爹还不乐意做?要不让大师兄的孩子换一个人叫干爹?”

    这意思是……

    倏地捏紧她的脸蛋,诸葛沐皇有些啼笑皆非,拍了拍她润滑的肌肤:“你还真敢说,叫你干娘,却叫别的男人干爹?哪个男人敢应?不要命了?”

    “哎呦,我要西南军营的力量,如果大师兄成功的成为新一代的西南镖旗将军,那么只要大师兄所有的孩子都收为义子义女……或者可以招驸马或者当我月落皇族的童养媳,这不是很轻松的就平了月落四将之一麽?”

    皇甫云轻也不忌讳,当着柳离墨的面也这么说出口,笑意盈盈的看着诸葛沐皇,她知道这个男人迟早会答应。

    如今这般迟疑不定,也不过是为了让大师兄和萧师兄明白,好人是可以做,但是并不是无缘无故没有任何代价就可以帮忙的。

    人心难测,柳离墨如果不是女儿之身的话,怕是事情更难掌控,因为这样就没有软肋没有弱点。如今这个局面,是她最乐意看到的,柳离墨有软肋必须要衷心依附她,她也需要一个能够全然相信的武将。

    毫无疑问,柳离墨把事情看得太过复杂,她以为她皇甫云轻真的想要倾尽全力救一个未来的肱股之臣,还真能让她死了不成?

    皇甫云轻说完,还转过身来对这柳离墨抛了个媚眼,十分嘚瑟且得意的样子。

    柳离墨站在皇甫云轻的身后,眼珠子都要瞪大了。

    童,童养媳?招驸马?窝里个乖乖,她能开口说不要吗?

    *

    “既然轻儿愿意帮你们,那便帮,只是代价,希望你们能够承受。”经不起皇甫云轻的软磨硬泡和温柔耳语,没有太久,诸葛沐皇就缴械投降。

    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会如此顺利,萧轻尘一个机灵,立马说道:“任何代价,小……我都愿意承受。”

    萧轻尘潇洒惯了,一出口差点小爷就脱口而出,但是一看交谈的对象,硬生生的把那声小爷咽了下去。

    诸葛沐皇将皇甫云轻拉倒自己的身后,长臂收回,漫不经心的说道:“大长老叛变,本尊本欲处理叛臣,所以罗刹殿十二长老如今缺了一个……恰好你母系一族与罗刹殿百年牵扯剪不断理还乱,两者早已经融为一体,你母族劳苦功高却迟迟未入长老之位,如今之际,就是你脱离出族群之时,本尊愿意用一个长老之位还你自由自身。”

    萧轻尘错愕,视乎不敢相信诸葛沐皇会有如此大的代价换他的自由之身。

    一个长老之位代表的是罗刹殿在十二个分区的所有势力所有的钱财,几百年来,想要长老之位的殿中老臣很多,但是真正能够上位的,却是少之又少。

    他母亲虽然是萧氏一族的主母,但是多被家族所逼,她的心爱之人被家族囚禁她这么多年之所以能够和他父亲相近如宾也不够是因为有这么一个能制约她行动的筹码。

    而外祖父之所以想要萧氏的势力,也不过是为了慢慢的将势力渗透进龙渊的皇族,成为肱股之臣换取情报,让成就自己的长老之位,完成家族百年的期许。

    他娘亲千方百计费尽心机的想要把他推上萧氏家主之位也不过是外祖父的心思,只要掌握了萧家的势力,他娘亲便能够诈死救回自己亲梅竹马的爱人,如果现在尊主直接就给了外祖父一族如此大的荣耀,萧氏的势力便如同鸡肋。

    这一切复杂的问题,完全的因为尊主这一个令人心动的条件而变得迎刃可解……

    “怎么样,你愿意麽?为了这个女人,放弃你萧氏少主之位,放逐出罗刹殿,再也不是我罗刹殿的少使,以后你母系一族的荣华富贵都与你无关,你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没有贵族的光芒,没有滔天的权利,没有显赫的地位。你愿意放弃全部换一个女人?如果愿意,本尊会帮你将一切事情安排妥当。”

    “萧轻尘,你愿意么?”
正文 第445章 :小番外【塞上尘,诀别离歌】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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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离墨本来想开口说什么,却被皇甫云轻一把拉住了,皇甫云轻用眼神示意柳离墨这个时候不要插嘴不要说话。

    不管最后答不答应,这个时候,萧轻尘都应该表明一个态度。

    男人的态度。

    世人恩爱缠绵时所说的爱慕多半是真的,当时也的确见效。

    可是山盟海誓由在,情断天涯的人多着。

    大师兄一下决定就没有了退路,就看萧师兄,是不是也同样甘愿牺牲一切。

    ****

    诸葛沐皇的眉目之间带着云淡风轻,把所有利弊讲清楚给萧轻尘听,但是他却没有多少在意自己所说的话,会给眼前的人带来多大的的冲击。

    柳离墨在一旁听着有些动容,下意识的缩紧了手,美眸紧紧的盯着萧轻尘。

    她也在怀疑,她也在迟疑,她在这个男人心里,到底有多大的分量。

    无论是什么答案,她尊重他,可是……心里那么紧张那么迫切的想知道他的答案,又害怕她的答案。

    *

    萧轻尘迟疑了半天,没有立刻说话,黑眸灼灼其华带着火热的弧度:“尊主的意思是,如果我愿意,我这一生和萧氏便在没有了关系?”

    “恩。”诸葛沐皇点头:“不仅如此,你这辈子也不能再见你母系一族的人。萧氏再无萧轻尘,包括你的母亲萧主母,你也不能再见。”

    “这……”柳离墨贝齿咬着红润的唇瓣,英气的眉峰紧紧的缩着,这是逼着轻尘放弃一切麽,包括他的家人,他的国家,他所有的一切。

    只为了一个她麽?

    她在他的心里,值这么多么?

    刚伸出手,还没有说话,皇甫云轻又把她的手给拍了下去:“当少将的人,要沉的住气,本殿话撂在这儿了,别说是还没有成婚,就算是以后成婚了,也不能为了萧师兄乱了分寸。”

    柳离墨一噎:“大事上,我不会乱了分寸的,不会拿西南地区开玩笑的。”

    “呸,我不相信。”

    柳离墨耸了耸肩:“不相信也没有办法诺。”

    *****

    视线扫了一眼表情有些凝重的柳离墨,萧轻尘扯开嘴笑,她终是开始在意他了。

    以前,她的视线从不在他身上过长的逗留。

    可是现在,她都没有发现,她的视线,都在他的身上。

    这种发现,让柳离墨情不自禁的弯了冷眸。

    “所以呢,你的选择是?”

    诸葛沐皇并不在意他的答案,因为对他来说,帮与不帮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帮了萧轻尘,事情的确会有些棘手难处理。

    为了避免暴露也为了避嫌,萧轻尘,不适合再出月落一步。

    最起码,龙渊君王还没有退位之前,萧家这一刻棋子不能暴露,还好,龙傲天的母妃也是萧轻尘母系一族的人,所以,就算是为了自己的皇位,唯一知道真相的龙傲天就算恨得牙痒痒,也得帮忙着掩护。

    不然凭着罗刹殿和龙渊皇族百年世仇的关系,别说萧家覆灭,就连龙傲天这太子身份能不能保住都还不一定。

    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

    这答案,还需要想?

    稍稍顿足,深吸一口气,萧轻尘对上了柳离墨复杂的眼眸,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细细密密的教缠上她的每一指:“愿意。”

    感受到柳离墨身上的僵硬,他另外一只手也覆上了她的肩膀:“为了你,我怎么会不愿意?”

    柳离墨心下动容:“你想好了么?如果同意,你这辈子,再也……回不到龙渊了,家族除名,真的不是说说而已,你……”

    “别说了。”打断柳离墨的话,萧轻尘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归宿。”

    心有些酸涩,像是咬了一口柠檬却无法吐出,那难受的感觉侵袭了柳离墨。

    “那这样,你就只能入赘。”

    “正合我意。”

    柳离墨叹了一口气,捏了捏萧轻尘乱动的手,瞪了他一眼:“伤没好,就开始不老实?”

    “墨儿。”柳离墨委屈:“我只是想摸下儿子。”

    “什么儿子,连个胎动都没有,小着呢。”

    看着面前嬉戏打闹的两个人,皇甫云轻扯了扯诸葛沐皇的袖子,无声的说道:“走啦。”

    “从今以后,天下再无萧轻尘。有的,只是柳离墨身后的男人。”诸葛沐皇落下这一句话,拦腰抱起皇甫云轻就运功而去。

    “回去吧,答应的事情本尊会做到。”

    ………………………………

    附身抱起柳离墨,在她的尖叫声中萧轻尘运功就往回跑。

    一路上,所有的宫女都只看见一道风。

    邪风——

    只听得见一个女子的尖叫和一个男人的哈哈大笑声。

    众人齐刷刷的身子愣了一下,面面相觑,带着害怕的神色。

    糟糕,有鬼怪。

    “快放我下来,你这个男人,都是当爹的人了,知不知道轻重?”柳离墨刚进屋,就连忙喘了口气。

    这男人也是疯了,有这么高兴么?

    都要背叛族人了,还好像得了天大的喜事了一般。

    如果是她被逐出柳家,她大概连生活的目标都要丧失了。

    “墨儿,我要当爹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止不下来的大小,柳离墨嘴角抽搐,看着一个嚷嚷着我要当爹了的人,手一扬,下了个阵法。

    这鬼哭狼嚎的,她丢不起这人啊。

    “墨儿,等等我。”

    “鬼在等你,雾草,萧轻尘你压着我儿子了。”

    柳离墨刚坐到床榻上,就被一个凶猛而来的男人给扑倒,美眸对上了一双泛着红光的茶荼色的眸子,男人眼底深处泛着的火焰让她心惊。

    “我困了,要睡觉,你兴奋你就去外面跑几十圈再回来。”

    “我陪你睡。”

    简直是行动派的,萧轻尘立马火速的脱衣,上床,拉被子,然后,笑的十分令人惊艳的看着柳离墨。

    半敞开的如玉胸膛因为刚才的奔跑早已经染上了薄汗,他的手搂着她的腰肢,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就真的就想看着她休息。

    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下,柳离墨翻了个身,果断的不再去看某个笑的有些抽风的男人。

    有那么高兴么?

    不就是当个爹么,她当娘的人都淡定到不行。

    傻愣愣的盯着柳离墨的肚子,萧轻尘后知后觉的才彻底的消化这个喜讯,盯着自己手下的肚腹处,他心尖儿直颤。

    好,这孩子来的好。

    无论男女,都是他的心尖宝。

    “我说,萧少爷。”

    “……”咯噔,萧轻尘的心底紧了一下,抬眸,果然对上了柳离墨似笑非笑的眼。

    “能把你的爪子挪开么,你这么又摸又挠又压的,我怎么睡觉?”

    萧轻尘委屈,一双桃花眸中染着醉人的笑意:“可是墨儿,我想抱着你们娘两儿睡觉。”

    “谁跟你是娘两儿?抱自己吧,自己胸腔都没有好,给我躺直了睡,翻滚一下你今夜就睡门外。”

    这么狠?

    萧轻尘邪魅乖张的脸上满是不愿意,他就想要天天缠着她粘着她,胸口的伤算什么,只要死不了,都没有抱她重要。

    “听话,别吵我了,因为你忽然晕倒,弄得我有点紧张过度,现在心里的那根弦放下了,想要休息下。你要是想抱我,把伤养好,不然不许动手动脚,不然……生了这个孩子,下个不生了。”

    好巧不巧,柳离墨的话刚好击中了萧轻尘的软肋:“好吧,我不说话。”

    怪可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感受到萧轻尘那细微的小情绪,柳离墨摇了摇头,美眸中沾染着浓烈的笑意,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等到三个月一到,立马带你去西南,有多快溜多快,待在这里小爷没有安全感。”

    “墨儿,你都快当娘亲了,这称呼……”萧轻尘白希的面容俊美而又秀气,眉眼之间景致如画,比星辰还要耀眼的茶荼色眸子带着暖人心肺的柔光。

    她叫小爷,让他下意识的把自己代入为女人。

    这感觉,太小男人了。

    “这称呼怎么了,意见这么大?”

    “不敢。”

    也是够了,看着萧轻尘立马改口风的样子,柳离墨扑上去就是一个香吻:“你这么乖这么想让人欺负你呢,别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了。”

    原来这招有用?

    萧轻尘玫色的唇瓣微勾:“墨儿你放心,我一定勾引到底。”
正文 第449章 :操持家伙,救你姑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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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萧轻尘果然把自己说的话贯彻到了底。

    柳离墨看着时时刻刻都不忘使用美男计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一把扔了出屋子。

    如此循环反复,两个人在皇城中的日子虽说受人监视,但是也总能玩出自己的小情调。

    萧轻尘的脑子里总装着一些不务正业的东西,去到哪里总能玩出点匪夷所思的东西来。

    每次两人同床共枕,柳离墨都和萧轻尘保持着距离,可是每次睡醒,她却都在他的怀里。不仅如此,两个人还身体教缠。

    每次柳离墨沐浴萧轻尘也总能想尽办法和她共浴,不仅如此,也不知去什么下三滥的地方学会了小琯会的勾引人的技法,柳离墨刚开始还觉得是情绪,但是后来,某个男人的胆子越来越大,下招也越来越狠,直接逼得柳离墨hold不住,于是乎……

    柳离墨养胎到三个月,终于忍不住把天天在她面前上演制服you惑的男人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了月落,自己打道回府了。

    ***

    孤零零的站在月落皇城的城池外,初秋的风,呼啦啦的吹,金子看着自己主子望眼欲穿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主子,你天天缠着柳少将,也怪不得人家嫌烦了。”

    萧轻尘蹙眉,冷冰冰的扫了一眼金子:“你敢再说一遍么?”

    金子咽了口口水:“主子,人家说的是真话啊,哪里有人的夫君在妻子怀孕的前三个月一直一直求欢的?就算主子你吃的肉少,也不能这么折腾她吧,光是穿的风骚入骨有什么用,有本事你直接上啊?”

    萧轻尘本来想揍一顿金子消消气,听见他这话,脑子一机灵,忽然想到了点什么。

    墨儿她,不会是因为三个月快要到了可以开荤了,怕他直接忍不住扑到她了才走的吧?

    靠……

    “主子,接下去,我们要怎么做?”金子看着自己手里牵着的两批宝马,眼中划过暗淡,看来,龙渊是真的回不去了。

    “去西南边疆。”萧轻尘翻身上马,看着远方飞扬的尘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媳妇儿跑了,总得自己追回来。

    奥不,他是主动倒插门的。

    算不上是追媳妇儿,应该是,倒贴入柳府。

    “你要跟着本少,还是要回龙渊?”

    金子一愣,立马灵活的上了另外一匹马,深怕萧轻尘会丢上他,连忙握紧了缰绳:“爷去哪里,小的就跟到哪里。”

    萧轻尘点头:“这话在我面前表忠心可以,在墨儿面前不要说。”

    “为什么?”

    金子不明白萧轻尘为什么这么说,表忠心的话还不能说了?!!!!

    萧轻尘看了一眼金子,十分慎重的说道:“男男授受不亲。”

    金子无语:“主子,我现在改变主意回龙渊,还有机会么?”

    “没门。”萧轻尘握紧缰绳,马不停蹄的就追了出去。

    ……

    西南边疆,莺飞草长,虽然月落皇城已经进入了出秋,可是因为西南处于南边,所以天气还是四季如春的暖。

    柳离墨平生第一次坐在马车里,身下还铺成着数层毛毯垫子,属下们知道她是女子,惊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

    在几个月的消化后,终于极其平淡的接受了这个惨烈的事实。

    “少将,萧公子追来了。”

    柳离墨卧躺在马车中,手持着卷轴,正悠闲的翻阅着,听见这话,只是抬了抬眸子,笑道:“拦着吧,让他先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再放过来见本将。”

    “可是……萧公子武功有些高,若是硬闯……”柳三有些头皮发麻,前些日子就是因为有个和少将关系的将士被少将搭了个肩膀,那萧公子就接着切戳的名义把人家小年轻教训的几天走不动路,现在还被人抬着走。

    如果再来一次,手下的弟兄武功再强,也经不起挑衅啊。

    “怕什么。”放下手中的卷轴,柳离墨手搭着身旁的平案缓缓坐起身来:“你不过是怕将士们因为本将的关系不敢群殴他,一个一个单挑的话会被他惨虐。这有什么,传本少的话,他要是硬闯,就群殴。”

    柳三似笑非笑的看着柳离墨,无奈的摇了摇头:“主子,你要是早有这吩咐,弟兄们还会受这苦麽。”

    “哦?此话何解?”

    “弟兄们想要揍萧公子很久了。”

    “……”柳离墨抬眸,果然萧轻尘的行事作风人人公愤啊。

    “下手还是要轻点,他前些日子受过伤,避开胸腔和肩膀。”

    柳三连忙退后几步,几乎要到马车的边缘,他定定的看着柳离墨。

    “唔……等会儿,脸也不能打,小爷是看脸的人,他那张脸,我喜欢的紧。嗯,就这样吧,其他地方,你们随意……”

    看着脸上带着笑意的柳离墨,柳三这下是连话都说不出了。

    搞笑了,主子偏心。

    脸不能打,上身不能打,那,群殴还有意思嘛?

    ……

    “快去,拦住他,若是拦不住……呵呵……”

    “三儿,如果没有记错,山脚牛家那闺女爱慕你多年,嗯?”

    柳三浑身一震,少主好狠的心,山脚那家姑娘可是有两个他那般彪悍呢,他可不想娶一个管家婆回去。

    “主子,属下这就去,保准拦截萧公子。”

    “嗯,他若是不听话,就绑住他,给他准备一个房间让他好好休息。派出一对的人保护他。”

    “少主。”柳三惊呼,现在的他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发展,不太对劲啊。

    “别嚷嚷,给我把他看住了。”

    柳离墨感觉身体有些娇软无力,又重新躺了下去。

    柳三迟疑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心,就这么坐了下去:“主子,你为什么要关着萧公子又有派人保护他?按照属下跟了你十多年的直觉,这事肯定不对劲。”

    “哪里有那么多好奇心,给我憋着,不许问。”

    “就问问嘛,主子你是不是有难言之隐?是不是怕因为您是女子之身部落的将士会不满?您有什么忧虑尽管告诉属下,我这就带领弟兄们去灭了他们去。”

    柳离墨笑:“我去见父亲大人,你也带着弟兄们去灭了他?”

    噗……

    柳三感觉自己受了内伤,不会吧。

    主帅大人?!!

    “咳咳,主子,这,这不是属下不帮你了,而是如果对象是主帅大人,属下们还不够他塞牙缝的呢。属下还是,还是在少将你的背后默默支持你把,上前线……咳,属下就不去了。”

    “靠,瞧你这志气,出去别说是小爷的人。”

    柳三打量着柳离墨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身体缩了缩:“少将,你自己见到主帅都退避三舍,更何况属下们,我们这都是随你啊。”

    “随个屁,你他妈的把我把萧轻尘给看好了,如果他被父亲的人给抓走了,我揍死你丫的。”

    ………………

    “报!不好了,少将,萧公子不见了。”

    门外,神色紧张的士兵匆匆来报。

    柳三咽了一口口水,看着柳离墨瞬间阴沉下来的脸,缩了缩脖子。

    这乌鸦嘴,少主子的嘴巴也是见鬼的神奇。

    “少将,这是歹徒留下的信。”

    柳离墨只是扫了一眼就把手中的卷轴甩了出去:“臭小子,这是歹徒的信嘛?给我出去俯卧撑一千个。”

    士兵浑身一颤,不会吧。

    “还不快去。”

    “是是是,这就去,这就去。”

    柳离墨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她家父亲大人的手笔,这龙飞凤舞的大字,也是没谁了。

    打开信封,柳离墨迫切看信中的内容。

    越看,神情越不好。

    父亲大人真的是闲的没事情做了,这是在干什么?

    教训她就行了,教训她的男人?

    搞毛线。

    “三儿,去把少将的五万人马都给调出来。”

    柳三惊:“啊,少将,你要干什么去?”

    “干什么?”柳离墨笑,还能干什么?浅笑着推开面前碍事的桌椅,她直接拎出了武器:“去会会镖旗主营。”

    噗……

    柳三这次是被吓得直接腿软了:“少将,属下们都是被主营的统帅们训练出来的兵啊,镖旗少营对主营,不是以卵击石么?”

    “怂蛋,主营怎么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知道不。本将赶杠上父帅,你们干个主营统帅怎么了?以后你们可是本将手下的一把手,这时候,不能怕……走,叫上弟兄们,救你姑爷去。”
正文 第450章 :丑女婿见岳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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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救姑爷呢,对于柳离墨直接就承认了萧轻尘的身份,他表示很惊讶。

    可是惊讶过后,更多的却是心虚。

    镖旗主营的统帅们都已经人到中年,但是他们却是全军战士心里的战神,他们骁勇,他们善战,他们是西南军区当之无愧的战神营。

    几乎所有的士兵都可以能够未来成为主营统帅那般高不可攀的存在,正因为如此,他更加觉得对自己一直心存敬畏的偶像出手,简直是丧心病狂的行为。

    柳三想要拒绝自家少主这个疯狂的提议,但是显然心已经到了萧轻尘身上的柳离墨再也考虑不了那么多。

    直接操持武器,就直接的追上门,和自家老爹要人去了。

    “主子,主子你可慢些,你可是有身体的人……”柳三跟在柳离墨身后,急的直冒汗,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少将不仅是女子之身,还怀了孕,这简直是让他感觉自己忽然从崇拜战神的小跟班,变成了战神的小奶妈子。

    不仅要担心肚中的孩子好不好,在不在,还要担心少将做的冲动是否妥帖。

    “有身子怎么了,孩他爹都给人给弄走了,本将还能管的了那么多?”

    柳离墨换好护身铁甲,直接银光闪闪的出了门,这刚一出门,柳三就惊的说不出话。

    来真的?

    竟然是来真的。

    他的娘啊,来到雷劈死他吧。

    连忙冲到柳离墨身前拦住他,一掌被柳离墨挥到旁边,柳三地上翻滚了圈,立马抱住了柳离墨的小腿:“少将你可不能冲动,这是以下犯上的行为啊,虽然主帅是您亲爹,可是他也是大将军啊,你这么做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啊呸,小爷又不是去杀人的,你别说的我去行凶一样,快,操持武器,军队集合完毕了没?我先走了,你集合完人马就跟上。”

    柳三看见自己一晃眼,抱着的人就不见了,无语望青天。

    不仅冲动了,还要单枪匹马先去。

    厉害了,他的主子。

    ……

    柳离墨一个人匆忙赶到的时候,萧轻尘正被西南军营的统帅们团团围在比武台的中央。

    是了,刚才柳离墨收到的那封信,就是通知书,她家父亲大人通知她她肚子里孩子的爹被他抓去操练了。

    说是操练,其实就是虐杀。

    就算是一个绝顶高手,又怎么可能在一群在战场上浴血厮杀,有了几十年内力和武功的人强强联合下活下来呢。

    “来的,挺快啊。”

    柳成睿作为三军统帅,站在高台的最中央,双手负于身后,冷冽的虎眸不满的看着柳离墨,和她的肚腹。

    “给我站到一边去。”

    “不去。”

    丝,几千人齐刷刷的低下了头,不去看场上开始有些争锋相对的场面。

    几乎所有人已经预料到了柳离墨要被呵斥的下场,可是,柳成睿只是轻轻的瞥了几眼柳离墨,挑眉道:“既然不去,你就站到中间,要陪着那个男人,你就去。”

    柳离墨心里紧了紧,父亲大人的意思,是这些人都已经知道她是女儿身了?

    不然,众目睽睽之下同意她去如此护着一个男人,是不是……很诡异。

    “还不快去。”

    “好。”

    心里的弦紧紧的绷着,隔着老远,柳离墨就能看见萧轻尘那如释重负的脸色。

    穿越重重的人群,柳离墨走的很快,因为这些虎视眈眈看着她的人,都是从小虐待她的坏叔叔,大概是真的觉得她是将门虎子吧,虐着她玩完全不带怜惜的,分分钟就想要把她调教成像她父亲大人一样的人物。

    美其名是,特训。

    其实,就是虐待么。

    “这小子,竟然是个女娃子,可真是看走了眼。”

    “是啊,不过,也是个有潜质的孩子。”

    行走中,柳离墨听见这些统帅伯伯们或赞扬或批评的评价,勾了勾唇,走到萧轻尘身边。

    萧轻尘一袭紫衣,长而披散的头发此刻被尽数的扎起,面容俊秀,肤色白静,轻隽的无关荡漾着与世无争的笑意,他静静的看着她走来,朝着她伸出了手。

    看着那干净透亮的手,柳离墨手指滑上了男人温润的指腹,有些恼,又有些心疼。

    “叫你追的那么快,遭报应了吧,本来就想让你迟点再出现的……”

    萧轻尘笑,她的确开玩笑的时候说过,如果他来西南估计会被镖旗将军给弄个半死。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她的父亲,也就是他的岳父,这一关卡,迟早要面对的。

    他现在抛弃了家族远离了故土,所谋所求的只是一个她而已,她幼年丧母,宠她爱她的不过是一个父亲而已,虽然严苛,但是却是他们今后生活里唯一的嫡亲长辈。

    他如何能躲在她的身后当缩头乌龟,靠着一个女人去保护他,去给他温暖。

    “墨儿,我想作为你的依靠,也想为你,肆无忌惮的疯狂。”

    柳离墨对上男人灿若星辰的茶荼色眸子,哀怨的情绪顿时散去,他的眸里永远带着对她的信任,无条件的信任,暖人心扉,直击她的软肋。

    “那,你可要努力了,这些主帅们,可不是吃素的。”

    萧轻尘把柳离墨护在自己的身后,压低声音道:“我知道,在我被他们抓来的时候就知道了,五花大绑,这礼够重的。”

    噗呲。

    “五花大绑还算是好的人,他们在战场上,给你一个五马分尸都有可能。”

    萧轻尘粉色的唇瓣微微上翘,他自然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这些围绕着他们四周的将领们,每一个身上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死亡之气,这是经历过多少血腥历练的人才会有的一种气息,他如何能不清楚。

    本来,让他一个人面对,他心里也没底。

    但是现在她出现在他面前,那他所有的支柱和勇气,都来自于她。

    她是他存在的意义。

    “呆子。”柳离墨拍了拍萧轻尘的肩膀,感觉脸都要红了。

    雾草,这男人一直明晃晃的盯着她看,就算是不知道他们有歼情的人都能看出不对劲啊。

    ……

    事实,的确如柳离墨所料,今日被柳成睿调遣来的士兵和将领,都是他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心腹,他有信心哪怕是柳离墨的女子身份暴露,他们也会坚定不移的扶持她,支持她。

    当将领们看见这个被抓来的少年对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柳离墨露出了男人对女人的爱慕情绪时,都纷纷玩味的看着他们。

    “主帅,这可怎么下手,少将也在里面,你忍心么?”

    忽然有人起哄起来,气氛一时间热闹。

    将领们表示出来的,不仅仅只是玩笑,更多的,还有一种试探和一种打压。

    柳离墨不动神色的拉住了萧轻尘的肩膀,神色有些慎重:“一会儿,你先躲在我的身后,打不动就抱着我开溜,反正你轻功那么俊,打不过就逃,知道么?”

    萧轻尘忽然伸手捏住了她掐着他衣袖的手,他手里的温度暖暖的,弄得柳离墨心里一痒。

    “有没有听懂,你倒是给个话啊。”

    “嗯,听懂了,但是,逃走好像太丢脸了。”

    柳离墨眼眸闪了闪,看着来者不善的这些将领,咽了一口口水:“不,逃走不丢脸,被揍得无力还手才丢脸。”

    “……”萧轻尘笑颜弯弯,手指落在了柳离墨经过几个月的调养变得柔滑细腻的脸庞:“乖,这事,让我来解决。”

    “你确定要留下来么?”

    柳离墨其实很想劝萧轻尘先离开,她本来的想法也是想保护好萧轻尘,等她和父亲大人交代好一切事情之后再安排他们见面,却没有想到,还是事先被发现了一切……

    “是啊,我要留下来。”轻飘飘的一句话带着笑意,萧轻尘邪肆的桃花眸中有着柔情,也有着喋血的芒。

    任何……企图阻止他和墨儿在一起的势力,任何人。

    他都不会退让。

    ……

    “腻歪的也够久了,动手吧。”

    柳成睿看着炽热的太阳,挥了挥手,擂台的四个角有人开始打起了军鼓。

    刹那间,锣声震天,响起了战士们呐喊声。

    “轻尘。”看着萧轻尘想要往外走,柳离墨心里一酸,就拉住了他的袖子:“不要,不要去。”

    “傻墨儿,我不会有死的。我不会死的,我和你,有长长的一生要度过。”

    柳离墨手紧紧的捏着萧轻尘的袖子,他说什么,她也不放。

    她的心跳剧烈的跳动着,卷翘的羽睫轻轻的颤抖着,她心里很不安,因为他濒临危险。

    “不许去。”

    “离墨少主,你这样可不行啊,是个男人,就让他自己出来迎战。”

    “没错,没错,出来!”

    柳离墨对着萧轻尘摇了摇头,就是不允许他踏出一步:“要去,我去,你站着,反正我带了人马。”

    “什么人马?”

    回答萧轻尘的是远方震天动地的兵马落地声,铁甲震动,马儿撕鸣。

    草原上忽然响起了惊天动地的铁甲交碰声音。

    ……

    柳成睿眼神一锐,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镖旗少营的人马,脸色阴晴变化,不知道在想什么。

    “靠,好小子啊。”将领们看着自己来攻击一个少年,却反过来被自家少将的人马团团围住了,不经有些啼笑皆非。

    叱咤风云多年,只见过腥风血雨,和这些小辈们崇拜的眼神,这般被成千上万个后辈齐刷刷的围住,还真是第一次。

    “还愣住干什么,和镖旗主营的统帅们交手,可是你们的荣幸,本将给你们争取了这个机会,可要好好的珍惜。”

    “是。”

    “是。”

    “是。”

    震天动地的呐喊声,镖旗少营的将士们摩拳擦掌,兴奋到不行。

    掩藏在人马中的柳三重重的叹息了一口气,猛地对上了柳离墨戏谑的目光,连忙低下了头。

    “看谁呢?”

    萧轻尘一看柳离墨眼神往人群里面看,立马伸手把她拉了回来,开玩笑,现在满场都散发着浓烈的雄性气息,他不能掉以轻心。

    不防一群,要防就全防。

    此刻他忽然庆幸柳离墨这么多年女扮男装的技术高超,虽然偏过了他让他痛苦了这么多年,但是也好在。

    苦尽甘来……

    如果一开始这些人都知道墨儿是女子……

    那,凭借这个女人的优秀和狂妄,这军营中对她前仆后继的兵崽子那还真不是说说而已的。

    估计如果真的提前暴露了,这会儿就没有他什么事情了,现在的萧轻尘忽然庆幸起来,庆幸自己坚持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报得了美人归。

    “看你呢。”

    柳离墨看着场面的冷凝,连忙撑着有几个将领分神的间隙掩藏到了最角落里面的位置,虽然说一旦场面混乱容易遭遇伏击,但是她想,父亲大人的真实意图,应该不是连她都一起揍了。

    毕竟,她现在很有可能怀着她的小金外孙呢。
正文 第451章 :你是不是也怕岳父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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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花?”柳离墨摸了摸脸,感受到萧轻尘那近乎于火热的视线注视,觉得影响不好:“注意点,好歹是少将家属,我的兵有媳妇儿的不超过三层,你在他们面前秀恩爱小心等会儿他们倒戈。”

    一手悄悄的搂住柳离墨的腰肢,萧轻尘眼底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低下头,他看着她,有些无奈的说道:“自从你进来以后,岳父大人一直用一种有夺女之恨的目光看着我。”

    噗呲,柳离墨忍不住笑了,回掐了一把他的腰肢:“你绝壁看错了,父亲大人那是赤luo裸的鄙视,小爷在他眼底都是个渣渣,更何况是你呢。”

    “……”说的好有道理。

    “对了,你肩膀上的伤,怎么样了,好点了么?”

    萧轻尘摇头:“没有好,要不你摸摸,好像化脓了。”

    “摸什么摸注意影响。”柳离墨刚才余光扫了一眼柳成睿看过来的犀利眼神。

    只是一眼,就有一点吃不消。

    脚底发软,不止一点点。

    “墨儿,你是不是也怕岳父大人?”

    “呵呵,你叫岳父大人,我叫父亲大人,都是大人,你觉得我怕他么?”柳离墨止不住翻白眼,那怎么能说是怕呢,那简直是老鼠见到猫啊。

    她记得当年她只不过是和她爹去了上古密林,传说是妖族传下来的有残留阵法的幻阵。

    那里面别提有多少凶猛的怪兽了,她都以为自己穿越空间了,见到了那么匪夷所思的巨型战斗神物。

    所幸父亲大人简直像是开了外挂,救她出了那神秘鬼怪之地。

    自此以后,她再也不怕鬼了,因为鬼的战斗力都没有那兽来的吓人。

    ……

    柳成睿看着角落里开始卿卿我我的柳离墨和萧轻尘,勾了勾唇。

    “摆阵。”

    “靠。”知女莫若父,一听见柳成睿说的摆阵,柳离墨感觉瞬间提起了精神。

    “摆阵?我一定不是亲生的,我是捡来的吧。”好伤心,摆阵,靠,镖旗主营摆的阵?

    她可以说实话么,虽然镖旗少营那些小兔崽子的阵法之术是她传授的,但是她自己摆的阵自己都出不来。

    要说玩这个的高手,那绝对是她家可爱的小师妹啊。

    小师妹现在成婚了恩恩爱爱去了,可惜她一个小可怜,要给亲身父亲揍啊。

    “轻尘,快跑,这个阵法了不得了。”

    萧轻尘站得务必的挺直,在他看来,这个时候不能做逃兵。

    眸光翕合,他猛地抓住了柳离墨的手:“墨儿,你先下去,我来会一会这么阵法。”

    “破阵还是要我和孩子你只能选一个。”

    萧轻尘立刻卸下了脸上慎重的脸色,嬉皮笑脸了起来,拉住柳离墨的手,他头也不会的找着退路:“走,墨儿,我们这就走,在哪里下?”

    噗……

    *****

    柳成睿站在高台上,几欲喷血。

    他能看得懂人的嘴型,也能知道他们交谈的内容,刚对叫做萧轻尘的小子有了些好感,这臭小子竟然下一秒就临阵脱逃了。

    冷哼了一声,柳成睿没有给两人逃脱的机会,大手一挥,台下的将领手中立刻浮现了彩色的光芒。

    层层环绕,一层一层的厉色锋芒立刻包裹住了柳离墨和萧轻尘。

    “举手投降,归降不杀。”

    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挑衅,正对着柳离墨和萧轻尘的一位大鼻子的将领上前一步,脸色铁青的对着两个人说道。

    柳离墨被那光线刺激的有些眼睛难受,立马拉住萧轻尘的衣袖扯过身子来:“别看,这个光线很刺眼。”

    “没事。”安抚性质的拍了拍柳离墨的肩膀,萧轻尘下意识的把柳离墨护在了自己的怀里:“不降,有种的,放马过来。”

    手一样,萧轻尘的手极其帅气的从下到上画了一道隐形的符。

    咦,柳离墨看着那几乎看不见颜色的光,奇怪的抬眸看了一眼萧轻尘,他俊美的脸庞上染着那银色的光芒。

    柳离墨感到奇怪,这光……怎么和古书记载中的几千年的妖国的幻术那么像。

    据说现在通晓这奇妙武功的人,在整片大陆上只有传承千年的隐士贵族了,龙渊萧家,应该还没有这个能力吧?

    认真的萧轻尘没有给柳离墨解答,他另外一只手飞快的在那隐形的符上加着咒语,嘴巴不断的吟唱着。

    柳离墨就在他的怀里,一手拉着他腰间的衣服,看着他因为手臂扬动碰触到她的身体,她有些痒痒的,往后躲了一下。

    刷——

    就在此时,一道碎银色的光顺势的就飞了出去。

    柳离墨心神一晃,靠,什么玩意儿。

    还带风——

    “没事吧,墨儿。”刚才那风凌冽而又急速,萧轻尘刚收力就发现柳离墨在自己的怀里颠簸了一下,立马伸手去扶住她的腰肢。

    “轻尘~”

    “嗯?”

    “你刚才玩的是什么玩意儿?怎么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师傅好像没有教过我们这门功夫吧,你偷学的,还是有什么奇遇?”

    萧轻尘抬眸,看着柳离墨的那好奇的美眸:“祖上传下来的一门手艺,你如果喜欢,以后可以教你……和,我们的孩子。”

    “嗯,这个可以有。”

    在柳离墨眉开眼笑的时候,远方忽然传来砰砰砰的三声巨响,心里一紧,连忙回头去看。

    这一看,瞬时间愣住了。

    乖乖,刚才那道银光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银光覆盖到阵法的边缘,一层一层的侵袭着,原本布下阵法的几十位统帅本来是准备来个瓮中捉鳖的。

    可是……显然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招。

    死命的加力,可是那碎银色的芒却丝毫也不移动。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你见过么?”

    “这个,我好想有印象,让老夫想想,这个像是千年前妖国王后会的禁忌魔法,听说禁忌魔法入门级别和初级的时候,就是这种碎银色的光芒,你们看看,这不传秘法是不是又面世了?”

    瞬时间台下,喧哗一片。

    连一直镇定自若的柳成睿听见这话也情不自禁的上前走了几步,禁忌魔法?

    不是说现在的世界因为千年前的大战早已就没有了充足的灵气能够维持人修炼的必须条件了么?

    对于痴迷武器和阵法的人来说,最大的you惑莫过于这神奇莫测的东西了。

    柳成睿挥了挥手,下了高台,看见他走下来,两边整齐排列站着的士兵越发的挺直了脊背。

    “什么情况?”

    ……

    “将军,这少年使出的武功,着实有些奇怪,您见多识广,可曾识的其中的奥妙?”大鼻子统帅一看见柳成睿下来了,立刻收起了铁青的神色,变得笑意盈盈起来。

    这变脸的功力看的阵法内部的柳离墨眉眼一挑。

    大鼻子叔叔也不知道怎么练就的这炉火纯青的变脸功力。

    “轻尘,那个大鼻子的是西陵南部最高统帅,他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功能,叫做变脸。从小到大无论我怎么逗他笑,他都是铁青着脸的,但是……只要父亲一出现,他保准就切换成了阳光灿烂的笑脸。”

    萧轻尘半环住柳离墨的腰肢,支撑他因为过度消耗灵力而有些体力不支的身体,轻笑道:“这个功能,你不觉得熟悉么?”

    “……”柳离墨狐疑的看着萧轻尘:“哪里熟悉了?”

    “你不觉得,这个功能,我面对你的时候会自动切换么?不觉得熟悉?还是我表现的不够明显。。。”

    脸红。

    一不小心又被甜言蜜语了一番,这男人真是够了。

    嘴太甜,受不了。

    ……

    “让开,让本将来试试。”

    柳成睿自然是不信邪的,看着眼前的阵法被内部加了一层防备层。

    他挥了挥手,往后退了一步,在空气中幻化了一个乾坤八卦图的形状,而后内里猛地往里面一注。

    “破!”

    破破破破,空气中仿佛有无数的回音。

    撕拉。

    柳离墨在阵法里听见那防护层碎裂了一个小口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上了柳成睿的眸。

    “父亲大人,这样有意思麽,你布下了阵法还要自己来破解它……”
正文 第452章 :轻尘,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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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插嘴,女人别说话。”

    次奥,柳离墨看着忽然大男子主义爆棚的柳成睿。

    恨不得自己有一个能够截取历史画面重播回放的功能啊。

    “父亲大人你不是说过人人都有表达自己想法和意见的权利麽?”

    “这项权利,暂时剥夺。”

    噗……

    柳离墨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暴击,看着不动神色就缓解了她的刁难的柳成睿,下意识的护住了萧轻尘:“有话,咋们好好说。”

    “好好说?嗯?是战士,就用拳头说话。”

    “额,父亲大人你以前还教导我们要讲道理的呢,你说过,只用武力思考问题解决问题的是莽夫,就算是战神,也得讲道理。”

    柳成睿笑,看着被柳离墨护在身后笑的灿烂的萧轻尘,一脸不爽的样子:“老子的话就是强权,就是道理,来人,把少将给本将拉开。”

    次奥。

    “父亲大人,你有什么事情对着我来,放过他。”

    想起萧轻尘前些日子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柳离墨可不愿意让他在负伤,不想跟柳成睿虚与委蛇,她直接用实际行动表示了自己的立场。

    张开手,她拦住柳成睿向前走的姿势:“父亲大人,这是家务事,我们私下处理可以么?”

    柳成睿眸光深幽晦涩,紧抿着唇,沉吟片刻:“你若是一开始就想到家务事私下处理,会把你手下的五万精兵都调遣过来么?墨儿,你当你爹爹傻么?”

    视线下垂,柳离墨虽然被看穿了心事,但是还是第一时间想着对策:“那还不是怕你一时控制不住情绪,就开揍了么,毕竟是我的男人,我总得护着点么。”

    “胡闹,叫你娶公主你不娶,弄一个异国贵族子弟,你还敢护着?”

    这个……

    这个……

    柳离墨心跳快了几分,怎么就不能护着了呢?她就是喜欢护着,她就偏偏要护到底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呢。

    她总不能让肚子里的孩子失去亲身父亲是不。

    “那我不管,我就是护着他了,父亲你要是硬要揍,就连我一起揍吧。”

    “好,很好,竟然还敢威胁上了,你们两个,都给我过来。”柳成睿挥了挥衣袖,虎躯微转,率先迈开步子离开。

    随着他离开,四下忽然安静了下来。

    无数的士兵整齐划一的视线都望着他的背影,目送他离开。

    什么叫做威信,大概,这就是吧。

    ……

    柳离墨有些紧张,看着落下这一句话就离开的柳成睿,这……是什么意思?

    单独开训?还是准备,放她和萧轻尘一马。

    面面相觑,没有人能给他们两个答案,朝着萧轻尘伸出手:“来,我带你走。”

    萧轻尘反手覆盖上了柳离墨伸过来的掌心,他的大拇指扣着她的掌心:“别担心。”

    “我不担心,该担心的应该是你,你没有发现,他要动的是你,不是我么?”柳离墨深吸了一口气,拉着萧轻尘穿过铁蹄和众将领和士兵。

    “我知道,所以,我让你别担心。墨儿,我从来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也永远不会成为你的负担。”

    “……”柳离墨顾自的超前走着,没有侧过身子去看萧轻尘,但是她的嘴边,却染着甜蜜的笑意:“我知道。”

    她知道。

    她从他表白心意的那一天开始,就知道的。

    这个男人,不愿意给她负担,所以情愿委屈自己。

    她知道他克制他守礼,唯一让他破功的人,只有她。

    无论是多年前的昆仑初遇,还是这么多年掐指可数的相处日子,他的渗入就像是水和空气,拥有了觉得没什么,一旦失去……

    那就是毁天灭地的疼痛。

    他晕厥的那一次,他永远不知道,她内心有多么煎熬。

    当时她对自己说,如果这个男人能够再醒过来,别说是这颗心,哪怕是这条命,她都愿意给他。

    再也没有哪一个男人能为了爱她这件小事做到这个地步了。

    “轻尘。。”柳离墨轻轻的唤着他的名字,语气里的熟稔,就像是与生俱来的。

    萧轻尘回身去看她,背景是月落万千英姿飒爽的好儿郎,但是他的眼底,只有那一抹清丽的艳影。

    “我在。”

    “别再出事了。”柳离墨握紧手中教缠着的手,她,不愿意看见他在出事。

    大概,是爱上了。

    不止一点点。

    所以,也开始心疼了,也觉得,害怕了。

    萧轻尘茶荼色的眸子飞快的略过喜意,嘴角不由自主的染上了笑容,抓住了柳离墨的手,他嘴角的笑容让人看的心里痒痒的。

    “别对着我这么笑。”

    ……

    看着不远处肃穆的帐篷,柳离墨止步,压低声音道:“等会儿进去,你看我眼色,不要随意说话。”

    萧轻尘颔首,表示知道。

    柳离墨还是不放心,你说她心里怎么就这么慌呢,不是她对萧轻尘没有信心,而是她对她爹爹那个怪脾气没有具体的把握。

    按照轻尘以前那痞气的性子,肯定是被父亲大人看不上眼的。

    倒不如多年前和轻尘初见时那副冷傲的样子,可能会更得父亲大人的欢心。

    因为他曾经说过,男人,可以不善言辞,却不能花言巧语,一想到这里,柳离墨连忙制止萧轻尘准备上前的动作,十分慎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能不能被父亲大人认可,就看今天了,你悠着点说话。”

    “岳父大人很可怕么?”虽然不天真,但是萧轻尘虽然有见家长的紧张感,倒是真的想不出会恐怖到一个怎么样的境地。

    “不是可怕,是……”柳离墨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一个准确的可以形容柳成睿性格的词语,美眸咕噜咕噜的转了几圈,她只是笑:“反正你要知道,我爹爹在西南军区这么多年的威信,不仅仅是因为他身上的功勋和他的文治武功。”

    这样啊,萧轻尘无辜的摸了摸下巴,低眸扫了一眼自己类似于风流雅士的打扮,顿时有点心理没底:“墨儿,我需要,去换件衣服么?”

    “换衣服?箭到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你说你要去换衣服?萧轻尘,你可给我慎重点。”

    “就是因为慎重才要去换衣服啊,我,有点紧张。”

    柳离墨看着萧轻尘十分镇定的说自己紧张的样子,俊美的脸上本来白玉无瑕的肌肤也因为紧张染上了薄红,柳离墨笑:“紧张的脸都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丑媳妇儿见公婆呢。”

    “也差不多了,只不过对象换成了帅女婿而已。”

    忍俊不禁,柳离墨还是笑出了声音:“就你会说话,等会儿可得收着点说,爹爹不喜欢花言巧语的男人,说这样不正经。”

    “我正不正经你不是知道么?”

    萧轻尘抿唇,看着远方等不及来邀请他们的守门士兵,再次感受到了里面的危险。

    因为就连守门的士兵,都属于目不斜视,面色冷峻的类型,看来这次,真的是来真的了。

    千算万算,急着见到墨儿却忘记了追来西南的第一件事情,可能不是抱到媳妇儿,而是惹到未来岳父。

    这可真是有够玩的了,偏偏岳父大人还是彪悍无比的西南大将,战名闪耀的镖旗将军。

    忽然感觉喉咙都有点干渴了起来:“墨儿。”

    “恩?”

    “如果等会儿岳父大人问我问题,又不准你帮忙呢,那我是答还是不答?”

    柳离墨笑,玩味的看着萧轻尘,这个问题问的好啊。

    “那就要看,你到底是觉得媳妇儿重要呢,还是,岳父重要呢。”

    萧轻尘眸子一亮,恩,他懂了。

    ……

    ……

    柳离墨摇头,怎么真的紧张成这个样子,以前的萧轻尘,哪里会有这么多问题。

    不过,如果是她见婆婆公公估计也是差不多的场景吧,还好,她性子嚣张,不该是和长辈相处不好的性格,因为萧轻尘这离家出走,她倒是清闲了。

    以后不用侍奉在婆婆的淫威之下,不用被男女之仪所束缚。

    一想到这里,柳离墨看萧轻尘也顺眼了许多,还好。

    “少将,萧公子,将军就在里面,你们请。”

    士兵退后一步,做出请进的动作,可是,看着那垂下的帘幕,愣是愣了好几秒,柳离墨都没有伸出手去。

    “轻尘,你去。”

    萧轻尘格外的听话,柳离墨说要拉开帘子,萧轻尘没有任何的犹豫就掀了起来。

    柳成睿坐在虎皮大椅上,听见外面的动静,听见男人听自家闺女的使唤,立马在心里面画了个叉叉。

    男子汉没有男子汉的气概,差评。
正文 第453章 :对面的人,脸毁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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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成睿坐在虎皮大椅上,听见外面的动静,听见男人听自家闺女的使唤,立马在心里面画了个叉叉。

    男子汉没有男子汉的气概,差评。

    刚掀开帘子,冰冷冷的一道眼神就扫了进来,柳离墨立马就躲到了萧轻尘的背后,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背。

    你行你上。

    我不行我垫后。

    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萧轻尘抿了抿唇,正了神色,刚想做出一个笑脸,柳成睿便移开了眸:“柳离墨,你给我过来。”

    “是!!”下意识的,柳离墨高声的叫了出声。

    眉飞入鬓,肤如轻云,清润邪魅的眉峰染着醉人的笑意,但是在柳成睿眼里,自家女儿现在笑的跟个狗腿子似的。

    “不许笑。”

    噗呲……

    ……

    柳离墨倒是不笑了,可是萧轻尘一个不小心,却笑了出声。

    其实他也冤枉,本来憋的挺好的,可偏偏柳离墨抿唇的时候还朝他抛了个媚眼。

    本来不笑还好,因为虽然柳成睿对萧轻尘属于不太欣赏的状态,好歹柳离墨是帮着他护着他的,但是这一笑……柳离墨气的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直接坐到了旁边的软椅上,倒了一杯草原的奶茶,暖暖身子。

    这丫的一点都不开窍,简直是气死她了,她到底是为了谁才这么小心翼翼胆战心惊。

    这个没眼色的。

    孕妇的情绪大,可真是一点都不假,原来柳离墨在柳成睿面前偶尔嚣张,但是太过放肆到还不至于。

    可是现在被柳离墨一气,她直接跑到一边脸色阴沉的喝茶了。

    弄的萧轻尘顿时间紧张了,而……柳成睿却是……幸灾乐祸。

    拿起桌案上的卷轴静静的看了起来,柳成睿嘴边染着一抹狐狸般狡诈的笑容,这种情况自然是最好了的,不费一兵一卒,让他们起内讧。

    挺好的。

    “墨儿~”萧轻尘低低的叫唤着,看着留他一人在帐篷中央面对柳成睿的威压,自己跑到一边生气去了的柳离墨。

    萧轻尘是想哄,又怕犯了柳成睿的禁忌。

    于是乎,温暖的天气他慌的都快冒冷汗了。

    “干啥,去和你的岳父大人唠嗑去,别来烦我。”

    柳离墨哼哼了声,靠,还是有点小憋屈啊,她是为了谁啊,这个男人竟然敢笑话她。

    “墨儿,你别喝这奶制品,你会吐。”

    “要你管。”

    柳离墨任性起来,简直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所以,桌案上挥着狼嚎在批阅边疆战事的柳成睿听见这语气,顿时间笔锋都偏了、。

    中锋运笔,却划出了一道大口子。

    哎,毁了一张好纸张啊。

    ……

    闻着手中淡淡的奶腥味,柳离墨挑眉,挺好喝的,灰常灰常好喝,这滋味,他个男人懂什么。

    来者不拒,柳离墨看着摆放着案上的各种果蔬和奶制品,也不管自己能不能享用,一个接着一个喝着,一个接着一个吃着。

    那样子,让萧轻尘眼皮子直跳,惊呼不好。

    走上前去,想也没想的夺了柳离墨的杯子:“这个不行,墨儿,你等会儿要难受的。”

    本来还想说一个要你管的,但是一对上萧轻尘那张俊美的脸,她连骂人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男人太帅谁的错,连指责的话都不忍心说出口了。

    避开那双茶荼色的暖眸,柳离墨抱紧了手中的杯子,她才不听。

    “让她,她性子傲,一般人奈何不了她的。”

    柳成睿的一句话几乎又是在挑拨,表面是在说柳离墨性子傲,一般人拿她没办法,其实是在说,萧轻尘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根本就压制不了她,所以,做伴侣,不可能。

    不知道萧轻尘是听的懂还是听不懂,反正他一脸我虚心求教的样子:“是的,岳父大人你说的对,所以,墨儿这性子,就该宠着。宠到了极致,宠到别人再也受不了她,我就赢了。”

    男人说这话,嘴角始终染着醉人的笑意。

    柳成睿本来很想去质疑这话,却觉得有失风度,他一个长辈,何须和一个小辈谈论感情是否天真。

    毕竟,谁都年轻过。

    年轻时,他最讨厌家族长辈以己度人的教育,所以现在,他也不能满口的大道理,做着看似为了孩子好,实则棒打鸳鸯的事情。

    沉思了片刻,柳成睿不着痕迹的拒绝了萧轻尘岳父这一说辞:“萧家公子严重了,岳父两个字,当不起。”

    气氛一瞬间的尴尬起来。

    ……

    柳离墨其实是有一点点想要救场的冲动,可是她刚抬起眸,柳成睿便有预感般的狠厉的扫了她一眼,大有你敢给我说一句话试试的感觉。

    咽了咽口水,柳离墨抱紧了手中的奶茶,又喝了一口。

    照理说她应该讨厌这个味道,因为从小喝到大,有些腻了。

    可是,偏偏不知道是肚子里这个小家伙要喝,还是她自己在皇城的这些时日被小师妹带的也养成了喝牛奶的习惯。

    越是原生态的奶味,她就越喜欢,虽然她现在闻到奶腥味和各种腥味,会止不住的反感,但是止不住她的热爱。

    “萧公子,何时启程回国,嗯?”

    “小婿,可能再也不回国了,我答应了墨儿,入赘。”

    “哦?”柳成睿有些意外,他可是听说,这个男人是龙渊名门望族的传承者,怎么会舍得放弃这满门的荣耀,做一个入赘的女婿?

    “萧家小儿,你知道入赘我柳家的条件么?”

    柳成睿戏谑的看着萧轻尘,带着笑意:“可不是人人都能够娶墨儿的,我们柳家的规矩很多,条条框框也很多,你若是有心,且听上一听。”

    萧轻尘下意识的看向柳离墨,这倒是,还没有听说过。

    柳离墨也有点蒙,什么鬼,老爹他是在忽悠萧轻尘的吧,她可重来不知道还有什么入赘条件。

    以前他们谈论的分明就是娶个媳妇儿的问题,哪里有讨论过入赘的话题?

    “父亲大人,你可不要忽悠他,我们家什么时候有这条件了,我怎么不知道?”

    柳离墨本来不想护着萧轻尘,想让他自生自灭好了的,可是……只要对上他的眼,她就像是见了鬼一样……肾虚。

    就是想帮他,就是看不得被人威胁他欺负他,这是不是不对了?

    明明应该是女的保护男人,肿么到她这里就反了呢?

    柳成睿起身,面无表情道:“你这是在质问本帅?”

    这一生气主帅都出来了,她还能有意见么?柳离墨只能摇了摇头:“不敢。”

    “搬两只小椅子过来。”

    “啊?”

    柳离墨愣住,萧轻尘不语。

    “耳朵没有长么,叫你们搬小椅子过来。”

    柳离墨还没有任何的动静,萧轻尘就已经迈动大长腿,默默的去搬椅子了。

    这时候柳离墨才觉得,有男人疼惜的感觉,真的很美妙,哈哈哈……

    ……

    “坐。”

    看着被萧轻尘随意的放在地上的两只小孩子坐坐的小方椅子,柳离墨吸了一口气,有点搞不懂柳成睿的意思。

    心里思考着,这到底有没有埋伏呢?她这么就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了呢?

    “叫你们坐就坐,给本帅面对面的坐着。”

    “啊?”柳离墨芙蓉脸上浮现了一缕怪异的色彩:“不会吧,父亲大人你当年和娘亲玩过的游戏,就别让我们玩了吧,好幼稚。”

    柳离墨有些抗拒,看着地上的两只椅子:“这么小,万一把我给摔了呢,我可是孕妇啊。”

    “哦,你还知道自己是孕妇啊。”

    柳成睿硬气:“让你们坐就坐下,这是军规。”

    没见过这么使坏的军规啊,柳离墨看着萧轻尘把凳子摆放好,才牵着她的手让她先落座的男人,这才脸色变得好上一点。

    “对视,一个时辰,让本帅看看。”

    噗……

    不会吧,乌黑的眸子定定的看着柳成睿饱经风霜却依旧俊朗的脸,柳离墨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柳成睿给卡断:“别求情,求情的话我不听。”

    那霸道的话语直接落到柳离墨的耳力,知道自家父亲的说一不二,她只能硬着头皮对上了萧轻尘的眸。

    刚看了几眼,她就想挪开。

    “不许移开。”柳成睿的语气淡淡的,大手握住柳离墨的肩膀:“这么小的事情,都做不到?给我稳住。”

    磁场简直是冷若冰霜一般。

    感受到柳成睿的强势,萧轻尘冷峻深沉的眼底划过惊愕,也不知道墨儿她,在这般教诲下为何会彻底的长歪。

    墨儿她很多时候,属于任性肆意形的,可是,偏偏有个说一不二的父亲。

    这是个矛盾点,但是他就是喜欢她身上的所有,包括着矛盾的地方,他都觉得新奇有趣。

    萧轻尘看着柳离墨的眸越来越炽热。

    柳离墨越来越吃不消,还从来没有对视过这么长的时间呢,虽然距离没有那么近,但是她还是能清楚的看见男人毫无瑕疵的毛孔,和那殷红凉薄的唇,长得真的是……好俊哦。

    越看越喜欢……

    ——

    高贵的虎皮椅子上,柳成睿慵懒的躺在椅背上,单手撑着太阳穴,另外一只手,握着一案卷轴,他想要的效果,明明是想让两个小年轻看清楚,他们没有那么相配,他们的相爱只是一时的,却没有想到,这两个还越看越对眼了。

    不知该作何表情,柳成睿冷冽深沉的双眸带着审视。

    “父亲大人,时间到了么?”

    柳离墨的视线还落在萧轻尘英俊挺拔,轮廓鲜明的天上,那沧源辽阔的眸子仿佛是西南最黑暗的夜色。

    可是偏偏,里面绽放着茶荼色的光。

    “不许移开眼睛,把这个带上。”

    柳成睿递给两个人一人一个面具:“我数三二一,一起带上。”

    拿到手中的东西,柳离墨身子都颤了颤,这是……人皮面具?

    仿佛看出了柳离墨心里的想法,柳成睿握住她的手:“别紧张,这是仿制的,不是从人身上剥下来的。”

    “奥奥好的。”

    “我数三下,你们一起带。”

    ……

    噗……

    柳离墨原来不知道柳成睿是什么心思,可是一看见对面的萧轻尘带上面具后的变化,瞬时间知道了他的用途。

    这面具,也着实太丑了吧。

    对面的人,脸几乎毁了一大半,焦炭的颜色覆盖了大半个脸,原来的美感消失殆尽。

    桀骜不驯的气质现在变成了诡谲森冷的违和感。

    柳离墨看着对面的萧轻尘,刚开始觉得有些触目惊心的难受,到后面……心情却莫名的沉重起来。

    眼眶微微的湿润,鼻尖有点发酸。

    恍惚之间,她竟也想起了当初金子所说,这个男人曾经坠下山崖,九死一生的事。

    心底莫名的有些塞塞的感觉,人生中的意外每个人都预测不到,预防不了,万一……下一次他遇见的不是落崖,而是毁容残疾或者丧失生命的事情呢?

    乌黑纤长的睫毛抖了抖,柳离墨屏息,看着萧轻尘那双熟悉的眼睛,情绪止不住的外泄。

    萧轻尘本来还好好的,一看见柳离墨的情绪变动了,他自己的立刻打乱了几个拍子。

    “墨儿~”

    柳成睿蹙眉:“不准说话。”

    柳离墨和萧轻尘视线交汇,彼此眼底都有这一张并不熟悉的脸。

    但是彼此的眼神,都已经熟悉到了骨子里。

    柳离墨挪开眸,不愿意再看:“父亲大人,再看我就要哭了。”
正文 第454章 :没得商量,这是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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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离墨和萧轻尘视线交汇,彼此眼底都有这一张并不熟悉的脸。

    但是彼此的眼神,都已经熟悉到了骨子里。

    柳离墨挪开眸,不愿意再看:“父亲大人,再看我就要哭了。”

    柳离墨发现自己彻底的沦陷了,只要一看见箫轻尘的眼神,看见他看着她的目光,她的心底就会没有来的发颤。

    湿润的眼睫打着水珠,柳离墨看着那张毁了一半的脸,伸出手,扑进了萧轻尘的怀里。

    好心疼,真的好心疼。

    ……

    看见柳离墨哭了,萧轻尘可以说是心如刀割。

    他自己都不舍得柳离墨受一点伤害,受一点委屈,可是现在,却因为他,她哭了?

    笨手笨脚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所以,只能环抱着柳离墨的腰肢,一只手搭在她的脊背上轻柔的拍着,一遍细致温柔的哄着:“乖墨儿,不哭了,我没事,这都是假的。”

    柳成睿站在一旁,看得浑身都有些发僵,有些感慨,也有些欣慰。

    微微的叹气,这么多年,他都没有看见这个孩子为了什么人,什么事情哭成这般凄惨的样子。

    果真是,委屈她了。

    寂静的帐篷中,只有女子清浅的抽噎声,两个大男人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萧轻尘还好点,起码他知道手忙脚乱的哄柳离墨,怕她哪里不舒服了,他还特意的拉开些两个人拥抱的距离,怕抱得太紧,会让她不好呼吸。

    可是柳离墨哪里会注意到这些?

    她环绕着萧轻尘的臂膀越发的紧,本来就是常年负重练习的臂力,她此时的蛮力连萧轻尘都推不开。

    所以,场面一下子滑稽了起来。

    柳成睿看着自己女儿胸抱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一边小心翼翼的哄着,一边脸色涨红,有些呼吸不过来的样子,勾了勾唇。

    是个有福气的小子,不错,好感度稍微往上提一点点。

    只不过……这力气,竟然还比不过离墨,这么想着,柳成睿看着萧轻尘白希的脸蛋。

    一个男人,长得这般俊美,脸还白希成这个样子,不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吧?

    也不对,柳成睿刚这么想着,忽然想起了这个男人好像据调查还是离墨的师弟,别的不说,关凭这个男人刚才露的那一手,他也需要对他刮目相看。

    ……

    抽噎了片刻,柳离墨攀附着萧轻尘的肩膀,慢慢的收敛了情绪。

    没有去看萧轻尘带着人皮面具的那张脸,环抱着他的腰,她轻声道:“不许带了,给我摘下来。”

    萧轻尘闻言,连忙去扯脸上的面具,重新露出了那张俊美无瑕的脸蛋。

    听见动静,柳离墨这才抬起眼睫,哼哼了声:“这还差不多。”

    感觉到脸上黏黏的感觉,柳离墨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带着面具,想起刚才萧轻尘一点变化都没有的表情。

    忍不住有些好奇,她才不相信父亲大人会有那么好心,试探她的是一张毁了一半的面具。

    那么试探轻尘的呢?

    一把抓下脸上带着的人皮面具,虽然是仿造的,但是那细腻的触感却和肌肤如出一辙。

    猛地看见一张被刮花的脸,柳离墨手一颤,连忙甩开了手中的东西。

    什么鬼,这么丑,来吓谁呢?

    看着柳离墨那下意识的抛扔动作,萧轻尘宠溺的笑着,柳成睿却气的不轻。

    “败家子,你知道这两张面具本将花了多少钱么?”

    “这吓死人的东西还花钱去买?父亲大人,你中毒了么?”柳离墨抬眸,直直的对上了柳成睿的眸。

    认真,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味。

    没有以前的漫不经心和痞气。

    这样的柳离墨,是柳成睿不曾见过的。

    可是,却是他乐的见着的。

    忽然,心里原来的决定发生了松动,他看向萧轻尘的视线也柔和了几分。

    原来已经准备强拆这一对了,现在看来,这个男人给墨儿带来的变化,不止一二点。

    原先他以为这个孩子的性格因为没有母亲管教的原因,又自小被他拉倒军营去训练,那丝癖性和野性已经难以驯化,却没有想到,真的有一个可以让他彻底冷静,产生翻天覆地变化的男人存在。

    ……

    “你就这么喜欢他?”柳成睿问,没有站起身来,他坐在虎皮大椅上审视着下面稍显狼狈的两个人。

    柳离墨刚才情绪有些失控,现在却是冷静的令人发指,一双幽冷的美眸此时没有一点温度,难得的和柳成睿强势的对上,而不是避其锋芒。

    而萧轻尘,茶荼色的眸子看着柳离墨,一副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态度的表情。

    “我,爱他,不仅是喜欢。”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寂静。

    萧轻尘感觉整个人猛地一震,不可思议的眸,凝结着化不开的情绪。

    柳成睿蹙眉,正色,锐利的眸中染上了狐疑:“爱?”

    “是,我爱他,不仅仅是因为他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不仅仅是因为他对我的好。是因为他这个人,是因为他的品质,他的毅力,他的忠贞,他所有的一切,我都爱。所以,我愿意和他在一起,像是狼的伴侣一样,对他忠诚,与他并肩,共度一生。我们会是最亲密的战友也会是最合拍的夫妻,请父亲大人相信我们的诚意。”

    柳成睿猛地站起身,如同猛虎出动,那行走都带风的样子让现场两个人都有些心惊肉跳。

    萧轻尘起身,立刻护住了柳离墨。

    是下意识的动作,也是第一时间的警戒性。

    柳成睿停在两个人三步远的地方,看着两个手紧紧教缠着的年轻人,良久才道:“既然你们如此坚决,本将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这个男人,如果他愿意皈依我月落西南军营,为我月落大国开疆扩土,发誓永远保卫这片土地,永远不背叛家国大业,本将就给他一个留在你身边的机会。”

    “好。”

    柳离墨还没有开口,萧轻尘已经越过他答应了下来。

    “轻尘。”柳离墨蹙眉,手下的力道越发的紧了起来,她知道父亲的意思,让轻尘进军营。

    可是……

    谈何容易?

    一个没有任何功勋的人,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异国贵阀,没有主帅的特殊照顾。

    让他在底层摸爬滚打,从一个小兵成长成一个战士?还是说父亲大人有让他成为月落将领的期望?

    “墨儿,不管是什么样的条件,我都愿意一试。你生活的土地,你包围的地界,本来就是我们共同的责任……”深深的看了一眼柳离墨,萧轻尘的眼底有化不开的情:“也是,我们未来孩子的责任,保家卫国,义不容辞。”

    “好,讲得好。”

    柳成睿难得夸赞一个人,显然,此刻萧轻尘的表态深深的取悦了他。

    ……

    “父亲大人,轻尘他的身份比较敏感,这样进军营,他会受排挤……”

    “人家男人都没有说话,你反驳什么?他能不能行,你作为他的爱人,不该是最信任他的那一个么?”柳成睿一两句话就把原本准备了一番解释话语的柳离墨给问到无言以对的地步。

    是啊,她应该是最支持他的一个。

    可是,她现在就是会心疼啊。

    下意识的,她就是不希望他的男人去冒险,去受苦。

    有那个时间去军营历练,不如陪着她养胎,而后,看着她征战四方。

    “墨儿,爹爹了解你,你太要强。但是一个要强的男人不可怕,一个要强的女人,需要有一个气场更加强大的男人才能震得住。这个男人,现在爱你,但是他为了你抛弃了一切,你如果不给他设立生活的动力,人生的目标,你确定他以后不会这碌碌无为的一生而后悔?”

    “没错,你女子之身彪炳千古,那么你身边的男人呢?他拿什么去配上你?最好的爱情,是相互成长,如果你爱他,就不要这么多托辞。你们要机会,没问题,本将给了。既然决定在一起,那么其他废话少说,给我用实际行动说话,明白?!”

    站起身,柳离墨猛地敬了一个军礼:“明白。”

    “好,很好。”

    看着面前的一对人,柳成睿的眸终于落在了柳离墨的肚腹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眼底的喜悦这才绽放出来:“给你们放三天的假,三天后,萧轻尘去军营报道。你给我去管理后勤,不允许在管军中政务。”

    “为什么啊。”柳离墨下意识的排斥这个决定,后勤的不能进入前方作战地域。

    次奥,那她还怎么见到她的男人?

    “没得商量,这是军令。”

    军令两个字重重的压在柳离墨的身上,她还想说什么,却被萧轻尘抓住了手。

    萧轻尘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和柳成睿对着干。

    柳离墨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压下心里的情绪:“是。”

    “恩,很好,你们出去吧,本将还有政务处理。”

    ……
正文 第455章 :因为他逼我的因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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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一眼看不见尽头的草原上,四周硝烟四起,边疆的练兵,每日每夜都在进行着。

    柳离墨一个人发愣的走在前面,萧轻尘一步不离的跟在后面。

    走了很久很久,直到柳离墨主动停下脚步,萧轻尘才跟了上去。

    “心情好一点了?”

    摇头,柳离墨转眸看萧轻尘,问:“为什么?”

    萧轻尘知道柳离墨问的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答应柳成睿让他进入兵营试炼?为什么答应为月落效力,彻底的绝了回龙渊的机会?

    没有什么为什么,客居异乡,对于从小得到父母疼爱,得到故乡眷顾的人眼底,是幸福的归宿。

    对于从小生活在炼狱里的人来说,却是巴不得逃离的牢笼。

    夏季进入了尾声,天气有些转凉,萧轻尘上前一步,将柳离墨揽入怀中。

    柳离墨抗拒,然而并没有效果,现在的萧轻尘,太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

    “墨儿,让我抱一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柳离墨原来抗拒的手势终于放下,她转身,投入萧轻尘的怀里。

    不顾两旁士兵惊讶的注视,柳离墨一下一下的捶着萧轻尘的肩,质问着:“为什么要答应,父亲只不过知道我是你的软肋,他在逼你,你看不出来吗?”

    “因为他逼我的原因是你啊。”

    面对面的距离,萧轻尘浅笑,伸手,环住柳离墨的腰,靠近她,彼此呼吸清晰可闻,他的眼底带着极致的眷恋:“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在逼我嘛?他逼我做决定,逼我彻底的和过去做一个了解,逼我为了你进入军营试炼,逼我做出一番功勋,我都知道。可是,这又怎样呢,我愿意的,我们现在,可以自由的拥抱,可以不畏惧世人的眼光,哪怕我即将成为一个小兵,但是所有人都会知道,你的男人……是我。”

    “这就够了。”他说。

    柳离墨手中捏着萧轻尘的一缕发丝,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盯着萧轻尘看,还是不太乐意:“轻尘,既然我接受了你,那么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几生几世都不会变,你早已经是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们虽然目前经历的不多,但是未来一定会共同经历很多事情。西南军区,是我的责任,但是……并不是你一定要用生命保卫的土地。”

    “我在这片土地上长大,太知道边疆部落名族的凶狠,太知道其余三国的国力,现在天下太平,可是,如果未来有一天我要上战场呢,你是要陪我一起去么?你……”

    柳离墨劝慰的话还没有说下去,就被萧轻尘打断,他的手指,堵住了柳离墨的唇,不准她在说下去。

    “生同时,死共眠,柳离墨,上天入地,我都不会放下你的,你也不要想抛下我,无论在哪里。”

    “所以,不要再劝我,我想要成为配的上你的男人,相信我,恩?”

    柳离墨眼角有些酸涩,如此接近的距离,她自然知道萧轻尘所说的全部都是他的心里话,可是就是因为知道,她才不得不重视这一份情。

    微微点头,她重重的抱住了萧轻尘的脊背。

    几个月份的肚子,已经微微有些隆起,穿着宽松的衣服行走时感觉不到,相拥的时候,萧轻尘却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隔得他有些身子发颤的肚腹,贴着他的。

    手缓缓的落在她的肚子上,萧轻尘笑,大笑。

    柳离墨脸上浮现了娇羞的意味:“嘘,轻点儿,要被人听见了。”

    “听见了又怎么样,听见了,你还是我的,你和我们的孩子,都只能是我的。”

    萧轻尘的声音太过坚定,弄的柳离墨都有些晃神。

    四周此起彼伏的抽气和谈笑的声音,柳离墨有些脸色发红,连忙拉着萧轻尘,就准备往回走去。

    “呀……”

    柳离墨抽气,咬住薄唇,委屈巴巴的看着萧轻尘。

    夜光下,四周已经开始燃烧着照明的火把,噼里啪啦的火焰燃烧出蔚蓝色的火焰。

    柳离墨莹润着水色的眸沾染着一丝疼意,她只思考了一小会儿,就顾不得其他观望的人了,朝着萧轻尘伸出手,话一出,就是要抱抱。

    一个不软不重的撒娇声让周围再次响起了一片的抽气声。

    哎呀呀,铁血凶悍的少将是女的不说,竟然还真的会有铁汉留情,奥不,铁妹柔情的一面啊。

    不少和柳离墨年纪相近的少年将领们摩拳擦掌,有些挑衅的看着萧轻尘。

    都怪他们慧眼不识美人,不知道藏着这一朵军中之花,若是他们早知道,哪里还有这异国的小子什么事情啊。

    早就把他们的少将给设计拿下了。

    毕竟,这边疆的少女,如此带劲如此彪悍又俊的,几乎绝迹。

    “傻瓜,快走啦。”

    柳离墨感觉抽筋了一下的腿,秀眉又挑了挑:“还不快过来抱我?”

    脑子昏昏沉沉的萧轻尘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抱起柳离墨,他的手,搭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一下下的抚摸着,彼此的身上都划过无声的电流。

    萧轻尘看着柳离墨,眼底有着野兽狩猎时候才有的暗芒,紫色的薄衣贴着她的肌肤,带着点点暖意。

    柳离墨感觉被看的浑身发软,连忙避开了萧轻尘的眼睛。

    可是……并没有用。

    因为本来她就在他的怀里,他只要低下唇,就能够采取她香艳的唇蜜。

    茶荼色的幽冷雾色凝结在萧轻尘的眸中,眼底的晴欲稀稀疏疏,缓慢换为浓密的一片情海。

    “墨儿,可以麽?”

    柳离墨脸色变了又变,看着四周光光影变化的环境。

    不知道该夸赞萧轻尘的轻功俊,还是该斥责他的猴急。

    小一炷香的距离,他竟然没用了多久就到了她的屋。

    ……

    驻守门外的几个士兵一看见柳离墨回来了,先是一喜。

    可是看清楚抱着她的人,都纷纷吃了一惊。

    张大嘴巴,像是受了冲击的样子,稍微镇定能够保持表情几个士兵想叫人,却不知道要怎么叫。

    柳离墨看见如此尴尬的局面,狠狠的瞪了一眼萧轻尘,而后才转眸去看门外的一排亲卫兵:“我数到三,都给本将消失。”

    柳离墨敢准备数数,眼前一对排着的士兵迈开腿飞快的就跑开了。

    那速度,大有后面有豺狼虎豹一直追着的快速。

    柳离墨嘴角抽搐的看着发挥异常的亲卫兵,眼底划过深意,这一群臭小子,平时训练加一点点速度都一幅幅要死要活的样子,今天的速度怎么就超越极限了?

    还想再看,可是柳离墨却发现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被萧轻尘整个人抱紧了帐篷中。

    放下帐篷,萧轻尘放下她的身体,一手拖着她的脊背,一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一下一下的开始亲吻起来。

    柳离墨心里有些慌乱,自然下意识的就去推开萧轻尘的亲密举动。

    虽然孩子都有了,但是亲密这桩子事,他们做的并不多。

    哪怕后来的同床共枕,都是忌惮着孩子没有超越界限。

    现如今,解除了一切的阻碍,所有的顾忌都暂时放到一边,柳离墨反倒觉得有些危险起来。

    护着自己的肚子,她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看着萧轻尘,她轻笑道:“干什么呢,孩子看着呢,你别破戒。”

    萧轻尘眸光幽深,步步逼近,一把将柳离墨抱入怀中,重重的寻找着她的唇,允吸着她的舌。

    柳离墨被亲的晕晕乎乎的,顿时把刚才心里的戒备之事忘了一半。

    萧轻尘吻着她,心里有股子闷意不断的往上面冒,一只手控制着她的腰肢,附身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轻尘。”

    “感受我。”

    萧轻尘最爱用不轻不重的力道撩拨柳离墨,因为爱看她眼中晕染着水色缓慢失去镇定的样子。

    她睫毛染水,轻轻颤抖的样子特别美。

    他一只手握着她不断颤抖的小手,把她逼到几乎意乱情迷的地步。

    柳离墨感觉脑子里面有一团热火,不住的燃烧着,这感觉,像是要把她燃烧为灰烬一般,一丝的后悔机会都不给她留。

    看着怀中几乎瘫软的小女人,萧轻尘嘴边染上了些许笑意,薄唇一勾,坏心的趁着她没有多少抵御能力就去扒她的衣服。
正文 第456章 :反正我那么喜欢你,吃亏一点也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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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离墨连忙伸手去踹萧轻尘,可是她哪里是萧轻尘的对手。

    不怀孕的时候可能分分钟秒杀,但是一怀孕,连原来的一半力道都不敢用。

    所以,一出手,几乎就是被吊着虐。

    “萧轻尘,你真是够了,快停下来。”

    萧轻尘今天算是彻底的开荤吃大餐,任凭柳离墨怎么嚷嚷着不要,他就是吻到她要,做到她要。

    怀着孩子的关系,柳离墨不敢大幅度的伸展手脚,本来她是不要的。

    但是萧轻尘虽然没有经历太多的情事,但是生在大家族,什么调情的话,只要看他想不想说,没有看他能不能说的出口。

    所以,床地之间,萧轻尘这么不正经的一逗,柳离墨就忍不住的败下阵来。

    眸光幽深,萧轻尘喜欢自己舒服,也给予柳离墨舒服的感觉,细细麻麻的吻落在柳离墨的脖颈处,敏感的柳离墨迷迷糊糊之间被他给磨蹭了几下,本来就是怀孕的身体瞬时间酥软了下来。

    “别,在军营里,会被听见。”

    “没事的。”扯下自己的衣服,萧轻尘手中几道光线射出,瞬时间这个房间都被暗光环绕。

    “现在不怕了吧,别人听不见了。”萧轻尘动情的吻着柳离墨,他相信,这种感觉,不会有第二个人会给他。

    被撩拨到极致,柳离墨已经意乱情迷,抱着萧轻尘的身子,她颤抖的红唇主动的贴近了他的。

    身体交融的那一刻,彼此的呼吸滚烫而又紊乱的教缠在一起。

    “唔,轻尘,我爱你。”

    “我也是,宝贝儿,我爱你,也爱你和我的孩子。”

    薄唇微勾,从未造访过的地方已经造访就春朝涌起,柳离墨眼角滑落一滴泪。

    萧轻尘附下身子吻去。

    十指交扣,两人恩爱缠绵。

    “其实,阻碍我们的,一直只是你而已,只要你敢迈出那一步,你知道的,冒天下之大不韪,我也敢的。”

    柳离墨恩了声,感觉自己快要爆炸,想起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她眼神越发的弥漫,抓着萧轻尘的臂膀,她轻呼着要个答案。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轻尘,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恩……”

    “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从同房共眠的那一刻起,从切磋的那一刻起,从每一个细枝末节处开始的,墨儿,我对你的情,起源于细枝末节,最后汇聚成洪荒大海,永远不会散,不会。”

    萧轻尘陷入情网中不可自拔,秉着呼吸迫切的与她教缠,又想着和她谈些心事儿。。

    “别。”柳离墨咬着唇,白希的肌肤上泛着一层红晕,细腻低哑的声音似乎要溢出来一般。

    萧轻尘一听,眼神变得幽暗无比。

    笑着附下身,他吻上她的唇:“好,不说,谈心话,我们明日再讲,现在,现在让我好好爱你,看着我是怎么疼你的,好么。”

    “恩。”

    一室缠绵,夜才起,昼方休。

    爱到浓时,无休止。

    ……

    草原上的天亮的很早,几乎是黑夜和黎明相替代前的一段时间。

    柳离墨恍恍惚惚的醒过来,感觉有个重物枕着她的臂膀,柔软的发丝靠着她的,她一愣,扫了一眼房间。

    没有烛灯,通过窗户细微的缝隙,能够看见的只是密集点的有些晃眼的星辰。

    越自然的地方,星辰越闪耀。

    从前看腻了的风景,忽然之间有了从前没有的魅力。

    因为……有他。

    男人的气息缭绕着耳畔,有点酥酥软软的,柳离墨一惊,慌忙的去扯被子,可是她却发现被子下,她是穿着衣服的。

    繁琐奢华的扣子,丝绸质地的软衣,她的眸光闪了闪,恩爱过后,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怀揣着什么心情替她穿衣的。

    但是她觉得,这样很暖。

    这样,才像是一个夫君,一对令人艳羡的爱侣。

    手抚摸着男人坚硬的臂膀,看着天还没有亮,柳离墨打了个哈切,重新转进了男人的保护区里面。

    低沉的男音,雄浑低哑,应该是睡梦中无意识的轻哼,柳离墨耳下是男人雄浑的心跳声,眼前,是男人雄浑的肩膀,她笑着贴着她的身体,抱着他的腰肢。

    两个人的孩子,在两个人腹部接触之间。

    柳离墨嘴边染笑,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沉睡的萧轻尘,无声的道:“孩子,这是父亲,你的父亲哦。”

    一手揽着男人的肩,一手抚摸已经有起伏弧度的肚子,柳离墨眼里有一股暗流在涌动,感觉心里酸酸的,涩涩的。

    想哭又想笑的那种感觉吧。

    她承认,她很爱这个男人。

    像是这个男人当初爱上她一样,其余细枝末节,越来越浓,越来越爱。

    一份好的感情,真的不会随时间消磨成平淡生活中枯燥无味的琐碎样子。

    而是……会随着平淡的生活酝酿出最特别的爱意。

    ……

    柳离墨特别享受这种每天能在萧轻尘的怀中睡去,在他的怀里醒来的感觉。

    那么甜蜜,那么温馨。

    当三日的时间到了,萧轻尘要进军营的那天。

    她感觉有些不高兴,又觉得,为他高兴。

    因为这是他希望的,像是他所说的那样,她就要相信他,相信她的男人,不会让她失望。

    “轻尘,重要的是你,不是其他任何。”

    没有功勋没有关系,只要不受伤,只要他平安。

    这是她唯一的心愿。

    真的。

    ……

    抚摸着他的发,第三夜天色大亮,柳离墨美眸中如还一般的幽深,房间里漆黑一片,彼此融于夜色中,她抱着他的腰肢。

    他抚摸着他们爱的结晶。

    “墨儿,我可能,很长时间才能见一次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想我了,就来看我。军规军纪我不怕,什么责罚都不怕。”

    噗呲,柳离墨笑,点了点男人冰凉的鼻翼:“搞笑,我可是少将诶,怎么可能会以身犯,放心吧,我不会去的,我就在家里等着你,你要平安回来。”

    萧轻尘点头,他吻了吻女人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在她的额头上流连,柳离墨感觉有点痒,伸手去推,萧轻尘却不依。

    “现在我们之间,才有点夫妻的感觉,墨儿,你终究逃不过带上我的姓氏。”

    “别想太多了,你是入赘的。”

    萧轻尘一愣,茶荼色的眸中满是无辜:“入赘的,好像很可怜。”

    “可怜?雾草,萧轻尘你敢再说一遍么?我保证揍的你连我自己都不认识。”

    柳离墨一个翻身,就擒拿住了萧轻尘的手。

    萧轻尘位于劣势,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抱住柳离墨的腰肢,他不敢乱动:“墨儿,你是怀孕的人,你总是忘记,这样对孩子不好。”

    柳离墨挑眉:“本少用的是轻功,别拿我和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比较。”

    “不是比较,是我担心你。”

    萧轻尘抚摸着柳离墨的肚腹,眸光柔和,染着笑意:“你要像我想你那样,每天惦记着我。”

    “哎呀,你快走,天天这样你不腻嚒。”

    柳离墨的脸上染着红晕,但是她还是十分霸气的捏住了萧轻尘的肩膀,整个人的身上压在男人的身上,开始交代着注意事项。

    新兵入营的试炼地并不是这片区域,所以萧轻尘做不到一段路程就能和她见面。

    两个人这一分开,相当于就是短暂的分离。

    她觉得父亲大人太不近人情,但是同时也明白这段时间,是最宝贵的试炼时间。

    是萧轻尘可以做出一番成绩,迅速的进步,成长为一名战士的绝佳机会。

    ……

    越想柳离墨越觉得舍不得,帐篷里的空间足够大,但是柳离墨觉得看着萧轻尘,这片土地就格外的狭小。

    小的只能容下彼此。

    手压在了萧轻尘的手上,她轻声道:“祝你好运。”

    “恩?这是这样么?”

    “你还想怎么样?”

    萧轻尘靠近柳离墨,嘟起嘴,男人性感的脸庞靠近她,卖萌的动作没有一丝丝的违和感。

    柳离墨呆愣在原地,次奥,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卖过萌呢。

    这个男人,还真是做的出。

    不要脸。

    “次奥,你离我远一点,你这样简直是辣眼睛。”

    萧轻尘看着柳离墨不配合,眼眸闪了闪,直接伸出手,一把将柳离墨带入怀里。

    温热的唇瞬时间覆盖上了柳离墨的:“你不吻我,我就吻你,反正我那么喜欢你,吃亏一点也没有关系。”
正文 第457章 :爹爹,你把我男人弄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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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轻尘是不管不顾的亲完就走,可是柳离墨完全被萧轻尘给亲懵了过去。

    什么叫做反正他那么喜欢她,所以吃亏一点也没有关系?

    喂,有没有搞错,这语气听着好像特别哀怨的样子啊。

    等柳离墨回过神来,想要追出去看萧轻尘的时候,萧轻尘已经上马离开。

    穿着最低级的士兵服,却穿出了最顶级最威武的将军才有的绝色风采。

    柳离墨从来没有看见过萧轻尘穿铠甲,此时看着那银白色的男人骑着骏马拉着马鞭,飞驰在茫茫草原上,感觉到内心涌起了一阵无法言喻的酸涩感。

    萧轻尘,真的生来就是为将为帅的男人。

    为了她委屈一辈子,真的埋没了他。

    或许,父亲大人的决定是对的。

    ……

    “见你一面是越来越难了,萧轻尘离开不过一个月,你就在屋子里呆了一个月,怎么,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了?”

    柳成睿看着千呼万唤才见到的自家女儿,又怒又气,拍了拍案,又觉得太小题大做了。

    猛地把手收回去,看着肆无忌惮的坐在羊毛地毯上手捧着温热的牛奶享受的喝着的柳离墨。

    “混账东西,跟你说话呢。”

    “爹爹,你就凶我吧,反正我现在怀孕,你也不能打我,不然万一把孩子打掉了,你这行为就是谋杀。”

    柳离墨看着柳成睿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嘻嘻的笑了出来:“嘿嘿,万一肚子里的是个男娃,那就是你的孙子,爹爹你盼个男孩盼了这么十几二十年,应该很稀罕我肚子里这小子吧?嘿嘿,你可不能教训我哦,不然我一个生气,这孩子就完没了,那就好笑了。”

    砰——

    柳成睿猛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卷轴都被那重重的力道给掀飞起老高的距离。

    “逆子,亏我还替你求情,你就是这么对你爹爹的?”

    “求情?求什么情?”柳离墨闭关一个月,几乎除了养胎,就是想萧轻尘,除此之外,她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反正现在对于她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养胎,除了这事之外,她没有什么可以放在心上的了。

    反正父亲大人健在,身体好,威信高,虽然因为她是女子之身军营里开始有连锁反应有不服情绪的地方将领很多,但是爹爹暂时还能压住,她操那份心干嘛?

    “长公主殿下路过西南,你可知道?”

    柳离墨摇头,抚了抚下颚,这事,她还真的没有听说。

    “爹爹你找她了?小师妹本来自己糟心的事情都那么多,爹爹你就别让她操心了,她能够帮我把身份的事情掩盖过去我都谢她感激她一辈子了,其他的事情,不是她想帮就能帮的。”

    握着手中的陶瓷杯子,柳离墨的眼底萦绕着化不开的笑意。

    对于小师妹,她已经感谢到了极致。

    有些人,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小师妹做到这种地步她还能不满足吗?

    虽然人家身处高位,但是要考虑要糟心的事情,可不比她少。

    西南的动乱她自己都不能摆平?那她还做什么少将,回去种田好了。

    “爹爹,你以后别麻烦小师妹了,怪不好意思的。”

    “混账东西,谁跟你说本将麻烦她了?你就这么求她帮了事,本将难道不该去感谢一下,再善个后?”

    柳成睿看着柳离墨,气的大眼对小眼,看着柳离墨一脸无辜,美眸含笑的看着他。

    他真的是扬起手就想给这个小子一巴掌啊。

    “爹爹,你别一个小子一个混账东西了,你这么叫小心以后我孩子是父是母分不清,还以为生他的是个男人呢。”

    柳成睿一噎,虎躯微震,被气的不轻。

    “你再说一遍?”

    ……

    柳成睿脖子一缩,十分机灵的往后躲去,她又不傻,她干嘛要再说一遍?

    嫌自己活得太滋润了,往刀锋上面钻?

    她才不要呢,哼哼。

    “你给我过来。”

    “不要,腿酸,你孙子闹腾的厉害,你女婿又不在,我每天都累得要死要活,父亲大人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要大声的吼我,我感觉受到了惊吓。”

    柳成睿锐眸一瞪,还受到惊吓?

    “你信不信打的你小子原地打滚。”

    “不行,你打,来,往这里打。”

    柳离墨抱着羊绒的枕头就开始在软垫上翻滚,那不要形象的样子让柳成睿恨不得吊起来打。

    可是,有他乖孙子在,他还真的下不了手。

    “哎呦。”柳离墨自然看出来柳成睿的顾忌。

    嘿嘿嘿的笑了三声,因果循环了吧,哈哈哈,下不了手了吧?

    “爹爹你就放弃挣扎吧,反正我现在有护身符,我不怕,你要是打伤了你孙子心疼的还是你自己。”

    柳离墨笑,论不要脸,他还真是豁出去了。

    以前是不敢和父亲大人对着干。

    呵呵,现在她是孕妇她是谁?

    以前父亲大人一言不合就教训她可是记得清楚呢,趁着现在父亲大人还年轻,能报个小仇就报。

    免得母亲大人早逝,父亲大人每天的生活除了行军打仗,专研军事学问,就是训兵练兵。

    你说别的兵倒好,如果自己军营里面有人,少说得给些特别待遇吧。

    可是她倒好,训练加倍,锻炼加倍,什么都加好几倍,别说是特殊待遇了,连点平常待遇都是奢求。

    这一身的功勋,真的和她是不是柳成睿,大名鼎鼎的镖旗将军的孩子没有什么特殊的联系。

    因为,这每一分的荣誉,都是她用血汗去换的,是实打实的实力。

    ……

    嗯,是这样没错。

    她父亲大人是对人毫不留情的铁血将领。

    生在柳家,是她的荣幸,也是她的悲哀,生为将门虎女,总要牺牲很多东西,换取更重要的东西。

    这么一想,柳离墨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次奥。

    捏紧了脚下的垫子,她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起来,这就不好玩了。

    按照父亲大人对越亲近的人训练的越狠的性格,她家轻尘应该不会有事吧。

    忽然感觉到了浓烈的担心,柳离墨原来没有收到任何的信息不觉得不对劲,可是现在,她不觉得了。

    “爹爹,你把我男人弄到哪里去了?西南的原始森林?”柳离墨越想越担心,紧张到声音都有点变了。

    “瞧你这样,就这么担心?一个男人,有他自己的担当,他愿意尽快的成长,自然是弄到最适合他的地方,一般的地方对他没有挑战性。”

    柳成睿回到自己的桌案,手霸气的压在桌上的书卷上,抬眸,他看着柳离墨,轻笑:“当然在他该去的地方。”

    “你放心吧,我孙子出生前,他肯定回来。”

    “次奥,有没有搞错,爹爹我是孕妇耶,我现在需要关心和爱护,我需要男人。”

    “整个军营都是男人,你寂寞的话,可以给你弄一营去。”

    柳离墨嘴角抽搐,卧槽,这真的是亲爹啊。

    没有一丝丝防备,一营的男人?

    那轻尘会不会气的喷血,被岳父虐待还不说,这岳父还要给她塞一窝的男人?

    “爹爹你会不会口味太重了,一营的男人的太多了,我现在怀孕呢,吃不消的。”

    “你这臭小子,还真的敢想?!”

    柳成睿这叫一个气啊,直接把桌案上的虎雕给砸了出去,那速度之猛,力度之快,直叫柳离墨也为自己的生命安全抽了一口气。

    谋杀亲女啊。

    那掌风几乎是贴着她的耳边过去的。

    这一掌,若是没有雄浑的内力和控制能力,分分钟毁容不说,被击中的人肯定要受不轻的伤。

    柳离墨后怕,听着噼里啪啦的一声巨响,也来了血性:“可不是麽,爹爹你敢说,我就敢想啊,你如果不想我乱想,你就赶紧把我男人保护的好一点,他要是出了点事情,我就……”

    “干啥,你想干啥?他出了点事情,你就对我孙子下手?告诉你,本将可不是被吓怕的。”

    “那你说,你把他弄哪里去了!”

    “弄到魔兽森林啊,那里的边疆出了点事情,当地的部落驯养猛兽,因为边界有些矛盾,部落的人放出巨兽伤害百姓,造成了极其巨大的损失,本将派萧轻尘去平乱,有问题吗?”

    柳离墨嘴角一僵,十分哀怨的看着柳成睿:“爹爹你也太过分了,我的幸福竟然还没有灭兽重要?”
正文 第458章 :爹爹,我们轻尘身子骨弱(月票给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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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离墨嘴角一僵,十分哀怨的看着柳成睿:“爹爹你也太过分了,我的幸福竟然还没有灭兽重要?”

    “那有什么办法?谁叫你生在将帅之家。为国为民,是我们柳家每一个子孙的责任,在国家大爱面前,儿女情长都要暂时放在一边。”

    柳离墨蹙眉,道理谁都明白,可是关系到自己最亲密的人,这心情就不再是那么平静了。

    萧轻尘如果真的只是一个小兵,她什么都不会说。

    但是现在,他是她在乎的男人。

    谁愿意让他冒险?她自己冒险她都感觉无所谓,但是如果对象是萧轻尘,那么,她承认,她不舍得,她心疼。

    柳成睿起身,一步一步朝着柳离墨走去。

    “墨儿,你真的喜欢这样的男人?”

    柳离墨颔首,抱紧了手中的陶瓷杯,她不喜欢强调太多次这句话。

    喜欢的感觉,经不起反复的解释。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她知道自己有多在乎,萧轻尘知道自己有多在乎他,就够了。

    “爹爹,你和娘亲的感情不常听你提起,但是你希望别人总是问你,你到底喜不喜欢娘亲么?当然是喜欢啊,如果不喜欢,我不会把他带回来见你。我的性格,爹爹你是了解的,除非是我想要的,不然……我连逢场作戏都嫌弃。。”

    “跟爹爹说说你们的故事,恩?”

    柳成睿摊开羊毛毯子,高大的身子附下来,随意的坐在了柳离墨的旁边:“本将倒想看看,怎么样的男人能让你看上眼,他哪里好了?比的上你爹爹?”

    柳离墨感觉心跳都快了几分。

    从小到大,能够和父亲大人这般聊家常一般的坐着的机会,真的很少。

    少的让她有些不清楚,除了服从军令,除了内心的反叛和故意较真想要引起父亲的目光之外,她要怎么和这个手掌一方霸权的男人相处。

    她虽然生的女子之身,但是却没有女子的细腻和柔软,表达那些缠缠绵绵的感情,她不太会。

    所以……当柳成睿和蔼的坐在她的身旁,柳离墨倒有些不知道手往哪里放,脚往哪里搁的感觉。

    “父亲大人,你离这么近,我有点不适应,我先往后退一退。”

    ……

    柳成睿挑眉,心里的醋缸都翻了。

    这是他从小养到大的闺女?

    是他柳成睿的种?

    为了一个男人变成了这个样子,这就说不过去了吧。

    “过来!”

    威严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懊恼,柳离墨听着柳成睿的话,挠了挠耳朵:“不要,爹爹你就坐在那里听吧,跟你讲我们的故事没有问题,但是你不要靠我那么近,你那魔音震耳,吓到我儿子就不好了。”

    这话不是柳离墨托大,柳成睿常年发号施令,为了士兵能够听见,为了能够振奋人心,那声音都是下意识的带着内劲的。

    可以说,站在一条百米的河流前,柳成睿吼一声,整个河谷都能听见那威严的声音。

    柳离墨只要一想起几个月前,她家父亲大人的一声吼,让她家兵崽子都以为她想追求小师妹,所以时不时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暗示她不要犹豫让她勇敢去追的美人归,她就郁闷。

    “爹爹,我们轻尘身子骨弱,今年年关的时候还跌下山崖,他肩头的伤都没有好全,你可要让人好好保护他。”

    柳离墨这话一出,柳成睿立马不乐意了。

    他未来的女婿,怎么可以是一个体弱的男人?

    “他那么弱,你怎么还看的上他?”

    揶揄的视线在柳离墨的身上转动着,柳成睿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失败,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关心过,从来没有思考过自家闺女会不会也有惷心萌动的时候。

    十几年了,他一直用战事和军事来麻痹自己的丧妻之痛,对于柳离墨这个唯一的女儿,他也不敢太亲厚。

    因为她长得太像她娘亲。

    阿梨温婉漂亮,又英气迷人。虽然早逝,却是他心头永远的朱砂,是他滚热的壮士生涯的一股静心剂。

    他是多么想和她携手一生,多么想自己的峥嵘岁月都有她的陪伴。

    多么想和她儿女承欢膝下。

    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哪怕是归田卸甲他也愿意。

    因为她是他心底唯一的柔软,唯一的。

    天不遂人愿……

    跟着他各种恶劣的环境里各种跑,各种折腾,阿梨本来就虚落的身子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

    最后……竟然去了,他此生唯一爱过的女人,留下了他们的血脉骨肉,在他的怀里失去声息。

    他不敢想,一直不敢想,不敢相信她已经离开了他。

    他这辈子只想要建立功勋,光耀门楣。

    然而比这一切更重要的,只有阿梨。

    失去了阿梨,他只能把全部的心思都转移到行军作战保卫国土上。

    不为别的,就算为了这片他们共同生活过,发誓要守护的土地和百姓,他也不能就此颓废。

    所有人都说他是西南战神,是战无不胜的常胜将军,镖旗大将。

    他是无数士兵心中的信仰。

    但是谁又知道,他今生唯一的信仰,只是一个女人。

    一直压抑在心底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敢思念的人,此时不断的在自己的心里浮现。

    柳成睿的眸色越来越深沉,那压抑至极的情感,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或许,真的是他的错。

    阿梨如果知道他如此对待宝贝闺女,肯定会跟他闹。

    肯定会心疼。

    视线再次落在柳离墨的身上,不知道柔和了多少。

    ……

    柳离墨不知道柳成睿心里的千转百合,所以此时一看见柳成睿柔和的快要滴蜜汁的眼,吓得差点就往后倾倒去。

    雾草,天下红雨了?!!

    她爹爹会笑了,会如此温柔的表情看人了?

    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柳离墨感觉到那缓慢的钝痛感,还是有点不敢置信:“爹爹,我这才发现你原来是重男轻女的人呢,你有孙子了脾气就这么好?!”

    柳成睿嘴角染着极其浅淡的笑意,长年冷淡浅薄的面容因为这一抹轻笑,不知道俊美了多少。

    “次奥,爹爹你这样多笑笑,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迎来第二春了,这样才对嘛,你看看你以前天天一副别人欠了你巨款的神情,怪不得对你有心思的少女和少妇都不敢向你表示心意了。”

    柳离墨看着柳成睿这样难得的和煦脸,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啊。

    一激动,把所有的牛奶一口气都喝完了。

    “爹爹,看你心情这么好,你就帮我关照一下轻尘吧,毕竟是未来女婿,虽然不一定成婚,但是他是你孙子的爹爹,这事实是抹杀不掉的,是不?你不好好护着点他,万一他发生了什么事情,难不成以后我要告诉孩子,爹爹出事是因为被外祖父给算计的?”

    本来看着自己父亲大人心情好,柳离墨准备多说点,最好让他心情一好就把轻尘放回来。

    可是不知道为何,对面的男人愣是没有多余的反应。

    只是看着她笑。

    柳离墨被笑的有些发毛,这是什么情况?

    温柔一刀?

    怎么感觉笑了比不笑更恐怖了呢?

    “成或不成,爹爹你倒是说一句话啊。”

    柳成睿这才回神,看着有些坐立难安的柳离墨,挑眉:“等萧轻尘解决了反叛势力,他会回来的。”

    “什么意思?”

    “你以为他真的是去灭兽的?灭兽有兵团就可以,本将让他去,是想让他把军中反叛势力设计歼灭,都是保家卫国的将领,我们柳家如今受人觊觎,免不了有些人想要取而代之。”

    柳离墨脑中灵光一现,想起柳成睿让萧轻尘去的地方。

    恍然大悟,一瞬间心揪了起来。

    “可是,西南好危险,是西南将军的地盘?”

    “恩,战西南那小子,是本将一手扶持的,现在翅膀硬了,看你是女子之身,觉得可以取而代之,有些不安分了。”

    次奥,柳离墨忍不住彪了一句脏话。

    那战西南这小心思还没有消啊?她当年就说这人看着太过凶狠,不像个好人。

    现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可是,轻尘不熟悉西南区域啊,爹爹你这样让他去,很危险。”

    “所以,我派了亲兵给他,成或不成,就看他自己的实力了。”

    柳离墨手撑着地,挣扎着就要起身:“不行,还是太危险了,我要去看他。”

    “胡闹,你大着肚子,凑什么热闹?”
正文 第459章 :我可能,可……能难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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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离墨愣是要去,柳成睿就是不允。

    两父女僵持到最后,也没有得出一致的决定,于是柳成睿大手一挥,直接关了柳离墨禁闭。

    本来这禁闭时间不久,只有几天的时间,可是当大夫来替柳离墨彻查的时候,发现她动了胎气,很有可能有落胎的可能。

    柳成睿心里担忧,于是乎,本来只有几天的禁闭不知不觉得就延长了几个月的时间。

    这三四个月的时间,柳离墨可谓是过的战战兢兢。

    想要出去,可是却被人团团的包围,想要跑路,可是整个军营最厉害的兵大概都是用来看护她的了。

    唯一能够和她接触的人,只有柳三,可惜,柳三看着她大着肚子,也不敢违背柳成睿的意思。

    在西南边疆,要是说谁能一呼百应,那除了柳成睿,大概就没有别人了。

    柳离墨虽然威风赫赫,但是此番她和柳成睿之间的无形的斗争,却没有人敢掺和。

    “三儿,你去打听打听,我爹爹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把我放出去?”柳离墨难受,这养胎的日子简直是糟心极了。

    虽然物质上什么要求都满足她,可是她就是想去西南看看,不看到萧轻尘平安,她就不放心。

    这些天,她的心一直跳动的厉害,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柳离墨看见柳三那愣住了的样子,气的直接就砸了东西过去:“三儿,你给我打个掩护,我今天一定要出去看看。”

    柳三连忙摇头:“主子,您先消消气,现在不是属下不帮您出去,而是你都快生了,还是先别掺和这事情了。西南现在乱的很,战将军怂恿军中势力倒戈,这几天军营可谓是发生了巨大的动荡,将军发现军事机密被泄露,这几天已经大发雷霆了。”

    “这个关键时候,少将你可得站在将军这一头,不能给他添乱啊。”

    柳三站在柳离墨的身侧,看着她一手捏着薄被,半躺在软塌上的虚落样子,十分的不赞同自家主子现在出去冒险。

    “主子,先熬过这个月好么?主帅大人也是担心你啊,现在外面那么乱,大家都虎视眈眈的看着这场闹剧,怕是有一点可乘之机都不会放弃的,您此时有处在关键时刻,万一发生了点什么,属下没有办法和主帅大人交代。”

    柳离墨抿唇,泛着凉意的眸子起伏变化。

    过了很久,她才不甘不愿的点头。

    ……

    又过了三天,当天刚刚亮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喧嚣吵闹的声音。

    柳离墨怀孕难以入眠,越是接近生孩子的日子,她越感觉心里发虚:“是谁?”

    没有回应,柳离墨狐疑的睁开了眼睛。

    不对劲,除了柳三和送餐之人,根本没有人能够进来。

    现在既不是饭点,也不是柳三会进来打扰她的时间,那么发生动静的人,到底是谁?

    越是疑惑,心里就越是担忧,一手撑着床榻,柳离墨看着已经如球一般诺大的肚子,移动了片刻,便觉得有些劳累。

    一身银色的铁甲,五官精致,浑身沾染着杀伐果断气息的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柳离墨听见声音,警戒的往床榻内部缩动着,手已经下意识的握住了宝剑。

    “谁?”

    柳离墨听见房内传出来的声音,心里一喜,连忙加快了步伐。

    人还没有进入内室,声音先传了进去。

    “墨儿,是我回来了。”

    这熟悉的声音,是他……是她的……

    柳离墨看见俊美的男人风尘仆仆的朝着她走来,心里一震,眼睛猛地一酸,是轻尘。

    “是我,我回来了,墨儿,对不起……耽误了这么久,让你受委屈了。”

    一把将柳离墨揽入怀中,带着浓烈思念情绪的吻瞬间封住了她的唇。

    好想她,真的好想她,无时不刻不在想她。

    每一个觉得艰难,觉得难以坚持的瞬间,都在想她。

    因为她,他愿意去尝试以前不敢想的事情,为了她,他愿意更加努力的变成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

    远方不断响起纷争和喧闹的声音,柳离墨抓紧萧轻尘的衣襟:“外面出什么事情了?怎么回事?”

    “你没有受伤吧?”

    柳离墨一手护着肚子,一边吃力的起身:“让我看看你。”

    男人低下身子,只为了让柳离墨更好的看看他。

    美得艳丽,却带上了战场厮杀的壮士风采,柳离墨的手抚摸上了萧轻尘的脸颊,忍不住笑出了声:“别人出去是瘦了,我怎么看你还圆润了不少?”

    萧轻尘笑,笑着覆盖上了柳离墨的手:“是啊,怕你担心自己变得臃肿,会不舒服,我变胖来陪你啊。”

    “瞧你那损样,小爷就算是孕妇也美到不行好嘛?”

    柳离墨一听萧轻尘用臃肿这个词,瞬时间不悦了,伸出手就拍了拍萧轻尘的肩膀:“老娘是为了谁这么累死累活?变得臃肿难道不是因为怀了你的崽嘛?!!

    萧轻尘的眸中划过讶色,孕妇脾气大,不是一般的大啊。

    “怎么,我说的不对?”

    “对啊,你说的都对,都对,我认错。”

    萧轻尘直接就脱了帅袍,脱了衣服就想要往被窝里面钻。

    柳离墨刚想说什么,外面却忽然响起了兵器碰撞的激烈厮杀声。

    怎么回事?

    脑中的敏感神经忽然被挑起,柳离墨心神一荡,立马就想要下床。

    “等等。”

    “去看看怎么回事。”

    ……

    帘幕被打开,柳三的脚步带着匆忙,站在外室,他大声道:“少将不好了,刚才萧公子带回来的人马和军营的一对人马开打了。”

    “无视军规,毫无纪律,这种兵,是我西南军营该有的?”

    “不,不是这样的,少将,军营的那对人马是耶律将军的,耶律将军挑起事端,现在两队人马已经动上手了,主子你看……”

    “我去看看。”

    柳离墨动作极其的迅速,萧轻尘愣了一秒钟,她就已经掀开被子跳下了床。

    刷的一阵风飘过,萧轻尘一慌,连忙也起身,顾不得正在宽衣解带的手。

    “痛……”

    刚下了床的柳离墨忽然脸色苍白,浑身无力,手搭在床边,她感觉整个肚子都撕裂一般的发生了钝痛之感。

    “好痛,轻尘,我的肚子。”

    萧轻尘脸色大变,茶荼色的眸极致的缩合着,看着柳离墨这样,他哪里还管的上穿什么衣服,连忙下床扶住了柳离墨的腰肢:“墨儿,是不是要生了,哪里痛?肚子吗?”

    “快去叫大夫,快去。”

    萧轻尘慌张的声音往上提了不止一个调,柳三一看见情况不对,立马转身就往外跑。

    柳离墨贝齿咬着苍白的唇,无力的捏着萧轻尘的腰:“轻尘,有东西好像要流出来,孩子,我们的孩子,好痛……”

    一阵一阵的阵痛刚开始,没有一丝丝的防备:“轻尘,湿了,有东西流出来,怎么办,是不是师傅以前说的那种情况,真的要生了?”

    萧轻尘比柳离墨还要急,可是他知道这个时候再急也要保持镇定。

    原本冷峻的男人此时浑身微颤,抱着柳离墨的腰肢:“不怕,乖,大夫马上就来了,我抱着你去床上躺着,不要乱动了。”

    柳离墨本来想回答,可是忽然一阵刺痛,痛的她快要说不出话来。

    猛地咬住了唇,她咽下了要脱口而出的申银声,掐住萧轻尘腰肢的力道越来越重。

    萧轻尘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看她使得劲就知道她有多痛,恨不得痛的是自己,萧轻尘感觉有些六神无主,一种慌张到了极致的感觉冲击了他所有的感官。

    “墨儿,深呼吸,别着急。”

    柳离墨看着急的话都说不出几句的萧轻尘,死命的咬住唇,猩红的眸看着萧轻尘,到底是谁着急?

    她都快被痛死了,这个臭男人,还不快抱她去床上。

    “啊……”

    滑破天际的惨叫声从柳离墨的嘴里发出,柳离墨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脸色变得惨白:“有东西要出来了,轻尘,快……”

    来不及了。

    柳离墨美丽的眼眸湿润一片,极致的痛感几乎将她这个人冲击的快要窒息,苍白的五指无力的搭在萧轻尘的身上。

    整个人酥软一片,快要跌倒。

    “去请神医,一个不够,我可能,可……能难产了。”

    身体好像是被碾压一般的痛,每一个细枝末节的神经都被发大,感官无数倍的疼痛,整个人身上都冒出了冷汗。

    柳离墨恨不得现在吃一瓶止痛药剂,但是不行……对孩子不好。

    “恩……啊,好痛,肚子好痛,快叫大夫,要生了。”
正文 第460章 :柳萧结局,儿子都有了,你什么时候给我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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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生欲死。

    生孩子过程,柳离墨尖叫声不断,萧轻尘看着心爱的女子如此惨绝人寰的叫声,身体紧绷,整个人慌乱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钰体摆出极其难堪的姿势,但是接生婆看着柳离墨叫唤成这样,心猛地沉了沉。

    这情况,很危急。

    “墨儿。”

    只能无力的叫着,他侧身蹲在她的身侧,看着来来往往的丫鬟接生婆忙碌的样子,感觉整颗心都被捏紧了。

    “轻尘,轻尘我不行了。”

    “胎位不正,快换人,换人。”

    现场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柳离墨生产过程中忽然大出血,看着她狠狠的咬着唇,猩红的血珠子就顺着唇流了下来。

    “都怪你。”

    “恩,都怪我,都怪我。再也不生了,我们只要这一个,嗯,好不好?答应我,你一定要没事,一定要没事……”

    柳离墨感觉自己就像是无依无靠的浮萍,整个人随着大海的冲刷。

    视线越来越模糊。

    “墨儿,你不准睡,不准。”

    萧轻尘修长的指狠狠的与柳离墨教缠着,看着柳离墨缓慢闭上眼,他眼眶处大滴大滴的眼泪就开始往下流。

    “别……”

    柳离墨视线涣散,不多时,便晕了过去。

    ……

    浅淡的啼哭声,带着浑身撕裂般的难受。

    再次醒来的时候,柳离墨感觉浑身都被东西禁锢着,温凉的触感不断的在她的身上抚摸着,她眼睛一酸,还没有来得及睁开眼睛,一个湿糯的吻遍落在了她的唇瓣。

    腥咸的泪,顺着脸颊不断的往下滑落,男人清浅的嘤咽声在耳边回旋着。

    是谁?是谁在她的耳边哭?

    声音好熟悉,是轻尘嚒?还是……

    柳离墨感觉那温热的唇贴着她的唇,将那泛着甜意的水过渡到她的口中。

    耳边老者的声音絮絮叨叨的开始传来:“本来孕妇产下孩子是不可以喝水的,但是离墨昏迷了这么久,再不给点水喝,人就要不行了,轻尘快,继续喂。”

    萧轻尘低下头,一手轻轻的搭在柳离墨的肩上,附下身,温热的呼吸贴合在柳离墨的鼻翼间,看着女子的红唇,他眼底的水雾还没有散尽,就再次低下了头。

    边渡水,边流泪。

    那副伤心欲绝的样子,闻着悲伤,见着落泪。

    鞠四方看着萧轻尘这幅悲莫大于心死的样子,嘴角抽搐了下,抚摸着胡子,却发现冗长的胡须已经被他给剔了。

    会讲究,能讲究,就能享受最好的。

    这两个孩子,都是他看着长大的。

    心性,为人,皆是上层,但是,轻尘心思过于深沉,需要有人去给他压一压,而离墨,太过外放,需要有人去给她收一收。

    两个人在一起,本来他并不看好,但是事实证明,外人的看法终究只是外人的。

    有情人自己的苦难,自己的经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

    “师傅,墨儿什么时候会醒,她昏迷了好久了,我担心。”短短两三日,萧轻尘已经颓废成一个萎靡的样子。

    若不是他此时眼神晶亮,鞠四方都要怀疑萧轻尘这幅惨状活不了多长时间。

    “大概,今夜,就会醒。”

    萧轻尘泛着雾气的眸浮现了一缕亮色,今夜嚒,那……快了。

    紧握着柳离墨的手,一刻也没有分开过。

    “咳,咳咳咳,渴,水。”

    喉咙里火辣辣的疼,几乎说不出话,柳离墨睁不开眼睛,指尖微动,一直牵着她手的萧轻尘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变化。

    “墨儿。”

    惊喜的情绪瞬间将萧轻尘整个人淹没,没有任何的准备,他听见那虚落的叫唤声,眼泪瞬间就划过眼眶,再次落了下来。

    柳离墨紧闭着眼,虽然身体依旧痛的她说不出话来,但是她还是感受到了男人此刻狂喜的情绪。

    “轻尘,离墨难产醒来,你去把灯光了,用棉制的竹签,去给她渡水,不能太多,嘴唇湿润就好。”

    萧轻尘迈开步子想走,可又舍不得离开柳离墨。

    真是够了,鞠四方起身,端起早就倒好的温热的茶水,走到两个人身边。

    手扬起,那微弱的灯光全部熄灭。

    “诺,给你,自己的娘子,自己照顾。我要赶去西陵,既然离墨已经醒过来了,那后面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别哭。”

    黑暗让柳离墨的眼睛好受了许多,她才刚睁开眼睛,就看见了男人红的有些肿胀的眼睛,顿时眼睛一酸。

    男儿有人不轻弹啊,她的轻尘,竟然哭的这么惨。

    “墨儿,我们的儿子,还没有取名呢。”萧轻尘附身,温柔的替柳离墨移开细碎的杂发,贴着她的耳,他动情的说这话。

    柳离墨的眼神一亮,顾不得浑身难受的情绪,忍住不适,想要坐起身来:“让我看看他,看看他。”

    虚落的手刚伸出就被萧轻尘握在了手心,泪水,一滴一滴的滑落。

    萧轻尘无神的哭着,柳离墨一愣,也跟着掉眼泪。

    两个人无神的哽咽着,像是穿越千难万险,终于重逢的一对情侣。

    “儿子呢,我的孩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离墨吸了吸鼻子,睁着圆润柔美的眸,她苍白的手腕握住了萧轻尘的:“看看。”

    ……

    接下来的日子,柳离墨抱着自家儿子静养。

    萧轻尘经历了这一次生产的意外后,越发的宝贝起柳离墨来,几乎她吃饭都是他一手喂的。

    襁褓里睡着儿子,而怀里抱着娘子,他喂完了大的,看着大的喂小的。

    每到这时候,柳离墨都觉得自己娇羞欲滴的像是一朵待采摘的花。

    “你别看我了。”

    柳离墨看着吸食着奶水的大胖小子,被萧轻尘看的有些身体发软,男人幽暗中带着亮色的眸,看着他儿子捕食的样子。

    “娘子,我也要。”

    “……”

    柳离墨没有理萧轻尘,转了个身,直接不想和萧轻尘说话了。

    咕噜咕噜,孩子微微眯着眼睛,那小模样,和萧轻尘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过,让柳离墨很惊喜的是,孩子的眼睛像她,但是颜色却像萧轻尘,是那种很好看的茶荼色。

    虽然还小,但是长卷的睫毛下的大眼睛,就已经猛翻了一群人。

    “岳父大人今天还没有来?”萧轻尘附身去端起热水,递给柳离墨。

    柳离墨看着送到唇边的茶水,抿了一口:“恩,爹爹喜欢孩子,每天不看上个个把时辰都不愿意走,以前都没有看他这么宝贝我,嗯,果然儿子和女儿不一样……”

    萧轻尘似笑非笑的看着话茬子忽然打开了的柳离墨,忽然伸手将她搂入怀里。

    “喂,你干什么你孩子看着呢。”

    萧轻尘一手将娘儿两都抱紧怀里,怀中的小家伙津津有味的发出允吸的声音,萧轻尘笑,拖住孩子的身体,唇覆盖上了柳离墨的。

    温柔的舔弄着:“娘子,儿子都有了,你什么时候给我身份?岳父大人都同意了。”

    柳离墨感觉到唇边的撕咬感,掐了一把萧轻尘的腰肢:“同意什么了?我都没有同意,他同意有什么用?”

    “那,娘子你什么时候同意?听说我不在的时候,你很想我,一天写一封信向我表白?”

    柳离墨的脸刷的一红:“谁说的?没有的事,你别听别人乱嚼舌根。”

    “哦?是麽?”

    “是的,绝对是。”

    想起自己见不到萧轻尘的时候一天一封没有寄出去的心情日记,柳离墨感觉到了羞恼,圆润的眸转了转,应该没有被发现吧,雾草。

    “娘子,有一句话我不太懂,想要你给我翻译一下。”

    柳离墨心头微跳,有预感般的看向萧轻尘。

    果真,看见一封泛黄的纸张,带着微微的褶皱,那弧度像是从完整的书上撕下来的一页。

    萧轻尘笑着展开纸张,唇却依旧在她的薄唇上流连,唇齿相交,很久,他才舍得离开:“这是书尾的一句话,叫做愿君多采撷。”

    柳离墨盈盈一笑,一手搭在萧轻尘的脖颈处,一手怀抱着她们的孩子,在孩子裹着的衣物上,两人的手彻底的环绕。

    欺身而上,情语入耳……

    “此物最相思。”
正文 第461章 :啊啊啊,诸葛沐皇,都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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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云轻对于自己怀了一对宝贝的事情表示接受不来,可是接受不来还是没有用。

    被几个视她被宝贝疙瘩的人齐齐的护着,喂养着,她看着自己的身材直线走样。

    差点嘤嘤嘤的哭了出声。

    可是平时嘤嘤嘤的假哭还算是小意思,可当她真的羊水破了,被两个小宝贝的出生折腾的死去活来的时候,她是真的哭了,哭着耗着不生了不生了,把一旁陪护着脸色铁青的诸葛沐皇都吓的够呛。

    花露和玲珑在一旁接生打下手,差点没被自家主子疼痛时候嚷嚷的话语给逗的声音来。

    “啊啊啊啊,诸葛沐皇,都是你的错,你干的坏事,为什么要我来承受,呜呜呜,好痛啊……”

    “乖,宝贝儿,很快就不痛了,使劲,用力。”诸葛沐皇的额头上满是薄汗,鞠四方在外室指挥着,听着里面的声音他反倒是笑了,自然生产,体力好,还有力气骂人,看来是顺产,没有什么大碍了。

    “使劲?靠,你以为是在床上玩呢,这时候,啊啊,怎么使劲。”

    诸葛沐皇被皇甫云轻掐的手都红的一片一片的,可是正在生产过程中的皇甫云轻痛的满头都是汗,除了叫唤就只能是各种掐诸葛沐皇。

    诸葛沐皇黑眸中既布满了紧张的情绪,又被皇甫云轻这活力满满,一边嘶吼一边生娃的样子给震住了:“娘子,你体力这么足,以后生三个也不是问题。”

    痛的直磨牙的皇甫云轻怒,接生婆正好叫她使劲,她咬的牙齿都瑟瑟发抖,看着诸葛沐皇还在一旁幸灾乐祸,心里那叫一个怒啊,直接拉过诸葛沐皇的手,猛地就是一口。

    叫他这么坏,叫他笑她,她累死累活半条命都要没了,这两个小坏蛋也不出来,疼死她了快。

    “快出来了,殿下使劲啊,使劲。”

    “啊啊啊。”皇甫云轻一听叫她使劲,同时吓体真的传来撕裂般的痛感,一鼓作气,猛地用尽。

    诸葛沐皇的脸色也在同一时间苍白。

    ……

    “噗,咳咳咳。”

    “我滴天,主子真是厉害了。”

    花露和玲珑端着热水的手都有些不稳,有些想笑,又不敢笑。

    因为皇甫云轻自己难受不说,她左手掐着她们家姑爷的手,嘴巴还咬着姑爷的手臂,简直是……同甘共苦的节奏啊。

    “娘子,加把劲,我不怕疼。”

    诸葛沐皇这话一落,皇甫云轻痛的龇牙咧嘴,自然是下意识的听了。

    丝……诸葛沐皇感受到手上那如同猛虎上来咬了一口一样的牙齿,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娘子你牙口真好。”

    听见诸葛沐皇痛的连声音都有些变形走样,花露和玲珑眼中都流露出了羡慕的色彩。

    就是想要有这么男友力爆棚的男人,姑爷好帅,主子好幸福。

    “次奥,好痛。”皇甫云轻用力的一松,下腹猛地轻了许多。

    “出来了出来了,是个大胖小子。”

    诸葛沐皇听见声音,眼神一亮,看着紧紧的咬着他手臂的女人,忍不住附下身子吧唧一口,来了一个香吻。

    皇甫云轻本来被生育的血腥味冲昏了头脑,可是忽然有一阵浅淡的薄荷香味迎面而来,她连忙伸手抱住了诸葛沐皇,凑上他的唇,猛地吸了几口气。

    好腥啊好腥,好难闻。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殿下加油,加把劲啊。”

    次奥,皇甫云轻刚想喘一口气,感觉那种阵痛感又持续不断的袭来,身体痛的颤抖,她猛地咬了下去。

    也不管此时是不是正在亲吻。

    诸葛沐皇原本是享受的,可是忽然一下,他感觉下唇一痛。

    丝……

    也是厉害了。

    诸葛沐皇看着抱着他啃噬的小女人,眉眼挑起,满目宠溺。

    “来,娘子,你使劲咬,我不怕疼。”

    “唔唔唔,好痛啊,都是你的错,啊啊啊,我再也不生了,不生了。”

    “嗯嗯不生了,生完这一个,我们就不生了。”诸葛沐皇耐心的安抚着皇甫云轻,顺着她的情绪,不敢有一丝的言语违抗。

    反正他开心,他自然喜欢孩子,他和轻儿的孩子,他更是疼到了骨子里。

    虽然被轻儿咬着,哪怕手上血肉模糊,他还是恨不得抱起轻儿狂吻无数遍。

    “你以后禁欲。”

    “恩,我……不,我不禁。”诸葛沐皇话说到一半,忽然发现自己差点就脱口而出了承诺。

    连忙把话收了回去。

    禁欲这种事情,可不是随便说说的,搞不好,就是连娘子的床榻都爬不上去。

    让他为了娘子生孩子的事情禁个一年半载他没有怨言,可是以后禁欲?开什么玩笑,没门,窗户也没有,地洞也没有。

    “你,你……”

    皇甫云轻原本眯着眼睛,感受着吓体刺溜一下,一个物体就滑了下去,心里一颤;“啊啊啊,有东西,有东西出来了。”

    “噗,不怕,是闺女,是我们的闺女。”

    皇甫云轻痛的呜呜呜直叫唤。

    ……

    “姑爷,这是鞠师傅给的药,说是只要主子生了,就立刻可以服用。”花露本来想自己去喂皇甫云轻这止痛的药物。

    可是一看见诸葛沐皇虎视眈眈的看着她的模样,顿时就虚了。

    差点忘记了姑爷是大名鼎鼎威战天下的罗刹殿殿主,她差点就忍不住抢了姑爷的差事啊。

    “快给我。”

    诸葛沐皇勉强保持着镇定,但是手速也的确是逆天了,从花露手中夺过瓶子,开瓶,送药,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

    皇甫云轻听见声响,十分配合的张开嘴,吞下了几粒药,她眼皮子打架,瞬间睡了过去。

    次奥。

    诸葛沐皇本来想和皇甫云轻分享喜讯,本来想来一通爱的告白,但是……什么都还没有开始,他娘子就晕了过去?!!

    漆黑幽冷的眸忽然暗淡了几分,好委屈。

    “噗……”花露看见诸葛沐皇的表情,一个没有忍住,还是笑出了声音。

    “笑什么?”诸葛沐皇很不爽,他不高兴难道还不对了?

    “没笑什么,咳咳,姑爷,等丫鬟们给主子清洗好身子后,我们就可以送主子回房了,这生产室味道太浓,我怕主子醒来以后会不喜欢。”

    诸葛沐皇听见花露是为了皇甫云轻着想,立马点头赞同。

    “去安排。”

    “恩、”

    诸葛沐皇附身亲了亲已经睡过去的皇甫云轻,爱怜的蹭了蹭她的脸颊,才转身,朝着自家的孩子走去。

    ……

    皇甫云轻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床上。

    暖色调的灯,黑暗系的床榻,柔软的触感,十分的让她眯起了眼睛。

    哈哈哈哈,肚子轻了的感觉真棒。

    没得意多久,她就感觉有东西压住了她的手腕,抬眸一看……

    一个男人十分委屈的看着她,再加上一对嗷嗷待哺的孩子嘤嘤嘤的叫唤声。

    她的男人,和她的孩子们。

    现在真的是,儿女双全,家庭美满又幸福。

    她潋滟的琉璃眸中满是笑意,身子依旧难受,但是已经没有了撕心裂肺的痛感,她抬眸,看着匍匐着看着她的男人,勾唇浅笑:“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委屈。”

    “委屈?为什么委屈?”

    “因为委屈,所以委屈。”

    皇甫云轻挑眉,什么见鬼的狗屁理论,一把撩开诸葛沐皇的手:“我九死一生回来,你就跟我说这个?你委屈点,还是我委屈点?”

    看着生完孩子还能底气足,不见任何虚落的皇甫云轻,诸葛沐皇顿时间觉得自己弱爆了。

    “娘子,你先喂孩子喝奶,他们两个不喝奶娘的,就等着你呢。”

    “噗……”

    “鞠师傅本来说迟点再喂,但是我怕宝贝们饿到不行,他们现在都已经嗷嗷的叫着了,我感觉心疼到不行。”

    “……”她家男人目测会变成宠娃小能手啊。

    心疼到不行?

    一把揪起诸葛沐皇的耳朵,皇甫云轻的语气带着委屈:“你心疼到不行的人不该是我么?”

    “不,我爱到不行的人是你。”

    “宝宝出生后的10-30分钟是吮吸力最强的时候,这个时候给他吮吸初乳最好,初乳含有宝宝所需的各种抗体,及早给宝宝吮吸也有助于母乳尽快分泌,保证宝宝出生后食用。你告诉我,我生下宝宝多久了?”

    诸葛沐皇眼眸闪了闪,这他哪里还记得,含糊其辞的说道:“嗯,好久了。”
正文 第462章 :都说龙凤胎有感应,这话不假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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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沐皇眼眸闪了闪,这他哪里还记得,含糊其辞的说道:“嗯,好久了。”

    “好久了?”皇甫云轻笑,这个好久,到底是多久啊。

    这一笑,皇甫云轻忽然肚子隐隐作痛,丝,好难受。

    诸葛沐皇看皇甫云轻的表情,就知道她不舒服,连忙伸手去抚摸她的肚子。

    “别动,年纪一大把了,还耍流氓。”

    什么?谁年纪一大把了?

    诸葛沐皇猛地蹙眉,不太开心的看着皇甫云轻:“谁年纪一大把了,恩?”

    “哇哇哇哇~”诸葛沐皇震动的瞬间,原来睁开眼睛,软糯的看着四周的诸葛轻舞忽然哭出了声音。

    这一哭,把刚做爹爹的诸葛沐皇弄得有些手忙脚乱起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他漆黑的眸盯着软糯的和皇甫云轻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孩子。

    这么小的孩子,因为刚出母体,算不得特别的精致,但是……当那双雾气蒙蒙的琉璃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化了。

    不仅如此,这心化了的感觉,还是成对的。

    都说龙凤胎有感应,这话不假,一个娃娃哭泣,另外一个也嘤嘤嘤的跟随着哭出了声音。

    “你看看,被你闹哭了吧。”

    皇甫云轻浅笑着低眸,看着儿子那漆黑的眸水灵灵的盯着自己看,猛地鼻尖一酸,真是个可怜的小家伙。

    “饿了吧,娘亲给你喂奶喝。”

    诸葛云狂允吸着奶水,刚开始,并没有什么奶水出来,他委屈,顿时瘪嘴,漆黑的眸中亮晶晶的,可爱的小手在空中挥动了一下,看的皇甫云轻整个人都不好了。

    “乖宝贝,别动了,娘亲这就给你挤奶喝。”

    皇甫云轻低眸,卷翘的睫轻颤着,怀孕前已经跟奶妈学过的知识都在脑里浮现,伸手,将小狂儿的小下巴往下轻轻拉一下,让他嘴张大些含住大部分乳晕。

    “哇哇哇哇……”

    这边,诸葛云狂满足的喝奶,那边,诸葛轻舞哇哇哇哇哭了起来。

    “生下来第一天,就抢奶喝,就不能让你娘亲好好休息了?”诸葛沐皇爱怜的点了点诸葛轻舞的小鼻子,温柔的腻死人的眸却一直落在温柔浅笑,照顾诸葛轻狂的女人身上。

    “轻儿,闺女哭了,肿么办。”

    “怎么办?喝奶咯。”

    诸葛沐皇黑眸中闪过笑意,他也知道要喝奶啊,但是他又没有奶水。

    “喂,不许捏我闺女的脸。”皇甫云轻看着诸葛沐皇对自家闺女的小脸蛋爱不释手的捏啊捏,瞬时间心疼了。

    你说这个男人的力道,向来没个轻重的,弄疼了孩子,她又该心疼了。

    “宝贝儿,我不想动你闺女,我想动的是你呀,哈哈。”柔软的吻贴着她的发丝划过,诸葛沐皇的语气很轻浅,浅的皇甫云轻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能够感觉到。

    “好久没有亲热了,等你做好月子,可以么?”

    皇甫云轻浅笑颔首;“好啊。”

    诸葛沐皇的手,落在了她的脸颊下,那唇,在她的额头停顿:“谢谢你,轻儿,我终于是,有妻女,妻子的人了。”

    “嗯,以后,我们一家四口,会一直幸福的。”

    皇甫云轻感受着儿子在自己的怀里,女儿的小手轻轻的碰触着她的,整颗心,都柔软无比。

    ……

    “主子,主子。”

    门外忽然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

    皇甫云轻刚喂好奶,孩子刚睡下,这剧烈的响声让她猛地蹙起了眉。

    诸葛沐皇看着被惊的浑身一颤的孩子们,眉间染上了狠厉的情绪,起身,开门。

    “你最好,的确有要事。”

    止不住的煞气从男人的身上往外冒,看的敲门的花露浑身一颤,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月满楼恰好在花露的身后,看着自家女人止不住的往后退的样子,蹙眉,手搭在了她的脊背上:“姑爷,小姐呢,皇城,密函。”

    诸葛沐皇蹙眉,看着脸色阴沉的月满楼,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推开房门:“进来吧。”

    月满楼搂着花露的肩:“别怕。”

    “嗯。”花露被诸葛沐皇眼中的煞气镇住,良久才回神,刚才那眼神,她真怕,姑爷会杀了她。

    眼中带着血色,实在是,太惊悚了。

    姑爷的温柔,果然是只有主子享受的起。

    心绪难平,导致花露走到皇甫云轻的面前时,呼吸还是紊乱的。

    月满楼看着花露难得这么安静,唇边染着笑,修长的指,划入她的手:“有我在呢。”

    花露顿时安静,回眸看着月满楼,展颜一袭:“恩,好。”

    ……

    “什么事,能让你们这么晚惊扰本殿?”

    皇甫云轻一手搭在孩子的背上,小心的抚摸着,怕惊扰了他们,连声音都放到最低。

    “主子,皇城半个月前忽然起了瘟疫,一时间,人人自危,帝君照顾帝后,可能……无暇顾及。”

    花露一字一句的禀告着,不仅说了京城的近况,而且,还分析了事情发生前一个月皇城的大致动态。

    皇甫云轻越听越不对,于是叫停:“你刚才说,北漠的人,一个月前开始频繁的出入皇城。”

    花露点头:“是啊主子,因为北漠大皇子是在月落出事的,所以北漠帝君派人来月落进行协商调查,有一批官员进城,君上顾念这事情的确比较重大,北漠大皇子诸葛桀丧生在月落院落,两国共同派人调查死因。可是……在北漠使团带着大皇子遗体离开之后,才爆发的瘟疫,所以……不知道这祸端是否与北漠之人有关。”

    皇甫云轻怒:“查,彻查。”

    诸葛沐皇怕皇甫云轻刚生产完情绪波动过大会影响身体,连忙附身去拍她的背:“乖,别担心。”

    “沐皇,我想回去。”

    “不许,一个月内,不许下床。”

    “但是……”

    “没有但是,现在大冬天,你准备怎么去?海路被封,你又没有出月子,这瘟疫来的奇怪,冬日忽然爆发,想来是有心人所为,现在皇城起祸端,你该做的,是决胜千里,帮助父皇,解决这一桩祸事。”

    皇甫云轻非常想要下床,可是诸葛沐皇说什么都不肯。

    最后耐不过男人的过度坚持,皇甫云轻直得点头首肯。

    “好吧,那就一个月,时间一到,我们就走。”

    “不管你皇弟了?他和晋家小姐如今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你原来不是准备帮一把的麽?”

    “帮?帮什么帮,我没有棒打鸳鸯就不错了,为了一个女人磨磨唧唧的,这么久了都拿不下,还是我皇甫云轻的弟弟么?现在皇城出事,他作为嫡系子弟,本该立刻赶回国。”

    诸葛沐皇轻抚了一下皇甫云轻的额头:“乖,不想了,不气了,刚生产,心情不好对你的恢复不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

    ……

    事实证明,关键时候,诸葛沐皇的决断力,的确比谁都强。

    不过是一夜的时间,他照顾着皇甫云轻入睡。

    自己却一夜未眠,召集了西陵埋伏的所有暗探,雷霆之怒爆发,一瞬间,整个西陵的罗刹殿高手都高度警戒。

    诸葛沐皇下的命令,是吩咐手中的所有势力,封锁对北漠提供各种物资,这相当于要断了北漠国许多行业的贸易供给。

    “尊上,你已经确定了这事是国人所为?”允贤听见诸葛沐皇一系列的吩咐,感觉自己的精神也高度紧绷了起来。

    原来以为尊上的复仇大业到此为止了,却没有想到……

    简直像是丧心命狂的报复。

    “他们毁轻儿的家国,我就……毁了他北漠的根基。”

    “尊上,这样会挑起三国战乱,罗刹殿的势力,会掩藏不住的。”

    “不怕,本尊想做的,不是轻儿身边的男人。我想要的,从来都是为了挡风躲雨,这事,本来就是因我而起,理所应当,应该由我来善后。”

    诸葛桀是他派人杀的,北漠皇后终于忍不住了?

    失去了儿子疯狂的朝他报复?狠到对月落皇城整个城池开始下手,这不是挑衅,又是什么?

    轻儿一直劝他要积善成德,他也一直照做。

    想为自己的孩子积累福泽。

    可是现在……有人想毁他们的家国,他如何能依?

    “既然轻儿注定是这个国家的王者,那月落国土,应该有我们来守护。萧轻尘都能做到的事情,本尊难道做不到?”

    “可是北漠终究是王上您的,您的……”

    “已经不是了。”

    语气冷漠到了极致,嗜血的眸中染着疯狂的掠夺之意:“北漠若是欺人太甚,本尊便……灭国屠城。”
正文 第463章 :这醋你都吃,沐皇,你怎么越来越没有下线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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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月落出事,翌日清晨,第一个找皇甫云轻的,是妖清歌。

    诸葛沐皇听见妖清歌前来,本来一宿未眠,刚准备去眯一会儿,这一下子,连离开皇甫云轻身边一会儿都不敢了。

    “哎,你不是说去睡觉了麽?咦,怎么不去啊?”

    皇甫云轻听见花露和玲珑的禀告声,自然是准备见妖清歌的。

    毕竟妖清歌虽然留着一半的妖族血统,但是作为月落的将门虎子,关键时刻,心里还是惦记着祖国的。

    诸葛沐皇听见皇甫云轻这么一问,脸色更加阴沉了。

    “你真的不知道,嗯?”

    “哈哈哈,别挠我痒痒,我知道的,我知道……”皇甫云轻感觉腰间一痒,她本来坐月子就不能用太大的挪动,被诸葛沐皇这坏心的一逗,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伸手去拍诸葛沐皇的手,可是某个男人整个醋坛子都打翻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些:“这么想要见他?这么迫不及待?你刚生产完,我不想让他看见你躺在床上的样子。”

    诸葛沐皇的忧虑不是没有道理的,生产完宝宝的皇甫云轻虽然不施粉黛,虽然因为怀孕圆润了一些,但是整个人却依旧美得不可思议。

    穿着红艳的衣,晶莹娇嫩的肌肤白希的可以滴出水来,原本染着邪肆的眉眼柔和了下来,抬眸之间,眼里溢满了母性的温柔。

    这样的她,诸葛沐皇看了都觉得有些受不了,他又如何敢让其他男人来觊觎她呢?

    “这醋你都吃,沐皇,你怎么越来越没有下线了,哈哈哈。”

    皇甫云轻本来在喂奶,听见诸葛沐皇这话,整个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是孩子感觉到奶水忽然之间就没有了,乳白色的液体忽然飙到了脸上,猛地愣住了,楞过以后,失去了奶汁,瞬时间哇哇哇哇的哭了出来。

    噗……

    她的乖儿子,这么喜欢哭,这可怎么得了。

    皇甫云轻连忙去安抚诸葛云狂,可是,一边玩着自己小手的诸葛云舞嘟着嘴巴,眯着眼睛,感受到嘤嘤嘤的哭声,眼皮子抬了抬。

    仿佛是感觉到了自家哥哥哭的很惨淡,诸葛云舞吸了吸秀气的鼻子,哼哼了声,闭上眼睛。

    有些困倦的样子,可是看在诸葛沐皇眼里。

    他却觉得这个小家伙,是嫌弃自家哥哥太吵了。

    “哈哈哈,轻儿,闺女嫌弃狂儿太吵了。”

    皇甫云轻忙着安抚嘤嘤嘤的哭着的诸葛云狂,本来就心疼的心都要化了,听见诸葛沐皇这毫不留情的笑声,猛地伸手掐了他一把:“有你这么做爹的麽?”

    诸葛沐皇看着被掐了一把的手,好半响,才想起抽气:“娘子,你竟然用这么大的劲。”

    “赶紧的,去拿尿布,这块有点湿了。”

    诸葛沐皇睁大眼睛,尿床了?

    忽然之间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诸葛沐皇看着圆溜的小宝宝剩下垫着的那片被皇甫云轻称呼为尿布的东西。

    他的……洁癖!

    “快去啊,愣着干什么,这个需要赶紧换,不然宝宝会不舒服。我说了要叫奶妈丫鬟来伺候你又不乐意,怎么,现在不乐意受我差使了?”皇甫云轻眯起眼睛,看着有些迟疑的诸葛沐皇,催促道。

    “当初你可是死活不让我找西陵当地的奶妈和丫鬟,说自己什么都能够胜任,这才多久,你就不行了?”

    “行的。”诸葛沐皇哀怨很重的起身,一步一沉。

    皇甫云轻看着男人僵硬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明天让花露去找人,两个宝贝太难照顾了,你一个人,可能不行。”

    “谁说我不行?”男人骨子里的叛逆心成功的被激起,看着戏谑的笑着的皇甫云轻,他咬咬牙:“行的,你夫君什么都行。”

    “嗯,我拭目以待。”

    ……

    简直是折磨。

    对于洁癖的人来说,接触这些异物,简直是……晴天霹雳吧。

    诸葛沐皇看着尿湿了裤子的儿子,顿时间觉得世界,不美好了。

    “哈哈哈哈,沐皇,你现在应该照照镜子,你的哀怨很深呐,啊哈哈,天道好轮回,叫你洁癖,现在遇见冤家了吧。……”皇甫云轻笑的停不下来,直接把自己生孩子的伤口都笑疼了。

    结果后面……又笑又哭,看的诸葛沐皇都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

    “哪里疼。”

    “丝,别动,肚子疼。”皇甫云轻笑的水灵灵的眼里满是雾气,和她怀里的诸葛轻狂凑成了一对。

    诸葛轻狂感觉到了母体的难受,忽然之间憋起了小嘴,十分委屈的看着皇甫云轻,眼里带上泪光,小嘴一张,就要哭。

    “乖祖宗,你可别凑热闹了,不许哭。”

    诸葛沐皇一看见诸葛轻狂张起嘴巴,顿时间就慌了神。

    可是孩子哪里会听他的?

    刚出生的孩子,嗓门却比谁都大,哇哇哇的哭闹声,带起了另外一个。

    不知道是觉得哭泣好玩还是怎么样,诸葛轻狂一哭,本来已经眯起眼的诸葛轻舞嘴巴一赌,也跟着哭了起来。

    可难为了诸葛沐皇,一家四口,哭了三个。

    哄了这个哄那个,这日子过得,别提有多有趣。

    ……

    “为什么我感觉,尊上好像很可怜的样子?”

    一门之隔,允贤听见里面诸葛沐皇安慰的声音,忍不住身体都颤了颤。

    他家英明神武的尊上,现在怎么沦为……宠妻宠孩狂魔了?

    他明明记得以前遭遇杀手追杀的时候,尊上的声音都没有现在慌乱。

    “等你以后遇见心上人,你也会懂的。”允墨忽然想起了夜苏,他的苏儿。

    感激的视线落在了在门外冰天雪地里赏梅的鞠四方的身上,允墨眼底满是感激,多亏了鞠师傅。

    他们家苏儿流落风尘,却没有受很多的委屈。

    “哥哥,你自从有了嫂子以后,整个人的画风都不对了,动不动就是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其实,你和嫂嫂在一起也就这么短的日子,你怎么就能确定你那么了解情事?”

    “因为当一个人让你尝遍了所有的爱恋酸涩苦痛的感觉,你就会明白,重要的不是时间,而是这个人。她在你身边,就是一眼万年。”

    对上允墨那脉脉含情的眸,允贤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这也是搞笑了。

    “你看君上和夫人,时间也不久,但是,为什么以前君上没有变成如今这个模样,以前喜欢他的人,会少么?”

    允贤被允墨问住了,但是他还是很坚持自己的答案:“因为,夫人是不同的。”

    “是,这就对了。”允墨忽然笑出了声,向来冰冷冷的脸上浮现了温暖的笑意:“这世上总有一人于你而言,是不同的,心头的朱砂,眼角的泪痣,舍不得,放不下。”

    看着允贤还是半懂不懂的模样,允墨走过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弟,该找个姑娘,暖被窝了。”

    草,这骚气侧露的话,真的是他哥会说的?

    “老大不小的了,该有个孩子了,等你我都成家立业,爹娘泉下有知,也会欣慰的。”拍了拍允贤的腰肢,允墨离开:“好好看着尊上和夫人,有人来了,先看看是谁,一般人不要放进来。”

    允贤忽然身子一震,想起了早逝的爹娘,浑身一震,他和哥哥很小的时候,家里的亲人全部被强盗给杀死了。

    是尊上,救了他们。

    带他们入宫,带他们出国,带他们入罗刹殿,一路走来。

    许多安排,几多算计,几多风雨。

    所有难堪的,阴暗的过去,他都一直记在心里。

    现在,尊上终于拥有幸福了,他们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了吗?

    ……

    允墨出去不久,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缓慢,清浅。

    是坐在轮椅上尚在恢复阶段的妖清歌。

    允贤脑子里满是允墨刚才说的那一句,一般人,不要放进来。

    可是,妖世子好像不属于一般人的范畴,所以……他是放进来呢,还是不放进来呢?

    真是伤脑筋。

    透过薄薄的窗纸,看到的只是一个模糊到不能在模糊的人影,允贤迟疑了片刻,内室就响起了皇甫云轻吩咐的声音:“允贤,开门。”

    紧接着,里面又想起了诸葛沐皇那明显带着醋意的话:“先别开,等等。”

    允贤左右为难,这到底,是开呢,还是不开呢?

    这夫妻两,就不能给个准信吗?
正文 第464章 :这男人,还能再幼稚点么?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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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顾右盼,允贤等着通知。

    门内。

    “你干什么呢。”皇甫云轻推开男人的手,诸葛沐皇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知道妖清歌来了之后,抱着她的腰肢就不肯放下,还堵住了她的嘴。

    “不想你见他。”

    “醋了?”

    “没有。”

    “你确定?”

    “……”诸葛沐皇傲娇脸,漆黑的眸落在皇甫云轻香艳的红唇上:“皇城瘟疫,此时该做的,应该是思考对策,而不是见一个八百里开外的将军之子。”

    “故友重逢,见见又怎么样呢?”

    “我离开的日子里,都是他在陪你?”

    诸葛沐皇一只手压住了皇甫云轻的手腕,半起身,定定的看着她,眼底炙热的光,带着灼烧一切的弧度。

    皇甫云轻抬眸,却能感觉到男人的鼻翼近在咫尺,他温暖清浅的鼻息落在自己的脸颊上,暖暖的,柔柔的。

    “嗯。”

    “他对你做什么了,嘘寒问暖,殷切关心?”

    皇甫云轻挑眉,没有说话。

    诸葛沐皇却不依不饶,没有得到皇甫云轻的答案,他浑身都不舒服。

    她的指,忽然抬起,划过他的眉梢。

    他的眉,魔魅而又清冷,照理说,是最薄情寡意的那一类人才有的弧度。

    可是偏偏,他对她,暖的让她心醉。

    无论是婚前,还是婚后,无论是有孩子前,还是有孩子之后,他对她的呵护之心,在乎之心,一刻都没有消磨过。

    与日俱增。

    他对她的感情,与日俱增。

    这样,才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个曾经雄霸天下的男人,江湖霸主,此刻会为了一个无关痛痒的男人,吃着醋。

    “你想的,好像都没有发生。”

    诸葛沐皇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略微惊讶,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又没有不相信的理由。

    于是,他和皇甫云轻大眼对大眼,最后都忍俊不禁的笑了。

    “因为我知道他对你,是真的在乎和喜欢,所以,很难不在意。轻儿,我知道从前,往后,爱慕你的人不会停歇。但是……我的占有欲很强,我最多答应你不对他们出手,却没有大度到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觊觎你,却心平气和的,不在意他们。”

    “嗯,我知道的,我不会让你为难。”

    抱紧了诸葛沐皇的腰肢,旁边忽然传来了咿呀咿呀的声音,因为诸葛沐皇修习灵气的关系,孩子也比一般的孩子更加灵智早开,成长速度,更是与寻常人不可同日而语。

    刚开始,皇甫云轻觉得奇妙,后面看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伸出手,握住狂儿的一只小手:“不许吃手手。”

    诸葛云狂委屈,大而水灵的眸子撇了一眼诸葛沐皇,诸葛沐皇没有理他,他顿时更加委屈了。

    “这孩子,不像你,也不像我,竟然还会装委屈了。”

    皇甫云轻不忍心再看下去:“好啦,让妖师兄进来吧,外面天气冷,他腿脚不好,会冻着。”

    “冻着?”

    ……

    诸葛沐皇的醋还没有吃过味来。

    皇甫云轻已经唤允贤和允墨放人了。

    诸葛沐皇看见妖清歌坐在轮椅上,慵懒的滑着轮椅进来,幽冷妖娆的眸越发的沉了下来。

    皇甫云轻躺在床上,一边一个宝宝,没有起身,轻薄的帘子被诸葛沐皇拉下来,所以她此刻只能看见妖清歌的身影。

    “妖师兄,你的腿,好些了麽?”

    “嗯。”清清淡淡的回答,没有透露多余的情绪,皇甫云轻蹙眉,就想要起身。

    诸葛沐皇顿时不乐意了,这月子才刚开始呢,就想要下地?

    没门。

    一把压住皇甫云轻的手腕,越过诸葛轻舞,小丫头咿呀了声,卷翘的睫颤了颤,呼吸重了点,又幽幽的睡了过去。

    “轻点,压着孩子的肚子了。”

    皇甫云轻一看见诸葛沐皇的手腕碰到了诸葛轻舞的小肚子,顿时间不乐意了,护犊子的去拉诸葛沐皇的手:“轻点,她本来就这么小小个的,吃不消你这么大力。”

    诸葛沐皇委屈,天知道他为了不碰到女儿,手肘几乎是悬空的越过闺女的。

    看了眼男人妖孽的俊脸上那青色的眼袋,皇甫云轻忽然之间也有些心疼了:“多大的人了,还装委屈,你这么看着我,和你儿子闺女装可怜有什么区别?”

    “这难道叫做有其父必有其子?”

    “去你丫的。”

    女子眉黛如月,鼻梁高蜓,红唇微微嘟起,诸葛沐皇看了几眼,越发的觉得纱账外面静静的站着的男人有点碍事。

    和情敌共处一室,真的是……考验一个男人的忍耐力。

    ……

    “薇薇,我可以进来么?”

    妖清歌的声音很浅,但是却像是青山泉水缓慢流动,每一个字符,都好听到不行。

    皇甫云轻听了一句,就立马点头:“可以啊。”

    诸葛沐皇瞬时间觉得脸都有点绿了,可以?他这么大个人站在旁边,他娘子竟然叫别的男人进来?

    “娘子,这里可是内室啊。”

    “我穿着衣服呢,又没有什么不可以看的,再说了,我现在胖了这么多,你有什么好怕的。”

    “……这不是胖不胖的问题,问题是娘子你胖了还是那么美。”

    饱乳翘臀,细腰长腿,莹润肌肤,皆是勾人摄魂,别具风情。

    诸葛沐皇从来都知道皇甫云轻最you惑人心的,不仅仅是她那前凸后翘的身段,而是她那会说话的勾人眼睛,和那一身别人学不来的脾气。

    妖清歌推着轮椅,咕噜咕噜的轮子转动声音,在青石板上发出摩擦的声音。

    诸葛沐皇回眸,下意识的挡住皇甫云轻看他的眼神。

    “妖世子这是怎么了,腿脚不舒服,身边竟然还没有个伺候的人了?”

    妖清歌扫了一眼皇甫云轻,女子温柔的眸落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那么美好,那么动人。

    娴静时似娇花照水,纯净妩媚的眉眼,都是他没有见过的样子。

    看来,他永远都在错过,永远,都没有机会和她亲近。

    一切都是缘分而已。

    她和他,没有缘分,所以,无论他怎么努力,得到的都是一个有缘无分。

    而诸葛沐皇,无论他和她有多少阻碍,都耐不过早已情丝牵绕。

    看着男人戒备的看着自己的样子,妖清歌勾唇:“恩,因为愿意照顾我的人,我都不喜欢。”

    诸葛沐皇猛地脸色一黑,意思是他喜欢的人,却不愿意照顾他?

    嚓,这是在觊觎他女人的意思么?

    他就说,这个男人,这贼胆还是在的,轻儿让他进来,就是引狼入室。不怪他占有欲太强,而是男人如果真的疯狂的爱恋一个女人,破坏人家家庭的事情,是干的出来的。

    他也是男的,知道男人的掠夺心。

    ……

    等皇甫云轻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房间内的气氛有些诡异的冷凝。

    抬眸,她就看见了对视,却明显不对盘的两个人。

    “咳,手有点冰。”

    “哪里,我看看。”

    诸葛沐皇立刻回神,体贴的将她的手握紧手中,用体温,替她暖手。

    “还冰么?”

    皇甫云轻摇头:“不了。”

    妖清歌感觉眼前的一切有些刺目,勾了勾唇,他心底略过一丝苦涩,虽然已经决定要放手,要祝福他们,但是……对于爱过的女子。

    还是会,情不自禁的关心。

    “妖师兄这么早来找我,是因为皇城瘟疫的事情吧?”

    “恩。”妖清歌点头:“这次的祸端,我知道是谁弄出的。”

    “是谁?”皇甫云轻有些着急,妖清歌一说知道是谁做的,她整个人都认真了起来:“方便说麽?”

    “此时说来话长。”

    “奥,那就慢慢说吧,我有时间呢。”

    诸葛沐皇挑眉,坐在皇甫云轻躺着的床榻边上,莫名的感觉自己像是个小配角。

    看着一个男人想尽办法的跟他娘子搭话,他却可怜的沦为了背景板。

    这,还能忍?

    “娘子,你还没有用早膳呢。”

    “没事,说完再吃。”

    诸葛沐皇眸色深了几分,泰山崩与前亦不改色的面容此时有了细微的触动。

    “娘子,孩子也饿了。”

    皇甫云轻忍不住眼皮挑了挑,这男人,还能再幼稚点么?
正文 第465章 :我只爱你,只爱诸葛沐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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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沐皇的心思这么明显,皇甫云轻能够看得穿,妖清歌如何能看不穿?

    清冷无痕的眸中迅速的划过了一缕暗淡的情绪,他手搭在轮椅上,眼眸下垂,掩盖了那一缕失落:“是妖族中人和……北漠皇族。”

    说北漠皇族的时候,妖清歌的眸,划过诸葛沐皇。

    两个男人眼神对视,火药味十足。

    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看着彼此看不对眼的两个男人,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对她而言,不是好事就对了。

    妖清歌有一般的妖族血脉,而沐皇……本身就是北漠皇族。

    所以说,眼前的这两个男人,才是最会搞事情的。

    “一个妖族,一个北漠皇族,跟你们两个都有着难么难分难舍的关系,所以这次,应该到你们打前锋的时候了?”

    皇甫云轻的意思很明显,这次的事情,得有他们两个想办法解决。

    其实,不这样也没有办法。

    她一个要做月子的人,的确也走不开,行事也不方便。

    听见皇甫云轻这么说,诸葛沐皇瞬时间嘚瑟了不少:“娘子,你是不知道,昨夜我就已经吩咐妥当了,不把北漠皇族搞得只剩下一口气,我就跟你姓。”

    “……”本来就跟她姓氏了好么?谁提到他诸葛沐皇,都知道是她皇甫云轻的驸马。

    “娘子你难道不好奇,我是怎么做的?”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不为所动的样子,心里的邪火刷的一下就起来了。

    心痒难耐,怎么就是不好奇呢。

    皇甫云轻眸色淡淡,看着一副求表扬模样的诸葛沐皇,浅笑:“动用私权。”

    这个私权,自然是罗刹殿的权利。

    诸葛沐皇颔首:“嗯。”

    轻薄如蝉翼的睫毛轻颤,诸葛沐皇荧光般莹润不输女子的容颜上邪魅笑容浮现:“果然我们家轻儿是最聪明的。”

    皇甫云轻心里噎了一下,这个男人一般就是叫她娘子或者轻儿。

    这个我们家轻儿,可真的有够肉麻的。

    摆明了就是在刺激妖清歌,秀恩爱么。

    男人有时候劣根性起来了,也真的是蛮幼稚的。

    最起码,皇甫云轻清晰的感觉到,妖清歌还真的就是被刺激到了。

    “恩,我们家师妹就是聪慧,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谁他妈是你们家的?”诸葛沐皇顿时不爽到了极致,看着妖清歌那样,就恨不得拖出去斗一场。

    只可惜,妖清歌此时腿脚不方便,如果他真的揍了,这就是欺负残障人士了。

    “本来有可能是的,若不是诸葛皇子下手快了一步,鹿死谁手,可不一定。”妖清歌也不在乎诸葛沐皇会不会暴怒,直接把心里的想法说出了口。

    隐晦的说法,但是谁都懂。

    他对皇甫云轻的心思,从来不曾遮遮掩掩。

    所以,诸葛沐皇知道了,又是一阵心悸,次奥,他家小妖精真是勾人。

    这个一个两个的男人在小三的道路上乐此不疲的奔波着,真的就没有一丝丝的不好意思么?

    脸皮真是厚。

    他能够直接弄死了麽?蹭着现在腿脚不方便,弄死了埋了算了。

    感受到诸葛沐皇身上忽然起来的杀意,皇甫云轻连忙握住了他的手:“什么时候了,你们还要闹,要不我把空间让出来,让你们吵个够?”

    妖清歌抿唇,没有再说话。

    诸葛沐皇挑眉,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皇甫云轻一瞪眼,他就把情绪压了下去。

    ……

    “妖师兄,这事情,还劳烦你给我详细的讲一讲,国家大事前面,我希望,无论是什么情绪,我们都放一放。”

    妖清歌颔首,耐着心里此起彼伏的情绪,把事情彻彻底底的讲了一遍。

    这一桩事情,听起来不多,可是一讲,却讲了大半天。

    等到中午,皇甫云轻意识过来已经可以用午膳了,她本来想要留妖清歌用膳,但是妖清歌不愿意留,诸葛沐皇也不愿意妖清歌留。

    所以,妖清歌前脚刚出房门,后脚,诸葛沐皇便回到了床榻之上,环抱着皇甫云轻的腰肢。

    “轻儿,你对他那么照顾。”

    “他是伤患啊。”皇甫云轻听着男人那略带沙哑的声音下压抑着浓重的感情,顿时间笑了:“不然,总不能看你们开打吧,他毕竟是我师兄。”

    “但是,他是妖族中人。”

    “他跟我们讲了这么多重要的信息,你还怀疑他?”

    诸葛沐皇摇头,捏紧了被子,罩在了皇甫云轻身上,看着睡得香甜的一对宝贝,顿时心情好了起来:“不怀疑他,只是纯粹的看不爽他。”

    “这有差别么?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皇甫云轻莹润的唇微微抿着,里面沾染着笑意:“说到情敌,你把那个荼蘼怎么样了,诸葛桀死了,她人呢?”

    “也弄死了。”

    “这么狠心。”

    诸葛沐皇看着眼神戏谑的皇甫云轻,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哪敢留,那荼蘼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留着她,怕她作恶多端,所以,刚脆一锅端了。”

    圆润的指腹贴着皇甫云轻的下颚,诸葛沐皇凉薄的唇贴她的唇,有一下没一下的吻着:“我从喜欢上你之后,就已经决定了方寸之内,片草不留,来一个情敌,就要灭一个。同样的,我不会让任何野花靠近我,我只喜欢你这一朵,国色天香的家花。”

    她,显然是风姿侧露,难掩风华。

    就算当初他韬光养晦,并无暴露的打算。

    就已经打算将那情敌,扼杀于摇篮之中,不动声色的宣誓主权。

    “你知道这个话,我还听一个人讲过么?你们是在哪里抄袭的,简直是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眼底划过冰刃,诸葛沐皇十分的不爽:“那个人是谁?”

    “龙傲天,他给我写情书,写的挺勤快的。”

    “他竟然还敢给你写情书?!”看来龙渊最近是太热闹了。

    “他不仅给我写情书,他还说,你给他下绊子,阻碍他登顶皇位。但是,他说,他不会放弃,等他处理好国内的事情,他就来……赢回我心。”

    “做他的白日梦去。”诸葛沐皇眼底的笑意慢慢凝结。

    龙傲天?

    ……

    “沐皇,清歌真的是一个很棒的男人,如果可以,你们可以相处着试试啊。”皇甫云轻的手搭在诸葛沐皇的手上:“我是心疼他,不是因为爱情,也不是因为亏欠,而是因为他本身,是具有魅力,令人钦佩的男人。”

    “他是上官将军的孩子,就注定了,我们这一辈子的交际,不会少。”

    “他是我月落的人,是我月落的百姓,战士,未来……说不定是战神。”

    “感情的事情,先来后到很重要,因为,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你,我可能……终究会选择一个男人。”

    皇甫云轻不说还好,她一说,诸葛沐皇心肝体肺瞬时间都不好了。

    疯狂的嫉妒,嫉妒妖清歌比他先认识她,嫉妒妖清歌,在她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哪怕不是因为爱情。

    “我只爱你,只爱诸葛沐皇。”

    皇甫云轻伸手扣住了诸葛沐皇的肩膀,晶莹的泪,毫无预兆的滑了下来:“如果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你,那么其他任何人,我都不会愿意去喜欢,去将就。所以,妖清歌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我感到十分的亏欠。他已经在避嫌了,我能感受到,你也可以感受到。如果你想要我和他少见面,少产生接触,那么你就要去当这个媒介。”

    诸葛沐皇张嘴咬了皇甫云轻的手一口:“嗯,我会教会我们的孩子,好好去关爱这个伯伯,至于你,不要再想他了。”

    温热的唇封锁住她的,感到心中有些薄怒,他咬了咬她的唇,却还觉得不够:“你再就想他,我就要疯了,我嫉妒,疯狂嫉妒的,你知道麽?”

    “好,解决了皇城瘟疫,跟孩子相处几年,我们就纵情山水去,这些事情,再也不去理会了。”

    诸葛沐皇喜,紧紧的环绕着皇甫云轻的腰:“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我愿意,放弃皇位,让孩子继承。我和你,去天涯海角,从此不问政事。”
正文 第466章 :有了儿子女儿,这媳妇儿都不向着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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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多月的时间,月落皇城风云色变。

    都城瘟疫封闭缩城,引起九州天下的窥探和觊觎。

    月落不好过,北漠国内也同样因为罗刹殿的撤离物资和干扰手段陷入了混乱之中。

    都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此话不假,月落瘟疫,使得本来就因为英豪的失败而失去了土地开采权的龙渊蠢蠢欲动。

    新皇龙傲天举兵来犯,屯兵边疆,上位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一封书信,直通西陵。

    ……

    “有些男人的胆子啊,真的是肥的吓人,真想要一刀一刀切了他的胆,吃了。”诸葛沐皇的手指划过,一封染着尊贵金粉的信,毫无预兆的落在眼前的香炉里面。

    皇甫云轻讪讪的扫了一眼留着余韵的手,勾唇。

    龙傲天的信,她真的是刚看完,这还没有来得及回味,就被这个男人毁了。

    “有那么夸张么,不过就是一封威胁信。”

    “胡说八道。”诸葛沐皇感觉自己头上绿油油的一片,什么威胁信,就是一变相的表达书。

    里面情真意切,华丽的辞藻,无一不再说已经登临高位的男人对曾经失去的爱人的眷恋。

    笔力并不均匀的文字,看的出写者紊乱的心绪。

    诸葛沐皇想笑,笑龙傲天的痴心妄想。

    但是同时,他又笑不出来,因为觊觎他女人的人,又多了一个。

    男人的劣根性,有的时候真的是恐怖到了一个令人心惊的地步,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嫁给了别人,那份心意就彻底的磨灭。

    不会因为那个女人有了自己的家庭,而选择放手。

    得不到的,永远是心魔。

    正因为他懂得这种感情,所以才……细思极恐。

    ……

    皇甫云轻躺在床榻之上,逗趣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宝宝,没有心情去管诸葛沐皇。

    诸葛沐皇抿唇,转身去了书房里,听着声音,应该是在看书。

    诸葛轻狂最近比较嗜睡,喝了奶水,就犯困,漆黑的眸子就像是黑宝石似的,水灵灵,泪汪汪,总是弄得皇甫云轻想要欺负他。

    可是他偏偏就是睡不醒,所以,皇甫云轻没事情就会小心翼翼的捏捏他的小脸蛋。

    “呼呼~”诸葛云狂香甜的小手握成拳头的形状,皇甫云轻看的出神,手放在床榻之上,忽然有软糯的触感碰触到了她的。

    心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抬眸,染着错愕的眸就对上了诸葛轻舞水灵灵的眸子。

    小丫头头转向一侧,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宝贝,你醒了呀,想要喝奶麽?嗯?”

    明知道这么小的孩子还听不懂什么,皇甫云轻还是忍不住跟她说话,逗趣。

    吸着秀气的鼻子,小舞儿没有什么力气,也翻动不了身体,她挥舞了小手,片刻之后,就停住了。

    狭长的睫毛微微覆盖着琉璃色的大眼睛,孩子的眼眸,特别的纯粹。

    大概是对皇甫云轻感到亲切,诸葛云舞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小下巴微微的抬高,抬到一个弧度却怎么也抬不上去了。

    皇甫云轻感到好笑,伸手去轻轻的抬了抬她的小下巴:“小丫头,哥哥在睡觉,你倒是活跃啊。”

    孩子眯起眼睛,弯弯的眼睛里柔和温暖,皇甫云轻看的心悸,附身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真乖。”

    ……

    屋内女子软糯的声音如糖果般香甜诱人。

    刚开始诸葛沐皇手中的书还是稍微能看点进去的,可是听着听着,他忽然浑身就起了邪火。

    单手拄着头,嘴角微微勾勒出清浅的笑意,他放下手中的毛笔,收敛了情绪,朝着室内走去。

    感觉到床榻一沉,皇甫云轻仰头:“嘘,狂儿刚睡着呢。”

    诸葛沐皇不管,爬尚了床,小心的把诸葛云狂抱到床榻边上的小床上,翻身上塌,从背后环绕住了皇甫云轻的腰肢:“娘子,我们好久都没有亲热了,嗯?”

    浑身一酥,皇甫云轻伸手推开诸葛沐皇,可是却被轻易的抱住,凉薄的唇贴着她的脖颈从后面吻了下去。

    挑起皇甫云轻柔软滑腻的墨发,诸葛沐皇卸下衣服,轻重不一的撩拨着皇甫云轻。

    “别,孩子在呢。”

    诸葛轻舞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看皇甫云轻,又好奇的看看诸葛沐皇,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着孩子在,皇甫云轻是怎么也不依的,诸葛沐皇浑身邪火止不住的往上冒,又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一次机会呢?

    眸中氤氲着迷离暧昧的光,他起身,抱起孩子,微敞的肩露出令人惊艳的风景,他附身在皇甫云轻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等我回来。”

    皇甫云轻愣了一会儿,旁边床上的诸葛轻舞就被她亲爹给抱了出去。

    眯着眼,她慵懒的看着抱了一个又一个的男人,蹙眉:“孩子呢?”

    “景琰和云雾会管的,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

    “唔,慢点。”

    诸葛沐皇撕咬般的吻,顿时让皇甫云轻吃不消起来,男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他附身,鼻息贴着她的。

    耳鬓厮磨,瞬时间,暧昧的情绪就被点燃。

    皇甫云轻视线迷离,挣扎了一会儿,也就半推半就的依了他。

    烛光下,男人衣衫已卸,熟悉的身体带着她最熟悉的轮廓,身上有许多已经淡了痕迹的疤痕,皇甫云轻看的有些心疼,伸手就去抚摸。

    许久没有接触过的身体,一经接触,就燃烧起了熊熊的烈火,那火焰,不一会儿,就把两个人点燃。

    “嗯,好美。”

    男人今夜特别的温柔,性感的薄汗划过他的脊背,落在她的身上。

    兴奋的嘶吼,低吟的娇嗔。

    一室旖旎,有情人,此夜未眠。

    ……

    翌日清晨,很早,门外就想起了此起彼伏的敲门声。

    皇甫云轻被那声音惊醒,乌黑的睫毛颤抖了片刻,轻呼了一口气,就听见了珠链波动的声音,华丽宽敞的屋子里,一个光裸着身子的男人走了进来。

    看了一眼,顿时脸都红了。

    移开眸,皇甫云轻不去看诸葛沐皇。

    “醒了?有难受么?”诸葛沐皇看见皇甫云轻醒了,连忙端着泛着热气的水上前,拧干毛巾,他附身就想要为皇甫云轻擦拭身体。

    皇甫云轻意识到自己此时并没有穿衣服,顿时间就有些羞恼了。

    “我,自己来吧。”看着诸葛沐皇呆呆的盯着她看,皇甫云轻忍不住动作颤了颤:“雾草,你别盯着我看啊。”

    “害羞了?”

    “没有,老夫老妻了,害羞个什么劲啊。”

    脸上洋溢着宠溺的笑意,乌黑深邃的眸盯着她那娇嗔的模样,诸葛沐皇轻笑着坐在了床案:“起来了麽?”

    门外砰砰砰的声音响个不停,皇甫云轻扫了一眼淡定的男人:“怎么不去开门?”

    猛地蹙眉,皇甫云轻心里忽然划过了错愕,有些紧张的看着诸葛沐皇,一把就捏上了他的腰:“孩子呢?昨天竟然没有把他们抱回来。”

    诸葛沐皇眼眸闪了闪,他能说他是故意想和他娘子多亲热一会儿的吗?

    带孩子的景琰和夏侯云雾都是神医,虽然是男人,但是不至于不懂得医护知识,抱孩子别提多么顺手了。

    “娘子,我看你最近每天晚上忙着带孩子,都没有时间好好休息,所以才想要让你好好的歇一歇。景琰和云雾是神医,让他们带带孩子,顺便观察一下孩子的身体是不是正常。”

    看着睁着眼说瞎话的男人,皇甫云轻感觉脑仁都疼了。

    什么叫做让她歇一歇?要是真的想让她休息,昨夜会那么如狼似虎好么?

    理由还找的挺好的,让别人观察一下孩子的身体,听着像是为了孩子好,但是他又不是不知道,她自己就精通医术,自家孩子好不好,她岂能不知?

    “轻儿?!”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不理他,顿时屁颠屁颠的尚了床:“我保证下次不把孩子抱走,成不?”

    “还想要下次,想的美。”

    皇甫云轻昨夜被折腾了好久,现在还没有缓过劲来,她猛地拉上了被子,自己整个人都窝在了被窝里面。

    “轻儿。”

    “你给我出去,外面冰天雪地的,你让两个大男人在外面敲门成何体统?如果冻着我的宝贝,小心我削你。”

    “额……”诸葛沐皇心塞塞,有了儿子女儿,这媳妇儿都不向着自己了?

    颇为哀怨的看着裹成一团的皇甫云轻,诸葛沐皇还想要做最后的挣扎,可是他手刚伸进被窝,就被皇甫云轻给甩了出来:“别动手动脚,给我照顾你儿子女儿去!!”
正文 第467章 :三哥,你想的是,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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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沐皇依依不舍的看了几眼皇甫云轻。

    起身,出门。

    门外,眼神哀怨的陆景琰把诸葛轻狂包裹的严实,就算是冷风凌冽,似乎也惊扰不了在沉睡的他。

    而,夏侯云雾看着眼中琉璃眸闪动着的诸葛轻舞,视线有些游离,这孩子,怎么会有酒窝?

    诸葛轻舞虽然年纪小,但是和哥哥诸葛轻狂不同,比较活跃,不太喜欢睡觉。

    此时,她的小手,抓着夏侯云雾的衣襟,软绵绵的唇带着奶香味。

    “把孩子还给你。”

    诸葛沐皇刚出门,夏侯云雾便把怀里的诸葛轻舞递了出去。

    诸葛轻舞似乎感觉到了男人的情绪,顿时间瘪起了嘴巴,水灵灵的大眼睛中满是委屈,写满了对夏侯云雾的指控。

    遗传了皇甫云轻无瑕的雪肤,在冰天雪地里,眉目如画,五官张开了不少的诸葛轻舞,特别的讨喜。

    所以,她一瘪嘴,门外的三个大男人,同时提起了心。

    夏侯云雾抿唇,清冷如青莲般的脸上浮现了一缕笑意:“小家伙,还挺聪明的。”

    “给我吧。”

    诸葛沐皇也觉得有些麻烦别人,毕竟把两个孩子给他们照顾的原因,是因为他太怀念轻儿身体。

    一时贪欢,他不后悔。

    可是,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他们一委屈,他心里也难免有些心疼了。

    夏侯云雾抱了诸葛轻舞一夜,现在她被诸葛沐皇抱回,乍一下,他倒是有些不太适应,不过片刻他就恢复了原来的表情:“尊上,劳烦告诉云轻一声,我有要事,要先离开了,几年之内,可能不会出现了。”

    “给她的生辰礼物,还有两个小家伙的礼物,我都让蘼莲准备好了,到时候,他会送到月落皇城的。”

    “恩。”

    ……

    夏侯云雾消失的很快。

    他这个人,看起来是个提壶济世的神医,但是骨子里,其实比陆景琰这个邪医,还要邪气难懂。

    诸葛沐皇扫了几眼他的背影,收回了波澜不惊的眸子。

    “三哥,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不然呢,把他留下来跟你作伴?”诸葛沐皇不咸不淡的扫了一眼陆景琰,还有,他怀中的诸葛云狂。

    看着怀中甜美美的女儿,疼惜女儿的诸葛沐皇抱着女儿进屋,留下了呆愣楞的陆景琰。

    “雾草,三哥,你就抱着小舞儿走了,这狂儿你就不管了是麽?”

    “好啊,三哥,我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你是个重女轻男的男人。”

    “不行不行,三哥你快把你儿子带走,我昨天被他折腾的一宿未睡,今天说什么都要回去补交了。”

    陆景琰摸了摸眼角,这一宿未眠,他感觉人都快不行了,那夏侯云雾还真不是一般人,跟没事人似的,都不用睡觉的麽?

    发现自己鬼哭狼嚎都没有用,陆景琰气的有些上火,可是怀里的诸葛云轻瘪了瘪嘴,那眼看着就要哭出来的样子落入眼帘,他瞬时间就收敛了情绪:“我的天,小祖宗,你可不能哭,乖哈,不哭。你要是哭了,小叔就要被你爹爹给揍死了,你不想我被揍的把?”

    怀里的诸葛云狂扫了一眼陆景琰,砸吧着嘴巴,忽然哇哇哇的哭了出来。

    “雾草,肿么办,真的哭了?三哥,三哥你等等我,你儿子哭了,哭了啊。”

    陆景琰连忙追着诸葛沐皇的脚步进了房子,对于孩子哭这事,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

    皇甫云轻被窝都没有睡暖,就发现陆景琰鬼哭狼嚎的进了屋子:“三嫂,三嫂救命啊,我不想吵你的,但是小狂儿哭了,应该是饿了,这个,我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啊?”

    陆景琰看着怀里委屈的不得了的诸葛轻狂,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可就不好办了。

    他又没有奶水,看着他哭没有用啊。

    “给我吧。”

    皇甫云轻从陆景琰怀里接回诸葛轻狂,很宝贝的搂着,轻轻的摇晃着孩子,耐心的哄着。

    这方法顿时奏效,本来响亮的啼哭声顿时就轻了,慢慢的变成了清浅的抽噎声。

    “咦。”陆景琰觉得奇怪,还想要再看几眼:“三嫂,你是怎么哄孩子的,他怎么就不哭了呢,好奇妙。”

    本来就是神医,对于专研这些人体的反应,陆景琰很感兴趣。

    如今看着皇甫云轻抱着孩子哄了哄,孩子就好了,他表示出了强烈的学习欲望。

    “三嫂,我……噗,三哥,你干什么呢,你为什么推我?”

    不过这兴趣没有维持多久,他就被诸葛沐皇一把挤走了。

    “出来说话。”诸葛沐皇轻柔的把诸葛轻舞也放到皇甫云轻旁边,看着自家闺女咯咯咯的笑着,他轻笑着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乖,爹爹去去就回。”

    皇甫云轻似笑非笑的看着诸葛沐皇拎着陆景琰就走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爹爹又要教训人了,爹爹很坏是不是?”

    诸葛轻舞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美丽的大眼睛笑成月牙的形状,

    ……

    “三哥,我和三嫂的话还没有讲完呢。”陆景琰是真的急,就像是猫爪挠心一样的难受。

    “她喂奶,你也要看?”

    阴深深的眼底没有多少笑意,诸葛沐皇凉凉的看着陆景琰,那模样,似乎陆景琰敢回答一个是,他就会把他给丢出门去。

    喂奶?

    草,还真是忘记了。

    小狂儿和小舞儿饿了,可不就是要喂奶了麽。

    陆景琰咽了一口口水,不敢直视诸葛沐皇那幽冷含着质问的眼睛:“咳,三哥,这不是,人一慌张,就什么都忘记了么。要不,我等三嫂有空,再问她?”

    “她没空。”诸葛沐皇很是霸气的回答道。

    “噗,三哥,你这样不行啊,我为你累死累活的在这异国照顾妻女,你却连个专研学术的机会都不给我,这样不厚道啊。”

    诸葛沐皇沉默,思考了片刻,他抬眸,邪魅的脸上带着蛊惑的意味:“轻儿的师傅在,你去找他,不是更好么?”

    “对哦。”

    陆景琰眼神一亮,觉得这个主意好,于是一转身,就要出门找鞠四方。

    可是没有走几步,他又被诸葛沐皇拉了回来。

    修长的指尖捏着陆景琰的衣服,诸葛沐皇一个巧劲,陆景琰就颠簸了一下。

    “三哥,我急着找鞠师傅去了,你可千万不要拦着我。”

    “先来书房,有话和你说。”

    ……

    环境莫名的有些静谧。

    陆景琰坐在一旁的梨花木椅子上,扫了一眼坐在书桌旁,神色慕名的诸葛沐皇,试探的叫了一声:“三哥?”

    “北漠异动,你可知?”

    陆景琰一噎,眸光微微闪躲:“三哥你如此大手笔,我如何能不知。”

    感觉到脖子有些凉意,陆景琰连忙伸手拉了拉袖子。

    要他说,三哥还真狠,入赘月落,还真的就敢对北漠下手了。

    如果不是他确定三哥对皇位没有觊觎之心,他都要怀疑,三哥意图谋反了。

    虽然月落瘟疫,但是北漠也好不了多少,经济链条断链,皇族和臣子焦头烂额中,千查万查,至今都没有查出三哥和罗刹殿之间的联系,所以,自然也没有人知道,北漠这次的栽秧,都是一个男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算计。

    “昨夜有人刺杀,你可知?”

    “噗,刺杀?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诸葛沐皇没有回答,他都叫人给杀光了,怎么可能会有人察觉?

    轻儿在的地方,他自然是派人团团保护,只是,这谋杀之人,未免也太不把他诸葛沐皇看在眼底。

    跳梁小丑而已,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男人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止不住的清冷流泻,高蜓的鼻梁,微抿的淡色嘴唇刺此刻微微开启:“景琰,我想灭了皇后一族的势力。”

    这话,带着血淋淋的杀戮之心,毫不掩饰的狠绝话语,回荡在禁忌的居室之间。

    呼吸已滞,陆景琰倒吸了一口气,这才正色:“三哥,你想的是,灭族?”

    诸葛沐皇冷哼:“冤有头,债有主。

    “夜氏一族无辜惨死的人命,所有涉及其中的人,本尊要他们,以命偿命。”
正文 第468章 :娘亲,爹爹……爹爹帅,想,想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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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的时间,天下风云色变。

    诸葛沐皇的身份虽然没有暴露,但是他的强势手段,让北漠举国动荡。

    报复性的打击,特别的针对北漠皇族,尤其是皇后一族。

    云霆大帝刚开始还没有放弃让诸葛沐皇回去继承大统的想法,但是久而久之,他终究是发现了不对劲。

    最让他吃惊的是,他越是殷切的传递消息给诸葛沐皇。

    北漠皇族的动荡越是朝着人所看不透的方向发展。

    如果说一开始看不出端倪,那么……经历这么一年的时间,什么端倪,都看出了。

    一瞬苍老,诸葛云霆没有想过,最后,打击报复他北漠皇族的人,竟然是他一手放逐的孩子。

    ……

    “又来信了?”

    皇甫云轻窝在暖暖的太阳底下,沐浴着金色的阳光。

    两个调皮的小家伙,就一直在她身边玩闹着。

    因为才一岁多点,所以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的特别的会闹事。

    看着诸葛沐皇手中捏着的信,皇甫云轻站起身来,朝着他走去:“云霆大帝倒是还不死心,我看他,是后悔了。”

    “不是的。”

    “嗯?”

    “这是一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的信。”

    男人收敛眼角的锋芒,嘴角染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看上去,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但是皇甫云轻却在一瞬间感受到了他的情绪,阴暗,晦涩。

    “别这样。”

    一把捏住她抚摸着他的手,诸葛沐皇抱她入怀,清浅的吻,就这样落在了她的额头:“轻儿,我觉得,还不够。”

    还不够?

    “你觉得哪里不够?”

    “我觉得,这里的恨,还有。”诸葛沐皇执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跳动的胸腔上。

    一下而又一下,男人的心激烈的跳动着。

    看着他眼角眉峰处暴戾的情绪。

    皇甫云轻蹙眉,北漠被搞政局波动,百姓的生活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如果不是她手中的势力一直悄悄的帮扶着。

    怕是有朝一日沐皇做的事情败露了,他会沦为千古罪人。

    “那你一个人去恨他吧,我不想和一个想要彻底毁灭一个国家的男人过一辈子。你如果真的要毁灭一切才能停下来,你和那些没心没肺的刽子手又有什么区别呢?夜氏被毁灭,你的恨留了这么十几年,那么你对别人造下的罪孽呢。未来,想要孩子替你偿还,还是想要我偿还……唔,诸葛沐皇你干什么。”

    皇甫云轻还没有说完话,就被诸葛沐皇狠狠的吻住。

    他霸道的席卷着她口腔中的所有香甜气息,他的身子很高,抱着她,抵在树干上,他的身影遮住了她的。

    侧着身子,两个人的衣诀被风浅浅的吹起,说不出的温馨动人。

    “爹爹,娘亲。”诸葛轻狂抱着一颗小树,和诸葛沐皇如出一辙的黑眸盯着两个人看,看着看着忽然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呀。”

    捂住眼睛,又想继续看,于是他有挪来眼睛,好奇的看着抱在一起的爹娘。

    拍起手来,像是很高兴的样子。

    ……

    花露和月满楼守在暗处,看着这么一幕,花露一口水喷了出来,直接就喷在了月满楼的衣服上。

    月满楼眉毛一挑,看着毫无形象的扑入他怀中的小女人,无奈摇头,将她揉进怀中:“真拿你没办法,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噗,不是,你看狂儿,主子和姑爷亲热,他还给他们鼓掌。滋滋滋。”

    “那又怎么样,你如果给本楼主生一个,我保准到时候我们的孩子不仅会鼓掌,还会起哄呢。”

    “……”雾草,这个男人,想的真美啊。

    花露美眸微瞪,看着迫不及待的月满楼,哼哼了声:“我们都没有做防护措施啊,一直都怀不上,怪我咯?”

    “噗,亲爱的,你总是天南海角的跑。我们多久才亲热一次啊?”

    说到这一点,月满楼感觉心里的不满都要溢出来。

    他们新婚燕尔,主子体恤他们,放他们假期出去游玩,这一切本来他都安排的好好的。

    可是不知道他们家小女人发了什么疯,姑爷疯狂的撤退物质,她就见缝插针的插手势力进去,姑爷退一步,她就进一步。

    还真是一点缝隙都不给别人留,一个个的店面开出,她整天忙着布置这,布置那儿,做的那叫一个不亦可乎。

    虽然这事情是主子想要给姑爷善后而吩咐属下做的,但是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他们的活儿啊?她那么积极,做什么?

    “娘子,你为什么抢主子吩咐让玲珑做的活?”想了想,月满楼还是问了这个困恼了他很久的问题。

    “你傻啊你,玲珑的相公是谁?是凉云啊,凉云是谁?那是姑爷的人,他要是知道玲珑私下做这些事情,那不相当于主子也暴露了麽?既然主子想要悄悄的做,我们自然要帮忙啊。”

    花露美眸闪了闪,拉着月满楼的身子,靠近自己:“再说了,你不觉得赚钱是一件很爽的事情么?亏你还是天下第一楼楼主,怎么都没有一点赚钱的欲望呢?”

    月满楼感觉自己被冤枉了,连忙反驳:“那是因为遇见你之后,我的生活重心都变成你了。钱那么多反正也花不完,花那么多精力做什么呢?”

    “噗,赚不来就赚不来么,拿我当借口,你要脸吗?”

    月满楼看着步步紧逼的花露,莫名的咽了一下口水:“露儿,成婚之后,你越来越像……”

    “像什么?”花露眯起眼睛,不去看远处亲热的诸葛沐皇和皇甫云轻,反而瞪着月满楼看、

    “像是姑爷常挂在嘴边的母老虎,而我,像是妻管严。”

    “你说啥?哎呦,不错哦,月满楼你是胆子肥了想要上房揭瓦了哟,还想要孩子是嘛?找温柔的小绵羊给你生去吧,我这只母老虎先走了,再见不送。”

    “哎,露儿,别这样,你别走啊,等等我。”

    月满楼看着转身就走的花露,一急,立马追了上去。

    ……

    诸葛轻舞坐在小凳子上,手中拿着一本乐谱,看的起劲。

    美颜如画,和诸葛沐皇,皇甫云轻两人满是侵略性的美不同。

    她年纪小小,已经表现出了与年纪所不符合的沉稳。

    一页一页的翻着书看,忽然她的手中覆盖上了一双肥嘟嘟的小手,看着诸葛轻狂放在她手中的手,小轻舞挑了挑眉:“哥咯,人家看书书。”

    “好吧。”诸葛轻狂身子摇晃了一下,就坐在了不远处的靠椅上,人还小小的,所以当他嘟着小屁股,爬上那比他人还高的靠椅时。

    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都吃了一惊。

    “狂儿。”皇甫云轻立刻抛下诸葛沐皇,有些急切的朝着诸葛轻狂走去。

    和诸葛轻舞不同,诸葛轻狂从小比较皮,可是他的身体状况,却不如诸葛轻舞好。

    因为残留的蛊毒,大多数都被当时还在腹中的诸葛轻狂给吸收了,所以,虽然症状没有那么严重,诸葛轻狂还是比一般的孩子容易生病。

    这一年来,虽然回了月落,但是皇甫云轻还是坚持自己亲自养着两个孩子,观察着他们的身体状况,就是为了放心,为了确定他们体内没有其他的毒素残余。

    “有了孩子,连相公都不要了,嗯?”诸葛沐皇有些吃味的看着皇甫云轻焦急的样子,看了一眼空落落的手掌,眼眸中带着一丝幽深。

    毫无疑问,自从有了两个孩子之后,他发现,他的家庭地位直线下滑。

    开始失宠……

    这种感觉,真是差劲。

    “你不是还恨麽,找你的人马,去报仇啊。”皇甫云轻抱起诸葛轻狂,把他不安分的小手捏在手心,两母子慵懒的躺在靠椅上,那可人的小模样,只看了一眼,就让诸葛沐皇笑出声来。

    他一步一步的朝着两人走去:“不去了。”

    还没有去就已经开始失宠了,估计要是他真的敢走,这回来,娘子是谁的,都不知道了。

    “娘亲,爹爹……爹爹帅,想,想嫁。”诸葛沐皇正在走着,忽然发现裤脚被人抓住了。

    恩?

    诸葛沐皇以为闺女说帅的人是自己,得意的扬起了眉,可是这得意还没有得意多久,就沉下了脸。

    因为,扯着他的裤脚的闺女,此时泪眼迷蒙的看着他,叫着……娘亲。
正文 第469章 :一辈子太短,我想要和你消磨一生(正文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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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沐皇以为闺女说帅的人是自己,得意的扬起了眉,可是这得意还没有得意多久,就沉下了脸。

    因为,扯着他的裤脚的闺女,此时泪眼迷蒙的看着他,叫着……娘亲。

    有没有搞错,他就想要问问,有没有搞错?

    叫他这么男子气质爆棚的男人娘亲?他家掌上明珠的眼睛,真的带了么?

    捏紧了手,诸葛沐皇这叫一个怒啊,要是寻常人敢把他当做女儿,他保不准就直接丢出去埋了,可是……

    “娘亲~”带着小圆晕的手拉着诸葛沐皇的衣袖,来回的摇晃着。

    脸色阴沉下来,诸葛沐皇看着诸葛轻舞那可怜巴巴的小样子,愣是没有下的了手。

    妈的,平时沉稳的跟个小大人是的。

    看见他脸沉下来了,就立马装可怜?

    真是个小人精,比她哥哥都贼。

    那可怜的小样子,偏偏还跟轻儿做坏事之后一模一样啊!!

    “哈哈哈哈哈。”皇甫云轻听见小舞儿叫诸葛沐皇娘亲,笑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得嘞,真是亲生女儿,正可心呀哈哈哈。

    一高兴,皇甫云轻捧着身边诸葛云狂的小脸蛋亲了一口。

    儿子,闺女,都是贴心小棉袄。

    她真是会生啊。

    一个两个都不是喜欢哭闹的孩子,本来这样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产生为了恢复身材经常在两个孩子面前锻炼的关系,早前两个宝宝一看见她挥舞手脚就乐的呵呵直笑。

    慢慢长大了,也开始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

    刚开始她还没有察觉到什么,到了后来,她儿子也跟着她摇摇晃晃的做一些武术动作,她这才回过神来……她简直是在不经意间,在一对子女心中,灌输了自己强大的母性光环啊。

    ……

    “好笑嘛?”诸葛沐皇本来觉得没什么,但是看见皇甫云轻乐的直不起腰来的样子。

    一把把抢了他位置的诸葛云狂抱起,放在地上:“一边玩去。”

    “哇……”诸葛轻狂步履蹒跚的拉住椅子的一角,看着占了他位置躺在皇甫云轻身边的诸葛沐皇,顿时委屈,憋嘴,漆黑的眸中染着小不满:“不要。”

    “哥葛,来,来。”

    诸葛轻舞朝着诸葛轻狂伸出小手:“娘亲,娘亲羞羞。”

    噗……

    皇甫云轻笑,看着诸葛沐皇整个人都不好了的样子:“和小孩子计较什么。”

    诸葛沐皇神色淡淡:“不小了,可以许人家了。”

    人的感情真的司很复杂的东西,总是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皇甫云轻看着诸葛沐皇眼底的独占欲,感到心惊,也感到无比的甜蜜,抱着他的胳膊,她问道:“对象是谁呢?”

    诸葛沐皇愣了一下,漆黑的眸中陷入了沉思,皇甫云轻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的等着他的回答。

    “夏侯云雾,还不错。”

    “哪里不错?!”

    “他足够优秀,重要的是……他打不过我们。”一个足够优秀却在掌控之中的男人,因为知道他的品性,所以放心。

    竟然是这个理由?皇甫云轻看着嘚瑟的诸葛沐皇,忍不住一个巴掌挥了过去,拍在他的肩膀上,他没有什么感觉,她轻却感觉时候手有些痛了。

    “云雾年纪太大了,不行。”

    诸葛沐皇并不觉得年纪大一些会不好,且不说夏侯云雾是修炼灵幻两术之人,就凭着他的才情和能力,放眼九州,实在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不管轻儿喜不喜欢,他觉得,替自家闺女争取一个机会,总是没错的。

    他诸葛沐皇的女儿,自然配的上她最喜欢的,但是她现在年纪还小,所以,他不介意先定下名义上的关系。

    “娘子,你和我以后是要离开的人,你无心皇位,父皇又带着刚苏醒的母后游山玩水去了。等我们离开,两个孩子没有人护着,怎么行?我看夏侯云雾就不错,他年纪虽然比孩子大上十几岁,但是他能够镇得住场子。”

    皇甫云轻挑眉,她哪里看不出诸葛沐皇的小心思:“你想要让舞儿继承皇位?”

    “不行么?你不觉得,狂儿的性子太软,不适合担当大任,而且他的身子比较弱,需要好好调理不能劳神费思。可作为君王之才,需要从小培养。舞儿从小性子就稳重,而且对人的情感变化特别敏感,我一沉下脸,她就知道装委屈,你不觉得……她是可造之材么?”

    皇甫云轻这才反应过来,似笑非笑的看着诸葛沐皇,她再次对这个男人的腹黑程度表示折服:“原来小算盘在这里打着。我说你为什么这么早就替女儿张罗婚事,是因为如果舞儿是皇女,那么就算她小时候有过婚约,未来解除了对她也没有任何的影响?你打的是这个主意,是麽?”

    琉璃色的眸子里面染着无边的笑意,皇甫云轻不得不承认,诸葛沐皇的这个假设,让她很心动。

    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动了小心思,顿时一手搂着她:“娘子,我只想要和你二人世界,孩子我爱,但是我最爱的人,只有你。”

    “我不想任何人转移你对我的注意力。”

    “让我想想。”皇甫云轻觉得这个提议很让她心动,但是……她觉得关系到一个国家未来的事情,需要慎重,不可儿戏。

    在她红艳的唇上轻轻一吻,诸葛沐皇颤动的羽翼里带着兴奋的芒:“轻儿,我只想,天天和你做暧,其他的任何人任何事,都可以放到一边,我这一生,只想要死在你的身上。”

    皇甫云轻妖娆妩媚的脸上浮现一缕红晕,娇嗔的看了一眼手开始不老实的男人,她开他雕塑般的完美鼻翼,笑的有些勉强:“不许瑟佑,这招没用。”

    “有没有用,试试就知道了,反正,你的身边只能有我。”邪魅的声音带着轻狂之色,诸葛沐皇下定决心的事情,向来都是想尽办法去达成的。

    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在思考,使劲的捣乱,企图让皇甫云轻分心。

    皇甫云轻本来心思就纠结,看着诸葛沐皇的手伸了过来,啊呜就是一口。

    诸葛沐皇被咬了,微微挑眉,幽暗的眸中划过笑意,抬手,他把另外一只手也挪到皇甫云轻面前:“诺,这里也有一只,娘子你咬吧,反正这一辈子,情敌太多,我不时刻缠着你我不放心。放你去上朝看着一朝堂的小鲜肉我也是不乐意的,让你去和异国君王寒暄,我更是不乐意的。所以带着你天涯海角的游荡,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走火入魔的神情,诸葛沐皇本就幽暗的眸,染上了晴欲的芒,他忍不住将皇甫云轻抱得更紧,狭长的眸中满是疯狂的占有欲:“如果你登顶皇位,妖清歌是你的臣子,龙傲天是邻国君王,你们会有交锋,会有纠缠,所以哪一个局面都不是我希望看见的。他们不就是奢望着我变心我犯错么?我不会,轻儿,我每一天都会跟着你,都会纠缠你。你的身边只能有我,你的心里,也只能是我。”

    诸葛沐皇所有的理智,在皇甫云轻面前,都会面临着奔溃的惨状。

    “娘子,我们走好不好,到一个只有我,只有你的地方。”

    “等孩子长大一些,等他们有人保护,我们就走好麽,一辈子太短,我已经不想在其他事情上浪费。”

    他沙哑的声音染着不理智的暧昧晴欲,皇甫云轻听着,情不自禁的捏紧了手。

    抚摸着男人的脊背,她开始知道,原来,会害怕的人,不只是一个她。

    她从前担心他的身体,担心着父皇的阻挠,担心他的生命安危。

    而他,担心的是她身边不断侵入的桃花。

    “一辈子太短,我想要和你消磨一生。”

    雪润的肌肤因为男人动情的告白而染上了潮红,如同喝醉了一般的脸蛋染着丝丝妖娆的魅惑,皇甫云轻璀璨朦胧的眼盯着诸葛沐皇,攀附上他的肩,她低低的吻着:“我也,只想要和你消磨余生,诸葛沐皇,我可以为你登临王位,也可以为你……袖手天下。”

    人生一梦,白云苍狗,错错对对,恩恩怨怨

    终不过是日月无声,水过无痕。

    所有亡者,一点执念而已。

    所有真爱者,一颗坚贞不渝的心,而已……
正文 第470章 :谁说,我是来和你解除婚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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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年后,所有人都知道,月落出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当了十三年皇女的月落公主皇甫妩结束了漫长的皇女生涯,将于三个月后,登临王位。

    诸葛沐皇和皇甫云轻的本意是,将要继承皇位的诸葛云舞的名字,改成皇甫芳菲。

    寓意是,愿美好芳菲一世,与不堪握手言欢。

    两个人想的很美好,却被当时只有五岁的皇甫妩一口否决,五岁的孩子,就已经有了了不得的气场。

    看着自己的父母,皇甫妩清浅的笑着,只说了一句:“爹爹,娘亲,这是我的国,从你们决定让我当女皇的那一天起,你们就该放手了。”

    “我很爱你们,但是,我更爱自由。”

    “包括,对自己做决定的自由。”

    放在寻常百姓中,一个孩子说出这样的话,估计要么被当做天才,要么会被当做怪物。

    但是,诸葛沐皇和皇甫云轻却是……极其淡定的接受了。

    诸葛沐皇抱着自家的小妖精,头点的很是频繁:“舞儿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这是好事。”

    皇甫云轻也很淡定的附和:“舞儿有这份心,娘亲很高兴。那么,你想要叫什么名字呢?”

    “皇甫妩,我要叫这个名字。”

    一锤定音。

    寓以国姓,碧霄九重春意妩。

    皇甫妩……

    取下这个名字的时候,谁也没有料到,百年后,这个名字会成为这个世纪,最聪明绝顶的皇者的名。

    ……

    白衣素白雪,额头上点缀着典雅而又雅致的图腾,皇甫妩捏紧了手中的家书,嘴角忍不住的抽动着。

    这天下,能让她破功的,大概只有那一对无良的父母了。

    “云狂。”

    诸葛云狂听见熟悉的声音,漆黑的眸中划过躁意,完了,他妹一来,准没有好事。

    抬眸,诸葛沐皇看着穿着繁复的女子朝着他走来。

    女子头顶斜插着一支银镀金嵌宝福禄簪。手拿一柄扇水墨团扇,身着一袭冰蓝色的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脚上穿一双双色缎孔雀线珠芙蓉软底鞋,皇甫妩看见诸葛云狂那淡定的样子,眉梢微凝:“你可真悠闲。”

    “那当然了,妩儿,你应该叫皇兄,这样称呼,多不礼貌。”

    “娘亲说,两兄妹,不需要太过生分。”皇甫妩踹了脚下的鞋子,坐到了地上的软垫上,慵懒的躺了下去,美丽的大眼睛眨动着:“云狂,好像发生了不太好的事情。”

    皇甫妩抬眸,下意识的去看诸葛沐皇。

    男人头发轻轻随风舞着,薄薄的唇轻抿,嘴角微微扬起,与唇边的酒窝勾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我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好妹妹,也会有如此不淡定的一天?”

    男子痞气的抬眸,手中夹着一缕卷轴,上面写满了青楼红馆之间的香艳之词。

    他淡笑着,没有把少女嘴中那不好的事情放在心上。

    “你还记得你那未婚妻么?”

    诸葛云狂嘴边的笑容顿时收敛,啪的一声,他修长完美的指尖,那卷轴的竹制书签,应声而碎。

    “呀,原来是记得啊。”皇甫妩盯着诸葛云狂的神色,眼中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滋滋滋,说来也是可惜,本来应该我去嫁给那柳姨萧叔的儿子才对,可是,因为爹爹过早的把我定下了婚事,那柳家小姐好像就许配给了哥哥你呀。”

    诸葛云狂看着皇甫妩喜笑颜开的样子,感觉脑仁都有些疼了,放下手中的卷轴,他起身,准备出门静静。

    “哎,别走呀,爹爹和娘亲的家书,哥哥你好好看看哈,该是你的,始终都是你的,别抗拒哈。祝你好运。”

    皇甫妩笑着把那家书递给诸葛云狂,眉目中的笑意让诸葛云狂气的恨不得揍这个向来古灵精怪的妹妹一顿。

    怨声载道的,他还以为……这坏事,应该是她的,却没有想到,是他的?

    诸葛云狂的嘴边染着邪笑,一目十行的扫着那家书,柳诗涵?

    柳将军和萧将军的孩子?

    两位虎将的女儿啊,应该不是他的菜吧?

    披着件红色的外衣,诸葛轻狂附身,就那么斜倚在床榻之上,单手杵着头,另一只手握着一把檀香扇,半掩唇角看着家书中女子那若隐若现的背影。

    果真是他娘亲才干的出的事情啊。

    以为她真的和爹爹天南海角的浪荡不羁去了,却没有想到去了西南看儿媳?还顺便,给他捎了这么一幕画?

    什么意思?

    ……

    皇甫妩笑着走出诸葛云狂的寝宫,妩媚的脸颊上带着一丝清浅的笑意。

    哈,她大哥,也有今天?

    当初不知道,前些年她才知道,云狂他的体弱都是装的。

    在最初几年的调养过后,他早就暗自修炼起了灵术,在罗刹殿里当起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少尊主。

    可怜的她日夜操劳政事,她哥哥却是肆意逍遥。

    她真的觉得,这角色应该调换一下。

    她来肆意江湖调戏美男,云狂来坐着执手天下的霸主。

    “殿下,您……您的,那个……”月瑶看着皇甫妩,不知道怎么开口。

    “瑶瑶,你今天怎么了?连句话都说不清楚?”月瑶,月满楼和花露的嫡亲女儿,小皇甫妩一岁,长得可爱俏皮,但是心思细腻,更是难得的武学高手。

    皇甫妩看中了月瑶敛财的能力,说什么也要从月满楼和花露那个人手中,把这个宝贝疙瘩坑了过来,美其名是给月瑶妹妹一个锻炼的机会。

    其实吧,就是免费的劳力呀哈哈哈。

    “妩姐姐,那个,你的……未婚夫来了。”

    月瑶抬眸,看着皇甫妩,有点想笑,但是又笑不出来:“妩姐姐,你的确也该成婚了,你这么大的年纪后宫却没有任何的男妃,把长老们急的够呛,若不是云轻姨一直告诉老祖宗们你已经有未婚夫了,那些大臣们早就把自家好儿郎送上门了,哪里还能得到现在啊。”

    皇甫妩感觉到天气有些燥热,漫不经心的脱下了外套,露出凝脂般的雪嫩肌肤和性感的锁骨,三千青丝松松的挽起一半,另一半垂在肩头,慵懒而靡丽。

    看着月瑶,她轻笑的点了点她的鼻尖:“真是的,听说你今年年关就要和凉寂弟弟成婚了是吧。你们倒好青梅竹马甜蜜的不得了,所以来嘲笑我这个孤家寡人了?”

    皇甫妩觉得这天下的好事简直都被月瑶给占了。

    爹爹是天下第一楼的楼主,娘亲是暗杀营的营主。

    一个有钱有权有势,一个暗杀功力一绝,简直就是杀手头头,谁敢欺负她月家小公主看看?摆明了就是不想活了啊。

    再说这凉寂,凉云右使和玲珑姨的孩子,听说当年凉云右使为了抱得美人归简直使用了十八般武艺,抱得美人归后便积极造人。

    没过多久,这速度还真的就赶上了月叔叔和花露姨这一对。

    所以,月瑶和凉霁不仅是亲梅竹马,还是在娘胎里就整天厮混在一起的。

    玲珑姨心思细腻,以前是娘亲的管家,头脑一流。

    而凉云右使,为人怪诞不羁,却是爹爹手下最尖锐的剑,可以说是罗刹殿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有这样的爹爹娘亲,这样的公公婆婆,有这样的未婚夫,让她也忍不住羡慕了一把。

    ……

    月瑶笑,和花露如出一辙的笑眼里满是温柔:“妩姐姐,不是酱紫的啦,你的未婚夫可帅了,我就看了一眼,我的天,那气场,那气质,简直了哈哈哈……”

    皇甫妩漫不经心的摇了摇头:“他在哪里?”

    “在宫外呢,求见你,好像是来解除婚约的。”

    “噗,解除婚约?”

    真是吃了雄性豹子胆呐,她都什么话都没有说,那个男人倒是想要和她解除婚约了?

    皇甫妩笑,解除就解除,反正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走,去看看他。”

    ……

    饱满的朱唇,细长的眉,琥珀色的瞳孔里,氤氲着迷离暧昧的光,一件红衣披在他身上没有丝毫俗气的感觉,反而美得张扬,美得撕心裂肺。

    那是一个极美的男子,长眉若柳,身如玉树,白希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长及膝的墨发被一根墨骨竹簪轻轻半挽,他的手,此时缓缓的搭着城墙,慢慢的划过。

    斑驳的墙体,在他的指尖,如流水一般的划过。

    意外的,皇甫妩竟然在男人眼中看到了诗情画意。

    抿了抿绯红色的唇,皇甫妩挥手屏退两旁的士兵,穿着最繁复的宫装,她的步履轻慢,悠然浅笑的眸,对上了夏侯云雾如同凝结着天山雾气一般的眸。

    “我是皇甫妩,你的未婚妻,听说你来和我退婚,是这样嘛?我的时间很宝贵,如果你想要尽快解决,那也行。一炷香的时间,我们去长老院注销这一桩婚事,时间不久,大概可以赶得上用午膳。”

    女子干脆利落的话,没有一丝的犹豫。

    再细细端详她的容颜,她的眼睛像那璀璨的星光,又如同那清澈无比的泉水,那稍稍弯着的眉眼似月牙儿。

    和皇甫云轻的妩媚妖娆不同,皇甫妩虽然也继承了她娘亲的绝代风华,但是同时身上也带着诸葛沐皇那杀伐果断的气息。

    她说,解除婚约,是麽?

    夏侯云雾勾唇浅笑,淡色的眸中有流光略过,他慵懒的抬眸:“谁说,我是来和你解除婚约的?”

    夏侯云雾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人,不喜欢按常理出牌,别人说该怎么做,他偏偏就不喜欢照做。

    他不是一个喜欢循规蹈矩的人,也不是一个喜欢和人寒暄的人。

    可是意外的,见皇甫妩的第一面,他就觉得,沉寂了三十三年的心,开始骚动。

    “我是来,履行婚约的,如果你有一炷香的时间,不如用来,好好了解一下你未来的夫君,我……夏侯云雾。”

    “初次见面,没有什么可以送你的,那就……直接把自己当礼物好了。你愿意带我走麽?我的时间也很急,我刚出关,大概,有那么十几年没有用藏了,用一句话来形容吧,大概就是不食人间烟火。”

    夏侯云雾说一个字,皇甫妩的睫毛颤抖一分,她其实,想直接把这个男人丢出去呢。

    不食人间烟火?

    他也好意思说。

    “出门右转,好走不送。”

    皇甫妩转身就走,冰蓝色的凤尾裙罩着她妩媚动人的身段,没一个小动作,都落在了夏侯云雾的眼中,他玩味的扫了一眼皇甫妩,提起脚步,就跟了上去:“莫非,妩儿你是想要始乱终弃,嗯?”

    男子的声音特别的好听,氤氲着浅淡的笑意。

    皇甫妩觉得,这个男人的长相,就是自家娘亲一直在强调的邻家花美男的那种类型。

    可是她莫名的觉得,战场上英姿飒爽的那种人,才罩得住她的气场。

    可惜啊,她总不能找一个常年战场杀敌的将军,而她稳坐皇城吧?

    不行啊,这样很容易成为寡妇的。
正文 第471章 :不许叫我叔,叫云雾(甜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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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那婚事,是娘亲和爹爹一时兴起才决定的,相信云雾叔叔也不愿意被拖进一段自己不喜欢的感情里面吧。刚好,我也不喜欢麻烦,所以,我们可以……刚脆一点,解除了婚约。这样,对你对我,都比较方便。你说呢?”皇甫妩看着夏侯云雾,态度好的不得了,一口一个云雾叔叔,直把夏侯云雾唤的挑起了眉。

    “不急,先了解了解吧。轻儿以前和我打过一个赌。”

    “嗯?”皇甫妩美眸闪闪,娘亲的赌呀:“是什么?”

    “如果我爱上你,我要跪在尊上和轻儿面前,磕三个响头,叫一声岳父岳母。”

    噗……皇甫妩觉得,这样的假设,还真的是蛮搞笑的。

    也的确只有她娘亲那么邪肆不羁和她爹爹那么随意慵懒的人才能想的出来。

    “这就是爹爹和娘亲的错了,云雾叔叔你明明是娘亲的挚友,怎么可以和我有牵扯呢,这是乱了辈分啊,您说呢?”

    “您?”夏侯云雾心里有点小不爽,他有那么老么?

    如果说这话的人是别人也就算了,可是这个小丫头,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对于在他闭关的时候,对擅自的上门去下了这桩婚事的诸葛沐皇和皇甫云轻都表示了小不满,但是夏侯云雾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因为他知道,那对夫妻都不是会拿自己孩子开玩笑的人。

    所以,只要未来他们的女儿对他不上心,那就什么事情都没有,皆大欢喜。

    可是,当这一幕真的发生的时候,他却不爽到了极致?

    “我有那么老么?”

    “您没有那么老,您只是年纪大了一丢丢。”

    大了一丢丢?

    这种委婉的说法也掩盖不了她嫌弃他年纪大了的事实。

    夏侯云雾脸上的笑意缓慢的收敛,一步一步的靠近皇甫妩,他脸上的神色越发的漫不经心起来。

    ……

    皇甫妩看着用手臂把她抵在城池墙体,一副漫不经心样子的夏侯云雾,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把一头猛兽给刺激醒了。

    这一切,怎么和她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她以为,这个爹娘嘴里十分欣赏的男人,应该看不上她这种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才对,可是现在,她看到了什么?

    他抱了她?

    很温柔很儒雅的一个拥抱,男子身上的紫竹味道夹杂着山间清泉的味道,夏侯云雾靠近皇甫妩的那一瞬间,她在他的身上,嗅到了娘亲常说的,男人身上令人迷醉的香气。

    她以前一直嫌弃自家爹爹,一个大男人,身上竟然带着薄荷香。

    但是娘亲说,男人身上有体香,是很迷人的事情。

    因为亲密的时候,会让人心跳加速。

    以前她不懂那是什么意思,现在……好像,有些懂了。

    “你身上,好香。”

    “香嘛?”夏侯云雾心底涌上了一阵轻微的懊恼,他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他就抱上了她的腰?

    一个丫头?

    他不会,真的魔障了麽?

    心底嘲笑了自己一番,夏侯云雾放开手。

    “别,我再闻闻。”皇甫妩生来对香味特别的敏感,所以,宫内特别设有一个调香室,网罗天下调香师,就是为了研究出令她最爱的熏香。

    可是今日,她竟然在夏侯云雾的身上嗅到了令自己心动不已的味道。

    “你。。”夏侯云雾感觉到女子柔美的身体贴向他,樱花般桃红色的粉色唇划过他的侧脸,她眯着眼睛嗅着味道,一副享受的样子。

    “叔~能让我研究一下你身上的体香么,我好喜欢这个味道。”

    皇甫妩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对夏侯云雾身上的清新味道感到了流连忘返的眷恋,丝绸般柔软的长发贴着她小巧的耳垂,因为身上衣服特别的繁重的关系,皇甫妩脚步有些不稳,连忙拉住了夏侯云雾的衣襟。

    一不小心颠簸了一下,踩了夏侯云雾的脚。

    “对不起啊,叔~我不是故意的。”脸上的微笑及其的温柔且雅致,皇甫妩有礼貌的后退了一步。

    夏侯云雾轻笑,脸上的表情,已经没有了刚才那压抑的样子。

    他的指尖上还残留着少女刚才腰间那细腻柔滑的触感。

    暧昧的气息,在两个人的身上缭绕着。

    极美的容貌,绝佳的身世和涵养,前凸后翘的身材。

    夏侯云雾感觉,自己心中所有关于完美女神的标准,皇甫妩都能符合,而且……还超出了那个标准,给了自己极致的惊喜。

    “叔啊,要不这样,你随我进宫呆一段时间,我呢,好吃好喝伺候着,您就配合着让我闻一下你身上的体香,好不好?”

    少女的模样无比的无辜。

    如果不是她无害的说着直白的话,眼底却没有任何的灼热情绪。

    如果这个少女不是轻儿和尊上的孩子,夏侯云雾觉得自己肯定会下意识的把这种女子划入心术不正的那一种人的分类中。

    可惜,她偏偏是,真的只想要萃取他的体香。

    ……

    “好啊。”没有多想,夏侯云雾就答应了。

    答应的速度太快,皇甫妩恍惚了一下,而后眼底划过喜色。

    “那……”

    “不许叫我叔,叫云雾。”

    “咳。”皇甫妩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这个美男看起来还真的超级年轻,她一直唤叔,真的把人家给叫老了吧。

    虽然本意是撇清关系,但是如果一直这样,的确太刻意了。

    “那好吧,云,云雾。”

    第一次叫男人的名字,皇甫妩莫名的觉得心尖颤了一下。

    以前自己好像是叫诸葛云舞……

    云雾,云舞……听着,还的确挺搭的。

    视线飘离,当对上男子一双琥珀色深邃的眸时,皇甫妩才收回视线,竟然,出神了、

    看着男人戏谑的眸,皇甫妩眨了眨眼睛,抛了给媚眼。

    然后……夏侯云雾瞬时间被电到了。

    ****

    动心就在一瞬间。

    夏侯云雾看着皇甫妩那妖孽的样子,瞬时间,三魂七魄都被勾走了几个。

    “叔,咳,云雾。你想住在哪里啊,宫中有点大,我也有些忙,为了方便起见,你还是住的离我近一些吧。”

    奢华到了极致的亭台楼阁落入眼睫,夏侯云雾跟着皇甫妩行走在期间,他的眼中没有其他的风景:“嗯,好。”

    皇甫妩打量的观察了夏侯云雾不久的时间,心底暗笑。

    就知道娘亲的眼光很好,挑女婿的眼光也算是好的不得了。

    这男人,不仅长得正,性格也蛮可爱的,只是……年纪太大。

    没一个觉得夏侯云雾特别好的瞬间,皇甫妩就会默默的在心里加了一个评级,年纪太大。

    “妩儿。”男人猝不及防的一声轻唤,让本来就在发呆中的皇甫妩忽然一苏。

    “叔?”下意识的叫唤着,皇甫妩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称呼有什么不对劲,可是夏侯云雾的心,却再次沉了沉。

    ……

    女子几肌骨莹润,举止清雅,只是站着淡淡的看着他,他都觉得一颦一笑皆是勾引。

    时间就像是拉链一样发出刺啦的一声,锁链打开,夏侯云雾感觉胸腔处有一阵温热的感觉,仿佛有什么,快要溢出来。

    后来他才知道,那一瞬间的酸涩感,叫做怦然心动。

    “妩儿,我的年纪在你看来,就那么大么?”

    男人靠近她,将她堵在门前,伟岸的身影像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巨峰。

    皇甫妩睁大了眼睛,却只能看见夏侯云雾浓密的睫毛轻轻的眨动着,像是染上了蜜汁一样泛着水色。

    亚麻色的发丝贴着男人的额头,皇甫云轻觉得,如果他说,他只有二十岁,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相信的。

    因为上天,似乎格外厚爱他。

    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岁月沧桑的痕迹。

    “……没有那么大,可是,云雾,你和我爹爹娘亲是平辈啊。”

    “谁说的,现在我只是你的未婚夫,仅此而已。”

    皇甫妩没有见过一个男人,能把我是你的未婚夫这句话,讲的如此理所当然,讲的一点起伏的情绪都没有。

    从来也没有一个追求她的男人,敢在她的面前,要一个专属的位置。

    “叔,你这是再搞事情。”

    “我不想搞事情,我只想搞你。”

    男人温热的唇,忽然就吻上了她的脸颊,鼻息微贴,皇甫妩猛地睁大眼睛。

    这是……强吻?
正文 第472章 :他逼近她,几乎就在瞬息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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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触既止的碰触让皇甫妩浑身一麻,睁大眼睛看着眼前吻她的男人,闻着鼻尖清浅淡雅的竹香味,她勾唇,用力的咬了一口。

    出乎意料的是,她不喜欢除了爹爹和哥哥之外人的碰触,对这个男人的接近,却不是很排斥。

    是不是因为这个男人身上的体香呢。

    尴尬,如果这个男人年纪没有这么大就好了,那还可以考虑一下。

    “你对哪个女孩子,都这么随便的麽?娘亲说过,要是有人动手动脚,可以直接剁了没关系,反正手脚不干净的人,活着也是祸害,你觉得呢?”

    夏侯云雾笑:“我并不觉得。”

    漫长的吻,深深浅浅,不断的碾磨在少女的唇上。

    皇甫妩感受着唇边的湿润,直接告诉她,她还是喜欢这种感觉的。

    身为皇女,这么多年主动勾引她的男人,不计其数。

    宫廷礼仪,男女情事,七八岁起,就有嬷嬷不停的在她耳边提着。

    所以她懂得的东西,并不比随意一个情场浪子少。

    “不觉得么,你似乎,越界了呢。”皇甫妩轻笑着推开夏侯云雾的肩膀,唇边染着邪魅入骨的笑意:“叔~你的年纪如果在轻一点,我会考虑你的,但是,我对年纪还真的是十分在意。特别是,你的年龄比我娘亲还要大。”

    夏侯云雾看着眼前的少女,她妩媚动人,虽然年纪尚轻,但是岁月已经把风情刻在了她的眼角眉梢。

    毫无疑问,她是个绝色尤物。

    拔高的个子,遗传了她的父母,诸葛沐皇身高伟岸,皇甫云轻高挑邪美,所以……皇甫妩只要站着,浑身都散发出她爹娘那般强烈渗人的光芒。

    有些人天生就是王者,这话,是没有错的。

    “你可以试试,我的年纪虽然比你大了一圈,但是虽说年纪就是两个人之间的阻碍了,九州天下,爷孙配都不在少数,更何况,我们之间的差距,外人看不出来。”

    “外人看不出来但是我心里知道啊,我一想到你比我先到这世上这十几二十年,你吃的盐比我走的路都要多。你没少经历过情场风月,但是我却没有参与过你过往的那些时光和岁月,也不想去参与。你看,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区别了吧?”

    皇甫妩靠在城池上,慵懒而又散漫的靠着,她眉目如画,薄唇微翘,浑身带着天生的威仪。

    夏侯云雾的目光扫过去,除了惊艳,可是惊艳。

    “天地之差尚可磨平,这年纪,并不是阻碍。”她越是排斥,他越是想要接近。

    这个丫头,大概还不懂得男人的逆反心理。

    她越是漫不经心的想要逃离,他就越是想要掠夺。

    掠夺她的一切美好。

    花容月貌的人他见过许多,送上门来的美人,也不胜其数。

    但是如此特别,第一面就让他心里开始瘙痒的人,至此一个。

    ……

    大概是夏侯云雾语气中的势在必得逗笑了皇甫妩。

    她心里没有太大的起伏情绪,看着男人水墨画般精致绝艳的面容,她伸出手,轻佻的挑起了夏侯云雾的下颚。

    这动作,带着挑衅的意味,如果是一般人敢这么做,怕是早已就被夏侯云雾给卸了胳臂。

    可是……那个人是皇甫妩,那么,就另当别论。

    放任着皇甫妩挑起他的下颚,夏侯云雾凉凉的笑着,眼底却是一片灼热:“丫头,我们试试,嗯?”

    “提出要和女人试试的男人,大多都是薄情寡义的,本殿为何要和你试一试?云雾叔叔,我们不合适。”

    “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我们不合适,万一,我们哪里,都适合呢?”

    他逼近她,几乎就在瞬息之间。

    皇甫妩有防备的时间,但是她却没有选择防备。

    作为皇者,她从小喜欢挑逗猎物,也享受明争暗斗的感觉。

    轻笑着看着有些破功的皇甫云雾,她的另外一只闲置的手,很随意的搭在了他的肩膀:“叔啊,我稀罕的是嫩的可以流出水的鲜肉,大概就是小白脸吧,这样的男人可以掌握。再不行,就是战场上厮杀的野性将领,因为这样的男人,体力好,性格彪悍,又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你这样的男人,其实是我最不想招惹的。有年纪,有阅历,有长着一张被岁月偏爱的俊脸,和我势均力敌的男人,很讨厌。”

    几乎在皇甫妩说出讨厌的瞬间,夏侯云雾微不可察的变幻了脸色。

    琥珀色的眸子缓慢的变得深邃,里面席卷而来的狂风暴雨就像是夏日海面的风暴,没有一丝丝的风暴。

    皇甫妩看着男人变幻的神色,妖娆而又魅惑的手依旧搭在他的肩膀上。

    “其实,我还是蛮享受看着男人为我痴为我狂的样子,但是,看在你是爹爹娘亲的朋友,我还是,不对你下手了。”

    收回的手猛地被握住。

    夏侯云雾笑的别有深意:“不,你还是下手吧,我就是喜欢辛辣的姑娘。”

    “辛辣的姑娘多了,云雾叔叔喜欢,可以去皇城外面走,奥,不……九州天下都可以。”皇甫妩没有避开男人那水墨画般千山万水环绕的眼睛。

    她承认,男人的眼很美,很吸金。

    但是,她觉得越美越有底蕴的男人,越不好掌控。

    她不是一张空白的白纸,他也不是……

    被墨色浸染,彼此心里肚中都有九曲十八弯,她已经过的不轻松,所以,并不想招惹一个同样城府很深的男人。

    “叔,我知道你不好招惹,同样的,我也不好招惹。我觉得呢,我们应该尽快解除婚约这样对你对我都好。不过你放心,我不是过河拆桥的人,作为解除婚约的补偿,你可以自由的出入皇宫,当不成夫妻,我们可以做忘年之交啊,您说呢?”

    夏侯云雾的好脾气都被磨灭,去他妈的忘年之交。

    他有那么老么,这小女人简直有能把他逼疯的本事:“如果我说,我就是想要招惹你,并且,只想要招惹你呢。”

    “我只能说你很有眼光,但是却没有福气。”

    有眼光的事情,是看上她。

    没有福气的事情,是,不能拥有她。

    ……

    夏侯云雾第一次说出这种暧昧的话,却被一个高智商高情商的丫头逼得步步紧退。

    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一生,还真的会出现一个克星。

    这个克星,还比他小了十几岁。

    眸光深深,夏侯云雾翻手,覆盖上了皇甫妩的,抿着唇,他若有所思了片刻,才道:“走吧,先入宫。”

    “……”皇甫妩低眸,看着霸道的牵着她手的男人。

    名义上的未婚夫?

    这是在做什么?宣誓主权么?

    忽然觉得有些看不懂这个男人,月瑶明明通知她的时候说的是,退婚啊。

    人能够善变到这种程度么,前一秒还不想要和一个女人纠缠,下一秒,却可以把态度改变成这个样子?

    皇甫妩思索着,看来她了解的男人还不够多,为了能够玩转政权,她应该找几个小美男聊聊人生聊聊理想了。

    ……

    “这是你暂时居住的寝宫啦,我先走啦,我回头吩咐手下的女官给你挑选几个可人的宫女伺候着,如果喜欢哪个,别客气,尽管说,我把她们送给你。”皇甫妩笑着推开奢华低调的院落大门,眨了眨眼睛:“男女有别,我就不陪你进去啦。回见。”

    “回来。”

    夏侯云雾一把拉回皇甫妩。

    皇甫妩挑眉,装作看不懂男人幽深的目光:“怎么了,难不成对这里不满意?也成,我们换一个住的地方吧,直到你满意为止。”

    “如果我说,我只想要入住你的寝宫呢?”男人单只手撑着门,看着被自己半环在怀中的少女。

    皇甫妩发愣了一下,入住她的寝宫?

    这暧昧的指示会不会太明显了一点,男人性感的唇吐露出这一句引诱力十足的话语,就直愣愣的看着她,等着一个答案。

    “云雾叔叔,今天天色有些晚了,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

    皇甫妩转身,想要从夏侯云雾的包围圈中逃出去,可是刚迈出了一步,夏侯云雾就不依不饶的搂住了她的腰, 一把把她带了回来:“妩儿,你如果再叫一次叔叔,我就亲到你腿软为止,你相信么?”

    抚摸着她的香肩,夏侯云雾泛着凉意的眸带着清冷的芒:“叫我云雾。”

    皇甫妩张了张嘴,却还是叫了一声:“叔~”

    话语刚落,温润的触感就席卷了她,这一次,比前面的任何一次,都来的猛烈。
正文 第473:下次再叫叔,我亲到你腿软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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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妩还没有说的话就这么硬生生的被男人卡断,她的眼底闪过笑意,有这么急切么。

    这个大叔到底是多久没有碰过女人了?

    连接吻都不会么。

    感觉男人的冰凉的手指在她的长发中穿梭,略带沉重的喘息声在她的脸颊上蔓延。

    暧昧的情绪升起,皇甫妩手抵在夏侯云雾的胸腔,想要推开他:“叔儿,你这不是接吻,你这是撕咬。”

    皇甫妩感觉到她说了这一句话后,夏侯云雾的气息变得更加的幽暗晦涩。

    琥珀色的眸,荡漾着浓厚的情绪,像是被她给质疑了,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被激活。

    砰——

    他搂着她,背靠着房门,动情的吻了起来。

    时而舒缓,时而急促,那轻缓不定的吻技顿时让皇甫妩愣住。

    怎么感觉,这个男人的学习能力,好像很强的样子?

    ***

    不满意皇甫妩的分神,夏侯云雾感觉自己的男性尊严受到了挑战,越发的想要证实自己的能力。

    唇齿间的柔软让皇甫妩感觉到心底微慌,美丽的琉璃眸划过笑意,还真是个较真的男人。

    “吻人,应该是这样的。”

    踮起脚尖,皇甫妩反客为主,她雪臂一抬,压着夏侯云雾就是一个缠绵悱恻的法式深吻。

    吻得热切,两个人都忽视了这是青天白日。

    诸葛云狂路过的时候,刚好看见了自家从来不会主动勾引男人的妹妹,十分霸气侧露的将一个男人压在门上,强吻。

    觉得自己可能是看错了,他还特意的走上前看了看。

    这一看可不得了,没想到,这主动的女人,真的是他皇妹,那……这个男人呢?

    是谁?

    打探的目光在夏侯云雾的身上打探了片刻,诸葛云狂明显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强者气息的威压。

    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夏侯云雾的年轻让诸葛云狂不敢相信他内功的深厚,因为诸葛云狂清晰的感觉到,他的身影刚出现的时候,远方的男人就不着痕迹的变幻了一下身姿。

    将他怀中的女人抱着移动了一个角度。

    ……

    滋滋滋。

    不得了了。

    妩儿这丫头,大概是忘记了自己是有婚约的吧。

    虽然也没有什么人把这个当做一回事,但是既然爹地娘亲是认真的,但是没有解除婚约之前就给对方带绿帽子,这……似乎不太道德啊?

    这么想着,诸葛云狂觉得自己该上前阻止。

    但是……当他看见自家妹妹如此娴熟的吻技时,却觉得,可以观摩一下。、

    这梗,够他调侃她一年了吧。

    皇甫妩也察觉到了旁边有人关注的视线,但是她吻得动情,只当时有人路过,会知实物的离开。

    可是没有想过,那人非但没有走,反倒是走上前了几步。

    这一发现,让她心里略微不满,一不满,她就分了神,气息微乱,她缓缓的舔弄了一下夏侯云雾的唇,就放开了他。

    搭着夏侯云雾肩膀上的手没有立刻的放开,看着男人琥珀色眸中沾染的晴欲和看向她时那灼热的视线,她邪魅的勾唇。

    她发现自己可能是,真的喜欢他的味道。

    ……

    还没有发现他?

    这亲的,还真是蛮动情的呢。

    “不错啊,妩儿,什么时候的吻技变得这么好了,看来各地进献上的美男子,你也不是一个都没有动的麽?”诸葛云狂幸灾乐祸。

    看着皇甫妩身边的男人一瞬间黑沉了脸色,越发的觉得,这事,有趣。

    听见诸葛云狂的声音,皇甫妩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万万没有想到,难得出格的举动竟然是被嫡亲的兄长看到了。

    “你怎么来了?”收回搭在男人肩膀上的手,皇甫妩挑眉,红艳的唇上带着微微的红肿。

    诸葛云狂盯着皇甫妩的唇瓣看了半响,忽然笑了出声:“这个男人还行啊,哪里带回来的,玩玩可以,但是婚约没有解除之前,不要太过火了。”

    皇甫妩感觉到身边的男人身体一僵,嘴角微微抽搐着。

    她哥还真是会说话。

    这话说的,好像是她平时狩猎有多广似的,如果她今日在一起的是别人也就算了,可是偏偏……这个男人就是和她有婚约的那个。

    她哥说这话,夏侯云雾会怎么想?

    不爽,无所谓,还是……

    迫切的想要看看夏侯云雾的表情,皇甫妩侧过身,扫了一眼他的表情。

    却发现夏侯云雾冷静深沉的眸定定的看着她,眼底没有嘲讽,只有平静。

    这是,不在乎么?

    “这么在意一个男人有什么意思,反正你以后三夫四侍也是正常的……”抚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诸葛云狂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不是说喜欢柳姨萧叔家的那小子么,我准备去西南边疆看看那柳诗涵,一起去麽?

    诸葛云狂仿佛知道这些话还打动不了皇甫妩,于是又继续说道:“爹爹娘亲一定也在西南,你不是一直想去昆仑雪山看雪景么,趁着你没有彻底登基,云卓舅舅还能帮你监国的时候出去玩一趟,免得接下来几年你都没有什么假期了。”

    毫无意外,皇甫妩被诸葛云狂说的话打动了。

    如果说,她现在还有什么放不下,还有什么想做的事情的话。

    那就是上昆仑雪山,看看雪景。

    听娘亲说,昆仑的雪景,乃是天下一绝。

    “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诸葛云狂试探的问道,下意识的瞥了一眼皇甫妩身旁的夏侯云雾。

    他家傻妹妹,似乎还是没有明白,自己已经被一个不得了的男人盯上了。

    这样也好,年纪差不多了,是该尝尝感情的滋味了。

    他一直觉得,妩儿这些年太过沉稳老道,心思过沉,没有了少女的天真烂漫。

    有个能够挑起她欲望的男人,也挺好的。

    免得他想要费尽心机,给她塞男人尝尝鲜。

    ……

    “好。”没有多想,皇甫妩就答应了,而且还答应的特别爽快。

    夏侯云雾看着身边的少女,薄唇忽然勾起:“带我一起。”

    “一起?叔儿,你去凑什么热闹?”

    “作为未婚夫,不该陪你一起去游历天下麽?毕竟以后是要过一辈子的,趁这个机会了解一下,也是挺好的。”

    皇甫妩半睁着迷离的眸,忽然有些明白了,这个男人,不会是赖上她了吧?

    她好像说的很明白了,她喜欢小鲜肉啊。

    “等会儿,作为未婚夫?!!”诸葛云狂收敛了笑意,深邃摄人的黑眸中划过幽冷,未婚夫?

    那不就是罗刹殿刚出关的长老候选人,听说神秘的没多少人见过的……夏侯云雾?

    爹爹和娘亲的挚友,他妹十几年没有见过面的未婚夫?

    “他是……”

    “他是夏侯云雾呀。”皇甫妩眨巴着眼睛,嘲笑着诸葛云狂的后知后觉:“不过,你也可以跟我一起叫叔。”

    夏侯云雾喉结上下翻滚着,在皇甫妩说出一起叫叔的瞬间,他再次抱紧了女子娇柔的身子,美好的触感让他爽的眯起了眼睛,扣住她的后脑勺,他没有多想,就再次吻了下去。

    次奥,皇甫妩愣住,在男人吻上来的瞬间,她忽然想起了男人刚才说过的话。

    下次再叫叔,我亲到你腿软信不信?

    她信了,她信了成不,这个男人好较真啊。

    明明不是毛头小子了,但是夏侯云雾禁欲多年,也真的没有和女子做过多余的接触,所以,皇甫妩是他第一个亲吻的……女人。

    “靠,你有完没完,亲完就滚。”皇甫妩美眸中划过恼意,特别是看见诸葛云狂在一边看的津津有味的样子。

    这简直是活春宫啊。

    “如果你再叫一声叔,那这事,今天就过不去了。”

    “你凭什么管我?”

    “凭你在老子闭关的十几年,就占据了老子身边人的位置,让我苦恼郁闷了十几年?”夏侯云雾当初被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坑的不轻,几乎在皇甫妩咿呀学语的时候,那黑心的两夫妻就去夏侯府讲亲事了。

    更坑的是,他那本来就恨不得给他塞个媳妇儿,又知道他又得禁欲十多年,担心的不得了的坑儿父母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所以,他夏侯云雾有个娃娃未婚妻的事情,几乎在神秘的夏侯家流传了十几年?
正文 第474章 :妩儿,你会发现,我们是最契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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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皇甫妩惊讶:“我占据了你身边人的位置,让你苦恼郁闷了十几年?有什么好郁闷的,有我这么好的美女子还亏待了你不成。”

    眼眸闪了闪,看着少女说这话,夏侯云雾轻笑,现在倒是长成了一个美女子。

    可是当年呢,当年就是襁褓中的婴儿,如果他真的想对她做什么,那真的是BT了。

    “你知道轻儿和尊上当年做了什么麽?”

    夏侯云雾看着皇甫妩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知道了她摆明是不知道实情的。

    “不知道啊,爹爹和娘亲做了什么?奥,不对,管他们做了什么呢,你亲我就是不对。叔儿,你年纪都这么大了,耽误不起了。还是早些找个人陪你吧……我和你还真是不适合的……”

    皇甫妩有条不紊的说着,从小到大,诸葛沐皇和皇甫云轻都可以的培养和引导皇甫妩有自己决断和处理事情的能力。

    所以此时,夏侯云雾显然踢到了铁板。

    因为皇甫妩,油盐不进。

    “妩儿,怎么跟人家说话的呢。”诸葛云狂看着皇甫妩迫不及待的把人家往外面推的样子,挑眉轻笑:“我倒觉得你未婚夫没有什么不好的,气场和你很和啊。”

    “噗,你哪里看到我们气场很和?”

    “咳。”皇甫妩本来气焰很嚣张,可是讲了前面一句话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夏侯云雾看着她的眼神变得不对劲:“我不是这个意思,叔儿你不要误会,我说的不和,只是感情上的,真的。”

    “感情上我们有什么不和的,今天才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以后有的是时间接触。”夏侯云雾看着女人因为自己的亲吻变得红艳的唇,身体的酥麻感一阵一阵的袭来,看着他,总会让他很轻易的身体就开始热了起来。

    想起刚才两个人唇齿相互教缠的模样,他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柔和了下来,唇边洋溢的笑容,就像是雪山上的冷风,冷冽却矜贵。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啊?”皇甫妩好奇,他们以前见过么?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皇甫妩发现,自己其实蛮喜欢这个男人说话的调调的,不同于毛头小子的生涩,夏侯云雾身上有着成熟男人的沉稳和识大体。

    他的一言一行不会让人感觉到轻佻。

    即使他好几次吻了她,但是动作之间的珍视,她还是能感受的出来的。

    “你和云狂满月后不久,你爹爹和你娘亲亲热,把你和云狂交给我和陆家少主,我们在冷风中吹了一夜的冷风。”

    噗哈哈哈哈哈。

    诸葛云狂和皇甫妩对视一眼,控制不住笑出了声。

    爹爹和娘亲亲热?

    次奥,丢脸都丢到国外去了。

    这对坑崽的爹娘不但坑自己的孩子,原来还坑朋友啊。

    “这么好笑?”看着皇甫妩笑的东倒西歪的样子,夏侯云雾怕她被自己繁复的裙子绊倒,伸出手,搂着她的腰,稳住她的身型:“小心些,别绊倒了。”

    夏侯云雾的声音瞬时间让皇甫妩清醒下来,感觉到腰间的灼热,她脸色微醺,这个男人,真的好体贴。

    如果不是年纪那么大就好了。

    而且,夏侯云雾的声音不是沙哑的那种,但是还是低音炮,迷人的发慌。

    “你怎么这么喜欢动手动脚?”皇甫妩好笑的看着夏侯云雾,声音中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亲切。

    “没有啊。”夏侯云雾俊美的脸庞浮现一缕无辜:“哪里动手动脚了,我动的是腰啊。”

    “有区别?”

    “有啊,你如果说动手动脚,那自然是更加亲密一些。”说着,夏侯云雾把自己修长的手覆盖在了皇甫妩白希的手上。

    男人的手大,皇甫妩的手瞬间被他的压在掌下。

    “做什么呢?”

    “动手动脚呢。”

    “……”

    诸葛云狂挑眉,他怎么就觉得,这个男人颇为腹黑呢?

    他家小妹,终于有对手了?

    莫名的开心。

    “要不,带着你未婚夫一起?反正多一个人,也没事。”

    皇甫妩知道诸葛云狂看热闹的心思,心中轻笑,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好啊,那就一起吧。”

    ……

    西南边界。

    没有月落皇城的人声鼎沸,有的只是牛羊遍布,一眼望不见边际的广阔草原。

    “心情好棒呀。”皇甫妩探出头去,竖紧的腰身纤细的不盈一握,她漆黑柔软的长发一丝不苟的被束成了发髻,肌肤白希,眉目如画,唇若施脂,却是美艳不可方物。

    “小心头。”夏侯云雾看着皇甫妩猛地站起身来,伸手去挡在她的头顶,免得她忽然站起身来撞上窗户。

    “知道啦知道啦,快和本殿来看看我的万里江山,哈哈哈哈。”广阔的心境油然而生,皇甫妩兴奋的眉飞色舞。

    “那么开心?”

    “是啊,听说柳姨和萧叔的大儿子是难得的美男子,等会儿陪我去看一眼啊,叔~”皇甫妩眼神发亮,唇边的笑意更甚。

    夏侯云雾懒懒一笑,本来搁在皇甫妩头上的手顺着滑落:“难得的美男子也和你没有关系,有家室的姑娘,就不要招蜂引蝶了,不然你夫君头上的绿帽子,可就亮了。”

    皇甫妩猛地想到这一茬事情,是哦,早知道解除婚约再出来。

    呀,当初被这个男人一忽悠她就急着出宫,反倒是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

    心里有些懊恼,她哀怨的扫了一眼夏侯云雾:“你是故意的?!!”

    “才知道啊,晚了。”

    拉住夏侯云雾的衣袖,皇甫妩一把把男人推到,压在了马车震动的窗上:“你太坏了。”

    “坏的,还在后面。”琥珀色的眸中一缕坏笑划过,夏侯云雾双臂一张,瞬时间就把皇甫妩柔弱无骨的腰搂入怀中,垂头吻住皇甫妩的红唇,他轻轻的舔弄着,眼底带着爱恋和宠溺。

    “嗯,别……”

    高大健硕的男人身上带着浓浓的男友力,窝在夏侯云雾的怀中,皇甫妩不想回应他的吻,却被男人挑逗的失去了该有的镇定。

    这一个来月,夏侯云雾和她同处一车,本来也是有婚约关系,对于他的提议,她也没有拒绝。

    毕竟是爹爹娘亲为她选的人,合不合适,先了解试试。

    万一,她就动心了呢。

    抱着这样的心情,皇甫妩开始慢慢的回应男人的吻,身子磨蹭,她有些熟悉了男人的身体,知道他的敏感点在哪里,于是,她的小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不断的往下滑。

    “妩儿,考虑我试试,嗯?”

    “不要。”

    ……

    不要不要不要。

    这一个月,几乎夏侯云雾从皇甫妩嘴里听到的最多的拒绝,就是不要。

    按捺不住心中的压抑,他重重的咬了一口少女的唇,她的唇很软很香,迷惑了他的心智:“为什么不要,我们本就有婚约,跟我试试,你不吃亏。”

    “吃亏的,你那么……”

    老字还没有说出,他就压住了她乱动的小手。

    有些无奈,也有些懊恼,从来都不觉得年纪会是什么大问题,可是面对她,他却不由自主的想要欺负这个妖精。

    年纪大十多岁怎么了,他可以保护她宠着她无条件的包容她,纵容她所有的坏脾气,心智成熟稳重能够更加的懂她的心意,这有什么不好的?

    拥抱着少女柔软的身体,他亲了亲她的脸颊:“妩儿,你下次这么说,我会忍不住把生米煮成熟饭的。”

    “次奥,你胆子炸了吧,竟然敢对本殿下手?”皇甫妩水光弥漫的眸中带着野性和不羁:“本殿两个月后就是月落最尊贵的王,你还想强上?不要命了吧你。”

    “恩,不要命了,我就要你。”伸手拉着束缚着她腰肢的束带,他的手滑入她腰间,感受着晶莹剔透的肌肤,他眼底浮现一缕灼热:“妩儿,你会发现,我们是最契合的。”

    一个多月的相处,让皇甫妩对夏侯云雾的感觉越来越好,她知道,这个男人骨子里风雅到了极致。

    和他相处,每一天都过的诗情画意,只是,他和她真的合适么?

    朱唇亲启,她摇头:“我不信。”

    “那就试试。”

    忽然,皇甫妩感觉自己被拦腰抱起,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身后已经变成了柔软的软塌。

    男人眸中划过掠夺的芒,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那眼,缓缓的变得幽深且迷离。

    皇甫妩心扑通扑通的跳着,这个男人想干什么?
正文 第493章 别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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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一体,彼此承诺的话对方有义务去实现。所以妩儿,你和我是夫妻么?”

    “你还真是变着法儿的找办法要身份啊,我到底是哪里没有给你安全感?这婚约都不准备解除了,你这正宫的地位还不明显么?”

    皇甫妩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如果她是男人,有几个女人就不一定了。

    但是她是女人,她没有和一众男人缠绵,然后生一堆父不同的子嗣的想法。

    “既然这样,好吧。”

    **

    夏侯云雾和妖寒面谈,皇甫妩却不想掺和,所以她很机智的开溜。

    当然答应了夏侯云雾不会走远,她还是要做到的。

    “我哥去哪儿了?”拎出一个掩藏在暗处的暗影卫,皇甫妩的眼里带着戏谑的光。

    “和柳家小姐在最隔壁的房间里聊天。”

    “你骗鬼呢,聊天能聊这么久?这么久的时间,孩子都生出来了。”可怜的暗影卫无辜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流觞,当年皇甫云轻在地下墓穴的时候救出的一个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成熟的暗影卫首领。

    可是被皇甫妩这霸气的一吼,即使年纪不轻,他还是莫名的有些发虚。

    “这个就要主子你亲自出看看了,属下不敢窥探大皇子的*。”

    “那好吧,你告诉我,在哪个房间。”

    “主子,大皇子殿下在……”

    *

    天下第一楼的产业,最高层向来是朝内部高层人员开放。

    最隐秘的一个雅房,皇甫妩走在幽静的小通道里,幽冷的烛光静静的燃烧着,她听着那传来的琴声,莫名的有些小激动。

    次奥,她哥为了撩妹,把这压箱底的手艺都给亮出来了是麽?

    这柳诗涵倒是有些技术啊。

    有些迟疑的靠在贴着壁纸的通道中,看着古典镂空的窗户,皇甫妩思量着,考虑着,半天没有考虑好是进去呢,还是在外面偷偷的听几句就好。

    不进去呢,她担心她哥那张嘴,说不出什么女孩子喜欢听的话,进而彻底的搅黄了自己的这一桩婚事。

    可是……如果不进去呢,她又觉得,内心好奇的紧。

    思来想去,皇甫妩这纠结还是没有缓和。

    ……

    “妩丫头,你倒是进去啊。”

    来无影去无踪,说的就是萧轻尘和柳离墨这一对。

    感觉身后多出来的一对人影,如果不是皇甫妩胆子大,几乎要被吓晕过去。

    雾草。

    “轻尘叔,离墨姨,以后你们出现能不在我背后麽?我胆子小,你们这样很容易出事情的。”皇甫妩笑意盈盈的转过身,看着两人说道。

    “哈哈哈哈,你这小丫头胆子大着呢,什么时候能吓的着你,那才真叫做是罕见奇闻。”

    皇甫妩无语,虽然是在夸她,可是这听着,怎么就感觉这么不对劲呢,嗯?

    “墨儿,我们进去么?”萧轻尘俊美的容颜上浮现了淡淡的担心。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听起来就让人觉得不会发生什么好事情。

    “嘘,轻点,被听见了不好。”柳离墨也是颇为好奇里面的动静。但是却踮起脚捂住了萧轻尘的嘴。

    “别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柳离墨一手搭着皇甫妩的肩,一手捏着萧轻尘的手臂,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

    感觉到了柳离墨对自己的亲密,皇甫妩顺势靠了靠她的肩膀:“离墨姨,你和轻尘叔的女儿,我见得还真不多。你们这么多年把她藏得这么好,是不是打算替她另谋一份姻缘啊。”

    说来也奇怪,明明她也来过西南,但是几乎每一次,这柳诗涵都不在。

    柳众卿见不到几次倒是正常,作为将帅,常年混军营,显少有可以偷懒的时候。

    但是柳诗涵也总是见不到人,这就不正常了吧?

    “你这坏丫头,简直胡思乱想。本将若是这么做了,轻儿和沐皇不把我剥一层皮下来?你娘亲那个坏心的,念叨了我家女儿十五年了,我要是真的做出这事情来,本将还真的怕她一生气,又烧了我西南的粮仓。”柳离墨轻轻的弹了弹少女光洁的额头,颇带哀怨的说道。

    “噗哈哈哈,不过我还真的有些好奇,娘亲她前些年为什么放火扫了西南粮仓啊?”皇甫妩睁着眼,眼底满是好奇。

    娘亲手下坐拥天下第一楼,富可敌国,一个粮仓,自然烧得起赔的起,可是能让娘亲气的烧粮仓的事情,滋滋滋。

    她觉得一定是大事才对。

    “回去问你娘亲。”

    柳离墨脸一黑,生怕自己一个多嘴,明天西南粮仓,又呼啦啦被烧了。

    为什么?

    因为亲热被她破坏打扰了?

    本来是轻儿翻身做主人压诸葛沐皇的时候,却让她给叫去商量大事,所以导致某个欲求不满翻身无门的女人瞬间火大了?

    哎,说出来都是辛酸泪。

    ***

    “可是我还是想要知道,离墨姨你如果不跟我说,我如果跟娘亲说了什么我控制不了的事情,那……”皇甫妩不动神色的威胁着。

    “雾草,你这小坏蛋。”柳众卿和萧轻尘都不是会和她顶嘴的孩子,如今出了一个,还是尊贵的皇女殿下,她就算是想要教训也要考虑自己能不能下手。哎~小师妹真会教育孩子,让人恨得心里痒痒的却不能动手。

    柳离墨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丫头别想套路我,我若是跟你说了,小师妹还不把我剥皮了。”

    “奥,要剥皮的事情啊。”皇甫妩眼眸转动着,观察着柳离墨那忌讳的神色:“其实离墨姨你的表情已经说明了,八成是我爹娘亲热被你看见了,她恼羞成怒才会烧你粮仓。”

    柳离墨心里一紧,不敢置信的眼神被深深的压下,她生怕这只是皇甫妩的一个试探,可谁知皇甫妩的神色完全不像是试探她的样子。

    “本殿的亲爹亲娘是什么性格,我自然是清楚的,能让娘亲生气到烧粮仓,而爹爹又丝毫不愿意阻止的,只能是儿女情长的事情。说实话,我真的有点怀疑当初娘亲这冲动的举动,还是爹爹他煽风点火才能够实现的。”

    柳离墨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视线和萧轻尘的对上。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当初光顾着防备小师妹了,却没有想到背后还有一个阴起人来完全不会手软的诸葛沐皇。

    所以当初那个事情真的是小师妹下手的,还是……其实是小师妹的男人下手的?

    忽然之间感觉到了可怕,柳离墨决定,下次要再避讳着点诸葛沐皇,十几年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她还是没有弄清楚。

    神秘,且强大。

    永远是上层人心里的一个不朽的神话。

    ***

    皇甫妩看了看柳离墨的神色,自然不想要在烧粮仓的事情上多做纠缠:“这过去的事情我们先不说了,轻尘叔,离墨姨,你们今日是来偷听墙脚的?”她还以为就只有她一个人如此无聊,却没有想到和她一样无聊的人,还有一对。

    “咳。”被一个小辈如此拆穿,柳离墨一下子面子过不去了:“胡说,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听。这男未婚女未嫁,孤男寡女的,成何体统。”

    “可是我听娘亲说当年离墨姨娘你是未婚先孕啊。离墨姨娘你自己都这么开放,就算我嫂嫂主动一点,也是得了你的真传啊。”

    “次奥,云轻这个坏蛋。”柳离墨顿时脸羞红了。

    “奥,看来是真的啊。”皇甫妩玩味的摸着自己的下巴:“矮油,这么看来,我哥和嫂嫂就算成就了好事,也是跟离墨姨娘你学习的啊。”

    “妩儿,你别跟你娘亲学,当年的事情都是意外。”

    噗呲。

    皇甫妩笑,她其实很喜欢柳离墨的性格,和她娘亲能把人坑出一把辛酸泪的性格不同,离墨姨娘向来喜欢真刀真枪的制服敌人。

    她敬她是条女汉子。

    “好吧,意外就是意外。既然有你们看着,我就先走了。”

    皇甫妩脚步一挪,转身就走了。

    “哎,妩儿,别走得那么快。”柳离墨还等着让皇甫妩这丫头给她去打头阵推开门呢,却没有想到这丫头比狐狸还贼,一看他们来了扭头就想走。

    “不了,我去找我男人。哥哥有了嫂子就忘记我这小可怜了,我还是不当煞风景的人了。”

    ***
正文 第494章 最近一次有女人向你告白,是什么时候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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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妩溜得比谁都快。

    留下柳离墨和萧轻尘面面相觑。

    “轻尘,你说我们要进去么。”柳离墨别有意味的看着萧轻尘,眼底满是异样的兴奋。

    “你若是想看,我们就进去。若是不想看,我们就走。”

    柳离墨挑眉,惊讶于萧轻尘的态度:“你就不担心诗涵那丫头被欺负了?”

    “那丫头骨子里随你,表面看上去温柔好说话,一旦被惹毛了,能从她身上占到好处的人,并没有多少。”萧轻尘对自家女儿的能力还是蛮相信的,所以,他决定还是放任自由比较好。

    “墨儿,感情的事情我们当初自己经历过,太多的外力干扰,有时候反而会误导了孩子们的选择。我很庆幸当初自己坚持下来,没有因为任何外力放开你的手,所以现在……哪怕是会受情伤,我也希望诗涵她能够自己决定自己的感情。”

    萧轻尘当年是个狂野不羁的人,爱柳离墨爱到磨平了他所有的棱角,而一对儿女,则是激发了他浓烈的父爱。

    *

    深黑的瞳孔慢慢的变得深邃,最后化成了无底的深渊,柳离墨沉默了半饷,拉着萧轻尘的手就走了。

    “走,喝酒去。”

    萧轻尘笑的别有意外,拉着柳离墨的手,他一个转身,就抱住了她的腰肢,靠着墙,他吻上了她的唇。

    柳离墨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有想到萧轻尘竟然会忽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轻尘~”

    “嗯?”

    “回房。”

    “好。”

    *****

    皇甫妩慢慢的走回夏侯云雾所在的房间,等走到门口,却被一个娃娃脸的男子拦住了。

    男子有着清俊秀雅的脸,一身出尘的气质,看着她的时候,眼底染着笑意。

    皇甫妩以为自己又不小心招惹什么烂桃花了,抬了抬眉,就准备拐个弯换一条路,却没有想到男子跟着换了一个角度,跟着她。

    “你谁呀。”皇甫妩无奈,停下脚步,看着眼前长得极其雅致的少年。

    “主母,我是蘼莲。”

    “蘼莲?等会儿,你叫谁主母?”皇甫妩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挺机灵的一个人,不会有毛病吧。

    蘼莲嘴角抽搐了一下,因为他在皇甫妩的眼底看见了类似于看傻瓜一样的表情。

    “叫姐姐,再叫主母我削你。”

    “噗,那个,夫人,我比你还要大十五岁。”

    “雾草。”皇甫妩看着蘼莲那长水灵灵的娃娃脸,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小可爱竟然这么小。

    抿着唇,打探着少年,忽然从他身上捕捉到了熟悉的气场波动。

    “灵术?你是妖族人还是夏侯家族的人?等会儿,你一会儿叫我主母,一会儿叫我夫人。你的主子不会是云雾吧?”

    “可不就是么。”蘼莲笑眼弯弯的看着皇甫妩,云轻姐姐的孩子一晃都这么大了。

    他就说嘛,主子当初大话说的这么早,如今栽跟头了吧。

    “哎呦,走,喝茶去。”凉凉的笑着,皇甫妩的眼底满是戏谑的眸,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夏侯云雾身边的人,她不把夏侯云雾扒个底朝天,她就不姓皇甫。、

    ***

    说是请喝茶,但是蘼莲却是越喝越躁动。

    因为他感觉短短的时间内,这皇女殿下都快把自己的主子都给挖光了,这问题辛辣的让他口干舌燥,恨不得以头抢地啊。

    “……云雾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中秋月明之时。”

    “奥,那他第一次和女孩子牵手是什么时候?”

    “……”蘼莲眼皮子直跳。

    “那,第一次有女孩子向他告白是什么时候?!!”皇甫妩笑,那笑如清风拂面,可是在蘼莲的眼底,那就是夺魂的笑容啊。

    咽了下口水,他忽然觉得自己想来和未来夫人大个招呼的想法是完全错误的。

    因为,完全要被坑出血了啊。

    “你不是跟了他十几年么,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皇甫妩笑意盈盈的端起旁边的水杯,润了润喉:“没事,你慢慢想,我不着急。”

    “……”知道的都不问,不清楚或者不能说的问题确是一直问。

    蘼莲感觉自己要是交代清楚了一切,他就不用回去见主子了。

    可是如果他不交代清楚,可能他今天就走不出这个门了吧。

    内心有些小挣扎,但是蘼莲还是犹豫着回答了几个似是而非的问题,企图混淆视听。

    *

    皇甫妩薄唇微翘,越问越觉得有些没意思,这个俊朗的男人还真是夏侯云雾那个男人调教出来的。

    这一张嘴,完全密不透风。

    “既然这些问题回答不出来,那我们换个方式。”放下茶盏,皇甫妩看着蘼莲的眼眸越发的温柔。

    不是吧……蘼莲有一种想逃的冲动。

    因为皇甫妩这笑意盈盈的模样,给了他一种今日要亡的感觉。

    “夫人,其实有些问题让主子回答你可能会更满意,如果蘼莲不小心说错什么,那主子那里不好交代,夫人你听见了,也不高兴。”蘼莲觉得自己这么说应该还算是蛮诚实的,不算是撒谎也没有敷衍,估计皇甫妩也不会理解他。

    却没有想到,皇甫妩完全没有按常理出牌,少女妩媚动人的托腮,另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一把镶金短扇:“你觉得什么问题,我听见了,会不太高兴,嗯?是你觉得夏侯云雾有些事情做得,对不起我?”

    少女修长的腿随意的交叠着,一副慵懒散漫的样子,时而玩玩短扇,时而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茶。

    偏偏是这样随意悠闲的样子,反倒是给了蘼莲一阵阵心慌的感觉。

    还不如直接问给个痛快,这样问,他该怎么回答?

    *

    “蘼莲,你下去吧。”

    不知何时,谈好事情的男人,已经默不作声的出现在两个人的身后。

    皇甫妩刚掀开茶盖,就听见了夏侯云雾的声音,半垂着的睫毛微微的颤了一下,而后抬起:“说到关键处你就来了,是因为有些话,不能跟我说?”

    “能有什么不能跟你说的?你想听什么,我自己同你说,保证一句话都不会隐瞒,嗯?”

    夏侯云雾雪衣如画,精致的云锦薄纱随意的系在腰间,说不出的风流肆意,皇甫妩看着夏侯云雾迈着大长腿朝着她走过来,挑了挑眉。

    “也好。”

    没有坐到皇甫妩的对面,夏侯云雾走过来,就想要和皇甫妩挤一张凳子。

    随意的摆放在最高层过道中的软椅,靠在窗边,窗外,就可以看见远处草原的美景,皇甫妩本来心情很轻松,可是当软椅的另一侧陷入半个,她就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你离我远一点。”

    “远一点?”夏侯云雾眼中邪火肆虐。

    在皇甫妩刚准备说话的时候,附身过去,一个香艳缠绵的吻由此产生。

    带着掠夺的意味,舌尖教缠,蜜汁相融,刚开始很温柔,后面很霸道,皇甫妩眼底深邃了起来,感觉有些缺氧,她捏着扇子的手一松。

    刚推了夏侯云雾一把,就被握紧在他的手心中:“我来到你身边,就从来没有准备让别人代替我站在你身边的位置。”

    “同样的,也不愿你从别人嘴里听到有关于我的只言片语。哪怕是自幼跟随在我身边的人,他都不可能彻底的了解我的所有。我不愿让任何一丝误导,被你听在耳里,因为你想知道的所有,我都不会多做隐瞒。只要你问出了,我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那你告诉我,最近一次有女人向你告白,是什么时候。”

    “……”夏侯云雾挑眉,这个问题……

    “不是说我想要知道的,你都会告诉我么?”

    夏侯云雾感觉心里忽然紧张了一下,紊乱的呼吸忽然之间更加的粗重。

    “丫的,你竟然还紧张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么?”

    “可能是,十五年前。”

    “次奥,十五年前的事情你都记着?不对,为什么是十五年前?难道这十五年都没有人跟表白?开什么玩笑。”

    “修炼灵幻之术到达瓶颈,我已经十五年没有出现在大众的视线里,从十五年前你出生之后,我就修炼去了。”夏侯云雾说的全部都是事实,完全没有任何的隐瞒。

    视线落在少女的唇上,夏侯云雾感觉唇有点干涩,他伸出舌舔了舔唇瓣,让禁欲却又野性的样子让皇甫妩眼神深了深。

    “最后一个问题,所有you惑你的女人里,她们用过的最极端的手段,是什么?”
正文 第495章 我的女人,他们也敢挖墙脚,活的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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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个问题,所有you惑你的女人里,用过的最极端的手段,是什么?”

    “就是你啊,用眼神看着我,我就迷得神魂颠倒。”男人抱着她,推开门,朝外走去。

    这个回答,她给满分。

    皇甫妩第一次发现,夏侯云雾认真起来的时候,撩妹技能简直满分。

    “别打马虎眼,你别以为讨好我我就既往不咎了,那就除了我,所有you惑你的女人,用的最极端的手段是什么。这个问题你可是看着点回答,如果答案不让我满意的话,哼哼。

    皇甫妩哼哼了声,夏侯云雾就跟着挑了挑眉:“怎样?”

    “怎样不能告诉你,你先回答问题。”

    夏侯云雾抱着她,靠在门栏边:“小爷拒绝回答。”

    “还小爷?夏侯云雾你皮厚了。”

    “一直很厚啊。”夏侯云雾抱着皇甫妩就站在门栏边,不出也不进,弄得皇甫妩感觉到难受极了。

    “你先放我下来。”

    “不是想要听答案么,放你下来,你听什么去?”夏侯云雾一手搭在门上,一手抱着皇甫妩,仿佛少女的重量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皇甫妩挑眉,一手攀附上了夏侯云雾的肩膀:“瑟佑有么?那种脱的干干净净的躲在被窝里面等你了。房间点着熏香,而后水灵灵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你,像是要把你看的身体发麻,声音还很嗲的样子……”

    夏侯云雾颇有兴味的听着皇甫妩说着,唇边的笑意不减:“这么清楚?谁拿你实验过了?”

    “很多啊。”皇甫妩轻笑,搞笑了,从小到大各地官员企图给她送的美男子,那可不是说说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年娘亲有藏凤阁的关系,所有的官员送起人来驾轻就熟,花样层出不穷,她想尽办法拒绝,那些人都有办法给她送上门来。

    而且啊,各色美男应有尽有,潇洒威武的,风流倜傥的,妖娆夺魂的,铁血霸道的,她看的多的,还真是见惯不怪了。

    男人尚且可以耍手段去迷惑女人,那么女人的手段,只会更多吧?

    “我这么多年就遇到过很多类似的这种情况,给我送男人的官员多的很。娘亲当年的藏凤阁虽然在我出生之前就被人毁了,可是云雾你总是心里有数的吧。不知道娘亲当年是不是个他们留下了月落皇族的姑娘年轻的时候,就很放荡不羁的印象,反正无论是我途径哪个地区,只要亮明了身份,总有人会给我进贡各地美男,美其名为孝顺。”

    皇甫妩眯起眼,眼前竟然浮现了那一幕幕令人啼笑皆非的场景。

    蛮有意思的呢。

    *

    “我不知道。”夏侯云雾扣着女人腰肢的手更加的用力:“云轻的藏凤阁我知道,但是给你送美男的事情,我是一点都不知道。我的女人,他们也敢挖墙脚,活的不耐烦了?”

    看着男人那明显的不满神色,皇甫妩笑:“这不是惯例了麽,自古上位者身边的阿谀奉承之人多不胜数。就算是清廉的官员,也免不了附庸风雅,哪些奇技淫巧之人满足上位者的口味,哪怕他们私下不是这样的人,但是他们认为我就是这样的人啊。”

    “那你可以拒绝。”夏侯云雾灼灼的目光盯着皇甫妩看:“你是有婚约的人,他们不知道?”

    “这个事情,只有最亲近的人知道,还有长老们心里有数,老祖宗们心里也知道,所以我才没有被催婚啊。不然你以为你遇到我的时候,我还能是这么潇潇洒洒的一个人么?我告诉你,后宫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老祖宗们当初没有劝服娘亲广纳天下美男,他们心底还是蛮遗憾的,所以这么多年,老祖宗们致力于把我培养成多情种子。”

    皇甫妩边想边笑。

    而且她最想不到的是云卓舅舅竟然也赞成老祖宗们的意见,云卓舅舅自己明明也是个深情种子,却也习惯性的联合了其他的老祖宗来坑她,应对这些高智商的家族长辈,可是把她累得够呛。

    夏侯云雾的脸色没有那么好看,幽深的眸中掀起了一片腥风血雨。

    “还有啊,还好有你和我的婚约给我挡一挡,不然我后宫现在肯定一大堆的美男侍妾了,哪能像现在这样不咸不淡的晾着。”皇甫妩有些得意,一不小心,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都说了。

    *

    夏侯云雾一听,直接把皇甫妩放了下来,她本来就正对着他,这样一放,他的脸正对着她。

    由于夏侯云雾很高,几乎比皇甫妩高出小半个头,所以莫名其妙的,皇甫妩就被男人给壁咚上了。

    “呀,你干什么呢,我看不见了,好黑。”

    窗外,早已就是日暮时分,群星闪耀。

    夏侯云雾身影靠近,顿时间挡去了大半片的亮光,皇甫妩有些不适应,往旁边挪了挪,落在光区里,她才有些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现在这样不咸不淡的晾着,你后宫的男人很多?”

    “……”

    “不但有那么多的人主动给你送男人,还有那么多长辈逼着你宠爱美男,这么多年,生活过的很滋润吧。”

    “……”皇甫妩喉咙翻滚了一下,觉得有些干。

    怎么莫名的感觉,这氛围开始变得有点点不对劲了呢?

    刚才明明不是这样的发展啊。

    她说的完全都是事实,而且那些男人她不咸不淡的晾着,有什么问题么?

    难不成她真的动了几个他才放心?

    不过也不对。

    “我觉得我处置方法挺好的啊,你不觉得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是本殿的第一个男人,那些男人不过是陪衬而已,说起来还是有点对不起他们,耽误了他们大把的青春时光,却没见过他们几次。”皇甫妩摇晃着头,默默的思考着,回宫以后是不是要想办法把这些男人送走一些?

    虽然付出实践可能会有些难度,但是后宫养着那么一批男人感觉怪怪的。

    连娘亲和爹爹都开始嘲笑她占着美男不上床,简直是暴殄天物。

    *

    “没见过几次,说明还是见过几次,你就那么缺男人麽,把他们放在宫里有什么意思。既然觉得耽误了他们的青春年华,那就把他们放出宫去,现在这样全部挤在后宫,算什么?”夏侯云雾的声音很低沉,沉得好像就像是鼻腔里发出来的。

    虽然很好听,但是那低气压莫名的有些冻人。

    “咳,虽然说得挺对的,但是这些毕竟是老祖宗物色的男人,和官员送的不一样。官员的脸可以打,老祖宗们的脸却打不起。”皇甫妩一想到那场景就有点头皮发麻。

    外祖父好像说过,她要么找一个人定下来,要么就干脆花天酒地视感情为无物算了。

    “你不敢打,那么我来。”夏侯云雾看着皇甫妩犹豫的脸色,眸光微沉了几分。

    “你来什么来,你连宫都进不去。”皇甫妩说的是真话。

    但是夏侯云雾耳朵里听着,却意外的觉得这话让他心塞塞的。

    染着雅致光辉的眸好看的比天上的星辰都要亮上几分,他静静的看着皇甫妩,很久。

    鼻息贴着她的发丝划过,最后落在她的鼻翼处,唇齿教缠,他轻轻的吻了她一下:“刚才去接蘼莲,本来就是想要带你回夏侯家,如今看来这事更迫在眉睫了,不在你的身上打下一个专属印章,我看这些人都不要命的往前冲,看着恨不得打断了腿去扔到血狱里去喂怪物。”

    “这和你要打老祖宗的脸,有什么关系?”皇甫妩听着有点懵逼,听见夏侯云雾要带她回夏侯家,她莫名的感觉心里跳了一下。

    手捏着夏侯云雾的衣角,她抬眸看着他认真的脸色,和那雅致到令人心醉的极品俊脸,心中思量了一下。

    回夏侯家?这怎么就像是见家长一样的感觉呢?

    雾草,她好像没有说过自己想要那么早就成婚的吧。

    莫名的感觉到有些小紧张,皇甫妩摇了摇头:“还不急,我还小。”

    “两个月后,你都要是这个国家的王者了,你还小?明明就是不想跟我去夏侯家。有本事眼神不要闪,看着我说你还小。”夏侯云雾那戏谑的眸如同利剑,瞬时间戳破了皇甫妩保护层。

    皇甫妩顿时心虚了一下:“就算是我不小了,我也没有打算这么快就大婚,”

    “你确定?”
正文 第496章 跪了这木板,妩儿就是我家媳妇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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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妩顿时心虚了一下:“就算是我不小了,但是我也没有打算这么快就大婚,”

    皇甫妩是真的觉得,不想要那么快大婚,她想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有了皇夫,接下来,大概很容易受孕,而她一怀孕,那孩子就是皇嗣。

    她的抱负都还没有来得及伸展,就要一个孩子牵绊住她的大业?

    她自然是不愿意的。

    哪怕是知道夏侯云雾如今爱慕她,在她不敢确认这新鲜感能够持续多久的时候,她还是不敢轻易的去成婚。

    一个女人如果彻底的被一个男人的花言巧语迷住了心,彻底的忘记了自己姓什么,该做什么,自己的理想人生抱负是什么,那相当于自取灭亡。

    “我承认我的心思很沉,顾虑的东西很多,但是没办法,这是我的命。我逃不开这光辉使命,所以,就算是成婚,也得在政局稳定,四方大平的时候。”

    “意思是如果政局不稳,四方不平,我就娶不到你了?”

    “你当然娶不到我,就算是成婚,也是你入赘我月落皇族,你难道忘记了?”皇甫妩看着夏侯云雾忽然变得晦涩的眉眼,很怕这个一直温润雅致不怎么生气的男人会甩开她的手。

    “妩儿,你一个人承担的担子很重,我可以帮助你。哪怕是你暂时不想要孩子,我也有办法避孕。既然迟早都是我,那么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皇甫妩轻笑,她见过许多女子暗示着去逼婚,却没有看到过一个大男人来逼婚。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有些好奇,她看着男人,希望从他的眼底找到一些答案。

    可是得到的,却是看不见底的暗色,夏侯云雾的眼睛很好看,属于一看再看,都不会觉得厌倦的。

    而且,里面有别人没有的灵气,他这么看着她,她有点止不住的小心动。

    “全部,我喜欢你的全部。”男人没有一丝退缩,压着她的手臂缓缓抬高,用力颇重,皇甫妩抬了抬,却发现抬不起手来。

    “好啊,那回国选个良辰吉日,我们成婚。”

    皇甫妩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精分,前一秒找出了一万个理由去拒绝成婚,但是后一秒,就可以因为夏侯云雾的一句话,决定成婚。

    就是那么迅速。

    她觉得自己就是娘亲口中的闪婚的那一类人,但是这个时代,却没有给她闪离的权利。

    “夏侯云雾,你要知道,如果你当了我的皇夫,那么这一辈子你就只能和我葬在一起,这辈子,你死也只能和我死在一个墓穴里。其他任何女人,你若是沾染了,我必然血染四方,要你们的性命。”

    “这么霸道啊?”

    男人轻笑:“不会有别人的,我保证,从来就只有你呀。傻姑娘,大杀四方的事情,我会帮你做,但是我永远不会让你有机会向我举刀。”夏侯云雾的眼中,掩饰不了的全是他满满的兴奋。

    拖着少女的腰肢,他高兴的抱起她在口中转着圈圈,那喜悦的笑容快要穿透皇甫妩的耳膜。

    *

    有那么高兴么?

    皇甫妩感受到夏侯云雾的喜悦,胸腔处不断的有东西溢出来,酸酸的涨涨的,鼻尖都有点酸涩。

    这个男人,大多的时候都很理性,但是遇见她,总是各种情绪层出不穷,无论是喜悦,而是悲痛,亦或者是兴奋,都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她好奇,难道自己就有这么大的魅力,让一个成熟的男人为她痴迷到此等境界?

    “云雾,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

    “再说一遍。”

    “你爱我么?”

    皇甫妩眼眸一闪:“是我再问你。”

    皇甫妩想要听夏侯云雾再说一句,但是夏侯云雾却这么也不肯说了,任由她在逼供,任由她多么想听,夏侯云雾也不肯多说一句。

    ……

    爱,说多了,就不值钱了。

    有些爱,一直在心底,从未远去。

    不需要用字面上的言语来表达,只需要,用时间,来证明。

    **

    去夏侯家,只是时间问题。

    距离回宫只有两个月的时间,如果要顺路去一趟龙渊,自然时间不允许。

    而且,按照夏侯家在龙渊的势力和地位,如今乃是龙渊第一族,唯一的嫡长子给月落女皇做了皇夫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还是敏感的很。

    别说皇甫妩不会踏上龙渊的道路,诸葛沐皇和皇甫云轻也不会允许的。

    *

    “沐皇,妩儿这丫头接受云雾的速度会不会有点快?”皇甫云轻的内心是有点小不满的,类似于自己辛辛苦苦养的白白胖胖的白菜,带了一头猪回来。

    虽然好像表面上占便宜的是自己,但是这心里却莫名的不是滋味,就好像有什么宝贝被别人抢走了。

    特别是妩儿这丫头是女孩,又从小承受了她当初受过的所有压力,虽然她和沐皇给了她极致的爱,却不能替她承受极致的苦难。

    她记得当初四五岁的时候,根本不用人提醒,每天鸡鸣之前必定会起来修炼内功,而后洗漱,阅览史书典籍,跟着夫子学习为君之道,几乎从早到晚都没有休闲的时间。

    而当初她原本是为了自己而物色的能人,几乎全部都给了妩儿。

    “还是有点小不爽,我记得云雾那几个头还没有磕呢,不行,我一定要听着他规规矩矩认认真真的叫一声娘亲。你说我们两个当初是不是太冲动了?我还是觉得有些亏,妩儿那么小,云雾这简直就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越想越愤慨,皇甫云轻又埋怨起诸葛沐皇来,妖娆妩媚的脸直接转了过去,一副让我静静的样子。

    诸葛沐皇漆黑的眸中闪过不可置信,嚓,夏侯云雾的错,为什么要让他来背责任?

    她娘子应该朝着夏侯云雾开火开炮啊,怎么就埋怨起他呢?

    宠妻狂魔此时也不免觉得委屈。

    “轻儿,这是我的错么?”

    皇甫云轻勾唇:“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当初是你那么喜欢云雾。”

    皇甫云轻知道自己就是瞎矫情,明明这一对也是般配的,可是她就是觉得太快了,妩儿这年纪,放在现代还是一颗嫩花,怎么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就被夏侯云雾给辣手摧花了?

    “本尊那不是喜欢,是欣赏,欣赏而已。”

    ***

    站在门外,皇甫妩戏谑的看着夏侯云雾:“矮油,完蛋了,娘亲好像对你不满了。”

    “那又怎么样?”夏侯云雾听着里面诸葛沐皇那不断的安慰皇甫云轻的样子,莫名的觉得自己当日被揍一顿,还是值得的。

    因为被揍了一顿,这岳父,好像又偏向他了一点。

    “进去麽?”皇甫妩第一次带着男人去见诸葛沐皇和皇甫云轻,莫名的就感觉心里有些紧张。

    从来没有过的紧张。

    浑身都有些发凉,次奥,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猛地踹了一脚夏侯云雾:“你怎么不紧张?”

    夏侯云雾被踹了一脚,也没有什么反应:“紧张什么?这是喜事。”

    皇甫妩无语,喜事是喜事,但是却还是感觉到了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心慌。

    果然,皇甫妩推开帘子,看见的是紧紧的看着她和夏侯云雾的两个人。

    “爹,娘亲。”

    “岳父,岳母。”夏侯云雾十分知实物的叫了一声。

    “别,这岳父岳母叫的太早了。”皇甫云轻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沐皇,你来。”

    “嗯,过来跪下吧。”

    随意的扔出一块磨人的木板,那木板一看就是粗制滥造的,还泛着些白色的磨痕。

    皇甫妩看的眼皮子直跳,咽了一口口水,她算是看明白了,爹地娘亲原来早有准备啊。

    眼神游离了一下,皇甫妩的视线和皇甫云轻的视线对上。

    “妩儿,过来。”皇甫云轻唤了一声,皇甫妩只是愣了一秒钟,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

    夏侯云雾感觉旁边的位置一空,瞬时间,诺大的空间里气氛变得紧张。

    莫名的有一种三堂会审的感觉。

    看着面前那块破旧的木板,夏侯云雾来回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低眉敛目思考了片刻:“跪了这木板,妩儿就是我家媳妇儿了?”
正文 第497章 既然相爱,有什么脸面是放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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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云雾感觉旁边的位置一空,瞬时间,诺大的空间里气氛变得紧张。

    莫名的有一种三堂会审的感觉。

    看着面前那块破旧的木板,夏侯云雾来回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低眉敛目思考了片刻:“跪了这木板,妩儿就是我家媳妇儿了?”

    “这只是个开始。”

    皇甫云轻笑,想要娶他们家女儿,哪里有那么容易,从小捧在手心的宝贝疙瘩,哪怕对象是她的多年好友,她也要好好的考验一把。

    夏侯云雾看着脚下的那块木板,勾唇,视线落在了对面的皇甫妩身上,妖娆妩媚的少女乖巧的站在父母的旁边,灵动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看他。

    “跪这个没有问题,但是妩儿该和我一起吧,嗯?”

    风流雅致的男人站得如修竹一般的挺直,目光聚焦在少女的身上,等着她走过来。

    皇甫妩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很快,看着夏侯云雾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真的要跪?

    慵懒的身子大半个靠在背后的墙壁上,皇甫妩卷翘的睫毛染着温润的彩光,直愣愣的看着夏侯云雾,她不知道是该走过去,还是该停在原地不动。

    云雾倒好,让她走过去,可是她要是走过去,爹爹娘亲岂不是连她一块儿惩罚了?

    这买卖,不合算吧。

    她又没有犯错,为什么要跪木板?

    “你自己跪,我在旁边看着。”想也没用多想,皇甫妩便摇头拒绝了。

    皇甫云轻笑:“既然你们还做不到同甘共苦,还是回去再相处相处吧,什么时候能够愿意为彼此做出牺牲和妥协,就什么时候来。”

    *

    皇甫云轻此话一说,夏侯云雾嘴角的笑意僵硬了一下,谁不知道成婚后,这两夫妻一年中有小半年的时间会不知行踪,天南海角的去玩耍看风景。

    如果错过了这次,下次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不是成心在逗他麽?

    夏侯云雾一刻也不愿意多等,深邃幽冷的眸一直落在皇甫妩的身上,那副无辜的样子让皇甫妩闪躲着移开了眸。

    娘亲这次摆明了就是教训云雾来的,他当年自己说不娶她的,现在自己被打脸自然是自己承受了。她都还没有因为这个跟他闹,他还想她和他一起受罚?开什么玩笑。

    “娘亲,云雾当年的承诺,自然是他自己承担责任啦。你们要考验他,可别带上我。”

    “你不是说愿意和他成婚麽?”皇甫云轻回头,拉住了皇甫妩的手,一把扯过她坐到了身边:“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皇甫妩笑笑,她才不愿意说是因为不想错过夏侯云雾这个男人,他在她心中是特别的。

    她想要把这个男人占为己有。

    想要一辈子的霸占着他身边人的位置,让他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皇甫家的魂。

    “不说?”诸葛沐皇本来任由着皇甫云轻跟皇甫妩交谈,但是一看见自家宝贝闺女眼神闪躲着不说话,顿时间就挑起了眉、

    “若是没有考虑清楚,这婚还是先别成,反正也不着急。这男人给你定下了,他就跑不了。”

    诸葛沐皇妖娆的眼线微微眯起,邪魅的脸上浮现冷酷,余光看着夏侯云雾,漫不经心的语气,却是让人感觉一股迫人的阴寒。

    生气了!

    雾草,皇甫妩听着自家爹爹那霸气侧露又护犊子的话,有些忍俊不禁,她家爹爹终于舍不得了吧,哈哈哈。

    *

    夏侯云雾是了解诸葛沐皇的心情的,他当初也知道,罗刹殿的殿主之所以看上他,只不过是因为他的幻灵之术罢了。

    他修炼的瓶颈,乃是不少人终其一生都过不了的,也有着极大的生命危险。

    如果他死在了修炼的过程中,这桩婚事相当于名存实亡,皇甫妩可以解除婚约,当这婚事完全不存在。

    如果他活了下来,且愿意履行这个婚约,他必然是皇甫妩的助力。如果不愿意成婚想要解除婚约,他必然要做出赔偿。

    反正无论那一种结果,对皇甫妩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诸葛沐皇之所以可怕,是在于他能够不动神色之间,把人坑出血来,还让人找不到理由去反驳说他的不是。

    就比如说是现在,他明明知道当年那桩婚事只是强加在自己身上的,现在却不得不求着去履行。

    因为这是他甘之如饴的。

    他算到了许多的可能性,独独没有想到自己会那么快喜欢上妩儿,还是一见钟情。

    *

    没有丝毫的犹豫,夏侯云雾就跪了下去,刚脆的叫了一声岳父岳母。

    完全的心甘情愿。

    皇甫妩看听着男人温润好听的声音和那毫不迟疑的男子味十足的样子,整个人的脸刷的红了。

    “好帅。”

    皇甫云轻恨铁不成钢的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琉璃眸中慢慢的戏谑:“好帅?怎么没见你说你爹爹帅,这才几天,就被云雾迷得云里雾里了?”

    皇甫云轻一直以为当初的事情只是沐皇瞎折腾而已,妩儿这些年越发的老道成熟,她觉得云雾和妩儿若是碰撞不出火花,心平气和的解除婚约也挺好的,反正这桩婚事她当初对外界也是瞒着的。

    却没有想到,这一对,还真是天雷动地火。

    “娘亲,我觉得云雾是很温柔的男人,几乎完美,跟他在一起生活很有乐趣。他的全能可以胜任我的伴侣,可以做我的依靠,我觉得,我们是契合的,你觉得呢?”

    “我觉得对你有用么?”皇甫云轻失笑:“你心底明明就认定了他,还问娘亲做什么?我说不合适,你难道就会分手不成?”

    *

    “不会。”皇甫妩琉璃色的眸中蓄满了温柔的神色,看着跪在木板上半天都没有起身的夏侯云雾,顿时有些急了:“娘亲,差不多了,让他起来吧。”

    夏侯云雾这种男人,不该为了任何人卑躬屈膝,他就像是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风流雅士,有自己的一片净土。

    没遇见她之前,他说他纵游山河,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泛舟塞上,去雪域高原,去狂风沙漠,去九州天下所有的绝地探险冒险。

    遇见她之后,他说,这些事情,他都想要留着。

    等以后,带着她一起去游览,去看。

    多么美好的愿景,多么美好的男人,没有人知道,这些正是她所希望的,这个男人内心的愿景,与她不谋而合。

    巨大的喜悦冲击着她的内心,比他说所有的甜言蜜语都让她心动的是,他未来的规划里,她一直都在。

    如果一个男人把你当做一辈子要征服的蓝图,他用了三十多年的时间也没有对一个女人动情至深,却忽然对你死缠烂打的时候,那么……这就是爱情,抓住他,永远不要放开。

    “你心疼了,就过去拉他起来啊。”皇甫云轻没有叫夏侯云雾起来的想法,她本来就在看,什么时候妩儿这丫头才会心疼,却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受不了了。

    “虽然男儿膝下有黄金,但是跪跪也不会死人的。”皇甫云轻看着皇甫妩有些心动的样子,又加了一把火。

    她就是喜欢看妩儿这丫头纠结的要死,却是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的样子。

    这样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麽,天天一潭死水一样哪里像是她皇甫云轻的女儿该有的样子。

    为情所困,虽然会心酸,会情绪起伏,但是这样酸酸甜甜,才是人生。

    她当年为诸葛沐皇痴狂的时候,这些情绪也都统统体验过,就是因为获得的不容易,得到才会更加的珍惜。这么多年,沐皇和她一样的心理,两个人恩恩爱爱甜甜蜜蜜,有时候也会拌嘴,因为沐皇有时候性子也是蛮倔的。

    可是每次拌嘴不超过半天,他都会屁颠屁颠的回来安抚她的情绪。

    两夫妻嘛,既然相爱,有什么脸面是放不下的?

    *

    “娘亲~”皇甫妩嘟嘴,她本来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娘亲说心疼了就过去拉云雾起来。可是她刚准备去,娘亲又说跪跪不会死人的。

    哎~

    “恩?”皇甫云轻笑米米的看着皇甫妩:“这选择权呢,其实一直都在你自己手里,无论是情场,还是战场,亦或者是朝堂,懂么?”

    皇甫妩飞快的点头,然后起身跑到了夏侯云雾的身边。

    皇甫云轻看着立刻跑走了的皇甫妩,神色复杂,臭丫头,有了男人这娘亲都不管了?

    *

    “起来吧。”皇甫妩笑着把手递给夏侯云雾。
正文 第498章 娘亲云狂他估计在泡嫂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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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吧。”皇甫妩笑着把手递给夏侯云雾。

    男人即使跪着,那副慵懒悠闲的样子还是没有改变,不过他微抿着薄唇的样子,看的出他此时的心情,并不像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镇定。

    “头都还没有磕,还不能起。”

    皇甫妩喉咙翻滚了一下,眼中划过错愕:“还要磕头?这玩的也太大了吧?”

    “恩。”夏侯云雾伸出手,将皇甫妩的手抓紧:“你站着就好,我给岳父岳母磕个头。”

    夏侯云雾的态度特别好,好到皇甫云轻心里有些发毛。

    听见微落的声音从远方传来,皇甫云轻抬眸,看见夏侯云雾的动作虽然很清浅,但是没有每一下都很认真。

    转身去看诸葛沐皇,她家男人也是一副略带惊讶的模样。

    没有人会想到,夏侯云雾会如此认真,一点敷衍的态度都没有,每一下都磕每个人的心尖上。

    皇甫云轻心里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若说年龄,她和云雾原来是平辈,但是若是以后这妩儿和云雾真的要成婚。这礼节不能废,两个人之中总要有一个人要改口,而……月落皇族不可能让一国皇储改口,所以……如果夏侯云雾真的在乎妩儿,他就必须在她和沐皇面前降低辈分。

    *

    夏侯云雾没有立刻起身,身边的皇甫妩神色动容,微微抿着唇,一双泛着水色的琉璃眸静静的盯着他看,眼底的爱慕和喜爱再也掩藏不住。

    “岳父,岳母。”夏侯云雾看着诸葛沐皇和皇甫云轻,终于改口。

    “咳,以后跟着妩儿叫爹爹、娘亲吧,月落皇族没有那么大的规矩。不过……妩儿是我和沐皇的心头宝,云雾你若是敢欺负他,那,天涯海角我也要痛扁你不商量。”皇甫云轻轻笑着起身,算是认下了这声称呼。

    造化弄人,有些时候,喜欢上什么人,并不是绝对的受控制。

    诸葛沐皇勾唇,妖娆的嘴角似笑非笑的勾起,如同黑夜中绽放开的变化,妖娆绝艳。

    将站起身的皇甫云轻一把搂入怀中,不顾她有些羞恼的表情,在她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皇甫云轻睁大眼睛,魅惑人心的浅色眸子愣愣的看着诸葛沐皇:“雾草,成婚?这太早了吧。”

    “不早了,妩儿是皇储,两个月后等她掌握大权,想要动脑筋给后宫塞人的人必然不少。为了杜绝麻烦,还是早日大婚,然后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让夏侯云雾自己去处理。”诸葛沐皇邪魅的脸上带着算计的芒。

    “不三不四的男人?沐皇,是不是只要是进入后宫的男人,在你眼底就没有一个好货色?”

    感到好笑,这个男人从很久之前,便开始嫌弃她身边出现各种男人,包括男性侍从。

    无论是残雪,月华,还是后来的人。在两个孩子出生之后全部被他扫荡了干净。

    每次她找个属下私聊一下他总会准时的出现,在她面前打个罩面,一副不喜欢她和别人独处的模样。

    “不是麽?不信你问夏侯云雾。”诸葛沐皇一口一个夏侯云雾,显然暂时还没有把他当做自己的女婿。

    “是没有一个好东西。”听见诸葛沐皇的话,夏侯云雾的眼眸一深,显然想起了皇甫妩所说的,后宫的那以前不咸不淡暂时放着的男人。

    “这些人,是要好好处理一下,不然看着心烦。”

    夏侯云雾抬头,看着皇甫云轻笑了一下,虽然称呼改了,但是做了十几二十年的朋友,彼此一个眼神,大致能够明白一些对方的心思。

    看着夏侯云雾眼中那隐藏的并不深的不满和那强烈的情绪。

    皇甫云轻噎了一下,这下热闹了。

    一个占有欲爆棚的沐皇不够,还来一个同样防男人跟防狼一样的云雾?

    她们月落皇族的女人就这么让人担心麽?还能不能给人一丝丝的活路了?

    “妩儿,拉你男人起来。”

    “嗯嗯,好的。”皇甫妩极其霸气,一把就把夏侯云雾拉了起来,男人的重量有些重,但是还是难不倒她。

    *

    戏谑的眸在两个人的身上转悠了片刻,皇甫云轻顺势一倒,就倒在了诸葛沐皇的怀里,抱着男人性感的腰肢,她打了个哈切道:“知道你哥在哪里麽?派人把他叫回来,一起吃个饭。”

    许久没有和一对孩子吃饭,皇甫云轻忽然有些想念这种一家人团圆的和乐景象。

    特别是,她等妩儿顺利上位之后,她要和沐皇去西陵一趟,所以要离开比较长的一段时间。

    北堂司言说北堂越差不多命垂一线了。

    虽然她一辈子也不会认他,但是最后一面,她愿意去见一见。沐皇说,不要给自己留下任何的机会。

    爹爹和娘亲这么多年游山玩水为了弥补失去的十多年的恋爱时光,可是却独独避开了西陵,摆明了这件事情还是他们心里所避讳的。

    长辈心中的心结,她作为小辈,就去做一个了解吧。

    “你肯定知道的,派人去叫他,给他一盏茶的功夫,必须要出现在我和你爹爹的面前。”

    *

    “咳,那个。”皇甫妩有点幸灾乐祸:“娘亲~云狂他估计在泡嫂嫂呢,所以,可能没有空。”

    “泡谁?”

    嫂嫂?

    哪个嫂嫂?是大师兄和轻尘师兄家的诗涵丫头,还是其他人?

    如果敢在西南乱玩女人,看她不打断云狂那小子的腿。

    皇甫云轻挑眉,看着皇甫妩的表情,就知道她偷着乐:“能让你乐成这个样子,云狂估计吃瘪了吧?你叫嫂嫂的人是诗涵那个丫头麽,如果不是,云狂这小子也不用回来了。告诉他,如果不喜欢先解除婚约,不然我抽死他丫的。”

    皇甫妩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

    这是从小到大第一次她娘亲说要抽死大哥。

    “我哥辣手摧花的功夫可不是一天练成的,娘亲你以前不管,现在管这么严。是不是怕在离墨姨和轻尘叔叔的地盘上。如果哥哥做了对不起他们女儿的事情,哥哥会吃不了兜着走啊?”

    “吃不了兜着走还是小事。这十五年来,柳离墨和萧轻尘两个人的彪悍实力你看见了吧,西南所有的蛮夷都被他们收服、你哥若是在西南的地盘上做了错事,你觉得那两人会饶的了他?还有那柳众卿,年纪轻轻的不像大师兄和萧师兄,反而和你爹爹年轻时候的作风很相似。铁血,冷静,强大……这样的男人,必然是西南最好的接班人。”皇甫云轻忽然笑道:“如果狂儿在这里欺负了柳诗涵,百万战士都不同意,更别说她的家人了。”

    皇甫妩连连点头,掐了一边的夏侯云雾一下:“我觉得娘亲说的很对,我们去找下哥哥呗?”

    夏侯云雾颔首:“也好。”

    ***

    “不用找了。”

    门外,一个冷艳邪魅的男人缓缓的走了进来,走路的步子还有些颠簸。

    皇甫云轻挑眉,这声音怎么这么有气无力的?

    “别看了,被揍的惨了。”诸葛沐皇抬起了一双漆黑如墨的眸,眼里的神色仿佛积累了几个世纪一般,飘渺沧桑,又令人心颤。

    一把堵住皇甫云轻的眼睛,他视线的余光看了一眼身上负伤的诸葛云狂,莫名的有些不高兴:“作为本尊的儿子,罗刹殿的少尊主,你竟然被人揍成这个样子回来?”

    诸葛云狂抬眸,只能看见自家爹爹那雌雄莫辩的面容,和那隐约带着不耐的神情。

    下意识想要像皇甫云轻求助,可是却发现自家娘亲被自家爹爹堵着眼睛。

    求助无门。

    “说,被谁揍成这个样子。”

    “柳众卿。”诸葛云狂冷傲的头微微抬起,免对诸葛沐皇的时候,莫名的有些心虚。

    “柳众卿?”诸葛沐皇原本幽冷的眸缓和了几分,凉薄的唇带着戏谑的弧度:“打得好。”

    打得好?打得好?无数个打得好在脑海中回绕,诸葛云狂的表情瞬时间萎靡了。

    摄人心魂的黑眸此时委屈巴巴的:“爹,我是你亲儿子麽?”

    “你觉得如果不是,那就不是。”

    雾草。

    诸葛云狂感觉心都碎成了渣渣。

    “别啊,爹,那当然是了,我和你长得这么像。”

    “本尊可没有长成你这个花心样。”

    噗呲——

    皇甫妩和皇甫云轻齐齐的笑出了声。

    *
正文 第499章 我想知道哥哥你挨揍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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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真是毒舌,云狂其实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不过在世人眼里,他的确是风流肆意到了极点。

    高贵的月落嫡系子孙,又是罗刹殿的少尊主,手握大权,可谓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所以他被揍,还是这种皮外伤,多半是因为情事。

    “那个……”皇甫妩举起了小手:“哥,我就想问问,你为什么被揍成这个样子,众卿哥哥感觉脾气还挺好的啊。”

    “好?好个鬼。”诸葛云狂被那个狂野的男人揍的有些狠了,可是愣是没有敢还手。

    柳诗涵那个女人,他是一定要追到手的。

    所以,她哥,他还真的揍不起。

    没爱了,简直是吊打,他诸葛云狂从来没有这么萎靡的一天。

    丢脸……

    绝对的丢脸。

    “我想知道哥哥你挨揍的理由。”皇甫妩好奇的不得了,伸出小手问题问个不停。

    诸葛云狂顿时间就怒了:“有你什么事啊。”

    “雾草,哥你揍了为什么要凶我?”皇甫妩被凶,却越发的好奇了,哈哈,让她哥心情郁闷成这个样子,他一定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那好吧,你不说,我就猜猜看。”

    “不……许……猜。”诸葛云狂翻了个白眼,俊美邪肆的脸上满是不高兴。

    妩儿这丫头就是个神棍,一猜一个准,完全继承了娘亲那瞎蒙也能对的聪明头脑。

    每次她要猜什么,他总是莫名的而有些慌。

    因为十猜九准。

    *

    “有什么好猜的,被柳家小子揍了却不敢还手,八成是欺负了柳离墨和萧轻尘的女儿。”诸葛沐皇扫了一眼嘴角都有点淤青的儿子:“得逞了?”

    诸葛云狂摇头,思考了会儿:“没来的及实施。”

    “半路被人截胡了,你还很得意?”诸葛沐皇看着没有得到自己真传的儿子,莫名的有些小失望、

    一个女人都搞不定,还被女方的哥哥揍成这个样子回来?

    还好当年皇甫云卓并不是他的对手,也不敢对他出手,不然……

    “你在得意什么啊,当年面对我父皇的时候,你不也萎靡了麽?现在还笑话孩子,滋滋。”皇甫云轻看着诸葛沐皇面对诸葛云狂时候,那眉宇间的一缕嘲笑,感觉到了无奈,越活越像是孩子了,以后老了八成蜕变成一个老顽童。

    以前那个嗜杀冷血的罗刹殿殿主,果然是越来越遥远了。

    诸葛沐皇无辜的挑眉:“我明明很霸气的在父皇面前表达了我对你的心意,没有一丝丝的矫情和犹豫。哪像是狂儿,弄了半天连自己是不是喜欢人家姑娘都不知道。”

    *

    “爹爹,话不是这么说的,我床咚了,只是被柳众卿阻止了。”诸葛云狂深邃漆黑的眸中闪过无奈,那柳众卿来的也太是时候了,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挑选他偷香窃玉的时候,完全没有太多的防备,就像是做采花贼被人抓住的心虚感,他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还手。

    “你武功比他差么就被他阻止了?床咚到一半你倒是上啊,人都没有泡到你有脸来说?干出这种事情,你以后若是辜负了柳诗涵,你要面对什么你自己心里要清楚。”

    皇甫云轻啪的一声打了诸葛沐皇伸出的手:“别打孩子。”

    诸葛沐皇听见皇甫云轻的话,无奈的冷哼了一声,看着被揍的挂彩的诸葛云狂,有些怒其不争:“你不会还手么?”

    “当时没有想太多。”诸葛云狂当时的确没有想太多、

    干了坏事在别人哥哥的地盘被抓包了,他敢闹事么?

    一闹事,柳诗涵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他自己倒是没有关系,但是他的女人,他不想委屈了。

    *

    皇甫妩靠在夏侯云雾的怀里,两个人坐在窗边,看着诸葛云狂被围攻的样子。

    “大哥竟然会忘记还手,这也是搞笑了。”

    “一样的道理,当日我不是也没有还手麽。”夏侯云雾想起了自己当日也是属于被揍的一个。

    其实还好,内伤不重,最多就是些皮外伤,淤青而已。

    他当日也是这样,被诸葛沐皇打也不敢正面的还手,因为其实这个时候,只是对方家长的一个态度。尊上他并不是要他的命,只是用这样的方式表达对女儿的爱护,任何一个夺了他们掌上明珠的男人如果不好好对待她,下场一定不会好。

    女子虽柔,为母则强。

    男子虽钢,为父则柔。

    现在他小舅子也是这种情况。

    护犊子的人看见自家的宝贝闺女,宝贝妹妹被抢走了,怎么可能会眼巴巴的看着没有一丝情绪?

    他觉得按照这诸葛云狂婚前非礼的行为,被揍成这个程度还算是好的了,柳众卿说不好还留了情呢。

    “相比较而言,我觉得大哥对我还算是手下留情了,同样的非礼行为,我都抱得美人归了也没有怎么样,他却床咚一下就被揍成这样。”

    “噗,你还脸说。”皇甫妩恨不得呸夏侯云雾一脸:“没有被揍你心里不舒服是不是?是不是也要让哥哥揍你一顿你心里才舒服?”

    皇甫妩觉得夏侯云雾真是没得救了,这嘚瑟的模样看来当初爹爹揍得还不够。

    *

    “好了,我看这事,既然云狂惹成了这个样子,还不如我们借此机会,两家人会个面。把你们的婚事说清楚,不管结局如何,不能委屈了人家女孩子。”皇甫云轻拍板,诸葛沐皇自然没有意见。

    皇甫妩和夏侯云雾只是看热闹的看着表情精彩的诸葛云狂。

    “娘亲,你就不觉得委屈了你儿子麽?”

    “诗涵那丫头更委屈,被你床咚了还差点得手,她现在的心情你能理解?”

    “这个……”诸葛云狂眼前浮现了柳诗涵红着脸羞恼的看着他的样子,心底忽然一苏:“娘亲,其实前些年,我和诗涵已经见过。”

    “恩?在哪里?”

    “在西南边塞,我去西陵有些事情要处理,她路上遇见了点问题,我派人去帮了把手。”

    皇甫云轻惊讶,好家伙,这早就见上面了,还在她面前装作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明明刚开始手里握了一手的好牌,你怎么就打成了现在的这个鬼样子?”

    诸葛云狂无辜的摸了摸鼻子,当时那种情况,他怎么可能和柳诗涵见面,他马车里还有掩人耳目的一堆女人呢,他要是下车了,柳诗涵脸往哪里搁?未婚夫带着一群女人出来游玩,顺路帮了她一把手?

    如果是这样,柳诗涵估计也要怒了吧,毕竟那个丫头脾气虽好,倔起来也是让人有的受。

    “当时她身边还有其他女子,我不适合现身。”

    “哦?”皇甫云轻不信,玩味的眼神在诸葛云狂身上转悠,直把看他看的心虚:“她知道是你帮助的她麽?”

    诸葛云狂颔首:“知道。”

    *

    皇甫妩在一旁看的忍不住了:“哥,你当时就应该直接抱了未婚妻就走啊,连个面都不露,你那么高冷,人家女孩子会喜欢你?”

    诸葛云狂抿唇,思考了会儿,还是觉得当初没有见面是对的。

    那时候柳诗涵还是个丫头,长得美艳,走在路上自然引起了有心人的窥探,她身边的高手很多,但是遇见了西南暴乱,情况混乱,想要顺利离开,怕是会废一番功夫,他罗刹殿的人手都在那里,护送她一程也不是难事。

    只是那时候不知,再见面,依旧是过尽千帆。

    她不负当初天真烂漫的模样,却依旧有着一颗七巧玲珑心。

    当年的匆匆一瞥,就像是种下了一颗种子,悄无声息的,多年之后,忽然爆发,引燃的了,何止一个人?

    “你男人当初也没有一见面就抱了你就走啊,我为什么要抱了她就走?”戏谑的看着忽然变了脸色的皇甫妩,诸葛云狂笑:“我好歹是有时间酝酿,那么你呢,这么快就非君不可了?”

    皇甫妩脑子空白了一瞬间,睫毛微微的颤抖着,呼吸乱了一分,她猛地转头看向夏侯云雾,而后轻笑:“算起来,我和我男人认识的时间比哥哥你和柳家小姐相识的时间还要早。我出生的时候,他也在西陵,陪着我哟。那时候嫂嫂还没有出生呢,哼~”

    雾草,诸葛云狂一愣,还能这么算?

    厉害了,他家妹妹。

    “准备一下,去柳府蹭饭。”皇甫云轻起身,拉起诸葛沐皇就往外面走。
正文 第500章 既想要远离他,却又控制不住被他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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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一下,去柳府蹭饭。”皇甫云轻起身,拉起诸葛沐皇就往外面走。

    皇甫妩也拉起了夏侯云雾的手,玩味的看着诸葛云狂:“哥,不知道蹭饭你会不会被赶出来耶。”

    “为什么你那么高兴的样子?我被赶出来丢的不是皇甫家的面子?”

    “哦不。”皇甫妩摇头:“当然不是啦,不过哥哥你喜欢美人儿要赶紧下手,我记得嫂嫂应该有一个青梅竹马,叫做轩辕景,是西南大帅轩辕副将的嫡长孙,好像喜欢嫂嫂哦。”

    诸葛云狂的脸瞬时间一冷,跟他抢女人?

    “走吧。”皇甫妩拉着夏侯云雾的手就走,留下面色不善的诸葛云狂。

    “不等等大哥?”夏侯云雾的嘴特别甜,一口一个爹爹娘亲,一口一个大哥,毫不违和感。

    皇甫妩转眸看着夏侯云雾,忍不住笑了:“要不要脸啦,你比大哥还大十几岁,还一口一个哥。”

    “没办法,我喜欢你,只能委屈一下自己了。”

    “丝——”腰间顿时一紧,夏侯云雾扫了一眼放置在自己腰间的小手,有些忌惮的看着皇甫妩。

    他们家女人武功很高,所以手劲也很大,一下子捏下去,还挺痛的。

    “男人的腰,不能摸。”

    “为什么啊,爹爹好像也这么对娘亲说过。”皇甫妩迷离的眸扫了几眼夏侯云雾,加上那张貌似单纯无害的脸,瞬时间把夏侯云雾迷得眼神发亮。

    “男人会变身为狼,你不知道么?”一把抱起皇甫妩,夏侯云雾飞快的上了马,皇甫妩刺激的尖叫了一声,顿时间回头抱住了夏侯云雾的腰肢:“快点,在快点,西南的马可野了呢。”

    “宝贝儿,你这么叫会让我想歪。”靠近她的耳,夏侯云雾唇边的笑意快要控制不住,灼热的呼吸刚贴上她的肌肤,皇甫妩便猛地一缩身体。

    “好痒,你专心骑马,别分心。”

    “嗯。”

    “对了,哥哥呢。”

    “放心,他比我们急。”

    话落,背后想起了一阵骏马的嘶鸣声。

    黑暗之中。

    皇甫妩挑眉,看着飞快的骑马从身边略过的诸葛云狂,赶紧抓紧夏侯云雾的衣服屏息。

    尘土飞扬……

    诸葛云狂大概是心里急了,所以那速度块的就像不要命似的。

    “这次热闹了,你刚才收到的消息是什么?”

    “轩辕景现在在柳府做客。”

    **

    轩辕景和柳诗涵青梅竹马,两个人年纪相近,从小又是属于玩的来的伙伴,所以几乎柳府的人都认识他。

    “诗涵呢?”

    “小姐在睡觉呢,轩辕少爷可以在会客厅休息一会儿,等小姐起来,自然会来见你的。”柳诗涵的贴身侍女巧儿一看见轩辕景前来就对着他做了一个嘘声的表情。

    “这么迟了,还在睡?”轩辕景有些意外。

    少年身为将帅之子,虽然长得俊朗温润,但是卸去铠甲,哪怕是最简单的衣服,也能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

    每一寸肌肤,每一骨骼,都在诉说着他的强大。

    少年手中拿着一束刚从雪山采摘下来的采摘的野生花卉,诗涵是一个极其有情调的女孩子,最喜欢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和各色各样的花朵杂物,可是因为西南的水土和气候,很多珍惜的物种都种不活。

    所以,每当轩辕景去外面,总会想办法带点东西回来讨柳诗涵欢心。

    巧儿见了这么多年,早就见怪不怪了,替轩辕景沏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她笑意盈盈的走了过去:“来,轩辕少爷,先喝茶。”

    看着巧儿温声细语的体贴模样,轩辕景的眼神变幻了一分,默默的接过了茶水,没有急着喝:“巧儿,你跟诗涵多少年了?”

    “嗯?”巧儿水灵灵湿漉漉的眼底闪过惊讶,思考了一会儿,她乖巧的说道:“十年吧。”

    “那,你有没有离开诗涵的想法?”

    “啊?”巧儿愣住,完全不知道轩辕景为什么这么问:“没有啊,为什么要离开小姐。”

    “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你说呢?”轩辕景看着巧儿,女孩可爱的有些让人心里发烫,红艳纷嫩的小嘴下意识的嘟起,让人很想要一亲芳泽。

    *

    “哟,景哥哥,一来就挖人,这不太地道吧,恩?”柳诗涵慵懒的靠在门栏边,笑米米的看着轩辕景。

    轩辕景眼眸一闪,看着柳诗涵,起身,手中的茶杯被放置在桌案上:“舍得起来了?”

    柳诗涵挑了挑眉:“睡够了当然要起床。”

    “你以前从来不贪睡,我可有好些年没有看见你到晚上了还在睡,今天累着了?”

    柳诗涵嘴角的笑容顿时僵了,不是今天累着了,而是差点都要*了。

    一想到诸葛云狂,柳诗涵感觉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那个男人到底想要做什么,她都想要解除婚约了,可是这个时候,他却来搅乱她的心湖。

    好烦呐,好烦呐。

    “怎么了,心情不好。”轩辕景放下手中的东西,安抚性的摸了摸柳诗涵的头:“怎么了,谁欺负我们的小公主了,嗯?”

    “诸葛云狂。”毫不犹豫的,柳诗涵就脱口而出诸葛云狂的名字。

    轩辕景愣了一下:“大皇子殿下?”犹豫了片刻:“你来神秘的未婚夫。”

    柳诗涵嘟嘴:“现在还是啦,不过不久以后就不是了。”

    “我们家诗涵这么优秀这么好,他还不抓紧?”轩辕景戏谑的看着柳诗涵,忍不住又摸了摸她的头。

    “矮油,有完没完了,有胆你摸巧儿去。”

    轩辕景顿时间手僵住了,而远处的巧儿也是一副无辜的样子,为什么摸她?轩辕公子喜欢的不是小姐么?

    柳诗涵美眸中满是笑意,看着顿时怂了的轩辕景:“是不是不敢了?哈哈哈,轩辕景,你真怂。”

    “你该叫景哥哥,别没大没小。”轩辕景是看着柳诗涵长大的,陪伴她的时间有时候比常年在外带兵的柳众卿还久。

    两个人关系亲密的,让人以为这一对才是亲兄妹。

    **

    诸葛云狂到达后院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恩恩爱爱的场景。

    少年的手温柔的抵在少女的头上,少女仰着妩媚娇艳的笑脸,笑颜如花。

    感觉心猛地缩紧,狠厉的芒瞬时间像是倾斜的海水,汹涌而来,淹没了诸葛云狂心底的那一根弦。

    好啊,真是好,他说为什么要和他退婚呢,原来真的有青梅竹马一直在守护,一直在等待。

    站在门外,诸葛云狂完美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前浮光掠影一般,闪过了很多画面,深深的看了几眼亲密相拥的男男女女。

    诸葛云狂转身,冷傲修长的背影,留下了一地的涟漪。

    轩辕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诸葛云狂已然转身:“男人,你的院子里,怎么还会有别的男人?”看着也不像是众卿啊。

    “景哥哥,你在看什么?”男人?柳诗涵转头,却只看见一缕暗沉如墨的衣角,心中猛地一缩。

    这个衣角,这个衣料材质,是他吗?

    心神大乱,柳诗涵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心中顿时慌乱了,被他看见了?他会不会误会了?

    他会在意么?转身就走是因为吃醋还是生气?可是他会为了她和别的男人走进一些就发怒离开么,他明明身边美女如云不缺女人啊。

    感觉整个人都下意识的发颤,柳诗涵一双茶荼色的美眸中蓄满了慌张,轩辕景哪里见到过她这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连忙上前安慰:“要不要我陪你去看看?知道是谁?”

    “是,是未婚夫。”柔软的声音带着一丝别扭,也有些懊恼,柳诗涵不确定刚才诸葛云狂看见了什么,但是她却莫名的想要冲出去解释。

    不是这样的,她和景哥哥的关系不是他看见的那样,可是……她又怕她会错认,一件衣服又不一定只有那一个人可以穿。

    她为了一件不确定的事情就急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很跌份?

    “未婚夫?”轩辕景蹙眉,会是么?

    “他如果真的在乎你,不会一来就走吧,可能不是他呢。”

    “不,景哥哥,我说过要和他解除婚约。那个男人太骄傲,如果我真的心里有别人,他不会纠缠的。”

    柳诗涵觉得自己的心思复杂极了,既想要远离他,却又控制不住被他吸引。

    知道他可能会误会,她整颗心都纠紧了。
正文 第501章 (结局篇1)他在她心里,其实很久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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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就追啊,愣着干什么。”轩辕景看着眼前愣住了的柳诗涵,唇边染笑,她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从小把她当做掌心宠爱的女孩,虽然他也知道,其实家里的人是希望他和涵儿能够成为一对,但是他喜欢的从来就是别人。

    巧儿,那个酥酥糯糯的小人儿,他看着她出生,看着她从小小的一团儿长成天真烂漫的少女,他心中的悸动,每一天都在加深……

    她的父母战死沙场,她成为孤儿,被柳府收养。他心里心疼,可是因为当年年纪轻,分不清心疼和爱情的感觉,以为对待巧儿的感觉和对待诗涵的感觉是一样的,他不在意巧儿知不知道他的心思,但是这么多年,他一直不喜欢别的男人接近巧儿。

    因为他在意……

    并没有什么人知道,他总是接近诗涵,也是为了能够见她。

    有些爱,从来都是有预谋的,只是,时间不合适,不适合付出行动。

    “连你都有心上人了,我再不行动,是不是就拖后腿了?”视线的余光扫了一眼尚在状态外的巧儿,轩辕景心里是势在必得的,他要这个女孩,从来没有想过把她留给别人。

    而诸葛云狂,如果真的在意涵儿,估计也并不像是涵儿说说的那样,知道她心里有别人就不会纠缠。男人骨子里有劣根性,喜欢在意的,必定是要掠夺的,有着皇家血脉的人,骨子里更加张狂无所忌惮。

    *

    “你早该下手了。”柳诗涵的视线愣愣的盯着门外,鼓着腮帮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追好还是不该追好。

    她是女子,要追也该是诸葛云狂追她呀,这角色是不是反了?

    “你对他,到底是什么心思。”轩辕景拉过软凳,拉过柳诗涵的手腕,让她坐在了椅子上。

    “巧儿,你也过来。”被点到名字的巧儿一脸无辜,他们两个谈情说爱叫她做什么?

    “景少爷,我过来,不太合适吧。”

    “叫你过来就过来嘛,诗涵不会说实话,但是我相信你会。”轩辕景朝着巧儿眨眼睛,巧儿看着他的俊脸,不免脸色一红。

    好妖孽。

    “这个,我都听小姐的,景少爷你相信我会,也没有用。”

    “没事,只要是你讲的,哪怕是假的,我也愿意相信。”

    巧儿一愣,美眸一闪,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哪怕是假的,他也愿意相信?心忽然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巧儿摇了摇头,别胡思乱想,景少爷没有别的想法的,千万不要想歪,景少爷是小姐的,不许对他有好感。

    不断的自我催眠,巧儿没有去看轩辕景那别有意味的眼神。

    “你这么说有什么用,巧儿单纯着呢,要说你就该直截了当的说,亏你还是战场上英姿飒爽的少将呢,我哥就是这么训你的?”柳诗涵觉得越发的吃味,景哥哥到知道这么暗中提示巧儿,试探巧儿的心思,可是诸葛云狂呢,他到底喜不喜欢她?

    如果喜欢,那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真的没有魅力,还是因为诸葛云狂其实也想要和她解除婚约,她主动提出了,反倒让他逞心如意?可是不可能啊,他明明说过这辈子她都别想和他解除婚约。感觉脑子有些复杂,柳诗涵眨巴着眼睛,看着轩辕景,一副纠结的小模。

    板着自己的手指头在玩,柳诗涵视线不断的落在门外,会是他么?会不会是她看错了?

    “不好意思,众卿级别虽然比我高,但是他从来不训我。我们在一起都是和和乐乐的样子,让你失望了。”轩辕景说完话看着柳诗涵那魂不守舍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丫头,跟你说话呢,有了未婚夫,连哥哥都不要了。”

    轩辕景的动作很轻柔,让柳诗涵心里暖暖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看着轩辕景:“景哥哥,为什么有些时候喜欢说不出口呢。明明话就在嘴边了,可是心里总会想太多,想他如果不喜欢自己会不会自作多情,想他明明是花心滥情为什么自己还是忍不住对他上心……我怎么会喜欢上呢,好奇怪。”

    自己都觉得喜欢上诸葛云狂很奇怪,但是柳诗涵心里却是酸酸麻麻的,脑中不断浮现出诸葛云狂的面容。

    他在她心里,其实很久很久了。

    以前她一直不相信英雄救美然后芳心暗许的故事,可是事实证明,当处于危难之中,往往很容易动心。

    当年,他虽然出手帮助了她,但是并没有亮明身份,可是她是看见了他的样子的。

    边塞混乱的风,夹杂着青草的香味,黄昏的彩霞,染红了大半片天际,微微掀起的帘幕,露出了一个令人惊艳的男人的身影。

    俊美邪肆,身上自带光芒,他是那种只要出现身边的其他人都会黯然失色的男人,伺候,她失魂落魄,可是他却送给了她数年难忘的情殇。

    她记着他的声音,很好听,不是低哑暗沉的那种,是那种邪气的哪怕是正紧说话都像是要调戏人的样子。不过是一个照面,他那似笑非笑的黑眸,便让她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

    “脸红什么,很热麽?”轩辕景看着柳诗涵通红的脸:“巧儿,你摸摸你主子的额头看,看她有没有发热。”

    “没有啦。”柳诗涵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敢去看轩辕景的眼神,根本就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心里装了人,想的脸红。

    “没有很热,所以,是因为刚才那个不确定是谁的男人?”

    “……”

    “怕他是你未婚夫?”

    “……嗯~”

    “嗯?”轩辕景无奈:“去找他吧,估计还没有走远的。现在天也黑了,你再不去人家该打道回府了。”

    “你陪我。”柳诗涵感觉心里有些瘆得慌,万一场面尴尬她也可以跟着他溜走。

    “你确定他看见我,能稳得住脾气?”

    柳诗涵沉默,看了一眼状态外的巧儿,和一副深思出率状态的轩辕景:“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走吧走吧。”

    一把拉起轩辕景,柳诗涵就迈开大长腿往外走去:“巧儿,你男人借我一会儿。”

    “啊,不是我的男人,小姐~”巧儿羞得脸都红成了一团。

    “以后会是的。”

    拉着轩辕景出了门,柳诗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秋夜的风很凉,她刚出来,就哆嗦了一下。

    次奥,降温了?

    周围的花草树木被风摇晃的发出沙沙的声音,柳诗涵往轩辕景的身后退了一步:“冷。”

    “衣服要脱给你穿么?”轩辕景看着柳诗涵哆嗦的样子,想也没用多想就脱下了外套,这丫头出生的时候难产,从小身体不太好,随便一个伤风感冒在别人那儿没有多大点事,在她这里都会变成一场风暴,弄得柳府上下人心惶惶。

    “本来就说不清了,再穿你衣服被人看见我还解释的清楚麽?不要了不要了,你自己留着穿吧。”

    柳诗涵裹了裹自己凉薄的衣服,迷离的茶荼色眸子朝着四散的小道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往哪一条路走的,她怎么追啊。

    **

    忽然之间,肩膀一沉,温暖的感觉从身后传来,柳诗涵眼神一沉:“不要了景哥哥,我不冷。”

    这如果被巧儿看见了,以后景哥哥想要追巧儿估计够呛的,巧儿那傻丫头从小就喜欢粘着她,如果心里怀疑景哥哥喜欢她,估计就更难接受景哥哥了,她把自己的感情搅和的一团乱,可总不能对别人的感情造成影响吧?

    “不冷还哆嗦?”邪肆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潮湿的呼吸从她的耳畔处传来,男人似乎有些附身才能贴近她,貌似身高比她高出一大截,无论是声音还是身高都不对,柳诗涵浑身一颤,不是景哥哥?

    这声音……为什么这么像诸葛沐皇,可他不是走了麽?

    心里不敢相信,所以也不敢转身去确认,柳诗涵定定的站在台阶上,视线还落在远处的小路,抿着唇,她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姿势回头。

    腰间一紧,男人生硬的手臂就环绕上了她的腰肢,莫名的心尖悸动,柳诗涵瞬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景哥哥?”

    “到现在还觉得是他?”身后的男人的声音忽然变得阴冷,后劲一热,柳诗涵感觉有什么磨蹭着她的肌肤。

    “别……”
正文 第502章 (结局篇2)嫁给我,你愿意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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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真的不是景哥哥,雾草,柳诗涵内心暴走,那是谁?

    真的是诸葛沐皇。

    “我的声音,你听不出来,恩?”含着她晶莹剔透的耳垂,男人慢慢的撕咬着,动作很轻柔,却很挑衅:“一口一个景哥哥,你有把我这个未婚夫放在眼里麽?”

    喉结翻滚了一下,听见诸葛云狂好听的声音,柳诗涵有些发蒙,真的是他?

    “你,你怎么还没有走呀。”感觉自己说话的时候有些结巴,柳诗涵连忙闭紧了嘴巴,圆溜溜的美眸转哟着,好像说错话了。

    *

    柳诗涵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诸葛云狂更生气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一定是生来克他的吧,会不会说话了?

    他抱着她她叫别的男人的名字他已经快要炸了,可是她现在还问他他怎么还没有走?

    他刚才的确都已经生气的走到半路了,可是一想到自己走了,就给孤男寡女留下了大把的相处时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越想越觉得像是百爪挠心一样的难受,他诸葛云狂的未婚妻被别的男人给调戏了,他竟然还给他们腾空间?

    越想越气,他走到一半,果断的就又回来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没有想到刚才是摸头,现在却是给加衣服,其心可诛也。

    “那个男人就是轩辕景?”逃得倒是挺快,诸葛云狂想起刚才一个照面就消失的男人,冷哼了一声。

    又是摸头,又是脱衣服想要给她盖,到底是什么关系?

    青梅竹马,暗度陈仓?

    “咳。”

    “咳?咳是什么意思?”

    “那个,就是是的意思。”柳诗涵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放,明明现在她是背对着诸葛云狂被他抱在怀里,可是她却感觉心跳的声音跟鼓声一样激烈,好紧张好紧张。

    “你和他什么关系?”转过柳诗涵的身子,看着少女娇艳欲滴的唇,美艳夺目的脸,诸葛云狂忽然心猿意马起来,他的指划过少女的背,将她靠向他:“这么晚了,还在你的院子里,如此亲密的做事,你们背着我,做了什么?”

    “没有做什么,我下午都在睡觉,景哥哥来找我,应该是给我送礼物的,真的,我保证。”

    “应该?所以说你并不知道他到底要找你做什么?涵儿,你是有夫之妇,大晚上的一个男人在闺阁里做如此亲密的举动,你有把我放在眼里麽?”

    男人的体温近在咫尺,他身上浅淡的麝香味带着令人沉醉的感觉,柳诗涵感觉到一阵轩辕,太过亲密的举动,让她的大脑已经失去了正常运转的能力:“你,你退后一点,离我太近了。”

    “唔~”柳诗涵脸红到不行,诸葛云狂就喜欢和人唱反调,她让他退后,他反而更近了一步:“你这么晚来找我么?”

    手抵在男人的肩膀上,透过头顶上艳红的灯笼,柳诗涵看见了男人俊美的脸上,那青色的痕迹。

    今日哥哥和他打架的时候,她完全处于懵逼的状态,一来是被他给亲晕了没有想太多,二来是因为哥哥进来的太突然,让衣衫不整的她吓得躲进了被窝里,所以她只能看见哥哥一把拉出他,然后消失在她面前。

    外面噼里啪啦的响动,让她感觉到即羞恼又纠结,她还是不知道诸葛云狂的心意。

    心中想要解除婚约的想法也动摇了。

    他是她喜欢了无数个日夜的男人啊,他只要靠近一些,她就难以阻挡他的魅力。

    真的是逊爆了,可是,她还是觉得心悸到无法呼吸。

    *

    “你脸上的伤,上药了麽?”柳诗涵有些不忍,毕竟这些伤和她还有些关系,虽然他孟浪的行为的确吓到了她,但是她还是没有想到,自家哥哥脾气一上来,还真的敢殴打皇亲国戚,还丝毫不带手软的。

    “你担心麽?”执着柳诗涵的手,诸葛云狂的脸就凑了上去:“你摸摸看,是不是肿了。”

    “没有,就是青了一点。”

    男人的肌肤好的不可思议,光滑如玉,柳诗涵只是摸了几把,竟然还莫名的有些上瘾,嘴角的淤青并不影响男人的俊美,反而有一种男子气概爆棚的感觉,柳诗涵越看越觉得诸葛云狂长得一副妖孽的模样,怪不得娘亲整天嚷嚷着他的父母都是一对大妖孽。

    “就是青了一点?”诸葛云狂只感觉到了细微的疼痛,倒是真的没有看过镜子,所以听见柳诗涵这么一说,忽然担心起自己的俊美容颜。

    脸色猛地一黑,这脸,算是暂时毁了吧。

    “你哥呢?”

    柳诗涵莫名的噎了一下,有些迟疑的看了诸葛云狂半饷,心里划过不好的猜测:“你不会是,要揍我哥哥吧?还是别了吧,听说你从小身子骨也弱,我哥他常年混军营的,力气猛如野兽,万一把你揍得狠了,那……”

    诸葛云狂看见柳诗涵那张纠结的小脸,止不住笑着靠近她,女子身上的馨香特别的好闻:“你担心我,是不是。”

    “没有。”

    “还说没有?脸都红了。”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你哥再来,我也不怕,今早是我让他,如果再来,我可就不让了。”

    在同一个男人手下败两次,那可就太丢人了。

    第一次,他可以顾念对方是他的未来小舅子,可是第二次,这就不能忍了吧。

    什么小舅子都不能弥补他被揍的耻辱啊,毕竟出门在外,靠脸吃饭。

    “我哥晚上可能会回来。”

    “……”这丫头,还真是一点都不心疼他:“那我找轩辕景。”

    “哎,别呀,景哥哥又没有惹你。”听见诸葛云狂要找轩辕景,柳诗涵顿时间就急了,景哥哥也不是好惹的,他就这么手痒麽,挑衅了一个不够还要来一个?

    她哥和景哥哥两人关系可铁了,万一惹急了他们来一个合揍,她真担心他能不能挺下来。

    毕竟西南两大战将,是新一代的战神一般的领军人物。

    *

    柳眉如黛,樱唇似朱,女子娇艳妩媚的脖子露出了一截,诸葛云狂的大手搂着柳诗涵的腰肢,头却附在她的肩膀上,轻笑:“所以你是担心他们,还是更担心我。”

    “你就不能时时刻刻想着打架么?”

    “你不知道雄性生物通过战斗来捍卫自己的领域,捍卫自己的女人麽。”女人两个词,加了重音。

    柳诗涵感觉到细长均匀的手指抵在自己的腰间,酥酥麻麻的胀痛:“我又不是你的女人。”

    “你在说一遍。”

    “再说一遍也是一样,我们又没有成婚。”男人的发丝缠绕在她脖颈雪白的肌肤上,柳诗涵有些难受,伸手去推:“被人看见不好,你对我这么孟浪,对别的女人是不是也是这样。”

    感觉他一靠近她,她浑身就失去了力气,柔弱无骨的想要往他的怀里钻,可是他呢,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是不是这一次也是一样。

    她只是他一时兴起想要挑逗的对象,哪怕娶进门,以后不喜欢也可以丢在一边?

    她不愿意,如果是这样的结局,她宁愿现在就分开,还不如开始就没有在一起。

    “是你不愿意,不然我早就帮你娶进门了。如果你愿意,风光大聘,我要天下九州,都知道你是我诸葛云狂的女人。”男人灼热的眸,盯着她朦胧含情的茶荼色美眸,手划过她雪岭红梅般的唇:“嫁给我,你愿意麽?”

    柳诗涵如冰玉般的手指无措的拉着诸葛云狂的衣袖:“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哪里不知道?”诸葛云狂不喜欢她不确定的回答,手扶着她的肩膀,深深的看着她:“诗涵,我是认真的,我想要娶你,并不是因为这一桩婚约,而是因为你这个人。我想要你成为我的女人,唯一的女人,你愿意麽?”

    一个唯一让柳诗涵心神大震,他给的承诺,是哪种意思么?

    “可能用别的方式,你会更容易懂。”

    附身,男人深深的吻上她的唇,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柳诗涵难耐的往后退,想要避开这场磨人的折磨,可是感受着男人温润的吻,她却怎么也逃不开了。

    男人修长的手顺着她美好的腰部曲线往下滑:“诗涵,跟我走。”

    “去哪里?”水眸迷离,柳诗涵白希的皮肤在诸葛云狂的手下变的红艳动人。
正文 第503章 (结局篇3)你就是最好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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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修长的手顺着她美好的腰部曲线往下滑:“诗涵,跟我走。”

    “去哪里?”水眸迷离,柳诗涵白希的皮肤在诸葛云狂的手下变的红艳动人。

    *

    “去见我爹爹娘亲,还有你的爹爹娘亲。”

    诸葛云狂松开柳诗涵的唇,执着她的腰肢,往自己的身边靠,因为亲吻,少女洁白如雪的肌肤染上了红晕,娇艳欲滴的唇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可是怎么办,你这幅样子,一看就像是被宠爱过的。”

    柳诗涵瞬间羞恼,看着诸葛云狂深邃的眸子,拉了拉自己的衣袖,她也不想的,是他自己要吻她的。

    现在又这么说。

    难道不知道她快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长辈了麽。

    “能不能不去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柳诗涵蹙眉,还真的有些肿的样子,心里有些小别扭,她伸手垂了一下诸葛云狂的肩膀:“我这样还怎么见人啊。”

    “这样很漂亮啊,怎么不能见人了。”

    “那爹爹娘亲不就知道我们做了什么了麽?”柳诗涵看着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诸葛云狂,心跳依然很快,心底涌上了一股又甜蜜又不知所措的情绪。

    “没事,他们都是过来人,就算是知道也不会点破的,你躲在我身后就好。什么事情都让我来。”

    “恩?”柳诗涵清新脱俗的脸上满是笑意,搭在男人肩膀上的手也下意识的抓紧了他的衣服:“让你来?你准备怎么说?”

    她的双瞳很清澈,身上的气质也很脱尘,他很意外,在这种边塞的地方长大,她身上有着这种贵族千金的优雅大气。

    他以前以为,西南军营的千金,就算是不嚣张跋扈,也该是活泼开朗的女子,却没有想到她既有热情似火的一面,也有着温婉可人的性格,这两种复杂的气质让他越来越喜欢,越来越无法拒绝。

    一套浅薄的裙子勾勒出纤细修长的身段,冰雪般白希透彻的雪肤,散发着强烈的you惑力。

    诸葛云狂莫名的觉得,柳诗涵如果继续这么看着他,他可能要忍不住想要把她藏起来的冲动。

    摸了摸柳诗涵的发:“你想我怎么说?”

    柳诗涵一愣,抿了抿唇:“这个问题怎么可以问我?我又不知道你想要说什么。”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说云轻姨和沐皇叔叔都在,又要和我爹爹娘亲见面。这些长辈都在,我知道你想要谈婚事,但是这事情我也是第一次经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柳诗涵脸一红,光是想着那个画面都觉得脸颊躁红,她哪里还能讲得出别的话?

    “第一次经历?你还想经历几次?”看着莫名的有些紧张的女人,诸葛云狂的眼底浮现了一缕玩味的笑容,搂着柳诗涵的腰肢,他转身朝着林间小道走去。

    柳诗涵挑眉,她没有想经历几次啊。

    *

    诸葛云狂在前面带路,柳诗涵乖巧的跟着,因为是黑夜,所以诸葛云狂在研究着道路,而柳诗涵视线落在男人紧扣住她的手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的手很好看,但是手腕处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像是刀伤。

    心里莫名的揪了一下,是什么时候伤的?在手腕这种地方,不是亲近的人应该伤不了吧?

    视线忽然变得复杂起来,柳诗涵忽然感觉心里酸酸的,她虽然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但是这么多年,他们相处的时间几乎都没有。她虽然喜欢他,但是没有那么了解他,所以,心里莫名的有些患得患失的感觉。

    他的身边有哪些朋友她不知道,他曾经有没有过爱慕的女人,她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她都不知道。

    什么都知道的她,如何能和他长久的相处下去?

    “云狂。”忽然,她叫唤了一声。

    诸葛云狂顿时停下脚步:“怎么了?”

    “我……”一时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柳诗涵只能深深的看着诸葛云狂,水汽泛滥的美眸泛着绮丽的色彩。

    她想问的东西有很多,可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你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是在勾引我?”诸葛云狂似笑非笑的看着柳诗涵,少女清新的就像是山林中野生野子上晶莹的露珠,他只是看着,就想要扑上去占有她温软绵绵的身子,她大概还不知道,她对他的影响力,正在一天一天的加强。

    “云狂,你是真的想要娶我这个人,还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没有更好的人选,所以才想要将就的?”

    “你就是最好的人选。除了你,别人才是将就。”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柳诗涵紧张的扳手指,她其实想问,他是爱她才想要娶她,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那你是什么意思?嗯?”

    “你猜、”

    诸葛云狂没有说话,直接弯腰抱起柳诗涵就走:“不猜了,先定下你,我以后再慢慢猜。”

    *

    柳府的会客厅的主体,散发着浅蓝色的琉璃瓦顶,檐间镶嵌着“天地正色”的牌匾,汉白玉雕刻的碑刻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柳府忠烈的名字,一踏上台阶,就感觉到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柳诗涵往诸葛云狂的怀里躲了躲,莫名的有些心虚,纪念碑是上好的花岗岩结构,八角九层,塔中有螺旋状的扶梯,柳诗涵看着上面飘荡着的红灯笼,拉了拉男人的袖子:“云狂,你等等。”

    “嗯?”诸葛云狂脚踩着雨花石阶,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柳诗涵:“怎么了?”

    “有点紧张。”柳诗涵是真的紧张,这会客厅她一般不来,因为那碑刻都是自家祖宗辈的老者的名字,她每次看见都会心生肃穆之情,根本就不敢在这里喧闹,如今在这里谈论婚事……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确定是这里么?”咽了咽口口水,她看着男人,不太想进去。

    “你爹娘定的是这个地方。”诸葛云狂唇边染着无所谓的笑意,无论是哪里。

    哪怕是龙堂虎穴,他也闯了。

    这会客厅就算是阴森恐怖,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啊,不会吧。”柳诗涵鼓起腮帮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如果是娘亲和爹爹自己定的,估计会来者不善啊。

    *

    “下来。”柳众卿跳墙而来,身上还穿着没有脱下的铠甲,看着被诸葛云狂抱在怀里的柳诗涵,随手丢了自己的武器,就朝着两个人走去。

    “快,快放我下来。”感觉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包了一样,柳诗涵连忙挣扎着要下地。

    可是诸葛云狂愣是不肯放手:“没事。”

    “云狂~”柳诗涵心里有些着急,自家哥哥那似笑似嘲的的眼神,自己都不敢去对视,而……诸葛云狂他又不肯放下她。

    这两人不会又开打了吧。

    如果真的打了,她该帮着谁?

    一时间,柳诗涵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还不下来。”柳众卿根本扫了一眼诸葛云狂,视线就落在了柳诗涵的身上,奈何不了诸葛云狂,他还奈何不了他妹妹嘛?

    “哥。那个……云狂是来商量婚事的。”

    “所以呢,你是怎么想的?”

    噗……柳诗涵没有想到柳众卿会这么问,瞬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眼神莫名的有些闪躲。

    “我没有……怎么想啊。”

    “眼神别躲啊,再说一次。”柳众卿双手随意的交叠在一起,抬眸,望着柳诗涵:“你怎么想的。”

    柳诗涵觉得有些发蒙,她哥为什么问的是她啊,心里忽然有些塞塞的。

    这个问题让她怎么回答啊。

    说她很喜欢诸葛云狂,也很想要嫁给他?

    那她多不好意思啊。

    “涵儿,你脸红了。”诸葛云狂也想知道柳诗涵的心意,所以他低眸,慢慢的靠近她,看着她艳如朝霞的脸颊,轻笑着:“你也是想要嫁给我的,是麽?”

    男人压迫人心的呼吸近在咫尺,一寸寸香艳悱恻到了极致的呼吸余温,让她有些脑中无力:“我……”

    “你什么,嗯?”

    “我还要想想。”

    “给你时间,我等着听。”

    柳诗涵双手捂脸,莫名的燥意难当:“哥,你快把他拉走,我不想说。”

    “自己招惹的,自己解决。”柳众卿深深的扫了几眼诸葛云狂,然后视线回到柳诗涵的身上:“爹娘说,如果你同意,今年就完婚,你可要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想不想嫁给一个这样的男人。”
正文 第504章 (结局篇4)涵儿到我这里来,云狂你去找你轻尘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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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招惹的,自己解决。”柳众卿深深的扫了几眼诸葛云狂,然后视线回到柳诗涵的身上:“爹娘说,如果你同意,今年就完婚,你可要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想不想嫁给一个这样的男人。”

    “我……”

    “别我了,都给本将进来。”柳离墨最烦看见别人磨磨唧唧,特别是柳诗涵这幅墨迹的样子,让她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和当年的轻尘。

    有些时候,犹豫反而会脱了后腿,她可不想,自己的孩子再次面临这种抉择。

    “涵儿到我这里来,云狂你去找你轻尘叔叔。”

    砰——

    大门合上,诸葛云狂眼睁睁的看着柳诗涵被柳离墨叫进房间。

    如果是柳众卿跟他抢人,他肯定不管,但是如果对象是柳离墨,那……他认栽。

    一个房间内,竟然有两个侧门,诸葛云狂深深的看了几眼柳诗涵进去的那扇雕花木门,转身,朝着另外一侧的门走去。

    刚走到台阶前,诸葛云狂抬起修长的手,刚准备敲门。

    “进来吧。”男人低沉的声音没有多大的情绪,诸葛云狂隔着一扇木门,站在门外,听着萧轻尘的声音,他莫名的有些虚。

    一种见长辈的既视感,让他向来没有多大起伏的心也不免砰砰直跳。

    如果他没有记错,爹爹娘亲说一起来的,那现在这个情况是怎么回事?

    坑儿子?

    让他来讲婚事,自己消失不见了?

    犹豫了几个瞬间,诸葛云狂修长的指在门上打了几个节拍,转过眸子看了一眼站在原地脸色晦涩不明的柳众卿,迈开腿,推门进了房间。

    反手带上了门,冷寂的夜里,外面带着秋风萧瑟的凉意,可是房内,却是一片暖意。

    诸葛云狂幽深的眸中划过一丝忌惮,看着悠闲的坐在茶桌旁的邪肆男人,他迟疑了片刻,停在了原地。

    萧轻尘左手中持着一卷棋书,书桌上摆放着一盘白玉质地的暖棋,他右手执着一颗白棋,棋盘上一片空白,显然未曾下棋子。

    *

    “过来坐。”萧轻尘没有抬头,只是轻轻的嘱咐了一声。

    诸葛云狂颔首,缓慢的走了过去,刺啦刺啦的火苗在茶案旁的地上散发着幽弱的光芒,他眼底划过讶色。

    这才秋天,他岳父就用上了烤火的暖炉?

    心里划过匪夷所思,诸葛云狂多看了萧轻尘几眼,这天气虽然湿冷,但是一般就算是畏寒的人,也不至于怕冷成这个样子吧。

    虽然好奇,但是诸葛云狂却没有多嘴,只是默默的把这个情况记下来。

    “来下一局,我知道你今天的来意,当年为了娶你离墨姨娘,本将可是历经了万重磨难。看你们小辈如此纠结,我并不想看你们重蹈覆辙,但是涵儿毕竟是我唯一的女儿,想要娶她,就算狂儿你是轻儿的儿子,我也必须要亲自考验。”

    “恩。”诸葛云狂颔首:“您来吧。”

    “你执黑子,我执白子,一盘定输赢?”

    “好、”

    室内,顿时寂静。

    茶盏中泛起了薄薄的清气,缭绕着浅淡的雾气,一时间,诺大的居室只听得见清浅的落子声。

    *

    另一边的房间内,柳诗涵看着桌案上被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烤牛肉,烤羊肉,顿时间心里惊了惊。

    黄澄澄,香喷喷的食物摆放在桌案上,柳诗涵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没有用晚膳。

    余光小心的瞥了一眼进来以后便没有说过话的柳离墨,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撒娇的叫了一声:“娘亲,你是不是来叫我吃饭的?”

    “想的美,这是给狂儿准备的。”

    “咳,为什么是给他准备的,娘亲你知道他会来?”

    “你哥说他把狂儿给揍了,按照你云轻姨那护短的性格,如果她知道了,她会不来?你以为她的儿子那么好揍?”柳离墨觉得这事莫名的糟心,刚才看见云狂脸上那样子,摆明了被众卿揍了不止一拳啊。

    打人往脸打那不是诸葛沐皇的习惯么?她儿子什么时候学会的?不仅脾气像是诸葛沐皇,连着小脾气也像。

    如果不是众卿是在她身边生下的,而那个时候云轻还在西陵待产,她都要怀疑两家的孩子是不是报错了。

    才导致她儿子这性格这么像是诸葛沐皇,一点都不像她和轻尘。

    “你哥也真是的,狂儿是他能打的麽?”柳离墨蹙眉,为柳众卿难得的不冷静表示了批评。

    柳诗涵虽然心疼诸葛云狂,可是看见了一直护着自己的亲哥哥被娘给指责了,顿时间有些不忍心了:“娘亲,是因为云狂想要亲我,所以哥哥才动手的。”

    “所以他趁着你们亲热的时候擅自闯了进来?那臭小子,看我不扁他。”

    “噗……娘,你担心的为什么不是我会占便宜?难道你就不心疼我么?”柳诗涵无辜的看着柳离墨,显然不知道自己娘亲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偏心皇甫云狂偏心的好明显啊。

    “我还不了解你?要是你自己不喜欢人家,他会有见你的机会么?再说了,我暗中派的保护你的人那么多,如果你真的不愿意你早就喊人了,能论的到你哥哥进去救你?也就是他傻,还进去揍云狂。”柳离墨岂能不知道自家女儿怀春的小心思?

    这么多年,西南军营的战士那么多,长得俊又有能力的少年儿郎还能少了?

    轩辕家那景小子也不错,也没有看见涵儿这丫头和他有什么超乎界限外的亲热,遇见狂儿就知道娇羞知道吃味了,如果不是因为喜欢,那是因为什么?

    “再怎么说,我哥也是为了我呀,娘亲,你就别责罚哥哥了好不好?”柳诗涵生怕自家娘亲一怒之下真的海扁自家哥哥,所以急着求情。

    “谁说我要责罚众卿了?咳,总体来说他的想法还是好的,但是太冲动了一些。身为西南少统帅,他的一举一动都不仅仅是他自己。今日他能为了你的事情乱了心绪,明日就能为了别的事情忘记了我西南大业。本帅生气的,是他的冲动。”

    “奥~原来是这样。”

    深深的换了一口气,柳诗涵瞬时间放心了很多。

    “不然呢?真的因为他出手维护了你,我就责罚他?你哥保护你的行为是对的,但是不该他出面。”柳离墨越想越觉得自家这儿子的性格还需要磨磨:“把你哥给我叫进来。”

    “……”为什么是她?

    “快去。”

    柳诗涵望了一眼香气四溢的饭菜,咽了一口口水,雪白的肌肤上带着淡淡的红晕:“那好吧。”

    往外看了几眼,柳诗涵没有看见柳众卿的身影,叫唤了几声,还是没有人应。

    “这小子,跑的倒是挺快,算了,你回来吧。”柳离墨绝对暂时放柳众卿一马,毕竟今夜的重头戏,是诗涵的婚事。

    *

    “娘亲,这个酒是皇城的千日醉麽?”看着桌案上晶莹剔透的液体,柳诗涵伸手就想要去摸,却被柳离墨一把拍回了手:“别摸,这酒劲太大,你喝奶茶。”

    柳诗涵看着被移到自己面前的香喷喷的奶茶,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垂涎的看着那千日醉:“娘亲,我想要尝一口。”

    “抱着你的奶茶喝去,从小喝点酒就睡得起不来,你还好意思说要喝酒?”点了点柳诗涵的额头,柳离墨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就看着我们喝吧,等你爹爹和云狂出来,我们就开饭。”

    忽然想到了诸葛云狂今日的来意,柳诗涵清丽的笑脸顿时涨红:“那个,云轻姨和沐皇叔叔,他们来了麽?”

    “来过了,聊了一会儿就走了。西陵有些事情,他们连夜走了。”

    “这么急麽?”

    柳离墨颔首,西陵的太上皇西陵越估计是时日无多了,轻儿和沐皇赶去见最后一面,自然焦急。

    “你婆婆说,你喜欢什么,就下什么聘礼,所以你尽管狮子大开口,反正云狂的家底很丰厚,他能够出的起。”

    “这……”柳诗涵惊呆,为什么这话说的,好像是下聘用的是云狂自己的钱似的?月落皇族都不管的麽?

    “你知道狂儿的身份麽?他的钱当然多。”

    “什么……什么身份?”柳诗涵完全游离在状态之外。

    “看来是不知道,没事,等着你家男人自己跟你说吧。”柳离墨忽然不想说了,就让他们小两口自己去互相了解吧。、

    罗刹殿少尊主,富得流油的天下霸主啊,有这样一个女婿,好像的确蛮拉风的。
正文 第505章 (结局篇5)脸这么红,你以为,我要吻你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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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涵儿,自己的感情问题自己想清楚,无论你做什么选择,娘亲都支持你。但是如果未来,你真的受了任何的委屈,不要瞒着娘亲。如果你不幸福,哪怕爹爹和娘亲西南诺大的军权,我们也可以随手抛弃,你懂么?”

    柳诗涵整个人都呆愣住:“娘亲,你别这么说。”

    “涵儿,你爹爹因为前几年战场上受伤,现在身体畏寒,我也不愿意他多折损自己的身体。这西南,未来就是你大哥的担子,就算你嫁到月落皇城,这西南也是你的底牌。”柳离墨抚摸着柳诗涵柔软的发丝:“傻丫头,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是我和你爹爹的心头肉,我们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不可控制的眼角一酸,柳诗涵抱紧了柳离墨的腰肢:“娘亲,你真好。”

    “知道我们好,就大胆的去争取,自己喜欢的男人,还能拱手相让给其他女人不成?”

    “不会的娘亲,我会好好把握云狂的。”

    “云轻说最好让你们年底就成婚,你怎么看?”

    柳诗涵抿唇,脸瞬时间羞红:“娘亲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又不是我替你去成婚,婚姻大事,还需要你自己好好想,娘亲也不是会棒打鸳鸯的人。只是……云狂行为做事比较神秘,沐皇是深情专一没有错,但是狂儿这孩子,娘亲就不敢保证了。”

    柳诗涵轻笑,轻轻垂落的眼睫,里面点着浓烈的情绪,她替几个人的杯子里倒好酒水:“娘亲,如果他选择了我,那么就一辈子只能有我一个。”

    *****

    塞外。

    诸葛沐皇一手搂着半眯着琉璃眸昏昏欲睡的皇甫云轻,一手驾马,颠簸的旅程,因为他在身边,所以显得特别的安心。

    玉手环绕着男人依旧精壮的腰肢,皇甫云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秋夜的薄雾带着湿润的气息,那雾气打在脸上,那人止不住的身体有些发颤。

    “眯眼了?”

    “恩。”皇甫云轻揉了揉眼睛。

    诸葛沐皇笑着靠近皇甫云轻,灼热的呼吸吐露在她的脸颊,雪肤瞬时间弥漫着一层红艳的雾气,皇甫云轻缩了缩身子,伸手去抵诸葛沐皇的肩膀。

    “呼~”男人凉薄的唇贴着她的眼,给她吹着不小心吹到眼睫的沙。

    皇甫云轻心里咯噔一下,哼,原来是吹眼睛,她还以为……

    “好点了麽?”男人神色慵懒的看着她,虽然另外一手在执着马鞭,但是两边不误,一手执着她的手,他贴着她的脸颊:“脸这么红,你以为,我要吻你麽?”

    皇甫云轻感受着男人修长白希的手指在自己的脸颊下划过,顿时间嘟起了嘴:“哼。”

    “哼?”

    诸葛沐皇笑,贴近她,楸的一下,擒住了皇甫云轻香艳的红唇,轻轻的舔弄,滋味好的吓人:“恭喜你,猜对了。”

    “讨厌~”皇甫云轻手捏了一把诸葛沐皇白希的肌肤,不去看诸葛沐皇妖孽的长相。

    “不敢看我了?怕被我瑟佑?”诸葛沐皇的眼神越发的灼热,声音低哑性感:“怕么,嗯?”含住她柔软的耳垂,男人戏谑的说道。

    “沐皇,我们这个时候离开,狂儿那里……”

    “没事,你要相信他的能力。你儿子什么性格你还不了解么,腹黑而又强大,既然柳家那丫头让他动了心,那就逃不出他的五指山。你还是想想去西陵我们该呆多久吧。父皇母后,真的不打算去西陵了?”

    “嗯。”皇甫云轻点头:“爹爹说要这些年和娘亲失去的甜蜜都补回来,妩儿和云狂两个孩子以前还能让他们惦念,可是现如今孩子都长大了,他们放心了。云游天下也不会想到归家。更何况,西陵并不是娘亲放在心尖上的家。”

    叹了一口气,世事变化,造化弄人。

    西陵越一辈子叱咤风云,逍遥一生,却终于还是见不到自己最爱的女人给他诞下的孩子。

    这一辈子,一次面也见不到。

    对于他,这大概是人世间最遗憾的事情了吧?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有些事情,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因为西陵越的背叛,她亲祖母和产不是客死他乡,早产体弱而亡?

    一报还一报,她并不觉得西陵越可怜,只是觉得……

    人的一生,必须要知道,最在意的是什么,最不能失去的是什么。

    *

    “摸摸头,不生气了。”诸葛沐皇看着皇甫云轻忽然压抑起来的情绪,附身就是几个香吻。

    “呀,干什么,都是口水。”娇中带嗲,虽然嘴上嫌弃着,但是心里,皇甫云轻还是喜欢诸葛沐皇这个样子的。

    “你说如果他熬不到我们去见他,怎么办?”细腻有些压抑,皇甫云轻心里一凌。

    病危这个词,可不是随便用的。

    北堂司言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们过去了也不一定能够见到老人的最后一面。

    “……”诸葛沐皇性感的唇边染着一缕无奈的笑意:“尽人事听天命,我们是去了,但是能不能等到,是他的命。”

    “那我们要不要快一点?”

    背靠着的男人,结实,精瘦,完美。

    皇甫云轻琉璃眸中满是笑意:“怎么样,我们快一点好不好?万一就差一点点呢?”

    终究还是有些相见老者最后一面。

    跋山涉水,千里迢迢的赶到西陵皇城,却产生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

    皇甫妩和夏侯云雾远远的跟着两个人一路跋山涉水,差点没被这异国他乡的人用异样的眼神给看的心里发虚。

    小胡同里,皇甫妩一把丢了面具:“爹爹娘亲搞什么,我还以为他们是去很近的地方玩耍,却没有想到,走的这么远?”

    皇甫妩抽了抽鼻子,有点像是炸毛的猫咪,本来是因为爹爹娘亲一年中出去半年从来不带她和哥哥,她觉得诡异,所以这次刚好有空,想要出来看几眼。

    可是……

    雾草,好气哦。、

    这都来了什么地方,跨国?本来跟一点跟一点,这不知不觉,从西南边疆到这里,小半个月都过去了。

    让她这个不到两个月就要回国登基的人情何以堪?

    她还要快马加鞭的赶回去?

    “我也以为,云轻应该不会出国才是。”无辜的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夏侯云雾的眼神变得有些暧昧,看着皇甫妩甩了面具的妖娆妩媚的脸,顿时间心酸了:“带个面纱吧,若是被别的男人看见了,会惹麻烦。”

    “雾草,你现在就嫌我惹麻烦了?”

    “不,我这是嫉妒。”替皇甫妩面纱,夏侯云雾也不管她哀怨的小眼神,总觉得这个样子安全多了。

    “那好吧。”看着古色古香却处处泛着煮海鲜香味的大街小巷,皇甫妩食欲大动:“爹爹娘亲怎么不找个店吃饭?他们不饿我都要饿了。”

    “再等等。”

    “等等?等什么?”

    ***

    很快,皇甫妩就知道要等什么了。

    因为,远方一队威风凛凛的皇家禁卫军十分恭敬的停在了诸葛沐皇和皇甫云轻的面前,微微屈身,请他们前行。

    “次奥,爹爹娘亲这是干什么?刺探敌军内部?”皇甫妩愣住了。

    除了她家云卓舅舅娶了护国公府的晋家小姐之外,她爹娘和西陵皇族也有这么好的关系么?

    直接派人接进宫?

    什么邀请函都没有,什么公文都没有?

    这就邀请进入宫中了?

    当年的恩怨,皇甫云轻并没有和皇甫妩提过,所以,皇甫妩一副状态外的样子。

    夏侯云雾心里是清楚所有的,但是他却犹豫着要不要说,云轻和尊上都可以瞒着的东西,他要是说了,那……

    “云雾,你和娘亲认识的时间很久了,你知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门道?”皇甫妩拦住想往外走的夏侯云雾,问道。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夏侯云雾原本准备不动神色的过了这话茬再说,却没有想到皇甫妩直接就开门见山的问他了。

    他从来不对她说谎,所以一时之间,只能抿唇站在原地,一副无辜的模样:“……”知道了也不能说。

    “真的知道?”

    “……”

    “你说不说?!”一把抓住夏侯云雾的胳膊,皇甫妩笑的危险。
正文 第506章 (结局篇6)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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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不说?!”一把抓住夏侯云雾的胳膊,皇甫妩说什么也不愿意放手。

    “妩儿,这事,还是让爹爹娘亲亲口告诉你比较好,里面的事情比较复杂……”

    “有多复杂?比我们大婚还复杂麽,嗯?”不动神色的威胁,皇甫妩最知道夏侯云雾在意的点在哪里。

    “我要是说了,云轻会找我算账。”

    “怕什么,你现在要叫岳母了。娘亲要是责难你,你就说你怕媳妇儿,媳妇说你不说清楚就要跪搓衣板。这样她就理解了,因为爹爹也是这么过来的。”

    “……”我的天,他都听见了什么?他岳父的地位,就这么点?!

    “听见了麽,应对娘亲的方法都教你了,会了吧?”对着夏侯云雾挤眉弄眼,皇甫妩就想看着男人开窍,可是看了半天,夏侯云雾就是没有多余的表示。

    气得她一脚踹了过去:“你他喵的今天不讲清楚,那以后都别想要上我的床。”

    “说,走,找个地方,我自己给你说说去。”不上床?那不可能。

    夏侯云雾拉起皇甫妩的手腕,说走就走,看的皇甫妩瞠目结舌。

    “他么的只有这么威胁才有用是麽?夏侯云雾你这个色胚子,你给我滚。”

    “前因后果你不想听了?需要我滚?”不动神色的,夏侯云雾把什么叫做不要脸演绎到了极致,皇甫妩嘴角努了努,愣是没有说出反驳的话来。

    ***

    颇为戏谑的看着皇甫妩,夏侯云雾很不厚道的笑了:“妩儿,尊上真的跪搓衣板么?”

    “嗯,跪过。”皇甫妩回复的很平淡,当然跪过啊,她爹那脸都吸桃花啊,多少烂桃花前仆后继啊。

    她娘亲一生气,可不就是直接让爹爹鬼搓衣板么。

    “说实话,我原先还挺同情我爹的,但是后来……咳,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跪搓衣板还跪的那么开心。你知道麽,我爹一边跪一边很开心的跟我说,妩儿你知道么你娘亲已经好多年没有为我吃过醋了,这感觉真好啊。”

    皇甫妩记得当时自己无语的都快翻白眼了,可是看着对象是自己的爹爹,才硬生生的忍住了吐槽的冲动。

    平静,平静,她是自律谨慎的人,不能破功。

    不知道在内心安慰了自己多少次,她才能够静静的笑着对自己爹爹点了个头,还附和了一句:恩恩是的。

    看着皇甫妩煞有其事的说着,夏侯云雾莫名的感觉到膝盖一凉,雅致的容颜有了一瞬间的破功,为什么他有些不好的预感?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无缘无故的吃醋的,如果真的进了宫,估计还是你吃醋的可能性必较大。”

    “……”夏侯云雾本来还担心着跪搓衣板的事情会不会有家族遗传,可是一听见皇甫妩这么说,他顿时有些理解诸葛沐皇的感受了。、

    尼玛如果他的女人一直招蜂引蝶,他也恨不得拴在裤腰带上啊。

    *

    “滋滋滋,不过呢,娘亲让我们早些大婚,你怎么想的?”

    夏侯云雾一把扣住皇甫妩的肩膀,直接把她壁咚在了胡同中的斑驳墙体之间。

    “早些成婚。”幽深的眸中带着满满的不满,成了婚,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带把后宫的那些男人清理干净。

    “我怀疑你会是千古妒夫。”

    “千年前的妖族王者妖非离知道么?”

    皇甫妩点头,眼里瞬间一亮:“知道啊,娘亲说过,那位传说中的至尊王者,应该是我们的祖先。次奥,一想到我身上流着他的血液,我就忍不住激动,听说长得超级俊美妖孽,是这样麽?你不是灵幻之术的大成者麽,你手中有他的画像麽,有他留下来的真迹麽?是不是真的这样?听说无敌厉害,是近几千年来唯一一个统一天下的绝世王者,娘亲的偶像,我的……梦中情人。”

    雾草,梦中情人?

    夏侯云雾一噎,把心里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本来想说,像妖非离那样的王者都是占有欲爆棚,不愿意让别人碰自己的女人一下,更何况是他?

    却没有想到自家女人对那个先辈如此崇拜。

    感觉到胸腔一凉,夏侯云雾下意识的理了理衣襟,这真迹,还真是有。

    但是不能给她看……

    绝对不能。

    “你捂胸干什么?”

    看着本来壁咚她的男人忽然表情巨变还往后缩了一下,皇甫妩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你躲什么?”

    夏侯云雾笑的温润,只是琥珀色的眸中满是忌惮:“没有什么。”

    “你骗我?”

    “没有,我哪里敢骗你。”

    “那你衣服脱了给我看看。”

    身体僵硬了一下,夏侯云雾感觉受到了冲击:“在这里?”

    “要不咋地?”

    满是无奈,夏侯云雾伸手就去脱衣服。

    原本笑着的皇甫妩立刻脸色一变:“你还真脱啊,大庭广众之下的,夏侯云雾,你不害臊。”

    看着丢下他就跑的女人,夏侯云雾一脸无奈,怎么样都是他的错是不?

    好吧,这锅,他背了。

    *

    嘴边染着一缕戏谑的笑,夏侯云雾走近皇甫妩:“还生气呢?”

    “哼、”皇甫妩没有话想要和夏侯云雾说,直接就走。

    夏侯云雾性感的唇勾勒出一个细微的弧度,笑着笑着,脸却忽然沉了下来。

    哪里来的不要命的野男人,竟然也敢拉他家女人的手?

    *

    皇甫妩看着忽然扑上来的美男子,也是一脸懵逼中。

    “你……”

    “妩姐姐。”

    “你谁啊。”

    “我是廉溪啊。”

    皇甫妩脑中忽然空白了一下,这才不可思议的看了北堂廉溪几眼,猛地推开:“北堂廉溪?”

    “妩姐姐,你还记得我?”北堂廉溪俊美的脸上满是开怀,看的身后的夏侯云雾脸色越发的阴沉。

    “咳,不太记得了。”

    “没事,妩姐姐你记得我的名字我就很开心了。妩姐姐,你是不是愿意嫁给我了?”北堂廉溪俊美的容颜上满是笑意,看着皇甫妩的眼神也分外的温柔,直看的皇甫妩感觉鸡皮疙瘩起了一地。

    说起来,还是她的错,四五年前的英豪大会,轮到在西陵举行。

    爹爹娘亲不愿意去,她和哥哥率领着一众人才亲自去了西陵一趟,却意外的碰上了北堂廉溪。

    现如今的……西陵太子爷。

    北堂廉溪比她小上一岁,是北堂司言和晋府二小姐晋婉兮的孩子,听娘亲说,这西陵新皇年轻的时候可是个风流种子,可是后来莫名其妙的收了心,和西陵皇后也是挺腻歪的。

    所以,对这第一个孩子也格外的宠溺,这一宠,就宠出了个傻白甜的样子,几年前她也就是顺带着说了一句,这种性格的男人要是成婚了也挺好的,他就缠上了,她废了好大的劲,才把当年还是个酥乳少年的北堂廉溪给甩开。

    却没有想到……这次会主动撞在了枪口上,真是晦气。

    *

    “妩姐姐,你应该还没有吃饭吧,我先带你去吃饭。”北堂廉溪正色,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变成了一个冷漠无情的少年郎:“下午布置。”

    “是,殿下。”

    皇甫妩看着和自己两步距离的北堂廉溪,还真看了几眼他灼热的眼神。

    “廉溪,我这次来,不是来嫁人的。”

    “嗯?”

    “你是太子,我是皇女,我们不可能。”

    “那我不做太子了,跟你走?”少年唇红齿白的容貌,配上雅致的面容,直把皇甫妩迷的一愣,雾草,长得倒是真的很正。

    夏侯云雾再也看不下去了,一把拉着皇甫妩的手腕,就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不做太子了跟着走?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牛皮糖一样的情敌?

    “抱歉,妩儿有未婚夫了。”

    “不会吧,妩姐姐,这是真的?”北堂廉溪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不会是妩姐姐你不想要和我成婚所以才想出来的拒绝我的手段吧?妩姐姐,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你有婚约。”

    “这个,说来话长。”皇甫妩抿唇。

    “那没事,既然说来话长,不说也罢。”北堂廉溪也不过是愣了一下,就迅速的恢复了笑意盈盈的样子:“妩姐姐,不如先到我府上做客,我们好好叙叙旧?”

    “她没空。”夏侯云雾蹙眉,看着眼前忽然冒出来的男人,心里冒着一团火,火苗大涨,怎么也压不下。
正文 第507章 (结局篇7)没想到,你还喜欢嫩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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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空。”夏侯云雾蹙眉,看着眼前忽然冒出来的男人,心里冒着一团火,火苗大涨,怎么也压不下。

    皇甫妩还没有来的及说话,夏侯云雾就一个没空压了过来,得嘞,感情没有她什么事情是吧?

    *

    “没想到,你还喜欢嫩的,嗯?”心里吃味的要命,有火不能对着皇甫妩发,夏侯云雾阴测测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本来对西陵的印象一般,现如今,是差到了极点。

    皇甫妩简直是欲哭无泪,她哪里是喜欢嫩的,她完全什么样的都不喜欢。

    他出现之前,她虽然嘴上说着要色遍天下美男,但是骨子里的洁癖还是让她下不了手。

    “妩姐姐,好不容易等到你。总要让我尽下地主之谊吧?”北堂廉溪不去看夏侯云雾,直接想要把他忽略了,可是男人的侵略感太强,让他也止不住的忌惮,压下心下诡异的感觉,他看向皇甫妩:“这个面子,妩姐姐,你给么?”

    皇甫妩挑眉,许久不见,北堂廉溪这个孩子,其实霸道了不少。

    当初羞答答就像是个小可爱。

    现如今,竟然还知道侧面的来逼供?

    “不好意思,她没有空,我们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劳烦西陵太子了。”夏侯云雾既有技巧的把皇甫妩往自己所在的方向,一瞬间,皇甫妩便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麻烦的,我心仪妩姐姐许久了,能跟她待在一起,我很开心。”

    “但是我觉得麻烦。我和她待在一起,我也很开心。可是加上别的男人,我不开心。”玩弱智是麽?他陪他玩玩啊。

    “……其实,就算是未婚夫,也不该完全限制她的自由是麽?”

    “这个就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了,不劳烦殿下关心。”

    风起云涌,两个男人各有千秋,堵在了胡同外的空地,一瞬间,引来了众多的窥探。、

    *

    人群中,不知是谁认出了北堂廉溪来,忽然起了骚动。

    站在北堂廉溪身后的影卫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团团围住了三个人,剩于的人去驱逐百姓。

    “时间不早了,妩姐姐你总该找个地方去休息吧?云轻姨和沐皇叔都在宫内,要不,我带你进宫?”北堂廉溪看见皇甫妩躲在夏侯云雾的身后,只是眯着眼思考的样子,莫名的就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恩?在皇宫麽?云雾,你想去么。”

    “去吧,让西陵太子好好看看,你是他要不起的人。你和他的身份,永远走到一起。不仅仅因为我比他更爱你更在乎你,还因为……你们之间的辈分,不能在一起。”

    略有暗示的话,点到即止。

    夏侯云雾清晰的看见北堂廉溪变了脸,喉咙微动,眉间带笑的靠近他:“你应该不知道你和妩儿,是什么辈分吧?你又知道,我岳父岳母来西陵,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何匆匆一来就入了皇宫,就因为你的祖父病危不是麽,可是他病危听说谁也不愿意见,你又知道为什么么?”

    北堂廉溪身后的暗影卫听见这话,都纷纷往后再退了数步,这是绝密,他们不该听。。

    皇甫妩眉头微蹙,看着不动神色就把北堂廉溪弄得连话都说不出,脸色压抑到了极致的夏侯云雾,心里有些怀疑这是一种谋略,但是看见北堂廉溪那副见了鬼的模样,连脸上的表情都忘记继续掩饰下去,立马也就察觉到了不对。

    没有立刻询问夏侯云雾原因,她自己思考了起来。

    如果这话是真的,那娘亲和爹爹,是不是真的和西陵皇族有关系?他们到底瞒了她什么,忽然感觉自己陷入了一团雾水当中,明明娘亲就是月落公主,爹爹是北漠皇子。怎么可能又和西陵扯上关系?

    复杂的感觉缠绕了她的心,一种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感觉压迫着她,可是理智又不容许她太过冲动。。

    于是,她就静静的站在原地,却感觉脚底有些发寒。

    *

    忽然手一暖,皇甫妩抿唇,握紧了伸过来的手。

    温热适宜的体温,带着清浅的竹香和泉水的干净味道,她知道是谁的手,也知道是谁的安慰,来的如此及时,如此的暖心。

    夏侯云雾低眸看着皇甫妩,她的心情变得糟糕,会影响他的心情,同时变得压抑。

    他想要给她的却不是压抑,她若是沉闷,他才最应该让她开心起来。

    只是目前的事情,他只能陪着她,不能解释的清楚。

    牵扯了几代的恩怨,没有必要让他心爱的女人去承受。

    “你知道什么?”少年幽冷含情的眸子卸去了漫不经心,依旧纯净入水,但是却沾染了一丝复杂。

    北堂廉溪深深的看了一眼皇甫妩:“对不起妩姐姐,这件事情握比较敢兴趣,所以想要询问一下,抱歉。”

    “你无需向我道歉。”皇甫妩觉得北堂廉溪是一个很纯净的人,不管他内在的城府有多深,他面向她的时候,总是真诚的。

    这也是为什么,她见到他第一面的时候就会觉得,人生如果有这样一个男人陪伴会很有趣。

    “你还是,问云雾吧,他可能比较清楚。”

    *

    “想知道,就入宫。”清浅的一笑,夏侯云雾小心翼翼的把皇甫妩搂进怀中,再次回眸看北堂廉溪,他眼底已经没有了那么深的忌惮。

    刚才忌惮北堂廉溪,不过因为他说了一句,可以抛弃太子之位跟妩儿走。这样可以抛弃一切不管不顾的对手最可怕。

    但是……

    刚才通过不动神色的观察和试探,他知道,心有野心的男人永远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雄心和壮志。

    他该感谢北堂廉溪的爱还没有深入骨髓麽?

    夏侯云雾看着亲昵的挽住了自己胳臂的皇甫妩,眼角划过一丝暖意,即使是下意识,她还是会选择相信他,向他靠近,这其实已经是个很大的改善了。

    皇甫妩这三个字,大概就是他的毒素吧。

    深入骨髓,不能除尽。

    “入宫?”北堂廉溪自然能够看到夏侯云雾全身心在皇甫妩身上的眼神,手握成圈,他抿唇无言,他明明也可以放弃的,但是为什么……就是狠不下心放弃西陵的一切。

    入宫他真的能早些割舍,他可能早些年,就能到月落,去找她……

    可是没有……

    如果她不是皇女,只是公主多好。

    那样他后宫一定会为她空置。

    可惜,没有如果。

    *

    皇甫妩嫣然一笑,眉黛如远山,琉璃眸泛着淡淡的浅光,她红唇微微抿着,信任的看着夏侯云雾。

    他的决定,就是她的决定。

    “妩儿。”皇甫妩的一只手,狠狠的掐着他的腰,夏侯云雾也是觉得无辜,她明明看他的时候面带春风,可是……掐起他的腰来,却丝毫的不留情。

    “别妩了,走吧,进宫看看爹爹娘亲。本殿还真想看看,有什么事情,都十几年过去了,他们还对我守口如瓶。”

    她当然知道,不跟她说八成是有原因的。

    但是越不知道又越心里痒痒的。

    “这件事情到底有多大,你才不敢由你自己出面告诉我?”

    “我怕告诉你就娶不到你,你觉得这事情有多大?”夏侯云雾心里也蛮无奈的,他任性逍遥惯了,一般人还真不放在眼里。但是云轻不一样,不但是相交接近二十年的红颜知己,现如今还是他的……岳母。

    她想瞒着的事情,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他也能猜到一些原因。

    就是因为知道这些良苦用心,他才不能多说。

    “……”怕说了不能娶到她?皇甫妩挑眉,能让她娘发怒是麽?这样看来这事情还真是挺大的。

    “其实只要你问起,云轻应该不会隐瞒的。”

    “我知道,问题是我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捕捉到,所以也不知道从何问起。”皇甫妩抚头,也怪爹爹娘亲本来就九州天下到处溜达,这么多年下来,她竟然觉得他们去哪里都正常,所以一点不对劲都没有捕捉到。

    四五年前爹娘不来西陵参加英豪大会,她竟然也觉得正常?

    去她的正常,明明处处透露着诡异。

    这些年和西陵有关的事情她爹娘从来不插手,原来是有别的原因啊。

    她就说呢,她爹把北漠,自己的故国都折腾的够呛,面对劲敌龙渊也丝毫不手软,把龙渊大帝龙傲天当做人生仇敌一样。

    可是偏偏对西陵,那是春风拂面的怀柔政策啊。

    她原先还觉得奇怪,现在一看,都是深深的套路啊。
正文 第508章 (结局篇8)妩儿,你掐的我,有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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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云雾的博唇带着浅淡至极的笑容,看见北堂廉溪的眼神看过来,他搂着皇甫妩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将她靠向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麽。”

    男人浑身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眉宇之间却一片平静。

    北堂廉溪看着夏侯云雾搂着皇甫妩的手,眼底深处划过暗淡的色彩,他多想,可以这么名正言顺的搂着她的人,是他。

    可是现如今,似乎连靠近都成为了一种奢侈。

    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心心念念的女孩,一直都是有婚约的。

    *

    进宫,天已经黑了下来。

    掌灯的宫女靠近皇甫妩和夏侯云雾,皇甫妩瞬时间就挑眉:“去照你家主子去,我们不需要。”

    原本娇滴滴的宫女立刻脸色一僵,哀怨的看了一眼皇甫妩,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夏侯云雾,转身离开。

    宫女刚离开,皇甫妩就一把掐上了夏侯云雾的手臂,该死的。

    她今天才说不会吃醋,可是这小宫女两眼发电的盯着她的男人看,她瞬时间一秒钟都忍不下去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想要她的男人?

    做梦。

    “妩儿,你掐的我,有点痛。”

    “忍着。”

    夏侯云雾愣住笑意,看着皇甫妩阴晴变化的脸,心情忽然好了很多:“刚才那小宫女……”

    “很美是不是?”

    “咳,没有看,不知道美不美。”

    “这意思是,很遗憾?”忽然眯起了眼睛,皇甫妩笑的深邃:“没事啊,你说实话,黑灯瞎火的,没有看见人家的脸,是不是觉得特别遗憾,要不我陪你回去看一眼?”

    “不遗憾,也不想看。”

    “哼。”冷哼一声,皇甫妩唇抿成一条完美的直线,表面上云淡风轻的脸,其实暗藏着无边的情绪。

    “妩儿。”夏侯云雾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妩不看路的往前走,笑着把她拉了回来:“走错了,是这边。”

    *

    “妩姐姐,现在可能还不能见云轻姨和沐皇叔,要不我们先去用膳?”

    “也好。”皇甫妩气的一肚子火,听见北堂廉溪说要吃饭,一口就应下了,她也觉得自己应该吃顿饭冷静一下,毕竟现在,已经快要控制不住情绪了。

    她一直知道,在两个人的这段感情里面,她是占主导的一个,但是……一旦有女人用垂涎爱慕的眼神看她的男人,她就恨不得挖了那人的眼睛,她这想法是不是太毒辣霸道了?

    可是,她一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这是不是更走火入魔了?

    没有回头去看让她走火入魔的男人,皇甫妩自顾自的走着,连领路的北堂廉溪也看出了她的不对劲,眼底划过一丝苦涩:“妩姐姐,是这边。”

    “奥,好。”讪笑了一声,皇甫妩也发现了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走神很不正常。

    却没有发现,北堂廉溪看她的眼神和夏侯云雾看她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

    只不过,一个是喜,一个是悲。

    多角恋情里,有人爱,就有人受伤。

    皇甫妩显然是为了夏侯云雾而发生了情绪波动,这一点,就算是北堂廉溪不想承认,也无法欺骗自己。

    “妩姐姐,你告诉我,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麽?”

    “廉溪,其实如果是几年前你这么说,我还真的可能会考虑。但是现在,我不骗你,一点机会都没有。”皇甫妩虽然是分神着的,但是一听见关键问题,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此话一出,北堂廉溪的脸变得更加的忧郁且阴沉,他知道自己输在哪里,可就是那个地方,他不能控制。

    因为那个时间段,正是父皇想要挑选继承人的时候。

    他知道,那个时候,妩姐姐是等着他的答案的。

    因为妩姐姐需要的,是一个可以跟她回月落的男人,而他,心里除了她,还有别的东西。

    无比的遗憾,彼此都知道如果向着对方迈一步,很有可能就会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皇族中人,自幼灵智早开,垂涎着这世上最极致的权势和富贵。

    他也想过为她袖手天下,但是他舍不得……

    终究输在一个有缘无分。

    *

    “我看,饭也不必吃了。”夏侯云雾执着皇甫妩的手腕,琥珀色的眸中带着风雨欲来的压抑。

    他吃醋,他是吃醋的。

    因为虽然有婚约,但是他们彼此都知道,这桩婚约是多么的不牢固。

    云轻和沐皇本来就不是一根筋死磕到底的家长。

    只要他们其中一个坚持不肯成婚,这婚约就是一纸空文。

    所以,夏侯云雾只要想到眼前的小女人,本来是打算带走西陵太子回国去调教的,心里慢慢的都是醋,成年老醋,一发酵,就是了不得的酸。

    “恩?”

    这下轮到皇甫妩有些无辜了,人生在世,不一定所有人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洁白无瑕的。

    很多人的人生,都经历过很多人,他路过你的身边,留下了一段有缘无分的故事。

    有些人的故事开始了,有些人的故事胎死腹中,有些人的故事有缘无分。

    “醋已经吃饱了,饭就不用吃了吧,嗯?”

    “你吃饱了,我可没有。”

    “你想要和他叙旧情,可是我这心底,满满都是翻涌而来的醋水,妩儿……你这么多年没有碰过别的男人,到底是因为什么?”到底是为了北堂廉溪,还是为了他?亦或者,其实无心也无情。

    “这个问题,我们非要在这里讨论麽?”不知是被戳中心情的难堪,还是忽然被质问的无奈,皇甫妩并不想在西陵的皇宫里,谈论这种感情问题。

    特别是她现在,还牵挂着别的事情。

    说到底,夏侯云雾到她身边来的时间,还不久。

    她清楚的知道他对她的吸引力比任何一个男人都来的要强烈,但是……过去是无法抹杀的,她无法预料未来,就像是现在,她无法预料他们两个未来的感情会如何的发展,感情势必在生活的点点滴滴中发生变化,她不能承诺太多,如果可以,经历是最好的方式。

    她不喜欢不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因为过去无法改变,越是后悔,那种强烈的情绪就像是毒药,缠绕在心头,慢慢的勒紧,将人逼疯。

    “对不起。”夏侯云雾忽然附身吻了吻皇甫妩的额头:“还有,我爱你。”

    皇甫妩脸颊忽然一红,娇嗔的看着夏侯云雾:“干什么呢。”

    心里微醺,感觉到了快乐和庆幸,夏侯云雾是知道她要什么的。

    她其实很好安抚,和所有的女人一样,信任和爱是最好的抚慰方式,他只要这么温情的吻一吻她的额头,她就感觉自己几乎要融化。

    **

    看着琴瑟和鸣的一对佳侣,北堂廉溪的脚步颠簸了一下,他没有回头看,无边的苦涩在唇齿间缭绕。

    好苦,又好涩。

    西陵皇族的魔咒好像又隔代遗传了呢,永远娶不到自己最爱的人,是这样麽?

    他以为他的父皇北堂司言和母后晋婉兮的结合,已经破除了这个魔咒。

    因为尽管这两个人年轻的时候经历了很多磨难才在一起,但是终究深爱着彼此。

    可是……他呢?

    皇甫妩,是他的心魔,看来只能午夜梦回之时,独自怀念。

    ****

    一天一夜,皇甫妩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听见的。

    当被得知消息的皇甫云轻带进一个耄耋老人的寝宫时,她觉得脚底发凉,至今不敢相信,她身上也会有西陵的血脉。

    同时也觉得啼笑皆非,北堂廉溪他,竟然算起来应该和娘亲是平辈。

    难不成她这辈子惹的桃花,不管是年纪比她大的,还是年纪比她小的,都一定是辈分比她大的?

    夏侯云雾看着皇甫妩嘴角浮现的凉薄的笑意,心底划过疼惜:“冷麽?”

    手忽然被另外一只大受覆盖,皇甫妩抬眸,却看见了夏侯云雾眸中浓烈的担忧情绪。

    “冷。”

    肩上一暖,皇甫妩没有想到她一说冷,夏侯云雾就连忙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给她穿,愣了好几秒,她才被夏侯云雾往前带。

    早已经虚弱到了极致的西陵越不再有以前那锐利的眼神,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年迈老者看破红尘的沧桑。

    皇甫妩感觉到还是有点冷,忍不住的往夏侯云雾的怀里躲。

    “我知道娘亲为什么不想告诉我了。”

    “为什么?”
正文 第509章 (结局篇9)北堂司言,就算是死,你也要记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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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娘亲为什么不想告诉我了。”

    “为什么?”

    “因为她自己,也承受不了。”

    夏侯云雾眼皮子一跳,一挑眉,看见了皇甫云轻也是差不多的样子,往诸葛沐皇的怀里靠。

    怪不得是母女,有些时候,有些小动作,还真是出奇的相似。

    但就是奇了怪了,他年轻的时候对云轻一点想法都没有,但是对妩儿,他见第一面,就知道她这一辈子,都注定是他的女人。

    “生离死别的场面,我还真是不太乐意看,云雾,我好冷。”

    不是身体冷,而是心冷。

    想起床上的老者这辈子失去的,最珍贵的东西,她觉得自己也有些感同身受。

    有些时候抉择放在自己面前,是必须要舍取的。

    站在另外一个角度,他可能并没有错。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的,为了皇权暂时放弃了今生挚爱,也是迫不得已。

    其实西陵越当初再娶不一定就是想要抛弃发妻,可能是想要借助别人的势力去巩固皇权,而后在还心爱之人一个无瑕的后宫。

    可惜,这一份没有解释清楚的动机,导致了误会导致了天人永隔。

    听说他当年也曾经企图殉情,一个男人,如果真的不爱一个女人,会恨到去殉情麽?

    *

    夏侯云雾抱紧了皇甫妩,皇甫妩却还是觉得冷。

    “云雾,你以后,会理解我的麽?”

    “我现在就理解你,不然你以为,你后宫那么多闲置的美男,我不在意?”

    皇甫妩勾唇:“还好你理解,万幸……你理解。”

    “其实,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他们既然入了我的后宫,在某些人的眼底,他们就是我的男人,但是你知道在我心里他们从来没有任何的地位。所以当初,可能他也是这么想的。”

    这个他,自然是西陵越。

    夏侯云雾手指微微僵硬了一分:“嗯,但是你不会是他,那些遗憾,经历过一次,够了。”

    搂着皇甫妩的腰肢,感觉到了她的轻颤:“还冷麽?”

    “有你在我身边,现在好多了。”

    *

    西陵越还是没有熬过这个夜晚。

    皇甫妩亲眼看着那个迟暮老人,很和蔼的看着自己娘亲,而后伸出手,视线迷离,不知道透过娘亲在看谁。

    但是她却听清楚了那句:对不起。

    对不起谁?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

    包括隐藏在暗处表情晦涩的北堂司言,他自然知道自己的父皇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是谁,特别是他自己也经历过情殇。

    他永远也忘记不了,晋婉兮当着他的面,跳下悬崖的那一幕画面。

    她说:“北堂司言,既然你想要报复,那你就来,别动晋家,所有欠你的,我来偿还。”

    她说:“怪我这么多年爱你入骨,爱慕长姐的男人是我的错,哪怕她爱的人从来都不是你,可是我还是错了。这大概就是我必须要承受的罪恶吧,我的错,我来背。”

    他永远记得那肝肠寸断的一幕,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要永远的失去她了。

    那一刻,他整个人的身体都是冰冷的,心跳快到了极致,感觉到整个人都撕裂般的疼痛。

    少女张扬艳丽的容貌消失在他的眼前,他伸出手,却没有抓住她的一丝衣角。

    俯视的视角,他看见少女如同一朵绽放的莲花,在他的面前,轻轻的飘落。

    那时候,他的心里忽然就明白了,这个叫做晋婉兮的女人,虽然在他的面前百依百顺柔情似水,但是她的心是无比强势的。

    所以,就算是自杀这件事情,她都要弄得惨烈到了极致。

    “北堂司言,就算是死,你也要记住我。”

    *

    他是记住她了,发了疯的想要跟她一起。

    可是她呢,她不要他了麽?

    他终于发现自己爱她了,她却再也不想留在他的身边了嘛?

    眼神陷入极致的阴,想起当年的场景,一时间,北堂司言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站在他身旁的娇美女子的手,被他紧紧的握在手中,女子的手腕及以上,有一条疤痕,虽然痊愈,但是还是触目惊心的让人心颤。

    “怎么了?”晋婉兮回眸,看着眼神阴冷到了极致的北堂司言,伸手抚摸着他的手背:“司言,轻一点,你弄疼我了。”

    北堂司言闻言,立刻松开了自己的手,他的皮肤,比一般的男性要白一点。

    指甲盖上都萦绕着润泽的光,他低下头,看着这个自己当年从死神的地盘抢夺后来的女人,伸手,一把将她带入到了自己的怀中。

    “兮儿。”

    “生死有命,别伤心,父皇遗愿已了,见到了云轻姐,他可以放心的去了。”

    北堂司言附身看着晋婉兮,女子的容貌依旧柔和,依旧带着点点滴滴的魅惑,他再唤了一声:“兮儿。”

    温暖有力的手掌握住了她的双臂,不容转圜的将她拉倒了自己的身边,闻着身边成熟的男性气息,晋婉兮笑了:“先去处理父皇的后事,嗯?”

    “他说了,他只想要安静的去,把他葬在天地山水之间,他的魂魄,要去等他等了一辈子却回不来的人。”

    晋婉兮一愣,眼底划过惋惜:“何必呢。”

    “是啊,何必的,当时不珍惜,徒留遗憾。兮儿,上天厚待我啊。”

    北堂司言一惯沉稳的气息全数的紊乱,全部的感知都放在了晋婉兮的身上,还好当年她跳崖后背一颗苍天古树勾住了衣角,虽然手掌断裂留下伤痕,虽然脑子受到了冲击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他还是救回了她了,不是麽?

    *

    晋婉兮看着北堂司言那样子,就知道他又想起了当年事情,伸出手,她反手就抱住了北堂司言的背脊。

    在角落里,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是上天厚待我。”

    “兮儿,廉溪那个孩子,在步我的后尘。”威猛的身体微微的后退了一分,北堂司言看着晋婉兮的眼,认真的说道。

    “不,他知道取舍的,这条路是他自己选择的,他自然会一条道路走到底。更何况,妩儿身上有婚约,若是廉溪强行插一脚,这后果才是不堪设想。夏侯云雾此人,你不是不知道,他是灵幻尊者,千年前盛极一时几乎是逆天的功法,廉溪若是抢了他的女人,西陵会不得安生。”

    北堂司言眼底没有太多的波动:“恩。”

    “孩子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吧。”

    廉溪,怜兮,晋婉兮又何尝不知道北堂司言的意思。

    当年的事情导致她的身体亏虚,生下廉溪和他妹妹之后,再也无力再去生其他孩子了。

    而司言这么多年,一直亦步亦趋的守着她,大概是当年她跳崖的事情让他留下阴影了,他不愿意让她冒风险去生其他的孩子。

    所以,廉溪就是最正统的皇室继承人,如果他不想要继承王位。

    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很多时候,人都是别无选择的,司言……”

    “兮儿,我知道。”北堂司言安抚的抱紧了晋婉兮:“我不会干涉,你放心吧。”

    *

    皇甫云轻的心情也有些沉重。

    看着在床榻之上已经失去了气息的老者,她回眸,拉着诸葛沐皇朝着门外走去。

    “叫上妩儿麽?”诸葛沐皇看了一眼边上窝在夏侯云雾怀里的自家闺女,唇边染笑。

    看来月落好事将近了。

    “叫上吧。”

    手搭在门栏上,斑驳的光晕一瞬间透露半开的门打在脸上,闻着诸葛沐皇身上浅淡的薄荷香,皇甫云轻感觉自己的心也静了下来。

    “妩儿,出来。”

    诸葛沐皇的一句话,打断了正抱在一起低声喃喃的一对璧人。

    皇甫妩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曾经统治西陵几十年的西陵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拉着夏侯云雾朝外走去。

    夏侯云雾捏紧了皇甫妩的手,两个人一起朝外走去。

    *

    西陵皇宫,到处都弥漫着海水的蓝色,通透一片,就连王宫的池中,都养着各色的淡水鱼类。

    “自己跟来的?”

    皇甫妩的心里咯噔一声,听着皇甫云轻浅淡的声音,咽了一口口水。
正文 第510章 (结局篇10)你还说,处女之身留着太窝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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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陵皇宫,到处都弥漫着海水的蓝色,通透一片,就连王宫的池中,都养着各色的淡水鱼类。

    “自己跟来的?”

    皇甫妩的心里咯噔一声,听着皇甫云轻浅淡的声音,咽了一口口水。

    “胡闹。离登基大典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不到,这个时候,你跟着我和你爹爹跋山涉水来到西陵,你有想过你自己的人身安全么?”

    皇甫妩抿唇,声音轻柔的说道:“娘亲,人家只是好奇麽。”

    皇甫妩心里划过小委屈,好吧,对上娘亲,她从来没有胜算。

    她只要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就自己心虚了。

    “这次算了,有云雾跟你一起,我也还放心。没有下次了,妩儿,你是皇储,你的生命不仅仅是你自己的,不要轻易冒险,你知道麽?”

    “嗯。”

    “为了避免你再乱来月落的血脉延续出现断层,你和云雾,还是尽快要个孩子把。”

    “噗……什么?”皇甫妩没有想到,这事情最终会绕到让自己要个孩子的上面去,她下意识的有些排斥:“娘亲,我还小。”

    “你还小,云雾可不小了。你公公婆婆估计也想看儿媳妇儿和孙子了。”

    皇甫云轻盯着夏侯云雾和皇甫妩看了小半饷。

    云雾也三十多了,是该有个孩子了。

    而妩儿,这么多年沉稳惯了,是该有个孩子来让她的生活增添点乐趣。

    “娘亲,你这是赶鸭子上架,我抗议。”

    “你抗议,有用么?”

    *

    皇甫妩脸色一僵,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爹爹求助。

    诸葛沐皇给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他只帮媳妇儿,其他人,还是自己帮自己去吧,他没有办法。

    “选个良成吉日,跟云雾去看看他爹娘,总不能让他受了委屈。”

    皇甫妩笑,她早就想把云雾弄过来给自己干事,只是苦于没有折子。

    现如今,都成为自己的女婿了,他的聪明才智可不就是为了月落服务了麽?

    “去龙渊麽?可是龙渊很危险。”

    皇甫妩蹙眉,她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龙渊这个国家不太顺眼,反正就是各种斗智斗勇,和龙渊国君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

    夏侯云雾气势早就有这个想法:“可以让他们过来,只要说有儿媳妇儿给他们见,保准屁颠屁颠的就来了。”

    想到这里,夏侯云雾琥珀色的眸中满是笑意,他爹娘从十几年前就想着给他张罗媳妇儿。

    已经从刚开始的希望满满变成了现在的别无所求。

    这么多年,每次年关,他们只是眼巴巴的看着他一个人回来,一个人走。

    早就懒得说了,只是表露出,夏侯家族的那个嫡系旁系又多了一个家族成员,之类之类的。

    反正他就是当做顺耳之风,听过久过去了。

    云轻说的没错,他的父母今年也有五十来岁了,但是……夏侯家族世代都不完全的出仕,一般都是半隐半仕,修炼灵幻之术才是终身的追求和想法。

    “你屁颠屁颠的这个词,是不是跟娘亲学的?”皇甫妩掐了一把夏侯云雾手:“正紧点,毕竟是你爹娘。”

    “也是你爹娘。”

    皇甫妩嫩脸微醺,现在暂时还不是。

    *

    “那事情就暂时这么定了,我们明日就离开,去月落和龙渊交界的地方见吧。毕竟相当于入赘,让人家赔了儿子又跑老远,终究是有些过意不去。”皇甫云轻直接拍板,诸葛沐皇自然是不会反驳。

    “我派人去安排。”

    “嗯。”

    皇甫妩欲哭无泪,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的一对无良父母:“爹爹娘亲,你们这一唱一和的倒是把事情都商量好了,感情我的意见都没用了是吧?”

    “哦?你还想表达意见?下次吧,这次已经商量好了。”皇甫云轻狡黠的眨了眨眼睛,靠在诸葛沐皇的怀里,她没有抬多的表情变动。

    “娘亲还好你没有继承王位,不然你一定是……”

    “是啥?”

    “……”是暴君啊,嗷嗷嗷。

    “小丫头片子,是谁把你养这么大,你倒是还敢大眼睛转转反驳?云雾不好吗?如果你真的不想嫁,那就缓缓。”

    她倒是没什么所谓的,这边催不了,大不了回去催催狂儿那小子。

    反正她不止一个女儿,还有儿子啊。

    东边不亮西边亮。

    她无所谓的,只是,云雾等不等得了,她就不知道了。

    *

    “妩儿,你不准备对我负责了麽?”捏着少女的小手,夏侯云雾从背后抚住了她,深邃迷离的眸中染着一丝异样:“吃了就不认账?”

    刷——

    老脸一红。

    看着皇甫云轻和诸葛沐皇顿时间挪过来的眼神,皇甫妩感觉面子里子都丢了。

    雾草,被人发现偷吃了。

    这岂止一个惨字了得。

    “皇甫妩你过来,我们聊聊。”皇甫云轻果然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竟然还已经发生关系了?

    当初她和沐皇也没有这么快啊雾草,他们当初也是前面纠纠缠缠了那么长的时间。

    云狂和诗涵几年意外认识,现如今也是在甜蜜期,也还没有发生什么。

    这两个倒好,开荤开的挺快的啊?

    “聊,聊什么啊?”心里特别虚,皇甫妩瞪了一眼皇甫云雾,为什么爽的是他,被教训的是她?

    夏侯云雾笑,他也不知道。

    “云雾,你去沐皇那里。”皇甫云轻的一句话,顿时间让夏侯云雾的脸上的笑意也瞬间凝结。

    **

    小样。

    皇甫云轻勾唇,以为她会放过其中一个?

    亏她还一直在想怎么让这一对的进展更加的稳定,更加的和谐,为他们加一把火。

    却没有想到一直以来都是她一个人多想了。

    这一对浓情蜜意的,哪里需要别人加火啊,自己的火就已经烧到床上去了。

    浴火高涨。

    “娘亲,我们回国在聊这个问题吧,这异国他乡的,被人看见了。女儿这脸还要不要了。”

    皇甫妩这十几年了,都没有觉得什么事情会让她如此的想要遮掩。

    可是现在,她觉得在西陵皇宫,最人多眼杂的地方。

    万一传出了什么与事实不符的事情,这流言蜚语一下子还真的不好压。

    “谁跟你回国再聊?回国再聊这个问题,谁不帮着你?一个个的家族长辈都想要让你早日破除色戒,你以为我不知道。”

    其实皇甫云轻也觉得有些奇怪。

    是不是因为她当年没有被算计,所以那些叔叔伯伯的,现在看见皇甫妩就像是狼见了小肥羊似的?

    想尽办法给妩儿送美男。

    怎么当年她就没有这福利?

    她那藏凤阁里面的小美男们都是自己收集的占据了大多数,那时候可没有见到那些长辈如此的迫不及待的给她送人啊。

    *

    动次打次,说起这个,皇甫妩也是感到一阵蛋疼。

    她可一点都不想要这个福利啊。

    “娘亲,这其实也属于意料之外的情况。”莫名的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皇甫妩想了半天,才知道是讨论的对象不对劲。

    为什么是她亲娘来跟她讨论这种破戒的事情?

    莫名的脸有点燥意这是怎么回事呢?

    “都是云雾,是他you惑我的,跟我没有关系。”

    “和他缠绵的人不是你麽,哪里跟你没有关系了?”逃避责任倒是快。

    “爹爹,救我。”

    诸葛沐皇淡淡的扫了一眼皇甫妩:“救不了。”

    “噗,爹爹你不疼我了。”

    “我更疼媳妇儿。”

    “……”心好痛啊。

    *

    免不了的,皇甫妩又回忆起了那天和夏侯云雾情不自禁的一次,转过眸子去看他,却发现她也在看他,瞬时间心虚的转过眸子。

    夏侯云雾的勇猛她是知道的。

    所以她也不能把错都推卸到他的身上,免得自己到时候被教训了回来。

    可是她怎么,就这么憋屈呢。

    “娘亲,你明明是赞成我后宫有一堆男人的啊。娘亲你还告诉过我,男人就算是当花瓶看着也是赏心悦目的。就算没有纳入后宫的想法,也可以宣召在身边那个碾墨的小厮,再不行,看他们展示才艺,唱歌说曲也是不错的。还有,你还说,初女之身留着太窝囊。”

    噗……

    皇甫云轻没有想到皇甫妩会记得那么清楚。
正文 第511章 (结局篇11)能看上你,人家姑娘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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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皇甫云轻没有想到皇甫妩会记得那么清楚。

    “娘亲,我是过耳不忘。”皇甫妩颇为得意的对着皇甫云轻眨眼睛。

    “轻儿。”诸葛沐皇没有去管夏侯云雾,直接扛起了皇甫云轻:“说起这事,还真是想一次气一次。”

    “你放我下来。”皇甫云轻感觉到诸葛沐皇那不老实的手隔着她的腰肢上下其手,虽然四周黑暗别人看不见,但是……

    “放什么?你为了我,放弃诸多,是不是觉得挺可惜的?”邪魅张扬的男人抱着她,贴着她的脸颊,来回的抚摸着她的脊背。

    皇甫云轻顿时间浑身酥软:“不可惜。”

    “真的?”

    “真的。”

    “那就证明给我看。”

    ***

    皇甫妩看见眼前忽然像是一阵风一样消失的父母,嘴角微微抽搐。

    分析出他们大概是去干什么了,又莫名的脸颊一红。

    非礼勿视啊。

    眼前的人消失,夏侯云雾忽然也抱着皇甫妩,隐入黑暗之中,疯狂而灼热的吻着她的唇,舌划过齿间。

    “妩儿,我们要个孩子吧。”

    “孩子不是想要就可以出来的,你以为是生蛋啊,那么快。”

    “我只是在向你求欢,而已……”

    男人修长的身影贴合着她的:“答应我的求欢麽,嗯?”温热的唇贴着她的,夏侯云雾收紧双臂,仿佛要把眼前的人儿揉入骨血之中。

    “莫名其妙,求什么欢?!!先想想怎么见你爹娘吧。第一次见家长,我有些踌蹴和小紧张。”

    皇甫妩话落,夏侯云雾的眼底就划过一阵幽冷的芒。

    擒住她的手,他的心情莫名的有些沉:“第一次见家长?”

    “恩,是啊。”

    “……”为什么听见她说第一次见家长,他就会这么斤斤计较呢,他会觉得,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你这是什么表情,见长辈是你说的,现在冷着个脸,什么意思?”皇甫妩很少看见夏侯云雾表现出这幅表情,因为面对她的时候,这男人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和颜悦色的,少数脸色阴沉的时候,多半是因为吃醋或者是其他不可言喻的原因。

    手,轻轻抚摸着皇甫妩的脸颊,夏侯云雾忽然正色:“妩儿,你这一辈子,见一次家长就够了。”

    “那肯定不会……”

    “唔。”

    以吻封存,从皇甫妩嘴里听到自己不愿意听到的话,夏侯云雾的心情再次沉到了谷底。

    她还想怎么样,有他还不够么?

    夏侯云雾控制不住体内一阵阵涌起的暴戾之气,就在皇甫妩说那肯定不会的时候。

    肯定不会什么?

    那她的意思是还有别人?

    *

    皇甫妩感觉到夏侯云雾整个人似乎都有些不对劲,一手攀附着他的肩膀,主动的抱住他的脖颈,抱着他的,狠狠的亲了几下。

    “你在在意什么?”少女亚麻色的发丝如同海藻一般铺散开来。

    夏侯云雾嗅着她发丝之间的清香:“在意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想法。”

    皇甫妩很聪明,聪明到她只要细细的思考一会儿,就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勾唇浅笑,她一手扯着男人的腰带,一边将他拉扯着靠近自己:“是不是,我一直没有说过这辈子只要你的话,让你觉得不安心了。是不是我一直不定心,没有太过正面的回应你,让你觉得莫名的浮躁?”

    夏侯云雾猛吸了一口气,细细的摩擦着她柔腻雪肤:“是。”

    碧霄九重春意妩。

    这个寓以国姓,有着天底下最尊贵权势之一的女人,他想要掌控在手心里,别人觊觎一下都不行。

    他学着不去在意,却发现自己以往所有的隐忍和镇定,在遇见她的时候,悉数奔溃。

    夏侯云雾的手划过皇甫妩的额,上面点缀着典雅而又雅致的图腾,妖娆夺目的彼岸之花。

    妖族最正统的血脉,身上才有的印记。

    她的出生,就是一个新时代的诞生。

    他会玄乎之术,自然算的出,她命泛桃花,一辈子,桃花运只会更多,不会少。

    而且,妩这个字,刚好又是招惹桃花的。

    春季百花齐放,生辰八字都带着春意,他爱慕她,自然是不希望她身边出现任何其他的男人。

    所以她的态度,可不就是让人在意到了骨子里。

    *

    “我还怕你给其他女孩子勾走呢,你怕什么,你那么好,有什么好怕的。”

    皇甫妩觉得夏侯云雾这么完美的男人,她握在手心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幸运到不行。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可为人师,武学奇高被封为尊者。

    而且,性格又好,又洁身自好,且专一。

    她觉得自己赚到了,根本不想放开他的手,他不知道么?

    妩媚的脸上带着清浅的笑意,隔着一件雪白的外衣,皇甫妩的手探入了他的衣襟:“我那么喜欢你,你还怕什么?别怕,只要你这辈子都能像现在这么喜欢我,我不会离开你。”

    “不用要求就可以实现的事情,没有什么好提的,妩儿,我只会越来越爱你,在今后的每一天,都会比前一秒,更爱你。”

    少女的身子贴着他,露出凝脂般的雪嫩肌肤和性感的锁骨,三千青丝松松的挽起一半,另一半垂在肩头,慵懒而靡丽。

    夏侯云雾只感觉身如火烧,抱起皇甫妩,飞快的出宫。

    **

    “去哪儿?”

    “天下第一楼。”

    “爹爹娘亲肯定在那里,去那儿打扰他们不好。”皇甫妩也想要夏侯云雾,迫切的想要他。

    一分一秒都不愿意耽搁。

    “那好,换一个地方。”

    寂静的私家院落里,夏侯云雾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就伸手想要去解皇甫妩的衣服。

    皇甫妩嘤咛了一声,却瞬间被夏侯云雾吞入了口中。

    “哎呦,我这一把老骨头了,却让我看见这么香艳的场景,真是受不了啊。”

    是谁?皇甫妩忽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浑身都酥软的倒在夏侯云雾的怀里,她怎么也没有想到。

    夏侯云雾说是私家园林的地方,竟然会有外人的存在。

    被夏侯云雾堵在门前,她整个人掩藏在夏侯云雾的包围圈内,趁着别人看不见,她赶紧伸手去整理衣物。

    夏侯云雾猩红的眸中染满了*的色彩,忽然被强制的打断,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种刺激。

    冰蓝的凤尾裙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夏侯云雾将皇甫妩环绕在自己的怀里,不想让别人看见她此时娇艳模样。

    “爹,娘。”

    ***

    皇甫妩的脑中轰的一下,忽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爹?娘?

    有没有搞错?

    云雾的爹?云雾的娘?

    脑中飞快的转动着,皇甫妩忽然发现,如果真的有人能让夏侯云雾中途喊停,这么被打扰了也没有太大的火气。

    这房中的人,十有*就是……

    完全没有想到第一次见公公婆婆是这么一副让人尴尬的场面,皇甫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拉着夏侯云雾的衣服,已经觉得不像抬起头来了。

    要脸。

    “哈哈。”男人好听的声音带着浅淡宠溺的笑意:“你们吓到她了。”

    “终于知道疼媳妇了?”一个很有底蕴的男人声音响起,黑暗之中,忽然亮起了灯光。

    皇甫妩抱着夏侯云雾的腰肢,埋的更里面了。

    这可跟当初被哥哥看到的时候的情况不一样,这次是真的害臊了,嘤嘤嘤。

    *

    和夏侯云雾如出一辙的中年美少妇眉目含笑的看着躲在自己儿子怀里的媳妇儿,越看越满意。

    都说这月落的皇储风华无限,肆意潇洒,今日一看,也有女儿家的娇软含羞的可人模样,倒是给了她无边的惊喜。

    “一直不带媳妇儿回来,我和你爹,可是熬不住要过来看了。这么憋了三十多年,憋坏了吧?”

    美少妇一边打趣的看着夏侯云雾,一边看着终于整理好心情从夏侯云雾的怀里露出小半个娇俏的脸蛋的皇甫妩。

    “滋滋滋,这儿媳妇,可便宜你这小子了,越看越欢喜……”

    “没想到你真的能娶到媳妇儿,本王还以为,你这辈子注孤生了。”夏侯锦扫了几眼皇甫妩,冷峻的眉也缓和了几分:“能看上你,人家姑娘委屈了。”

    “噗——”一个没有忍住,皇甫妩笑出了声。
正文 第512章 (结局篇12)陷入情网,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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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你真的能娶到媳妇儿,本王还以为,你这辈子注孤生了。”夏侯锦扫了几眼皇甫妩,冷峻的眉也缓和了几分:“能看上你,人家姑娘委屈了。”

    “噗——”一个没有忍住,皇甫妩笑出了声。

    她家男人到底是有多不受待见?

    这地位,咳咳。

    “爹,娘。”皇甫妩含笑叫唤了一声,虽然被夏侯云雾拉住了手,搂住了腰肢,但是她还是给两位长辈行了一个大礼。

    “哎呦呦。”容茜儿简直忍不住想上来抱一抱皇甫妩的冲动。

    喜欢,实在是太喜欢了。

    这样的姑娘才像是皇家出来的,大气雍容,高贵典雅。

    “妩丫头,这是这臭小子出生的时候,给他媳妇儿准备的祖传冰镯,本来以为这辈子都送不出去了,却没有想到他还有这福气。”容茜儿越想越高兴。

    看着皇甫妩收了那玉镯,心里就更乐开了话,回到夏侯锦身边:“上天开眼啊。”

    “恩,狗屎运。”

    容茜儿和夏侯锦一唱一和,夏侯云雾风流雅致的脸上的浅淡的笑意,也快要维持不住。

    “看够了就走,别耽误我们亲热。”

    “臭小子,怎么跟你娘说话的呢。”夏侯锦看着夏侯云雾那猴急的样子,心里是喜的,面上还是一副严肃的样子。

    “就是,别吓着人家姑娘。”容茜儿忍不住附和了一声。

    *

    “时间不早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夏侯云雾浑身都热的发颤。

    强制被喊停,他整个人都热的发烫,如果再不降温,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而他降温的方式,只有妩儿。

    “我们这趟来,是来看媳妇儿的,和你没有关系,想睡觉的话,你自己去就是了。”

    皇甫妩在一旁看着,忍俊不禁。

    怪不得云雾说要是知道有媳妇儿,他们保准就屁颠屁颠的来了。

    她着实没有想到,云雾那种性格,竟然有一对如此可爱的父母。

    “那你们好好看看,看完了早点走。”

    夏侯云雾看着撅着红艳小嘴的皇甫妩,她的睫毛一翘一翘的,像是娃娃一样,娇声软语可爱至极。

    “算了算了,明日在找云轻妹子商量,你们先休息吧。”容茜儿坏笑着拉起坐在位置上的夏侯锦:“走,别打扰儿子。”

    **

    夏侯云雾看着两个人走出门去,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他立刻布下了术法,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臭小子,就是看准了他的灵术比我们高。”容茜儿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泛着浅淡光芒的阵法,心底暗骂一声:“看来真的是急了。”

    “那是,忍了三十几年,一旦开荤……”夏侯锦没有继续说下去,容茜儿就懂了。

    “我还以为他喜欢男人呢,吓得我这么多年都心里慌慌的,做梦做到他带了个男人回来,气的我病都犯了。”

    “别气别气,现在这个局面,是再好不过的了。”

    “那倒是。”

    ***

    冰蓝色的凤尾裙特别的华丽且典雅,上面还镶嵌着细钻,裙摆如同波浪,浅浅的月光照耀下,少女的上半衣如同星河一般,泛着璀璨的光芒。

    外室被点燃的烛灯氤氲着暖色调的光芒,夏侯云雾没有去熄灭,只是抱着皇甫妩入了室内。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大婚比较好?”皇甫妩忽然觉得,登基大典时一起大婚也是蛮好的。

    以前祖辈也有过先例,所以并不怕人会反对。

    夏侯云雾的眼底染着宠溺,他的手搭在皇甫妩的腰间:“你说呢?”

    “我正在想,在纠结。”

    夏侯云雾坐在床头,背影顷长,皇甫妩斜躺在床榻,透过幽暗的环境看眼前的这个男人,感觉他长得越发的妖孽起来。

    以前只觉得温润如玉,现在却有点魔魅的样子。

    “为什么纠结,嗯?”附身吻住了少女娇艳欲滴的唇,探舌入内,夏侯云雾深情的眼中柔情一片。

    少女雪肤如水,按下便酥软一片,有细腻柔滑的感觉从指尖蔓延。

    女子柔美的身体贴向他,樱花般桃红色的粉色唇划过他的侧脸。

    夏侯云雾心底酥麻:“这个问题,等明天再讨论。”

    “为……”

    没有给皇甫妩问为什么的机会,因为夏侯云雾幽深似海的眸中早已就没有了多余的情绪,除了爱她,还是爱她。

    身体中有暗流在涌动,缓慢的淹没了他的理智,也淹没了她的。

    相顾无言,皇甫妩抱紧了他,床帘拉上,男人那张温润迷离的脸在眼前越发的清晰起来。

    皇甫妩的眸中带着几分迷离的色彩,妖娆的琉璃眸隐约露出几分媚态。

    夏侯云雾的眸光,是亮色的,他感受着她颤抖的指,知道她对他,也是爱的。

    因为如果不爱,她的眼神不会和他一样,带着亮色。

    狠狠的吻她,感觉到少女的眸色越发的游离,夏侯云雾才伸手熄灭了烛火。

    薄唇贴合在一起的瞬间,皇甫妩有些失神,夏侯云雾含着她的唇,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虽然彼此只亲密过一次,皇甫妩却记得他的气息,记得他的热情,感觉到他在亲吻她的耳垂,她的呼吸很快就乱了起来。

    夏侯云雾咬着她的唇,笑了:“妩儿,喜欢我这么吻你麽。喜欢么?”

    “喜欢。”低沉的男声,染着几分喑哑和难耐,皇甫妩双手圈着夏侯云雾的腰肢,浑身燥热,仿佛只有抱着他,才能缓缓体内难耐磨人的痛楚。

    夏侯云雾的手搭在她的腰间,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眉眼,鼻梁,薄唇……耳畔。

    “我们尽快成婚,好麽?”

    脑中本来就被他迷惑的没有想太多,更何况,她本来就改变了主意,想要和他成婚。

    所以没有多想,她就点了头。

    “好。

    心底欢喜,夏侯云雾动作越发的粗鲁起来,也让皇甫妩颤抖的更加厉害。

    “我们明日不去龙渊,直接陪你回皇城。”

    皇甫妩的脸都红了小半个,看着夏侯云雾,她恨不得要他两口,事实上,也确实这么做了。

    “你能不能做到一半停下来讲话。”皇甫妩心头难耐,难耐的抓紧了床榻下的锦背,看着夏侯云雾的眼,越发的哀怨。

    “你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

    一时间,罗塌颤动,夏侯云雾额头都出了冷汗,因为少女娇柔的声音就像是一把火,瞬时间挑动着他失去了镇定。

    陷入情网,无法自拔。

    *****

    次日,当皇甫妩早起看着自己繁琐的衣物上,扣子掉落了一地,本来就腰酸背痛的身体顿时就软了。

    “云雾,我没有衣服穿了。”滑回了软床,皇甫妩抱紧了夏侯云雾的腰肢。

    “那你穿我的。”

    “那你穿什么。”

    “我不穿。”意有所指的看着少女,男人的掌心就覆盖上了她柔软的腰肢。

    皇甫妩感觉腰间一阵滚烫,身体一抖,莹润的脚就踹了出去。

    “为什么踢我?”夏侯云雾无辜看着她,卷翘的睫毛眨动着,俊美的容颜上满是无辜的色彩。

    “你知道的。”

    皇甫妩哼哼了声,还不穿衣服,不穿衣服想干嘛?

    今天可是两家长辈谈论婚事的日子,他好意思说自己不穿衣服?

    那不是谁都知道他们两个昨夜做了什么麽?这多不好意思!

    “我不知道啊。”极其的无辜,夏侯云雾眸光一瞬间,变得无比的幽暗,因为皇甫妩一瞬间抱紧了他的身体。

    “怎么了?”

    “见不了人了,你看看。”皇甫妩指了指自己的脖颈和锁骨处,白希的肌肤上,仿佛染了一层艳丽的红晕,夏侯云雾扫了几眼,直接上手了:“看了,挺好看的。”

    “讨厌,我这样还怎么见爹爹和娘亲?”

    “你确定他们两个会比我们情况好?”

    按照云轻昨天被尊上抱走的那个架势,为什么他觉得,战况更为激烈呢?

    *

    “好吧,算了,先起床。今天要走了,我去和廉溪告个别。”

    “能不去麽?”夏侯云雾不想皇甫妩见北堂廉溪,不仅仅是因为北堂廉溪喜欢她……
正文 第513章 (结局篇13)当年,他不远千里来看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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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算了,先起床。今天要走了,我去和廉溪告个别。”

    “能不去麽?”夏侯云雾不想皇甫妩见北堂廉溪,不仅仅是因为北堂廉溪喜欢她。

    还有一点就是他怕,万一某个本来就爱慕她多年的男人忽然幡然醒悟,抛弃一切跟她走怎么办?

    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

    当年尊上那么刻骨的仇恨都能为了轻儿放下,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他不可能让情敌过分的活跃在他女人的眼前。

    看着心烦。

    皇甫妩妖娆的眸微微挑起,漫不经心的看了几眼夏侯云雾,伸手轻轻额挑起他的下巴,性感的唇勾勒着:“怎么,怕我带他一起走。”

    “你还真敢说,你若是敢带走他,我保证他不能活着走出西陵。”

    夏侯云雾从来不说也不做没把握的事情,能说出这样的话,毫无疑问,他已经动了杀意。

    看着皇甫妩,他的眼底流转着在乎的情绪,感受着女子的手在他的脸颊滑动,他闪了一下,那薄唇就暧昧的含上了她的指尖。

    皇甫妩感觉手指烫了一下,就被夏侯云雾扣住了腰:“不去,可以么?”

    皇甫妩看着情绪风起云涌而来的夏侯云雾,不敢相信这个男人竟然真的会为了一个起不了不少波澜的北堂廉溪,而喜怒不定。

    “他,威胁到你了麽,你感觉?”

    “威胁到我的从来不是别的男人,而是你对他们的态度。”

    微咬唇瓣,眼底略过笑意,手指在男人的坚硬的肩膀上游动着:“这么说,我对他的态度,让你感到了威胁?可是不会啊,我明明没有多看他一眼,多顺着他一点,更甚者,没有和他私下见过面,就凭着这些,你觉得我和他还有纠缠?”

    夏侯云雾深邃的眸,落在她的身上,浓烈的情绪波动让她看的明白。

    他没有正面的回答,却让皇甫妩知道了他的意思。

    “西陵政局,若是我想让他乱,他就能乱。你若是和他多过接触,我会忍不住让北堂廉溪多喝几壶茶。

    “威胁我?”

    皇甫妩是第一次被夏侯云雾威胁,但是她感觉这滋味还不错。

    一直听娘亲说云雾危险起来的时候连她都不敢轻易招惹,本来是信的,可是现在看来,竟然是真的。

    ***

    虽然已经确切的认识到了这个事实。

    但是皇甫妩还是觉得好笑。

    这个男人竟然因为她想要去跟北堂廉溪告别,而……生气到想要拿北堂廉溪开刀?

    不仅想要搅乱西陵政局,甚至还考虑过,要北堂廉溪的命?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刺激的这个平时温和的像是不会生气的男人,想要杀人?

    “明明是我想做的事情,你怎么想的到,对别人开刀?”红唇微勾,皇甫妩忽然不想要出门了,雪白的藕臂搂着了男子的腰身,她慵懒的哼哼了声:“不会是舍不得对我下手吧?”

    “你想我怎么对你下手?床榻之间爱你么,让你起不了床?”

    “……”

    “那就如你所愿。”

    躺在怀里的少女,简直明艳到不可方物,妖娆的像是骨子里都带着you惑,他感觉身体起了变化,拖着她的腰肢,就吻上了她的唇。

    男人叫唤着她的名字,声音低哑暗沉。

    皇甫妩最喜欢夏侯云雾身上那纯澈幽冷的香气,他靠近,精致的五官在她的眸中放大。

    没有想到温润如玉的人,变了面目会是这样一副面貌。

    荤素不忌。

    她浑身发软,夏侯云雾却一直温柔的哄骗着她,一口一个宝贝儿叫的她理智都缓慢的丧失。

    抱着她,感受着她的温度,夏侯云雾浑身发紧,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想要一直要她的冲动,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嫉妒和在乎。

    大概,她就是他的心魔。

    直到皇甫妩被八光了衣服,被夏侯云雾又亲又弄反复折腾,她还是没有搞清楚,自己什么时候被这只狼,给拐了的?

    *****

    “人呢?”

    容茜儿和夏侯锦休息的很早,起来的也很早,但是他们本来以为最晚午时可以看见那两个孩子起来,可是都快响午了,竟然还没有见到人?

    难不成,这成婚的大事,就一点也不着急?

    “要不,去看看?”

    “算了,再等等吧。”

    容茜儿看着夏侯锦云淡风轻的样子,心底划过狐疑:“你儿子好不容易有媳妇儿了,你就不着急。”

    夏侯锦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翻阅着手中的熟悉:“就是因为有了媳妇儿,才不用着急了。难不成,这孙子还能逃了不成?”

    容茜儿猛的眼神一亮:“孙子?”

    “恩,可不就是孙子麽,人家小年轻到现在还不起,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啊。”

    “就你想的多,你儿子应该不是这种人。”

    容茜儿说着这话,其实还是略微的有些没有底气,虽然一方面她相信自己孩子的忍耐力。

    毕竟,没有忍耐力的男人,不可能三十几年不破戒,还一点着急的情绪都没有,大有一副一辈子打光棍的架势。

    可是……就昨天晚上那一幕对她造成的冲击,到现在还没有散去。

    “嗯,你儿子随便起来也不是人。”

    夏侯锦手中的手并没有翻动几页,想到昨夜看见的那一幕,眼底划过复杂。

    有了对象是好事。

    只是希望,这是良缘,不是孽缘。

    *

    “锦,你有没有想过,云雾入赘倒是没有什么,但是妩儿那丫头的身份,着实是……”

    容茜儿其实担心的是,月落皇族虽然向来出情痴,但是也不是每一个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更何况,有百年前的女皇作为参照,这妩儿,会不会也有样学样?

    “你怕云雾沦为男宠?”夏侯锦不置可否的笑了。

    会么?

    他儿子,他能不知道么?

    骨子里的霸道根本不会容许他的势力范围之内,出现任何的雄性生物和他争夺猎物。

    就像是他年轻的时候一样……

    深深地看了一眼妖娆的女人蹙着眉向着他走过来,夏侯锦一把将她抱入怀中:“我看你需要担心的是,云雾那小子会不会大开杀戒。”

    “什么?”

    “放心吧,这么多年,只见到过云雾阴别人,你什么时候见过他被人阴了?”

    容茜儿点头,这倒是,云雾那孩子,因为行踪神秘,所以这么多年想要跟他会面的贵族小姐,少年儿郎不知道有多少。

    这其中,也不乏有用尽手段也不惜让他看上眼的女孩。

    下药,勾引,算计,各种手段都有,他们做长辈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只是,云雾下起手来,毫不手软,不管是男是女,只要让他不痛快了,那结局都是惨淡的。

    *

    “所以说,妩儿肯定能够镇得住我们家云雾吧,说实话,我特别喜欢她。”

    夏侯锦点头:“你儿子的眼光和你一样。”

    “那你呢,难不成你不喜欢?”容茜儿翻了个白眼,她喜欢的儿媳妇儿,他敢说一个不喜欢试试?

    “本王只喜欢你。”

    刷——

    容茜儿一颗心都颤抖了几下,拍了几下夏侯锦的肩膀:“老不正紧,跟你说正事呢。”

    “你儿子喜欢就好,其他的,不重要。”夏侯锦放下手中的一卷书,听着门外的脚步声,唇角微勾,带着温润的笑意。

    “说的也是,是我多想了。”容茜儿的眼底染着笑意,盼了这么十多年,她曾经想过,不管男女,只要儿子带到他们夫妻面前,他们就认了。

    现如今,已经算是意外之喜。

    **

    皇甫云轻慵懒的走着,昨夜睡得太晚,今天没有精神,爬都爬不起来。

    “亲家呢,来了?”

    诸葛沐皇望了一眼院落禁闭的大门,半环着皇甫云轻的腰肢朝着一扇门走去:“听说夏侯王爷出国以后,龙傲天尾随着出国,你说,他会不会来西陵,只为了见你一面?”

    “不会吧。”皇甫云轻蹙眉,十几年过去了,龙傲天自己也有家室了。

    这种疯狂的事情,想必做不出来吧。

    “你忘记了,当年,他不远千里来看过你。”

    “什么时候?”
正文 第514章 (结局篇14)妖清歌想见,龙傲天也想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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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忘记了,当年,他不远千里的来看过你。”

    “什么时候?”

    “奥,是我忘记了,本尊给他挖了陷阱,他灰溜溜的回国了,并没有见到了。”诸葛沐皇修长的指拨弄了一下皇甫云轻柔软的发丝,眼底深处带着极致的笑意。

    死性不改,龙傲天这么多年,大概是没有放弃过对他家娘子的执念。

    这样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的敌人,最是讨厌。

    不过,大概这一辈子,龙傲天想要接近轻儿的想法,也只是想想了。

    他不会给任何人这个机会,只要接近月落的国土,他就想办法给打回去。

    这么多年……乐此不疲。

    *

    皇甫云轻深深的看了一眼诸葛沐皇,优雅好看的唇慵懒的抿着,她的手在男人的腰肢上滑动着。

    这些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这个男人到底背着她都做了些什么?龙傲天不远千里的来看过她?

    她怎么不知道?

    所以说现在的情况是,她什么都不知道,这个男人已经背地里做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不仅如此,还把龙傲天都驱逐出境?

    “你可真是瞒着我自己上演了一出大戏。”语气听不出起伏,淡淡的话,却让诸葛沐皇的倏地略过厉色、

    “是他们心里不安分,这么多年还死性不改的垂涎你,若是本尊稍有懈怠,说不定,现在你已经不在我身边。”

    诸葛沐皇垂眸,停下脚步,将皇甫云轻抱紧怀中。

    这么多年,他已经爱上了静静的抱着她,什么话也不说,两个人倾听彼此的心跳的感觉。

    “不是不愿意告诉你,而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也不想你见他们”

    皇甫云轻不怒反笑,眼底氤氲着浓烈的笑意:“沐皇,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是这样呢。”

    踮起脚尖,皇甫云轻双手抱着男人的脸颊,鼻翼相贴,她的红唇动了动,吻了吻他的嘴角。

    很圣洁的一吻,相伴过这么多年,所有的激情都没有退却,但是彼此相伴,更多的,还是温馨如水的感觉。

    不再是每天都是热情如火,但是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默契到知道彼此想要表达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

    “其实,我收到的消息是,妖师兄也离开了东南。”

    诸葛沐皇听见皇甫云轻柔声细语的在耳边说着让他心里危机感爆棚的话,刷的眼神就沉了下来,他为什么还没有收到消息?

    “是狂儿说的,妖寒是他朋友,所以……妖寒那孩子说妖师兄也想见我一面……”

    “不想听。”

    皇甫云轻还没有说完,就被诸葛沐皇打断,他握着她的手,重复了一遍:“不想听。”

    “不想听也要听,见一面嘛,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看着男人幽深的眸盯着自己看,纵使看过千百遍,她也忍不住陡然心跳加快的感觉,诸葛沐皇看着女人心虚的垂下眼睫,漆黑的眸中划过暗芒,力道缓慢的加大:“你也想见他?”

    这个问题,皇甫云轻向直接点头的,但是看见诸葛沐皇那幽暗的眸,那话在嘴边绕了几遍,还是收了回去。

    圈住男人的腰肢,她抽回一直手,纤细柔美的指尖在男人的胸膛画着圈圈:“你不是一直想要宣誓主权麽,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好好利用?让他们彻底死了心,十几年的时间,也该放下了。”

    “放不下的,轻儿,如果放的下,妖清歌也不会这么多年也没有成婚。宁愿认了一个养子继承家业,也不愿意娶别的女人,这里面的意思,你看的不明白么?”

    男人的眸光之中,闪过凌冽的色彩,他自然是忍受不了任何男人接近她的女人,更不能忍受一个痴心和专一程度都让他忌惮的情敌,出现在他女人的眼前。

    皇甫云轻挑了挑眉,唇边勾勒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还怕见情敌?这多丢你的面子啊,见一面吧,反正到时候更吃醋的人,也不一定会是你。”

    “……”说的也是。

    “而且,龙傲天也许久未见了,别人不知道夏侯世家背地里是罗刹殿的势力,他能不知道麽?还是好好和他聊一聊,免得他到时候对夏侯家族下手。”

    诸葛沐皇揣摩着皇甫云轻话中的意思,反正怎么着,就是想要见一面妖清歌和龙傲天是不是?

    一见还见两个?

    她真当他宰相肚里能撑船了?

    妖清歌想见,龙傲天也想见?一个是她曾经爱慕过十多年的男人,一个是爱慕过她多年的男人。

    一眨眼,又是十多年过去了,这感情积累,怕是更深了吧?

    越想,诸葛沐皇越是不想同意,可是看见皇甫云轻那亮晶晶的眼,拒绝的话也说不出。

    “怎么样麽,嗯?”皇甫云轻看着男人的脸色,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觉得有些搞笑。

    “其实我也觉得没有什么好见的,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早已就尘埃落定,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插足我们之间的感情。除非你不相信自己的实力。”

    诸葛沐皇看着挑衅着看着自己的小女人,附身吻了吻她的唇:“我的实力,你还不知道?床上床下,哪一个让你失望了?”

    “讨厌。”皇甫云轻看着男人戏谑邪肆的眸,忍不住哼哼了声:“反正我就要见。别让人家等久了,我们还是先进去商量妩儿的婚事吧,商量好以后就回国。”

    *

    皇甫妩和夏侯云雾姗姗来迟。

    看见自家爹爹姿态慵懒,却不失优雅的坐在那里,两条大长腿随意的交叠着,漆黑的眸盯着自己娘亲看。

    而自家娘亲,正在和云雾的爹娘寒暄。

    一股子热流忽然从心底蔓延,皇甫妩眸光流转,有些失神。

    忽然之前,真的有那股子冲动,想要现在就成婚。

    没有太多人,只有她和云雾的家人,就这样结为夫妻,就好。

    “怎么了?”夏侯云雾伸手,拉着皇甫妩的手腕,将她拉倒自己的身侧。

    什么叫做做贼心虚?本来就想着和夏侯云雾的好事,所以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的脊背,她皇甫妩难耐的缩了一下身子。

    男人低哑的询问声在心尖回旋了一圈,鄹然变了味道,暧昧缱绻的滋味,从心底蔓延开来。

    “冷?”

    眼神闪烁了一下,皇甫妩对着夏侯云雾摇摇头:“不冷。”

    少女难得如此小脸微醺,乖巧的站在他身边,却是一副全然信任依靠他的模样,夏侯云雾眸间含笑。

    *

    “咳咳咳。”

    “好了,你们两个别一进门就黏腻腻的跟分不开一样,都给我过来。”皇甫云轻直接开口就打断了小两口那缠绵悱恻的交谈。

    “妩儿,趁着你公公婆婆都在,要不直接商量一个日子,回去让礼部筹备大婚?”

    这么快?

    皇甫妩感觉心跳都快了几分,收敛了嘴角的笑意,她静静的思考了起来。

    “怎么,不愿意了?”

    夏侯云雾的心里一紧,下意识的转过身,看着皇甫妩:“妩儿~”

    “愿意的,什么日子都好,娘亲你们商量吧,我觉得都挺好的。”皇甫妩笑,转眸看向夏侯云雾,眸光很暖,暖的让夏侯云雾心里甜蜜不已。

    *

    皇甫云轻戏谑的扫了一眼对面的两个人,而后对着容茜儿和夏侯锦说道:“既然如此,就定在妩儿登基大典吧,这婚约也有了十多年了,再不成婚,妩儿可是要被逼婚了。”

    容茜儿一听被逼婚,连忙点头,美眸中满是笑意,还能让她儿媳妇被别人追去不成?

    “云轻妹子你说的都对,既然如此,我和云雾他父王就不回龙渊了,直接跟你回月落,看两个孩子成婚。”

    诸葛沐皇和夏侯锦都属于听媳妇儿,所以皇甫云雾和容茜儿在一旁商量的愉快,他们两个只在一边听着,时不时的点几下头而已。

    “至于嫁妆,早就给云雾准备好了,还有一个多月,也来的急运到皇城。”

    “这入赘,哪里还能让你们破费?不必了,反正我们的,都是孩子的。”皇甫云轻很随意的挥了挥手,细节都不是问题。

    关键是把云雾拐到她皇甫妩家做女婿。

    *

    “娘亲,那哥哥呢。”皇甫妩是自己跳入了坑,但是她哥和她是双生子。

    哪能她做妹妹的先大婚,哥哥还单着?
正文 第515章 (结局篇15)男色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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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亲,那哥哥呢。”皇甫妩是自己跳入了坑,但是她哥和她是双生子。

    哪能她做妹妹的先大婚,哥哥还单着?

    反正婚约是差不多时间定下的,要不一起凑个热闹?

    “要不,你让哥哥也一起?”

    “你以为是选大白菜啊,抓着一个是一个?”

    皇甫云轻翻了个白眼,反正妩儿的事情定下来的了,她心里也没有记挂着别的事情了。

    狂儿那孩子心里黑着呢,一个女人,岂能拿不下?

    涵儿那个丫头若是别人家的孩子,她也就催促一下早些成婚算了,但是那孩子是萧师兄和大师兄的掌上千金。

    所以,她还是希望狂儿和诗涵的感情能够细水长流,最好先好好的了解了解彼此是不是自己真的想要一辈子相爱的对象。

    免得到时候亲家做不成了,反而成为了冤家。

    大师兄和萧师兄和她二十多年的交情了,不能为了儿女之间的感情问题出现嫌隙。

    *

    “娘亲,怎么对我你就这么着急,对大哥就这么放纵?”皇甫妩看出了自己娘亲的心思,顿时间就忧郁了。

    其实她觉得,太早成婚,她会被云雾榨干。

    昨夜她才体验到了什么叫做如狼似虎,她体力也算是极好的,可还是经不起他这么折腾,那如果成了婚,那还得了?云雾可是素了三十几年的狼啊。

    她有心在国家大事上有一番作为,要是有了孩子,那有孩子不生也没有什么可能性。

    “我和哥哥都一样啊,要是我成婚,那哥哥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那不一样,家里那些长辈催你纳小的催的急,你不把云雾带回去镇住场子,你想大婚之后就被催为皇族诞下子嗣,还是希望收到其他国家和番邦联姻请求的时候再头疼?”

    皇甫云轻只是笑,内心早已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考虑明白。

    “你哥哥没关系,谁敢催促他?他一个身体不好丢过去,家族的叔叔伯伯知道他小时候身体不好,心里关怀着,哪个敢催他成婚?可是你不一样啊,你的孩子未来就是皇储,他们能不记挂麽?”

    皇甫云轻考虑的显然比皇甫妩还要深一个层次,所以,几乎她话刚说出口。

    点头的人就占据了大多数。

    *

    诸葛沐皇是不想要自己女儿到时候伤脑筋,毕竟月落皇族那一群老顽固他当年也经历过,希望轻儿纳男妃时候哪个积极,他还记在心中,如果不是都是轻儿的亲人,他岂能不报当年的阻拦之仇?

    与诸葛沐皇的想法不同……

    容茜儿和夏侯锦是不希望自家儿子和一群男人共妻,所以很赞同皇甫云轻提出的——让夏侯云雾镇住大局稳坐正宫消灭一起企图上位的美男的想法。

    而夏侯云雾自己,也是觉得,这个想法对极了。

    皇甫妩四周看了一圈,结果发现除了她自己有异议之外,其余众人都是一副赞同的不能再赞同的样子,顿时语赛。

    “那好吧。”

    ***

    在路上颠颠簸簸了一个多月,皇甫妩累到发颤,这女皇的活儿还真不是人做的。

    她本来以为,有云卓舅舅坐镇她可以清闲的游山玩水,却没有想到,这还没有开始玩,就被人快马加鞭的急奏给摧回了国。

    皇甫妩有些郁闷,但是又不敢找罪魁祸首麻烦,躺在男人的怀中,她看着桌案上倚叠如山的奏折,第一次感觉头都大了。

    “这回,可是被爹爹坑坏了。”

    夏侯云雾颔首,靠近皇甫妩,慵懒的拿起旁边的奏折,一本一本的看过去,嘴角还带着温润和煦的笑容。

    “云雾,你还能笑得出来?这可都是让我纳男妃的奏折,也是绝了,一个个都在推销自家的孩子,本殿看上去这么缺男人?”

    离得很近,皇甫妩手环绕着男人的腰肢,几乎可以闻到他身上那好闻的男性气息,浮躁的心,忽然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男瑟佑人。

    “为什么笑不出来,我要一个一个记着这些像你推销自己孩子的大臣麽,以后才能偷偷下绊子啊。”

    “噗……”皇甫妩忍俊不禁,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能把坑人的事情说的这么小清新:“不会吧你,你还准备报复回来?”

    夏侯云雾看见怀里扑腾的女人,眉峰之间带着凌厉,他怎么可能不报复回来?

    这可都是在破坏他和妩儿忠贞感情的刽子手。

    “嗯,一个一个来,不急,还有大半辈子耗呢。”

    夏侯云雾修长的指落下,又一本奏折在他的手中放下。

    皇甫妩观察的清楚,夏侯云雾一本又一本,真的是先看大臣的名字,再看内容的。看着男人温润雅致的侧脸,皇甫妩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强烈,云雾他,真的是侧脸杀,太帅了。

    “呵,还真有推荐一家子的,七个儿子,恩?”一本奏折在夏侯云雾的手中几乎变了形:“嗯,真是会生。”

    皇甫妩觉得,夏侯云雾明明在意的要死,可偏偏还能保持镇定的肃杀模样真的让人着迷到死。

    “是麽,我看看。”像是在质疑男人的火气还不够大,皇甫妩竟然还贼心不死的伸出了手,夏侯云雾默默的看皇甫妩白希的小手压在了那本被自己揉捏皱了的奏折上,嘴角带着冷笑,她的指尖刚掀开了一个角,他就啪的一声将那奏折从她的手间抢走了:“别看了,不是什么好货色。”

    “次奥,那也得让我看了再说,生了七个?我印象中还真没有这样的大臣,这么会生我是不是该提他的……”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皇甫妩就被某个妒火攻心的男人推到在地:“你还很是敢想,不许看了,我帮你处理。”

    “这个应该不用了吧,趁着这个机会,我觉得我可以顺带着了解一下这下大臣家里的人口布局,说不定还可以发现一些了不得的小秘密。”

    比如说谁拿的钱根本就养活不了一大家子人,比如说,哪个大臣多了什么私生子私生女什么的,皇甫妩的脑袋转悠的飞快,可是夏侯云雾却不敢让皇甫妩自己处理这些糟心事。

    因为他发现,这些大臣的胆子还真的很大,不少奏折里面竟然还藏着美男的画像。

    *

    “妩儿。”夏侯云雾抱着她的腰肢,深深的叫唤了一声,只是一声,便将皇甫妩叫的浑身酥软了。

    “好吧好吧,都给你,你自己处理。”

    皇甫妩彻底的不敢去碰到奏折,她记得上一次,云雾用这种声音说话,她之后几天下不了床。

    太温柔的话语后面都藏了一颗嫉妒成瘾的心。

    这简直就是翻版的爹爹麽,真是的。

    皇甫妩抿了抿唇,其实这件事的起因,就是因为爹爹不准让娘亲见龙渊帝君,不让娘亲见妖清歌将军。

    结果妖将军大概就生气了吧,直接让妖寒去皇城提了亲。

    没错,就是提亲。

    知情人都知道,这是妖清歌将军故意想让她爹膈应的,就是因她家吃醋的爹不让娘亲见别的男人,所以惹火了娘亲早年的追求者。

    拿她爹爹没办法,妖将军现在变着法子给她找麻烦?

    雾草,男人真是小肚鸡肠啊。

    “既然这些你都自己处理,那……妖寒那里。”

    夏侯云雾笑,亲了亲皇甫妩的额头:“给岳父大人善后,应该的。”

    皇甫妩:“……”说的好听,难道不是为了他自己么?

    其实妖寒提亲到没什么,问题是月落的长老们乐的跟什么似的,因为月落大臣早就想往她的后宫塞人只是苦于没有敢带头兴风作浪的人,于是乎,妖将军大旗一挥,无数人响应。

    这不,觊觎了很久的大臣们这下都像是开闸了的洪水,把自家适龄的少男都推荐了上来。

    “其实这事,也算是爹爹搞出来的,你怎么不去找他的麻烦?”

    “不敢不敢,岳父大人,我还是得罪不起的,我有自知自明。”

    夏侯云雾勾唇浅笑,如果诸葛沐皇只是他好友的男人,他倒是敢虎皮上拔毛,但是现在……他是他心上人的爹。

    差了一辈,他还是安分些比较好。

    “云雾,你可真市侩。”

    “为了你才妥协的,你觉得我哪里市侩了?你是岳父手中的明珠珍宝,夺了你,孝顺着他,应该的。”

    “所以你就帮爹爹对付他的情敌?”

    夏侯云雾眼眸微闪,他以为这是他和诸葛沐皇的秘密,却没有想到,这个小女人如此敏感。
正文 第516章 (结局篇16)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为夫不敢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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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拦截妖将军,有你出的一份力吧。”

    看着夏侯云雾不说话,皇甫妩捏了他一把:“现在好了吧,你倒是帮爹爹阻挡了妖将军,帮爹爹解决情敌,却给自己招惹了麻烦。我告诉你,我哥和妖寒可是多年好友,妖寒如果是认真的,我哥会帮谁还不一定呢。”

    “这话说的,你还能被妖寒抢走不成?”夏侯云雾轻笑,开玩笑。

    他既然答应了这事情,肯定有完全的准备。

    妖寒而已,他倒是不怕。

    一个被妖清歌当做继承人的男人,怎么可能真的回到月落来给妩儿做皇夫?

    “我不管,这事弄得我心里烦,你自己处理去吧。”

    夏侯云雾看着甩到自己身上的枕头,挑眉,看向皇甫妩:“妩儿,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脾气有点大?”

    皇甫妩的眼神顿时间变得深沉:“奥,你现在是嫌弃我的脾气大了是麽?”

    夏侯云雾性感的薄唇贴着皇甫妩的侧脸,压低的声音带着缱绻的雾气:“哪能啊,宠你还来不及,哪里敢嫌弃你。”

    “就你嘴甜。”

    夏侯云雾那贴近的俊脸无意识的略过她的,皇甫妩感觉脸颊酥酥麻麻的痒,他太会撩人了,却老是装作一副不经意的样子,弄得她心里痒痒的,弄得她呼吸都有些紊乱。

    夏侯云雾低眸看了皇甫妩的手腕,看了好半响,眼底带着意味不明的光。

    *

    “云雾,说真的,我觉得就算是你帮爹爹拦的了一时,也绝对拦截不了永远。”

    “等回到月落的地盘,你觉得其他男人还能弄得过你爹?”夏侯云雾反问了一句。

    月落皇城的地盘,其他男人就算是追了过去,又有什么用?

    那还不是是龙是虎都得窝着,任由诸葛沐皇拿捏?

    皇甫妩忽然脑中灵光一现,原来是这样,怪不得……

    西面是龙傲天的势力,东边是妖清歌的势力,她爹那么腹黑的男人自然不会给其他两个男人联合的机会、

    所以……姜还是老的辣啊。

    “你以后,千万别惹我爹爹,太黑了,简直是黑吃黑。”

    皇甫妩这么多年只有在对付自己爹娘的时候,才会有一种瘆得慌的感觉,就好像,任何的小心思都会被人看透。

    “当然不会惹他,我和岳父,是一家人,只会联合对付外人。”

    “嚓,夏侯云雾,我现在才发现你蔫坏蔫坏的。”

    “不,还有一种情况,我也那么坏。”

    “嗯?”皇甫妩蒙哼了一声,靠着无缘无故靠过来的男人,心生戒备。

    “在爱你的时候,我也坏的。”

    酥麻的呼吸让皇甫妩整个人轻颤,她主动抱住夏侯云雾的脖子,就压了上去:“哼,那就试试,谁更坏。”

    “等等……”夏侯云雾的呼吸紊乱,但是他拖着皇甫妩的腰身,隐忍着,不让她前进一步。

    “怎么,你不想要?”

    “不是不想要。”本来不想要告诉她的,但是现在,可能不告诉不行了。

    *

    脑中嗡嗡作响,皇甫妩感觉耳垂忽然一阵湿软,夏侯云雾灵活的舌尖便迎了上来:“妩儿,你有了。”

    “有了?有什么了?”皇甫妩感觉夏侯云雾勾引自己的舌已经让她忍不住附和,可是他说的话,却让她一时间忘记了回应。、

    有了?有什么了?

    “云雾……”想要确定一个答案,皇甫妩靠近夏侯云雾,纠缠着他要答案。

    可是夏侯云雾不肯直说,他啃噬着皇甫妩的唇,觉得少女香艳软绵的唇已经让他也失去了理智。

    “你,你先别亲我,你先告诉我,我有什么了,是不是有孩子了?啊啊啊,夏侯云雾你先告诉我。”

    “嗯哼。”

    夏侯云雾不能自拔陷入吻皇甫妩的块感中,他没有精力去回答皇甫妩此时提出来的问题,他只是想,再尝一口,尝一口她唇中的香软。

    一手托着皇甫妩的后脑,手从少女的肩胛骨处滑落,移到了女子纤细的腹部,这里,现在还没有隆起,但是的确已经有了他们两个的结晶。

    他知道,迟早会有的。

    因为他们没有做任何的防备措施,或者说……她被他引诱着,没有做防护措施。

    他承认,他是算了计谋,但是那也是为了她身边独一无二的位置。

    *

    “嗯哼个鬼啊,夏侯云雾……”皇甫妩感觉自己快疯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可是这个男人,明明心里明白的一清二楚,却是什么都不愿意说,她有什么了,是不是真的有孩子了?

    不要啊,她的大业,她的千秋万代啊。

    感觉唇间一麻,皇甫妩颤抖的更加厉害了,但是她的理智却迅速的恢复了:“夏侯云雾,你给我说清楚啊。”

    “说什么?”

    夏侯云雾还是装傻,低眸看了一眼被圈在自己怀中的女人,眸间含笑,琥珀色的眸,氤氲着喜意:“妩儿,我爱你。”

    皇甫妩又急又气,这才多久,要是她真的有孩子了。

    那岂不是未婚先孕啊,。

    她的史官们会怎么记录她?简直是人生的一大败笔。

    她可不是贪恋男色的女人。

    “你给我起开,气死我了,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我说呢,每次我叫你给我调制无色无害的药你总是找理由搪塞过去,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一抬脚,皇甫妩就狠狠的想要踹夏侯云雾。

    夏侯云雾毫不在意的挨了她一脚,而后托着她的腿摸了摸:“孕妇不适合激烈运动,妩儿,我知道你想要和我亲密,但是现在还早着呢,你才一个月,需要静养。”

    “一个月?是那次?”

    皇甫妩屏息,忽然想起了在西陵别院的那一次,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一时贪欢,追悔莫及啊。

    “没事,再过不久你就要登基,肚子还没有现行,没有人会发现的。宫廷的太医的医术不及我,那么快看不出来。”

    “哼。会灵术了不起奥?灵术用来看有没有怀孕你真牛哦。”

    这叫一个气啊,皇甫妩眯着潋滟的水眸,盯着夏侯云雾,恨不得将他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

    “其实,这个主意,是岳父岳母给我出的。”

    “什么?”皇甫妩脸上的表情更好看了:“你确定?”

    “我还会骗你不成?”

    卷翘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皇甫妩一手压下夏侯云雾的肩膀,一边附下身子狠狠的吻上了他的唇:“以后只准帮我,别人的谁的话也不准听。”

    “嗯。”

    “永远信任我爱护我,不许背叛我。”

    “嗯。”

    “未来不管为了什么事情有争议,你都要先服软。”

    “可以。”

    皇甫妩舌尖轻轻的舔过男人的唇,唇边带着潋滟的笑意:“其他的还没有想起来,等我想起来,再补充。”

    “嗯。”夏侯云雾微微起身,捏紧了女人的双手:“现在是不是该我提要求了。”

    “你还想提要求?”皇甫妩挑眉,深深的看了几眼夏侯云雾:“好吧,那你说。”

    “六宫无妃,一生一世一双人,妩儿,你可以麽?”男人性感的声音贴着耳畔划过,起伏不定的呼吸清晰的落在皇甫妩的耳边。

    “你不是早就打算这么做了麽,我答应不答应,又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的,妩儿。”男人酥软的话里,带着一丝丝的委屈,弄得皇甫妩心尖一跳。

    “我愿意的,云雾,我也爱你。”皇甫妩主动环绕上了夏侯云雾的腰肢:“早就愿意了,你看不出来么?你还真是迟钝的可以,我像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女人麽?”

    幸福的感觉蔓延了整个心尖,皇甫妩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你竟然还会有怕的时候,我以为你无所不能,没有什么能让你如此在乎。”

    “只有你啊,只有你让我如此在乎,如果不是你。其他女人有让我朝思暮想,患得患失的魅力么?我夏侯云雾这辈子,也只遇到了你这个妖精,让我锁在身边也觉得不得安生。”

    “奥,我不得安生了,你敢再说一遍麽?”皇甫妩哼哼了声,胆子倒是挺肥。

    “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为夫不敢反驳。”

    “再叫一声听听。”

    “什么?娘子?”

    皇甫妩心尖一甜,明亮妩媚的眼底蓄满笑意:“相公。”

    夏侯云雾心尖一滞,内心狂喜,不敢相信的看向皇甫妩。

    “相公,你说我们的孩子,叫做皇甫倾慕好不好?”

    夏侯云雾心尖发烫,温柔的把皇甫妩揉进怀中,宠溺的亲了亲她的脸颊:“你是在向我表白?”

    “想得美,是你向我表白。”

    “好好,你说的都对。”

    *
正文 第517章 (结局篇17)他家尊上果然宠妻爱女不带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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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妩勾唇,眼底满是亮色:“既然我说的都对,那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夏侯云雾挑眉。

    “当然是能让爹爹捉急的事情,你过来,我详细跟你讲。”

    “嗯。”

    **

    诸葛沐皇几乎要喷火,他本来是带着轻儿去山庄修养几日过二人世界的。

    可是谁来告诉他,眼前忽然出现的两个男人是什么情况?

    “允墨,你给本尊滚过来。”

    允墨额头上冒着细密的冷汗:“尊上,这事不怪我,是小姐和少爷联手做的,我也没办法啊。”

    “没办法?”诸葛沐皇视线落在利落下马,朝着他走过来的龙傲天和妖清歌,眼眸中满是冷色。

    忍不住冷哼了一声,真是好的很,竟然有一天,这两个男人会走在一起。

    “少爷说东南边疆的势力很重要,而妖少将又是他的朋友,他只能出手帮个忙。而小姐……龙渊帝君用边境百里荒漠作为交换,想要见夫人一面,小姐想要那片土地很久了,所以……”

    “所以一个为了朋友,一个为了国土,那两个没良心的孩子就把本尊出卖了?”

    诸葛沐皇心里那叫做一个气啊,妩儿为了国土也就算了,龙傲天那么大手笔,这块肉不吞白不吞。

    那狂儿又是怎么回事,为了朋友?朋友和爹哪一个更重要?

    眼中染上了冷色,诸葛沐皇转眸看向允墨,嘴上染着戏谑的笑容:“你和苏儿的女儿,今年不小了吧?”

    允墨心里一紧:“尊,尊上,你想做什么?”

    “可曾许配人家?”

    允墨有些结巴:“许,许了。怜儿那丫头对那新晋的文武状元喜欢的不得了,听说很多年前就看上了,天天嚷嚷着非君不嫁。”

    说着说着允墨,也不觉得的笑出了声,那丫头也是随了她娘的,敢爱敢恨。

    “嗯,很好。柳家将军柳众卿和他妹妹柳诗涵会和狂儿一起到皇城,到时候,让怜儿去柳诗涵面前晃悠几圈。”

    允墨跟了诸葛沐皇二十多年,几乎是他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尊上的意思是,让怜儿去……”

    “狂儿不是不知道情敌威胁自己焦头烂额的感觉嘛,就让他尝尝看这种滋味。当初轩辕景他不着急,那有女子纠缠估计他有理说不清就会急的不得了了吧?让那小子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竟然还帮妖清歌……哼”夜苏本来就是诸葛沐皇的表妹,所以,允怜和诸葛云狂自然也有血缘关系。

    “让怜儿云狂哥哥喊得亲热点,最好是能让柳家小姐气的不理狂儿。”让那小子掺和别人的感情问题,诸葛沐皇看着越走越近的妖清歌和龙傲天,心情很是不爽。

    允墨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吧,是他不懂了。

    主子腹黑,也生了一窝小腹黑,这算计来算计去,真是有意思了。

    “尊上,那小姐那里……”就不惩罚了?

    “妩儿是本尊的心头宝,能怎么样?”诸葛沐皇无奈扶额,他就拿家里那两个女的没有一丝丝的办法。

    允墨颔首,好吧,他家尊上果然宠妻爱女不带商量的。

    儿子是根草,女儿是个宝。

    *

    “轻儿呢?”

    “夫人累了,在房内休息。”

    诸葛沐皇勾唇:“派人守住,让她好好休息。”

    甩袖,诸葛沐皇慢悠悠的朝着对面走去:“两位倒是有本事,能够找到这里来。”

    龙傲天野性的眸落在那禁闭的朱红大门上,看着诸葛沐皇:“你更有本事,阻拦本皇见她这么多年,你就不累?要这么用尽手段才能留住一个女人,堂堂罗刹殿尊主的自信,就这么一点?”

    “你以为我媳妇儿不知道我的手段?我在意她的感觉她乐在~其中,这是我们夫妻的小情趣,就不需要跟龙渊帝君说清楚了吧。”

    “你……”龙傲天从来都不是一个感情至上的人,但是自从知道皇甫云轻是自己想要的女人之后,他尝试过千种方法夺回她,可是最后都以失败告终,一直阻拦他的男人,就是眼前的这个。

    多年前的一段错过,至此再无补救的方法,哪怕是现在登临帝位,他还是觉得少了一点什么。

    大概是身侧之人,不是他心中人。

    所以哪怕后宫佳丽三千,也没有给他一丝的喜悦。

    “本尊怎么了?本尊不让你见轻儿也是为了你好,免得你想起自己当年错过的人,会忍不住想要捅自己几刀。我这好意,龙渊大帝你,就不知道感恩?”

    诸葛沐皇冷笑,如果他是龙傲天,绝对不会自取其辱的在出现在轻儿面前。

    多年的无视,失去后才知道后悔,别人成婚还穷追不舍,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我只想要见她一面。”

    “她不想见你。”

    “本皇知道的事实,却不是这样的。诸葛沐皇,你不觉得你将她禁锢的太紧实了麽,一个男人,天天跟在一个女人的身后,不敢离开一步,你不觉得跌价?”

    眼底没有一丝起伏,龙傲天的挑衅诸葛沐皇丝毫不看在眼底,挺直的脊背忽然慵懒的一弯,他便靠在了门边,恰好挡住了大门:“不觉得跌价,享受其中啊。我就是爱我媳妇儿,就愿意寸步不离的跟着她爱护她,你觉得不爽你别关注你别看啊。”

    龙傲天情绪不断的起伏着,丹凤眸中幽暗一片,本来想要气诸葛沐皇,却没有想到,把自己气的不轻。

    诸葛沐皇看龙傲天不在说话,勾唇浅笑,微微侧过身子,看向妖清歌:“妖将军不在东南守着百万雄师,来皇城,打过公函麽?擅离职守,可是大罪。”

    “皇女殿下已经批准。”妖清歌做事,自然不会留下任何的把柄,对于诸葛沐皇的责问,他的反驳不过是瞬息之间。

    诸葛沐皇冷哼,妖清歌这么说,他觉得自己的儿子越发的可气了。

    把他的情敌给他召唤到皇城来?这不是摆明了给他找不痛快麽?

    “妩儿批准有什么用,你确定轻儿想要见你。”

    气质疏离淡漠的妖清歌眼底划过一丝暗芒:“我不和你抢她,我只想要见见她。”

    ***

    捕捉到了妖清歌眼底的失落,诸葛沐皇无力的深吸了一口气,明明是不该同情情敌的,但是这妖清歌,着实让他忌惮的同时又感到佩服。

    一个男人为了一个永远都得不到的女人,情愿终身不娶,这样的情谊,别说是女人,他一个男人都感觉看不下去。

    如果对方觊觎的对象不是他媳妇儿,说不定他还会夸一句深情,可是这对象,是他的枕边人,妖清歌这隐忍深沉的爱慕,让他感觉到了浓烈的威胁。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不敢放松警惕。

    因为妖清歌曾经说过,任何时候,轻儿过得不幸福,他都会夺走她。

    这样一个心机深沉,愿意用毕生去守护一个承诺的男人。

    他佩服,也忌惮。

    所以他心里很复杂,他知道他家媳妇儿想见这个二师兄一面,他也知道妖清歌想要见他媳妇儿一面。

    可是这两个人想见对方的心情,怎么就让他莫名的醋意中烧呢?

    妖清歌完美的唇微微抿着,抬起眸子,他淡漠的眼底划过了几分情绪的波动:“我知道她爱你,也知道你不会放开她的手,更知道自己没有可乘之机。所以,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经常见见她。”

    诸葛沐皇眸光泛着复杂,抵在朱红大门上的手指,颤抖了几分,可是语气还是保持着模棱两可的意思:“妖清歌,本尊也是男人。如果你是我,你觉得你会相信这话么?”

    妖清歌顿了顿,如果他是他?

    怕是,也会把小师妹藏的好好的,不让任何的男人窥探吧。

    眼底划过暗淡,也是,将心比心,他并没有比他大度多少。

    ***

    诸葛沐皇笑:“你看,你也不敢的。”

    “但是,妖清歌,龙傲天,既然你们敢来到这里,我就敢让你们进府。不仅是因为我爱轻儿,也因为……她也爱我。”

    一个她也爱我,让原本欣喜的两个男人,瞬时间感觉被浇了一盆冷水,透心凉。

    是啊,哪怕他们疯狂的想见一面那个令他们魂牵梦萦的女人,那个女人心底的男人,也不会是他们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

    羡慕而又嫉妒的眼神落在诸葛沐皇的身上。
正文 第518章 (结局篇18)山明和水秀,不比她有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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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念到底是什么,妖清歌不知道。

    见过山见过海见过花开见过树绿,直到见到她的样子,他才驻足。

    山明和水秀,不比她有看头。

    她这么多年变化的样子,他都看见过。甚至于,他遇见她,比诸葛沐皇遇见她,还要早上很多很多,但是人的缘分,谁也说不清楚。

    有时候,来的早;有时候,来的晚。

    但……

    都比不上一个来的刚刚好。

    *

    当年她心里有龙傲天的时候,他没有赶上好时候。

    后来,她忘记龙傲天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

    所以,是不是她最后爱上的人,一辈子也注定和他错过?

    龙傲天得到过她十多年的爱,诸葛沐皇得到了她无数个日夜的喜欢,那么他呢,他有什么?

    她曾经,也对他有过那么一瞬间的心动么?

    心里满是酸涩,妖清歌转眸,却看见……龙傲天的表情,并没有比他好看多少。

    大概。

    在感情的这场博弈之中,除了诸葛沐皇是胜利者,其他觊觎小师妹的男人,都是独自舔伤口的人而已。

    心纵千篇一律,奈何其一颦一笑,乐以忘忧于九霄。

    自此之后,他只愿意为了皇甫云轻而活,哪怕……这一生,他等不到她。

    ***

    “进来吧。”诸葛沐皇翕合的黑眸中,不起波澜:“在本尊没有后悔之前。”

    两个男人,跟在诸葛沐皇身后。

    气氛莫名的有些尴尬,三个令天下风云色变的霸主,此刻不过是,心里有着同一个女人的男人而已。

    “诸葛沐皇,你很幸运。”

    拐弯角的时候,妖清歌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前面带路的诸葛沐皇,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知道我喜欢上她的原因么?见她的第一面,我就在想,怎么会有人,眼底有春夏秋冬,胜过我曾经看过的一切山川河流。那时候,我便为她着迷,可惜,我认为她是男子之身,我不会放任自己爱上一个男人,所以逼着自己去忘记她,逼了自己无数年,等我顿悟,你却已经插足而入。龙傲天,我并不恨,因为他得到了她的爱,却留不住她的人。但是你不一样,你不仅得到了她的爱,你还……得了她的心。”

    “我很嫉妒,却不能掩饰自己的嫉妒。我并不在意做乘虚而入的事情会不会备受诟病。所以,我甚至想过,如果你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那么留在她身边的人,是不是就是我了?她的笑容那般的让人难以忘记,沉沉浮浮在我心里,每一次我歇斯底里的想要毁灭一切,她那洞悉一切的眸都会让我的小心思无影遁形。她的眼底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我知道那样深情眼神背后的含义,就像是没有一个女人能够代替她在我心里的位置一样,也没有人能够代替你。”

    诸葛沐皇听着妖清歌清冷却如暗香浮尘的声音,毫无波澜的眸子终于起来情绪:“既然知道,为何今日还出现,自讨没趣?”

    “你知道,身不由己的感觉么?”

    “……”

    “哪怕是心里知道这一切是不对的,你还是控制不住的朝着她靠近,你会有这种感觉么?”妖清歌深深的看着诸葛沐皇,一步一步朝着他逼近。

    *

    “我很少看见一个男人就觉得他会是我一辈子的劲敌,但是诸葛沐皇,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知道我们这一辈子都成不了朋友。”

    “彼此,彼此。”诸葛沐皇冷哼,难不成他就觉得自己能和妖清歌做朋友了不成?

    “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妖清歌的声音极其的缥缈,却一寸一寸的打在了诸葛沐皇的心尖上。

    诸葛沐皇淡漠的抬起眼眸,他倒是有想说的。

    就不知道这两个男人,能不能承受的住了。

    “你确定要本尊说破?”

    妖清歌颔首:“愿闻其详。”

    “你一辈子都不会有可乘之机。我知道你爱轻儿,但是…我的爱,并不比你少。你大可等一辈子,反正,这一辈子你也不会有机会靠近她。本尊承认,不让她见你,有自己的私心,但是觉不是怕自己留不住她的心,而是……怕你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魔”

    诸葛沐皇冷艳妖孽的俊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对她有信心,但是对你……没有。”

    ****

    妖清歌透亮的瞳孔紧紧的缩合着。

    水一般缠绵,冰一般冷漠的眸子透着伤心,妖紫色的芒渐渐的浮现在他的眼底。

    对她有信心,可是对他没有?

    诸葛沐皇啊诸葛沐皇,这心思,埋的可真沉。

    对人性,琢磨的,可真透。

    是啊,他嘴上说着愿意看见小师妹幸福,可是如何会不在意给她幸福的人并不是自己呢?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爱的人为别的男人生儿育女,他如何能控制住自己的心,做到不嫉妒,不怨恨?

    不能,他做不到。

    哪怕只是想想,他都觉得呼吸中隐隐作痛。

    所以,这就是他来这里的理由。

    来看看她好不好,如果她有一丝不快乐,他都要给自己一个不顾一切带走她的理由。

    可是,他这点见不得光的小心思,竟然被诸葛沐皇全数的看在了眼底,让他如何,能够做到不恼,不怨?

    “不仅龙傲天这么想,你也这么想的吧,嗯?妖大将军?”

    妖清歌身体忽然僵硬,自嘲的勾了勾淡漠的唇,如玉修长的身体也仿佛忽然失去了力气:“是我们小看你了。”

    “都只认为本尊是吃醋吃到没有理智的人?你们都以为本尊是因为怕轻儿见到你们会忍不住会受到勾引,才不然她见外人?不妨告诉你们,并不是,本尊的女人,我对她一百个放心。让我不放心的人从来都只有你们。你们也无需说那么光鲜亮丽的话,都是男人,我还能看不透你们的心思?”

    “心知肚明的事情,说出来,就尴尬了不是麽?我承认,不想她见你们是真的,本尊就是善妒,承认了又能怎么样?真的在乎了谁愿意自己的爱人被别的男人觊觎,你们没有如此雅量,本尊更没有。”

    “这一次让你们见轻儿,也不过是想让你们看看,你们心心念念的可乘之机,不过是你们内心给自己找的一个惦念她的借口一个幌子。”

    ****

    被诸葛沐皇挑破心思,妖清歌的表情更为的镇定,而龙傲天的眉梢眼角已经弥漫着浓烈的戾气。

    做了十几年的帝王,唯吾独尊已经习惯了,猛然被一个男人这样戳破心里的邪念,恼羞成怒的情绪有多强烈,可想而知。

    “借口又如何,最起码,她也想见我们。”

    “……”

    “诸葛沐皇,你最好将她守得劳一点,并且,活的比我们都长远一点。不然……老来伴这种东西,也不是没有,你说是麽?”

    场面忽然逆转,允墨跟在不远处,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家尊主忽然动手揍人,不免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这可是以前的龙渊战神,现在的龙渊大帝,他家尊上如果在月落的地盘把人打死了,会不会现在就开战了?

    “老来伴?本尊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你可真敢想啊龙傲天,本尊留你一条命真当我不敢动你了?”诸葛沐皇怒,猛然出手,龙傲天瞳孔微缩,翻身就迎上了他锐利的掌风。

    “有本事你就动本皇,看看是龙渊的铁骑厉害,还是你月落的骑兵更强。”

    “那就试试。”

    *

    妖清歌抿着薄唇,淡定的站在一边,看着两个男人干架,勾了勾唇,绕过小路朝着里面的房间走去。

    打吧,尽情的打吧,他坐收渔利就是了,他巴不得这两个男人能够把时间拖延的久一点。

    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去找小师妹。

    “诶,哥哥,妖将军往里面走了,尊上不是让我们把夫人守护的严实一点么?”允贤一看妖清歌往里面走去,瞬时间就急了。

    雾草,夫人魅力是有多大,这十几年过去了,还让这么多人念念不忘。

    怪不得尊上总是护妻护的严实,他自己娶了媳妇儿也没觉得有这么夸张啊。

    “愣着干嘛,还不快走。”允墨拉着允贤就赶过去救场。

    *

    “好像,迟了。”允贤和允墨刚到院子里,就看见刚睡醒打开房门的皇甫云轻,慵懒的推开房门。

    恰好……和前来找她的妖清歌,四目相对。
正文 第519章 (结局篇19)我想牵你的手,从心动到古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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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迟了。”允贤和允墨刚到月落,就看见刚睡醒打开房门的皇甫云轻,慵懒的推开房门。

    恰好……和前来找她的妖清歌,四目相对。

    心里咯噔一下,允贤和允墨面面相觑,雾草,感觉要糟。

    允墨觉得现在救场肯定是来不及的,就是不知道他现在开溜还来不来的及。

    暗中的人都是死的么?

    这么大的一个男人走进来了,都不知道拦着点?

    “走吧。”拖着允贤的衣领,允墨转身就走。

    “做什么?”

    “让怜儿去骚扰狂儿,将功补过去。”

    “噗……哥哥你竟然坑自己的亲生女儿。

    允墨也是没有办法,不坑能行麽,尊上吩咐的事情没有完成,这后果可不是说说而已。

    ****

    皇甫云轻睡得有些懵,一觉睡醒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妖清歌,恍惚之间,觉得自己可能还没有睡醒。

    转身就想回去再睡一睡。

    “微微,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遇见我,转身就走?”

    “咦,不是梦?”被门栏绊了一下,听见妖清歌妖那低哑如乐的声音让皇甫云轻的眸子闪了闪,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竟然不是梦?

    修长完美的手指微微的抚摸着门窗,妖清歌看着三步开外的皇甫云轻,笑着上前了一步,带着一丝丝的雅痞气质。

    “我这么多年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当年一个月便做到了,我当时觉得是因为天时地利的确很重要,现在看来,并不是。”

    “那师兄你觉得是什么?”

    妖清歌的眼底幽深一片,看着女子这么多年并没有太多变化的艳丽容颜,心在颤抖。

    这么多年,她还是这么的特别。

    也还是……这么美颜如初。

    “是输给了你爱他的心,我并没有输给任何人,若论深情若论我对你的心,我有自信并不比他的差。”

    皇甫云轻抿唇,感觉本来水润润的唇都要被自己抿干了,她才朝着妖清歌身后看了看。

    没道理啊,二师兄都出现了,她家沐皇呢?死到哪里去了?

    让她独自面对二师兄,他不会出了什么事情了吧?

    *

    “跟我聊天就这么没有兴致,想要见他了?”

    妖清歌知道皇甫云轻在看什么,可就是因为知道,心里的酸涩才一层一层的,难受的慌。

    可是难受的多了,到还是享受这种感觉。

    “这么多年,我很想你。”

    “我也是。”

    “你呢,过得好麽,诸葛沐皇他,对你……还好麽?”

    皇甫云轻勾唇,随意的靠在了门边,眼神落在远处道路的尽头:“不足以用好来形容,也会有小争吵,但是这些都是甜蜜的琐事,他很知道怎么安慰我,也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所以,我想要的,他都给了。”

    “是不是这就是我和他的差距?”

    为难的看了一眼妖清歌,皇甫云轻耸了耸肩,道:“没有办法,因为我也控制不住只为他动心。”

    “当年,你也是这么说的。当初我不相信,现在,却不得不信。”

    “……”

    “让我抱抱你好么,一次就好。”

    皇甫云轻挑眉,男人低哑而又好听的声音在耳畔环绕,她上前,主动的环绕上了妖清歌的腰肢,稍作停留,她道:“你很好,真的很好。”

    “除了你不喜欢我这一项,你也很好。轻儿,我爱你。只爱你,下辈子,先遇见我,好不好?”

    “对不起。”

    ***

    “抱也抱了,是不是该分开了。”

    诸葛沐皇来的很及时,看的出他的风尘仆仆,大概是看见了皇甫云轻主动拥抱妖清歌的那一幕,所以他现在眼底有些发红。

    妖清歌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搂着皇甫云轻的腰肢,不肯放手。

    而皇甫云轻只是笑笑,慢慢的推开了妖清歌的手腕:“我好像生生世世都被这个男人预定了,妖清歌,下辈子,不要爱上我这样的女人,你要找一个,对你死心塌地的,你也爱之入骨的人,好好的生活,恩爱一生。”

    “……下辈子的事情,下辈子再说吧。”怀里空空落落的,刚才的温暖,现在已经到了别的男人的怀里。

    ***

    妖清歌抬眸看向抱着皇甫云轻的诸葛沐皇。

    手上还停留着皇甫云轻的体温,鼻尖,还萦绕着她身上的幽香。

    这辈子都能够拥她入怀,也算是……值得。

    *

    皇甫云轻感觉搂着她腰肢的手硬的有些吓人,像是做坏事被抓包了一样,她糯糯的戳了戳诸葛沐皇的腰肢:“我就是给二师兄最后一个拥抱而已。”

    “而已?”

    “咳。”皇甫云轻眼眸微闪,还想解释点什么,妖清歌却依旧代替开了口。

    “她很爱你,哪怕是抱着我,眼神还是朝向你,诸葛沐皇,你何德何能。”妖清歌退后一步,远离了相互拥抱取暖的两人:“如果有来生,我不会输给你。这辈子,我看着你们幸福,下辈子,你看着我们甜蜜。”

    “嚓。”诸葛沐皇看着妖清歌落下这一句话,便消失在原地,眉蹙的生紧。

    他还没有来的急反驳,他就玩消失?

    下辈子?去他的,下辈子谁想再遇见他?

    *

    皇甫云轻感觉抱着她的男人浑身僵硬的吓人,于是主动送上了香唇,麽了一个。

    “怎么了?哈哈哈,还生气呢?二师兄都走了。”

    “我怎么觉得轻儿你跟妖清歌聊了几句之后,心情特别好?”诸葛沐皇不爽的看着男人消失的那块地方,他的轻儿做不来三心二意的事情,所以就算是她抱着妖清歌,他也能相信这两个人什么事情都没有。

    但是心里清楚是一码事,愿不愿意又是另外一码事。

    皇甫云轻潋滟眸子中浓厚的情愫,咯咯的笑着,她一使劲,就抱住了诸葛沐皇的脖颈,整个人像是无尾熊一样挂了上去,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在空气中摇晃着:“没有啊,我是见到你之后,心情特别好的啊。”

    白希嫩滑的脸上浮上点点笑意,她忍不住又亲了男人一口:“怎么就见到了二师兄,龙傲天呢?”

    “被我揍了一顿,疗伤去了。”

    “噗……揍到龙渊帝君要去疗伤?你到底做了什么?”

    诸葛沐皇蹙眉,他会说趁着那个男人被揍的瞬间,他布下阵法,企图把那个男人困在阵里准备晾他十天半个月?

    难得来到他的地盘上,不把龙傲天剥下一层皮,他就不叫诸葛沐皇。

    不过……男人的私事,就不需要他家娘子担心了。

    “走吧宝贝儿,我们回宫去看看妩儿,那丫头有孕了。”

    “雾草,云雾这个禽兽,亏我以为他是正人君子,没想到不仅下手了,还做了不止一次?”皇甫云轻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我以为你会高兴。”

    “高兴是一回事,揍云雾是另外一回事。想让他们要个孩子,但是最起码得先成婚吧雾草。”

    诸葛沐皇笑着拦腰抱起皇甫云轻,不但没有去皇宫,反倒是进了房门。

    皇甫云轻一愣:“不是要进宫麽,这是要干什么?”

    “既然这两个孩子都不乖,我们就再要一个,欺负死他们的孩子。”诸葛沐皇坏笑着脱去皇甫云轻的衣物,健硕的身体抱着她柔软的身体,吻住她柔软的香唇。

    呼吸已乱,皇甫云轻蒙住,简直不敢相信诸葛沐皇说的话:“还,还生?你不是说,不,不生了麽?”

    “男人的话,算不得数的,特别是,床上说过的。”

    “轻儿,要你永远都要不够。我们两个的优良基因,总该多留下几个才对,你说是麽?”

    皇甫云轻微微羞恼:“竟然还为你的色找理由?还优良基因,我呸。”

    “就找理由了,有本事你咬我呀。”

    咬?咬他?亏他说的出口。

    皇甫云轻一个翻身,就和诸葛沐皇的位置颠倒,琉璃眸中满是璀璨的笑意:“这可是你说的,你别后悔。”

    诸葛沐皇宠溺的吻上她的唇:“不会后悔。”

    ***

    他这辈子最幸运的时间,就是把皇甫云轻藏在了心中,握在了手中。

    如此情深,如何后悔?

    “第一面就喜欢你却不想承认这是俗套的一见钟情,轻儿,下辈子,还要在一起,好么?”

    “好。”

    ………………………………

    沐皇轻儿篇大结局。

    我想牵你的手,从心动到古稀。

    刹见之欢是喜欢,深爱之人,藏心不挂嘴。
正文 第520章 (结局篇20)可是我爱你呢,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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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山太重,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负担的起,因为我有私心,想要守护着自己想要的一切,在强权面前,只有更强,才能捍卫自己想要的。无论哪个时代,都有正邪之分,但是权势和财富总是需要的。”

    诸葛云狂挑眉,看着正在处理公文的皇甫妩,不知道她为何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虽然说,听着还挺有道理的。

    “哥,爹爹说这是娘亲当年和她说过的话,所以,爹爹希望娘亲的愿望,可以由我来实现。”

    “嗯,很好啊。”

    嘴上说着很好,但是一双漆黑的眸却止不住的往门外望。

    皇甫妩轻笑着放下公文:“现在知道当继承人的好处了吧,你心心念的柳家小姐可以不见你,但是必须要见我这个皇女殿下奥。”

    “妩儿,你怀孕了以后,越来越欠揍了。”

    “云雾,有人欺负我。”

    “你……”

    *

    诸葛云狂看着本来默默的自己和自己下棋的夏侯云雾不动声色给他来了一个眼神,顿时间老实了。

    罗刹殿新一任的灵术长老,他还是,要给几分薄面的。

    眸中带着一丝丝不满的小情绪,为什么诗涵大哥压他一头,他自己做大哥的时候……却被自己的妹婿,反压了?

    就因为那个男人比他多活了十几年?灵术幻术都比他这个少尊主要高?

    说来说起,为什么感觉他最憋屈了?

    “哈哈哈哈,哥你这哀怨的小表情,怎么和爹爹被娘亲欺负的时候一样啊。”

    诸葛云狂黑脸:“说起爹娘,他们是不是又消失了很久了?”

    皇甫妩娇艳欲滴的唇边染着薄笑:“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习惯?爹爹可是娘子大过天的人,这个时候还是别去找他们了,免得破坏了他们亲热,被报复哦。”

    “报复?”诸葛云狂心里忽然剧烈的跳动了几下,为什么他心里忽然有不好的想法?

    嘴角忽然绽放开一丝艳丽的弧度:“嫂子这么久没有来,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了,哥哥你要去看看么?”

    诸葛云狂本来想说不要的,但是话没有说出口,他的心里却越来越慌张。

    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慌慌张张的就站起身,冲了出去。

    “滋滋滋,这么慌张啊。看来这嫂子一定会有了。”

    夏侯云雾唇边勾勒出一抹灿烂的弧度:“嫂子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你自己的身体,不眠不休处理了一夜的公务了,你想要急死我是麽。”

    “都会儿,很快的,还有十多本,等我处理好就去休息,好不好?”

    “不好。”

    “哎,云雾!你干什么,快放下我……放下我。夏侯云雾你听见没有?!”

    “不放。”

    夏侯云雾懒腰抱起晋婉兮,嘴边染着坏笑,看着皇甫妩那错愕和慌乱的模样,附身,吻上了她的唇:“要是为了公务而冷落了我,我会吃醋的。妩儿~你想要的,我会帮你守护,但是我想要的只有你,心疼的也只有你。你首先要顾好自己的身体,才能守住这片天地,你知道么?”

    看着皇甫妩抿唇无言,夏侯云雾灵活的舌尖亲吻着她的唇瓣,没有深入,只在表面徘徊:“妩儿。”

    修长的手顺着皇甫妩美好的腰部曲线往下滑动,挑开她罩着的衣服,浓重的呼吸,喷散在她裸露的肩头:“果然,好好说话是不行的。”

    “雾草,夏侯云雾,你要做什么。”

    “抱你去休息。”

    皇甫妩心里又甜又无奈,这个男人哟,让她说什么好?

    “轻点,别搁着孩子了。”

    “嗯,知道了。”游离在皇甫妩奶白色的肌肤上,享受着凝脂般的触感,夏侯云雾忽然伸出十指扣紧了皇甫妩的手:“遇见你之后开始相信一见钟情。”

    “骗人。”

    “嗯?”看着忽然眼眸中雾气迷离的皇甫妩,夏侯云雾笑:“哪里骗人了?”

    “你第一眼见我,我明明还是个小奶娃!”

    “是啊,因为不相信一见钟情的事情,所以想尽了办法来见你第二面。”

    “你承不承认,你当初其实是来退婚的。”

    男人不想让这个话题在继续下去,只好将她惹火,妖娆妩媚的脸颊靠近自己:“承认,但是妩儿,你就是我失去理智的源泉。只要有关于你,我就不是个冷静的男人。”

    “那么今后呢?”

    “今后?今后……也只为了你疯狂,如此而已。”

    ****

    诸葛云狂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出门之后,看到的画面,是柳众卿似笑非笑的眼神凝视。

    还有……柳诗涵那冷漠的脸色。。

    这是怎么了?

    “云狂哥哥,这个姐姐说要去见妩儿姐姐,我想要带她去,可她好像不乐意了。”看见诸葛云狂出门,允怜迈着小碎步连忙朝着诸葛云狂走去,趁着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还是伸出了一个小手,捏住了诸葛沐皇的袖子。

    算了,帮人帮到底,嘤嘤嘤,只希望未来这诗涵嫂嫂不要恨她才行。

    “怜儿?”诸葛云狂有些意外,可是意外过后,他的视线死死的盯着柳诗涵,没有移开过一分。

    忍不住想要朝着柳诗涵走去,却被允怜死死的拉住了袖子。

    “怎么了,怜儿?”诸葛云狂看着怜儿,眼神里有着对妹妹的怜惜。

    “云狂哥哥,我想要去东大街。”

    东大街?那不是新任文科状元居住的地方么?这丫头也思春了?

    得嘞,他诸葛云狂从小一起长大的丫头就那么两三个。

    一个妩儿,一个月瑶,还有一个……就是眼前这个姑姑的女儿,允怜。

    现在倒是一个接着一个有归宿了?

    “讨厌,你带不带我去么?”

    诸葛云狂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噢~这样啊,你想见谁了?”

    低哑的嗓音带着揶揄让允怜嫩脸一红,连忙去推他:“笑什么,我说的不对么?”

    ***

    “哼。”柳诗涵双眸染上了雾气,看着诸葛云狂狠狠的剁了剁脚,就往门外跑去。

    诸葛云狂的笑容戛然而止,感觉到柳诗涵的离开,顿时间乱了阵脚。

    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这样了?

    “还不快追?云狂哥哥,你再这样,看来以后铁定是没有媳妇儿了。”

    诸葛云狂这下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咯噔一下,划过不好的预感:“这出戏是……”

    允怜无辜的耸肩,顺带着踹了诸葛云狂一脚:“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表哥呀,快追啊,你管他什么戏呢。”

    诸葛云狂深深的看了一眼柳众卿,毫无疑问,他也是知情的。

    所以……完全的被蒙在鼓里的,只有他和那个傻丫头?

    真是够了。

    也不知道是在玩他还是在帮他。

    转身就跑,诸葛云狂生怕柳诗涵出事。

    ***

    “涵儿,等等,你等等我。”诸葛云狂看着蹲在桥边窝成一团的柳诗涵,先是心疼,而后又是庆幸。

    还好没有跑远。

    “涵儿。”

    “你放开我,你追来做什么?让我来皇城,就是为了让我看看你有多么受欢迎是麽?诸葛云狂,你这个混蛋。”少女哭花的脸依旧是软绵可人,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诸葛云狂猛地身体僵硬了一下,一股热流从腹中划过,顿时间有了感觉。

    怎么会……

    他的克制力,怎么会……

    “你找她去啊,这么多人叫你云狂哥哥,这么多女人前赴后继,你很开心是不是,嗯?”

    “诸葛云狂,我恨你。”

    柳诗涵茶荼色的眸中不住的滑下惊艳的泪珠,被健硕的肩膀包围,她感觉周围满是男人的体香味,忍不住有些排斥:“有别的女人了,为什么你还要来招惹我,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你告诉我啊。”

    “涵儿,你爱我嘛?”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她胡乱拍动的大手,诸葛云狂的眼底,满是潋滟的笑意,和对她势在必得的心。

    “我不爱你。”

    “不爱?”诸葛云狂握着柳诗涵腰肢的手一紧,缭绕着浓烈煞气的眸靠近她,掩藏在眼眸里的神情,晦暗不明,薄唇微动,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可是我爱你呢,怎么办?”

    感觉脑中嗡嗡作响,柳诗涵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在刹那之间被掠夺。

    她到底,听见了什么?

    他说爱她?

    他竟然说爱她?
正文 第521章 (结局篇21)我也爱你们完美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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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浑身散发出一股狂野的气息,柳诗涵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快被剥夺,可是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涵儿,嫁给我,嗯?”

    “什,什么?”

    他看着少女那白希的肤色和水汪汪的大眼睛。

    附下身子一把擒住了她的唇,细细的舔弄,弄得柳诗涵身子酥软的不行:“云狂,云狂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想让你嫁给我,做我名正言顺的妻子,你愿意麽,诗涵?”

    “是唯一的麽?”柳诗涵咬住唇瓣,如果不是唯一的爱,她可能,要不起,也不愿意要的。

    “你觉得呢?”

    柳诗涵猛地脸色苍白:“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愿意了?你说过你要扑倒我的勇气呢?我什么都没说你就已经退后了?诗涵,我还等着你霸道的宣誓主权,可是你怎么,就一点都不主动呢?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不是我唯一的女人?什么时候说过我有别的女人,你既然喜欢我,为什么屡屡凭借着表面就给我定罪。”

    柳诗涵委屈:“那你也不解释,你什么都不说,我敢问麽,万一你说我自作多情呢?”

    诸葛云狂终于知道是事情是哪里出了错了。

    要怪,就怪在他们两个,一个不问,一个……不解释。

    *

    “和你初识的日子是我最甜蜜的时光,因为彼此全然不了解,我极度渴望了解你,也想方设法的给你身边不断出现的女人找理由找借口。可是后来,我没有办法欺骗自己,你……”

    柳诗涵心底划过苦涩,他身边有那么多莺莺燕燕,有那么多情妹妹。

    从来断不了的艳遇,她怎么敢,怎么敢把自己托付给这样的男人……

    她只能欺骗自己,忘记他,或许未来会有更好的选择。

    事实证明,自欺欺人,只会过得更苦涩而已。

    她尝到了苦恋的滋味,却还好……现在她才知道,动了心的人,不止是她一人。

    诸葛云狂笑:“所以呢,所以你就觉得,除了你,我还有别人?”

    “觉得?这不仅仅是我觉得,云狂,事实就是这样。”

    “谁跟你说这是事实了?你家夫君还没有开过荤,你就觉得我纵横花丛就铁定的是花间浪子了”

    “没,没开荤?什么是没开荤?”柳诗涵被人保护的很好,所以有些污段子,她都不会知道。这暗示性的话,她也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诸葛云狂抱着她,轻轻的耳语了一阵,解释了这个词的含义。

    *

    “啊……怎么会,不会吧。”感觉耳朵都唰的红了起来。

    柳诗涵心里忽然涌现了一阵狂喜,这个男人,竟然没有碰过别人。

    他竟然,完完全全都是她的麽?

    那她原来一直在纠结在迟疑什么?

    不知道怎么掩饰自己喜悦的情绪,柳诗涵忽然感觉整颗心都骚动了起来,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巨大馅饼,幸福的快把她砸晕。

    “你,我……”呀,柳诗涵迷离的看着诸葛云狂,遇见男人幽暗染着晴欲的眸,却猛地移开了眼。

    “你什么,我什么,嗯?”

    空气好像忽然之间就燃烧了起来,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两个人之间蔓延。

    柳诗涵抿着唇,美眸转悠着,小手捏着诸葛云狂的发丝,却不敢张望。

    本来她喜欢他就有点畏首畏尾,因为太过在意就会失去了胆子。

    她怕的东西有很多,最怕的就是他理直气壮的告诉自己,如果不喜欢,就走。

    那样,她真的连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转身离开的勇气都没有了。

    什么样的结局她都想过。

    可是如今,他却告诉她,没有别人?

    他还是处男?他竟然这么多年流连花丛不仅没有美人无数,还能够如此的洁身自好?

    ***

    知道他从来没有占有其他的女人,那些莫须有的让她吃醋了无数年的女人,都只不过是个幌子。

    怎么会是这样呢?

    难道当初都是她误会了。

    她简直狂喜到想要彻底的把自己给他,现在就想要嫁给他。

    “相信我说的话麽,恩?”揉了揉柳诗涵柔滑绵长的发丝,诸葛云狂感觉浑身都燥热了起来,其实他早就想要她,但是她年纪太小,他跟自己说,再等等,再等等。

    可是现如今,他妹妹都怀孕了。

    他这做哥哥的,效率是不是太低了?

    “涵儿,我们跟妩儿同一天成婚,好么?”

    柳诗涵心里紧张,连忙摇头:“不要,这太急了。而且,爹爹娘亲还在西南。”

    “嗯,说的也是,我若要迎娶你,那必定要风光大娶,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你。所以,你暂且等等,等我处理好一切,嗯?”

    “云狂,其实,我要的,从来只有你而已。其他的,都是可有可无的。”柳诗涵紧张,说着这磨人的情话,让她觉得心跳都快了。

    “你这是在向我表白么?”幽暗的黑眸中藏不住喜悦的情绪,诸葛云狂一把搂住柳诗涵柔软无骨的腰肢,就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中:“涵儿,我忍不住想要吃掉你了,怎么办?”

    柳诗涵羞红了脸:“不要,我要明媒正娶。”

    “你刚才还说,你要的,只有我而已。我都送上门来了,你还不赶快扑倒?”

    “这个,那个……我。”

    “你什么,嗯?”

    脸上满是娇羞,柳诗涵娇嗔的看着诸葛云狂:“你就知道欺负我。”

    “因为喜欢你,所以想要去欺负你。”

    “云狂~”

    “嗯,你这么花言巧语的,我其实心里很不踏实,很怕。”

    *

    诸葛云狂轻笑,抱着柳诗涵,身影一闪,就上了屋顶。

    月落皇宫檐牙高啄的金色琉璃瓦,诸葛云狂自己坐在屋檐,而后,把柳诗涵放在了自己的怀中,他的手,落在她的腰间。

    他略带冷意的下颚,贴着她的脖:“听我说些故事,你再告诉我,你怕不怕,好嘛?”

    柳诗涵颔首:“嗯,好。”

    “我的外祖父鬼泽大帝为了我昏迷的外祖母,禁欲了十多年。十多年前,外祖母醒来,他放弃了一切,甚至于,连想都没想就带着她去云游四海,你知道为什么麽?”

    柳诗涵心里一甜,很自然的顺着诸葛云狂的话问:“为什么?”

    “因为他怕错过了和她相处的每一天,所以,哪怕他心里任然有江山社稷,有家国天下,他也不愿意再委屈他心爱的女人哪怕是一天。妩儿大婚他们会回来,你自然会见到他们。不过……”

    “嗯?”

    “到时候,你就要改口了,跟着我叫,嗯?”吻了吻少女令人惊艳的雪肤,诸葛云狂眼底有满满的宠溺。

    “好。”温柔的应了一句,柳诗涵害羞的躲进了诸葛云狂的怀里,闻着他身上令人心爱的味道,她感觉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我娘亲,本来可以坐拥山河天下,却最终选择了让妩儿继承王位,世人都觉得她是因为自己不愿意担负这责任了,可是事实,你知道是什么麽?”

    “是什么?”

    “因为她说,北漠是爹爹的故国,如果她掌权,她很可能会公私不分的替爹爹出手彻底的灭了北漠这个国家,因为她曾经承诺,要帮他报仇。”

    忍不住抽了一口气,柳诗涵抓紧了诸葛云狂的腰:“是这样么?”

    “当然。涵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感情轨迹,但是,从小,在我身边的爹爹娘亲,外祖父外祖母,都是专情之人,我自然对感情,也是从一而终的。你所有的担心,都不存在,你知道麽?”

    柳诗涵心里一暖,原来他说这么多,都只不过是为了让她放心?

    心底蓄满了爱意,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从小就有婚约的男人,柳诗涵的心忽然安定了下来。

    柔腻的小手,主动的滑入了诸葛云狂的。

    “云狂,你也要爱我,一辈子,好不好?”

    “不好?”

    “你敢?”柳诗涵嘟嘴,茶荼色的眸中满是傲娇的小情绪。

    “傻丫头,不够。一辈子也不够,烙上了我诸葛云狂的印记,你永生永世,只能是我的人。”

    “你好霸道。”

    “以后在床事上我会更霸道,你要好好习惯一下。”

    “噗……才不要。”

    “不要不行。”

    “呀,你别吻我……唔……”

    “涵儿,我爱你。”

    “我,我也是。”

    ****

    一辈子总要不顾一切的爱过一个人,有过一段情,才不枉此生。

    钟爱此人,钟情此生。

    感谢陪我走到这里的,你们(づ ̄3 ̄)づ╭❤~

    手动比心❤~